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0民终31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来英，女，1948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江阴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彩华，女，1969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江阴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光胤，女，1991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江阴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源，男，1999年11月29日出生，汊族，住江苏省江阴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曹小峰，男，1975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江阴市。 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建中、陈寒，江苏法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道福，男，1967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台州市路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敏华，浙江骏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谦，浙江骏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来英、陈彩华、何光胤、何源、曹小峰因与被上诉人陈道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台州市路桥区人民法院（2018）浙1004民初82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来英、陈彩华、何光胤、何源、曹小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为：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案涉借款并非是何振浩个人债务而是繁昌县孙村镇海宏石英石厂（以下简称海宏厂）债务、且已经包含在海宏厂前期债务中进行折抵，具体事实和理由如下：第一部分：一审法院审理本案时违背常识、习惯和法律，一审民事判决书曲解事实真相，错误认定事实。一、案涉借款是是海宏厂债务而非是何振浩个人债务。1、海宏厂为合伙企业，其经营范围为矿产资源开采、加工。2007年9月，海宏厂的合伙人及合伙份额分别为俞某5%、顾瑞华5%、吴晓光10%、何振浩80%，合伙事务实际执行人为何振浩。何振浩负责期间，以自己名下的农业银行账号（户名：何振浩，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安徽繁昌支行，卡号6228××××0312）处理海宏厂的往来经济事务。2009年，被上诉人及曹小峰变更为海宏厂合伙人，合伙事务实际执行人仍是何振浩。何振浩负责期间，为维持海宏厂经营所需，向柯二好及艾善家借款，所借款项已投入海宏厂运营。曹小峰成为合伙人后，建议被上诉人借款给何振浩个人，让何振浩个人先清偿为维持海宏厂经营不得已借的高利贷。被上诉人此时已是海宏厂股东，为海宏厂也是为自己利益考虑，被上诉人借款给何振浩50万元，清偿了以何振浩个人名义借贷实际上用于海宏厂经营的高利贷。2、何振浩上述银行卡并未用于个人事务及家庭事务，是为方便海宏厂经济往来的个人账户。3、何振浩个人及家庭亦无大额资金需求需要借款50万元。二、案涉借款已经包含在海宏厂前期债务中并已经折抵。1、2013年1月28日，被上诉人、何振浩、吴晓光、原审被告曹小峰签订《合伙协议》，第十四条第一款约定“前期厂内债务约220万元（多少以实际厂内结算为准）由陈道福个人归还，其余三合伙人以股份转让方式按第五条补偿陈道福。”合伙协议约定的海宏厂前期债务包含了案涉的50万元借款在内。何振浩签订该协议时，因癌症晚期已经时日无多，其余三合伙人也均知晓此事，签订上述协议即是将彼此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结算清楚。《合伙协议》签订后，案涉借款的借条本应被销毁，但被上诉人陈道福称借条没有带在身上，后来何振浩基于对被上诉人的信任以及事情多身体又不好也忘记向被上诉人索回并销毁案涉借款的借条。2、上述《合伙协议》签订后，海宏厂由被上诉人实际控制，财务账册也都在被上诉人手里，被上诉人故意不提供以隐瞒案涉债务已包含在海宏厂前期债务220万元中进行折抵的事实。其向原审法庭提交的220万元费用的支付时间一直到2013年7月29日，此时被上诉人已实际控制海宏厂半年时间，其接管期间不可能不产生应付费用，产生的应付费用应当由被上诉人支付且不应包含在该220万元中，但也被被上诉人作为220万元前期债务的组成部分向法庭提交。3、2013年4月4日何振浩因患癌症去世，2013年4月10日上诉人陈彩华与被上诉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陈彩华将何振浩名下海宏厂26%的股份作价150万元转让给被上诉人且向陈彩华支付80万元并出具70万元欠条。如果案涉50万元借款没有在《合伙协议》中折抵，被上诉人在与陈彩华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为何不要求陈彩华偿还50万元本息？被上诉人对此抗辩说：“为了尽快拿到关闭海宏厂的补助，如果我当时提出股权转让款冲抵50万元借款，陈彩华会拒绝签字”，这并非事实，因为股权转让协议是在2013年4月10日签订，而繁昌县矿产资源管理委员会则到2014年4月8日才决定关闭海宏厂，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被上诉人根本不知道海宏厂会被关闭且会得到补偿。4、2017年6月，因为被上诉人一直没有向陈彩华支付上述70万元股权转让款，陈彩华向无锡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如果案涉50万元借款没有在《合伙协议》中折抵，被上诉人为何不以此提出抗辩？被上诉人在原审中对此答复是民间借贷纠纷与合伙协议纠纷是两个法律关系，这种说法显然不能成立。而且此时被上诉人已经拿到海宏厂关闭的补偿款，没有任何后顾之忧。5、2014年12月18日，被上诉人陈道福以及吴晓光、曹小峰的委托代理人周频与繁昌县国源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国源公司）签订补偿协议，约定国源公司收购海宏厂并以5156407元补偿陈道福、吴晓光和曹小峰。该补偿协议签订后，由陈道福负责申领补偿款，陈道福将曹小峰的补偿款转交给曹小峰时也未要求曹小峰承担案涉借款的担保责任。根本原因就是其时被上诉人陈道福还没有发现本应被销毁了的借条。6、被上诉人直至将本案诉至法院都没有向上诉人主张过权利。第二部分：一审法院在地方保护主义的影响下，一审审理违背诉讼程序，帮助被上诉人达到了虚假诉讼的不法目的。一、拖延法定期限送达本案民事判决书。一审法院在2019年10月18日作出（2018）浙1004民初8276号民事判决书，却在拖延二个多月后的2019年12月24日才寄送给上诉人的律师。二、申请法院调取的证据没有给予上诉人和给予上诉人质证期。三、举证责任分配不公正。上诉人作为继承人对被继承人何振浩经营期间情况一无所知，海宏厂的账册等全部经营资料已交于被上诉人陈道福，还把海宏厂前期2200000元债务明细的举证责任分配到上诉人方，举证责任分配明显不公平。四、严重超越审限。本案自2018年9月10日起至2019年12月24日收到本案民事判决书止，长达一年三个月15天，严重超越审限。 陈道福答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一、上诉状明确表示“曹小峰成为合伙人之后，建议被上诉人借款给何振浩个人，先清偿高利贷”，故上诉人在上诉状中认可案涉借款是借给何振浩个人的。至于到底是用于海宏厂清偿还是个人消费，与本案无关。何振浩以个人名义借款，曹小峰担保，这是非常简单的民间借贷，至于款项去处，不影响借贷关系以及担保关系。二、上诉人认为案涉借款已经包含海宏厂前期债务2200000元当中并予以折抵。首先，是否包含在里面其举证责任由上诉人承担。2200000元债务里面没有写明包含案涉50万元借款和利息，既然协议没有就不包含。上诉人还提出仲裁的时候以及支付给曹小峰的时候为什么不抵销。因为仲裁庭认为这两个是不一样的关系。曹小峰承担的并非直接清偿责任，而是担保责任。三、一审法院程序正确，对于何振浩的证据都进行了质证。 陈道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张来英、陈彩华、何光胤、何源在继承何振浩遗产范围内偿还原告借款本金人民币500000元，并支付自2010年4月3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2、被告曹小峰对借款本金500000元及其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诉讼费用由五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4月30日，何振浩经被告曹小峰担保向原告借款500000元，出具借条为凭，并约定月利率为2%。同日，原告向何振浩指定的账户交付了借款。同日，何振浩分两次共向柯二好账户转账350000元，并转入艾善家账户150000元。后何振浩未还本付息，被告曹小峰亦未代偿。2013年4月4日，何振浩因病去世。张来英为何振浩之母，陈彩华为其妻，何光胤、何源为其子女。 一审法院认为，经原、被告诉辩，本案存在如下争议焦点：一、本案借款系何振浩个人债务还是海宏石英石厂债务。被告张来英、陈彩华、何光胤、何源抗辩何振浩实际系海宏石英石厂负责人，其出具借条系职务行为，所借款项用于该厂的购买设备等经营所需。被告主张何振浩受领借款的银行卡（户名：何振浩，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安徽繁昌支行，卡号6228××××0312〉为私卡公用，不涉及何振浩个人经济往来，仅用于海宏石英石厂生产经营，但海宏石英石厂所登记的执行事务合伙人为俞某，且该厂设有公账户，账户中有大量资金往来。海宏石英石厂既然有其公账户，则无使用何振浩私人账户的必要性。被告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何振浩所持有的尾号为0312的银行账户为私卡公用不涉及个人经济往来。依据该院调取的证据，何振浩尾号为0312的银行账户在受领本案借款后，当日就共向柯二好与艾善家账户而非铲车供应商安徽龙源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转账500000元，且被告曹小峰在庭审中陈述柯二好系当地职业放贷人，这与被告所抗辩借款系用于海宏石英石厂购买设备等生产经营活动相悖。据此，被告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本案借款为海宏石英石厂债务，该院不予采信。二、海宏石英石厂前期2200000元债务中是否包含本案债务，并已进行折抵。被告主张本案借款包含在海宏石英石厂前期2200000元的债务中，该债务由原告陈道福个人负担，并已通过股权折价方式柢销完毕，但其未提供海宏石英石厂前期2200000元债务明细予以证实。鉴于被告目前无法证实本案借款包含在海宏石英石厂前期债务中，故该院亦不予采纳本案债务已柢销完毕的抗辩主张。综上，该院认为，原告陈道福与何振浩自愿成立民间借贷关系，被告曹小峰自愿提供担保，各方意思真实，且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应为有效。何振浩尚欠原告借款本金人民币500000元及利息，事实清楚，证据确实。何振浩已离世，原告要求其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张来英、陈彩华、何光胤、何源在继承何振浩遗产的范围承担还本付息的责任，合理合法，该院予以支持。原告还要求被告曹小峰按约履行保证责任，理由正当，该院亦予以支持。被告张来英、陈彩华、何光胤、何源抗辩其迄今未继承到何振浩任何遗产，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实，该院亦不予采纳。判决：被告张来英、陈彩华、何光胤、何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继承何振浩遗产范围内偿还原告陈道福借款本金人民币500000元，并支付自2010年4月3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被告曹小峰对借款本金500000元及其自2010年4月3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被告张来英、陈彩华、何光胤、何源、曹小峰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供了以下新证据：证据一，回单1份，拟证明何振浩私卡公用，为海宏厂支付资源费252000元。证据二，凭据和收条各1份，拟证明何振浩为海宏厂向陈丁支付成本款45390元。证据三，抵押合同1份，拟证明2010年3月1日，何振浩以海宏厂名义对外借款和设定抵押。证据四，借条、借款合同、抵付合同、保证协议各1份，拟证明2010年6月7日，何振浩以海宏厂名义向柯二好借款20万元，柯二好实际汇入何振浩个人账户195000元。何振浩于2010年6月27日向柯二好还款10万元，2012年7月15日以海宏厂装载机抵偿10万元。证据五，借条、借款合同各1份，拟证明何振浩个人账户为私卡公用。证据六，民事判决书5份，拟证明柯二好为职业放贷人，系何振浩以海宏厂名义向其所借款项。证据七，刑事判决书1份，拟证明艾善家非吸资金用于发放高利贷，包括向海宏厂发放的高利贷借款。 被上诉人陈道福质证认为，对于证据一银行回单，对三性没有异议，但是对证明对象有异议，不能说明私卡公用支付资源费。对于证据二凭据、收条，真实性、关某有异议，收据真实性无法查证，且上面的内容也无法看出是何振浩个人去支付相应的款项，即使载明收到何振浩的款项，是否何振浩代表海宏厂。证据三抵押合同，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某、证明对象都有异议，如果是抵押借款17万元，应该提供流水记录或者企业相应的账册。俞某讲过私章放在家里，何来的何振浩以海宏厂名义加盖俞某印章办理呢？哪里体现了何振浩以海宏厂名义对外借款抵押？如果是真的也是何振浩作为合伙人办理了相应的抵押业务进行借款。证据四与证据三的质证意见一致，对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同样没有相应的资金流水予以佐证。证据五，借条和借款合同，对三性均有异议。借款合同最后手写部分明显是伪造，且书写在海宏厂和俞某印章上面。证据六和证据七，对三性没有异议，对于证明对象有异议，五份判决书里面没有认定柯二好是职业放贷人，也没有看到何振浩以海宏厂名义向其借款。 上诉人申请证人俞某出庭作证，证人陈述其在2004年将合伙体股份全部转让，没有再参与合伙事务；何振浩成为合伙事务的执行人。 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某予以确认。 被上诉人陈道福质证认为，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及证明对象有异议。如果证人俞某在2004年已经转让合伙股份，应当有协议。被上诉人向证人询问，证人陈述公章已提供，私章自己保留，但是借款合同当中都有俞某的私章，说明证人一直参与经营。 本院认证认为，证据一银行回单，结合证据二凭据、收条，只能反映何振浩承包陈丁大冲石场，双方的款项往来，不能证明何振浩私卡公用，以及为海宏厂付款等事实。证据三抵押合同内容不完整，抵押权人也不明确，并且没有款项交付凭据，故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定。证据四借条上同样没有记载出借人，也没有款项交付依据，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定。至于抵付合同、保证协议，落款日期为2012年7月15日，合同载明归还的是2010年6月7日的借款，即使是真实的，也与本案缺乏关某。证据五借款合同底部手写部分的真实性存疑，且缺乏款项支付凭据加以佐证，不能证明上诉人主张的何振浩个人账户为私卡公用。证据6、证据7与本案缺乏关某，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证人俞某的证言，其陈述的在2004年将合伙体股份全部转让，没有再参与合伙事务，与企业注册信息中的内容相悖，也与上诉人提供的借款合同中均加盖有俞某私章的事实自相矛盾，故本院不予认定。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本案借款系何振浩个人债务还是海宏石英石厂的债务。何振浩于2010年4月30日，由上诉人曹小峰担保，向被上诉人陈道福借款500000元，事实清楚，有何振浩出具的借条及款项交付凭证等为据。上诉人张来英、陈彩华、何光胤、何源称何振浩的借款系职务行为，所借款项用于该厂经营所需。但从何振浩同日将500000元款项分别转入柯二好账户350000元、转入艾善家账户150000元的事实，结合曹小峰在一审庭审中陈述的柯二好系当地职业放贷人，本院认为，并非如上诉人所称的借款系用于海宏石英石厂购买设备等经营所需。而上诉人也不能举证证明海宏石英石厂此前有欠柯二好、艾善家等人的债务，故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何振浩的借款行为以及转款给柯二好、艾善家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对上诉人的这一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张来英、陈彩华、何光胤、何源还提出，在2013年1月28日达成的合伙协议中，案涉借款已纳入海宏石英石厂前期2200000元的债务中，由被上诉人陈道福负责偿还，其余合伙人以股份转让形式补偿陈道福。但陈道福认为该协议与本案借款无关。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这2200000元的债务中包含本案500000借款，应负有举证义务，但上诉人并不能提供有关2200000元债务的详细清单以证明本案借款已纳入其中。而且，被上诉人仍持有借条原件，如果上诉人主张成立，本案借款已抵销，则上诉人应当向被上诉人收回借条原件。因此，本院对上诉人的这一主张不予支持。至于上诉人提出2013年4月10日何振浩名下海宏石英石厂26%股份作价150万元转让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向陈才华支付80万元并出具70万元欠条，却为何不提出以本案50万元借款抵扣？以及陈才华就70万元欠款向仲裁机关提起仲裁时，被上诉人为何仍然不提出以本案50万元借款抵扣？由此说明本案的债务在2013年1月28日已被抵销。对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已就此作出解释：“为了尽快拿到关闭海宏厂的补助，需要陈彩华等的配合，故当时不便提出抵扣”，该解释符合情理。并且，在仲裁庭审中，被上诉人已明确提出要求本案的500000元借款纳入审理，仲裁庭以仲裁案件是合伙纠纷，并非借款纠纷，且此借款没有仲裁条款，仲裁不能处理为由，未予准许，并非上诉人所称的被上诉人在仲裁时未提出抵扣。因此，本院对上诉人的这一上诉理由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张来英、陈彩华、何光胤、何源、曹小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上诉人张来英、陈彩华、何光胤、何源、曹小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阮丹军 审判员  王安安 审判员  胡精华 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 书记员  张 跃 12- 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