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63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苏州第一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锦帆路**。法定代表人：韩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刚，江苏竹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晓川，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薛炳兴。委托诉讼代理人：乔撼，北京市中银(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查景彦，北京市中银(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苏州第一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州一建）因与被上诉人薛炳兴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1民初129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州一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臧玉军不是本公司员工，仅是项目前期负责项目现场协调及处理技术问题。2010年12月13日，臧玉军个人与薛炳兴签订工程考核合同补充协议约定，据实结算下浮18%。本公司在2011年1月7日通知施泰尔公司由顾建明担任项目负责人，臧玉军不再代表本公司。本公司未授权臧玉军签署补充协议及办理项目结算审核。薛炳兴提供的付款申请表系复印件，不能证实臧玉军其有权代表本公司。退一步讲，若法院认定补充协议系双方实际履行的协议，在2011年1月7日后，臧玉军不再有权代表本公司处理现场事务。一审法院未向本公司释明是否要求造价鉴定，程序错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薛炳兴二审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请求。薛炳兴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苏州一建向薛炳兴支付工程款104万元；2、判令苏州一建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苏州一建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诉讼请求：1、判令薛炳兴返还苏州一建超额支付的工程款1797702元；2、判令薛炳兴支付工期违约金1166308.7元；3、判令薛炳兴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9月15日，苏州一建作为甲方、薛炳兴作为乙方签订《施泰尔精密机械（常熟）有限公司一期新建厂房工程项目考核合同》，约定：“就甲方总承包的施泰尔精密机械（常熟）有限公司一期新建厂房项目与乙方经充分协商，达成如下项目考核协议共同遵守：一、工程名称：施泰尔精密机械(常熟)有限公司一期新建厂房项目非主体土建部分。二、工程地点：常熟东南经济开发区香园路16号。三、工程范围(文件解释顺序从上而下)：1.甲方提供给乙方的2010年5月28日版招标图纸(图纸目录附后)及招标文件。2.2010年9月14日双方确认的报价清单。……五、合同工期：2010年9月16日—2011年2月25日，具体按照如下四个里程碑节点控制工程进度：1.9月16日至10月22日为地下工程施工工期(标志为基础工程全部验收结束)；2.10月22日至1月10日为地上建筑施工工期(标志为屋面封顶，具备安装条件)；3.1月10日至2011年2月25日为其他配套辅助工程施工工期(标志为该建设项目的整体完工，达到验收交付标准)。注：上述三个节点工期以业主、监理最终确认的工程进度计划节点为准。六、承包方式及价款：1.本合同为总价包干合同，即上述承包范围内的总价是固定的，不会因为市场的人工和材料的价格变化而变化，也不会重新计算清单中的工作量，乙方报价清单中的任何遗漏、错误和差异均不做调整，除非甲方提出新的图纸变更指令，增减变更的单价参照清单中的单价，清单中没有的按照实际市场价格调整。2.合同总价为：人民币壹仟肆佰贰拾捌万元整(RMB1428万元，其中1%作为工程安全、保质、如期竣工验收的奖金，否则扣除)。本合同为固定总价合同，包括成本、费用、利润、税收(不含甲方营业税及管理费)及质检安检城管等政府收费(不含办理施工许可证的费用)。3.本工程的变更、签证费用按以下方式进行：1)所有的变更、签证工作由甲方统一向业主申请。2)业主最终批准签证额高于乙方申报额，按乙方申报额支付；未批准不付；低于申报额且乙方清单中没有单价的按批准额扣除15%甲方综合税费后支付乙方。七、付款方式：1.签订合同一周内，乙方需向甲方交纳30万元履约保证金；2.合同价款的80%作为工程进度款按当月完成合格工作量支付，乙方开具发票贰周内甲方支付给乙方；3.合同价款的10%在得到甲方及业主签署的竣工验收单后，乙方开具发票贰周内甲方支付给乙方；4.合同价款的5%在业主签署的竣工验收单半年内，乙方开具发票壹周内甲方支付给乙方；5.合同价款的5%的保修金在业主签署的竣工验收单五年后，乙方开具发票壹周内甲方支付给乙方。6.任何付款必须满足业主已付款的前提下才按以上条款执行。……九、违约责任：1.甲乙双方均应严格遵守本合同各条款的约定，如单方严重违约，守约方可单方解除合同，违约方不得要求任何补偿。2.乙方拖延屋面封顶(能满足机电安装条件)工期及竣工验收/交付使用的整体完工工期，则乙方支付甲方违约金每天10000元，拖延整体竣工工期超过30天，则乙方合同价的10%按违约金处理支付给甲方。……十一、其它：1.本合同如发生纠纷，双方友好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在工程所在地法院诉讼解决；2.本同未尽事宜，可在补充合同中另行约定……”甲方（签章）处加盖有苏州一建总承包项目管理分公司的印章、顾建明签字，臧玉军在甲方授权代表处签字，乙方处由薛炳兴签字。2010年12月13日，苏州一建作为甲方、薛炳兴作为乙方签订《施泰尔精密机械（常熟）有限公司一期新建厂房工程项目考核合同补充协议》，约定：“苏州一建(甲方)分包给薛炳兴(乙方)承建的施泰尔工程(土建部分)在2010年9月签订协议，由于市场原因，特签订如下补充协议：1、结算方式：根据施工图按实际工程量、实际价格结算。2、工程量计算：在江苏省建筑工程2004定额工程量计算规则及施工图计算，如发生业主批准的图纸变更，工作量增减，以甲方项目经理现场实际签证计算。3、价格计算：按苏州建筑工程造价部门发布的相关信息指导价文件，在江苏省建筑工程2004定额及2008清单计算造价后下浮18%(包括交总公司的税金及管理费)，为乙方最终结算造价。4、现场签证：同比例下浮18%后结算，如签证明确不下浮的则不下浮按实结算。5、临时设施甲方已先期投入，在结算时不再计取费用，甲方补贴乙方15万元；甲方免费提供乙方使用现有临时设施，在满足乙方使用需求的前提下，甲方有权调配套。规费等由甲方先行交纳，今后按各自完成的工作量比例承担。6、材料、人工费的调整按9月份苏州信息指导价为基准，与施工期间信息指导价平均值比较后结算，如有争议由总公司裁决后双方均不得有异议遵照执行。7、甲乙双方同时签订一份新的工期计划表，乙方必须按此工期在确保安全、质量的前提下完成计划工期，否则承担50万元的风险金，在结算中扣除；所有本协议未尽事宜，均按原考核合同执行。8、甲乙双方密切配合、共同努力圆满按期完成施工任务。所有本协议未尽事宜，均按原考核合同执行。9、本协议一式四份，双方各执二份，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臧玉军在甲方处签字，薛炳兴在乙方处签字。根据薛炳兴提交的工程量移交证明显示，工程名称：施泰尔精密机械（常熟）有限公司一期新建厂房、门卫泵房，移交日期：2011年4月10日，施工单位：苏州一建总承包管理公司（土建班组），监理单位：苏州市时代工程咨询设计管理有限公司，建设单位：施泰尔精密机械（常熟）有限公司，总包单位：苏州一建总承包管理公司，移交内容：土建部分经三方友好协商一致同意以下条款：一、土建项目班组主体验收通过日期为2011年3月28日。二、外墙粉刷完成时间为2011年4月9日，从2011年4月10日开始所有内外墙包括内外墙脚手架正式全部移交给总包单位项目部使用。三、移交后所有钢管、扣件租赁费由总包单位项目部承担。(1)数量：以施工现场搭设的钢管扣件数量为准。(2)结算单价：钢管、扣件租赁费按每天捌佰元(800.00元)计算。(3)结算方式：天数按实计算。四、内外墙脚手架拆除时间由总包单位项目部提前二天通知土建项目班组进行拆除，租赁期终止日期为通知后5天，也是内外墙脚手架拆除及钢管扣件外运时间。肖庆华并书写“以上情况经双方协商，同意按照土建班组方案执行。肖庆华2011.4.11”。薛炳兴一方的薛光辉在施工单位（土建班组）项目现场负责人处签字，苏州一建的肖庆华在总包单位（项目部）项目现场负责人处签字。2011年12月25日，臧玉军出具委托书，“委托唐国龙为常熟施泰尔项目土建结算代表，最终结算出来后经本人同意后作为结论”。唐国龙在工程结算审定单上签字确认，审定总价为13182686元。2013年2月6日，臧玉军、薛炳兴在《施泰尔精密机械（常熟）一期厂房工程造价总结算》上签字确认，结算总价为14553869.76元，其中：一、审计报告（一期厂房、门卫与泵房、防水工程）13092686.26元（让利90000元），二、增加及扣除费用：1、临时设施费150000元，2、配合费150000元，3、门窗配合费23222.5元，4、基坑围护626962元，5、现场签证费用458000元，6、围墙：729米部分229959元，181米部分12360元，7、扣除甲供模板费-58320元，8、扣除甲供水电费-131000元。臧玉军并在总结算单上书写“同意结算总价为14553869.76元，保险费按照此总价比例分摊后由承包人支付”。薛炳兴提交的《项目部财务土建账单》内容为：“1、合同价1400万，2、结算价：1453万（已扣除保险费用），3、已付款：1349万，4、未付款：104万，项目部财务：周晓兰，2015.2.9”。臧玉军在该份账单上签字，并书写日期2月9日。在该些内容下方，臧玉军又书写“仍有余额104万未付清。臧玉军2017.6.2”。2019年1月18日，臧玉军在项目结算单上签字，该结算单上载有如下内容：“本公司承建的施泰尔精密机械（常熟）一期新建厂房土建部分由薛炳兴承包施工，工程于2011年4月10日已移交。现确认，扣除2万元保险费用后结算总金额1453万元，已付1349万元，余款104万元尚未付清。苏州第一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二零一九年元月18日”。臧玉军书写“确认上述金额臧玉军”。双方当事人均确认，苏州一建已向薛炳兴支付工程款金额为1349万元。在审理中，薛炳兴主张，臧玉军系苏州一建授权代表，是案涉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在薛炳兴向苏州一建作请款申请，臧玉军签字后苏州一建付款，臧玉军系苏州一建认可的项目实际管理人；肖庆华是总包单位派驻现场的项目负责人。在补充协议订立后，双方实际履行的也是补充协议，苏州一建结欠工程款应予以支付。按照补充协议约定，对工期进行了变更，新的工期计划表中的工期至2011年4月5日，施工过程中，存在工程变更、等待施工情形，系苏州一建原因导致工期延误；双方结算时已经把上述情况考虑在内，苏州一建无权要求其再支付。为证明自己的主张，薛炳兴提交了以下证据：1、苏州一建向发包方施泰尔精密机械（常熟）有限公司请款的工程付款申请单复印件，肖庆华在施工方苏州一建项目经理处签字，建设方施泰尔公司由赵璎签字。苏州一建质证意见为，该份付款申请单系复印件，不予质证。2、进度计划表，2010年12月17日经薛炳兴与苏州一建代表张冠忠确认新进度计划最后施工完工时间为2011年4月5日，张冠忠系苏州一建市政分公司总经理，该份进度计划表即补充协议中约定的“双方同时签订一份新的工期计划表”。苏州一建质证意见为，未经过苏州一建确认，按照进度计划实际更改了原合同核心条款，不予认可。3、工作联系单3份，证明2011年2月21日、3月6日、3月17日苏州一建多次因业主要求，要求薛炳兴修改施工以及等待施工的情形，对2011年4月5日的工期约定又相应变更及延后。苏州一建质证意见为，内容中未体现要求薛炳兴停止施工的情况，不能证明其主张，肖庆华签收不代表认可其内容，施工过程中即便存在调整问题，也不能证明工程局部问题影响工程总工期。苏州一建主张，臧玉军并非其公司员工，不存在内部承包及挂靠，与臧玉军之间没有协议，臧玉军只是对项目前期作了协调及技术工作，并未允许臧玉军代表苏州一建签订经济合同；肖庆华是工程师，偏重于安装，项目经理为顾宇新。补充协议颠覆了考核合同中有关价格条款的约定，在未经苏州一建同意的情况下，薛炳兴与第三方签订补充协议对原合同进行更改，属于无效行为。按照考核合同约定为总价包干合同，合同价1428万元，其中14.28万元属于工期奖，未按期完工需要扣除；未施工部分的工程款方需要扣除；苏州一建已经超付工程款，薛炳兴应予以返还。薛炳兴延误工期，应按照考核合同约定支付工期违约金。为证明自己的主张，苏州一建提交了以下证据：1、项目考核合同后附价格清单（费用估算汇总表），证明费用估算表中涉及到04项钢结构工程1608765元、30项装饰工程（墙面地面吊顶）190795元、90项室外设施1248984元是薛炳兴未施工项目，应当在合同总价中扣除。薛炳兴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无异议，补充协议约定双方工程款按实结算，其提交的相关结算材料中标明结算内容不包含钢结构工程等三项内容，不存在超付问题。2、苏州一建与案外人签订的关于施泰尔精密机械（常熟）有限公司一期新建厂房钢结构工程合同、市政工程分包合同复印件各一份，证明钢结构项目、室外设施项目另行分包，薛炳兴未施工，两份合同中的发包人甲方处均有盖章。薛炳兴质证意见为：系苏州一建与第三方签订的协议，真实性不清楚，两份合同可以反映工程现场负责人是肖庆华，臧玉军是本工程的有权签字人。3、常熟市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直接发包备案材料复印件1份，证明案涉项目经理为顾宇新。薛炳兴质证意见为：真实性确认，备案的项目经理是谁其并不清楚，苏州一建的证据也明确反映了肖庆华、臧玉军是苏州一建该项目的有权代表。4、单位工程竣工证明书复印件1份，证明案涉项目实际竣工时间为2011年12月21日。薛炳兴质证意见为：真实性确认，但与本案无关联性，薛炳兴只负责该项目部分土建工程，厂房建设其他工作由苏州一建承担，工程最终竣工验收时间与薛炳兴无关。5、（2012）熟民初字第0625号民事判决书部分复印件1份，证明苏州一建因为工期违约问题被判决承担违约金2811241元。薛炳兴质证意见为：真实性确认，但与本案无关联性，该份判决书中记载苏州一建主张施工时间自2010年9月10日开始，六天内完成所有前期工作是不可能的，与考核合同中约定的工期时间是相冲突的。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案涉工程项目考核合同、考核合同补充协议的效力，应以哪一份协议作为结算依据。薛炳兴认为，双方存在劳务分包关系，在订立考核合同后，通过补充协议对结算方式予以变更，臧玉军作为苏州一建授权的代表，既能从苏州一建处签章也能让苏州一建支付工程款项，薛炳兴有理由相信臧玉军有权代表苏州一建，苏州一建提供的证据也说明臧玉军系项目负责人。后续工程进度变更材料等证据可以证实，补充协议系实际履行的合同，双方结算及款项的支付都是按照补充协议履行的。苏州一建认为，臧玉军只是负责现场协调以及技术问题，苏州一建并未给臧玉军授权，薛炳兴也未提供委托书和结算书，补充协议中明确是要加盖印章后才能生效，薛炳兴也从未向苏州一建提出过补充协议、结算书，补充协议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苏州一建将其自施泰尔精密机械（常熟）有限公司处承包的一期新建厂房工程中的土建工程违法分包给薛炳兴，薛炳兴系没有相应资质的自然人，双方之间订立的合同系无效合同。在考核合同中臧玉军在苏州一建授权代表处签字，合同中所附的每一页均有臧玉军、薛炳兴签字，结合苏州一建提供的与案外第三人订立的分包合同亦有臧玉军在甲方或甲方授权代表处签字，薛炳兴主张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请款申请表上也由臧玉军签字后才发放工程款项，对请款申请表的签字情况苏州一建亦未提出明确反驳意见。根据（2012）熟民初字第0625号案件查明的事实显示，施泰尔公司与苏州一建发送的邮件中提到，要求苏州一建委派新的项目总监代替臧玉军，在2011年1月7日苏州一建向施泰尔公司发送的邮件提到，顾建明将担任项目负责人，臧玉军不再代表苏州一建处理现场的任何事情。考核合同的订立时间为2010年9月15日，臧玉军与薛炳兴签订补充协议的时间为2010年12月13日。综上，故对薛炳兴主张臧玉军有权代表苏州一建签订合同、补充协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双方订立的考核合同、补充协议因违法分包均无效的情况下，可参照实际履行的合同结算建设工程价款。对于实际履行的合同，双方有异议，综合苏州一建付款进度、付款金额、协议订立的先后时间、工作联系单中体现出的实际施工工期等，对薛炳兴主张实际履行的合同系补充协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争议焦点二、薛炳兴施工工程款金额，是否存在苏州一建欠付工程款或超付工程款情形。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补充协议的约定，结合臧玉军代表苏州一建与薛炳兴进行的总结算以及多份账单、结算材料，双方对薛炳兴所施工的工程款金额多次进行了确认。苏州一建对臧玉军签字的结算有异议，认为并未与臧玉军进行结算，工程款金额应为11663087元，但薛炳兴所施工的工程早已完工，长达数年的时间始终未结算不符合常理，且双方约定的工程款支付进度、实际付款金额亦与苏州一建的主张不符。薛炳兴主张工程款总金额1453万元，提供了臧玉军授权的唐国龙签字的审核报告、臧玉军签字确认的结算单等，对其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已付款情况，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已支付工程款1349万，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故苏州一建还需支付薛炳兴工程款104万元。争议焦点三、薛炳兴应否支付苏州一建工期违约金。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在考核合同中约定，乙方拖延屋面封顶(能满足机电安装条件)工期及竣工验收/交付使用的整体完工工期，则乙方支付甲方违约金每天10000元，拖延整体竣工工期超过30天，则乙方合同价的10%按违约金处理支付给甲方。在补充协议中约定，双方签订一份新的工期计划表，乙方必须按此工期在确保安全、质量的前提下完成计划工期，否则承担50万元的风险金，在结算中扣除。对于新的工期计划表，薛炳兴提供了其与苏州一建市政分公司负责人张冠忠签字的工期计划表，该工期计划表与工作联系单上的工期能相互印证，苏州一建虽有异议，但未有相反证据予以反驳，亦未提供有其他的工期计划表，故一审法院对薛炳兴的主张予以采信。根据该工期计划表，工程最后一道工序内外墙粉刷，计划完成时间为2011年4月5日。根据工程量移交证明，外墙粉刷完成时间为2011年4月9日，于2011年4月10日进行了移交。薛炳兴主张因苏州一建要求修改施工、等待施工导致工程延期，但其提交的工作联系单并未体现出双方对工程顺延达成一致，在结算单中亦未体现对工期延误已经进行了统一处理。故对该期间的逾期完工损失，薛炳兴仍应承担。因双方订立的考核合同、补充协议无效，根据逾期天数，结合双方的过错程度、损失大小、过错与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参照双方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建设工期、工程价款支付时间等因素，该期间的逾期完工损失，一审法院合理酌定为40000元。综上，苏州一建应支付薛炳兴工程款1040000元，薛炳兴应支付苏州一建逾期完工损失40000元，相抵后，苏州一建还需支付薛炳兴工程款1000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第十一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苏州第一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薛炳兴工程款1000000元；二、驳回薛炳兴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苏州第一建筑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4160元，由苏州第一建筑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5256元，由薛炳兴负担206元，由苏州第一建筑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5050元。二审中，苏州一建提交了以下新证据：1.工程分包合同及苏州工业园区东诚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诚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证明东诚公司是我公司的一个分包单位，臧玉军是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臧玉军不是我公司授权代表。2.2013年2月6日，臧玉军和薛炳兴所签收据及臧玉军的转账记录、转账凭证。证明薛炳兴知道臧玉军是东诚公司人员，薛炳兴和臧玉军之间有利害关系。薛炳兴和臧玉军签署案涉工程总结算表当天，臧玉军支付给薛炳兴10万元。3.借款合同和支票存根。证明薛光辉是薛炳兴工地负责人。薛炳兴和臧玉军之间有利害关系，明知臧玉军是东诚公司人员，而不是我公司的授权人员。案涉工程的结算价可能涉及虚假诉讼或者虚高工程造价的问题。申请对案涉工程进行工程造价鉴定。我方向臧玉军核实情况，臧玉军反映其与薛炳兴之间还有几笔款项。薛炳兴质证认为，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东诚公司工程内容与本案土建项目无关。臧玉军另外开设公司与本案没有关联。收据付款15万元，包含在已确认的付款中，与本案工程款不存在冲突。薛光辉与臧玉军或东诚公司之间的经济往来与本案没有关联，对其证明目的不认可。二审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薛炳兴并无案涉工程施工资质，苏州一建将案涉工程违法分包给薛炳兴，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案涉合同无效正确。案涉工程已经交付使用，苏州一建应向薛炳兴支付工程款。臧玉军代表苏州一建与薛炳兴签订案涉考核合同，亦代表苏州一建与案外人签订分包合同，故薛炳兴有权代表苏州一建处理案涉工程事宜。一审法院认定臧玉军代表苏州一建公司签订的案涉补充协议为实际履行的合同并无不当。苏州一建亦未及时告知薛炳兴停止授权臧玉军处理案涉工程事宜，故根据臧玉军代表苏州一建签订案涉施工合同并处理施工现场事宜，可以认定薛炳兴有理由相信臧玉军有权代表苏州一建对案涉工程进行结算。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工程结算对苏州一建具有法律约束力并无不当。对于苏州一建二审中提出的工程造价鉴定申请，本院不予同意。综上所述，苏州一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416元，由苏州第一建筑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稚群审判员  郑 雄审判员  黄学辉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毛莉莉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