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64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广州持健医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太和镇柏塘村第三经济合作社二马路**厂房。法定代表人：黄辉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强，广东智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清云，系上诉人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广州市里程碑顾问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庭园路****法定代表人：邱建卫。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广兵，广东诺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昱娇，广东诺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持健医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持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里程碑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里程碑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5民初274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持健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强、黄清云，被上诉人里程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广兵、李昱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持健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2.判令里程碑公司返还持健公司已经支付的服务费26万元；3.由里程碑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持健公司基于以下事实要求里程碑公司返还已收取的顾问费26万元。1.持健公司与里程碑公司于2019年2月27日签订《合作协议书》。里程碑公司于2019年3月4日提供了关于云康顾问辅导思路及首月辅导计划，进一步列明了工作内容。之后，从2019年3月开始，里程碑公司陆续发来一些文件，但都不是双方领导签名约定的辅导内容，期间双方经过多次沟通，里程碑公司说辅导工作一开始需要时间了解。持健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已经陈述支付服务费26万元并非基于里程碑公司履行义务为前提条件，而是基于以下原因：（1）持健公司与里程碑公司合作系由中间人曾炯新撮合，而且持健公司的股东与曾炯新相识多年，彼此相互信任，源于对曾炯新的信任因此也信任里程碑公司能够履行义务。（2）鉴于里程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邱建卫教授说自己从德国回来，创办咨询公司二十多年，服务企业和上市公司上百个，持健公司基于对教授的尊重。（3）里程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邱建卫在里程碑公司未履行义务的情况下，多次通过电话请求持健公司按照协议约定时间支付服务费，并承诺对于未完成的服务一定进行补充完成；但其结果是一方面辜负了持健公司的信任，另一方面又未能履行义务。2.由于里程碑公司未对2019年3月、4月、5月的工作内容按约定时间、约定内容完成，里程碑公司无权要求持健公司再支付6月的顾问费8万元，况且2019年6月份的工作也没有展开，所以6月开始之后就不再支付顾问费用。3.其后持健公司一直追问什么时候可以拿到3月、4月、5月的工作内容，经过双方多次沟通，里程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邱建卫教授经过对他们团队的深入了解，在和持健公司沟通过程中，邱建中教授也亲口承认不满意现在派驻在持健公司现场所有的工作人员的服务工作成果，并和自己的团队队长景贤说自己团队问题太多而且严重，并于2019年6月21日下午12点51分在工作微信群里发布信息暂停所有工作，并召回派驻在持健公司现场所有的工作人员。4.经过持健公司多次追问什么时候可以完成3月、4月、5月的工作内容，并和里程碑公司进行多次沟通，于2019年7月17日下午3点10分双方同意成立“云康项目工作补充群”，并且里程碑公司答应将3月、4月、5月的工作内容补充完成。但并没有确认完成时间，而且工作群内只有梁程1个人在服务，效率很慢，问及为什么慢的时候，他个人说现在是兼职加班在做，这也严重违反了《合作协议书》第六条第2款关于要有3位以上的辅导工作人员的约定，而且直到2019年8月1日也没有补充完3月、4月、5月双方约定的工作内容。2019年8月2日下午6点28分持健公司才知道里程碑公司在未提前告知的情况下已将持健公司移出工作群。因此，里程碑公司收取持健公司已经支付的服务费26万元于法无据，里程碑公司应当返还持健公司已经支付的服务费26万元。（二）持健公司依据客观事实无需支付里程碑公司6月、7月、8月的顾问服务费24万元。1.由于3月、4月、5月的工作都未完成，里程碑公司从2019年6月21日下午12点51分从持健公司撤场之后，里程碑公司从未就6月、7月、8月双方约定的工作内容进行过辅导工作。持健公司也从未收到6月、7月、8月双方约定的里程碑公司提交的工作内容报告。所以里程碑公司无权提出支付6月、7月、8月的顾问辅导费。2.一审判决据称，“根据查明的事实和证据可以证实里程碑公司有向持健公司发送岗位职责等管理制度的相关文件，提供了企业管理顾问服务，履行了合同义务”。该判决引用的事实和证据指向的里程碑公司履行了合同义务是不完整的。（1）里程碑公司提供“岗位职责等管理制度的相关文件”的工作内容根本不符合双方约定的工作内容，其工作内容也是将本应当在2019年4月份完成的工作，迟延到2019年6月10日才在“云康项目工作补充群”里交付，且是不符合约定工作内容的交付，甚至对于持健公司共有几个工作岗位都不清楚，也没有确定岗位职责什么时候可以完成，里程碑公司的举证根本无法证实里程碑公司按时、按内容履行了合同义务。（2）一审判决据称，“根据持健公司与里程碑公司之间合同约定，持健公司若不满意里程碑公司的工作，应在当月以书面形式函件告知里程碑公司，并办理解除合约手续。持健公司称里程碑公司没有履行合同义务，但持健公司并未在当月函告里程碑公司并提出解除合同，而是在合同期即将届满时才要求解除合同及返还已付费用，其主张缺乏理据”毫无根据。第一，持健公司举证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实持健公司多次就里程碑公司未履行合同义务而主张权利。第二，按照该判决的推理，持健公司与里程碑公司之间合同约定持健公司应在每月10日前向里程碑公司支付当月顾问费，合作期间,若无特殊理由,持健公司无故延时或不予支付里程碑公司本协议所约定各阶段顾问费用，则里程碑公司视持健公司对里程碑公司合作不满意，里程碑公司会以顾问函通告形式提示持健公司，然后可考虑五天内正式函知持健公司，提出暂停或终止合作的决定。但里程碑公司并未以顾问函通告形式提示持健公司，然后可考虑五天内正式函知持健公司，提出暂停或终止合作的决定，而是在合同期满时才要求支付费用，是否可构成该判决所指引的其主张缺乏理据，里程碑公司请求持健公司支付费用，缺乏理据，该判决是否也应当不予支持里程碑公司的主张，其无权主张要求持健公司支付服务费。第三，从2019年7月17日下午3：10双方同意成立“云康项目工作补充群”，里程碑公司答应将3月、4月、5月的工作内容补充完成，但直到2019年8月1日也没有补充完3月、4月、5月双方约定的工作内容。并于2019年8月2日下午6：28持健公司才知道，里程碑公司在未提前告知的情况下已将持健公司移出工作群。第四，在前述这段时间里，里程碑公司连3月、4月、5月的工作还没完成，何来完成6月、7月、8月的工作内容，而且在“云康项目工作补充群”里，只有梁程1个人在服务，效率很慢，问及为什么慢的时候，他个人说现在是兼职加班在做，这也严重违反了《合作协议书》第六条第2款关于要有3位以上的辅导工作人员的约定，因此，里程碑公司要求持健公司支付6月、7月、8月的服务费24万元于法无据，持健公司不应当支付。里程碑公司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一）里程碑公司已按照《合作协议书》的内容全部履行服务义务，持健公司没有单方解除合同的权利，也无权要求返还已支付的服务费和拒付尚欠的服务费。持健公司没有按照约定支付服务费已经构成违约，作为违约方，其无权单方解除合同。（二）《合作协议书》对于持健公司不满意里程碑公司工作成果的处理方式有明确约定。持健公司既未对里程碑公司交付的工作成果提出异议，也没有将意见、建议以正式函告的形式通知里程碑公司，也未办理合同解除手续。直到涉案协议履行期限即将届满的情况下，持健公司才发函要求解除合同，明显有违诚信原则。里程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持健公司支付第4个月至第6个月共三个月的咨询顾问费24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当期应付费用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2.持健公司承担诉讼费。持健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判令：1.里程碑公司返还持健公司已支付的服务费260000元；2.反诉诉讼费由里程碑公司承担。一审认定的事实：2019年2月27日，里程碑公司（乙方）与持健公司（甲方）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甲方委托乙方担任甲方企业管理顾问，乙方受托甲方特成立“里程碑顾问·云康项目组”与甲方对接，负责受委托甲方整个项目全程的顾问辅导作业；乙方向甲方提供专业策划核心内容详见《云康制造与人力资源机制变革发展系统咨询全案计划》内容：乙方将根据甲方实际情况，按周期全力完成各项专业工作核心作业内容；乙方在专业工作中全力提供智慧、知识和专业技能分析与诊断，乙方将以专业的态度责任完成本报告；甲方对乙方所提交的工作计划、分析报告等做出相应的决策、采纳与实施，乙方的方案未被甲方采纳或未被完全采纳时，甲方需给乙方做合理解释，保持良好的沟通，以便乙方更好地调整并配合甲方；甲方为乙方及时提供工作所需的相关准确资料和信息，并与乙方项目小组协同合作，协同乙方项目小组制定工作计划，督促甲方有关人员参与项目，为乙方的工作开展提供有效的协助和支持；项目包括人力资源与企业文化、制造供应链体系打造、云康制造服务与管理培训，以上所有项目达成均为双方共同配合才能达到最佳效果，如因甲方在相关人力资源配合不到位、执行力不强、相关资源匹配不到位造成的项目效果不佳，则责任由甲方负责；协议周期从2019年3月5日至2019年9月6日（6个月）；乙方将由3位以上项目执行人员组成“里程碑顾问·云康项目组”为甲方提供全程的策划顾问辅导工作；此周期咨询顾问费用总计500000元（含税，下同），按月支付，签约后每月10日前支付当月顾问费，第一个月签约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100000元，第2至第6个月每月80000元，此周期咨询费支付完毕；甲方若不满意乙方的工作，应在当月以书面形式函件告知乙方，并办理解除合约手续；甲方若在配合支持具体工作中态度消极，配合质量不高或无故延时支付顾问咨询费，乙方可考虑改变合作方式或终止合作；等。2019年3月4日，持健公司向里程碑公司支付第一个月的费用100000元。2019年4月19日，持健公司向里程碑公司支付第二个月的费用80000元。2019年5月20日，持健公司向里程碑公司支付第三个月的费用80000元。里程碑公司提交了2019年6月3日向持健公司开具的金额为800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持健公司质证称，由于里程碑公司没有履行合同义务，持健公司有权不支付服务费，且持健公司也没有接受该发票。里程碑公司提交了双方工作人员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合同履行的有关情况，里程碑公司有发送岗位职责等管理制度的相关文件。持健公司认为里程碑公司没有按约定履行合同义务，于2019年9月2日向里程碑公司发出《解除〈合作协议书〉通知书》，通知里程碑公司于当日解除《合作协议书》并要求里程碑公司7日内返还已付费用26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服务合同纠纷。里程碑公司、持健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其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约定，里程碑公司将根据持健公司实际情况，按周期全力完成各项专业工作核心作业内容。根据查明的事实和证据，可以证实里程碑公司有向持健公司发送岗位职责等管理制度的相关文件，提供了企业管理顾问服务，履行了合同义务，持健公司也支付了前三个月的费用。合同约定，持健公司若不满意里程碑公司的工作，应在当月以书面形式函件告知里程碑公司，并办理解除合约手续。持健公司称里程碑公司没有履行合同义务，但持健公司并未在当月函告里程碑公司并提出解除合同，而是在合同期即将届满时才要求解除合同及返还已付费用，其主张缺乏理据。里程碑公司起诉要求持健公司支付第4个月至第6个月共三个月的咨询顾问费240000元及利息，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利息应以实际所欠本金为准，自持健公司逾期付款之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持健公司反诉请求里程碑公司返还已付费用，缺乏理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为此，一审法院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作出判决如下：一、持健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咨询顾问费240000元及利息给里程碑公司（利息计算方法如下：从2019年6月11日起至2019年7月10日止以80000元为准，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9年7月11日起至2019年8月10日止以160000元为准，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1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240000元为准，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240000元为准，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持健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受理费4924元、财产保全费1720元；反诉受理费2600元、财产保全费1820元，均由持健公司负担。经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如下事实：一、在双方确认的《关于云康顾问辅导思路及首月辅导计划》中，双方有就里程碑公司在2019年3-9月应当完成的顾问辅导工作内容进行分解，详细列明了里程碑公司在各月应当具体完成的工作项目和内容。具体如下：3月份，现有人力资源与公司文化现状诊断与分析、企业组织结构及人力资源成本管理能力评估、云康制造供应链基本管理状况分析（人、财、物、管、销配置）；4月份，企业人力资源必备制度文本健全与完善（岗位职责、考评指标、能力指标、奖罚机制）、云康企业管理人员公司商务礼仪与接待流程执行手册、云康制造全员服务意识、服务规范以及对外服务系统手段规范；5月份，云康人力资源考核评估督查评比体系、云康制造供应链整体链条流程的科学设计与确定（生产制造流程与管理维护设备路线图）、云康企业管理人员应知必会100问技能考核评估指南；6月份，云康决策层决策模式执行指导准则、云康制造上游供应管理原则制度规定；7月份，云康团队精神、企业文化执行大纲、云康制造下游销售商的开发、分类、选择、优化、辅导、培育和发展规划、创建“云康制造”加工品牌企业的战略设计；8月份，云康干部内训讲师岗位事务培训教纲指南、云康管理干部日常常用工作与业务必备管理表格。二、里程碑公司二审提交了其向持健公司交付工作成果的汇总表。里程碑公司确认其在2019年6月份之前已经完成了3-5月份的月度工作内容，并在2019年7月份之后，根据持健公司提出的要求，对于前期完成的工作成果进行补充完善。对于2019年6-8月份的月度工作内容，里程碑公司在其单方制作的《云康项目成果对应表》中，仅填写了8月份的成果内容，对于6月和7月的“成果内容”未予填写。里程碑公司称，其交付的工作成果和内容并非严格按照月度计划表进行，而是根据持健公司的要求随时进行灵活调整，其已经完成了《合作协议书》项下全部工作内容。持健公司认为里程碑公司在2019年6月份之后的工作，仅是对3-5月份工作的补正和完善，其既不确认完善后的工作成果符合合同约定标准，也不确认里程碑公司有提供月度计划表中6-8月份的工作内容。三、在各方一审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中，记载如下聊天内容：2019年6月10日，（持健公司）“我们的岗位职责什么时候可以出来？”（里程碑公司）“这周全部完毕，同时试行的流程和新加的设计流程也都将要完善。”；6月21日，（持健公司）“工厂和公司的岗位职责干了这么久，具体什么时候可以出来？”（里程碑公司）“按计划表，公司这边15个岗按照黄总要求调整，逐天提交。同时工厂岗位已有11个事项完成，需要标准化动作收集，时间目前确定不了。”（持健公司）“我要具体时间，要不我无法确定你是在有效工作。”（里程碑公司）“黄总，已经将云康员工提供的岗位职责内容以及我们细分的部分岗位职责发送给你。”（里程碑公司邱建卫）“好好查一下黄总的反映，我还是建议现在立即先暂停下来，立即回来总结一一审查。”“所有工作暂时先停止，从内容从方式上彻底整改，争取黄总的重新信任。”（里程碑公司）“黄总，集团完成17份岗位职责，工厂岗位完成事项分解的有11份。”（持健公司）“这两个岗位做了多长时间？什么时间完成的？做好的有哪些，做的不完整的有哪些？能试行？这些有和我们公司讨论过吗？有几份可以用的？如果这间公司是你的，你敢推行？”（里程碑公司邱建卫）“没有经过共同探索共同研究和实行的任务岗位职责，都是不适用的。”（持健公司）“邱教授，几个月过去了，我们当初合同的约定时间和服务的内容，和现在的现实是不是差距有点大。你有没有了解过，你满意？”（里程碑公司邱建卫）“黄总，我肯定也不满意。”（持健公司）“具体哪里不满意？下一步怎么样解决？有什么解决的方案？”（里程碑公司邱建卫）“景贤，现在这些问题太多，而且严重，先暂停手头工作，先回公司立即彻底处理和应对。”（里程碑公司）“好的，邱总，小组先深刻反省找问题，对于给黄总和教授带来的困扰，深表歉意。”6月26日，（里程碑公司）“上周我们回公司开会，研究我们和云康的合作，教授和公司给出三个指示，首先，6月份的款，云康还没有支付给我们，不知道黄总的意图是继续合作还是要终止合作，其次，关于项目的工作，小组正在调整策略和方法，最后，不管黄总是否要继续合作，我们小组这段时间都会梳理之前的工作内容，在7月5日前向黄总确认。”（持健公司）“好的，知道了，我会和黄总反馈。”6月28日，（里程碑公司）“这次总结与调整的内容，发给你，麻烦转交黄总。”7月4日，（里程碑公司）“关于云康项目的总结已经完成，请示黄总下周约时间，我们一起开总结探讨会，给出下一步合作指示，等黄总安排时间。”（持健公司）“好的。”7月6日，（持健公司）“这是你们刚开始合作给的计划表，黄总的意思是，先按照这个模式整理一下你们的工作。就是根据这六大块，列出你们做了哪些工作，接下来要做哪些工作。”7月16日，（里程碑公司）“我们这边每天都会做一个工作补充计划并发到群里，将对最初的每月辅导工作计划进行内容补充。并把当天完成的工作内容发到群里。请注意查收，有问题和我联系。”（持健公司）“按最初的计划进行梳理哦。”（里程碑公司）“是的，没错。请注意查看内容计划归属。”（持健公司）“工作目标和工作计划？工作总结呢？要明确哪些是做了的，哪些是没有做的。”（里程碑公司）“现在先按最初的计划把内容先补充，补充完之后再进行汇总。”之后，里程碑公司从7月16日-8月15日，有陆续向持健公司发送补充的文件内容。里程碑公司二审提交的资料汇总表中，确认上述文件归属于3-5月份的内容计划。本院认为，本案为服务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问题为：里程碑公司向持健公司交付的工作成果是否符合《合作协议书》约定？以及，持健公司应当向里程碑公司支付的服务费金额如何确定？本院分析认定如下：第一，《合作协议书》仅概括约定了里程碑公司应当向持健公司提供的咨询服务工作内容，而并无具体细化项目。《关于云康顾问辅导思路及首月辅导计划》作为双方确认一致的文件，有对具体的顾问辅导工作及进度作出细化，有助于将里程碑公司交付的工作成果进行归类管理和评价。此外，在双方2019年6月份之后的微信沟通中，持健公司也是以该月度计划安排作为要求里程碑公司完善工作内容的标准和尺度。因此，即使里程碑公司在《关于云康顾问辅导思路及首月辅导计划》内容外交付了其他工作成果，但在该月度计划表中设定的项目未经双方协商一致废除的情况下，该辅导计划表所记载的工作项目和内容，可以作为评价里程碑公司完成工作情况的最低标准。第二，从双方提交的现有证据来看，持健公司是在2019年6月初，开始对里程碑公司交付的工作成果提出异议。而在双方的微信聊天中，也能够显示里程碑公司确认其前期交付的工作内容不完善，需要进行整改。特别是在里程碑公司法定代表人邱建卫的陈述中，其确认前期存在的工作问题多且严重，并要求先暂停工作、进行彻底整改。而双方6月26日之后的微信聊天，所反映的主要内容也是双方在就前期完成的工作如何整改进行磋商，以及里程碑公司有陆续向持健公司发送补充完善后的文件。第三，持健公司已足额支付2019年3-5月份的月度服务费，且未有证据显示对于里程碑公司已交付的上述月份工作成果予以全部和彻底性否定。持健公司在提出前期工作成果不足之处后，里程碑公司已按照要求进行相应的补充、完善。持健公司虽然对于里程碑公司完善后的工作成果仍然不予确认，但从现有证据来看，持健公司既未对其不接纳的意见作出进一步合理性解释，也无在当月以书面形式函告里程碑公司并办理解除合约手续。因此，本院确认里程碑公司交付了2019年3-5月份的服务工作成果，对于持健公司已支付的上述月份服务费金额，应当不予退还。第四，2019年6月21日，里程碑公司法定代表人邱建卫要求咨询服务小组暂停手头工作、进行前期工作成果的总结和整改。在里程碑公司6月26日发送的微信中，其也再次明确现阶段工作任务是梳理之前的工作内容。因此，在持健公司对于里程碑公司前期交付工作尚存质疑，且没有明确指示继续开展新工作的情况下，本院有理由相信里程碑公司在6月份之后所开展的工作，是对3-5月份工作的补充和完善。此外，在里程碑公司二审提交的《成果对应表》中，其自行填写的6月、7月“成果内容”也为空白。里程碑公司虽认为其按照月度计划表提供了8月份的成果内容，但从双方确认的2019年6月整改时间起算，在此后的双方沟通中，并无证据证实里程碑公司亦提交了补充完善的8月份工作成果。因此，即使里程碑公司确曾在2019年6月份之前提交了6-8月份工作内容，但在双方均确认前期工作存在问题并要求进行整改的情况下，里程碑公司并没有能够就6-8月份应完成工作项目的整改情况向持健公司做出充分反馈。本院认为里程碑公司交付的2019年6-8月份工作内容达不到《合作协议书》约定的交付标准，里程碑公司要求持健公司支付后续服务费，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持健公司上诉请求部分有理，一审法院对于里程碑公司完成工作内容和成效，以及持健公司应支付的服务费金额认定有误，本院予以更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5民初2740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5民初2740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驳回被上诉人广州市里程碑顾问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4924元，财产保全费1720元，由被上诉人广州市里程碑顾问有限公司负担，反诉受理费2600元，财产保全费1820元，由上诉人广州持健医疗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上诉人广州持健医疗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576元，由被上诉人广州市里程碑顾问有限公司负担422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汤 瑞审判员 国平平审判员 易超前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书记员 林燕贞梁惠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