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93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盐城市晖荭药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盐城市大丰区金都贸易城****。法定代表人：徐翔，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天保，北京市中银（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洋，北京市中银（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北京中弘基业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慈云寺**院**国际**楼/div>法定代表人：刘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辛宜耘，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晗，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上海庆安药业集团宿州制药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淮河东路/div>法定代表人：徐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天保，北京市中银（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洋，北京市中银（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盐城市晖荭药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晖荭药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中弘基业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弘传媒公司）、原审第三人上海庆安药业集团宿州制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庆安药业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476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晖荭药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中弘传媒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第一，一审判决认定郜卓、龙某2018年1月8日代表中弘传媒公司签订的《备忘录》对中弘传媒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第二，一审判决认定晖荭药业公司应承担的逾期支付股权转让款违约责任，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判决适用《补充协议》第3.1条，判决双倍赔偿利息损失明显错误。2.一审判决利息的起算时间存在错误。第三，中弘传媒公司承诺承担的已有证据证明的损失，应当在股权转让款中扣除。对此一审判决未予处理，仍确认晖荭药业公司应付股权转让款为1000万元，认定事实错误。第四，一审判决依据表面证据，导致明显违背诚信公平的法律适用恶果出现，其判决思路与法律适用一定是错误的。中弘传媒公司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晖荭药业公司的上诉请求，要求维持原判。庆安药业公司陈述称，不同意一审判决，同意晖荭药业公司的上诉意见。中弘传媒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晖荭药业公司给付中弘传媒公司股权转让款1000万元；2.请求晖荭药业公司给付中弘传媒公司违约金（以70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23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两倍计算；以30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13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两倍计算）；3.诉讼费由晖荭药业公司承担。晖荭药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请求中弘传媒公司办理庆安药业公司在建行苏州分行的抵押解除手续，以使庆安药业公司取得房产证原件，并给付晖荭药业公司违约金50万元；2.请求中弘传媒公司消除庆安药业公司在银行征信系统中850万元抵押担保记录，并给付晖荭药业公司违约金50万元；3.反诉费由中弘传媒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增资并购协议》签署及履行情况。2015年12月22日，甲方中弘传媒公司与乙方晖荭药业公司签署《增资并购协议》，鉴于：1.庆安药业公司（目标公司）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设立并有效存续的企业法人，法定代表人为龙某。2.甲方向目标公司实缴出资3756万元持有目标公司100%股权。3.截至2015年6月25日，甲方关联公司对目标公司债权合计为868.69万元。4.根据目标公司目前面临的无论资金还是技术都无法通过新版GMP认证的风险和困境，现阶段甲乙双方拟采取以下合作模式：乙方向目标公司提供资金300万元，其中乙方向目标公司增资44万元，使目标公司注册资本由3756万元增加到3800万元，其余256万元以借款方式提供给目标公司进行认证改造。5.在本协议约定的条件获得满足时，甲方有意转让所持有的全部目标公司股权及全部对目标公司享有的债权，乙方有意受让该等股权及债权。第2.3条约定，增资的金额及交付：目标公司注册资本增加44万元，新增加的注册资本由乙方认购并缴纳。自本协议签署之日起5日内，乙方应一次性以货币形式向目标公司足额缴纳前述款项。第2.4条约定，股东借款的金额及交付：乙方向目标公司提供股东借款256万元。第2.9条约定，本次增资完成后目标公司各股东持股比例如下：中弘传媒公司出资金额3756万元，持股比例98.84%；晖荭药业公司出资金额44万元，持股比例1.16%。第3.1条约定，双方确认，本协议项下并购的开始以下列全部条件的满足为前提：3.1.1双方已完成本协议第二条约定之增资事宜，乙方已成为目标公司的合法股东，并依约按期提供股东借款；3.1.2目标公司通过GMP认证。第3.2条约定，本协议第3.1条项下全部条件成就的，双方并购开始并遵守下列安排：一期并购开始时日（不迟于）目标公司通过GMP认证之日起30日内，标的股权50%，股权转让款500万元，标的债权及债权转让款均为0万元；二期并购开始时日（不迟于）目标公司通过GMP认证之日起10个月内，标的股权48.84%，股权转让款500万元，标的债权及债权转让款均为0万元；三期并购开始时日（不迟于）目标公司通过GMP认证之日起15个月内，标的股权及股权转让款均为0万元，标的债权为868.69万元，债权转让款为500万元。第7.1条约定，截至本协议签订日，目标公司所属房地产资产尚处于记载于《房地权宿他字第20050309号房地产他项权利证》《宿国他项（2005）第015号土地使用权他项权证》中的，对建行宿州分行的抵押担保。甲方确认，目标公司该项资产抵押对应的债务已清偿，但由于历史原因目前尚未办理抵押解除手续，从而未取得房地产证原件。第7.2条约定，甲乙双方同意将共同积极办理该项资产抵押解除手续。甲方承诺，乙方支付二期并购款之前，目标公司取得房地产权证原件。如在乙方最后一笔款项支付完成之前，目标公司未取得房地产权证原件，则乙方可以从所应支付的转让款中扣除抵押权人建行宿州分行和政府相关部门所要求的为办理取得房地产权证原件所必要的相关费用。第7.3条约定，甲方确认，由于历史原因，目标公司银行征信系统中尚记录有为安徽省应用技术研究所的担保金额为850万元的抵押担保。甲方承诺在本协议签署后积极协调办理该项担保消除手续，并承诺该等手续在乙方支付二期并购款之前完成。在该项担保消除之前，目标公司所因此发生的任何相关费用和损失均由甲方承担和支付，与乙方及目标公司无关。第7.4条约定，甲方已尽最大努力向乙方披露了与目标公司及标的股权相关的资产状况、债权债务信息、经营状况、在建项目情况、合同履行、涉诉（纠纷）等对股权收购可能产生重大影响的情况。如在乙方履行完成最后一笔款项支付之前，因甲方应披露未披露事项而对目标公司造成损失的，经双方确认损失后，乙方有权从应付甲方的第三期并购款项中予以扣除。第13.3条约定，乙方未按本协议约定各时间节点履行相应付款义务的，每逾期一日，应向甲方支付本次增资并购总金额万分之五的违约金；逾期达30日仍未履行的，甲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协议，并要求乙方支付违约金200万元。第13.4条约定，乙方未按本协议约定的各时间节点履行相应义务（包括但不限于办理工商变更登记、GMP认证、权益交割手续、出具或签署相关文件、办理担保消除手续）的，每逾期一日，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1万元；逾期达30日仍未履行的，守约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协议，并要求违约方支付违约金200万元。该协议落款处有中弘传媒公司加盖的公司及法定代表人签字，有晖荭药业公司加盖的公章及法定代表人签字。庭审中，晖荭药业公司主张，2016年2月16日，晖荭药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徐翔向庆安药业公司转款200万元，并于2016年7月12日以徐翔账号向庆安药业公司转款30万元，于2016年8月18日以徐翔账号向庆安药业公司转款20万元，于2016年9月19日以徐斌账户向庆安药业公司转款30万元，于2017年9月11日以徐斌账号向庆安药业公司转款20万元，以上共计300万元，该300万元系《增资并购协议》约定的应由晖荭药业公司向中弘传媒公司应付款项300万元，包括44万股权转让款和256万债权转让款，后因《补充协议》对该300万款项性质进行了变更，故该300万元为晖荭药业公司对庆安药业公司的债权。除此之外，为使庆安药业公司持续运营，晖荭药业公司另行以徐斌账号向庆安药业公司付款78万元。证据交换过程中，中弘传媒公司表示，因该款项均属晖荭药业公司直接向庆安药业公司进行的转款，其并不知晓转款的具体金额，但因《补充协议》明确记载，晖荭药业公司已向庆安药业公司提供资金300万元，故其认可该300万元系晖荭药业公司对庆安药业公司的借款，而晖荭药业公司应付的股权转让款1000万元一直未付。庭审中，各方认可，庆安药业公司所属房地产资产尚有抵押担保手续未消除，房地产权证、土地使用权证原件尚在建行宿州市分行处，晖荭药业公司主张房屋坐落于宿州市淮河东路，房屋产权证号为2XXXX、土地使用权证号为【宿州国用（2005）字第0570010号】，中弘传媒公司对此不持反对意见。双方认可庆安药业公司尚有对安徽省应用技术研究所的850万元抵押担保记录未消除。二、《增资并购协议》签署后庆安药业公司面临的问题。2016年9月29日，宿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出具《关于对庆安药业公司GMP认证缺陷项目复查的报告》，该报告记载如下内容：安徽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省食品药品审评认证中心：省局派GMP认证检查专家组于2016年9月8日至9月11日对我市庆安药业公司片剂、硬胶囊剂、颗粒剂、软胶囊剂（含中药前处理、提取）的生产线进行了药品GMP认证现场检查，按照省局要求，宿州市局组织人员于2016年9月28日对该公司此次认证现场检查中存在的缺陷项目整改情况进行复查。经查，其存在的问题已整改到位，具体情况见市局药品GMP现场检查整改复查报告和整改报告。附件《药品GMP现场检查整改复查报告》中记载：该公司组织人员按照要求对检查中发现的16项缺陷项目进行了原因分析、风险评估和认真整改，并制定了预防措施最大限度的避免此类缺陷再次发生。经复查，目前该企业对上述16项缺陷已全部整改到位。2017年1月4日，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官网上刊登了《对庆安药业公司飞行检查通报》，记载检查日期为2016年11月14-16日，检查单位为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核查中心、宿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检查发现如下问题：一、该公司2015年底之前珍黄胶囊生产所用黄苓浸膏粉的生产操作不符合法定工艺要求。《中药成方制剂第八册》WS3-B-1575-93及《中国药典》（2010年版一部）珍黄丸/珍黄胶囊项下所附的“黄苓浸膏粉”制法中规定：黄苓药材分两次煎煮后，合并煎液，滤过，滤液加入明矾溶液进一步处理。但该公司2015年底之前珍黄胶囊工艺规程及实际操作时对黄苓的煎煮液未采取有效过滤措施，即加入明矾溶液处理。二、该公司物料管理混乱……三、生产记录不真实。批号为151101、151102、151103的黄苓浸膏粉提取、沉淀、过滤和干燥工序生产记录中个别操作人员签字时间节点与企业考勤表上登记的出勤时间不一致。处理措施：鉴于庆安药业公司于2016年1月1日起一直处于待换发《药品生产许可证》的停产阶段，且该公司2015年底前的生产质量管理与GMP的要求存在较大差距。总局责成安徽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依法对该公司珍黄胶囊未按法定制法生产的行为进行立案查处，督促企业召回市场上流通的涉案产品。该企业未通过药品GMP前不得生产，并加强对其日常监管。2017年3月13日，宿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作出（皖宿）食药监药罚【2017】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该处罚决定书记载如下内容：自2016年6月以来，有举报反映庆安药业公司珍黄胶囊生产改变生产工艺用黄芩药材直接粉碎代替黄芩提取物问题，同时省局陆续收到浙江省监督抽验该产品多批次不合格报告核查和信息通报函。据此，2016年7月4日、8月15日宿州市局先后两次根据省局要求对庆安药业公司珍黄胶囊生产情况进行核查，并对5批产品（批号：150203、150204、150802、151105、151107）留样及库存黄芩浸膏粉进行了监督抽验，经宿州市食品药品检验所检验，5批成品符合《中国药典》2010年版之规定，黄芩浸膏粉参照《中国药典》2015年版检验，未检出黄芩显微特征……针对投诉举报反映的问题，2016年9月8日—11日，省局GMP认证检查组在对庆安药业公司进行现场检查认证时，把珍黄胶囊中黄芩浸膏粉制备工艺作为认证检查的重点。认证检查提出了l5条一般缺陷，1条主要缺陷。主要缺陷为黄芩浸膏粉生产工艺规程中，黄芩提取后直接开通提取罐与贮罐之间连通阀，启动抽液泵抽至贮罐，无中间过滤环节。根据检查组现场反馈，此项是指该公司GMP文件，珍黄胶囊工艺规程中没有明确中间过滤环节，但从提取罐到贮罐的管道上是装有过滤设备的，此项在认证检查现场进行了拆卸检查并予以认定……你单位的上述行为已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第九条第一款的规定：“药品生产企业必须按照国务院药品监督管理部门依据本法制定的《药品生产质量管理规范》组织生产。药品监督管理部门按照规定对药品生产企业是否符合《药品生产质量管理规范》的要求进行认证；对认证合格的，发给认证证书”……因涉案产品风险性低，你单位主动采取改正、召回或者赔付等措施，减轻危害后果，我局责令你单位限期15日内整改完毕，决定给予你单位警告的行政处罚。三、为处理庆安药业公司问题，双方采取的解决措施。2017年7月19日，晖荭药业公司向中弘传媒公司出具《股权过户通知函》，记载，庆安药业公司于2015年原管理层丁健总经理在职期间，组织生产的珍黄胶囊于2016年底在浙江省被举报产品不合规，尽管各方进行了大量工作，处理应对该举报带来的各种问题，包括通过国家、安徽省市等各级药监部门的各种检查，取得GMP证书，恢复生产，但目前该药品浙江经销商陆续接到浙江省各地市药监部门针对该产品的处罚通知，庆安药业公司将有可能遭受较为严重的经济损失和法律责任。为避免对我公司现有业务产生负面影响和风险隐患，我公司指定由容康**物公司受让庆安药业公司股权，庆安药业公司股权过户至容康**物公司名下，即视为贵司依约履行了股权转让义务，我司将按照协议约定向贵司履行付款义务。该函落款处有晖荭药业公司加盖的公章及徐翔签字。2017年5月9日，甲方中弘传媒公司与乙方晖荭药业公司签署《补充协议》，鉴于：1.甲乙双方于2015年12月22日签订《增资并购协议》，甲方将所持有的庆安药业公司（标的公司）的股权以及债权一并转让给乙方。2.乙方按照原协议约定已于2016年向标的公司提供资金300万元，委派管理层，并提供技术、人员支持，组织开展标的公司的GMP认证工作。在认证过程中，标的公司发生因原管理层违规经营问题引发中国药监局对标的公司多次检查，导致认证工作严重延迟，对标的公司造成严重损失，标的公司至今未恢复生产。除了已经处理的风险，标的公司原管理层违规经营的风险仍然巨大。双方本着友好协商、公平公正的原则拟对标的公司股权转让事宜补充约定如下：第1.1条约定，在本协议签后30天之内，甲方将80%股权转让给乙方，乙方向甲方支付700万元整。在实际操作中，甲方向乙方提供80%股权过户完整工商变更资料后，乙方向甲方支付700万元，即视同为乙方实际持有标的公司80%的股权。待双方共同努力安抚标的公司员工稳定后，乙方自行适时办理工商变更手续，甲方应予全力配合。第1.2条约定，在本协议签署12个月之内，应乙方要求，甲方将20%股权转让给乙方，乙方应在工商局受理该20%股权过户申请后5天之内向甲方支付300万元。第1.3约定，标的公司的债权转让时间继续按照原协议约定，即在标的公司通过GMP认证之日起15个月之内，甲方或甲方关联方将截至本协议签署日对标的公司的全部债权以5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乙方。第1.4条约定，甲乙双方同意，乙方除了向标的公司提供256万元借款之外，乙方提供的44万元增资款变更为乙方对标的公司的借款，合计乙方共计对标的公司提供借款300万元。第2.2条约定，甲方承诺继续按照原协议第7条的义务，在将所持有标的公司20%股权过户至乙方之前，办理完成标的公司房地产资产在建行宿州分行的抵押解除手续，取得标的公司房地产权证原件，以及甲方负责在银行征信系统中消除标的公司对850万元的抵押担保。甲方在履行该项义务过程中，所发生的任何费用由甲方承担。若由乙方或者标的公司支付的，则乙方有权从应付甲方的款项中扣除。甲方承诺在本协议签署后的12个月之内办理完成上述义务。第3.1条约定，本协议约定的第1.11.21.3项构成完整交易行为，甲乙双方均不得以任何理由拒绝履行其中某一项交易，由此给对方造成损失的，由违约方双倍赔偿。第3.3条约定，除本协议另有约定外，如一方（违约方）违反本协议项下的任何义务、责任、声明和／或保证，则构成该方的违约。违约发生时，对方（守约方）有权要求违约方继续履行本协议，并要求违约方赔偿守约方因此遭受的经济损失。第四条约定，本协议生效后，即成为原协议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与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本协议与原协议发生冲突时以本协议为准。原协议其他部分继续完全有效。该协议落款处有中弘传媒公司加盖的公章及法定代表人签字，有晖荭药业公司加盖的公章及法定代表人签字。庭审中，晖荭药业公司提交了出让方代表郜卓、龙某，受让方代表徐翔签字的《备忘录》，记载如下内容：依据中弘传媒公司与晖荭药业公司签订的庆安药业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双方已经完成80%股权变更资料准备。由于中弘传媒公司没有履行合同中的相关约定，至今没有解决标的公司房地产资产在建行宿州分行的抵押手续，未取得标的公司房地产原件，未消除标的公司在银行征信系统中850万元的抵押担保，未移除标的公司农行债务等重大问题，不能保证标的公司资产的完整性。由于标的公司历史原因造成很多严重问题积压至今无法解决。为促进双方共同努力解决遗留问题，经双方友好协商，在标的公司重新开一个账户，由双方共管。并同意支付股权债权转让款时，扣除原标的公司违规违法导致的罚款、停产、和无法恢复市场等问题造成的损失，暂时支付640万元。受让方将资金打入该共管账户，视为履行了股权转让款支付义务。待出让方解决标的公司上述几个问题后，本着多退少补的原则，由标的公司再将资金拨付出让方指定账户。中弘传媒公司认可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但认为郜卓、龙某无权代表中弘传媒公司签署任何备忘录，该备忘录亦非中弘传媒公司意思表示。庭审中，经晖荭药业公司申请，龙某作为本案证人，向一审法院作出如下陈述：我是中弘卓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弘集团公司）内控中心总经理，因中弘集团公司注册地迁至新疆，故我的劳动合同是与中弘传媒公司签订的，社会保险也是在中弘传媒公司缴纳。中弘传媒公司是中弘集团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庆安药业公司虽登记在中弘传媒公司名下，但实际由中弘集团公司管理。因中弘集团公司不懂药业经营，且庆安药业公司设备老旧被勒令停产，原管理层亦存在侵害公司利益行为，中弘集团公司无力投入资金对庆安药业公司进行设备改造，在此背景下，中弘集团公司董事长王永红指示尽快出售庆安药业公司。2015年下半年，经人介绍，中弘传媒公司与晖荭药业公司签订《增资并购协议》，但在协议履行过程中，出现原管理层生产的珍黄丸被举报质量不合格，庆安药业公司各地经销商亦被浙江省各市监管部门处以罚款，约数百万元。此时，晖荭药业公司不想继续履行《增资并购协议》，但中弘传媒公司希望继续履行，经协商，双方签署《补充协议》。协议签署后，中弘传媒公司要求晖荭药业公司尽快付款，但双方仍存在以下分歧：1.罚款的具体金额；2.GMP认证延期一年所导致的损失；3.珍黄丸被浙江医保停售的潜在损失；4.庆安药业公司房产证被银行扣押；5.银行征信系统中有850万元的对外担保一直未还；6.庆安药业公司对农业银行尚有200万债务。因此，晖荭药业公司一直未付款。为促使《补充协议》尽快履行，双方达成折中方案，晖荭药业公司先付股权及债权转让款640万元，由双方共管，以审计确定损失，在640万元的基础上，多退少补，在此背景下，我和郜卓（中弘集团公司总裁）代表中弘传媒公司，徐翔代表晖荭药业公司签署了《备忘录》。在与晖荭药业公司签署《增资并购协议》及《补充协议》过程中，郜卓负责具体实施，我负责操作。《备忘录》并非协议，但是晖荭药业公司不付款，庆安药业公司所面临问题我们无法解决，为了推进问题的解决签署了《备忘录》。因中弘集团公司财务问题集中暴发，我在2018年3月离职。庭审中，双方对证人龙某证言的均真实性认可，但中弘传媒公司认为龙某并非中弘传媒公司员工，无权代表中弘传媒公司签署任何文件；晖荭药业公司认为640万元系全部股权债权转让款，其已履行完毕全部付款义务。经法庭询问，双方认可中弘传媒公司未向晖荭药业公司出具授权郜卓、龙某签署《备忘录》的委托书。2018年2月2日，晖荭药业公司通过容康**物公司向庆安药业公司账号×××转款640万元。2018年2月25日，徐斌向龙某发送电子邮件，记载，龙总：新年好！2018年2月2日通过顺丰快递（快递单号283335981669）邮寄的确认函，请确认已经收到。根据双方的约定，共管账户已经设立，首期款已经打到指定账户，该账户的网银也已经寄给您，请龙总以邮件或其他方式，书面回复已收到确认函和账户网银。2018年2月26日，龙某回复，确认已完成打款。庭审中，龙某表示已收到晖荭药业公司邮寄的账户秘钥，并已交给郜卓。中弘传媒公司认可容康**物公司向庆安药业公司转款640万元之事，但认为该笔款项与中弘传媒公司与晖荭药业公司之间的股权转让无关。2018年5月16日，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皖1302民初425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庆安药业公司银行存款210万元；同日，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皖1302民初426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庆安药业公司银行存款500万元。2019年5月20日，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皖1302民初4259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庆安药业公司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安徽科苑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苑化工公司）的欠款2,020,499.37元，并承担诉讼费、保全费。判决作出后，庆安药业公司上诉，2019年10月15日，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皖13民终206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5月20日，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皖1302民初4260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庆安药业公司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安徽科苑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苑控股公司）的欠款4,844,985.49元，并承担诉讼费，保全费。判决作出后，庆安药业公司上诉，2019年10月30日，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皖13民终205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18）皖1302民初4260号民事判决书，本案发回重审。庭审中，晖荭药业公司表示，中弘基业公司指示其子公司科苑化工公司、科苑控股公司起诉庆安药业公司，并冻结了晖荭药业公司给付的股权转让款640万元。中弘传媒公司对此予以否认。另查，庆安药业公司系于2000年11月13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3756万。2015年4月1日，法定代表人由丁建变更为龙某，2018年1月23日，该公司股东由中弘传媒公司持股100%变更为中弘传媒公司持股19.99%，容康**物公司持股80.01%；2018年2月28日，该公司股东由中弘传媒公司持股19.99%，容康**物公司持股80.01%变更为由容康**物公司持股100%。2018年8月31日，公司法定代表人由龙某变更为徐斌。GMP全称“GOODMANUFACTUREPRACTIC”，译为“优良制造标准”，系适用于制药行业的强制性标准。取得GMP认证需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发放许可证书。庭审中，双方认可庆安药业公司直至2017年4月才重新取得GMP认证。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中弘传媒公司与晖荭药业公司签署的《增资并购协议》及《补充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本案系双方当事人在转让庆安药业公司股权过程中发生的合同履行、违约责任、损失赔偿等争议，综观全案，争议焦点如下：一、晖荭药业公司给付股权转让款的条件是否成就《增资并购协议》签署时，双方约定庆安药业公司股权转让价款为1000万元，另有44万元系向目标公司的增资款。中弘传媒公司及关联公司对庆安药业公司的债权868.69万元作价500万元转让给晖荭药业公司，除此之外，晖荭药业公司还应提供256万元借款。协议签署后，双方对晖荭药业公司已向庆安药业公司提供资金300万元一事并无争议。但在2015年12月22日双方签署《增资并购协议》之后，出现了庆安药业公司生产的珍黄胶囊生产所用黄苓浸膏粉的生产操作不符合法定工艺要求等违规情形，并由此产生了GMP认证延迟、面临行政处罚、市场份额丧失、赔偿销售方损失等后续问题。在2017年5月9日，双方签署了《补充协议》，达成了继续转让庆安药业公司股权及债权的合意，且在《补充协议》鉴于部分亦明确记载庆安药业公司所面临的问题，因此，在签署《补充协议》之时，晖荭药业公司已知股权转让过程中所面临的风险，《补充协议》的签订亦是双方为了妥善解决庆安药业公司问题而对《增资并购协议》进行的变更和补充。《补充协议》对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条件进行了变更。依据《补充协议》第1.1条、第1.2条、第1.3条之约定，在中弘传媒公司向晖荭药业公司提供转让庆安药业公司80%股权完整工商变更资料后，晖荭药业公司当付股权转让款700万元；在工商局受理庆安药业公司20%股权过户申请后5天内，晖荭药业公司当付股权转让款300万元；在庆安药业公司取得GMP认证之日起15个月内，中弘传媒公司及中弘传媒公司关联方将截止协议签署日对庆安药业公司的全部债权以500万元价格转让给晖荭药业公司。而晖荭药业公司先期提供的300万元资金性质变更为对庆安药业公司的借款。由此，晖荭药业公司给付股权转让的条件在于中弘传媒公司提供庆安药业公司80%股权过户手续及工商局受理庆安药业公司剩余20%股权过户申请后5日内。而在2017年7月19日，晖荭药业公司向中弘传媒公司发送了《股权过户通知函》，要求将庆安药业公司股权过户至容康**物公司名下。现庆安药业公司80%股权已于2018年1月23日过户至容康**物公司名下，剩余20%股权已于2018年2月8日过户至容康**物公司名下。因此，晖荭药业公司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条件已成就，中弘传媒公司主张应以80%股权过户之日即2018年1月23日作为晖荭药业公司给付700万元股权转让款之日，应以20%股权过户之后5日即2018年2月13日作为晖荭药业公司给付300万元股权转让款之日，符合《补充协议》的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二、晖荭药业公司是否支付了股权转让款。本案之核心争议焦点在于晖荭药业公司通过容康**物公司向庆安药业公司转款的640万元是否应当认定晖荭药业公司依据《备忘录》之约定，向中弘传媒公司给付了股权转让款。晖荭药业公司认为，《备忘录》系中弘传媒公司及晖荭药业公司为解决庆安药业公司问题的具体方案，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而晖荭药业公司已付640万元股权转让款当视为已履行全部付款义务。中弘传媒公司认为，《备忘录》未有双方盖章，郜卓、龙某亦非中弘传媒公司员工，无权代表中弘传媒公司签署《备忘录》。证人龙某表示，虽然其社保是在中弘传媒公司缴纳，但其实际上是中弘集团公司部门经理，是双方股权转让过程中的联络人，其签署《备忘录》应视为代表中弘传媒公司作出的意思表示。一审法院认为，即便龙某、郜卓为中弘传媒公司员工，是股权转让过程中的联络人，由郜卓、龙某签署的《备忘录》亦不能作为中弘传媒公司的意思表示。理由如下：第一，《备忘录》未有中弘传媒公司加盖的印章，且在签署《备忘录》之时，中弘传媒公司未向晖荭药业公司出具授权郜卓、龙某签署《备忘录》的委托书。中弘传媒公司是法人，具有独立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享有独立人格并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其决策由公司董事会作出，并以加盖公章的行为对外发生法律效力。晖荭药业公司在签署《备忘录》过程中，应信赖中弘传媒公司公章效力而非联络人的签字。第二，郜卓、龙某在《备忘录》上签字并非职务代理，亦不构成对中弘传媒公司的表见代理。为维护交易安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规定了职务代理制度，即执行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对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发生法律效力。职务代理本质是代理行为，表现为代理人在职权范围内代理法人或非法人组织进行民事行为。但在本案中，虽龙某、郜卓为联络人却未有转让方中弘传媒公司对龙某、郜卓的职权范围的明确规定，联络人亦非代理人，因此，龙某、郜卓签署《备忘录》并非是对中弘传媒公司的职务代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规定了表见代理制度，即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本案中，虽郜卓与龙某系双方股权转让过程中中弘传媒公司联络人，但双方签署的《增资并购协议》及《补充协议》均盖有公章，而《备忘录》却未有公章，亦未有证据显示龙某、郜卓多次代表中弘传媒公司对外作出过意思表示，二人亦非中弘传媒公司法定代表人，因此，龙某、郜卓签署《备忘录》并不构成对中弘传媒公司的表见代理。第三，晖荭药业公司未尽审慎审查义务。根据备忘录关于设立共管账户以及将股权转让款扣除罚款、停产和无法恢复市场等问题造成的损失，暂时由晖荭药业公司支付640万元的约定可知，《备忘录》降低了《补充协议》中股权转让款的金额，系对中弘传媒公司应得股权转让款的实体处分，作为《补充协议》相对方的晖荭药业公司更应审慎审查郜卓、龙某签署《备忘录》的主体资格和权利来源，现龙某离职，中弘传媒公司亦否认郜卓、龙某签署《备忘录》的行为系中弘传媒公司意思表示，晖荭药业公司当承担审查不严之责。综上，2018年1月8日，郜卓、龙某与徐翔签署的《备忘录》非中弘传媒公司意思表示，对中弘传媒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晖荭药业公司依《备忘录》而设立共管账户并以容康**物公司名义向庆安药业公司转款640万元的行为，不能作为晖荭药业公司已付股权转让款的依据。晖荭药业公司应当依据《补充协议》的约定，给付中弘传媒公司股权转让款1000万元。至于依据《备忘录》由容康**物公司向庆安药业公司转款的640万元，应由庆安药业公司返还容康**物公司。因晖荭药业公司未依约给付中弘传媒公司股权转让款，还应当依照《补充协议》第3.1条之约定，由违约方双倍赔偿守约方损失。中弘传媒公司所受损失为利息损失，而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不再公布同期贷款利率，而是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同时，晖荭药业公司应于2018年1月23日给付700万元股权转让款却未付，故违约金自2018年1月24日起算；晖荭药业公司应于2018年2月13日给付300万元股权转让款却未付，故违约金应自2018年2月14日起算。因此，晖荭药业公司当给付中弘传媒公司的违约金分两段计算：以70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2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两倍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两倍计算；以30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1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两倍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两倍计算。三、中弘传媒公司是否要履行取回庆安药业公司房产证并消除850万元抵押贷款之义务。《补充协议》第2.2条约定，中弘传媒公司承诺继续按照《增资并购协议》的义务，在将所持有庆安药业公司20%股权过户至晖荭药业公司之前，办理完成庆安药业公司房地产资产在建行宿州分行的抵押解除手续，取得庆安药业公司房地产权证原件，以及中弘传媒公司负责在银行征信系统中消除庆安药业公司对850万元的抵押担保。中弘传媒公司承诺自本协议签署后12个月内完成上述义务。庭审中，对于晖荭药业公司要求中弘传媒公司取回庆安药业公司房产证并消除850万元抵押贷款的反诉请求，中弘传媒公司认为其享有先履行抗辩权，即在晖荭药业公司给付股权转让款之后，中弘传媒公司才应当履行前述义务。《补充协议》约定了中弘传媒公司负有办理完成庆安药业公司房地产资产的解除抵押手续，取回房产证原件，及在银行征信系统中消除庆安药业公司850万元抵押担保的义务，中弘传媒公司应当依约履行，《补充协议》于2017年5月9日签署，按照合同约定，中弘传媒公司应当于2018年5月8日之前履行前述义务，故中弘传媒公司签署义务的履行条件成就。同时，《补充协议》中未有晖荭药业公司先给付股权转让款，中弘传媒公司再履行取得房产证并消除850万元抵押义务的约定，因此，双方义务相互独立，未有明确先后履行的顺序，在条件成就之时均应依约履行义务，对于中弘传媒公司反诉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四、中弘传媒公司是否应当给付晖荭药业公司违约金。庭审中，晖荭药业公司表示，因中弘传媒公司未履行《补充协议》约定的义务，中弘传媒公司当付违约金。因《补充协议》第四条约定，本协议与原协议发生冲突时以本协议为准，原协议其他部分继续完全有效，因此违约金应当以《增资并购协议》第13.4条为依据，一方未按协议履行的，每逾期一日，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1万元。中弘传媒公司未履行合同义务，当承担违约责任。结合《补充协议》第2.2条及《增资并购协议》第7.2条可知，《补充协议》对《增资并购协议》中关于晖荭药业公司取得庆安药业公司房地产权证原件，并消除庆安药业公司尚存850万元抵押担保义务的履行期限进行了变更，由《增资并购协议》第7.2条约定的晖荭药业公司“支付二期并购款之前”变更为《补充协议》第2.2条约定的“本协议签署后12个月之内”。而《补充协议》第3.3条约定，一方违反本协议项下的任何义务、责任、声明和/或保证，则构成违约，守约方有权要求违约方赔偿损失。因中弘传媒公司义务履行期限是在《补充协议》中进行的约定，而《补充协议》违约责任部分将该部分违约责任约定为赔偿损失，因此，中弘传媒公司按照《补充协议》的约定，赔偿晖荭药业公司经济损失。本案中，晖荭药业公司未举证证明因中弘传媒公司未取得庆安药业公司房产证原件、未消除庆安药业公司850万元担保给晖荭药业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故对于晖荭药业公司要求中弘传媒公司给付违约金100万元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值得指出的是，因《补充协议》约定了庆安药业公司可能存在的债权债务关系，亦未有证据表明中弘传媒公司向晖荭药业公司披露了科苑化工公司、科苑控股公司与庆安药业公司之债权债务关系。且《补充协议》第2.3条亦约定，在晖荭药业公司支付完最后一笔款项之前，因中弘传媒公司应披露未披露事项而对庆安药业公司造成损失的，经双方确认后，晖荭药业公司有权从应付款项中扣除。因此，在庆安药业公司与科苑化工公司、科苑控股公司妥善处理双方债权债务关系后，晖荭药业公司可另行向中弘传媒公司主张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晖荭药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中弘传媒公司股权转让款1000万元；二、晖荭药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中弘传媒公司违约金【分段计算：以70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24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两倍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晖荭药业公司实际给付中弘传媒公司股权转让款700万元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两倍计算；以30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14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两倍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晖荭药业公司实际给付中弘传媒公司股权转让款300万元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两倍计算】；三、中弘传媒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办理完成上海庆安药业集团宿州制药有限公司房地产资产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宿州市分行的抵押解除手续，取得上海庆安药业集团宿州制药有限公司【宿州国用（2005）字第0570010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及坐落于宿州市淮河东路，房产证号为2XXXX的房屋所有权证原件；四、中弘传媒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银行征信系统中消除第三人庆安药业公司对安徽省应用技术研究所的850万元抵押担保记录。五、驳回中弘传媒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晖荭药业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晖荭药业公司向本院提交了2018年1月30日的股权转让协议作为新证据，证明针对第三人庆安药业公司剩余20%的股权转让办理了登记，这是在备忘录签署后龙某邮寄给晖荭药业公司的，证明中弘传媒公司认可《备忘录》。中弘传媒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该证据不能证明龙某有代理中弘传媒公司的权限，股权转让协议是是工商变更时的必要材料，股权变更实际履行的是《补充协议》。庆安药业公司对证据不持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晖荭药业公司上诉主张郜卓、龙某2018年1月8日签署的《备忘录》系代表中弘传媒公司的有权代理。就此本院认为，备忘录的内容是记录或者确认协商过程的相关事实，并非意在创设法律上的权利义务关系。根据《备忘录》约定，“经双方友好协商，在标的公司重新开一个账户，由双方共管。并同意支付股权债权转让款时，扣除原标的公司违规违法导致的罚款、停产、和无法恢复市场等问题造成的损失，暂时支付640万元。受让方将资金打入该共管账户，视为履行了股权转让款支付义务。待出让方解决标的公司上述几个问题后，本着多退少补的原则，由标的公司再将资金拨付出让方指定账户。”这与此前《补充协议》中双方约定的股权转让款支付条件和时间截然不同。故如果认定《备忘录》具备合同效力，则等同于认定双方就付款约定进行了合同变更。结合此前双方的交易习惯，《增资并购协议》及《补充协议》均盖有公章，而《备忘录》仅有双方人员签字，且在《备忘录》上签字的人员郜卓、龙某并非中弘传媒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亦无中弘传媒公司关于签署《备忘录》的授权，晖荭药业公司无合理理由认为郜卓、龙某具有代理中宏传媒公司签署相关协议的权限，晖荭药业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股权转让协议不能证明中宏传媒公司认可《备忘录》的内容。故《备忘录》无法视为中弘传媒公司的意思表示，对中宏传媒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故本院对晖荭药业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不予采信。关于逾期支付股权转让款违约责任。《补充协议》第1.1条约定了晖荭药业公司支付700万元股权对价款的合同义务；第1.2条约定了晖荭药业公司支付300万元股权对价款的合同义务；第3.1条约定，本协议约定的第1.11.21.3项构成完整交易行为，甲乙双方均不得以任何理由拒绝履行其中某一项交易，由此给对方造成损失的，由违约方双倍赔偿。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晖荭药业公司未依约履行支付股权转让款构成违约，应依据协议第3.1条约定向中弘传媒公司承担双倍赔偿责任。晖荭药业公司上诉主张不适用第3.1条约定而适用3.3条赔偿守约方经济损失的约定，没有合同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晖荭药业公司另上诉主张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由中弘传媒公司自行承担1000万元股权转让款在本案判决生效前的利息损失。就此本院认为，结合前述认定，晖荭药业公司未按《补充协议》第1条约定支付股权转让款，应就违约行为承担赔偿责任，故对晖荭药业公司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晖荭药业公司上诉主张应将相应损失予以扣减。就此本院认为，晖荭药业公司主张的产品召回损失及药监局款，未就此提交已经支付相应款项的证据，故对晖荭药业公司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晖荭药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1,800元，由盐城市晖荭药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龚勇超审 判 员 金妍熙审 判 员 蒙 瑞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程惠炳书 记 员 刘 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