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1民初157号 原告：聚软电子商务（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叶太卫，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守贵，重庆渝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陕西秦经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法定代表人：李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学海，广东乐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海福，广东乐毅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聚软电子商务（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软电子公司）与被告陕西秦经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陕西秦经公司）技术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聚软电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叶太卫、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守贵，被告陕西秦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学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聚软电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开发费105万元，并自2019年5月30日起至付清时止按每日万分之五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暂计算至2019年11月29日为9.45万元）；二、判令被告继续履行《技术开发（委托）合同》约定的义务，即履行合同第4条第2款第3项，将原告开发的软件系统上线；三、判令被告支付在系统上线后应支付的开发费30万元；四、本案律师代理费6.5万元由被告承担；五、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11月，原告法定代表人叶太卫开始为被告法定代表人曾某某的电子商务平台进行市场调研、商业模式设计和编写商业计划书。原告2018年7月2日编写完成了描述“中商网”功能的《需求规格说明书》，并于2018年7月13日发给被告法定代表人及总经理曾某某、副总经理易某某。应被告法定代表人曾某某的要求，原告从2018年7月15日开始，投入十余名技术人员，进行中商网平台的研发设计，于2018年12月15日完成功能模块开发。2018年12月19日，在被告实际经营地址重庆市万州区XX路XX号XX沟XX楼XX楼XX室，双方进行了软件的测试和验收。2019年4月25日，被告（甲方）与原告（乙方）签订《技术开发（委托）合同》，并约定：本合同甲方委托乙方研究开发中商网大宗商品电子交易平台项目，并支付研究开发费和报酬，乙方接受委托并进行此项研究开发工作。第一条本合同研究开发项目的要求，第二条乙方完成研究开发工作的进度，第四条甲方应支付研究开发费的金额、支付方式和时间：1、项目开发费总额：人民币135万元，不包括运营所需的服务器等硬件设备和操作系统等；2、付款方式和进度:在2019年4月29日前，甲方向乙方以转账方式支付开发费35万元。在2019年5月29日前，甲方向乙方以转账方式支付开发费70万元。在系统正式上线后5日内，甲方向乙方以转账方式支付开发费30万元。如果甲方未能及时支付款项，开发进度顺延，且乙方有权收取逾期付款的违约金，具体数额按照逾期付款金额每日万分之五计算。4、乙方收款信息：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大柏树支行，开户名：聚软电子商务（上海）有限公司，账号XXXXXXXXXXXXXXX6416。第七条乙方应当按以下方式向甲方交付研究开发成果：1、研究开发成果交付形式及数量：刻录光盘。研究开发成果交付的地点：甲方公司。第八条双方确定，按附件对乙方完成的研究开发成果进行验收。第二十四条本合同经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其后，被告没有按合同约定履行支付开发费的义务，已经严重违约；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义务，双方已经对研发成果进行了测试和验收，并可按约定进行研究开发成果的交付。经原告2019年10月28日《催款函》催收开发费，被告《回函》认为是原告放弃履行合同。原告对《回函》有异议。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请求人民法院判如所请。被告陕西秦经公司辩称，一、被告与原告签订《技术开发（委托）合同》之前，双方无任何权利与义务关系。二、《技术开发（委托）合同》签订后，原告没有履行任何合同义务。三、《技术开发（委托）合同》已不具备继续履行的可行性。四、原告因另寻合作单位而擅自退出合作，导致合同不能履行，已产生解除合同的法律后果，由此产生的责任应当全部由原告承担。原告企图将与被告无关的合作方之间的合作项目事务，和被告与原告之间委托开发事务及法律关系相混淆，欲盖弥彰，该主张有违诚实信用原则，明显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其不法目的不能得逞。被告请求贵院查明本案事实真相，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综合双方举证质证及本院认证情况，本院对如下事实予以确认：原告成立于2014年3月19日，经营范围为电子商务（不得从事增值电信、金融业务），从事计算机技术领域内的技术开发，贸易经济与代理（除拍卖），商务咨询，              企业形象策划等。2015年11月，原告就电子商务平台进行市场调研、商业模式设计和编写商业计划书。原告先后编制了《重庆煤炭交易中心商业模式概要》《重庆煤炭交易中心商业模式汇报》《渝东北大宗商品交易中心商业模式介绍》，2018年12月19日编制了《中国首家大宗商品供应链服务电子商务平台中商网》介绍，其中重庆煤炭交易中心的拟众筹股东中均包含被告陕西秦经公司，渝东北大宗商品交易中心的交易中心股东包括重庆秦经公司和成都康美凯信商务传媒有限公司。2018年7月1日，XX组XX中心筹备”微信聊天群，成员为文杰、叶太卫、曾某某、周雪峰、易某某、冯毓冬、王江琳、张德胜、黎姜晨夕等人，其中文杰系成都康美凯信商务传媒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冯毓冬系该公司股东；周雪峰系重庆渝信煤炭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投资人，易某某原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2019年9月26日变更为曾某某；张德胜系重庆秦经公司的副总，黎姜晨夕系该公司工作人员。曾某某同时担任重庆秦经宗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上述成员在“交易中心筹备”微信聊天群筹备电子商务平台筹备事宜。2018年7月13日，原告法定代表人叶太卫将《中商所需求规格说明书V1.0》通过微信发送给时任被告法定代表人曾某某及易某某。2018年12月24日，微信公众号“秦经大宗商品交易”发布文章《重大新闻》，称“12月20日，中商网正式上线测试会议于万州区政府大楼举行。中商网董事长兼执行总裁曾某某与中商网总经理叶太尉、副总经理张德胜、林某某、易某某一同前往重庆市万州区XX线测试的介绍。此次会议的核心是向三大央企介绍秦经实业公司斥巨资历时10年打造的中国首家服务于大宗商品供应链终端的电子商务平台——中商网。”2019年4月28日，原、被告签订《技术开发委托合同》（合同封面记载的乙方为重庆秦经实业有限公司），约定甲方（被告）委托乙方（原告）研究开发中商网大宗商品交易平台项目，支付研究开发经费和报酬，乙方接受委托并进行此项研究开发工作；乙方的研究开发工作进度：第一期为第一笔付款后20日内，第一期完成整个系统的交易流程，交易商品类别为（钢铁、煤炭、水泥、砂石、成品油），第二期时间根据甲方资源整合进度双方商议再定；甲方应向乙方提供的技术资料及协作事项包括：1.技术资料清单：开发需要的相关文档，包括但不限于系统需求文档、交易产品目录及属性；2.提供时间和方式：合同签订后及整个开发过程，方式包括电话、邮件等；3.其他协作事项：根据开发过程的实际需求。付款方式为：项目开发费总额135万元，在2019年4月29日前，甲方向乙方以转账方式支付开发费35万元，在2019年5月29日前，甲方向乙方以转账方式支付开发费70万元，在系统正式上线后5日内，甲方向乙方以转账方式支付开发费30万元，如果甲方未能及时支付款项，开发进度顺延，且乙方有权收取逾期付款的违约金，按照逾期付款金额每日万分之五计算。乙方向甲方交付研究开发成果的方式为刻录光盘，交付地点为甲方公司等条款，并约定甲方项目联系人为易某某，乙方项目联系人为王江琳。合同签订后，被告未向原告付款。2019年5月22日，原告法定代表人叶太卫向曾某某发送微信称：曾总，关于中商网的合作，鉴于你们一而再再而三的没有结果，我们决定退出合作，之前给你开发出来的测试品台，所有投入，我也认了。中商网及其域名，我也收回，因为我准备与陕煤旗下的公司合作在重庆做煤炭交易平台，因陕煤现在的目标是进军川东市场。2019年5月23日，重庆秦经公司的副总张德胜向叶太卫发送微信称：叶总好，关于中商网项目开发问题，我反复和他们进行沟通，力求解决问题。现在的意见基本上是用50万元至55万元一次性买断中商网的知识产权和源代码，维护和升级由我们自己解决……。叶太卫回复：曾某某在侮辱我们的智商，500万都不卖。2019年6月21日，文杰对合作事宜与曾某某进行协调，曾某某答复称“方案无非就几个：继续合作做按原来的合同去独立运营合作不在集团名下运营或者按集团的指导意见合作，不合作将已完成的工作估价收购、解除合同该怎么办的怎么办。”文杰称“上周和太卫见面聊了一阵，把你的全部考虑也和他沟通了，有很多信息不对称造成的问题和误会。周末他和团队商量过后，同意按照你的思路来解决。他们统计一下前头的工作情况和工作量，确认一个费用，结算过后把目前成果全部交接过来。”2019年10月28日，原告向被告发出《催款函》，要求被告履行合同义务。被告答复称系由于原告法定代表人叶太卫于2019年5月22日发微信要解除合作，故拒绝了原告的付款要求。另查，被告陕西秦经公司成立于2014年4月23日，法定代表人为曾某某，2019年8月9日，法定代表人由曾某某变更为李勇。重庆秦经公司成立于2015年8月5日，法定代表人为曾某某。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被告签订的《技术开发委托合同》是否解除；二、被告是否应向原告支付开发费及违约金。一、原、被告签订的《技术开发委托合同》是否解除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技术开发委托合同》虽然签订于2019年4月28日，但实际上原告与重庆秦经公司及相关公司在2015年就已开始进行中商网前身重庆煤炭交易中心的筹备工作，至2018年12月20日，双方进行了中商网上线测试会议。原、被告在签订《技术开发委托合同》时，被告法定代表人为曾某某，而该合同封面的甲方也记载为重庆秦经公司，法定代表人亦是曾某某。因此可以认定被告系重庆秦经公司就中商网筹备工作确定的权利义务继受主体。原、被告通过《技术开发委托合同》确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包括原告在签订合同前已履行的义务。《技术开发委托合同》签订后，被告未按约定付款，原告法定代表人叶太卫向曾某某发微信要求退出合作。根据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此后原、被告就合同是继续履行还是解除尚在协商，直至原告起诉时，双方仍未协商一致。在原告要求继续履行，被告并无单方解除权的情况下，本院认定《技术开发委托合同》并未实际解除，原、被告均应继续履行。二、被告是否应向原告支付开发费及违约金《技术开发委托合同》意思表示真实，内容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约定被告应当在2019年4月29日、5月29日前向原告支付开发费共计105万元，对该款项双方并未约定支付条件，故被告应当继续履行付款义务。现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开发费105万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履行将原告开发的软件系统上线的义务，但并未举证证明该系统已符合上线条件，故对该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在系统上线后5日内支付开发费30万元，因付款条件并未成就，原告可在条件成就后另案主张。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因原告对被告未付开发费存在一定过错，且考虑到双方在协商合作方式导致被告未付款，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律师费，因双方在合同中并未就此约定，故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三百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陕西秦经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聚软电子商务（上海）有限公司开发费105万元。二、驳回原告聚软电子商务（上海）有限公司要求被告陕西秦经实业有限公司履行将系统上线及支付律师代理费6.5万元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386元，由原告聚软电子商务（上海）有限公司负担5386元，被告陕西秦经实业有限公司负担13000元（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   泉审 判 员  李 沫 雨审 判 员  刘   淼 二〇二〇年九月一日 书 记 员  张 天 阳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