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豫17刑终392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上蔡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更申，男，1968年9月10日出生于河南省上蔡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上蔡县。因涉嫌犯行贿罪，于2020年3月10日被逮捕。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铁棍，男，1956年6月8日出生于河南省上蔡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上蔡县。因涉嫌犯行贿罪，于2020年3月10日被逮捕。辩护人于桂华、张喆，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海涛，男，1973年10月8日出生于河南省上蔡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上蔡县。因涉嫌犯行贿罪，于2020年3月10日被逮捕。指定辩护人温科甲，河南济世雨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上蔡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南省上蔡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原审被告人王更申、刘铁棍、刘海涛犯行贿罪一案，于2020年7月31日作出（2020）豫1722刑初4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王更申、刘铁棍、刘海涛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1.2018年11月至2019年2月，被告人王更申、刘铁棍、刘海涛在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上蔡楚国贵族墓地”保护范围内大路李乡马堂村王灏庄自然村东南盗采沙土期间，为了获取对盗采沙土行为具有管辖查处权限的上蔡县文物管理所副所长殷某和上蔡县公安局大路李派出所所长胡连仲（均已判刑）帮助，使殷某、胡连仲不查处其三人盗采沙土行为，通过现金及微信转账方式，分七次向殷某、胡连仲行贿共计人民币16万元，造成矿产资源破坏价值为人民币3053599元。2.2016年3月至2017年10月，被告人刘铁棍在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上蔡楚国贵族墓地”保护范围内大路李乡马堂村王灏庄自然村东南盗采沙土期间，为了获取对盗采沙土行为具有管辖查处权限的上蔡县文物管理所副所长殷某及具有管辖查处权限的上蔡县公安局大路李派出所所长胡连仲帮助，使殷某、胡连仲不查处其盗采沙土行为，被告人刘铁棍通过其儿子刘某1、刘某2向殷某行贿人民币5.1万元、向胡连仲行贿人民币4万元。另查明，被告人王更申、刘铁棍、刘海涛在实施行贿犯罪前，均系初犯。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王更申于2019年5月22日被抓获，5月24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6月6日向公安机关如实供述了其涉嫌行贿犯罪的事实；刘铁棍、刘海涛分别于2019年5月27日、28日主动到上蔡县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其涉嫌行贿犯罪的事实；因犯非法采矿罪，上蔡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2月28日作出（2019）豫1722刑初946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判决书，判处被告人王更申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万元。刘海涛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十五万元。刘铁棍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三被告人连带赔偿国家矿产资源损失540000元。该判决现已发生法律效力。上述事实，有被告人王更申、刘海涛、刘铁棍到案后的供述与辩解，证人胡连仲、殷某、刘某1、刘某2、侯某等人的证言，户籍证明、前科查询证明、胡连仲、殷某身份职务证明材料、调查情况说明、微信转账记录、河南省自然资源厅豫自然资矿鉴（2019）91号关于对王更申等人非法采矿造成矿产资源破坏价值进行认定的批复及河南省煤炭地质勘查研究总院的技术鉴定报告、上蔡县人民法院（2019）豫1722刑初946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判决书等书证在卷证实。河南省上蔡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王更申、刘铁棍、刘海涛在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上蔡楚国贵族墓地”保护范围内大路李乡马堂村王灏庄自然村东南盗采沙土期间，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共同预谋向具有国家工作人员身份的胡连仲、殷某行贿，其中王更申、刘海涛共同行贿160000元、刘铁棍单独或伙同王更申、刘海涛共同行贿251000元，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3053599元，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且系共同犯罪。王更申、刘铁棍积极实施共同犯罪，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刘海涛未直接实施行贿行为，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刘铁棍、刘海涛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交代了其向殷某、胡连仲行贿的事实，系自首。王更申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及同案人的犯罪事实，可对其从轻处罚。王更申、刘铁棍、刘海涛系初犯，均在被追诉前主动交代行贿行为，结合王更申、刘铁棍、刘海涛认罪认罚情况，决定分别对王更申、刘铁棍、刘海涛减轻处罚。三被告人因犯非法采矿罪在判决宣告以前犯行贿罪，应当对其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王更申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已缴纳1万元）；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罚金限本判决确定之日起30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刘铁棍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已缴纳1万元）；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九万元（罚金限本判决确定之日起30日内缴纳）；三、被告人刘海涛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已缴纳1万元）；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九万元（罚金限本判决确定之日起30日内缴纳）；四、被告人王更申、刘铁棍、刘海涛连带赔偿国家矿产资源损失人民币540000元（其中刘铁棍已退赔人民币234000元、刘海涛已退赔人民币54000元，实际执行人民币252000元）。此款限判决确定之日起30日内履行完毕，上缴国库。王更申上诉辩称：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刘铁棍上诉辩称：①一审判决认定刘铁棍行贿金额有误，应予纠正；②上蔡县人民法院（2019）豫1722刑初946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判决书认定刘铁棍等三被告人连带赔偿国家矿产资源损失54万元，该判决已生效。故本案刘铁棍等人行贿行为造成国家利益损失的数额应认定为54万元，原判认定事实错误；③一审判决未对刘铁棍退赔情节予以考虑，量刑过重。上诉人刘铁棍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①一审判决对本案矿产资源损失数额的认定缺乏依据，无法认定刘铁棍等人的非法采矿行为符合“情节特别严重”以及行贿行为“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②一审量刑未能充分反映刘铁棍从轻、减轻情节，量刑过重。建议对刘铁棍从轻处罚。刘海涛上诉辩称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刘海涛系共同犯罪中的从犯，且具有自首情节，一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建议对刘海涛从轻处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判相同，原判认定的证据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二审查证属实，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刘铁棍提出一审判决认定行贿金额有误的辩解意见，经查，刘铁棍、王更申、刘海涛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共同预谋盗采沙土，并商定向具有监管职责的国家工作人员胡连仲、殷某行贿，其中王更申、刘海涛共同行贿16万元、刘铁棍单独或伙同王更申、刘海涛共同行贿251000元。对于上述事实，刘铁棍、王更申、刘海涛到案后供述、受贿人殷某、胡连仲的供述，证人刘某2、刘某1证言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在本案行贿共同犯罪中，刘铁棍、王更申、刘海涛三人行贿前共同预谋，行贿后相互沟通，一审判决认定三人共同行贿16万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故刘铁棍辩称认定行贿金额错误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刘铁棍及其辩护人提出认定刘铁棍等人的非法采矿行为符合“情节特别严重”以及行贿行为“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河南省煤炭地质勘察研究总院接受上蔡县自然资源局委托，对刘铁棍、王更申、刘海涛等人非法采矿造成矿产资源破坏价值进行技术监督，通过地质调查、工程测量、数据采集，并根据基准日价格依规程、规范确定了涉案矿产资源被破坏的价值人民币3053599元。上述技术鉴定报告在涉案非法采矿及行贿案件审理中，刘铁棍、王更申、刘海涛对该鉴定报告鉴定依据、方法及结论的客观性均无异议，已达到查明案件事实的目的，依法应予认定。因刘铁棍、王更申、刘海涛等人非法采矿行为，上蔡县人民检察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并根据刘铁棍、王更申、刘海涛三人悔罪表现、经济能力及案件实际情况提出要求刘铁棍等三人共同赔偿国家矿产资源损失人民币54万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与河南省煤炭地质勘察研究总院作出的涉案矿产资源被破坏的价值人民币3053599元的技术鉴定结论并不矛盾。故刘铁棍、王更申、刘海涛等人行贿行为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刘铁棍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更申、刘铁棍、刘海涛犯行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一审法院已综合考虑本案犯罪事实、情节，对王更申、刘铁棍、刘海涛的量刑适当，应予维持，对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量刑重的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段桂东审判员  宋新华审判员  刘 辉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禹建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