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1民终48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住所地：长春市二道区东盛大街2811号上东街区40号楼。负责人:杨万武，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栾广斌，吉林滳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艳双，男，1975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长春市绿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秋泉，吉林行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占国，男，1991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长春市绿园区。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艳双、王占国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法院（2020）吉0106民初19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并依法改判平安保险公司承担误工费15998.75元、护理费8805.2元，并且不承担被抚养人生活费、鉴定费和律师代理费。争议金额：58961.11元。事实和理由：一、对于误工费和护理费计算错误。误工费和护理费足年的按照足年计算，能足月的按月计算，对于不足月的天数，按照用工资数额÷30天计算。因此，刘艳双的误工费为15998.75元（5月×3199.75元）。护理费为8805.2元[2月×3522.08元＋（3522.08元/30天）×15日]。二、刘艳双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我方不同意赔偿。刘艳双的父母均为农民，平时生活来源依靠务农，现没有证据证明其已经丧失劳动能力或无生活来源。三、鉴定费、诉讼费、律师代理费应当由王占国承担。上述三项费用属于间接损失，不属于保险合同理赔范围。根据保险条款约定，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范围为直接的人身伤亡或财产毁损。根据文义解释和目的解释，保险赔偿的损失未直接损失，不包含间接损失，该三项损失均非由于交通事故而产生的直接损失，为了诉讼需要产生的间接损失，因此，三项费用不属于第三者责任保险理赔范围。我方在投保时已经尽到了提示义务，在投保时采集投保人头像确认是其本庭操作以后对其提示免责声明，投保人确认收悉以上内容后签字确认。综上，以上三项费用不属于保险合同理赔范围，即便不提交免责声明也不应当由我方承担。何况我方尽到了合理提示义务，因此，应由王占国承担。刘艳双辩称，要求维持原判。王占国辩称，原审判决正确，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平安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我方购买保险时平安公司未尽到告知、明确解释及说明义务，不符合法律规定。投保人声明中手书内容空白，日期空白。刘艳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占国赔偿刘艳双医药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等各项费用共计261577.27元（明细附后);2.判令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3.诉讼费、鉴定费、律师代理费由王占国、平安保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18日16时30分许,王占国驾驶×××号小型轿车,在长春市绿园区和平大街区域将刘艳双撞伤。经长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第22010050000002030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占国负事故全部责任,刘艳双无责任。伤后刘艳双入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六四医院、吉林大学第一医院二部住院治疗三天，出院诊断为高位颈脊髓损伤、鼻骨骨折、颈部外伤、双肩外伤、双肺肺炎、左肾积水、低钾血症。后于2019年9月21日入吉林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4天，出院诊断为颈脊髓损伤、颈脊髓病变、不全瘫、颈椎骨折、颈椎间盘突出症、颈椎管狭窄症、双侧胸腔积液、血流感染、尿路感染。经吉林中正司法鉴定所2020年3月25日出具吉中正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20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刘艳双右上肢此次外伤后果构成九级伤残。2.被鉴定人刘艳双此次外伤的后续治疗费为15000.00元。3.被鉴定人刘艳双的误工期限为伤后150日。4.被鉴定人刘艳双的护理期限为伤后75日。5.被鉴定人刘艳双的营养期限为伤后75日。另查明，王占国为肇事车辆（×××号）小型轿车的所有人。平安保险公司为肇事车辆（×××号）小型轿车承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并投保不计免赔险，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为1000000元，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间均为2018年11月15日至2019年11月14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王占国为刘艳双垫付医疗费1169元，包含在本次起诉数额内。一审法院认为，刘艳双、平安保险公司、王占国对王占国驾驶×××号车发生事故,刘艳双在事故中受伤的事实均无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原告此次受伤合法的经济损失应当得到赔偿。一、关于刘艳双合法经济损失数额的认定：1.医疗费9107.82元，刘艳双因此次事故共发生医疗费9107.82元，有票据为凭，依法应予支持，其中王占国为刘艳双垫付医疗费1169元;2.误工费22066.5元，依据鉴定意见，刘艳双误工期限为150日，证人周某证言证明刘艳双为农民工，工作形式不固定，且刘艳双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误工损失数额，故刘艳双误工费应按照农、林、牧、渔业每日147.11元标准计算，根据鉴定意见，刘艳双误工期限为伤后150日，故误工费保护22066.5元（147.11元×150日）；3.护理费12144.75元，依据鉴定意见，刘艳双护理期为75日，故保护护理费161.93元×75日=12144.75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3700元，依据住院病案，刘艳双因此次事故共住院治疗37天，刘艳双要求住院伙食补助费3700元（100元×37天），依法应予支持；5.营养费3750元，依据鉴定意见，刘艳双营养期为75天，每日营养费标准按50元计算，刘艳双营养费为3750元（50元×75天），依法应予支持；6.后续治疗费15000元，依据鉴定意见，刘艳双此次外伤的后续治疗费为15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7.交通费400元，刘艳双未提供相应票据，但结合刘艳双两次住院情况，一审法院酌情保护交通费400元；8.被扶养人生活费23817.2元，刘艳双父亲刘德林为1948年6月6日生，母亲刘秀霞为1954年7月20日生，子女共三人，其中次子刘艳成为智力三级残，故被扶养人生活费应（8+14）×10826元×20%÷2=23817.2元；9.残疾赔偿金54992元，刘艳双因本次事故受伤，依据鉴定意见构成九级伤残，刘艳双系1975年1月1日生，为农业户口，刘艳双虽举租房协议欲证明其在城镇居住，但平安保险公司、王占国对此协议真实性有异议，且刘艳双未提供其他证据佐证其实际在城镇居住，一审法院对该租房协议不予采信。故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赔偿，保护20年，依据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二〇一九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执行标准的通知》的规定，伤残赔偿金依法保护54992元（13748元×20年×20%）；10.精神抚慰金10000元，依据鉴定意见，刘艳双因此次事故构成九级伤残，刘艳双主张精神抚慰金依法应保护10000元为宜；11.鉴定费3950元，刘艳双为鉴定伤情支付鉴定费3950元，有票据为凭，依法应予支持；12.律师代理费20000元，刘艳双花费律师代理费20000元，有票据为凭，故依法保护20000元；以上刘艳双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78928.27元。二、关于各被告的责任。此次事故王占国承担全部责任，刘艳双无责任，王占国驾驶的×××号车辆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平安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刘艳双经济损失120000元，具体为：医疗费9107.8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92.18元、残疾赔偿金54992元、护理费12144.75元、误工费22066.5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交通费4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0396.75元。×××号车辆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为1000000元，并投保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平安保险公司应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刘艳双经济损失58928.27元，具体为：后续治疗费1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807.82元、营养费3750元、鉴定费3950元、律师代理费2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费13420.45元（23817.2元-10396.75元）。关于平安保险公司主张依据保险条款鉴定费、律师代理费、诉讼费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不同意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的规定，原告支付鉴定费是为查明其伤残程度，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和损失数额，因而鉴定费应当承担。关于诉讼费、律师代理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的规定，刘艳双因此次事故进行诉讼所支付的诉讼费、律师代理费、复印费属于必要的合理费用，且平安保险公司提出的保险条款系免责条款，对于免责条款，保险公司在订立合同时应当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而平安保险公司未能证明其对投保人尽到足够的提示义务，应当承担诉讼费、律师代理费。因刘艳双全部合法经济损失已由平安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故王占国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综上，原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刘艳双经济损失120000元（医疗费9107.8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92.18元、残疾赔偿金54992元、护理费12144.75元、误工费22066.5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交通费4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0396.75元），向原告刘艳双给付118831元，向被告王占国给付1169元；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刘艳双经济损失58928.27元（后续治疗费1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807.82元、营养费3750元、鉴定费3950元、律师代理费2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费13420.45元）；三、驳回原告刘艳双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条款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执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612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承担1786.61元，原告刘艳双承担825.39元，与前款一并执行。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中，平安保险公司对误工费和护理费计算方式提出异议。关于误工费问题，刘艳双经吉林中正司法鉴定所对其误工期限作出150日的鉴定意见，即为3个月。根据《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二〇一九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执行标准的通知》中农、林、牧、渔业每月3199.75元/月计算，误工费计算保护为：15998.75元（5个月×3199.75元）。关于护理费问题。根据刘艳双一审诉请及吉林中正司法鉴定所对护理期限所作75日的评定，75日计算为2个月零15日，依据《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二〇一九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执行标准的通知中》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月标准3522.08元，保护刘艳双护理费为8805.2元（3522.08元/月×2个月＋3522.08元÷30天×15日）。关于律师代理费、鉴定费及案件受理费由谁负担问题，需审查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公司是否向投保人送达保险条款并是否针对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对投保人尽到明确解释及说明义务。一审庭审中，平安保险公司虽针对其主张提交相关证据，但王占国对平安保险公司对其尽到明确解释及说明义务不予认可。根据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平安保险公司的主张。且二审审理过程中，平安保险公司陈述保险合同的保险条款中未明确写明鉴定费项目免责。因此，原审判决平安保险公司承担鉴定费、律师代理费及案件受理费并无不当。根据以上论述，刘艳双的损失首先由平安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刘艳双各项损失共计120000元（医疗费9107.8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92.18元、残疾赔偿金54992元、护理费8805.2元、误工费15998.75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交通费4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9804.05元），其中向刘艳双给付118831元，向被告王占国给付1169元；其次，由平安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刘艳双各项损失共计49520.97元（后续治疗费1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807.82元、营养费3750元、鉴定费3950元、律师代理费2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费4013.15元）综上所述，平安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法院（2020）吉0106民初1920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刘艳双各项损失共计120000元；其中向被上诉人刘艳双给付118831元，向被上诉人王占国给付1169元；三、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在机动车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刘艳双各项损失共计49520.97元；四、驳回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其他上诉请求；五、驳回被上诉人刘艳双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612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负担1693元，被上诉人刘艳双负担91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74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负担924元，被上诉人刘艳双负担3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云燕审 判 员 曾范军审 判 员 张 聪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韩易轩书 记 员 李艳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