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1民终14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盈科美辰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四环中路**楼**5B08。法定代表人:宋烁，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德华，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楠楠，女，1986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群，男，1989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盈科旅行社西安大路营业部，，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清和街政府楼**负责人:聂某某。上诉人盈科美辰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盈科旅行社）因与被上诉人王楠楠、王群、盈科旅行社西安大路营业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吉0104民初32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楠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王群、盈科旅行社、盈科旅行社西安大路营业部向王楠楠连带返还出入境担保金130000元；2.律师费、诉讼费用由王群、盈科旅行社、盈科旅行社西安大路营业部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4月，王楠楠为办理韩国个人旅游担保签，向盈科旅行社西安大路营业部支付担保金130000元，约定王楠楠应如期回国，并于2018年7月29日前配合盈科旅行社西安大路营业部办理完成出境担保金退还手续。王楠楠2018年5月28日出境，于2018年6月3日入境，并如约于2018年7月29日之前向盈科旅行社西安大路营业部主张退还担保金，但盈科旅行社西安大路营业部一直拖延不予办理。2018年12月27日，自然人王群向王楠楠出具欠条一份，自愿加入上述债务，承诺于2019年1月30日之前向王楠楠偿还130000元债务，如未履行，自愿承担王楠楠因追诉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但时至今日，王群也未履行还款义务。经查证，盈科旅行社西安大路营业部是由盈科旅行社设立的分公司，根据《公司法》第十四条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故王楠楠要求盈科旅行社为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现王楠楠向法院起诉，请求维护王楠楠的合法权益。盈科旅行社在一审辩称：1.王楠楠所诉保证合同纠纷是依据担保书，盈科旅行社对该担保书不予认可。2.即使法院认定担保书是真实有效的，我方也不是适格的被告。根据王楠楠提供的欠条，如欠条中所述130000元与担保书的130000元系同一笔债务，该欠条已明确债务人为王群，王群已取代原债务人聂某某加入到该笔债务，故该笔债务应当由王群个人偿还。综上所述，王楠楠诉讼请求于法无据，盈科旅行社不应承担本次诉讼的相关债务。王群、盈科旅行社西安大路营业部未到庭亦未进行答辩。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王楠楠在盈科旅行社西安大路营业部办理赴韩国旅游签证，2017年4月28日，王楠楠与盈科旅行社西安大路营业部签订了《出境担保金担保书》一份，约定王楠楠向盈科旅行社西安大路营业部支付担保金130000元，王楠楠保证如期回国，并于2018年7月29日前配合盈科旅行社西安大路营业部办理完成出境担保金退还手续。该担保书中盈科旅行社西安大路营业部负责人聂某某及王楠楠签字确认，未加盖盈科旅行社西安大路营业部印章。上述担保书签订后，王楠楠使用手机支付宝于2018年4月25日（支付50000元）、4月28日（支付30000元和50000元））共向聂某某个人手机支付宝账号支付了担保金130000元。聂某某于2018年4月25日为王楠楠出具收到50000元保证金的收条一份。2018年5月28日王楠楠出境前往韩国，2018年6月3日回国。王楠楠回国后向盈科旅行社西安大路营业部要求退还保证金130000元，但未能找到负责人聂某某，2018年12月27日，王群为王楠楠出具欠条一张，同意于2019年1月30日返还王楠楠上述款项，如到期不能返还，则承担由此产生的诉讼费、律师代理费、仲裁费等损失。盈科旅行社称对聂某某上述情况不知情，不同意承担返还保证金的义务。另查明，盈科旅行社西安大路营业部系盈科旅行社下设的分公司。一审法院认为，王楠楠与盈科旅行社西安大路营业部保证合同纠纷一案事实清楚，2017年4月28日王楠楠与盈科旅行社西安大路营业部签订的《出境担保金担保书》虽未加盖盈科旅行社西安大路营业部的印章，但其负责人聂某某签字确认，其应为履行职务行为，王楠楠已实际支付保证金130000元，王楠楠按盈科旅行社西安大路营业部负责人聂某某要求将保证金打入聂某某个人账户，王楠楠并无过错，王楠楠按期回国后，盈科旅行社西安大路营业部应将上述款项如期返还王楠楠。盈科旅行社西安大路营业部系盈科旅行社设立的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故盈科旅行社应与盈科旅行社西安大路营业部共同承担返还义务。2018年12月27日王群为王楠楠出具的欠条真实有效，王群作为债务加入人，应依欠条约定履行还款义务。综上，原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盈科美辰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盈科美辰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西安大路营业部、王群于判决生效后立即返还王楠楠保证金130000元；二、王群于判决生效后立即支付王楠楠律师代理费8000元。案件受理费2900元、公告费560元，由盈科美辰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盈科旅行社西安大路营业部、王群负担。宣判后，盈科旅行社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吉0104民初3240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内容或将案件发回重审；2.依法改判由王群个人承担；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王楠楠承担。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王楠楠在起诉状中已明确了王群的住址及联系电话，盈科旅行社在收到一审法院的材料后，通过起诉状中的联系方式与王群取得联系，可证明王楠楠提供的联系方式是真实有效的。王群的到庭对于查明案件的基本事实至关重要，但一审法院在未穷尽送达方式的情况下，选择了公告送达，导致王群不能到庭，不利于案件基本事实的查清，严重侵犯了一审众被告的诉讼权利，已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二、一审法院对案件的基本事实认定不清。1.主合同效力不明，从合同不应认定有效。王楠楠以其提交的证据《出境担保金担保书》为依据提起对盈科旅行社的保证合同纠纷，王楠楠言称其曾委托盈科美辰西安大路营业部为其办理韩国旅游签证，主张其与营业部存在委托代理合同关系，但其并未举证证明与营业部签订过相应的《委托代理合同》。且王楠楠提交的证据《支付宝收支明细证明》显示其是向营业部负责人聂某某的个人支付宝账户支付了三笔款项共计13万元，亦无法证明该款项是支付给营业部的担保金，在不排除该款项是王楠楠与聂某某之间私人资金往来且王楠楠提交的证据并无法证明该委托代理合同关系存在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就认定了《委托代理合同》存在且有效是错误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规定，“担保合同是主合同的从合同，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一审法院在未查明主合同《委托代理合同》是否存在、是否有效的情况下，直接认定从合同《出境担保金担保书》为有效，明显认定事实错误，违反相关法律规定。2.营业部负责人聂某某对查明案件事实至关重要，一审法院在其未参与庭审的情况下认定证据效力，明显错误。即便主合同存在、有效，王楠楠与盈科美辰西安大路营业部存在所谓的委托代理关系，王楠楠起诉所依据的《出境担保金担保书》的真实性也有待考证。盈科旅行社是在接到一审法院的相关材料后才知道涉诉事件的发生，也曾在一审诉讼过程中明确表示不认可该文件的真实性，该文件并未加盖营业部的任何印章，只有负责人聂某某的签字，且王楠楠将款项支付给了聂某某个人。一审法院在聂某某未到庭，在王楠楠未提供证据原件的情况下，仅凭王楠楠的片面之词就认定该文件上的签字是聂某某所签，认定该文件是真实有效的，并未做到全面、客观的审核证据。《出境担保金担保书》的真实性无法认定，效力无法确定。而且此情形并不能排除王楠楠与聂某某共同利用恶意诉讼谋取不当利益的可能性。3.债务已由王楠楠同意转移给王群，不应由盈科旅行社承担。即便主合同（委托代理合同）和从合同（出境担保金担保书）均真实有效，盈科旅行社亦不应承担相关的法律责任。根据王楠楠提交的证据《欠条》可知，就涉诉的13万元债务，已于2018年12月27日转移给王群，构成债务转移，原债务人已退出该债权债务关系，盈科旅行社在一审中也提交过类似的判例判决。其次，王群与盈科旅行社并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王群与聂某某是何关系，为何愿承担该笔费用，盈科旅行社并不知情。如该债务应为盈科旅行社承担，那王群同意承担债务的行为明显不符合常理，本案存在很多疑点，必须聂某某与王群到庭才能查明案件事实。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中，王楠楠向法庭提交其与盈科旅行社西安大路营业部于2017年4月28日签订的《出境担保金担保书》照片，盈科旅行社认为该照片中显示的担保书是原件，但聂某某签字的真实性无从考证，无法确认。再查明：一审法院曾于2019年6月3日通过邮政特快专递EMS（单号为1032052054793）向王群身份证上载明的地址“长春市南关区天伦中央小区二期A3栋2013室”（邮件上载明收件手机号码为187XXXX****，该号码为王楠楠提供）邮寄应诉通知书、起诉状、传票等诉讼文书，该邮件被退回，原因载明为“收件人说不再原址居住，并且也不再长春，不能接收”，后，一审法院于2019年6月17日前往长春市南关区天伦中央小区二期A3栋2013室送达，亦未送达成功，故在人民法院报上对王群进行公告送达。本院认为：关于盈科旅行社应否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根据已查明的事实，聂某某以盈科旅行社西安大路营业部的名义与王楠楠协商赴韩签证办理事项，王楠楠向聂某某的账户转账支付保证金，因聂某某系盈科美辰西安大路营业部负责人，故一审认定聂某某的签署合同及收取保证金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并无不当。因盈科旅行社与盈科美辰西安大路营业部系总分公司关系，故盈科旅行社应了解对分公司开展业务的相关情况，在其不认可《出境担保金担保书》上聂某某签字系由本人签署的情况下，应积极协调聂某某到庭对签字情况予以核实并对案件基本事实进行陈述，但盈科美辰西安大路营业部及聂某某个人均未到庭，故原审采信王楠楠提交的《出境担保金担保书》亦无不当之处。盈科旅行社西安大路营业部应依据该协议约定向王楠楠返还保证金130000元。现盈科旅行社未提供证据证明前述款项的返还责任已经转移至王群，故盈科旅行社作为盈科旅行社西安大路营业部的总公司，原审判令其与盈科旅行社西安大路营业部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并无不当。另，原审依王群身份证载明的住所通过邮寄方式向其送达起诉状等诉讼文书，但王群拒绝签收亦未提供新的地址，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实地直接送达未成功后，通过公告送达的方式向王群送达诉讼文书并未不当，程序合法。综上所述，盈科美辰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上诉人盈科美辰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月皓审判员  张兴冬审判员  张 巍二〇二〇年九月九日书记员  宋晓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