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8民终10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佳木斯天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佳木斯市向阳**平安社区。法定代表人：刘永飞，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越仁，公司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兴顺，男，1962年9月7日出生，汉族，个体业主，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伟，黑龙江中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丁国兵，男，1975年6月13日出生，回族，无职业，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上诉人佳木斯天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旺公司）与被上诉人徐兴顺、原审被告丁国兵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前由佳木斯市向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黑0803民初2161号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天旺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越仁、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伟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丁国兵经法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首先，一审法院对本案债权转让合同中关于适合债权转让条件的事实认定错误。《黑龙江省共青农场高尚小区项目合作协议书》第三条约定了项目前期投资、债务处理“1.下列事项完成后，进行债务处理：佳木斯市公安局处理对项目全部解封解冻，项目有关开发建设及销售手续完善，项目竣工验收并交工。基于上述条件成就，各方同意在销售回款首笔中优先凑足1300万元用于偿还甲方（上诉人）前期债务。”该约定明确了偿还债务的条件为“项目开发建设及销售手续完善，项目竣工验收并交工”。本案事实是项目手续并未完善，项目及相关房产至今仍登记在共青农场名下，所有权并未转移，上诉人根本无权销售及处置，不可能形成销售回款。一审论述“共青农场截至2018年10月9日向上诉人拨付拆迁补贴款1784300元”是错误的，2018年10月9日是开证明的时间，不是拨款时间。实际拨款时间为2016年12月，其中783400元未拨付到上诉人账户，上诉人未收到该款。项目竣工时间为2018年9月19日，农场支付该款项后至2018年9月一直在施工状态，是前期拆迁补贴款，与销售无关，属于偿还欠款性质，把该款项强行捆绑到销售款上是错误的。其次，在该债权转让协议形成后，上诉人没有违约行为，而邱为民违反协议不履行约定义务，根据协议约定，上诉人有权根据对邱为民违约不履行义务对被上诉人提出抗辩。本案720万元债权系被迫签订，丁国兵已实名举报。徐兴顺辩称，一、该案债权转让事实清楚、合法有效，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系列协议中，上诉人对邱为民将投资款720万元转让给被上诉人徐兴顺的事实是认可的，同时也明确了用共青农场开发的房产作为债权转让投资的回报。二、共青农场向上诉人拨付的1784300元款项是前期投资的回款，属于资金回笼的一部分。按照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如有资金回笼时，将要对回笼资金按比例进行分配，因此一审判决按照资金分配比例由上诉人承担是正确的。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并无不当，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丁国兵未作答辩。徐兴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按照协议约定的比例将房屋分配交付给原告；2.判令被告天旺公司将农场拨付的补贴回款，按照协议约定的比例还付给原告692280元;3.判令被告天旺公司按照协议约定向原告支付1000000元违约金；4.二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及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4月19日，被告天旺公司与黑龙江共青农场签订开发建设工程协议书，约定双方合作开发建设共青农场旧城改造项目第七标段（高尚住宅小区）项目。案外人邱为民时任天旺公司法定代表人，在该协议书上签字。2014年6月27日，二被告与案外人邱为民签订《黑龙江省共青农场高尚住宅小区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邱为民在高尚住宅小区项目投入5000000元资金系向原告徐兴顺所借，待项目竣工验收并交工后，各方同意在销售回款中优先凑足13000000元用于偿还邱为民前期投入5000000元、偿还被告丁国兵前期投入7000000元、偿还被告天旺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刘永飞后期投入700000元、偿还被告天旺公司费用300000元，如不能凑足上述销售款，天旺公司将按照以上比例分别偿上述各方。后期项目销售回款，依然按照上述比例偿还，直至邱为民收回7200000元，三方再无任何债权债务关系。协议还约定，如销售款无法及时回笼，则按实物分配所开发房源，比例为邱为民（徐兴顺）分得30%，二被告分得70%。同日，被告天旺公司、案外人邱为民、原告徐兴顺三方又签订协议书一份，邱为民享有天旺公司债权6224000元，经双方协商，调整为7200000元，原告徐兴顺享有邱为民7200000元债权（经协商减免产生），鉴于徐兴顺的债权来源于邱为民，故二被告与案外人邱为民签订的《黑龙江省共青农场高尚住宅小区项目合作协议书》对徐兴顺具有约束力，邱为民在完成上述协议书约定的义务后，即符合本协议约定的付款条件时，天旺公司在项目销售款中把上述款项（7200000元）付给原告徐兴顺。同日，案外人邱为民向被告天旺公司及原告徐兴顺发出确认书一份，确认其将7200000元债权转让原告徐兴顺的事实。截止2016年12月31日，黑龙江省共青农场共向被告天旺公司支付拆迁补贴款1784300元。其中被佳木斯市前进区法院执行扣划784300元。2018年9月19日，高尚住宅小区项目验收合格。另查明，被告丁国兵系被告天旺公司股东。再查明，被告天旺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2013年5月13日起法定代表人由邱为民变更为刘永飞。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依法形成的债权转让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债权转让合同是否有效；二、黑龙江省共青农场支付的拆迁补贴款1784300元是否应当依比例分配；三、被告天旺公司是否应当向原告承担违约责任；四、销售回款及开发房源能否同时按比例分配。一、关于债权转让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本案围绕债权转让共签订三份合同，其中明确案外人邱为民对被告天旺公司所享有的在高尚住宅小区项目中的投资款债权7200000元转让原告徐兴顺所有。2014年6月27日的协议书经邱为民、天旺公司及徐兴顺三方签字确认，以达到通知债务人天旺公司的法律效果。二被告称该债权转让的过程存在胁迫，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也未提供认定该事实的依据，故本院认定该债权转让合同有效，当事人应当受其约束。二、关于黑龙江省共青农场支付的拆迁补贴款1784300元是否应当依比例分配的问题。根据共青农场旧城改造项目（高尚住宅小区）开发、建设工程协议书的内容，天旺公司就该工程须向黑龙江省共青农场垫付拆迁费及项目办理费用共计5000000元，该笔款项系被告天旺公司作为高尚住宅小区项目的前期投入款。结合二被告及邱为民于2014年6月27日签订的《黑龙江省共青农场高尚住宅小区项目合作协议书》相关内容，该5000000元也系案外人邱为民对原告徐兴顺所负债务的来源。而共青农场截止2018年10月9日，共向被告天旺公司拨付拆迁补贴款1784300元。本院认为，合同对于销售回款的定义未作明确解释，当事人事后也未能达成一致意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的，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五）履行方式不明确的，按照有利于合同目的的方式履行。”本案主要合同目的为通过收回投资及分配收益的方式实现债权，从有利于合同目的实现的角度，本院认定该笔赔偿款认定为对于前期项目投资的回款，与随后的销售款共同组成项目的投资回款及收益，应属合同中约定的“回笼资金”的一部分。其中依据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而扣划的784300元，与原告无关联，原告不应分担因法院扣划资金而导致的回款分配数额减少的法律后果，故该补贴款1784300元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比例（13000000元用于偿还邱为民前期投入5000000元）分配，即给付原告686269.23元。三、被告天旺公司是否应当向原告承担违约责任。违约责任的产生以当事人不履行合同义务为条件。本案中被告天旺公司主要合同义务为1.待项目竣工验收并交工后，在销售回款中给付徐兴顺7200000元；2.如销售款无法及时回笼，则按实物分配所开发房源，徐兴顺分得30%。该项目2018年9月19日验收合格，2018年11月12日被我院依当事人申请而部分查封，目前未形成实际销售回款。被告天旺公司虽未及时将拆迁补偿款按比例分配，但考虑系对该笔补偿款的认识存在误解，而非主观违约。按实物分配所开发房源义务，需以销售款履行不能为条件，现回款未确定履行不能。故原告请求被告天旺公司支付1000000元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销售回款及开发房源能否同时按比例分配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二被告与案外人邱为民签订的《黑龙江省共青农场高尚住宅小区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待项目竣工验收并交工后，在销售回款中优先凑足13000000元用于偿还邱为民前期投入5000000元、偿还被告丁国兵前期投入7000000元、偿还被告天旺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刘永飞后期投入700000元、偿还被告天旺公司费用300000元，如不能凑足上述销售款，天旺公司将按照以上比例分别偿上述各方。后期项目销售回款，依然按照上述比例偿还，直至邱为民收回7200000元。如销售款无法及时回笼，则按实物分配所开发房源，比例为邱为民（徐兴顺）分得30%，二被告分得70%。”根据上述内容，分配房屋以销售回款无法及时回笼为条件，作为债务履行的另一种方式，与销售回款的分配应“二选一”。原告诉讼请求既要求分配房屋又要求分配回款，不符合合同约定。考虑到分配房源义务作为回款履行不能的另一种补充履行方式，而回款的履行尚未确定无法实现，故本院对于原告方请求按比例分配房源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案债权转让合同成立，原告徐兴顺有权基于债权转让合同要求被告天旺公司承担相应责任。判决：一、被告佳木斯天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徐兴顺补贴回款人民币686269.23元；二、驳回原告徐兴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65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41650元，由被告佳木斯天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天旺公司提交共青农场与天旺公司往来账目明细、天旺公司与兰天明签署的施工合作协议、李明胜出具的书面证明，证明共青农场给上诉人拨款的时间为2016年12月份，拨款的内容为欠付原车队回迁户回迁补贴款，该款项是前期上诉人为共青农场开发此项目拆迁垫付的款项，具有还款性质。施工协议书证实了2017年该款项拨付后，上诉人还在组织施工队进行施工，该工程并未完工，根据竣工证明，该项目完工时间为2018年8月19日，所以该补贴款为还款性质，不能纳入销售款范围。被上诉人徐兴顺质证称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天旺公司的往来明细是上诉人单方制作，不具有证明效力。关于李明胜书面证言，证人应出庭出示证人证言，因此该证据证明不了任何问题。施工协议书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兰天明书面证明也不具有证明效力。该组证据与本案不具关联性，也不属于新证据。原审被告丁国兵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举证质证的权利。经审查，天旺公司的明细账仅有一页，不具有完整性，不能证实该账页的真实性，施工合作协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李明胜本人未出庭，其出具的书面证言无法核实真实性，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共青农场给付上诉人天旺公司的1784300元是否应按比例分配给被上诉人徐兴顺。上诉人天旺公司上诉称该款项是共青农场拨付给天旺公司的前期拆迁补贴款，属于偿还欠款性质，不应当分配。从共青农场与天旺公司签订的《共青农场旧城改造项目（高尚住宅小区）开发、建设工程协议书》约定的内容来看，案涉工程的开发资金和施工建设资金应由天旺公司出资，天旺公司还应向共青农场支付拆迁费、征地等相关费用，共青农场对天旺公司没有出资或补偿的义务。故天旺公司称案涉1784300元是共青农场拨付给天旺公司的拆迁补贴款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一审中天旺公司向法院提交其法定代表人刘永飞与被上诉人徐兴顺的微信聊天记录，在聊天记录中刘永飞表述“农场安置了十三套房共计180万元，被法院执行80万元，余下近100万元陆续给了我们，另外15年要回45万元、20万元用到工程方面，入公司账约170万元”、“顶账及安置3500平米”，由此可以认定，共青农场转给天旺公司的1784300元应为共青农场给职工安置房屋的房款，该款项属于销售回款。2018年9月19日天旺公司承建的共青农场高尚住宅小区项目已竣工验收，符合天旺公司与邱为民、丁国兵签订的《黑龙江省共青农场高尚住宅小区项目合作协议书》第三条第1项约定的分配条件，因此共青农场给付上诉人天旺公司的1784300元应当按合同约定的比例分配给被上诉人徐兴顺。综上所述，上诉人天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650元，由佳木斯天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艳军审判员  王首佳审判员  路 敏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矫春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