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37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国富，男，1980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临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瑛琪，山西淳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陆算，男，1969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叶俊甫（系叶陆算之子），住浙江省永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继聪，浙江泽商（洞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抚州市宏发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湖南乡人民政府院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100278726368XJ。法定代表人：许安民。上诉人周国富因与被上诉人叶陆算、抚州市宏发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发汽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法院（2019）浙0304民初66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国富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并未将相应的诉讼文书和应诉材料送达周国富，导致周国富无法行使相应的诉讼权利，程序违法。二、原审缺少必要的诉讼参与人，导致案件基本事实认定不清。1.周国富和宏发汽运公司之间无任何关系，周国富事发时驾驶赣Ｆ2××**号重型普通货车是接受收四川金酉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酉劳务公司）安排执行工作任务，本案依法应由金酉劳务公司承担侵权责任，该公司系本案必要的诉讼参与人。而且肇事车辆的运行支配权及运行权益归属系金酉劳务公司还系宏发汽运公司原审法院亦未予查清。2.原判认定周国富向叶陆算支付了门诊医疗费和住院医疗费59158.45元不是事实，该费用系金酉劳务公司支付，周国富未支付任何费用。三、原判认定叶陆算的部分赔偿项目标准过高。1.叶陆算赔偿清单中住院伙食补助费仅计算为49元，法院认定为2609元，明显超出诉请范围；2.原判认定的护理费缺乏相应证据，本案无证据证明叶陆算需要护理及护理人员收入、误工等情况；3.原判决认定的误工费同样缺乏相应证据。误工费应当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叶陆算仅提供了工资数额证明，并未证明实际少发或停发工资情况，同时也未提供单位的相关证照，故依照浙江省城镇私营单位批发和零售业平均工资计算其误工费依据不足；4.精神抚慰金计算标准过高。综上，请依法支持周国富的上诉请求。叶陆算辩称，一、原判程序合法。一审期间，法院向周国富送达了材料，但未邮寄成功，后虽通过交警部门提供的电话，与周国富取得联系，但未留下地址。故一审法院后续对周国富与宏发汽运公司一并进行了公告送达。二、本案并无遗漏的当事人。叶陆算住院期间，周国富与老乡何杰一起到医院，何杰确实有支付费用，但何杰与周国富之间的关系，叶陆算并不清楚，周国富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何杰之间系劳务关系。三、原判对本案赔偿项目的计算标准正确。一审诉讼后，伙食费标准已发生改变，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也发生了变更。叶陆算在一审法院的释明下，减少了赔偿金额。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宏发汽运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供书面答辩意见。叶陆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周国富、宏发公司赔偿叶陆算损失328188.2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9日8时0分，周国富驾驶宏发汽运公司名下的赣Ｆ2××**号重型普通货车，行经六虹桥延伸段下斜桥工地处右转弯时，车头部碰撞叶陆算驾驶的自行车，造成叶陆算受伤及车辆受损。温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四大队于2017年2月28日作出第2017Ｃ13047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周国富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叶陆算不承担事故责任。叶陆算受伤后被送往浙江中医药大学附属温州中医院门诊治疗，2017年1月10日转温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住院治疗，2017年1月13日行“腰4后路切开复位减压植骨融合内固定术”，出院诊断为车祸伤，腰4椎体爆裂性骨折，腰1左侧横突及棘突，腰2及3两侧横突及棘突骨折，败血症，手术后切口感染等，住院治疗25天后出院。2018年10月15日，叶陆算再次入温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住院治疗，2018年10月17日行内固定取出术，住院治疗12天后出院。温州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3月28日作出温医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4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叶陆算胸部、腰背部等处交通伤，其腰4椎体粉碎性骨折、左侧第3-8及右侧第4-8肋骨（共11根）骨折等损伤，分别评定为交通事故九级、九级伤残；误工期限、护理期限、营养期限分别为210日、105日、105日。叶陆算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确定如下：1.医疗费：根据叶陆算提供的两次住院收费票据，医疗费计79698.06元，其中包含住院期间伙食费1091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叶陆算住院治疗共计37天，按照每天100元标准计算，为3700元，另扣减其住院期间伙食费1091元，为2609元；3.营养费：鉴定意见评定叶陆算的营养期限为105日，酌情确定营养费为3150元；4.护理费：鉴定意见评定叶陆算的护理期限为105日，其共计住院治疗37天，主张护理费为14956元，属合理范围，予以支持；5.误工费：鉴定意见评定叶陆算的误工期限为210日，酌情确定参照2018年浙江省城镇私营单位批发和零售业年平均工资为50237元标准计算，为28903.48元；6.残疾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授权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的通知》［法明传（2019）513号］《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转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授权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的通知〉的通知》（浙法明传〔2019〕234号）《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统一城乡居民标准等问题的会议纪要》的规定，一审法院作为开展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统一城乡标准试点工作的辖区，所涉案件残疾赔偿金按照浙江省统计局公布的上一年度“全体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故应当按照2019年度浙江省全体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9899元计算残疾赔偿金。叶陆算伤残等级九级、九级，残疾系数22%，计49899元×20×22%＝219555.6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叶陆算伤残，给其造成了严重的精神伤害，酌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0元；8.交通费：根据叶陆算的伤势及治疗情况，酌情确定为600元；9.鉴定费：鉴定费1900元系必要、合理支出，予以支持。另，周国富已支付叶陆算门诊医疗费，另支付第一次住院医疗费59158.45元。未查明肇事车辆赣Ｆ2××**号重型普通货车投保了相关保险。一审法认为，叶陆算因交通事故遭受人身损害，有权请求相关侵权人即周国富赔偿。叶陆算主张周国富将肇事车辆挂靠在宏发汽运公司，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不予认定。根据叶陆算提供的车辆行驶证，肇事车辆赣Ｆ2××**号重型普通货车的使用性质为“货运”，宏发汽运公司为肇事车辆的登记所有人，应对周国富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部分，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周国富、宏发公司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叶陆算的合理损失为361372.14元。故周国富、宏发公司应赔偿叶陆算361372.14元，扣除周国富已支付的59158.45元，还应支付302213.69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周国富、宏发汽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叶陆算302213.69元；二、驳回叶陆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223元，由叶陆算负担492元，周国富、宏发汽运公司负担5731元。本院二审期间，周国富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温州特大桥四川金酉劳务公司联系名单，证明周国富系金酉劳务公司温州特大桥项目的工作人员，具体负责现场管理；证据2.温州特大桥现场施工照片，证明周国富接受金酉劳务公司安排在施工现场的情况；证据3.周国富与叶陆算儿子的通话录音，证明叶陆算前期的医疗费系金酉劳务公司支付；证据4.周国富代理人与金酉劳务公司温州特大桥项目总管张伟的通话录音、证据5.周国富代理人与金酉劳务公司温州特大桥项目财务黄雪丽的通话录音，共同证明证据1的真实性、事发时周国富在执行金酉劳务公司任务及事发后金酉劳务公司赔偿了叶陆算部分费用；证据6.周国富代理人与宏发汽运公司工作人员的通话录音、证据7宏发汽运公司的企业信息及年报，共同证明肇事车辆已经报废处理。叶陆算质证认为：对证据1、2的三性均有异议，无法反映出双方之间的劳务关系；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从录音中可知，叶陆算的儿子对何杰与周国富的关系不清楚；对证据4-7的三性均有异议，周国富主张的代理律师在录音中未表明真实身份，录音内容的也与事实不符，本案未提过要调解。本院认为：证据1系复印件，也无公司盖章确认，真实性不予认定。证据2、3不能证明周国富的待证事实。证据4-6，通话人身份的真实性无法确定。证据7不能证明周国富的待证事实。本院对上述证据均不予采信。本院经审核双方当事人向原审法院提供的证据后，依法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一审送达问题。依据民事诉讼法第八十五条、八十八条、九十二条的规定，送达诉讼文书，应当直接送交受送达人。受送达人是公民的，本人不在，交他的同住成年家属签收。直接送达诉讼文书有困难的，可以邮寄送达。受送达人下落不明，或者用其他方式无法送达的，公告送达。本院经审查，一审法院已经通过邮寄的方式向周国富送达起诉书、原告举证材料、传票等法律文书，该邮件由周国富父亲代收。因周国富本人无法联系，为稳妥起见，一审法院又以公告送达的方式向周国富送达传票、起诉状副本、证据副本、举证通知书等相关法律文书。周国富上诉主张一审法院未向其送达相应的诉讼文书，与事实不符。关于本案是否遗漏应追加的当事人。周国富主张，本案事故发生时其系执行金酉劳务公司的工作任务，但其二审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与金酉劳务公司之间存在法律关系，故其主张本案应追加金酉劳务公司参加诉讼，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判部分赔偿项目标准问题。叶陆算已在一审庭审中当庭变更了住院伙食补助费的诉请金额，原判对该费用的认定并无不当。对叶陆算的护理费、误工费和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计算标准，周国富虽有异议，但均未提供反驳证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周国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33元，由周国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宇审 判 员  刘伟达审 判 员  郑文平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钟志亮书 记 员  董丽雅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