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88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仇某1（曾用名冯某），男，1952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某（系仇某1妻子），住上海市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翀，上海市康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仇某2，女，1954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仇某3，女，1944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过某（系仇某3儿子），1969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仇某4，男，1949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上诉人仇某1因与被上诉人仇某2、仇某3、仇某4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4民初33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仇某1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认定系争遗嘱有效，驳回仇某2的全部起诉请求。事实和理由：1.本案中，遗嘱虽然没有写日期，见证人身份特殊，措辞不严谨，但不能否认是被继承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而且，自2001年起，仇某1一家就一直居住在上海市徐汇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中。当事人之间还签署过一份住房协议书，是对遗嘱的补充和确认，协议书明确约定购买系争房屋的费用由仇某1、仇某2各付一半，2009年未动迁则由仇某1先补贴仇某2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3万元，现仇某2提起法定继承诉讼，系不诚信行为。2.仇某1自1995年回沪后，即与被继承人生活在一起，期间短暂分开过2年，对被继承人尽到了主要赡养义务，故即便按照法定继承分割，仇某1也应当适当多分。仇某2辩称：1.系争遗嘱并非自书遗嘱，而是代书遗嘱，其中见证人有两位是继承人，不符合见证人的条件，因此遗嘱属于无效。2.仇某42004年才住进系争房屋。系争房屋买下来时，被继承人用公积金支付了一部分，剩下的钱款，仇某1与仇某2各支付了1.2万元，仇某2支付的钱款中有6千元还是向仇某3所借。仇某1从未给过仇某23万元。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仇某3辩称：系争房屋买下来时的出资，确实如仇某2所说。仇某1也从未给过仇某23万元。仇某1并未尽到赡养老人的义务。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仇某4辩称：系争房屋买下来时，兄弟姐妹都瞒着仇某4，对此仇某4表示很不满。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仇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上海市徐汇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中登记在被继承人仇某5名下的1/3份额由四位子女按照法定均等继承，仇某2所享有的份额连同继承的份额要求取得折价款。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继承人仇某5与配偶陈某共生育了四个子女，即仇某4、仇某3、仇某1（曾用名冯某）、仇某2。仇某5于2008年8月10日报死亡，陈某于1993年6月11日报死亡。当事人一致确认仇某5的父母均先于仇某5去世。系争房屋原系公有住房，后买下产权，于2006年核准登记在仇某5、仇某2、仇某8名下。经法院调解，确认三位产权人各享有系争房屋1/3产权份额。系争房屋目前由仇某1居住使用。一审庭审中，仇某1提交了《遗嘱》一份，内容为：“本人年纪已大，现一直依靠小儿子仇某7照顾赡养。为此所属本人的产权（XX路XX弄XX号XX室），全权授权小儿子仇某7支配任何人不得有异议。特立此遗嘱”。落款处有立遗嘱人“仇某5”的签名及捺印，还有证明人“仇某9、仇某3、仇某2”的签名、捺印。上述遗嘱的代书人仇某9出庭作证，其称2006年10月，接到仇某3电话后至仇某5家中为其代书了一份遗嘱，仇某5称要将自己的房子给仇某1，仇某5口述，仇某9代为书写，最后将遗嘱交由仇某5阅看，仇某3、仇某2、仇某1全程参与。遗嘱形成后，仇某5、仇某9、仇某3、仇某2均签字确认，但是忘记书写日期。当时仇某1还提出想去公证遗嘱，仇某3、仇某2认为没有必要。对于上述证据以及代书人证言，仇某2、仇某3、仇某4认为遗嘱形成时，系争房屋尚未取得产权，且内容书写的是交由仇某1支配，也不是所有，仇某2、仇某3本系仇某5的继承人，与房屋继承有利害关系，故不能作为代书遗嘱的见证人，并且代书遗嘱没有书写形成时间，不符合代书遗嘱的要件，不应当发生法律效力。仇某1称，虽然遗嘱没有书写日期，但并没有其他遗嘱存在，故不存在认定遗嘱效力优先的障碍，而仇某3、仇某2虽然系继承人，但并非遗嘱所指向的遗产取得者，故不属于继承法中规定的利害关系人，上述遗嘱系仇某5的真实意愿，故遗嘱应当有效。一审庭审中，仇某1还提交了2019年11月27日《谈话笔录》，其中仇某3自认遗嘱系仇某5、仇某2、仇某3亲笔签名，遗嘱内容系父亲的真实意愿。仇某3称自己年事已高，当时误以为法官来找其询问，在对方的诱导发问下作了笔录。一审法院认为，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现经法院调解确认系争房屋中1/3产权份额系仇某5的遗产，则争议焦点主要在于应当按照法定继承还是遗嘱继承。对于仇某1提交的《遗嘱》，系案外人仇某9代书，但根据继承法的规定，代书遗嘱人的见证人不能由继承人、受遗赠人担任，而该份遗嘱的见证人仇某2、仇某3均系立遗嘱人的法定继承人；其次，代书遗嘱应当注明年、月、日，而该份遗嘱并未有任何署期；再次，从遗嘱内容表述看，仅表示系争房屋中属于仇某5的份额由仇某1支配，并未明确归其所有，故综上，一审法院认为该遗嘱具有重大瑕疵，不符合代书遗嘱的形式、实质要件，故不应当发生法律效力。系争房屋中属于仇某5的份额应当按照法定继承，即由其四位子女继承。仇某2、仇某3、仇某1均称自己对仇某5尽到的赡养义务较多，但均未举证证明，故应当由四位子女均等继承。考虑到庭审中当事人均表示无力支付对方相应的折价款，故从执行便利出发，采取各继承人、产权人按份共有的方式更加适宜。一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于2020年5月28日作出判决：上海市徐汇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中属于被继承人仇某5享有的份额（即房屋的1/3份额）由仇某2、仇某3、仇某4、仇某1均等继承，即仇某2、仇某3、仇某4、仇某1对上述房屋各享有1/12份额，仇某3、仇某2、仇某4、仇某1均负有协助对方办理上述房屋产权变更手续的义务，上述房屋产权变更所产生的相关费用由当事人依照法律及国家政策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17,940元，减半收取计8,970元，由仇某2、仇某3、仇某4、仇某1各负担2,242.5元。本院二审期间，仇某1提交了胡某三人的证人证言，用以证明仇某1对被继承人尽到了主要赡养义务，故遗嘱应系有效，即便无效，仇某1也应当多分。针对此，仇某2认为，上述证言内容并不属实，仇某1当时和被继承人一直吵架，后来就把被继承人送到养老院，故无法达到证明目的。仇某3认为，被继承人与仇某1生活了几个月就有矛盾，后来都不在一起吃饭，故不认可证言的证明目的。仇某4认为，被继承人一直都是自理的，仇某1给被继承人洗衣服，被继承人还要付钱，而且证人都是与仇某1关系比较好。本院认为，上述三份证人证言，仇某1一方在一审中并未积极及时举证；而且，从内容而言，亦无法达到证明目的，本院依法不予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为：系争遗嘱是否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以遗嘱无效为由对遗产按法定继承所作分割是否合理妥当。《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及其司法解释规定，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继承人、受遗赠人不能作为遗嘱见证人。法律对代书遗嘱的形式之所以规定如此严格，主要是考虑到代书遗嘱并非遗嘱人自己书写，需要通过无利害关系的见证人来佐证遗嘱人真实意思表示，由此而判断遗嘱的真实性与可靠性。而本案中，系争遗嘱为代书遗嘱，但三位见证人中有两位系继承人，不符合见证人的人数要求，且遗嘱未注明年、月、日。故根据上述法律规定，系争遗嘱就形式要件而言，明显存在缺陷，故一审法院据此认定遗嘱无效，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认同。仇某1上诉主张遗嘱有效，缺乏法律依据，实难予支持。在此情况下，本案应按照法定继承对遗产作出分割。一审法院考虑到各方均未举证证明自己尽到较多赡养义务，且各方均表示无力支付折价款，故认定仇某2、仇某3、仇某4、仇某1对系争房屋各享有1/12的份额，合理妥当，本院亦予认同。综上所述，仇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485元，由仇东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静波审判员  俞 敏审判员  许 洁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张家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