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民终424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泉州江南高新园区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江南高新园区内元祥街**服务楼**。 法定代表人：陈贻新，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泉州德传置业有限公司，住，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丰泽街建行大厦****/div> 法定代表人：陈贻新，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嘉文，北京市京师（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树玲，北京市京师（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建泉州江南高新技术电子信息产业园区开发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江南工业开发区科技创业服务中心大楼**iv> 法定代表人：杜成铭，该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重启，福建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东辉，福建泉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泉州江南高新园区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高新园物业公司）、泉州德传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传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福建泉州江南高新技术电子信息产业园区开发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新园开发公司）公司解散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法院（2020）闽0502民初2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高新园物业公司、德传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树玲，被上诉人高新园开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重启、黄东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高新园物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高新园开发公司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送达程序违法。首先，本案并不存在高新园物业公司或德传公司无法联系的情形。高新园开发公司名下的泉州高新区科技金融服务中心管理处的物业服务就是由德传公司提供的，在泉州高新区长期就有德传公司派驻的员工在现场办公，该事实高新园开发公司显然是明知的，但高新园开发公司却未积极向法院提供送达地址，也从未告知过德传公司员工关于本案诉讼信息，且在一审诉讼期间，高新园开发公司工作人员也均有频繁的接触高新园物业公司、德传公司的相关工作人员，故本案根本不存在相关诉讼材料无法送达的情形。其次，在本案一审判决后，高新园物业公司于2020年7月2日签收法院邮寄判决文书的ＥＭＳ快递，亦可进一步证明本案不存在高新园物业公司或德传公司无法联系的情形。第三、高新园物业公司经过人民法院公告网，并未查询到本案一审法院向高新园物业公司发出的关于本案起诉状副本及开庭传票的公告信息，故本案送达程序违法。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高新园物业公司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可解散公司的情形。第一、关于高新园物业公司经营管理是否发生严重困难的问题：原审法院以高新园物业公司未召开股东会为由认定高新园物业公司的股东会机制运行失灵是错误的。（1）不存在高新园物业公司成立至今既未召开定期股东会，亦未召开临时股东会的事实。（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第一款规定：（一）公司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即符合可解散公司的该情形应为公司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而并非是公司未召开股东会，况且高新园开发公司在一审中主张的，曾于2019年12月20日召开临时股东会会议的程序亦是违反高新园物业公司章程中关于“股东会会议由董事会召集，董事长主持；董事会不能履行或不履行召集股东会会议职责的，由监事会或不设监事会的公司的监事召集和主持，监事会或者监事不召集和主持的，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可以自行召集和主持”的规定，即高新园开发公司于2019年12月20日召开临时股东会决议的前提须满足高新园物业公司董事会以及高新园物业公司监事均不召集和主持股东会会议，高新园开发公司才有权作为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代表召集和主持股东会会议，但实际上高新园物业公司的监事易文腾系由高新园开发公司委派的，高新园开发公司显然可先行通过监事召集和主持股东会会议，故高新园开发公司于2019年12月20日发出的召开临时股东会决议的通知程序违法。（3）高新园开发公司在明知德传公司有其他联系地址及方式的情况下，故意不向德传公司告知股东会召集的事宜，也不告知本案诉讼事宜显然是恶意的，且从高新园开发公司一审提供的证据，也并不能证明高新园物业公司存在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高新园开发公司亦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高新园物业公司存在股东表决时无法达到法定或公司章程规定的比例，持续两年以上不能形成有效的股东会决议的情形。“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判断标准，应当从公司的股东会、董事会或执行董事、监事会或监事的运行状况来进行综合分析，侧重点在于公司管理方面存有严重内部障碍，内部运营机制失灵，导致经营决策无法作出，但从本案分析看，高新园物业公司显然不满足“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情形。第二、关于高新园物业公司继续存续是否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问题：本案高新园开发公司并未充分举证证明高新园物业公司继续存续是否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而原审法院以“目前无法联系到德传公司，股东会机制失灵，且诉讼中也无法联系到高新园物业公司，可盖然认定其已实际停止经营活动”，原审法院的该认定没有任何的法律依据，如上所述，高新园物业公司并未失去联系，公司股东会机制也并未失联，公司也并未停止经营，高新园物业公司至今仍在正常纳税，也有正常为公司员工缴纳社会保险，故原审法院认定的高新园物业公司“已实际停止经营活动”是错误的。第三、关于能否通过其他途径予以解决的问题。高新园开发公司与德传公司自2017年开始就一直在洽谈关于高新园开发公司转让股权的相关事宜，并于2018年7月9日委托过福建金诺土地房地产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高新园物业公司资产评估报告，在该份报告摘要内容中明确载明“福建金诺土地房地产资产评估有限公司接受泉州江南高新园区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就确定泉州江南高新园区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课税需要之事宜，而对该事项所涉及的泉州江南高新园区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全部资产及负债在评估基准日的市场价值进行了评估”，即该评估报告亦可证实高新园物业公司两名股东一直在商谈关于股权转让的相关事宜，即本案完全可能通过股权转让的途径实现“股东分离，公司存续”的目的，不存在无法通过其他途径予以解决的情形，并且在高新园物业公司收到一审判决书后，也多次与高新园开发公司沟通高新园物业公司股权转让的事宜，双方也正在积极推进股权转让事项。综上，高新园开发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高新园物业公司存在公司法及司法解释规定的符合解散公司的法定条件，其要求解散高新园物业公司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原审法院错误判决。庭审中补充一点事实，关于高新园开发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召开临时股东会议邮寄时间，应该是2019年12月12日，通知会议召开时间为2019年12月20日，不符合公司章程关于股东会议要提前15日通知股东的规定。 德传公司的上诉请求与理由同高新园物业公司。 高新园开发公司针对高新园物业公司、德传公司的上诉辩称，高新园物业公司、德传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1.一审法院送达程序合法，根据高新园物业公司、德传公司的登记地址和营业地址都无法送达，通过公告方式送达符合法律规定，派驻工作地点并不是法定送达地址。2.关于公司是否应该解散的问题，高新园物业公司、德传公司称高新园开发公司不能提出解散公司诉讼，是没有法律依据的，不管是法律规定还是公司章程规定，只要股份占比10%就可以召开股东会，高新园物业公司、德传公司下落不明无法联系，而作为高新园物业公司，长期没有经营，没有定期召开股东会，公司机构运转失灵，双方曾经在2016年就公司经营到期解散公司问题进行协商，德传公司当时称要延长经营期限，要通过股权转让的方式协商解决，但是已经经过2-3年，仍无法解决，高新园物业公司长期没有经营给公司利益造成损失，也影响了股东的利益，如果继续存续将给股东利益造成损失，而双方无法通过其他途径予以解决，因此一审判决解散公司是正确的。 高新园开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散高新园物业公司；2.本案诉讼费由高新园物业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高新园物业公司于2006年7月7日登记成立，为有限责任公司。其股东为高新园开发公司和德传公司。高新园开发公司认缴出资额为100,000元，出资比例占20%。德传公司认缴出资额为400,000元，出资比例占80%。德传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贻新担任董事长兼总经理并作为高新园物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公司章程规定：股东会按照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股东会会议分为定期会议和临时会议,定期会议原则上定为每年召开一次，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三分之一以上的董事、监事会或者不设监事会的公司监事可以提议召开临时会议；召开股东会会议，应当于会议召开十五日以前将会议日期、地点和、地点和内容通知全体股东会议由董事会召集，董事长主持；董事会不能履行或者不履行召集股东会会议职责的，由监事会或者不设监事会的公司的监事召集和主持；监事会或者监事不召集和主持的，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可以自行召集和主持。2019年12月份，高新园开发公司向德传公司邮寄召开股东会会议通知，通知在2019年12月20日召开临时股东会会议，邮局投递无果退回，未能召开股东会。诉讼中，一审法院工作人员依法前往高新园物业公司及德传公司工商登记的住所地向两公司直接送达本案相关诉讼材料，均无法找到该两公司及公司的相关工作人员。根据高新园开发公司陈述，高新园物业公司成立至今未召开过股东大会。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根据这一规定，司法判决解散公司需具备四个条件：一是请求解散公司的股东必须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达到百分之十以上；二是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三是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四是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关于高新园开发公司的起诉资格问题。高新园开发公司持有高新园物业公司20%股份，按照该公司章程的规定，高新园开发公司持有全部股东表决权的20%，有权提起解散公司之诉。关于公司经营管理是否发生严重困难的问题。公司权力机制运行失灵，公司陷于僵局是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重要体现。高新园物业公司的公司章程规定，股东会议分为定期会议和临时会议，定期会议每年召开一次。但自高新园物业公司成立至今既未召开定期股东会，亦未召开临时股东会，表明高新园物业公司的股东会机制运行失灵。且目前无法联系到另一股东德传公司，可盖然认定高新园物业公司已陷入“股东僵局”，公司权力机构无法正常运行，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关于公司继续存续是否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问题。鉴于目前无法联系到德传公司，股东会机制运行失灵，且诉讼中也无法联系到高新园物业公司，可盖然认定其已实际停止经营活动，如果继续存续，会使公司利益受损，进而使股东利益受损，违背股东设立和维持公司的初衷。关于能否通过其他途径予以解决的问题。目前，均无法与高新园物业公司及德传公司取得联系,无法作股东的调解工作，亦无其他救济途径解决公司僵局。综上所述，高新园物业公司已具备解散条件，高新园开发公司请求判令解散公司，法院予以支持。高新园物业公司、德传公司经法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法院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解散高新园物业公司。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高新园物业公司负担。 对一审查明的事实，除高新园物业公司、德传公司对“高新园物业公司成立至今未召开过股东大会”有异议外，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高新园物业公司向本院提交证据：1.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章程，欲证明：（1）高新园物业公司的组织机构；（2）高新园开发公司于2019年12月20日召开临时股东会会议的程序违反高新园物业公司章程规定。2.股东会决议、章程修正案，欲证明：（1）高新园物业公司于2017年4月28日召开股东会，作出延长公司经营期限的决议；（2）高新园物业公司股东就股权转让事宜进行商谈。3.资产评估报告，欲证明高新园物业公司的股东为推进股权转让事宜，于2018年7月9日委托评估机构就公司资产情况作出资产评估报告。4.税收完税证明，欲证明高新园物业公司至今尚在经营且申报纳税的事实。5.照片，欲证明高新园开发公司名下的泉州高新区科技金融服务中心管理处的物业服务就是由德传公司提供的，本案不存在高新园开发公司无法联系高新园物业公司或德传公司工作人员的事实。 德传公司向本院提交证据：1.邮政物流单查询记录，欲证明高新园开发公司主张的股东会会议通知邮寄时间为2019年12月12日，不符合公司章程规定的召开股东会应当提前15天通知全体股东。2.物业服务合同，欲证明高新园开发公司名下的泉州高新区科技金融服务中心管理处的物业服务公司就是由德传公司提供，不存在高新园开发公司无法联系德传公司的情形。 高新园开发公司向本院提交证据：1.高新园物业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查询截图，欲证明高新园物业公司于2019年12月因“通过登记的住所或者经营场所无法联系”而被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列入经营异常名录，也证明该公司连监管部门都联系不上。2.德传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查询截图，欲证明德传公司有其它诉讼案件在丰泽区人民法院受理，丰泽区人民法院因联系不到该公司而向该公司公告送达起诉状副本及开庭传票，也证明法院无法联系该公司。 高新园开发公司对高新园物业公司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无法证明其证明目的，高新园开发公司要求召开临时股东会有法律依据和章程依据；对证据2-3，真实性无异议，这些是双方股东已经产生矛盾，高新园开发公司要求在经营期限届满就要解散公司，但是高新园物业公司、德传公司谎称要通过股权转让来解决，让高新园开发公司暂时延长经营期限，高新园开发公司就本着协商的态度变更经营期限，但是过后一直无法对股权转让和解散公司达成一致意见，陷入僵局，可以证明股东僵局一直存在，无法解决；对证据4，高新园开发公司没有参与经营，因此对缴税记录不清楚，但是高新园物业公司提供的证据不但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反而可以证明高新园物业公司、德传公司长期没有经营；对证据5，照片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是真实的，也无法证明高新园物业公司的主张，法院送达必须向法定送达地址送达，不管是否有设立办事点，都不是法定送达地点。对德传公司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证据1邮寄时间庭后核实在代理词中进行说明，不论是何时寄出的，也无法证明其证明目的；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是无法证明德传公司的证明目的，这只是开展业务的一个办事点，没有经过工商登记，不是法定送达机构和送达地址。 高新园物业公司、德传公司对高新园开发公司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证据1内容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证明目的不能成立，并且公司经营场所无法联系，并非构成公司解散的法定事由，况且高新园开发公司可以通过其他方式联系到高新园物业公司或者德传公司；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并且该纠纷在丰泽法院审理过程中，德传公司已经应诉，也已经调解结案，不存在法院无法联系德传公司的事实。 本院认为，高新园开发公司对高新园物业公司二审提供的证据1-4真实性无异议、对德传公司二审提供的证据1-2真实性无异议，高新园物业公司、德传公司对高新园开发公司二审提供的证据1-2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当事人的证明目的能否成立将结合焦点进行分析认定；高新园物业公司提供的证据5真实性无法确定，不予采纳。 二审当事人争议焦点：1.一审法院送达程序是否违法。2.高新园开发公司主张解散高新园物业公司能否支持。 本院认为，关于一审法院送达程序是否违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加强民事送达工作的若干意见》的通知，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以其工商登记或其他依法登记、备案的住所地为送达地址，德传公司二审提供的派出服务地址，并不是法定送达地址，高新园开发公司起诉时，所列高新园物业公司、德传公司住所地为工商登记地址，一审法院向高新园物业公司、德传公司的工商登记地址邮寄法律文书并无不当，法律文书被退回，文书退回之日视为送达。事实上，一审判决后，一审法院仍向高新园物业公司、德传公司的工商登记地址邮寄一审判决书，高新园物业公司、德传公司也已收到一审判决书，表明一审法院送达程序并无不当，况且一审法院在邮寄送达退回后，还以公告方式再次送达法律文书，已对当事人的诉讼权利尽到较大保护，故高新园物业公司、德传公司主张一审法院送达程序违法不予支持。 关于高新园开发公司主张解散高新园物业公司能否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规定：公司因下列原因解散：（一）公司章程规定的营业期限届满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其他解散事由出现；（二）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解散；（三）因公司合并或者分立需要解散；（四）依法被吊销营业执照、责令关闭或者被撤销；（五）人民法院依照本法第一百八十二条的规定予以解散。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本案中，根据高新园物业公司二审提供的证据：股东会决议，可证明高新园物业公司股东于2017年4月28日召开股东会，作出延长公司经营期限和股东就股权转让事宜进行商谈的决议；资产评估报告，可证明高新园物业公司为推进股权转让事宜，委托评估机构就公司资产进行评估，评估机构于2018年7月9日出具评估报告。税收完税证明，可证明高新园物业公司2017年、2018年度仍有纳税的事实。高新园物业公司二审提供的证据可证明高新园物业公司仍在经营，股东之间就股权转让仍在协商。而高新园开发公司并未举证证明高新园物业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证据，也未举证证明已经穷尽了内部的救济手段。即本案没有证据证明高新园物业公司治理陷入僵局、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情形，两名股东之间的矛盾亦未达到无法调和、没有其他途径予以解决的程度，高新园开发公司主张其股东利益受损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受到的损害的事实。因此，高新园物业公司的现状并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司法解释规定的可以解散的条件，高新园开发公司请求解散高新园物业公司证据不足，应以驳回。 综上，高新园物业公司、德传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一审判决错误，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法院（2020）闽0502民初223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福建泉州江南高新技术电子信息产业园区开发建设有限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00元，均由福建泉州江南高新技术电子信息产业园区开发建设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海清 审判员  杨钊胜 审判员  孙 越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金雅琳 附注：适用的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3.《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第一百八十条公司因下列原因解散：（一）公司章程规定的营业期限届满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其他解散事由出现；（二）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解散；（三）因公司合并或者分立需要解散；（四）依法被吊销营业执照、责令关闭或者被撤销；（五）人民法院依照本法第一百八十二条的规定予以解散。 第一百八十二条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