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58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江苏恺之电子模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汤桂凤，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航盛电子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潘成政，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云，广东晟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邬先发，广东晟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恺之电子模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恺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航盛电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航盛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6民初194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航盛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依法改判航盛公司无需向恺之公司支付货款及相应利息，恺之公司向航盛公司赔偿损失人民币42972.20元（EXXX产品21件赔偿款27550.49元+EXXX产品946件赔偿1162038.02元-恺之公司货款1146616.31元）；2、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鉴定费全部由恺之公司承担。上诉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关于航盛公司主张的EXXX型号产品的“赔偿金额”及EXXX型号产品的损失赔偿，认定事实错误，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关于EXXX型号产品“赔偿金额”的论证逻辑错误，从而导致事实认定错误。(一）一审法院对“航盛公司明知案涉产品存在缺陷的情况仍未采取措施阻止产品流入市场或放任产品流入市场，导致损失扩大，存在过错，故应由航盛公司对扩大损失部分自行承担责任”的认定是错误的。一审法院认定EXXX型号产品“赔偿金额”的核心逻辑：一审法院认定航盛公司明知案涉产品存在缺陷及明知缺陷时间的理由为：海纳川公司索赔的时间是2016年6月之后，而2016年6月航盛公司曾通过电子邮件向恺之公司反馈其交付的产品存在缺陷，并由双方进行协商解决产品缺陷，据此引申出二层推断：1、在2016年6月航盛公司就清楚产品存存在缺陷。2、凡发生于2016年6月之后的索赔，均存在航盛公司“未采取措施阻止产品流入市场或放任产品流入市场，导致损失扩大”故应由“航盛公司应对扩大损失部分自行承担责任”。航盛公司认为，一审法院作出上述错误认定是基于其对于案涉产品的交易、索赔流程，产品的特点存在严重错误认知及未认真核实本案的整体证据（索赔通知书、维修费发票、索赔明细等）而导致，为准确查明事实，结合案件的相关证据及事实，就一审法院所作出的上述错误认定分析如下:首先，航盛公司在向海纳川公司交付产品时，根本不知道恺之公司交付的案涉壳体产品存在蒙皮脱落的缺陷，该质量问题的出现本身具有延后性，航盛公司根本不具备“明知”缺陷存在的因素。第一，案涉产品，是属于北京x**汽车的空气净化器-扶手箱盖零部件，产品从生产交付至索赔，具有一定的时间周期，航盛公司“放任损失扩大”是明知的前提根本不存在。关于涉案产品的生交交易流程：1、由恺之公司开发设计模具并生产成品壳体后向航盛公司供货。2、航盛公司初步验收壳体成品，验收时发现有蒙皮脱落等质量问题，直接将问题壳体退回恺之公司，验收时无问题后的壳体则由航盛公司在恺之公司交付的壳体成品预留的位置上直接安装上电子部件生产制作完成空气净化器后交付给海纳川公司。3、海纳川公司检查收货后再供给北京x**公司。4、xxx公司收货后，检验未发现质量问题，将空气净化器安装到xxx汽车之上。关于案涉产品的索赔流程：5、xxx公司在检验时发现质量问题向海纳川返货并索赔或xxx公司装车销售后发现质量问题后向海纳川索赔。6、海纳川公司向xxx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后，再向航盛公司索赔。7、航盛公司再向恺之公司索赔。根据上述流程，海纳川启动索赔流程至航盛公司，至少需要从恺之公司交付产品给航盛公司起滞后半年以上甚至更长的时间。在海纳川公司向航盛公司索赔时，前述的流程已经历了第一步至第六步的过程，海纳川公司因蒙皮脱落而向航盛公司索赔的产品，均是航盛公司在恺之公司2016年6月前提供的带蒙皮壳体上安装电子设备而形成，在2016年6月前，尚未出现索赔事故，当时航盛公司都是在经检验外观良好的带蒙皮壳体上加工形成的产品，那么在2016年6月前，航盛公司又怎么能未卜先知的知道当时外观良好的产品在2016年6月后大量出现蒙皮脱落的质量缺陷而被海纳川公司索赔？在当时的情况下，恺之公司对航盛公司提供的壳体蒙皮存在脱落的质量缺陷根本不知，航盛公司对“放任损失扩大”明知的前提根本不存在。第二，在航盛公司向海纳川交付产品时，产品的质量问题并未发生，质量问题的出现本身具有延后性，也进一步证明航盛公司“明知”的前提因素不存在。一审判决书中，恺之公司称“原告已将之前有问题的产品进行退货处理，绝大多数有问题的产品已经退回给原告，小部分未退回，现有问题的产品是由被告进行二次加工后出现问题”，而关于案涉产品蒙皮脱落的原因，经质量鉴定，系由粘合剂的强度不够所致，与航盛公司加装电子设备的加工无关。恺之公司在一审中陈述“原告已将之前有问题的产品进行退货处理”即直接证明，在航盛公司收取恺之公司的提交壳体时已将当时已出现蒙皮脱落的壳体退回给恺之公司，而交付给海纳川公司的产品当时并没有出现蒙皮脱落的现象。其次，案涉质量问题产品，均是海纳川交付xxx公司后或xxx公司安装在其汽车上后，才发生蒙皮脱落的质量问题，海纳川公司索赔所针对的都是2016年6月之前已实际发生的损失，根本不存在“损失扩大”因素。海纳川公司索赔的原因，是航盛公司在2016年6月之前向其提供的空气净化器存在蒙皮脱落，而该批产品则是恺之公司于2016年6月之前甚至更早向航盛公司提供的质量问题壳体。上述损失与责任的根源都是在于2016年6月之前由恺之公司提供存在潜在质量缺陷的壳体所致（航盛公司当时没有发现，直到2016年6月海纳川公司索赔时，航盛公司才知道此质量缺陷），引发上述损失与质量事故的根源的时间均发生在2016年6月之前，根本不存在所谓“扩大损失”的因素。再次，海纳川公司提出索赔时，索赔所涉的质量问题产品已在2016年6月前已流入市场，根本不存在“阻止产品流入市场”的可能。航盛公司2016年6月首次发现交付到xxx公司的案涉产品出现质量问题，并与恺之公司沟通解决，已不能改变在2016年6月之前，存在产品质量问题的壳体己交付给了海纳川公司并最终交付给xxx公司安装到xxx汽车上的事实，但其时蒙皮脱落的质量问题未爆发，各方均未发现该质量问题，对于此部分存在质量问题的产品，在2016年6月前已流向了市场，并实际由xxx公司所使用，根本就不存在“阻止产品流入市场”的可能。最后，认定承担产品责任的时间，应由案涉产品生产交付给航盛公司的时间而定，而不能以海纳川公司向航盛公司索赔的时间而定。即海纳川公司索赔时间，不能单独作为认定航盛公司承担“防止损失扩大”的起始时间，而应结合恺之公司向航盛公司提供案涉存在质量问题的壳体的时间予以考虑。第一，根据航盛公司提交的证据可知，本案所涉索赔产品均为恺之公司于2016年6月前甚至更早之前交付的产品，但一审法院仅以“2016年6月航盛公司曾通过电子邮件向恺之公司反馈恺之公司交付的产品存在缺陷，并由双方进行协商解决产品缺陷，且海纳川公司向航盛公司的索赔时间发生在2016年6月后”便认定航盛公司放任损失扩大，其理由显然是不能成立且违背商业规律的，因为：1.依据xxx公司、海纳川公司的索赔文件中记载的生产时间可知道产生索赔的产品均是在2016年6月份之前生产交付，此时航盛公司根本不知道恺之公司供应的壳体存在蒙皮脱落的潜在质量问题。2.根据前述交易流程及相关索赔文件可知，在航盛公司向海纳川公司交付产品甚至直到xxx公司将案涉产品安装至车辆上时，产品的质量问题都并未发生或发现，质量问题的出现本身具有延后性。第二，一审法院错误的扩大了航盛公司的“防止损失进一步扩大的义务。”航盛公司在生产流程第二步已处理退回恺之公司大量的问题产品，发现了恺之公司产品有一定比例的质量问题，但还是有一定比例的产品可正常使用，针对该部分未发现质量问题的产品，航盛公司在严格检验的情况下，当然不可能选择对客户违约断货，而此种情况下，恺之公司也不能免除其质量责任。如认定航盛公司放任损失的扩大，应当是在2016年6月，航盛公司收到海纳川公司索赔通知后，明确知悉恺之公司提交的壳体存在质量问题，而在2016年6月份之后，航盛公司继续接收恺之公司供应的未经修复缺陷壳体，并进行加工后交付给海纳川公司，只有此类的产品，才能引用原审“未采取措施阻止产品流入市场或放任产品流入市场，导致损失扩大”的认定处理。(二）一审法院认定按照恺之公司向航盛公司销售的价格计算赔偿金额错误。在案涉产品出现质量问题无关航盛公司责任的情况下，航盛公司依照海纳川向航盛公司索赔的金额为依据要求恺之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合法合理，恺之公司理应按照该标准予以赔偿。首先，案涉产品蒙皮脱落的原因属于恺之公司产品本身质量问题，恺之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且如前所述，航盛公司不存在明知案涉产品存在缺陷的情况仍未采取措施阻止产品流入市场或放任产品流入市场，导致损失扩大的过错，不应由航盛公司对扩大损失部分承担责任。其次，根据案涉双方于2015年9月30日签订的0017号《采购合同》约定，任何一方因违反本合同的约定而给对方造成损失的，违约方应当按照对方的实际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航盛公司收到恺之公司交付的壳体并非案涉的空气净化器(即EXXX与EXXX产品）最终成品，并不能直接交付给xxx公司装车，航盛公司还要在壳体上安装电子设备后才能向海纳川公司交付，海纳川公司收货后（是否需要再加工暂且不计）再交付xxx公司，xxx公司收货后再安装至其相关汽车上，在此交易流程下，如产品出现质量问题所导致的实际损失必然包含交易各方必然发生工时成本、电子设备的采购成本、维修成本等直接成本及可预见的利润损失、消费者索赔等直接损失。因此，在案涉产品出现质量问题无关航盛公司责任的情况下，航盛公司依照海纳川向航盛公司索赔的金额为依据要求恺之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合法合理，恺之公司理应按照该标准予以赔偿。二、一审法院关于EXXX型号产品的损失的认定错误，该产品的损失同样应由恺之公司承担。首先，就案涉EXXX型号产品及EXXX型号产品，均是由恺之公司开发设计模具并制造相应壳体产品后最终供给北京x**公司用于其旗下品牌汽车，该两款壳体成品除规格大小及颜色有细微差别外，无论是制作工艺、所采用的原材料（蒙皮及其他物料)还是对产品性能的要求均是一致的，EXXX型号产品出现与EXXX型号产品同样的蒙皮脱落现象，根据高度盖然性的原则，我们完全可以合理认定其原因是胶水粘结性不够，是属于产品本身质量问题。其次，航盛公司之所以不能提供不良品实物，是因为EXXX型号产品的生产在先且产品不良率较低，出现不良的情况少（总共索赔才21件），北京x**车厂在验收或装车后发现质量问题时基于保存时间成本及退货成本等考虑直接就对该些不良品予以废弃处理并未向航盛公司退还，而关于车厂的该等做法，也是符合汽车行业的交易习惯的。因此，EXXX型号产品出现蒙皮脱落的质量问题且导致航盛公司被索赔的情况下，恺之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赔偿。综上，一审法院对案涉EXXX型号产品的“赔偿金额”及EXXX型号产品的损失赔偿所认定的事实错误，请求法院依法改判支持航盛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护航盛公司的合法权益。恺之公司的上诉请求：1、二审法院将一审判决书中“鉴定费107262元，由恺之公司负担”改判为:“鉴定费107262元，由恺之公司负担15246.10元，由航盛公司负担92015.90元”；2、航盛公司承担本上诉费用。上诉事实和理由：一是恺之公司认为深圳市质量技术监督评鉴事务所对于鉴定费用收取过高。要求深圳市质量技术监督评鉴事务所提供相关司法鉴定收费的依据（广东省司法局和广东省物价局关于司法鉴定收费的相关规定）；二是即便深圳市质量技术监督评鉴事务所收费标准合法，那也应当按照人民法院判决结果的比例分担。即航盛公司提出的赔偿金额为1264537.86元，一审法院判决支持的金额是179740.00元。按照此比例分担，鉴定费107262元，应当由恺之公司负担15246.10元，由航盛公司负担92015.90元。基于上述理由，恺之公司认为鉴定费的分担应当调整，现提起上诉，望二审法院依法就此改判。恺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航盛公司支付恺之公司应收货款1146616.31元；2、航盛公司赔偿拖欠恺之公司货款产生的利息；3.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航盛公司承担。航盛公司的反诉请求：1、恺之公司赔偿航盛公司损失1264537.86元；2、反诉所发生的全部诉讼费用由恺之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关于EXXX型号车载空气净化器）2014年11月2日，恺之公司（乙方）与航盛公司（甲方）签订《质量保证协议书》，合同封面载明配套件名称为xxx车载空气净化器，配套产品为扶手箱盖。协议11.3.1款约定，影响车厂正常生产，装车不良，造成投诉，处理差旅费＋不良品运输费＋车厂索赔费用（总成单价*索赔系数＋工时费），乙方100%承担。协议11.3.3款约定，在三包期（以4S店售车所开发票日期开始依车厂三包协议，以先到为准）出现的不良品，造成退货，总成退件运输费＋车厂索赔费用，乙方100%承担。协议11.3.4款约定，质量保证期内因乙方质量问题造成的损失由乙方100%承担，若出现故障难再现或责任不明的争议件，由甲方承担20%，乙方承担80%。协议第12条约定，当乙方永久停止向甲方供货后，延期支付最后一个月的供货货款或不低于10万元作为售后不良索赔的质量保证金，自停工日起三年后，乙方应向甲方承担的本协议约定的赔偿或违约金全部履行完毕，甲方无息退还乙方。该协议书中的IX35车载空气净化器型号为EXXX。2015年2月10日，恺之公司与航盛公司签订《模具合同书》，恺之公司为航盛公司制造北京xxx**-EXXX塑胶模具共6套。（关于EXXX型号车载空气净化器）2015年6月15日，恺之公司与航盛公司签订《北京xxxEX**名图空气净化器项目技术合作协议》，航盛公司委托恺之公司开发EXXX产品，EXXX产品系北京x**名图车型开发的“车载空气净化器”。2015年7月3日，恺之公司与航盛公司签订《模具合同书》，恺之公司为航盛公司制造北京xxx**-EXXX塑胶模具共15套。另查明，2014年9月30日、2015年9月30日、2016年9月30日，航盛公司作为购销单位（甲方）与恺之公司作为供货单位（乙方）分别签订三份《采购合同》，合同编号分别为HS-CGHxxx第0001号、HS-CGxxx0第0017号、HSxxx1第0005号。合同均约定，物料名称、规格型号、数量、单价等均按双方另行签订的《采购订单》和《报价单》执行。乙方应保证其出售给恺之公司的货物是经甲方确认的合格正品，并完全符合本合同规定的质量、规格和性能的要求。乙方应保证其提供的货物在正确安装、正常使用和保养条件下，在其使用寿命内具有良好的性能。货物验收后，在质量保证期内，乙方应对由于设计、工艺或材料的缺陷所发生的任何不足或故障负责，所需费用由乙方承担。合同约定，付款周期为月结30天。货物到达甲方后，经甲方检验合格入库后，乙方须于当日的25号前开具17%增值税发票并交给甲方挂账，甲方则根据挂账之日计算付款周期，若乙方未于当月25日前开具相应票据交至甲方挂账，甲方则有权顺延至下月挂账且于挂账之日计算付款周期，以此类推。产品价款结算到期并且乙方已开具发票给甲方后，甲方应当在一个月内支付产品价款给乙方。合同还约定，产品的验收，按甲方《质量保证协议书》和甲方技术要求及双方确认的《零件确认书》执行。对产品提出异议的处理办法，产品经甲方初验合格，并不免除乙方根据本条第二款的约定承担的质量保证责任。对产品提出异议的处理办法依照甲方《质量保证协议书》执行。该三份合同自双方法定代表人或委托代理人签字并加盖双方印章之日起生效，分别至2015年9月30日、2016年9月30日、2017年9月30日终止。2014年11月至2017年1月期间，航盛公司向恺之公司采购物料，其中包括EXXX、EXXX型号产品。恺之公司主张自2015年至今向航盛公司按时按质按量交付了产品，并由航盛公司方验收合格入库，恺之公司已开具全部的发票，总价款为11203081.83元，航盛公司已付款10056465.52元。2016年5月至同年11月期间，航盛公司向恺之公司退货，恺之公司主张该部分入库不合格的产品差额为67万余元，航盛公司已经把该笔款项扣除掉。2017年6月30日，航盛公司向恺之公司出具《往来账项询证函》，载明航盛公司尚欠恺之公司账款1146616.31元。恺之公司称该证据系航盛公司通过往来邮件给恺之公司发来的。对此航盛公司不予认可。恺之公司提交名图空气净化器模具件第二次样品装配评审照片，证明恺之公司提供给航盛公司的产品是经过航盛公司的客户背景xxx技术部负责人王志亮、高强签字确认的，没有质量问题。航盛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因为没有经过公证或电子证据固化，依据该邮件中所反映的内容，该邮件也仅认可蒙皮、塑胶颜色，未对其他的具体内容进行认可，同时该认可也仅限于样品，而在工业化的批量生产中，样品合格并不必然代表工业化批量生产合格或者必然达到一个极高的合格率，而本案争议的焦点并非模具本身或样品产生质量问题，而是批量化的工业生产中出现了大规模质量事故，因此此邮件根本不能证明工业批量生产中产品合格。庭审中，恺之公司当庭提交经公证的恺之公司、航盛公司之间的电子邮件记录，公证书编号为（2018）镇丹证经内字第124号，证明产品出现问题后，恺之公司、航盛公司对该问题进行讨论、最终确定了改进方案，现在产品均没有任何问题。该公证书中载明，2016年5月19日，航盛公司向恺之公司提出航盛公司发到北京海纳川航盛汽车电子有限公司的空气净化器产品出现蒙皮脱皮现象，后双方协商确定问题解决方案；2016年8月19日，航盛公司向恺之公司发送两份索赔通知书，恺之公司回复不能接受，因该产品状态已由航盛公司签样确认，恺之公司是按航盛公司签样要求进行生产的，此问题不属于恺之公司过失责任；2016年12月29日，航盛公司向恺之公司发送“恺之不良物料索赔费用通知单”，内容为“附件是北京x**今年12月份恺之EXXX上壳体蒙皮松脱，产生的费用索赔。索赔费用共320229RMB”，恺之公司回复不能接受；2017年1月19日，航盛公司向恺之公司发送往来账项询证函，航盛公司确认截止2016年12月31日尚欠恺之公司2506513.81元。恺之公司庭后提交（2018）镇丹证经内字第145、146号两份公证书，载明2016年12月9日、2017年1月9日、2017年6月12日，航盛公司向恺之公司发送对账单；2017年7月13日，航盛公司向恺之公司发送往来账项询证函，反映截止2017年6月30日，航盛公司尚欠恺之公司1146616.31元；2017年7月15日，恺之公司在该询证函上确认材料款为1146616.31元，但还有70480元模具款（在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中，恺之公司主张该笔模具款另行处理）；2016年10月31日，航盛公司向恺之公司发送《关于EXXX及EXXX转移北京海纳川组装事宜》，内容为此两款机型的组装工序从2016年11月开始将逐步转移北京海纳川进行生产，2017年2月份全部转移完毕。航盛公司认为，虽然邮件中说在2017年2月份全部转移完毕，但实际上最终转移完毕时间的是在2017年5月份之后，恺之公司提交的（2018）镇丹证经内字第146号公证书中的邮件附件“外购入库序时簿”及航盛公司补充提交的送货单可以证明该事实，因此恺之公司称其诉请航盛公司支付的欠款金额仅包含EXXX一款产品是不属实的，明显包含了案涉EXXX及EXXX两款产品。航盛公司提交恺之公司的应税劳务清单、航盛公司与北京海纳川航盛汽车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纳川公司”）之间的价格协议、送货确认函，主张航盛公司将来源于恺之公司的EXXX产品交付给海纳川公司。恺之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认可，但关联性不认可，因为本案讼争的货款对应的货物不是EXXX产品。航盛公司提交海纳川公司开具的索赔通知书、维修费发票，欲以证明因恺之公司供应的EXXX、EXXX型号的产品出现质量问题，海纳川公司共计向航盛公司索赔1519549.2元，其中EXXX索赔27550.49元，数量21件；EXXX产品为1491998.71元，数量1215件，其中1007件为恺之公司供应的，索赔款为1236987.37元。航盛公司提供北京x**公司开具给海纳川公司的索赔明细与发票及EXXX不良品照片、组成产品部件照片，证明恺之公司提供EXXX、EXXX型号的产品由北京x**公司使用，因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北京x**公司向海纳川公司索赔，海纳川公司再向航盛公司索赔。恺之公司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认为与本案无关。航盛公司提交其与海纳川公司之间价格协议，证明航盛公司向海纳川公司供货来源于恺之公司的EXXX产品，其中产品编号与恺之公司、航盛公司之间提供的产品编号一致。恺之公司认为该证据与恺之公司无关，无法核实该证据的真实性。航盛公司提交2015年12月至2017年间，恺之公司、航盛公司、海纳川公司就恺之公司所供货的质量问题以电子邮件的方式进行的沟通记录，主张2015年起，恺之公司提供的产品就存在质量问题，主要涉及到下壳体及中控后台盖干涉事宜；6月24日至29日，反映存在蒙皮松脱、披锋严重、显示窗来料不良等严重问题，恺之公司虽有回复处理，但无实际效果，同时还存在实际交付产品与确认的样品不符的情况；8月15日至16日，反映显示窗及脱皮的问题仍存在，还发现有螺丝柱滑牙的问题，同时海纳川公司人员侯少坡也参与讨论，证明恺之公司明知货物的交付及质量责任为，航盛公司交海纳川，海纳川交xxx，索赔则是由xxx向海纳川、海纳川向航盛公司的过程；从整个过程中分析，恺之公司所提供的产品不断地出现问题。恺之公司对上述邮件记录真实性不予认可，同时认为从时间上来看，采购合同是2016年签的，而航盛公司提交的邮件显示的时间有在这之前的。航盛公司提交海纳川公司向其采购EXXX型号产品的采购订单及汇总统计、发票、定期送货确认函，主张海纳川公司向航盛公司采购的EXXX型号产品航盛公司与海纳川公司真实完成交易。对上述证据，恺之公司认为与其无关，无法确认真实性。航盛公司提交恺之公司人员签字确认的会议纪要，证明恺之公司所供应货品存在质量问题，已获得恺之公司方面的确认。恺之公司认为该会议纪要为复印件，真实性不予确认。航盛公司提交北京x**公司开具给海纳川公司的索赔明细与发票，证明恺之公司提供的EXXX、EXXX型号产品由北京x**公司所使用，因产品质量问题，北京x**公司将产品退回给海纳川公司被索赔。航盛公司提交其与润博物流的物流合同及润博公司的物流凭证与清点单，证明因恺之公司提供的产品质量不合格，海纳川公司向航盛公司退货索赔。上述证据恺之公司不予认可，认为与恺之公司无关。航盛公司提交EXXX退回的不良品实物与样品，证明恺之公司产品质量不良的外观直观表现。恺之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但认为当时恺之公司提供货物时航盛公司均验收入库，之后产生的问题是由于航盛公司再次进行组装造成的，且规定提出质量问题是在30日内，现已一年，该产品的质量问题并非恺之公司造成。航盛公司提交其仓库内被退回的由恺之公司供货的不良品照片及安装航盛公司显示屏的简单示意，证明不良品现仍保存于航盛公司仓库内，航盛公司的安装根本不涉及到恺之公司所提供的壳体及蒙皮的加工。恺之公司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认为系航盛公司单方制作。庭审中，恺之公司主张其本诉请求的货款系针对空气净化器壳体HS-EXXX。航盛公司主张其反诉请求系针对EXXX、EXXX型号产品，其中EXXX产品出现质量问题的有21件，EXXX产品出现可归咎于恺之公司质量问题的数量是1007件。恺之公司认为，航盛公司以质量问题为借口迟迟不肯付款，之前有大量出现问题，双方协商确认之后对产品进行处理后均不存在问题，而恺之公司已将之前有问题的产品进行退货处理，绝大多数有问题的产品已经退回给恺之公司，剩下小部分未退回，现在有问题的产品均是由航盛公司进行二次加工后出现问题的。而航盛公司认为，产品送到航盛公司处暂时没有发现问题，航盛公司正常安装电子元器件以后也没有发现质量问题，而是送到海纳川公司及北京x**公司后，由北京x**公司发现质量问题，而又将安装在汽车上或已经入库了的有质量问题的产品拆除退回航盛公司，北京x**公司及海纳川公司向恺之公司索赔，从而产生了损失及本案索赔问题。关于涉案产品出现蒙皮脱落的原因。航盛公司主张，产品的壳体中由航盛公司安装电子部件的位置，都是由恺之公司预先保留了各种位置，航盛公司无需对壳体进行加工、改造，与产品出现的质量问题和航盛公司安装电子部件的行为无关，产品出现质量问题的区域均是由恺之公司加工、生产的部件及区域。航盛公司认为，产品出现问题的关键并非是模具尺寸或规格的问题，而是航盛公司在依据模具制成的塑胶壳体上进行蒙皮时因蒙皮粘贴不牢或者皮质收缩过大，而恺之公司未留出足够的空间粘连皮质或采取适当的措施固定蒙皮或未留足蒙皮的尺寸大小对皮质的收缩预留相应的尺寸导致了皮质的脱落，造成产品外观破损而不能使用。而恺之公司主张，产品之所以产生脱皮是基于航盛公司所要求制作的产品局限性，使得恺之公司在加工制作该产品过程中所留存的皮质边缘过窄，导致皮质会自然地脱落，另由于皮质被外壳进行包裹以后，航盛公司安装过程中是向反方向进行安装的，有的产品在安装时几乎已经出现了脱皮，后来双方通过研究过程进行了改进，后再未出现类似现象，之前有问题的产品已退回恺之公司，但航盛公司明知道产品出现缺陷问题以后还在不停往外发货，无论是谁的责任，至少航盛公司是有意地让产品缺陷流入市场使航盛公司被其他公司索赔，导致损失扩大。恺之公司认为，恺之公司向航盛公司交付的产品均由航盛公司验收确认，因此产品问题均是由航盛公司二次组装所导致的。航盛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质量鉴定申请，对恺之公司交付给航盛公司的涉案产品车载空气净化器壳体（北京xxx**-E-4002型）进行蒙皮脱落原因检测分析鉴定。航盛公司提供三个净化器壳体，其中两个是经过航盛公司加工处理后的，一个是没有经过加工处理的，恺之公司确认上述三个产品系恺之公司交付给航盛公司的。经双方协商，由深圳市质量技术监督评鉴事务所进行鉴定。2018年7月9日，深圳市质量技术监督评鉴事务所出具《空气净化器壳体蒙皮脱落原因鉴定报告》（报告编号：201xxx，鉴定意见为蒙皮脱落的原因是粘结剂的粘结强度不够，与皮质质量无关。航盛公司为此支付鉴定费107262元。恺之公司对该份鉴定报告提出异议，内容为：1.从报告内容来看，深圳市质量技术监督评鉴事务所既没有事业单位法人营业执照，也没有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更没有从事司法鉴定的资质证书；2.报告中的鉴定人员也没有从事相应司法鉴定的资质证书，仅从黎晓华、李文清载入鉴定报告中的高级工程师证书复印件来看，并非深圳市质量技术监督评鉴事务所的从业人员，且无从知晓这两人是否有司法鉴定的资质；3.鉴定的整个事项（过程）全部是委托深圳市美信检测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完成的，深圳市质量技术监督评鉴事务所如果凭借自己的专业技术、设备、仪器没有这个能力进行鉴定，就应该告知法院，无法从事本次鉴定；4.鉴定结论不是通过检查设备和仪器检测出来的，而是鉴定人自己分析出来的，其实对于皮革制品的粘合好坏或者粘合强度指标的检测是要通过剥离试验仪来测定的，显然深圳市质量技术监督评鉴事务所根本没有做这些实验和检验，其实，该所也没有这样的专业设备；5.深圳市质量技术监督评鉴事务所在对涉案的检材和样品进行检验鉴定之前，准备工作不充分，与本鉴定有关，且直接影响鉴定结论的证据，诉讼材料没有整理收集，从而导致错误的鉴定结论。其实，本次鉴定的空气净化器壳体蒙皮脱落原因非常简单，是由于该产品的生产模具在设计过程中，由于航盛公司的空气净化器零配件安装控件受限，导致空气净化器壳体蒙皮开口处折转后的皮革过少（窄），粘合面不够。另外，该产品在航盛公司二次组装过程中，又有一个破坏性向外挤压的过程，再加之皮革具有天然伸缩性，从而导致了空气净化器壳体蒙皮脱落。当时发现问题后，恺之公司、航盛公司双方进行了紧急会商后决定，一是对已经交付航盛公司的产品进行召回和生产出来的产品采取打钉方法固定皮革，同时，尽快重新修改模具后再行生产。至此，再也没有发生蒙皮脱落问题，恺之公司、航盛公司提交的证据已经完全证明了空气净化器壳体蒙皮脱落真正原因。本次鉴定完全是多此一举，浪费司法资源。深圳市质量技术监督评鉴事务所对此进行答复，内容为1.深圳市质量技术监督评鉴事务所是入册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和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委托专业机构名册的质量鉴定机构，是一事业单位法人；2.恺之公司提及的司法鉴定资质和司法鉴定人鉴定资格的问题，属于法医类鉴定、物证类鉴定及声像资料鉴定。本次由法院委托对涉案空气净化器壳体蒙皮脱落原因进行鉴定，属于质量鉴定范畴，区别于司法鉴定。本案专家组成员黎晓华、李文清、封兵权是我所专家库中抽取的专家，具有多年产品质量检测鉴定经验的资深高级工程师；3.产品质量鉴定区别于一般的产品检测，我方为广东高院和深圳中院入册鉴定机构，是产品质量鉴定的组织机构单位。按照我方鉴定工作指引的要求，采用接受委托、成立专家组、前期调研可行性分析、制定鉴定实施方案、向委托方提交工作方案并出具收费单、按实施方案启动、实施鉴定、撰写报告等流程进行鉴定工作。专家组采取抽样送检的方法进行鉴定；4.关于“空气净化器壳体蒙皮脱落原因鉴定报告来看，该鉴定结论不是通过检查检查设备和仪器检测出来的，而是鉴定人自己分析出来的”异议答复，本报告的鉴定意见是专家组根据《检测报告》以及国家相关标准、规范，经综合分析得出；5.鉴定专家组到宝安区人民法院福永法庭，收取当事双方签字确认的涉案空气净化器壳体（有蒙皮）三个，对法院的委托事项——空气净化器壳体蒙皮脱落原因进行鉴定。恺之公司同时于2018年7月21日向一审法院申请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和质证，但在开庭之前仍未缴纳鉴定人出庭费用，视为其撤回鉴定人员出庭申请。后恺之公司又于2019年3月24日再次申请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一审法院不予准许。航盛公司申请对保存于其仓库内由恺之公司供应的存在质量问题而被退回的产品进行现场勘验。2019年2月27日，经双方现场清点，现场共有EXXX型号产品965件（含38件恺之公司认为未曾使用过的），其中存在蒙皮脱落的共946件，不存在蒙皮脱落共19件。另外，航盛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调取恺之公司社保档案，以证明陆超、游从国为恺之公司的员工。恺之公司确认该两人为其员工，但不确认会谈纪要上签字人员的真实性，电子邮件的真实性也不认可。鉴于恺之公司已确认该两人身份，故航盛公司的申请已无必要。航盛公司还申请调取北京海纳川航盛电子有限公司将北京x**汽车有限公司开具发票进行抵扣的税务记录，因涉及的双方均为案外人，航盛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与本案有关联性，故对该项申请不予准许。以上事实，有恺之公司提交的《往来账项询证函》、采购合同、发票、评审照片、样品装配评审照片、核算项目明细账、邮件往来记录、采购物流中心函、退料单、最后一次收款时间明细，航盛公司提交的质量保证协议书、模具合同书、应税劳务清单、价格协议、送货确认函、发票、海纳川开具的索赔通知单及维修费发票、北京x**开具给海纳川的索赔明细与发票、EXXX不良品实物及组成产品部件、采购合同、《北京xxxEX**空气净化器项目技术合作协议》、部分采购订单、电子邮件沟通记录、采购订单及汇总统计、航盛公司与润博物流的物流合同及润博公司的物流凭证与清点单、EXXX退回的不良品实物与样品、不良品照片及光盘、设计费发票及付款凭证，以及EXXX及EXXX发票及价格清单等证据及庭审笔录附卷为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恺之公司与航盛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义务。关于航盛公司欠恺之公司的货款金额，恺之公司提交经公证的电子邮件记录显示，2017年6月30日的《往来账项询证函》是航盛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向恺之公司发送的，该询证函上盖有航盛公司公章，明确载明货款金额，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截止2017年6月30日，航盛公司尚欠恺之公司货款1146616.31元。关于航盛公司主张的产品质量问题。根据双方诉辩意见及庭审情况，双方对恺之公司向航盛公司交付的产品在航盛公司的客户处发生蒙皮脱落情况并无争议，但对产生蒙皮脱落的原因有争议。恺之公司提交模具件第二次样品装配评审照片，主张恺之公司提供给航盛公司的产品经过航盛公司的客户确认，没有质量问题。航盛公司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恺之公司向航盛公司提供的产品是依模具批量生产的，模具样品经确认并不能证明批量生产产品的质量没有问题，故恺之公司主张的该证据证明内容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其次，从双方的邮件来往记录可以看出，在2016年6月，航盛公司就曾向恺之公司提出过由恺之公司提供、交付到海纳川公司的产品出现蒙皮脱落现象。再次，对于深圳市质量技术监督评鉴事务所出具的《空气净化器壳体蒙皮脱落原因鉴定报告》，该鉴定机构将抽取的样品交由深圳市美信检测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实验室进行形貌观察及失效、成分分析，根据该实验室出具的检测数据对产品质量作出独立评判，并无不当。虽然恺之公司对鉴定意见提出异议，但其未能提供反驳鉴定意见的充分理由和证据，故其异议理由不成立。该鉴定机构作出《空气净化器壳体蒙皮脱落原因鉴定报告》程序合法，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即，恺之公司向航盛公司交付的EXXX型号产品出现蒙皮脱落的原因是粘结剂的粘结强度不够，与皮质质量无关。可见，蒙皮脱落的原因是产品本身问题，并非恺之公司所主张的航盛公司二次加工过程导致的。因此，对于产品本身质量问题给航盛公司造成的损失，恺之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至于EXXX型号的产品，因航盛公司未能提供不良品实物，亦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该型号产品出现蒙皮脱落是产品本身质量问题或是其他原因造成，故其要求恺之公司赔偿该型号产品的损失，没有依据。关于赔偿金额。航盛公司主张EXXX型号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的数量为1007件。经双方当事人现场清点，储存在航盛公司仓库、存在蒙皮脱落问题的EXXX型号产品数量为946件。航盛公司主张按照其向海纳川公司实际赔付的金额计算，EXXX产品平均每台被索赔1228.37元。一审法院认为，首先，《质量保证协议书》是针对IX35车载空气净化器，即EXXX型号产品，故该协议书不能作为恺之公司对EXXX型号产品所应承担赔偿金额的计算依据。其次，双方于2015年9月30日签订的0017号《采购合同》约定，任何一方因违反本合同的约定而给对方造成损失的，违约方应当按照对方的实际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但根据航盛公司提交的邮件记录，在2016年6月航盛公司既已知道恺之公司交付的该部分产品存在缺陷，双方已进行协商采取措施解决产品缺陷问题，但航盛公司提交的海纳川公司向航盛公司开具的索赔通知书可见，海纳川公司向航盛公司索赔的时间均为2016年6月之后。可见航盛公司在明知产品存在缺陷的情况仍未采取措施阻止产品流入市场或放任产品流入市场，导致损失扩大，存在过错，故其应自行对该部分扩大的损失承担责任。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按照恺之公司向航盛公司销售的价格计算赔偿金额。恺之公司于庭后提交说明及增值税发票、发票清单，主张EXXX型号产品于2016年1月签约的单价为190元。航盛公司对该证据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恺之公司主张的单价明显高于发票中显示的单价，其次航盛公司虽然对恺之公司主张的单价不认可，但并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一审法院对恺之公司主张的190元单价予以采信。故恺之公司应向航盛公司赔偿179740元（946件×190元/件）。关于航盛公司主张根据《质量保证协议书》第12条约定，即使恺之公司永久停止向航盛公司供货，恺之公司还应提供不少于10万元作为售后不良索赔的质量保证金。一审法院认为，航盛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发送的询证函并未标明欠款所针对的产品，恺之公司虽然主张其本诉诉请的货款系针对EXXX型号产品，但并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而恺之公司、航盛公司双方交易长达多年，故航盛公司主张本案货款并非仅仅针对EXXX型号产品，包括EXXX型号产品，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因此，根据《质量保证协议书》第12条约定，航盛公司主张货款中10万元支付条件不成就，理由成立，一审法院认定，航盛公司应付货款中10万元未达支付条件，恺之公司应在支付条件成就时再行向航盛公司主张。因航盛公司应付货款与恺之公司应赔偿损失均属于金钱给付之债，二者可以抵消，故扣除恺之公司应赔偿金额，航盛公司还应向恺之公司支付货款866876.31元（1146616.31元－100000元－179740元）。关于利息。根据恺之公司提交的公证书，恺之公司于2017年7月17日向航盛公司确认往来账款询证函中的应付账款金额。因航盛公司逾期未支付货款，故一审法院酌定，航盛公司应向恺之公司支付的利息，以其还应支付的货款金额866876.31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1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一审判决：一、深圳市航盛电子股份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江苏恺之电子模塑有限公司支付货款866876.31元及利息（利息以866876.31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7年7月18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江苏恺之电子模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深圳市航盛电子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能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7877元，反诉案件受理费8090元，由江苏恺之电子模塑有限公司负担2247元，由深圳市航盛电子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3720元；鉴定费107262元，由江苏恺之电子模塑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焦点在于恺之公司因出售不合格产品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数额如何认定？航盛公司购买涉案产品系用于二次加工后再次出售给第三方海纳川公司。后因海纳川公司发现所购产品存在质量瑕疵，即向航盛公司索赔。因争议产品存在二次加工并转售，航盛公司在向海纳川公司交付二次加工产品后再由海纳川公司发现质量瑕疵进行索赔，其间必然存在一定时间间隔，一审判决仅以海纳川公司向航盛公司索赔的时间晚于2016年6月之后，即认为航盛公司向海纳川公司交付二次加工产品也在该日期之后，该逻辑推断未尽严谨。海纳川公司在向航盛公司出具的索赔通知书中并未显示所涉问题产品于何时由航盛公司交付，故并无证据证明航盛公司在2016年6月发现涉案产品存在瑕疵后仍然继续进行销售导致损失扩大，一审判决认定恺之公司对2016年6月之后发生索赔的产品损失不承担责任，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本院认为，在认定恺之公司赔偿责任时，应当以航盛公司实际损失数额为依据，即应当审查航盛公司因案涉产品不合格而实际向海纳川公司赔偿损失的金额。此处应考虑两方面因素，其一是航盛公司在二次加工过程中是否也存在质量瑕疵；其二是航盛公司实际向海纳川公司支付赔偿金的事实。对此，一审经委托深圳市质量技术监督评鉴事务所作出《空气净化器壳体蒙皮脱落原因鉴定报告》已明确指出，蒙皮脱落的原因是粘结剂的粘结强度不够，与皮质质量无关。可见，航盛公司在进行涉案空气净化器壳体二次加工的过程中并不存在质量缺陷。为证明航盛公司向海纳川公司进行赔偿，航盛公司于一审提交了海纳川公司开具的索赔通知书、维修费发票，欲以证明因恺之公司供应的EXXX、EXXX型号产品出现质量问题，航盛公司共计向海纳川公司支付赔偿款1519549.2元。航盛公司称赔偿款系通过抵扣海纳川应付货款的方式支付，但未提交证据证明该双方就应付货款以及实际抵扣金额予以结算确认的相关证据。本院因此认为航盛公司关于其遭受损失1519549.2元的主张缺乏充分证据支持，不应予以认定。但对于存在质量问题的瑕疵产品，因其本身无法实现使用价值，一审判决将该部分产品货款作为航盛公司损失从恺之公司应付货款中予以扣除，最终处理结果正确。对于航盛公司上诉主张21件EXXX型号产品质量问题，本院认为，EXXX号产品因航盛公司未能提供不良品实物进行检测，仅凭借对两种产品制作工艺及原材料进行书面分析比对无法确认EXXX号产品出现蒙皮脱落的原因与EXXX型号产品完全一致，从而无法认定EXXX型号产品也存在同样质量问题，本院因此对航盛公司上诉请求恺之公司赔偿EXXX型号产品瑕疵造成损失不予支持。另，关于鉴定费的争议，恺之公司对深圳市质量技术监督评鉴事务所收取鉴定费用标准提出异议，该主张不属于买卖合同纠纷案件审理范围，本案中不予处理，该公司可向物价管理部门进行投诉解决。而对于费用分担问题，根据举证责任原则，鉴定费用应当由鉴定结果对其不利的一方当事人承担，一审判决恺之公司负担全部鉴定费用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恺之公司、航盛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998元，由上诉人航盛公司、恺之公司各自按预交数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俞    红审判员 吴  春  泷审判员 邓    媛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书记员 谢文琦（兼）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一百一十一条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变更；（三）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做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