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4民初14829号原告：中国人事出版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范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赛，上海博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慧芝，上海博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市龙岗区茂达城图书店，经营场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经营者：王砖。被告：上海寻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法定代表人：朱健翀，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葛宜婕，上海市华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国人事出版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人事出版社)与被告深圳市龙岗区茂达城图书店(以下简称茂达城书店)、上海寻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寻梦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中的小额诉讼程序，于同年9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赛、王慧芝、被告寻梦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葛宜婕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茂达城书店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事出版社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茂达城书店、寻梦公司立即停止侵犯人事出版社出版的《2019年版消防安全技术实务》教材著作权的行为；2、判令茂达城书店赔偿人事出版社经济损失30,000元；3、判令茂达城书店承担人事出版社为维权所支付的合理开支5,000元；4、判令寻梦公司对上述第二项、第三项诉请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审理中，人事出版社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其余诉请不变。事实和理由：“中国人事出版社”成立于1988年，于2019年1月29日更名为“中国人事出版社有限公司”，隶属国家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是一家集图书、期刊、音像电子产品出版于一体的出版社，连续被国家新闻出版总署评为“良好出版社”，荣获“全国先进科普工作集体”“全国民族团结进步模范集体”“中央国家机关精神文明单位”称号。人事出版社接受中国消防协会的委托，出版国家注册消防工程师资格考试辅导教材《2019年版消防安全技术综合能力》《2019年版消防安全技术实务》《2019年版消防安全案例分析》。人事出版社出版的该教材在注册消防工程师资格考试相关出版物中获得了极高的知名度。人事出版社经调查发现，茂达城书店在寻梦公司的拼多多平台上开设的“众鑫书城”网店内长期大量销售侵犯人事出版社著作权的涉案盗版纸质书。人事出版社遂委托代理人向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提出证据保全申请。寻梦公司作为平台运营商，未对网店销售商品进行严格审查，应当承担相应的连带侵权责任。人事出版社认为，人事出版社是国家注册消防工程师资格考试辅导教材的出版单位，并经著作权人授权，对该图书享有专有出版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茂达城书店未经人事出版社许可，复制、发行和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人事出版社出版的图书，侵犯了人事出版社的著作权。综上，人事出版社请法院综合考量案涉图书属于国家注册消防工程师资格考试统一考试用书、案涉图书知名度和市场价值、案涉图书独创性程度、侵权行为的性质和后果、侵权图书的数量和种类、茂达城书店经营时间和经营规模等因素，判如所请。茂达城书店未作答辩。寻梦公司辩称：1.寻梦公司并非本案适格被告：寻梦公司系拼多多网站、拼多多APP及拼多多微信商城(以下简称“拼多多平台”)的经营者，系第三方入驻模式的电子商务平台，拼多多平台上的商品均由第三方入驻商家向消费者直接销售，寻梦公司作为非自营电子商务交易平台的网络服务提供者，不可能实施被诉侵权行为，并非本案适格被告；商家入驻拼多多平台，须签署《拼多多平台合作协议》，该协议第2条及第7条等明确约定，寻梦公司仅负责拼多多平台的日常维护、技术支持，商家通过拼多多平台直接向消费者销售商品，提供售前售后服务，商家保证其销售的商品没有侵犯他人注册商标专用权等权利，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2.寻梦公司无任何过错：寻梦公司在商家入驻时要求该个人或企业提供其个人身份信息、企业证照信息、相关资质证明文件，通过平台审核后方可开店经营，拼多多平台有数十万入驻商家，过亿在线商品和服务信息，且平台商品数据实时发生变化，寻梦公司客观上无能力事先做到全面、实质性的审查；为便于权利人维权，寻梦公司在拼多多官网上公开《知识产权维权投诉指引》，收到权利人有效投诉后会立即对被投诉商品采取下架、断开网页链接等有效处理措施，在本案中，寻梦公司在人事出版社起诉前，并不知晓权利人的权利状况和侵权信息的存在，对侵权行为的发生不存在任何过错，在收到人事出版社的起诉材料后，已及时采取有效处理措施，因此，寻梦公司已经尽到事先资质审查义务、事后合理审慎的注意义务，在本案中无任何过错，不应推定寻梦公司明知或应知被诉侵权事实的存在，更不存在致使侵权行为持续存在的事实。3.人事出版社诉称侵权事实已不存在：寻梦公司在收到本案起诉材料后，立即核实了涉案商品信息及商家信息，经查，茂达城书店提供给拼多多平台的联系地址为“安徽省安庆市迎江区XXX号”；涉案店铺名为“众鑫书城”，目前正常开设，适用《拼多多平台合作协议V4.0》；涉案商品ID：XXXXXXXXXXX于2020年5月9日由商家下架，于2020年7月15日由拼多多平台禁售；涉案商品截至下架之日，剔除退款后销售成功的件数共计13件，金额585元；另，案涉侵权图书与另两案所涉《2019年版消防安全技术综合能力》《2019年版消防安全案例分析》图书为成套捆绑销售，无法区分，故前述销售量及销售金额为三案汇总数据。综上，人事出版社要求寻梦公司赔偿经济损失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寻梦公司无需承担任何侵权责任。本院认定的主要事实和裁判理由已于当庭裁判时说明，不再赘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六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二百八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深圳市龙岗区茂达城图书店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中国人事出版社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合计6,000元；二、驳回中国人事出版社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深圳市龙岗区茂达城图书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王嘉骏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李润青书 记 员 李润青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六）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三、《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为进一步优化司法资源配置，推进案件繁简分流……第十三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第十五次会议决定：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北京、上海市辖区内中级人民法院、基层人民法院……就……完善小额诉讼程序、完善简易程序规则……等，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试点期间，试点法院暂时调整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二条……试点期限为二年，自试点办法印发之日起算……本决定自2019年12月29日起施行。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六十二条基层人民法院和它派出的法庭审理符合本法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的简单的民事案件，标的额为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上年度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百分之三十以下的，实行一审终审。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七十一条人民法院审理小额诉讼案件，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二条的规定，实行一审终审。第二百八十二条小额诉讼案件的裁判文书可以简化，主要记载当事人基本信息、诉讼请求、裁判主文等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