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3民终261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平顶山市腾达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平顶山市卫**建设路与许南路交叉口向北400米路东。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403576328367W。 法定代表人：卜勇光。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葵霞，河南坤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超，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福佑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0008322367537。 代表人：毛寄文。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兰妹，上海邦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平顶山市矿工路新华路口卫**商务中心。住所地：河南省平顶山市矿工路新华路口卫**商务中心**XF。 代表人：李**。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刘伟，北京德和衡（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会刚，北京德和衡（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温州隆鑫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潘桥街道陈庄村后岸西路2。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潘桥街道陈庄村后岸西路******西首42。 法定代表人：苗伟。 上诉人平顶山市腾达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腾达运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上海分公司)、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浙商保险公司）以及原审被告温州隆鑫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鑫物流公司）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法院（2019）浙0304民初92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腾达运输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二、本案上诉费用由人保上海分公司、浙商保险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缺少必要诉讼参加人，判决有误。一审未追加实际车主刘占强为被告参加诉讼，未查明涉案车辆实际权属和实际侵权人身份。车辆实际所有权人系刘占强而非腾达运输公司，该车辆的实际运营和受益均由刘占强负责并享有，腾达运输公司不控制车辆，张小五也不是公司员工，其系受聘于刘占强，一审法院对此未予查明。二、本案损失应由浙商保险公司负担，不足部分由实际车主承担。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合同期间，但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未向腾达运输公司告知保险免责条款，也未对合同条款进行逐字逐句解释说明，且保险合同系格式条款，不应发生法律效力。张小五系准驾不符，但不属于无证驾驶，不应成为浙商保险公司拒绝承担保险责任的理由。 人保上海分公司辩称：腾达运输公司未在答辩期内提出答辩意见，亦未进行举证，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查明事实，程序合法。腾达运输公司称实际车主是刘占强，张小五系受聘于刘占强，但没有证据予以证明。腾达运输公司是豫D989**半挂牵引车行驶证上的所有人，也是该车辆道路运输书上的业主，张小五与腾达运输公司存在事实上的雇佣关系，一审认定事实正确。 浙商保险公司辩称：一、一审期间腾达运输公司经法院传唤拒不到庭，已放弃相应权利，且一审期间腾达运输公司未要求追加实际车主为本案被告，二审中没有权利提出。法院不可能知晓腾达运输公司与他人私下签订的挂靠协议，其可在本案结束后另向实际车主主张权利。二、浙商保险公司已提交保单提示书、投保人声明等证据，经法院审核认定已尽到免责条款的注意提示义务。另根据国务院《交强险条例》第二十二条之规定，未取得驾驶资格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内可以拒赔。交强险作为强制险，赔偿范围较宽泛，既然上述规定已列未取得驾驶资格属于拒赔情形，说明无驾驶资格驾驶机动车是严重的违法行为，商业险内更不应赔付。 隆鑫物流公司未作陈述。 人保上海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一、腾达运输公司按照70%的责任比例赔偿人保上海分公司经济损失99902.84元；二、浙商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的责任范围内先予赔付；三、隆鑫物流公司承担30%的赔偿责任，赔偿人保上海分公司经济损失42815.50元；四、腾达运输公司、浙商保险公司、隆鑫物流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25日，腾达运输公司将其名下豫Ｄ989**半挂牵引车向浙商保险公司投保机动车强制交强险、商业险及不计免赔险等。保险期间为2017年11月26日至2018年11月25日。浙商保险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中载明对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相符合的机动车情形的，保险人责任免除，不负赔偿责任等。腾达运输公司于投保当日在投保人声明书上盖章确认，该声明书载明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2018年7月20日，隆鑫物流公司与广州市福邦物流有限公司签署一份《货物运输合同》，合同约定：乙方（承运人）负责把货物从广东太和华邦营业部运至浙江温州（中瓯）到货部，货物承运日期2018年7月20日，到站日期2018年7月21日等。广州市福邦物流有限公司在甲方代表处签字盖章，隆鑫物流公司驾驶员陈保龙在乙方代表处签字捺印。同日，广州市福邦物流有限公司将该批货物在人保上海分公司处投保货物运输保险，保险金额为1857281.66元。2018年7月21日04时23分许，腾达运输公司驾驶员张小五驾驶的车辆豫Ｄ989**牵引豫Ｄ××××挂车与隆鑫物流公司驾驶员陈保龙驾驶承运车辆浙Ｃ522**牵引皖Ｊ××××挂车在高速公路上追尾碰撞，造成张小五死亡、涉案货物受损的交通事故。经福建省公安厅交警总队宁德高速公路支队二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小五驾驶与驾驶证所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相符合的机动车在高速公路上行驶，未按规定与同车道前车保持安全间距，其行为是造成本起事故的主要原因；陈保龙驾驶装载货物重量超过核定载质量的机动车在高速公路上低于最低限速行驶，且未按规范在车辆尾部设置符合规定的反光标志，其行为是造成本起事故的次要原因。张小五负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陈保龙负本起事故的次要责任。2018年7月21日，人保上海分公司委托上海鼎安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对事故造成的货物损失进行评估。经上海鼎安保险公估有限公司评估并于2019年10月15日出具公估最终报告，报告载明，广州市富邦物流有限公司索赔金额为195774.24元（其中，药品报损金额为28131元；电视机报损金额为5500元；奶粉报损金额为162143.24元）。核损金额为178575.93元（其中，药品核损金额为22097.49元；电视机经与被保险人沟通，被保险人同意放弃此部分的索赔，该电视机核损金额为0元；奶粉核损金额为156478.44元）。药品报废无残值；奶粉残值为20000元，定损金额为158575.93元（核损金额178575.93-残值20000元）。公估公司经计算，建议理赔金额为142718.34元［定损金额158575.93元×投保比例100%×（1-免赔率10%）］等。2019年11月5日，人保上海分公司通过中国银行转账支付广州市福邦物流有限公司保险赔偿金142718.34元。2019年11月6日，广州市福邦物流有限公司向人保上海分公司出具一份权益转让书，确认收到人保上海分公司赔偿金142718.34元，并将涉案赔偿权益转让人保上海分公司追偿。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的陈述及提供的证据，可以确认人保上海分公司与广州市福邦物流有限公司存在保险合同关系，腾达运输公司与浙商保险公司存在保险合同关系，陈保龙系隆鑫物流公司的驾驶员，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人保上海分公司赔偿案外人广州市福邦物流有限公司保险赔偿金142718.34元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次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腾达运输公司驾驶员张小五负事故主要责任，隆鑫物流公司驾驶员陈保龙负事故次要责任，人保上海分公司认为本案货物损失应按交通事故责任比例70%由腾达运输公司承担，即腾达运输公司赔偿人保上海分公司99902.84元（142718.34元×70%）；隆鑫物流公司承担30%，即赔偿42815.50元（142718.34元×30%）。现腾达运输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其放弃对人保上海分公司主张和提供的证据进行抗辩与质证的权利，腾达运输公司应按事故责任比例赔付人保上海分公司损失99902.84元。浙商保险公司作为腾达运输公司的保险人应按保险合同约定在承保范围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现浙商保险公司对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保险金2000元无异议，以腾达运输公司驾驶员张小五系驾证不符造成交通事故，属于免赔事由，不承担商业险范围内的赔付责任。根据浙商保险公司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其对免责情形对腾达运输公司进行告知，且腾达运输公司驾驶员系持不符准驾的驾驶证驾驶造成事故，腾达运输公司负有责任，故对浙商保险公司抗辩对商业险范围内免责意见，予以采纳。隆鑫物流公司抗辩减少赔偿金额，缺乏依据，不予采纳。综上，人保上海分公司相应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平顶山市腾达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应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保险赔偿金99902.84元，其中2000元由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中心支公司直接赔付；二、温州隆鑫物流有限公司应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保险赔偿金42815.50元；三、驳回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154元。由平顶山市腾达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208元，温州隆鑫物流有限公司负担946元。 二审期间，腾达运输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顺丰邮寄物流手机查询截图，拟证明在一审期间腾达运输公司与一审法官联系过邮寄答辩状及追加被告申请书，但在一审判决中没有体现，一审法院剥夺了上诉人的申辩权；2.《车辆挂靠协议书》，拟证明涉案车辆实际车主是刘占强；3.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辆商业保险保险单二份、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一份，拟证明涉案车辆在浙商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与商业险，从保单上看并没有与准驾车辆不符免责的条款，浙商保险公司不应免责。人保上海分公司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证据反映腾达运输公司于2020年4月10日邮寄材料，但一审庭审于2020年4月8日进行，腾达运输公司提出答辩意见已超过答辩期和举证期。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协议书属于腾达运输公司与案外人的私下协议，不具有对外公示效力，从协议签订日期看，该证据不属于举证期限届满新发现的证据，不应采纳。对证据3没有异议。浙商保险公司认为：质证意见与人保上海分公司意见一致。证据1只能证明腾达运输公司向法院邮寄了材料，不能证明材料内容。对证据2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系腾达运输公司单方制作。对证据3没有异议。本院认为，证据1不能体现具体的邮寄材料内容，且材料提交时间晚于一审开庭时间，一审法院未予处理并无不当。证据2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真实，刘占强与腾达运输公司之间的内部挂靠关系亦与本案缺少直接关联。证据3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且不能证明其待证事实。综上，本院对腾达运输公司提交的证据均不予采信。 二审期间，人保上海分公司、浙商保险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腾达运输公司系涉案豫Ｄ989**牵引豫Ｄ××××挂车的行驶证车主，一审法院据此判令其按事故责任比例向人保上海分公司赔付损失并无不当。腾达运输公司上诉主张刘占强为实际车主、应追加刘占强为本案被告并承担相应责任，但现有证据尚不足以有效证明刘占强系本案实际车主，且即使刘占强为车辆实际所有人并将车辆挂靠于腾达运输公司，亦系其内部之间的法律关系，对外不影响本案裁判结果。因此，刘占强并非本案必要的共同诉讼参加人，无需追加其为被告参加诉讼，本院对腾达运输公司的该上诉主张不予支持。根据浙商保险公司在一审期间提交的证据，其已在腾达运输公司投保机动车辆商业保险时明确告知相应的保险免责事项，张小五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相符合的机动车属于免赔事由，故浙商保险公司无需承担商业险范围内的赔付责任。腾达运输公司上诉认为浙商保险公司不应免责，依据不足，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腾达运输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07元，由腾达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潘林华 审 判 员 潘海津 审 判 员 胡淑丽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徐晓文 代书记员 徐健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