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渝0112民初27346号 原告：马德英,女,1950年11月19日出生,回族,住重庆市大渡口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奎，重庆昂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莉，女，1951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青，重庆佳昂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洁，女，1980年1月3日出生，汉族，系张莉女儿。 被告：张玲，女，1957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青，重庆佳昂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洁，女，1980年1月3日出生，系张玲侄女。 被告：李俊卿，女，1929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中区。 指定监护人：张莉，女，1951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青，重庆佳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强，男，1953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中区。 被告：李亭，男，1984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中区。 原告马德英与被告张莉、张玲、李俊卿、张强、李亭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24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雷元亮独任审判，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马德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奎、被告张莉、张玲、李俊卿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青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张强、李亭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马德英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房屋为原告所有,并由被告协助原告办理该房屋过户手续,过户至原告名下。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张莉系同学，张莉和张玲系姐妹，原告于2006年9月30日与张孟良签订《经济适用住房指标赠予协议》，由张孟良将市公安局经济适用住房购房资格指标赠予原告，由原告享有各项权利，承担各项义务。协议签订后，原告作为集资人缴纳购房款及大修基金、契税、权证印花税等各项费用并办理选房、接房等各种手续。2010年3月29日，张莉和张玲以其父亲名义向原告发出《撤销赠予通知书》，要求撤销《赠予协议》并收回房屋。原告向渝北区法院起诉要求确认二被告的撤销赠予行为无效，该案经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原告胜诉，依法确认张莉和张玲的撤销赠予行为无效。判决生效后，原告多次与张莉和张玲协商要求过户，但均被拒绝。现该房屋仍登记在张孟良名下，因张孟良已经去世，被告作为继承人，应当履行协助原告办理过户手续的义务。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遂起诉来院。 被告张莉和张玲共同辩称：案涉房屋原告仅取得了张孟良的指标赠与，张孟良拥有房屋1%的份额，张莉拥有99%份额，故原告只能拥有张孟良名下1%的份额，张莉并未将99%的份额赠与原告，张孟良仅能赠与其名下的产权，不能赠与张莉名下产权，二被告作为张孟良的继承人，同意将张孟良名下1%产权份额过户至原告。 被告李俊卿辩称：张孟良赠与原告的购房指标系夫妻共同财产，张孟良无权单方处置，故该赠与无效。该参建指标具有人身属性，因取得该参建指标系夫妻二人共同取得，因公安局内部规定，只能以夫妻双方中的其中一方名义获得参建指标，故双方当时决定由张孟良的名义参建，虽以其个人名义参建，但是不能否认该参建名额系夫妻共同财产。参建完成后，张孟良、张莉交纳了契税及公共维修基金，并取得了产权证。 被告张强未到庭答辩，也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被告李亭未到庭答辩，也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对当事人举示的《经济适用住房指标赠予协议》、（2010）渝北法民初字第5918号民事判决书、（2011）渝一中法民终字第1765号民事判决书、常住人口登记表4页、死亡证明书1份、常住人口登记卡1张、户室详细情况、产权证、契税完税证明、维修基金专用收款收据、《证明》、《重庆市公安局安居办公室关于经济适用房相关事项的通知》（渝公安居（2005）9号），因双方当事人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纳。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05年3月2日，重庆市公安局安居办公室发布渝公安居[2005]9号《关于经济适用房相关事项的通知》，就XX园经济适用房建设事宜发布通知。 2006年9月30日，张孟良作为赠予人（甲方），原告马德英作为受益人（乙方），被告张莉作为见证人（丙方）签订了《经济适用住房指标赠予协议》，主要约定：1、甲方自愿将重庆市公安局XX圜新建经济适用住房购房资格指标赠予给乙方；2、经双方签字后由乙方按重庆市公安局XX圜新建经济适用住房购房的有关规定，以甲方的名字交纳购房款；3、经双方签字后房屋的产权属于乙方所有，并且乙方将享有重庆市公安局XX圜集资建房的各项优惠政策；4、重庆市公安局XX圜新建经济适用住房购房的有关各种手续均由乙方自己办理，相关费用也由乙方自行交纳。5、本协议一经签定，房屋将来价值的升降均与甲方无关……7、乙方付清全部房款后，甲方或丙方须积极协助完成办理房屋产权，国土证等有关手续。8、丙方作为第三方的资质见证本协议的执行。……。 2010年4月27日，原告马德英以张孟良、张玲、张莉为被告向本院提起撤销赠与纠纷一案，诉请确认张玲、张莉以张孟良监护人名义撤销张孟良赠与马德英购房指标及相关权利的行为无效。本院经审查后认为，张孟良作为甲方赠与人、马德英作为乙方受益人、张莉作为丙方见证人签订的《经济适用住房指标赠予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张孟良将其拥有的新建经济适用住房购房资格指标及该资格所产生的财产权利赠与给马德英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协议合法有效。马德英在接受赠与后，以张孟良名义完成诉争房屋的缴款、选房、验房，并办理了业主证，故《经济适用住房指标赠予协议》中作为受赠人，马德英已履行完毕其义务，并行使完毕相应权利。张孟良经法院宣告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后，张玲、张莉以张孟良法定监护人名义向马德英发出《撤销赠与通知书》，以目前房屋尚未办理属于张孟良的一切权属证明的相关国家法定文件、既不能交付给马德英更谈不上过户为由要求撤销赠与。本院认为，被告张孟良、张玲、张莉主张撤销赠与的购房指标经马德英的履约行为已从虚拟状态变成实际财产，被告主张撤销依据不充分。据此，本院在2010年11月11日作出（2010）渝北法民初字第591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张玲、张莉以张孟良监护人名义撤销张孟良赠与马德英关于房屋购房指标及相关权利的行为无效。后张孟良、张玲、张莉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5月3日作出（2011）渝一中法民终字第176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2010）渝北法民初字第5918号民事判决书查明以下事实：1、《经济适用住房指标赠予协议》签订后，马德英依照协议约定，以张孟良名义缴纳集资款249,836元，缴纳大修基金、契税、权证印花税共计11,682元，并以被告张孟良名义挑选了重庆市公安局位于X号楼X-X房屋。2010年1月8日，原告马德英还与小区物管一同对前述房屋进行交验，并向物管缴纳物管费，办理了该房屋业主证。2010年3月26日，马德英以张孟良名义向物管缴纳了垃圾转运费、装修保证金，并签订了装修安全责任书，马德也积极购买家电、家具。2、张玲、张莉系姐妹关系，其父为张孟良，母亲为李俊卿。在（2010）渝北法民初字第5918号案件的审理中，张玲向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申请宣告其父张孟良、母亲李俊卿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经江北区法院审理，于2010年6月11日分别作出判决，确认张孟良患脑血管病致精神障碍，宣告被告张孟良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并指定被告张莉为张孟良监护人；确认李俊卿患阿尔茨海默病（老年型），宣告李俊卿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并指定被告张莉为李俊卿监护人。 2011年4月18日，位于渝**龙塔街道XX大道**XX园****X-X的房屋（即案涉房屋）登记至张莉和张孟良名下。产权证备注载明：张莉为持证人，占房屋份额为99%，张孟良所占房屋份额为1%。该房为经济适用住房，5年内不得直接上市交易。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张莉、张玲庭审中陈述，张孟良大概在2016年去世，张孟良的配偶李俊卿现在在医院，其监护人为张莉。张孟良有四个子女，除了张莉、张玲外，还有两个子女，一个去世了，一个失去联系了，现在不清楚在哪里。因需追加张孟良的全部继承人，本院依法中止审理。 关于张孟良的继承人。原告陈述，张孟良的父母已去世，张孟良的配偶李俊卿。张孟良有四个子女，分别为张玲、张莉、张**、张强，其中张**已经去世，张**有一个子女李亭。张**先于张孟良去世，张**于2009年8月12日去世，张孟良是2016年去世。被告张莉、张玲庭审中表示，张孟良继承人情况属实。原告举示的加盖公安机关印章的《常住人口登记表》显示：张孟良的子张渝强（1953年10月25日生）、女张莉萍（1955年8月6日生）、四女张莉珍（1957年8月23日生）。张**的出生日期为1955年8月6日，张**于2009年8月12日死亡，李亭系张**的子女。 原告举示的加盖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专用章的户室详细信息显示：：位于渝**龙塔街道XX大道**XX园****X-X的房屋即案涉房屋）于2011年5月11日登记至张莉和张孟良名下，没有查封和抵押。被告张莉、张玲、李俊卿在庭审中亦表示案涉房屋上没有抵押查封。 关于案涉房屋的过户。原告陈述，案涉房屋为经济适用房，5年内不能上市交易，2016年具备交易过户条件，2016年之后双方在协商房屋过户问题，但一直没有达成一致。赠与协议中没有提到案涉房屋是张莉和张孟良名下，所以案涉房屋产权证上载明的产权份额是不真实的，是被告擅自更改的。被告张莉、张玲表示，双方没有就过户协商过，仅同意将张孟良名下1%份额过户给原告。 庭审中，被告张莉、张玲还举示填发日期为2011年1月11日的《重庆市渝北区物业公共维修基金专用收款收据》、填发日期为2011年5月4日的《重庆市契税缴税证明》，拟证明案涉房屋的大修基金9578元、契税2098.36元是由张孟良、张莉缴纳。原告表示，认可大修基金9578元、契税2098.36元是由张孟良、张莉缴纳，因当时被告方不配合，我方无法缴纳。被告张莉、张玲庭审中认可案涉房屋的房款是原告缴纳。 另查明，2010年4月2日，重庆市公安局政治部、重庆市公安局办公室出具证明一份，上载明：张孟良、李俊卿二人是重庆市公安局离休干部，二人系夫妻关系（张孟良在重庆市公安局政治部，李俊卿在重庆市公安局办公室）。根据《重庆市公安局安居办公室关于经济适用房相关事宜的通知》渝公安居[2005]9号文件的相关规定，张孟良、李俊卿经口头协商确定，李俊卿放弃属于市公安局办公室的参建指标，张孟良获得市公安局政治部的参建指标（已经相关部门确认）。该参建指标及以后的房产权利应视为张孟良、李俊卿夫妻双方共同共有。 本院认为，张孟良作为赠予人、原告马德英作为受益人、被告张莉作为见证人在2006年9月30日签订的《经济适用住房指标赠予协议》经生效判决认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 关于房屋过户。（2010）渝北法民初字第5918号生效判决书已查明，《经济适用住房指标赠予协议》签订后，马德英依照协议约定以张孟良名义缴纳了集资款249,836元，以张孟良名义挑选了重庆市公安局位于X号楼X-X房屋（即案涉房屋），在2010年1月8日办理了案涉房屋的业主证，马德英已履行完毕《经济适用住房指标赠予协议》中的义务，并行使完毕相应权利。张孟良经法院宣告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后，张玲、张莉以张孟良法定监护人名义向马德英发出《撤销赠与通知书》，以目前XX园X栋X-X号房屋尚未办理属于张孟良的一切权属证明的相关国家法定文件、既不能交付给马德英更谈不上过户为由要求撤销赠与，本院经审查认定该撤销赠与的相关行为无效。虽然案涉房屋的大修基金、契税是由张孟良、张莉在2011年缴纳，且案涉房屋在2011年4月18日登记至张莉（占99%份额）、张孟良（占10%份额）名下， 但本院认定张玲、张莉以张孟良法定监护人名义撤销张孟良赠与马德英关于XX园X栋X-X号房屋购房指标及相关权利的行为无效的判决系在2010年11月11日作出，该案二审判决也是在2011年5月3日作出，即案涉房屋登记至张莉（占99%份额）、张孟良（占10%份额）名下系发生在（2010）渝北法民初字第5918号案件的诉讼时间，该产权登记行为并不能改变案涉房屋真实权利人的性质。被告张莉、张玲辩抗辩称，原告只能拥有张孟良名下1%的份额，只同意将张孟良名下1%的产权份额过户给原告。该抗辩意见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告马德英通过《经济适用住房指标赠予协议》获得了案涉房屋的购房资格，并实际缴纳了案涉房屋的购房款，并在2010年实际占有案涉房屋，故原告马德英应为案涉房屋的真实性权利人，根据《经济适用住房指标赠予协议》中“乙方付清全部房款后，甲方或丙方须积极协助完成办理房屋产权，国土证等有关手续”的约定，张孟良、张莉应协助原告办理案涉房屋的过户登记手续。因张孟良已去世，其合同权利义务应由其继承人承受。现并无证据证明张孟良的全部继承人放弃继承，而被告张莉、张玲、李俊卿、张强、李亭均为张孟良的继承人，故原告要求被告张莉、张玲、李俊卿、张强、李亭协助其将渝北区龙塔街道XX大道XX号XX园二区X幢X-X号房屋过户登记原告马德英名下，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确认房屋归原告所有。《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案涉房屋现仍登记在张莉和张孟良名下，原告马德英基于《经济适用住房指标赠予协议》的履行有权要求相对方履行配合办理过户登记，但在案涉房屋过户登记至马德英名下前，案涉房屋尚未发生物权变动，原告马德英直接请求确认案涉房屋为其所有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张莉、张玲、李俊卿、张强、李亭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协助原告马德英将位于重庆市渝北区龙塔街道XX大道XX号XX园二区X幢X-X的房屋过户登记至原告马德英的名下； 二、驳回原告马德英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4300元，已减半收取2150元，由被告张莉、张玲、李俊卿、张强、李亭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雷元亮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陈 源 书 记 员 龙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