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6刑初1750号公诉机关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种志海，男，1988年11月12日出生于安徽省淮北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安徽省淮北市濉溪县百善镇道口庄二队**，暂住上海市静安区场中路XXX弄XXX号XXX室，因本案于2018年12月21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静安区看守所(北片)。辩护人徐瑷华，上海申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惠雯，女，1990年3月2日出生于河南省洛阳市，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洛阳市汝阳县三屯乡东堡村和乐家园，住上海市静安区场中路******，因本案于2018年12月21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静安区看守所(南片)。辩护人马文斌，上海申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李金焱，北京市京师(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黄杰，男，1993年9月19日出生于江苏省淮安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户籍所在地江苏省淮安市涟水县灰墩村****，本案于2018年12月21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静安区看守所(北片)。辩护人徐晓建，上海嘉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某某，女，1999年9月11日出生于河南省洛阳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洛阳市汝阳县三屯乡东堡村和乐家园，案于2018年12月21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静安区看守所(南片)。辩护人戴以晴，上海仁良律师事务所律师，系上海市静安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王某某，女，1994年11月4日出生于河南省信阳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户籍所在地河南省信阳市商城县上石桥镇堆塘村德路山组，案于2018年12月21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静安区看守所(南片)。辩护人高震，上海沃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静检三部刑诉(2019)3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种志海、张惠雯、黄杰、张某某、王某某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12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本案。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种志海及辩护人徐瑷华、被告人张惠雯及辩护人马文斌和李金焱、被告人黄杰及辩护人徐晓建、被告人张某某及辩护人戴以晴、被告人王某某及辩护人高震到庭参加诉讼。审理过程中，本院依法准予公诉机关提出延期审理申请二次。现已审理终结。经审理查明，2018年2月起，被告人种志海、张惠雯等人租赁上海市静安区广中西路XXX号多媒体大厦15楼的办公场所，以上海澜堂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澜堂公司”)的名义，对外开展所谓“文玩拍卖代理”业务，即通过雇佣大量业务员，利用获取的“目标客户”信息，化名采用电话营销、网络发帖、微信联系等方式，联系有文玩藏品出售意向的客户，以免费鉴定为幌吸引客户。当客户携带藏品至公司后，经所谓“鉴定专家”初检，或由业务人员等出面高估藏品价值并承诺代为拍卖，诱骗客户与公司签订委托拍卖服务合同书、展览服务合同书等，据此收取高额服务费用，实际却根本不组织、不参与任何相关的实质拍卖活动。后种志海等人于同年10月从原办公场地逃匿，并于同月在其租赁的位于上海市静安区江场路XXX号协信星光广场10号楼12A的办公场所，以上海尚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彦公司”)的名义对外继续开展相同业务，直至12月底被公安机关查获。经核查，被告人种志海作为澜堂、尚彦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全面管理公司日常经营；被告人张惠雯则参与管理财务事项。二人与文伟(已判决)等人共同以澜堂、尚彦公司名义骗取240余名被害人支付的服务费共计人民币1,000余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此外，被告人黄杰受雇担任澜堂、尚彦公司行政总监，负责收集“目标客户”信息，辅助参与诈骗金额达800余万元；被告人张某某受雇担任行政专员，负责向业务员具体分发“目标客户”信息，辅助参与诈骗金额达1000余万元；被告人王某某受雇担任出纳，负责公司进出账目、客户缴款及员工工资、业绩提成的计算和发放等事宜，辅助参与诈骗金额达900余万元。2018年12月20日，被告人种志海、张惠雯、黄杰、张某某、王某某被公安人员抓获，五人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上述主要事实。在公诉阶段，被告人黄杰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法庭审理中，被告人张某某退赔违法所得15万元，被告人王某某退赔违法所得5万元。上述事实，被告人种志海、张惠雯、黄杰、张某某、王某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且有部分被害人的陈述，银行账户明细、POS机交易明细、微信和支付宝收款记录、相关转账凭证及工资单等，拍卖服务合同书、展览服务合同书等，营业执照、租赁合同、培训记录等，关联案件被告人文伟、李鸿吉、陈奥奥、成先耀、王婷、陈兵兵等人的供述，公安机关办案说明、扣押文书，被告人种志海、张惠雯、黄杰、张某某、王某某的供述及其户籍户籍资料等证据证实，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种志海、张惠雯、黄杰、张某某、王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共同骗取对方当事人钱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种志海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张惠雯、黄杰、张某某、王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均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种志海、张惠雯、黄杰、张某某、王某某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亦可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种志海、张惠雯的相关财产已被冻结，被告人张某某、王某某均有退赔情节，能基本弥补涉案被害人的经济损失，亦均可酌情从轻处罚。采纳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黄杰判处三年以上四年以下有期徒刑的量刑意见及各名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根据被告人张某某、王某某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及社会危害性，均可对其适用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四)项和第(五)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和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种志海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0日起至2029年6月19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张惠雯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0日起至2027年6月19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三、被告人黄杰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0日起至2022年3月19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四、被告人张某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五、被告人王某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六、违法所得责令退赔追缴，发还各名被害人；作案工具予以没收。张某某、王某某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龚 雯审 判 员  沈玉青人民陪审员  慎 颖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龚 正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两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其主要作用的，是主犯。……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