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24民终13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邦来，住吉林省安图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磊，吉林海兰江（汪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国忠，住吉林省安图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柳静，吉林敖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韩淑清，住吉林省安图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柳静，吉林敖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安图县第一建筑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志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魁文。原审被告：安图县诚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朱东风。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德忱，吉林林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王魁文，住吉林省安图县。上诉人陈邦来因与被上诉人唐国忠、原审原告韩淑清、原审被告安图县诚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信房地产公司）、安图县第一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一建公司）、原审第三人王魁文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安图县人民法院（2019）吉2426民初8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邦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磊，被上诉人唐国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柳静，原审原告韩淑清其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柳静，原审被告一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魁文，原审被告诚信房地产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德忱，原审第三人王魁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邦来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2.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1.本案属于行政诉讼受理范围，不属于民事案件受理范围。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规定，就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的履行产生的纠纷，属于行政诉讼受理范围，故本案不属于民事案件受理范围《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四条规定，市、县级人民政府确定的房屋征收部门（以下简称房屋征收部门）组织实施本行政区域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第五条规定，房屋征收部门可以委托房屋征收实施单位，承担房屋征收与补偿的具体工作。房屋征收部门对房屋征收实施单位在委托范围内实施的房屋征收与补偿行为负责监督，并对其行为后果承担法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十一项规定，土地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属于行政诉讼受理范围。2019年9月27日，最高人民法院在延边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审的涉及汪清县拆迁安置房屋的案件，就是与本案相类似的案情，因开发企业直接与被拆迁户签订的安置补偿协议，被拆迁户以民事案件起诉，被法院一审、二审、再审驳回诉讼请求。被拆迁户又以行政案件起诉，最终最高人民法院进行提审。2.被上诉人已经丧失合同解除权。根据被上诉人原审庭审中陈述，其多次向相关部门进行信访，以此来证明其解除权并未过除斥期间。但是，被上诉人混淆了诉讼时效和除斥期间，除斥期间是不变期间，不因任何事由而中止、中断或者延长。即使是诉讼时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16)最高法行申3225号裁定书中明确表示“仅仅是当事人单方向有关部门申诉信访，因申诉信访耽误的期间，没有可保护的信赖利益，属于当事人自身放弃通过法定诉讼途径解决争议情形，不属于应予扣除的期间”。所以被上诉人已经丧失合同解除权。而在被上诉人提供的类似本案的案例，吉林省高院(2018)吉民再147号关于杨龙革的案件中，吉林省高院判决依据的就是2016年9月12日杨龙革向政府信访要求政府协调解决作为延长其解除权起算点的事由，这明显与最高院的观点背道而驰，属于对法律的错误理解。而关于杨龙革案件，延边州中级人民法院的判决完全正确，认为“涉案房屋2011年6月即可交付，杨龙革、吴秀珍陈述自可以交房后即开始与诚信房地产公司、陈邦来协商交付回迁房屋事宜，而二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解除合同时已逾期五年，确已超过法律规定的合同解除的除斥期间。除斥期间属于不变期间，不因任何事由而中止、中断或者延长，故杨龙革要求解除回迁协议并在此基础上要求赔偿损失的主张不应予以支持。虽然杨龙革要求解除合同的期限已过，但其作为回迁户的权利应当予以保护，双方应当采取积极措施解决回迁房屋的纠纷。”3.涉案房屋的价格应参照2011年房屋拆迁时的价格不应以现今价格为参照。对于现在该房屋的价格超出2011年的部分属于可得利益损失。涉案房屋并不是陈邦来出售给案外人的，被告陈邦来不存在违约情形。只有在被告存在过错的时候才能要求被告承担可得利益损失。所以涉案房屋的价格应该以2011年为标准。4.一审法院判决第二项“支持唐国忠越冬取暖补助费4000元，过渡期临时安置补助费16050元，装修合价款3000元，合计23050元”是错误的。如被上诉人主张继续回迁房屋可以主张该部分损失。但是本案被上诉人主张赔偿其房屋的现在价值，法院不应再判决补偿其因拆迁安置才能取得的利益。唐国忠、韩淑清辩称：上诉人所提及的本案不属于行政诉讼范围，不属于民事案件受理范围的上诉理由，首先上诉人应当对所有涉及到与上诉人有关的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的判决提起再审予以改判或撤销，包括省高院（2018）吉民再249号民事判决、（2018）吉民再147号民事判决，以上两个省高院的判决均判决由上诉人及安图诚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给付补偿款的责任。对于上诉人提出的合同解除权问题，被上诉人就拆迁补偿问题已经举证，证明自己从拆迁到诉讼期间，被上诉人多次向有关部门进行信访，且上诉人也到信访部门配合调查和了解，只是未能达成调解协议，始终处于信访阶段，《合同法》第95条规定，“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解除权行使期限，期限届满当事人不行使的，该权利消灭。法律没有规定或者当事人没有约定解除权行使期限，经对方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不行使的，该权利消灭。对方当事人没有催告的，解除权应当自发生之日起一年内行使，逾期不行使的解除权消灭。”被上诉人的信访最后一次时间是2019年5月30日，起诉时间是2019年6月3日，没有过解除权的行使期。对于上诉人主张的其他二项，被上诉人认为判决合理。综上，一审法院判决正确，适用法律得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维持一审法院判决。诚信房地产公司辩称：请求维持原判。一建公司辩称：请求维持原判。王魁文述称：请求维持原判。韩淑清、唐国忠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与陈邦来、诚信房地产公司、一建公司签订的《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2.陈邦来、诚信房地产公司、一建公司赔偿房屋损失337645元、装修费4万元、越冬取暖费9500元（2010年12月-2014年12月，500元/年×4年=2000元；2015年-2019年，1500元/年×5年=7500元，共计9500元）、过渡期临时安置补偿费31000元（2010年12月-2014年8月，150元/年×44个月=6600元；2014年9月-2019年10月，400元/月×61个月=24400元，共计31000元）；3.陈邦来、诚信房地产公司、一建公司承担鉴定费用3436元及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邦来系一建公司第二十一项目部经理。2012年，陈邦来与诚信房地产公司达成协议，双方约定，因陈邦来没有房地产开发资质，挂靠诚信房地产公司，为诚信房地产公司的项目部负责人，以诚信房地产公司名义对安图县福聚苑小区进行开发，包括拆迁、建设、廉租、回迁、销售等，陈邦来按工程总造价的2%向诚信房地产开发公司交纳管理费。2011年4月26日，诚信房地产开发公司将福聚苑小区中2-4号楼承包给安图县第一建筑有限责任公司第五项目部王魁文施工，采取大包形式（包工包料）、包括土建、水暖、电气等，工程建筑面积为约12000平方米，工程合同金额为12560000元。2013年6月24日，王魁文与陈邦来达成补充协议书，陈邦来用一层门市房319.2平方米（16轴一24轴）、二层门市房809.4平方米（14轴一32轴）、三至六层住宅3349平方米，顶工程款给王魁文，在竣工决算前不得随意销售，如销售需双方协商；陈邦来将一二层回迁楼1680.6平方米，定价每平方米1420元，计2386452元（1420×1680.60)、地下室1350平方米，单价1250元，共计1687500元(1250×1350)，两笔合计4073952元，作为工程款付给王魁文。韩淑清、唐国忠系母子关系。2010年12月1日，二人与陈邦来签订《协议书》。《协议书》约定，韩淑清、唐国忠原址回迁，安置于福聚苑小区1号楼1层东侧第4家。韩淑清、唐国忠原房屋坐落于××县，建筑面积为53.76平方米，回迁面积为67.26平方米，由韩淑清、唐国忠给付差价款2000元，签订《协议书》当天，唐国忠交纳了差价款2000元。《协议书》约定了室内简单装修标准，如不选择统一装修，室内简单装修按回迁房屋的面积大小，可以合价2700元-3500元，在签订协议时一并结算给被拆迁人。但双方对装修方式没有约定，即没有选择自行装修，还是统一简单装修。在回迁安置期房建设过程中，按照实际过渡期限给予产权调换回迁户每月150元过渡期临时安置补助费，建设的回迁安置期房在10月20日前尚未交付使用时，给予产权调换回迁户500元越冬采暖补助费。以上补发补助款项，可在楼房交付使用时一并结清。双方约定，交付房屋的时间为2011年12月31日，但陈邦来未按约定的时间交付房屋。2016年初，韩淑清、唐国忠发现案涉房屋已经由案外人郝建军对整体格局进行改动，并且实际占用并进行装修（现经营亿家宾馆）。韩淑清、唐国忠就此事，虽多次找陈邦来协商，且找有关部门协调化解，最后一次的时间为2019年5月30日，但最终未能达成协议。案件审理过程中，韩淑清、唐国忠申请对同等位置的房屋进行鉴定。2019年9月17日，经吉林信达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评估，同等位置房屋单价为5020元/平方米，67.26平方米房屋评估总价为337645元，韩淑清、唐国忠支出评估费用3436元。另查明，2012年4月26日，韩淑清将案涉原房屋赠与给唐国忠一人单独所有。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韩淑清的诉讼请求应否支持的问题。韩淑清虽作为乙方与陈邦来签订《协议书》，但其已于2012年将案涉原房屋赠与给唐国忠单独所有，其对案涉原房屋及回迁事宜，不再享有任何权利，故韩淑清的诉讼请求，不应予支持；二、关于《协议书》应否解除问题。《协议中》约定的的回迁位××县东侧第4家，回迁房屋面积为67.26平方米，现已经由案外人郝建军进行装修后经营一家宾馆，陈邦来已经不能按约定向唐国忠交付房屋，导致唐国忠无法实现合同目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五条规定，“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解除权行使期限，期限届满当事人不行使的，该权利消灭。法律没有规定或者当事人没有约定解除权行使期限，经对方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不行使的，该权利消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出卖人迟延交付房屋或者买受人迟延支付购房款，经催告后在三个月的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当事人一方请求解除合同的应予支持，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法律没有规定或者当事人没有约定，经对方当事人催告后，解除权行使的合理期限为三个月。对方当事人没有催告的，解除权应当在解除权发生之日起一年内行使；逾期不行使的，解除权消灭。”本案中唐国忠与陈邦来一直协商回迁安置问题，最后一次在有关部门主持下协调的时间为2019年5月30日，且双方未在《协议书》中约定合同解除权的行使期限，陈邦来、诚信房地产公司也未向韩淑清、唐国忠进行催告，因此，应从双方最终协商不成之日起算一年的除斥期，唐国忠于2019年6月3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解除合同，并未超过一年的除斥期。故唐国忠在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情况下，要求解除《协议书》，并按回迁房屋现有价值赔偿337645元的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三、关于陈邦来和诚信房地产公司应否承担连带责任、一建公司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安图县福聚苑小区系陈邦来挂靠诚信房地产公司进行开发建设的，陈邦来按工程总造价的2%向诚信房地产开发公司交纳管理费。陈邦来作为实际开发人与唐国忠签订《协议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四条：“以挂靠形式从事民事活动，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的，该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为共同诉讼人。”之规定，陈邦来应与诚信房地产公司承担违约的连带责任。陈邦来具有双重身份，既是福聚苑小区实际开发人，也是福聚苑小区施工方一建公司第二十一项目部经理，所以其在签订《协议书》时加盖了第二十一项目部的公章，但此行为仅是陈邦来个人行为，一建公司并未加盖公章，此《协议书》对一建公司并不产生效力，故唐国忠要求一建公司承担责任，与法无据，不应予支持；四、关于是否应支付房屋装修费及按新标准支付过渡期临时安置补助费和越冬采暖期补助费的问题。《协议书》中列明了统一简单装修及自行装修的问题，但双方最终未选择装修方式。唐国忠虽主张当时约定的是统一简单装修，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应视为自行装修，且陈邦来也在庭审中称，对装修没有约定，由唐国忠自己装修，故应按《协议书》约定，支付装修合价款，本院酌情支持3000元；《协议书》明确约定了过渡期临时安置补助费为每月150元、越冬采暖期补助费于10月20日前尚未交付使用回迁安置房时，按500元给付。故应按上述标准支付过渡期临时安置补助费，并从尚未交付安置房屋时即从2011年10月21日开始支付越冬采暖期补助费。唐国忠要求按安政发[2014]第9号文件中的新标准支付过渡期临时安置补助费和越冬采暖期补助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五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唐国忠与被告陈邦来签订的《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书》；二、被告陈邦来、被告安图县诚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赔偿原告唐国忠337645元，并支付唐国忠越冬采暖期补助费4000元[500元/年×8年（自2011年10月21日起至2019年10月）]、过渡期临时安置补助费16050元[150元/月×107个月（自2010年12月1日起至2019年10月）]、装修合价款3000元，并承担鉴定费3436元；三、驳回原告唐国忠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韩淑清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624元（已预交8190元），由被告陈邦来、被告安图县诚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6762元，由原告唐国忠负担862元。二审中唐国忠、韩淑清向本院提供的证据：（2018）吉24民再249号、（2018）吉24民再147号法律文书。证明：本案不属于行政诉讼范围。陈邦来质证认为：与本案无关。诚信房地产公司质证认为：没有意见。一建公司质证认为：无异议。唐国忠、韩淑清向本院提供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唐国忠、韩淑清与陈邦来签订的协议是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条规定：“民法调整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和非法人组织之间的人身关系和财产关系。”的范围，陈邦来主张涉案属于行政诉讼受理范围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查明的事实，双方按案涉协议的约定履行交付案涉房屋已不能实现，双方亦没有变更置换其他房屋而达成新的协议，因此陈邦来应向唐国忠、韩淑清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陈邦来未按合同约定向唐国忠、韩淑清履行交付案涉房屋，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虽陈邦来主张案涉房屋的价格应参照2011年房屋拆迁时的价格，但该主张不能弥补因其违约给唐国忠、韩淑清造成的损失，因此陈邦来提出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陈邦来提出不应支持越冬取暖补助费，过渡临时安置补助费，装修合价款的问题。越冬取暖补助费，过渡临时安置补助费是双方签订的案涉合同中的约定，合同的解除系陈邦来的违约行为造成的，该部分的费用应由陈邦来负担。一审法院支持越冬取暖补助费，过渡临时安置补助费并无不当，本院对陈邦来提出的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因案涉房屋调换协议的解除，案涉房屋不能履行交付，因此不能产生房屋装修产生费用的事实，一审法院支持装修价款3000元不当，本院对陈邦来提出的该项上诉主张予以支持。综上，陈邦来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部分处理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吉林省安图县人民法院（2019）吉2426民初81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四项。二、撤销吉林省安图县人民法院（2019）吉2426民初81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陈邦来、被告安图县诚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赔偿原告唐国忠337645元，并支付唐国忠越冬采暖期补助费4000元[500元/年×8年（自2011年10月21日起至2019年10月）]、过渡期临时安置补助费16050元[150元/月×107个月（自2010年12月1日起至2019年10月）]，并承担鉴定费3436元；四、驳回唐国忠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624元（韩淑清、唐国忠已预交819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190元，合计15814元，由陈邦来、被告安图县诚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3600元，由韩淑清、唐国忠负担221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 玉审判员 刘晓娟审判员 秦承兰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裴夕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