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东河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内0202刑初448号公诉机关包头市东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某1，男性，1987年3月27日出生，专科毕业，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捕前住包头市东河区。辩护人赵婷，内蒙古卓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某2，男性，1988年11月1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捕前住包头市东河区。指定辩护人夏新，内蒙古诺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某1，男性，1995年6月24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捕前住包头市东河区。2012年11月27日，因寻衅滋事被包头市人民政府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劳动教养一年；2017年1月5日，因殴打他人被包头市公安局东河区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被告人罗某某，男性，1990年5月27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捕前住包头市东河区。2014年5月9日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2017年12月28日刑满释放。指定辩护人邢茹，内蒙古诺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某2，男性，1988年8月17日出生，户籍所在地甘肃省岷县，捕前住包头市东河区。被告人冯某，男性，1995年10月31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捕前住包头市东河区。2015年3月9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包头市东河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被告人张某3，男性，1997年6月8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固阳县，捕前住包头市固阳县。2015年1月21日，因吸食毒品被固阳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2000元。辩护人焦星宇，内蒙古道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张锦旗，内蒙古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苏某，男性，1996年9月9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固阳县，捕前住包头市昆都仑区。包头市东河区人民检察院以内包东检刑诉[2019]38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1、张某2、李某1、罗某某、李某2、冯某涉嫌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张某1、张某3、苏某涉嫌包庇罪，于2019年9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应包头市东河区人民检察院的建议，本案依法延期审理。包头市东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董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1及辩护人赵婷，被告人张某2及指定辩护人夏新，被告人李某1，被告人罗某某及指定辩护人邢茹，被告人李某2，被告人冯某，被告人张某3及辩护人焦星宇、张锦旗，被告人苏某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包头市东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8年3月22日凌晨2点左右，被告人张某1纠集张某2、李某1、罗某某、李某2、冯某、刘子健（另案处理）、王大为（另案处理）、冯亚东（另案处理）、田成林（另案处理）、牛雪飞（已网上追逃）等人身穿迷彩服、头戴头盔、口罩，手持撬棍、钳子、盾牌，破坏卷帘门、砸碎玻璃强行闯进被害人皇甫某1东河区巴彦塔拉大街远大菜市××宿舍自家底店内，强行拿走被害人皇甫某1及其家人的四部手机、电脑主机及监控设备主机（后被害人在底店附近找到），并强行将被害人皇甫某1的儿子皇甫某2拖至底店外，造成被害人皇甫某1妻子高某右膝前侧一长1.3cm皮裂创；皇甫某1左足趾腹处形成长1.4cm皮裂伤及长0.6cm划伤。由于被害人皇甫某1从厨房拿出菜刀向被告人砍来，被告人张某2、李某1、罗某某、李某2、冯某、刘子健、王大为、冯亚东、田成林、牛雪飞等人逃离现场。经包头市公安局东河区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被害人皇甫某1、高某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2、2018年9月5日左右，被告人张某1为使罗某某等人免受刑事处罚，采用贿买的方法指使被告人张某3、苏某、程圆（另案处理）、杨伟（另案处理）、刘凯（另案处理）冒充2018年3月22日闯入被害人皇甫某1底店被告人的身份到东河区公安分局提供虚假口供，妨害公安机关正常的侦查活动。公诉机关据此向法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并认为被告人张某1为顺利拆迁，纠集被告人张某2、李某1、罗某某、李某2、冯某等人持凶器闯入被害人底店，任意损毁、拿走被害人财物，应以寻衅滋事罪追究被告人张某1、张某2、李某1、罗某某、李某2、冯某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某1采用贿买方法指使被告人张某3、苏某作伪证，应以包庇罪追究被告人张某1、张某3、苏某的刑事责任。上述被告人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表示认罪。其辩护人辩护称，被告人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不是寻衅滋事罪；张某1系自首。被告人张某2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表示认罪。其辩护人辩护称，被告人具有坦白情节，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表示认罪。被告人罗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表示认罪。其辩护人辩护称，罗某某具有坦白情节；系从犯，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某2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表示认罪。被告人冯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表示认罪。被告人张某3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表示认罪。其辩护人辩护称，张某3系自首、从犯，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苏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表示认罪。经审理查明，1、2018年3月22日凌晨2点左右，被告人张某1纠集张某2、李某1、罗某某、李某2、冯某、刘子健（判决已生效）、王大为（判决已生效）、冯亚东（判决已生效）、田成林（判决已生效）、牛雪飞（判决已生效）等人身穿迷彩服、头戴头盔、口罩，手持撬棍、钳子、盾牌，破坏卷帘门、砸碎玻璃强行闯进被害人皇甫某1东河区巴彦塔拉大街远大菜市××宿舍自家底店内，强行拿走被害人皇甫某1及其家人的四部手机、电脑主机及监控设备主机（后被害人在底店附近找到），并强行将被害人皇甫某1的儿子皇甫某2拖至底店外，造成被害人皇甫某1妻子高某右膝前侧一长1.3cm皮裂创；皇甫某1左足趾腹处形成长1.4cm皮裂伤及长0.6cm划伤。由于被害人皇甫某1从厨房拿出菜刀向被告人砍来，被告人张某2、李某1、罗某某、李某2、冯某、刘子健、王大为、冯亚东、田成林、牛雪飞等人逃离现场。经包头市公安局东河区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被害人皇甫某1、高某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2、2018年9月5日左右，被告人张某1为使罗某某等人免受刑事处罚，采用贿买的方法指使被告人张某3、苏某、程圆（另案处理）、杨伟（另案处理）、刘凯（另案处理）冒充2018年3月22日闯入被害人皇甫某1底店被告人的身份到东河区公安分局提供虚假供述，妨害公安机关正常的侦查活动。另查明，法庭依法多次通知被害人皇甫某1、皇甫某2、高某有附带民事诉讼的权利，截至宣判前三被害人均未向法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一、书证1.人口信息（户籍）证明，证实八名被告人均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的事实。2.无犯罪记录证明，证实张某1、张某2、张某3、李某2、李某1、苏某没有刑事犯罪记录的事实。3.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劳动教养决定书，证实罗某某于2014年5月9日因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十一个月，2017年12月28日刑满释放；冯某的判决书，证实2015年3月9日冯某因非法拘禁罪被判处拘役五个月；2012年11月27日，李某1因寻衅滋事被包头市人民政府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劳动教养一年。4.苏某的证明，证实2014年1月14日因盗窃摩托车但系未成年人被包头市固阳县分局撤销案件的事实。5.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张某1、张某2、李某1、罗某某、冯某、李某2、张某3、苏某毒品检验呈阴性的事实。6.抓捕经过，证实被告人均被依法抓获的事实。7.案发监控来源，证实东河区刑侦大队出具的是2018年3月22日在远大菜市场非法侵入住宅滋扰的监控视频。8.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6月5日在东河区看守所提审被告人张某2、李某1、罗某某互相辨认并制作笔录，程序合法的事实。9.羁押证明，证实冯某于2019年6月9日至6月12日羁押于包头市铁路公安处看守所的事实；李某2于2019年6月11日至6月12日羁押于包头市铁路公安处看守所的事实。10.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实2018年3月22日包头市东河区地毯厂宿舍2栋1排1号被强行闯入的事实。11.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互相辨认出对方为参与寻衅滋事的人。二、被害人陈述被害人皇甫某1、皇甫某2、高某的陈述及报案材料，证实被害人皇甫某1、皇甫某2、高某被非法侵入住宅受到滋扰的具体时间、所受到的危害及经济损失的事实。三、证人证言1.刘某证言，证实皇甫某1是其东方天城住宅小区项目内的唯一钉子户，没有拆迁的事实。2.程圆、杨伟、刘凯的证言，证实张某1为使罗某某等人免受刑事处罚，采用贿买的方法指使其与被告人张某3、苏某冒充2018年3月22日闯入被害人皇甫某1底店被告人的身份到东河区公安分局提供虚假供述，妨害公安机关正常的侦查活动的事实。四、被告人张某1、张某2、李某1、罗某某、李某2、冯某、张某3、苏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了在张某1的纠集下伙同张某2、李某1、罗某某、李某2、冯某强行闯入底店寻衅滋事的经过及张某1让张某3和苏某等人作虚假供述的事实。五、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证实了被害人高某、皇甫某1损伤程度为轻微伤；皇甫某2损伤程度不构成轻微伤的事实。六、视频光盘1.讯问视频，证实公安机关在讯问过程中无违法行为的事实。2.现场监控视频，证实十多名身穿迷彩服、头戴头盔的男子非法侵入皇甫某1住宅打砸底店门、将皇甫某1儿子拖出底店外的事实。3.电话录音，证实法庭依法多次通知被害人皇甫某1、皇甫某2、高某有附带民事诉讼的权利，截至宣判前三被害人均未向法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以上证据均系合法取得，与本案有客观联系，内容客观真实，相互印证，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1、张某2、李某1、罗某某、李某2、冯某为顺利拆迁，持凶器闯入他人底店，任意损毁财物，随意殴打他人，造成二人轻微伤，情节恶劣，六被告人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张某1采用贿买的方法指使被告人张某3、苏某假冒其他被告人作虚假供述，三被告人的行为构成包庇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罗某某在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冯某有犯罪前科，酌定从重处罚。八名被告人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2、李某1、罗某某、李某2、冯某、张某3、苏某在张某1的纠集下实施犯罪行为，系从犯，依法从轻处罚，故辩护人关于罗某某、张某3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张某1、张某3是在其犯罪事实已被公安机关发觉，将其传唤至公安机关进行讯问后，才供述了犯罪事实。刑法第六十七条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张某1、张某3虽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但不是自动投案，不符合自首的条件，故二被告人辩护人关于自首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张某1辩护人认为张某1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张某1纠集他人持凶器闯入被害人底店，任意损毁财物，随意殴打被害人，造成二人轻微伤，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故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鉴于八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悔罪表现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因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三百一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某1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犯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5月23日起至2021年11月22日止。）二、被告人罗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5月30日起至2021年2月28日止。）三、被告人冯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6月9日起至2021年1月8日止。）四、被告人张某2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5月30日起至2020年11月29日止。）五、被告人李某1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5月30日起至2020年11月29日止。）六、被告人李某2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6月11日起至2020年12月10日止。）七、被告人张某3犯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6月17日起至2020年11月16日止。）八、被告人苏某犯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6月17日起至2020年11月16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闫 慧人民陪审员 刘孝聪人民陪审员 张雨萍 二〇二〇年九月九日书 记 员 于 娜附：本判决所援引的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第三百一十条明知是犯罪的人而为其提供隐藏处所、财物，帮助其逃匿或者作假证明包庇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犯前款罪，事前通谋的，以共同犯罪论处。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