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8民终15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邹三明，男，1968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吉水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春连，女，1974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吉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书华，江西吉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邹三明因与被上诉人叶春连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水县人民法院（2020）赣0822民初6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邹三明，被上诉人叶春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书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邹三明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叶春连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均由叶春连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系叶春连经营的吉水县腾吉制衣有限公司与邹三明经营的吉水县富润服装厂发生业务往来，一审以叶春连和邹三明为当事人审理本案系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中邹三明当庭出示了结算单，足以证明与叶春连就2019年账目达成协议，且已全部结算清楚。双方口头约定返工费用全部由叶春连承担。叶春连在邹三明处购买许多加工材料。结算单上按往常惯例扣了叶春连的材料款和返工费用，是叶春连应承担的合理费用。叶春连辩称，一、叶春连与邹三明均以个人名义发生业务关系，与二人经营的公司无关联，一审认定系个人之间的承揽合同关系正确。二、根据双方合作惯例，如有返工，邹三明都会拿货至叶春连处返工，但本案中邹三明并未拿货回来返工，就称返工费一万多元，且要叶春连承担，后从总加工款中强行扣除。邹三明乱扣除叶春连加工衣服件数，乱计算数字，致使得出的数据与实际数据相差几千元。邹三明上述做法不符合法律规定。叶春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邹三明支付尚欠承揽加工款20784元；2．本案诉讼费由邹三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叶春连、邹三明均在吉水县城经营服装加工厂。自2013年起，叶春连一直为邹三明来料加工服装。按双方交易习惯，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合同，只是通过电话、微信联系每款服装款式、规格、单件加工费、数量等。叶春连加工过程中偶尔要求邹三明支取些部分加工费发放员工工资，加工完后将服装交由邹三明验收，若有质量问题即由邹三明将服装交回叶春连返工；若未退回叶春连返工，则视为邹三明认可质量合格。每年年终，邹三明都会按照约定，如实将该年的服装加工款全部支付给叶春连。2019年叶春连为邹三明加工了10款服装，约定了每款的单价、数量，详情如下：1、8033款1044件×25元=26100元；2、630-241款812件×20元=16240元；3、TX1903339款774件×21元=16254元；4、800018款480件×15元=7200元；5、01365B款马甲1200件×12元=14400元；6、1918845款470件×27元=12690元；7、5806款1400件×22元=30800元；8、90001款792件×20元=l5840元：9、9123款120件×27元=3240元；10、8406款460件×26元=11960元，共计人民币154724元。在加工期间，叶春连购买了邹三明的8033款线钱共计887元，且叶春连承诺支付的01365款车费720元。叶春连自2019年6月1日至2020年1月陆续向邹三明支取110000元加工费以发放员工工资。邹三明未因质量问题将服装给叶春连返工。年底结账时，邹三明扣除了应付叶春连线钱及车费两笔费用共计1607元后，陆续支付22333元之外，邹三明尚须支付20784元给叶春连。叶春连多次催促邹三明支付该款，邹三明称系因邹三明将叶春连加工服装交至邹三明上家福建厂家，上家扣除了邹三明加工款，故邹三明也要扣除叶春连加工款。后叶春连委托江西吉宏律师事务所发函给邹三明催收该款，邹三明收函后回复叶春连，还是称该款系公司扣除，邹三明不应继续支付。叶春连遂诉至法院要求邹三明继续支付所欠加工款。一审法院认为，叶春连、邹三明虽未签订承揽加工合同，但经多年合作，叶春连一直为邹三明来料加工服装交给邹三明。按双方交易习惯，叶春连加工完后由邹三明方验收，若有质量问题即由邹三明将服装交回叶春连返工；若未退回叶春连返工，则视为邹三明认可质量合格。2019年叶春连为邹三明加工十款服装成承揽工作后，邹三明本应遵守诚实信用原则，如数支付加工款。现邹三明以叶春连加工服装存在质量问题，从而交由邹三明的另一合同当事人即福建厂家扣除返工费用为由，单方扣除叶春连的加工费，已构成违约。若叶春连加工服装确实存在质量问题，邹三明应与叶春连及时沟通返工事宜，但叶春连并未收到邹三明要求返工的服装，也没有返工事实。而邹三明的合同当事人福建厂家扣除邹三明的加工费属于另一合同关系，与叶春连无关，因此邹三明单方扣除行为，也违反了合同相对性原则。邹三明辩称叶春连应以经营的公司名义起诉，因叶春连、邹三明均有经营公司，双方均以个人名义发生业务关系，叶春连起诉并无不妥。邹三明辩称叶春连加工服装存在质量问题及邹三明已付清所有加工款，并未充分举证证明，对于邹三明辩称，本院不予采信。故叶春连诉请邹三明支付拖欠的加工款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邹三明在判决生效之起三日内支付所欠原告叶春连服装加工款20784元。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59.8元（原告叶春连已预交），由被告邹三明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叶春连一审中提交的《2019全年叶春连服装加工数》中，9123#计算式为：“120×27=1269元-140元=1129元”。叶春连认可邹三明一审中提交的《2019年叶春连借钱数》上的签名系其本人所签。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叶春连、邹三明是否为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二、邹三明应支付叶春连服装加工款金额为多少？关于争议焦点一，邹三明上诉主张双方以各自经营的公司或服装厂的名义发生业务往来，邹三明不是本案诉讼主体。经查，邹三明与叶春连双方未签订书面承揽合同，双方均系以个人名义通过微信或电话联系方式协商服装加工事宜，故一审将邹三明列为本案被告正确。关于争议焦点二，叶春连在一审中提交《2019全年叶春连服装加工数》影印件，以支持其诉讼请求。为核实该证据，本院要求邹三明提交该证据的原件。经核对，原件与影印件一致，本院予以确认。该证据内容包含了叶春连2019年加工服装的型号、数量、加工费单价、扣款花数等内容，最后一行列式：“合计134939元-110000=24939元+840=25779元-3132.8+313=3446=22333元”。叶春连认可邹三明一审中提交的《2019年叶春连借钱数》上的签名均为其本人所签，该证据载明了叶春连2019年向邹三明借款明细，显示叶春连共计向邹三明借款11万元，并载明：“合计134939-110000=24939元+840=25779-3446元”，另起一行载明：“全年总结=22333元”，两份证据能够互相印证，应予采信。两份证据内容具有结算性质，叶春连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如对结算结果有异议，既有权要求重新结算，也有权拒绝签字，否则即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经本院审查，双方就9123#款服装计算确有错误，即“120×27=1269元-140元=1129元”应为“120×27=3240元-140元=3100元”，本院予以纠正，并认定服装加工款合计应为136910元，加上其他费用840元，邹三明总共应支付叶春连137750元。叶春连认可邹三明已支付132333元，扣除已支付工资3446元，邹三明尚应支付叶春连137750元-132333元-3446元=1971元。综上所述，邹三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吉水县人民法院（2020）赣0822民初680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邹三明于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叶春连服装加工款1971元；三、驳回被上诉人叶春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9.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19元，合计478.8元，由上诉人邹三明负担50元，由被上诉人叶春连负担428.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麒审判员 李伟杰审判员 胡文君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万敏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