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91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雅昌艺术印刷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高丽营镇金马园达盛路**。法定代表人：万捷，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芳，女。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婷，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通清宫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通开发区通盛大道******。法定代表人：何兰珍，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陆萍，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凯源金典文化发展中心，住所地，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管庄西里（建材机械厂厂区）**楼**iv>法定代表人：陆萍，执行董事。上诉人北京雅昌艺术印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雅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通清宫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清宫文化公司）、北京凯源金典文化发展中心（以下简称凯源中心）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3民初198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雅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芳、王振婷，被上诉人清宫文化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暨凯源中心的法定代表人陆萍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雅昌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清宫文化公司、凯源中心支付仓储费246731．4元（截止2019年12月31日），2020年1月1日后按1．5元/天/平米支付；2．案件受理费由清宫文化公司、凯源中心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遗漏了对雅昌公司提交的仓库租赁合同及租金付款的认定；2．一审法院混淆了交货时间和支付仓储费时间，对于仓储费的支付起始时间认定不准确，背离了合同约定；3．一审法院对仓储费标准酌定过低，严重不合理。清宫文化公司、凯源中心共同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雅昌公司的上诉主张。雅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清宫文化公司支付仓储费共计404303元，凯源中心承担连带责任；2．判令清宫文化公司支付管理费18000元，凯源中心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诉讼费由清宫文化公司、凯源中心承担。一审诉讼中，雅昌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清宫文化公司将存放在雅昌公司库房的剩余货物提走；2．判令清宫文化公司支付仓储费（从2011年8月1日起至全部货物取走之日，截止2019年9月的仓储费为443556元），凯源中心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清宫文化公司支付管理费用50000元，凯源中心承担连带责任；4．判令诉讼费由清宫文化公司、凯源中心承担。后，雅昌公司明确上述诉讼请求1中涉诉合同项下的剩余货物数量为722套，诉讼请求2中2019年9月之后仓储费的计算标准为1．5元/天/平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雅昌公司原名称为北京雅昌彩色印刷有限公司，后变更为现名称。2017年12月8日，雅昌公司住所地由北京市顺义区天竺空港经济开发区**天纬四街**变更为北京市顺义区高丽营镇金马园达盛路**。2009年9月25日，凯源中心（甲方）与北京雅昌彩色印刷有限公司（乙方）（雅昌公司曾用名）签订《印刷包装加工承揽合同》（以下简称涉诉合同）载明：产品名称《最后的皇朝》1-6卷，印数：3000套（1-6卷各3000套），装订方式：精装（6本配套装到一个书盒内），交货日期：确认兰纸15天交部分货（交货说明：余货双方协商），合同总额：2480000元，预付：1000000元，支付时间：合同签订一周内，余额：1480000元，结清时间：确认两套样结清余款。双方约定的其他条款：1．甲方余货存放乙方库房时间为45天，超过45天甲方需支付仓储费，具体支付方式双方另行协商。2．最终结算以实际用材和工艺为依据。2013年11月12日，清宫文化公司（甲方）、凯源中心（乙方）、北京雅昌彩色印刷有限公司（丙方）签订《三方权利义务确认函》（以下简称三方确认函）载明：甲乙丙三方就乙方与丙方约定合作印刷的大型珍藏版影集《最后的皇朝》项目下的权利义务达成如下约定：1．乙方于2009年7月与丙方签订了印制《最后的皇朝》协议书，现已印制完毕，按照原合同约定印制费未支付部分由甲方账户直接支付给丙方。如若甲方不能支付丙方费用，由甲乙双方承担连带付款责任。2．涉及《最后的皇朝》印制服务的所有款项的发票，由丙方直接开具给甲方。3．所有剩余的本项目书籍，均由丙方直接发货给甲方。4．甲方具有直接处置该批书籍的权利。雅昌公司于2017年11月24日向清宫文化公司发送告知函，要求清宫文化公司在2017年11月28日前完成剩余印刷品的出库。雅昌公司于2018年1月29日向清宫文化公司发送提货通知函，再次要求清宫文化公司在2018年1月31日前办理剩余产品出库手续。清宫文化公司认可收到了上述告知函、提货通知函。2018年2月4日，清宫文化公司向雅昌公司发送工作联系函，以雅昌公司拒绝与其就涉诉图书的数量对账为由要求雅昌公司七日内将发货明细及存货数量书面向其告知。诉讼中，雅昌公司明确其在本案中提起诉讼的仅为2009年9月25日签订的涉诉合同，不包括其他合同；雅昌公司提交了2011年4月13日至2017年9月26日期间的编号为380065429、380065772、0076953、0075868、0020349、0013554、380068269、0013267、0074125、0074796、0073677、0073679、8023985、8023100、0092019、0027357、0027175、8044682、8021677、8021063、8001589、0033367、0107285、8015484、0071083、0071679、0055101、0055500、0001870、0005044、0175642、0177274、0172068的送货单证明已经向清宫文化公司、凯源中心交付了涉诉合同项下图书2273套。清宫文化公司认可其中0013554、0075868、0013267、8023985、8023100、0027175、8044682、8021677、0033367、0107285、8015484、0071083、0071679、0005044、0175642、0172068、0177274送货单中共计2217套是清宫文化公司已经取得和代为取得的，要求雅昌公司提交其他送货单送出去的书籍的发货授权和送货依据。对于清宫文化公司不认可的送货单，雅昌公司称是根据被告电话通知进行的发货，但无法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一审诉讼中，雅昌公司称涉诉合同项下图书为3000套，2011年4月印刷并装订完成，2011年6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存放于北京市顺义区后沙峪镇铁匠营村东南，2018年12月31日至2019年4月30日存放于北京市顺义区天竺空港工业区A区天纬四街7号，2019年4月30日至今存放于北京市顺义区高丽营镇金马园达盛路3号；雅昌公司确认其库房尚有涉诉合同项下图书722套，并提交了视频予以证明。一审诉讼中，清宫文化公司、凯源中心称涉诉合同项下图书为3000套，后续双方还签订了补充协议，增加了100套，故共计应当是3100套，补充合同的图书与涉诉合同是一样的图书；图书是2014年2、3月份才装订完成。一审法院认为：雅昌公司与凯源中心签订的涉诉合同及清宫文化公司、凯源中心与雅昌公司签订的三方确认函均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三方确认函约定“2、涉及《最后的皇朝》印制服务的所有款项的发票，由丙方直接开具给甲方。3．所有剩余的本项目书籍，均由丙方直接发货给甲方。4．甲方具有直接处置该批书籍的权利。”故可以确认自2013年11月12日起，清宫文化公司、凯源中心与雅昌公司三方确定涉诉图书提货、处置相关的权利义务由凯源中心概括转移至清宫文化公司，故雅昌公司要求凯源中心对此后的仓储费、管理费与清宫文化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雅昌公司要求清宫文化公司将涉诉合同项下的剩余货物722套提走并支付仓储费、管理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涉诉合同约定“交货日期：确认兰纸15天交部分货（交货说明：余货双方协商）。”根据雅昌公司、清宫文化公司、凯源中心签订的三方确认函，涉诉图书至迟在2013年11月12日已全部印制完毕，具备交货条件。承揽合同中，提取图书既是清宫文化公司的权利，也是义务，涉诉图书不能无限期免费占用雅昌公司的仓库。但鉴于雅昌公司未能举证证明与清宫文化公司或凯源中心曾就余货交货时间协商一致，故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酌情确定以雅昌公司向清宫文化公司书面发送的告知函中确定的2017年11月28日作为清宫文化公司应当提走涉诉图书的时间。根据雅昌公司提交的视频，可以确认雅昌公司库房尚有涉诉合同项下图书722套。雅昌公司要求清宫文化公司将该722套图书提走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应予支持。清宫文化公司逾期未将涉诉图书提走，应当自2017年11月29日起向雅昌公司支付仓储费。雅昌公司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仓储费计算标准成立，亦不足以证明就仓储费标准与清宫文化公司达成一致，故法院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酌定涉诉合同项下剩余722套图书的仓储费为每年3000元。雅昌公司要求清宫文化公司在支付仓储费之外另行支付管理费的诉讼请求没有合同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判决如下：一、清宫文化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从雅昌公司处提走《印刷包装加工承揽合同》项下图书七百二十二套；二、清宫文化公司向雅昌公司支付仓储费（仓储费的计算标准为每年三千元，自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九日起计算至实际全部提走之日止，其中截止到二〇一九年九月三十日的仓储费为五千五百一十五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三、驳回雅昌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已查明的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除法律另有规定外，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雅昌公司上诉主张清宫文化公司、凯源中心根据其主张标准支付仓储费，但并未提交充分证据。雅昌公司虽提交仓库租赁合同及租金付款证据，但该证据不能证明雅昌公司与凯源中心或清宫文化公司曾就仓储费标准达成一致意见，或该标准已经得到凯源中心或清宫文化公司的确认。根据2009年9月25日凯源中心与北京雅昌彩色印刷有限公司所签涉诉合同，双方对仓储费发生条件曾作出约定，但并未确认仓储费支付标准。而涉案三方在2013年11月12日签订的三方确认函，实际是对因涉案合同所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的确认。在该确认函中，并未涉及仓储费的支付问题，也未就仓储费支付标准作出确认。根据三方确认函，清宫文化公司并无向雅昌公司支付仓储费的合同义务。一审法院在各方对仓储费未作明确约定、仓储费支付标准不明确的情况下，根据案件实际情况酌定仓储费用标准并无不妥。雅昌公司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雅昌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1元，由北京雅昌艺术印刷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谷绍勇审 判 员 张玉娜审 判 员 张 慧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黄 璐法官助理 杨 扬书 记 员 李 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