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4民终46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大志，男，1977年4月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四川省仁寿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建华，四川华铭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太牛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运河街道杭南路******。 法定代表人：陆琦，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屈斌超，上海申浩（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眉山市万佳来鹤商贸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迎春路div> 法定代表人：杨大志，总经理。 上诉人杨大志因与被上诉人浙江太牛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牛公司）、眉山市万佳来鹤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佳来鹤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仁寿县人民法院（2019）川1421民初2329号民事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20年4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大志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将案件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太牛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杨大志并非适格被告，其作为万佳来鹤公司法定代表人实施的相关民事法律行为应由万佳来鹤公司承担责任。一审判决杨大志对万佳来鹤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责任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2.对于万佳来鹤公司欠被上诉人太牛公司货款157722元没有事实依据。2019年1月23日，太牛公司与万佳来鹤公司经过对账确认万佳来鹤公司应该返还太牛公司货款和运费157722元。但是该笔款项经对账后，被上诉人太牛公司于2019年2月18日又向万佳来鹤公司下单定制产品2万余箱，故该笔款项157722元作为订货的预付款应予抵扣，该批2万余箱货物因为被上诉人太牛公司单方压价现尚未交付，故真实情况是太牛公司尚差欠万佳来鹤公司预付货款322278元。因该2万余箱产品的争议已经由四川省仁寿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川1421民初2330号民事判决，上诉人杨大志与万佳来鹤公司也提起了上诉。3.一审法院判决万佳来鹤公司及上诉人杨大志退还涉侵权产品货款227940元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太牛公司、万佳来鹤公司、四川富顺天菊食品饮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菊公司）之间履行了《独家代理协议》《商标使用授权书》《ThaiBull泰牛委托书》《委托加工合同》。从上诉人杨大志与天菊公司工作人员陈小菊的银行流水以及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来看，足以证实案涉侵权货物系天菊公司生产，并且由被上诉人太牛公司直接到天菊公司仓库提货。案涉证据及事实均表明案涉侵权商品与天菊公司有关联，一审法院应当追加天菊公司作为当事人参加诉讼。另外，被上诉人太牛公司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该批产品存在食品安全或者质量问题。即便该批产品涉嫌不正当竞争，系侵权产品，也应由被上诉上人太牛公司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 万佳来鹤公司辩称，认可上诉人杨大志的上诉人意见。其公司对于一审判决是不认可的，但因考虑到法定代表人杨大志已经就争议问题提出上诉，所以才没有单独提出上诉。 太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杨大志、万佳来鹤公司连带支付太牛公司尚欠货款295382元及运费15000元，支付迟延付款损失（以310382元为本金，按照一年至三年期年银行基准贷款利率标准4.75%，自起诉之日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2.判令杨大志、万佳来鹤公司连带退还太牛公司货款267322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万佳来鹤公司成立于2007年9月18日，经营范围为批发、零售：饮料、酒、预包装食品、散装食品、农副产品等。太牛公司成立于2018年7月5日，法定代表人为陆琦，经营范围为食品经营、食品生产、普通货运等。 2013年4月7日，广东泰牛维他命饮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东泰牛公司）向国家知识产权局注册了“泰牛”商标，核定使用商品/服务项目为国际分类第32类，类别包括水（饮料）、无酒精饮料、植物饮料、饮料制作配料等在内，有效期至2023年4月6日。2013年9月14日，广东泰牛公司又向国家知识产权局注册了“ThaiBull”商标，核定使用商品/服务项目为国际分类第32类，类别包括水（饮料）、无酒精饮料、奶茶（非奶为主）等在内，有效期至2024年9月13日。 2018年5月15日，万佳来鹤公司作为甲方，雅购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了《独家代理协议》，协议载明：鉴于万佳来鹤公司运营的“ThailandRedBul1”维生素能量饮料产品已获得泰国红牛维生素功能饮料有限公司提供产品配方及生产技术支持，甲方的委托生产企业拥有食品生产许可证并具备合法生产资质等原因，甲方授权乙方作为ThailandRedBul1”维生素能量饮料产品在中国大陆市场的独家代理商，负责在中国大陆地区销售ThailandRedBul1”维生素能量饮料，授权期限长期；协议还约定了货款的支付方式以及责任承担等内容。太牛公司成立后，其承接了上述《独家代理协议》中雅购公司的合同权利和义务。2018年7月2日，广东泰牛公司作为授权方，太牛公司作为被授权方签订了《商标使用许可授权书》，许可太牛公司在中国行政区域内（台湾、澳门、香港除外）使用广东泰牛公司所持有的“ThaiBull”、“泰牛”等注册商标，生产、销售易拉罐250毫升能量饮料，负责该产品在中国市场（台湾、澳门、香港除外）的独家运营、推广及与产品相关的市场服务。2018年8月9日，太牛公司向万佳来鹤公司出具《ThaiBull®泰牛委托书》，委托万佳来鹤公司生产“THAIBULL”“泰牛”品牌250m1易拉罐饮料，委托书有效期限为1年，自2018年8月9日至2019年8月8日止。 2018年7月2日，太牛公司与富顺天菊公司签订了《委托加工合同》，约定：太牛公司委托富顺天菊公司加工“ThaiBull泰牛”易拉罐250ml维他命运动饮料，合同期限为1年；加工量以太牛公司每月所下生产订单计划为准，加工费为250ml易拉罐0.2元/罐，如需开票据需增收8%的税款；产品所需用原辅料、包材（易拉罐、易拉盖、纸箱、产品内容物）由太牛公司负责提供；太牛公司应提前10天以QQ或微信方式提交书面生产计划；合同还对费用计算等各项进行了相关约定。2018年9月27日，太牛公司与嘉饮公司签订了《饮料灌装委托（代）加工合同》。该合同中约定：由嘉饮公司为太牛公司代加工灌装太牛公司指定的商标及包装的饮料产品，产品的名称为泰牛维生素能量饮料，产品规格为206#250ml，包装方式为1＊6、12、24膜包，产品执行标准号GB15266；代加工量为50万起罐，6入包装的饮料代加工费用单价为含税0.22元/罐，12入包装的饮料代加工费用单价为含税0.21元/罐，24入包装的饮料代加工费用单价为含税0.2元/罐；膜包塑料由太牛公司提供，人工装箱或换箱按0.8元/箱计价；每次订单量不低于50万罐，嘉饮公司不接受低于此数量的代工订单；加工费付款方式为预付50%货款，款到发货；太牛公司应在下达生产计划单的七个工作日内，按加工费用总额的50%支付加工费预付款给嘉饮公司，待每批成品检验合格且核准后付清余下的全部加工费；由于太牛公司原因未能按期付款的，每延期付款一天按当期生产计划订单货物价值（原材料价格＋加工费）总额的千分之八向嘉饮公司支付违约金，太牛公司在付清尾款前，成品的所有权归属嘉饮公司；太牛公司于每月25号，每周五16:00时以前以书面订单通知嘉饮公司下个月的代工订单，嘉饮公司收到订单后三日内以书面方式回复确认可执行的数量及日期安排；合同另有其他约定。2018年10月9日，太牛公司作为甲方，杨大志作为乙方共同签订了《合作协议》。《合作协议》中约定：一、甲方同意将“ThaiBul泰牛”维他命饮料、“HAISH泰式鲜榨”椰汁授权给乙方负责贵州、云南、重庆、西藏、新疆、青海六省的市场运营；二、乙方负责以上约定市场的招商，产品销售及配送。乙方作为甲方授权人，有义务全力做好市场的开发和运营；三、乙方向甲方的进货结算价格：在乙方给甲方的出厂供应价格（不含税，不含物流费用）的基础上加10元作为结算价，物流费用由乙方负责；四、三年后，六省总计平均每月销售量达到四万件；五、河南郏县新工厂投产后，以上条款由双方再行协商共同签订的书面协议为准；六、协议签订地点：杭州市滨江区。该《合作协议》首部的甲方为太牛公司，乙方处空白，尾部的甲方签章处落款为太牛公司并加盖了该公司的印章，乙方签章处落款为杨大志。2018年11月7日，太牛公司和嘉美公司共同签订了《加工承揽合同》。该合同约定：嘉美公司承揽太牛公司“泰牛易拉罐”空罐的生产及外印刷盖的加工，单价分别为0.57元/罐及0.115元/片；空罐版样确认后，自交付定金起15天完成生产，在嘉饮公司交货；空罐订做前预付全部货款的50%为定金，易拉盖付清全款后订购；合同另有其他约定。 一审法院另查明，《饮料灌装委托（代）加工合同》、《加工承揽合同》签订后，太牛公司即向嘉饮公司和嘉美公司出具委托，委托杨大志作为太牛公司的业务沟通人员，负责代为支付货款和加工款等。 2019年1月23日，太牛公司的刘经理通过微信将《泰牛对账单》发送给杨大志，其中载明了截止2019年1月16日双方交易往来的情况。该《泰牛对账单》由上下两部分表格组成。其中，上半部分表格载明：太牛公司于2018年7月所下“泰牛双头牛监制版”订单为20000箱，本次实际交货19911箱，本次尚欠交货量89箱，本次欠货货款总额为5162元，本次订单未支付货款为0元，本次订单货款结余5162元；太牛公司于2018年8月所下“泰牛双头牛有奖版”订单为20000箱，本次实际交货19939箱，本次尚欠交货量61箱，本次欠货货款总额为3538元，本次订单未支付货款为0元，本次订单货款结余3538元；太牛公司于2018年9月所下“泰牛黄金版短罐”订单为20000箱，本次实际交货18758箱，本次尚欠交货量1242箱，本次欠货货款总额为59616元，本次订单未支付货款为0元，本次订单货款结余59616元；太牛公司于2018年11月6日所下“泰牛黄金版短罐”“泰牛黄金版礼盒装长罐”订单分别为30000箱和20000箱，本次订单货款结余13072元；太牛公司于2018年12月20日太牛公司所下“泰牛黄金版短罐”订单为20000箱，本次实际交货20876箱，本次尚欠交货量-876箱，本次欠货货款总额为-42048元，本次订单未支付货款为192000元，本次订单货款结余-234048元；上述五批订单经合计，太牛公司还欠付152660元。《泰牛对账单》的下半部分表格载明了杨大志从太牛公司处提货的情况，太牛公司为此应收的货款为295382元，应收运费15000元。《泰牛对账单》的末尾载明“我司订单货款结余：-152660元，我司应收杨总货款＋运费310382元，我司应收款总额为157722元”。杨大志经过核对无误后在该对账单上签名并且加盖了万佳来鹤公司的印章。 嘉美公司、嘉饮公司系嘉美食品包装（滁州）股份有限公司的子公司。2019年2月14日，嘉美食品包装（滁州）股份有限公司向太牛公司出具《企业询证函》，载明：截止2018年12月31日，太牛公司委托杨大志向嘉美公司和嘉饮公司共计支付货款1797289.80元，并附表列明了相关订单日期、金额、付款人等信息。2019年5月21日，嘉饮公司向太牛公司发《函》，其中称杨大志作为太牛公司与嘉饮公司的业务沟通人员，代表太牛公司向嘉饮公司支付货款、加工款及下发生产订单等内容。另外，自2018年5月31日至2019年1月4日，太牛公司频繁向杨大志转款，共计转款6048000元，转款备注均为“货款”。 2018年11月12日，浙江省金华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以“泰牛双头牛监制版”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相关规定，没收了金华市鸣宇商贸有限公司经销的“泰牛双头牛监制版”饮料679箱。上述饮料原系金华市鸣宇商贸有限公司从太牛公司购买。 2019年3月8日，杨大志个人同时作为万佳来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向富顺天菊公司出具了《承诺及确认书》。其中主要载明：万佳来鹤公司于2018年1月18日与富顺天菊公司签订了“维生素能量运动饮料”的委托加工合同，合同有效期为一年。签订合同后曾于2018年7月12日、2018年7月21日、2018年8月4日生产了三批次产品，共计3457件，后因与知名产品的包装易引起混淆，上述产品被自贡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全部扣押、封存，其后被全部销毁，没有产品流入市场。万佳来鹤公司与杨大志于2018年8月10日与富顺天菊公司正式终止原委托加工合同；万佳来鹤公司及杨大志受太牛公司委托，与富顺天菊公司于2018年7月2日签订了“泰牛维生素能量运动饮料”的委托加工合同，因产品包装标签标示存在瑕疵，富顺天菊公司拒绝为其加工产品，三方于2018年9月20日正式终止合同；万佳来鹤公司及杨大志承诺并确认除了前面也全数销毁的产品外，市场上所出现生产商为富顺天菊公司，运营商为万佳来鹤公司、太牛公司、四川泰与泰饮料有限公司的产品，实际是重庆市川洲食品有限公司生产，与富顺天菊公司无任何关系；2019年3月5日，富顺天菊公司总经理陈小菊及重庆市合川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到重庆市川洲食品公司仓库及车间发现印有生产商为富顺天菊公司，运营商为万佳来鹤公司的包装纸箱1008个，生产商为富顺天菊公司，运营商为太牛公司的空罐119700个。 2019年12月4日，一审法院经杨大志申请，对案外人富顺天菊公司的工作人员陈小菊进行询问。陈小菊在接受法院询问时称：富顺天菊公司确实与太牛公司签订过加工合同，但并未实际生产过合同约定的产品；万佳来鹤公司曾委托富顺天菊公司为其生产过产品，具体产品名称不记得了，但确实不是法院出示的四款产品（包括案涉产“泰牛双头牛监制版”、“泰牛双头牛有奖版”）；陈小菊还称杨大志为富顺天菊公司销售过产品，所以杨大志和陈小菊之间有银行的往来账目；杨大志向富顺天菊公司出具的《承诺及确认书》系其自愿签署，当时尚有见证人在场，自己从未采取胁迫手段强迫杨大志签字。 一审法院认为，该案的争议焦点为：1．《泰牛对账单》是否成立，应否如太牛公司所主张仅要求杨大志、万佳来鹤公司支付欠款而不对太牛公司的欠款进行品迭；2．太牛公司主张要求退还货款267322元的诉请能否得到支持。 关于焦点一。《泰牛对账单》系经太牛公司制作，杨大志确认数量、金额无误后签字并加盖了万佳来鹤公司的印章。双方本应按照《泰牛对账单》在品迭了太牛公司的订单结余款和应收杨大志货款后由太牛公司收取157722元。但太牛公司以2018年9月、2018年11月6日、2018年12月20日的三批次订单结算系受杨大志欺骗作出为由，拒绝将《泰牛对账单》上半部分表格中太牛公司欠付杨大志的款项在该案中予以品迭，并认为上述三批订单太牛公司已经支付了远超成本价的委托生产费用，杨大志虚报高额出厂价从中赚取差价，故认为太牛公司不仅未欠付杨大志款项且杨大志还应退还多收取的委托费用。太牛公司以此为由在（2019）川1421民初2331号案件中提出了如下诉讼请求：依法判令杨大志立即向太牛公司退还预付处理委托事务的费用864890元及支付迟延付款损失（以864890元为本金，按照一年至三年期年银行基准贷款利率标准4.75%计算，自起诉之日计算，要求支付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24日作出（2019）川1421民初2331号民事判决，认定太牛公司与杨大志之间就上述三批次货物的生产构成委托合同关系，但是委托模式系以固定单价进行结算，不存在太牛公司所称欺骗事宜，驳回了太牛公司的诉讼请求。《泰牛对账单》系太牛公司制作发出，杨大志在该对账单上签字确认，并加盖了万佳来鹤公司的印章，足以证明双方对对账单中所载内容已进行了确认和核实，且认可对账结果符合其双方客观的经济交往状态，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太牛公司所主张不应进行品迭的理由也不成立，双方应当按照《泰牛对账单》的结算，由杨大志向太牛公司支付尚欠的货款157722元。至于万佳来鹤在《泰牛对账单》上盖章的行为如何认定。一审法院认为虽该对账单系太牛公司与杨大志之间的货物结算，但杨大志作为万佳来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代表万佳来鹤公司在对账单上盖章，应当认定为系万佳来鹤公司对《泰牛对账单》所载债务的债务加入行为。杨大志、万佳来鹤公司应当共同向太牛公司支付尚欠货款157722元。杨大志在双方结算后未及时向太牛公司支付货款确会造成太牛公司资金利息的损失，太牛公司主张由杨大志、万佳来鹤公司于起诉之日起至款项付清时止支付资金利息的诉请予以支持。太牛公司主张利息按照一年至三年期年银行基准贷款利率标准4.75%计算，但因双方对于逾期利率并无约定，故其利率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为宜。因中国人民银行自2019年8月20日授权由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并取消了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故杨大志、万佳来鹤公司应当支付的逾期利息应当以157722元为本金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9年5月23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并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本金实际付清之日止。因太牛公司主张按照年利率4.75%作为利率计算标准，故当上述两项利率标准高于年利率4.75%时，年利率标准应当按照4.75%计算。 关于焦点二。太牛公司称杨大志向其提供的“泰牛双头牛监制版”和“泰牛双头牛有奖版”违反了“反不正当竞争法”和“食品安全法”，现存放于太牛公司仓库的3930箱及被金华市场监督管理局没收的679箱上述货物原告要求予以退款（上述共计4609箱货物包含于《泰牛对账单》2018年7月和2018年8月底的订单中），杨大志应将已收货物的货款267322元退还给太牛公司，万佳来鹤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杨大志、万佳来鹤公司辩称太牛公司所述的两款产品均系富顺天菊公司生产，虽杨大志代表万佳来鹤公司签署了《承诺及确认书》，并加盖印章，但该《承诺及确认书》并非其的真实意思，系杨大志在富顺天菊公司负责人陈小菊的胁迫下签署并盖章。杨大志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签署《承诺及确认书》是受到富顺天菊公司负责人陈小菊的胁迫，且经法院询问陈小菊称虽与太牛公司签订过《委托加工合同》，但签订合同后从未履行过，也确实未为杨大志或者万佳来鹤公司生产过“泰牛双头牛监制版”和“泰牛双头牛有奖版”的产品。杨大志辩称受胁迫签署了《承诺及确认书》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此项辩称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杨大志在接受太牛公司订单后，并未按照订单约定委托富顺天菊公司代为生产“泰牛双头牛监制版”和“泰牛双头牛有奖版”，而是冒富顺天菊公司之名向其提供了产品。万佳来鹤公司未按照《独家代理协议》的约定向太牛公司提供富顺天菊公司生产的产品，杨大志也未按照太牛公司的委托向指定的生产厂家富顺天菊公司委托加工生产产品，而是向太牛公司提供了生产厂家不明的饮料，太牛公司要求退还目前库存的3930箱产品的货款，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若杨大志、万佳来鹤公司要求太牛公司对上述库存的3930箱产品退货，可另行主张权利。对于被浙江省金华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没收的679箱货物，太牛公司要求退还该批货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理由是被没收的679箱货物系金华市鸣宇商贸有限公司购买后被没收的产品，太牛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对金华市鸣宇商贸有限公司被没收的货物进行赔偿，故太牛公司要求杨大志、万佳来鹤公司连带退还该批被没收的货物的货款39382元，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三百九十九条、第四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杨大志、万佳来鹤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支付太牛公司货款157722元及相应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157722元为本金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9年5月23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并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本金实际付清之日止（当上述利率高于年利率4.75%时，以年利率4.75%计算）；二、杨大志、万佳来鹤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退还太牛公司货款227940元；三、驳回太牛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的受理费9578元，由太牛公司负担2493元，杨大志、万佳来鹤公司负担7085元。 本案二审查明的案件基本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案件基本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案涉合同关系的相对方如何确定；2.杨大志是否应当承担本案款项支付责任。 关于第一个焦点。 杨大志上诉认为本案中其系职务行为，不应当承担货款的返还责任，即便应当退还也应由万佳来鹤公司承担。对此本院认为，从本案审理查明事实来看，足以认定本案合同的相对方是万佳来鹤公司与太牛公司。首先，太牛公司与万佳来鹤公司发生交易的基础性合同《独家代理协议》是由万佳来鹤公司与太牛公司签订（虽然签订协议时太牛公司未成立，但其成立后承接了上述合同权利义务）。其次，虽然太牛公司与杨大志签订的《合作协议》并未加盖万佳来鹤公司印章，但杨大志作为万佳来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有权代表公司签订合同，而且此后万佳来鹤公司也参与了合同的履行。如万佳来鹤公司向富顺天菊公司出具《承诺及确认书》也是自认万佳来鹤公司与富顺天菊公司签订加工合同。最后，从对账来看，杨大志收到对账单后，也是加盖了万佳来鹤公司印章。对此太牛公司并未提出异议。综上，本案足以认定万佳来鹤公司与太牛公司系合同关系相对方。一审法院对于合同关系的相对方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第二个问题。 虽然合同相对方是万佳来鹤公司与太牛公司，但并不意味着杨大志当然的就不承担责任。本案中杨大志个人提出上诉，而杨大志作为万佳来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却未以万佳来鹤公司名义一并提出上诉，则应当视为万佳来鹤公司认可其在本案中应当承当的责任。既然万佳来鹤公司对于一审判决其承担并未提出上诉，本院对其应当承担的责任予以确认。而杨大志作为万佳来鹤公司唯一股东，在其不能举证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个人财产，则杨大志应当对万佳来鹤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从本案审理查明事实来看，本案亦存在杨大志通过个人账户收取公司货款的事实。故杨大志不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至于杨大志上诉的其他理由，因万佳来鹤公司都未提出上诉，则本院不予审理。 综上，本院认为，上诉人杨大志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虽对合同关系的主体认定错误，但最终处理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拟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085元，由杨大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唐 部 审判员 梁 丹 审判员 孙春红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李朋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