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3民初11019号原告：叶金兰，女，汉族，1992年2月27日出生，住广西贵港市港**，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振威，系广东理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文静，系广东理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诗如雅化妆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石壁街屏山村屏都路**312、313、314，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MA59NUR7OE。法定代表人：张曼如,职务：执行董事。被告：张曼如，女，1998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雷州市，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昕，系广东华安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钟琦，系广东华安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叶金兰与被告广州诗如雅化妆品有限公司、张曼如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叶金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振威、黄文静，以及被告广州诗如雅化妆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诗如雅公司）和张曼如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李昕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叶金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诗如雅公司返还原告29700元代理费，并向原告支付违约金9000元；2、判令被告张曼如对上述1、2项总计38700元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诗如雅公司、张曼如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7月，原告与被告张曼如开始微信商谈成为合伙人事宜，2019年7月18日，被告张曼如向原告口头承诺（在微信），原告可以到公司发展，并且各方面都是被告张曼如本人手把手教。原告遂向被告张曼如支付了合伙人定金5000元，并于2019年10月5日向被告张曼如支付了25000，合计支付30000元合伙人货款。原告与被告诗如雅公司于2019年10月17日签订了《代理销售合同》。原告向被告拿货共计300元，尚余29700元的货款。合同签订后，原告到被告诗如雅公司处发展，名为发展实际是成为被告诗如雅公司的廉价劳动力，从事仓库打包员、淘宝客服等事务，发放的工资(2000元左右)还低于被告诗如雅公司发朋友圈显示的招聘工人的工资；被告张曼如直播确实给原告带来了些微收益，但是原告通过淘宝联盟所得的收益按照被告张曼如的要求全部转回给了被告张曼如，并没有像朋友圈说的那样收益都是自己的；被告诗如雅公司违背合同约定，既不依照合同约定“代理产品超过3万（含3万）的，则可以获得与董事长合拍视频进行推广销售的权利”来履行，又不依照合同约定“合伙人价格给原告优惠代理产品”给予原告合伙人拿货价，原告在实际代理销售过程中，在被告诗如雅公司处拿货价却比直播问秒杀价还高。以水乳霜为例，原告拿货120元，在直播沙杀价却只需要99元，而被告诗如雅公司内部人员拿货价是55元，拿货价差距有2倍多，明显显失公平，存在欺诈原告的事实，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54条第2款规定，属于可撤销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112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114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同时双方代理销售合同第五项第4款明确约定：违约金按照代理产品总价值的30%进行计算。根据协议约定：原告代理产品总价值为30000元，违约金为9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63条：一人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张曼如一直以个人名义收取费用，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混同，应当对此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张曼如曾经口头答应（在微信）退款，之后又不实际履行，为保障原告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3条、第21条、第23条等规定，特提起诉讼。被告诗如雅公司、张曼如共同辩称：不同意原告的所有诉请，请求依法驳回。理由：1、原告是与被告诗如雅公司建立了代理销售合同，双方属于货物买卖关系，原告无权要求被告诗如雅公司返还29700元货款。强调的是：原告要尽快将剩余的29700元的货物从被告诗如雅公司处取走。2、被告张曼如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原告与被告诗如雅公司订立销售买卖关系，不是与被告张曼如订立，原告要求被告张曼如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法律依据。3、双方签订的代理销售合同，原告按照合伙人的价格给原告代理产品，被告诗如雅公司没有违反代理销售合同的约定，原告主张被告诗如雅公司给其产品的价格高于市场价不属实，不符合双方的合同约定。当事人围绕诉讼主张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了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本案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被告诗如雅公司于2017年6月8日成立，为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被告张曼如是唯一的股东。2020年6月1日，诗如雅公司的股东变更为张曼如等三个自然人。2.张曼如在网络平台直播宣传诗如雅公司经营的美迪智（MEIDIZHI）牌美容产品。原告叶金兰主要通过网络平台认知被告张曼如及其诗如雅公司。叶金兰相信张曼如通过网络直播销售产品获得创业成功和财富增长，也希望加入网络直播销售行业。叶金兰通过张曼如公开宣传的微信联系方式建立联系。双方又经过沟通和网络宣传内容确定大致的合作条件和合作模式如下：诗如雅公司提供三个“加盟”级别给合作者，第一级别为“总代”，加盟者要向诗如雅公司“拿货3000元”（本院注：即认购3000元的货品，货品种类不限，但单价已相对固定，以下“拿货”的意思相同，只是金额不同），可得待遇是：获得诗如雅公司传授的卖货技巧、销售的话术、高级重点网络培训和引流客源变现；第二级别为“合作伙伴”，加盟者要向诗如雅公司“拿货10000元”，可得待遇是：总代的待遇、享受10位零售精准人脉、参加网络线下培训会和公司高级待遇；第三级别为“合伙人”，加盟者要向诗如雅公司“拿货52000元”，可得待遇是：享受以上所有福利，且在公司发展，跟随在张曼如身边，玩网络，手把手打造成网红。另外，“张曼如”在宣传中还宣称：加盟者“可随时升级，选择的级别越高，拿货价格越低，级别越高，传递的创业经验知识越多，级别决定你的收获。”双方在微信中，诗如雅公司一方展示了“合伙人”的所谓“拿货”单价表。上述“合伙人”级别的条件虽是52000元，但也可以30000元的所谓优惠价“加盟”。“加盟者”认购的货品可不用提取，由诗如雅公司统一发货，但运费由“加盟者”负担。3.原告叶金兰决定接受“合伙人”级别的优惠价条件和待遇，遂于2019年7月18日至10月5日以支付宝转账方式[对方支付宝账号为日辉（*日辉）或张曼如（*曼如）]转账，共分四笔支付了30000元。4.原告叶金兰付款后，诗如雅公司与叶金兰于2019年10月17日签订一份《代理销售合同》，主要约定：叶金兰代理销售诗如雅公司的的美迪智牌产品，叶金兰所购所有代理产品不得以任何理由退货退款，诗如雅公司按“合伙”价格给予叶金兰代理产品；叶金兰从诗如雅公司采购的代理产品，由叶金兰自行推广销售，诗如雅公司不赠送推广资源及人脉资源，但代理产品超过三万元（含三万元）的，则可获得与诗如雅公司董事长合拍视频进行推广的权利，具体拍摄视频的时间则由该董事长根据自己时间来合理安排分配；叶金兰应严格保守商业秘密，若违反，诗如雅公司有权要求叶金兰支付所购代理产品总价值的30%作为违约金；合同期至2020年4月16日。5.原告叶金兰付款后，实际上只提过300元货。叶金兰曾到诗如雅公司服务一段时间，主要是从事一些服务工作，没有直播销售涉案的货品。6.叶金兰付款后，张曼如没有停止直播销售美智迪品牌的货品，已销售的货品没有叶金兰认购的货品，诗如雅公司的销售收入没有向叶金兰分配。7.诗如雅公司在网上销售的美智迪产品价格有时以“秒杀价”的名义销售，但次数和货品没有限制，名为“秒杀价”实为经常性的销售价。该价格虽比叶金兰认购的货品价格仍要高，但叶金兰认购的货品价格加上运费后，则比诗如雅公司公开销售的“秒杀价”还要高，即叶金兰认购的货品价格没有价格优势，如要出售，只能降价处理。叶金兰等人（同类型的所谓“合伙人”）提出异议，但诗如雅公司不予调整。叶金兰等人提出要求退还款项，诗如雅公司不同意。叶金兰等人在2020年5月9日向基层司法调解机构投诉，调解机构组织双方进行调解，但双方不能达成协议。本院认为，原告叶金兰与被告诗如雅公司建立的合同关系，包括书面的合同内容和通过微信确立的合同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建立的合同关系，既有培训、服务的内容又有销售、代理等内容，是非典型的无名合同。双方均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全面履行义务，包括附随义务。但诗如雅公司在收款后，仍然继续自行销售同种货品，且利用自身优势把控价格，与原告叶金兰等同类的投资者形成不正当的竞争，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导致合同不能履行，原告叶金兰订立合同的目的不能实现，现原告叶金兰要求解除合同（虽没有明确，但已包含了该实质请求），要求返还款项，本院予以支持。但考虑双方建立合同时对具体的权利义务内容约定不较明确，诗如雅公司主观违约的恶意不明显，且书面合同并非如原告叶金兰主张的已明确约定双方的违约金计算标准，因此，原告叶金兰要求支付违约金9000元，本院不予支持。另外，双方合同的开始和实际的终止发生在诗如雅公司变更股东登记之前，当时该公司是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但该公司存在利用私人账号收款，法人财产与股东个人财产混同等情形，且张曼如未提供诗如雅公司的财产独立于个人财产的证据，故此，即使该公司在2020年6月1日后变更为非一人有限公司，张曼如仍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诗如雅化妆品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叶金兰返还29700元；二、被告张曼如对上述返还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叶金兰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4元，由原告叶金兰负担89元，被告广州诗如雅化妆品有限公司、张曼如连带负担29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审判员  黄伟洪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书记员  刘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