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西固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甘0104民初2177号原告：戴红，女，1967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兰州市西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晴，北京大成（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莉彬，北京大成（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高某，女，1968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兰州市西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全林，甘肃芙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静，甘肃芙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柳静，女，1993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兰州市西固区。第三人：刘某，男，1965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兰州市西固区。原告戴红与被告高某、柳静、第三人刘某赠与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1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戴红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晴、被告高某委托诉讼代理人曾静、第三人刘某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柳静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戴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刘某擅自赠与高某、柳静购房款130万元、赠与高某85万元的行为无效；2．判令高某、柳静共同向戴红返还刘某所赠与的购房款130万元，高某向戴红返还赠与款85万元；3．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高某、柳静承担。事实和理由：戴红与刘某系夫妻，高某与柳静系母女，刘某系兰州科尔讯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尔讯公司）法定代表人。2003年高某到科尔讯公司工作后，与刘某保持情人关系。2013年，高某提出由刘某出资给高某购买房屋并登记在柳静名下，2013年5月，刘某出资130万元购买位于白银市白银区××路××号××幢××两层商铺（以下简称案涉房产），案涉房产登记在柳静名下。另外，高某在与刘某保持情人关系时向刘某索要85万元，刘某分别于2013年11月11日、2013年11月21日分17笔向高某银行转账85万元。戴红对此不知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的规定，刘某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违背忠诚义务，擅自为柳静支付购买房屋的款项和向高某转账支付大额资金，违背社会公序良俗，该赠与行为应属无效行为，两被告应当向原告返还。被告高某辩称，一、原告的诉讼属于重复诉讼，应依法裁定驳回。2018年4月18日，原告以相同的当事人向甘肃省白银市白银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诉请返还其自称的与第三人财产买的房产，案件庭审时，原告提出变更诉求要求被告返还130万元但最后因被告要求新的举证期限而放弃，案件经白银市白银区人民法院审理，依法驳回了原告的诉讼请求。现原告又以相同的当事人、相同的理由、相同的诉讼目的，提起本案诉讼，所不同的是由返还房产变成了返还130万元并增加了85万元的诉讼请求，尽管原告增加诉讼标的，但再次诉求返还130万元构成重复诉讼；二、原告没有证据证明第三人出资130万元给被告购买房产侵害其合法权益的事实。原告诉称其在2013年5月29日给张廷才妻子张连梅65万元，给张玉花儿子115万元，其中50万元还是借款，剩余130万元才是购房款，但《房地产买卖契约》中双方约定的买卖价格是78万元，原告证据自相矛盾，不能支持其主张。三、高某有支付给第三人80万元购买房产的银行转账凭据。2012年12月30日至2013年1月3日高某分七次给第三人转账25万元，2013年6月1日，高某给第三人转款55万元，该转账记录上也明确写明汇款用途为购房款。上述证据完全可以证明高某给第三人汇款购房的事实，且亏款金额与《房地产买卖契约》约定的房价基本一致。四、原告诉称的85万元，系第三人给被告的还款。第三人与高某同为一家公司股东，且共事十多年之久，2013年1月4日，高某为第三人购买奥迪轿车支付588562元，目前车辆仍由第三人占有、使用。五、原告主张赠与85万元的行为已超过撤销权行使的时效。综上，原告主张的赠与行为，缺乏证据支持，不能构成，应依法驳回。被告柳静未到庭答辩。第三人刘某述称，原告陈述属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提交的证据：戴红与刘某的结婚证、戴红与刘某的户籍登记信息、刘某的建行个人活期明细、甘肃省白银市白银区（2018）甘0402民初1602号民事判决书、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甘01民终2058号民事判决书、甘肃省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甘04民终695号民事裁定书、甘ＡＢ××**号奥迪轿车行驶证，被告高某提交的证据：民事诉状、甘肃省白银市白银区（2018）甘0402民初1602号民事判决书、存量房合同签约证明、房地产买卖契约、招商银行个人存取款凭条、高某建行个人活期明细、购车合同、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第三人刘某提交的证据：银行流水清单。三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虽持有对证据证明目的的不同意见，但上述证据客观地反映了当事人向法庭陈述的事实和理由，也全面地反映了当事人之间的争点问题，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具有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确认上述证据的证据效力并在卷佐证。对原告提交的张玉花出具的证言、张廷才出具的证言、刘克荣出具的证言，被告对真实性持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八条第三款“无正当理由未出庭的证人以书面等方式提供的证言，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的规定，本院对原告提交的三份证人证言的证据效力不予确认。根据确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查明以下事实：戴红与刘某系夫妻，高某与柳静系母女。2016年2月26日柳静与案外人张廷才、张玉花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购买案外人张廷才、张玉花共有的位于甘肃省白银市白银区的案涉房产并进行所有权登记至柳静名下。2013年5月29日刘某通过银行转账给张廷才妻子转款65万元、给张玉花儿子刘伟转款115万元。2013年11月11日刘某分十次向高某银行转账50万元，2013年11月21日刘某分七次向高某银行转账35万元。另查，2018年4月18日，戴红以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为由，向甘肃省白银市白银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刘某将案涉房产赠与给高某及柳静的赠与合同无效，并由高某及柳静返还案涉房产，甘肃省白银市白银区人民法院2018年11月19日作出（2018）甘0402民初1602号民事判决，驳回戴红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戴红的诉讼是否构成重复诉讼；二、柳静购买案涉房产的款项来源、性质及是否应予返还；三、刘某给高某转账85万元的性质及高某是否应予返还。一、关于戴红的诉讼是否构成重复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戴红向甘肃省白银市白银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主张刘某赠与高某、柳静房屋的行为无效并由高某、柳静返还房屋；戴红提起本案诉讼，主张刘某赠与高某、柳静购房款130万元的行为无效并由高某、柳静返还130万元和主张高某返还刘某转账的85万元，两个诉讼的诉讼请求并不具有同一性，本院认为，本案不构成重复诉讼。二、关于柳静购买案涉房产的款项来源、性质及是否应予返还戴红及刘某陈述刘某向案外人支付购房款130万元，高某认为案涉房产价款为78万元，系其支付。对此本院认为，第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一）自然规律以及定理、定律；（二）众所周知的事实；（三）根据法律规定推定的事实；（四）根据已知的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推定出的另一事实；（五）已为仲裁机构的生效裁决所确认的事实；（六）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基本事实；（七）已为有效公证文书所证明的事实。前款第二项至第五项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反驳的除外；第六项、第七项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的规定，甘肃省白银市白银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甘0402民初1602号民事判决已确认案涉房产价款为130万元系由刘某支付的基本事实；第二、高某提交2013年6月1日其给刘某55万元的转款记录，刘某否认是高某支付房款，刘某同时提交银行流水证明该55万收到当日即转入高某侄女高娜名下；高某提交2012年12月30日和2013年1月3日其给刘某25万元的转款记录，刘某承认转款属实，但否认是高某支付房款。综合分析当事人各自的陈述并结合证据，本院认为1．高某提交的转款记录总计发生80万元，与高某主张的案涉房产价款为78万元并不相符；2．高某转给刘某的55万元，刘某提交的银行流水显示55万元的去向明晰，可以佐证其陈述的55万元转给高某侄女高娜的事实；3．高某给刘某的转款25万元，早于案涉房产买卖发生的时间，高某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该25万元和购买案涉房产相关。因此，本院对高某提出的其支付房款78万元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第三、案涉房产为案外人张廷才、张玉花共有，对刘某2013年5月29日向张廷才、张玉花共计转款180万元，其中张廷才65万元、张玉花115元的事实，当事人均没有异议。戴红和刘某均认可给张廷才和张玉花各支付65万元房款，共计130万元；高某以柳静与案外人办理案涉房产过户登记时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记载的78万元为案涉房产价款。综合分析当事人各自的陈述并结合证据，本院认为，一则，办理房屋过户登记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在现实中确实不能真实地反映房屋买卖的实际价款；二则，刘某、高某与案涉房产共有人张廷才、张玉花均有或友或亲的关系，刘某、高某均未提交与张廷才、张玉花之间就买卖案涉房屋签订记载实际价款的书面合同，同时双方亦否认有书面买卖合同，因此在高某没有提交其他证据佐证案涉房产价款为78万元的情况下，根据刘某的转款记录，房屋共有人张廷才、张玉花各自收到刘某支付的65万元总计房款130万元，比张廷才收到65万元房款、张玉花收到23万元房款总计房款78万元，更符合逻辑和事实。综合以上理由，本院认为，柳静放弃答辩及举证质证，高某提交的证据不能推翻生效裁判文书确认的事实，本院确认柳静购买的案涉房产购房款为130万元，该130万元系刘某支付，刘某支付该130万元系基于高某的要求而支付，具有无偿给予的意思表示，该130万元虽非直接支付给柳静本人，而系支付给柳静所购房产的案外人，但柳静接受刘某支付130万元购房款并取得案涉房产系客观事实，本院确认刘某与柳静之间关于130万元的赠与法律关系成立。我国婚姻法对于夫妻婚前或婚后未对夫妻财产作出约定或约定不明时，适用法定财产制原则，即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本案中，刘某赠与柳静的130万元发生于戴红、刘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本院确认该130万元是戴红、刘某的夫妻共同财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规定“婚姻法第十七条关于‘夫或妻对夫妻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的规定’，应当理解为：（一）夫或妻在处理夫妻共同财产上的权利是平等的，因日常生活需要而处理夫妻共同财产的，任何一方均有权决定。（二）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做重要处理决定，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他人有理由相信其为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另一方不得以不同意或不知道为由对抗善意第三人。”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八十九条规定“共同共有人对共有财产享有共同的权利，承担共同的义务。在共同共有关系存续期间，部分共有人擅自处分共有财产的，一般认定无效。但第三人善意、有偿取得该财产的，应当维护第三人的合法权益，对其他共有人的损失，由擅自处分共有财产的人赔偿。”据此，第一，刘某向柳静赠与该130万元，侵害夫妻对共同财产的处置权，侵害配偶的合法权益；第二、本案审理过程中，高某未到庭，其诉讼代理人否认高某与刘某之间的情人关系，但甘肃省白银市白银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甘0402民初1602号民事判决已有该基本事实的记载，本院认为该生效判决可以作为刘某与高某之间有婚外情的证据。刘某基于与柳静母亲高某的情人关系，向柳静赠与该130万元，违背公序良俗；第三、柳静接受刘某该130万元赠与，也非善意获得。故，本院确认刘某向柳静赠与130万元的行为，属于无效民事法律行为，戴红作为财产共有人，诉请柳静返还该130万元，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七条“民事法律行为无效、被撤销或者确定不发生效力后，行为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由此所受到的损失；各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另，对于戴红主张高某对该130万元承担返还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该130万元的赠与虽然是缘于高某的因素而发生，但该130万元的赠与行为落脚于刘某与柳静之间，基于该赠与行为无效，受赠人柳静应依照法律规定承担返还责任，戴红主张高某共同承担返还责任，并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刘某给高某转账85万元的性质及高某是否应予返还高某提交的银行流水显示其名下银行卡向兰州金岛煜奥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支付购车款588562元，购买车牌号为甘ＡＢ××**的车辆，所有人为科尔讯公司，对该转款购车事宜，戴红、刘某不持异议，本院确认真实，但高某支付购车款的行为发生于其和科尔讯公司之间，高某主张刘某转款85万元是刘某归还其购车款和其他款项，一则数额不相符，二则高某并无提交刘某向其归还其他款项的证据支持其观点，本院对高某关于85万元的主张，不予采信。对于刘某给高某银行转账85万元的行为，本院确认刘某与高某之间形成赠与法律关系，确认理由与上述理由相同，本院不再赘述论理过程，该85万元的赠与行为亦属于无效民事法律行为，戴红作为财产共有人，诉请高某返还该85万元，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八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第三人刘某向被告柳静赠与1300000元的行为无效；二、确认第三人刘某2013年11月11日、2013年11月21日向被告高某赠与850000元的行为无效；三、被告柳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戴红返还1300000元；四、被告高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戴红返还850000元。五、驳回原告戴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04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高某、柳静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祯圆审 判 员  张倩倩人民陪审员  张喜鹏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王久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