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新40知民初8号 原告：新疆伊力特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新源县肖尔布拉克镇。 法定代表人：陈智，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跃丽，新疆巨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贵州省仁怀市茅台镇泉水缘酒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仁怀市茅台镇杨柳湾社区。 法定代表人：梁国光，该公司经理。 被告：山东省博兴县万信酿酒厂，住所地山东省博兴县湖滨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梁国光，该厂执行合伙人。 被告：梁国光，男，1975年4月14日出生，汉族，贵州省仁怀市茅台镇泉水缘酒业有限公司经理，住山东省博兴县。 上述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建华，山东滨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伊宁市陈许鑫商行，经营场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宁市喀尔墩乡城东市场**。 经营者：许华，女，1990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显平，男，该商行库管。 被告：伊宁边境经济合作区汗西商行，经营场所，经营场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宁市新发地国际广场****楼****v> 经营者：陈显平，男，1982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宁市。 原告新疆伊力特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伊力特公司）与被告贵州省怀仁市茅台镇泉水缘酒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泉水缘公司）、山东省博兴县万信酿酒厂（以下简称万信酒厂）、梁国光、伊宁市陈许鑫商行（以下简称陈许鑫商行）、伊宁边境经济合作区汗西商行（以下简称汗西商行）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9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伊力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跃丽、被告泉水缘公司、万信酒厂、梁国光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建华、被告陈许鑫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暨汗西商行的经营者陈显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伊力特公司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泉水缘公司、万信酒厂和梁国光立即停止不正当竞争行为，即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与原告的“伊力柔雅”（蓝花瓷）白酒商品名称、包装装潢近似的“柔雅”（蓝花瓷）白酒商品；2.判令被告梁国光不得实施侵害原告“伊力柔雅”（蓝花瓷）白酒商品包装装潢的专利号为：ZL201730617162.4及专利号为：ZL201730616865.5的外观设计专利；3.判令被告陈许鑫商行和汗西商行立即停止不正当竞争行为，即立即停止销售与原告“伊力柔雅”（蓝花瓷）白酒商品名称及包装装潢近似的“柔雅”（蓝花瓷）白酒商品；4.判令被告泉水缘公司、万信酒厂和梁国光共同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共计600,000元；5.判令被告陈许鑫商行和汗西商行连带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共计300,000元；6.判令五被告在《新疆法制报》上刊登道歉并消除不良影响的声明；7.本案诉讼费用及其他相关费用由五被告共同负担。 事实和理由：原告伊力特公司是以“伊力”牌系列白酒生产销售为龙头的大型国有企业，前身为始建于1955年的新疆伊犁酿酒总厂，迄今已有60余年的白酒酿造历史。1999年5月，伊力特公司成为新疆第一家白酒类上市公司，以其雄厚的综合实力荣获“中国白酒工业经济效益十佳企业”、“全国科技进步奖优秀企业”、“中国500最具价值品牌”、“中国白酒工业百强企业”等荣誉称号。伊力特公司持有的商标注册号第125129号“伊力”牌商标在白酒行业具有很高的知名度和影响力，于2002年被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认定为“中国驰名商标”。在持续使用和宣传“伊力”牌商标的同时，伊力特公司于2015年12月21日在第33类白酒等商品上申请注册第18660810号“伊力柔雅”文字商标，并于2017年6月7日核准注册，至今该商标合法有效。伊力特公司自2010年开始生产、销售“伊力”牌“伊力柔雅”白酒系列白酒产品，并投入大量人力、物力和财力对“伊力柔雅”系列白酒产品进行研发、推广和宣传。经过近十年的市场经营和发展，“伊力柔雅”（蓝花瓷）白酒已成为新疆白酒市场人尽皆知的知名商品。“伊力柔雅”（蓝花瓷）白酒独特的包装、装潢已为广大消费者所熟知，在新疆白酒市场上具有一定的影响力。随着“伊力柔雅”（蓝花瓷）白酒产品知名度、商品信誉及市场份额的不断提升，生产、销售侵犯“伊力柔雅”注册商标专用权及仿冒用“伊力柔雅”（蓝花瓷）白酒产品包装、装潢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屡禁不止。2019年9月29日，伊宁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执法人员在被告汗西商行位于伊宁市新发地广东商品批发城库房内，查获被告陈许鑫商行库存并用以销售的“柔雅”（蓝花瓷）白酒506箱；2019年11月，原告伊力特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沙依巴克区月明楼市场“兄弟酒业”店铺内对外销售发现“柔雅”（蓝花瓷）白酒；2020年6月，新疆和田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执法人员在于田县一商店库房内又查获“柔雅”（蓝花瓷）白酒约1855箱。经查，上述侵权白酒商品均是由被告梁国光授权泉水缘公司实施其侵权原告“伊力柔雅”（蓝花瓷）白酒特有的包装装潢的两项外观专利（专利号为：ZL201730617162.4和ZL201730616865.5），并由泉水缘公司委托万信酒厂加工生产。五被告擅自生产、销售被控侵权产品的行为，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并且严重侵占原告公司“伊力柔雅”（蓝花瓷）白酒产品市场份额，给原告公司造成重大经济损失，严重破坏公平竞争的市场秩序，依法应当予以严惩。 被告泉水缘公司、万信酒厂、梁国光共同辩称：首先，被告产品使用的“万信柔雅”商标系具有合法使用权的注册商标，梁国光对涉案白酒产品的酒瓶和酒盒包装具有合法的外观设计专利且授权泉水缘公司使用，因此三被告对涉案产品商标、包装和装潢的使用均属合法有权使用，不存在任何不正当竞争侵权行为。其次，原告伊力特公司生产的“伊力柔雅”白酒产品并无直接证据证实其为在一定范围内具有“一定影响力”，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所保护的特定商品。再次，原告生产的“伊力柔雅”而被告生产的产品名称为“万信柔雅”，两者存在明显的不同，更不存在高度近似的问题；就凭这一点就足以致使一般消费者轻而易举地对两者做出明确区分，更不可能导致消费者误认或者认为其存在特定联系的可能性。从两种产品的酒瓶和包装盒来看，原告产品标有“伊力柔雅”显著商标，而被告产品仅标有明显的与原告不同的“柔雅”二字，作为一般消费者施以一般注意力也足以将两者区分，也不存在将两者误认或者存在特定关系的可能。从两种产品的包装箱上两者也存生产厂家厂址在若干处明显不同之处，足以使一般消费者予以区分。同时两种产品的定价和市场消费群体均不同，原告产品市场售价七十八元，而被告产品定价仅有二十几元，两者之间的价格、档次和目标消费群体均存在明显不同，更不可能导致一般消费者对两者予以混淆。最后，退一步讲，即便假设存在所谓不正当竞争行为，那么被告生产涉案的一批产品，在发到第三被告处后即被市场监管部门全部予以查扣，并未对市场销售，更不可能产生所谓对原告市场和品牌的任何侵害，原告主张侵权并据此索赔无任何事实依据。综上，原告所诉与事实不符，依法应予驳回。 被告陈许鑫商行、汗西商行辩称，涉案白酒是汗西商行进货的，查封的500余箱酒也是在汗西商行的仓库，与陈许鑫商行无关。汗西商行经营者陈显平先前在展销会上与梁国光相识。后来梁国光通过微信向陈显平推荐了其酒厂生产的“柔雅”产品，在微信上看过该白酒的包装和酒瓶后，陈显平在2019年4月从万信酒厂进了约500余箱货，赊购还没有付款。汗西商行进货时核对过对方的检验报告和生产许可证，所以汗西商行认为该酒是合格产品，货物到汗西商行后，一瓶都没有卖出。其商行无法判定涉案酒产品是否合法或涉及侵权，且赔偿金额过高，商行无法接受。 原告伊力特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一）证据1：（2018）新新源证内字第1164号公证书、（2018）新新源证内字第1167号公证书，拟证实原告伊力特公司曾荣获“国内知名企业”、“全国利税百强企业”、“中国白酒工业百强企业”等荣誉，是具有全国知名度和影响力的白酒企业。 被告泉水缘公司、万信酒厂、梁国光、陈许鑫商行、汗西商行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 （二）证据2-1：（2018）新新源证内字第1167号公证书，用以证明伊力特公司系知名企业，其生产的“伊力”牌“伊力柔雅”（蓝花瓷）白酒商品获得多项荣誉和奖项。 证据2-2：（2018）新新源证内字第1140号公证书，用以证明伊力特公司享有第125129号“伊力”牌商标被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认定为“中国驰名商标”。 证据2-3：（2018）新新源证内字第1181号公证书及增值税发票、部分销售合同及增值税发票汇总表，用以证明伊力特公司在2010-2018年期间销售“伊力”牌“伊力柔雅”（蓝花瓷）白酒产品约313万3732箱，市场销售金额超过3亿元。 证据2-4：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酿酒工业协会出具的证明一份，用以证明“伊力柔雅”（蓝花瓷）白酒产品在全疆白酒市场上销量位于前列。 证据2-5:2014年《公交媒体广告合同书》、车体照片、各地州店铺招牌及门头广告照片，用以证明2014年2016年期间，伊力特公司对“伊力柔雅”（蓝花瓷）白酒产品及烟酒超市招牌上进行广告宣传。 证据2-6：（2018）新新源证内字第1185号公证书、（2018）新新源证内字第1186号公证书及广告合同2份、照片1张，（2018）新新源证内字第1187号公证书，公交媒体广告合同书1份，证明3份，用以证明伊力特公司及其子公司投入大量广告费用对“伊力”牌“伊力柔雅”（蓝花瓷）白酒产品进行广告宣传和推广，使该产品及包装、装潢具有一定知名度和识别度。 证据2-7：“伊力柔雅”（蓝花瓷）白酒产品荣誉证书1份，用以证明该商品在2018年7月获得“2018年美酒耀天山百姓最喜爱的白酒”荣誉称号。 证据2-8：（2018）新新源证内字第1169号公证书，用以证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工商局为保护“伊力”牌白酒知名商品特有的包装、装潢，通知各地有关部门对市场上出现的仿冒产品进行查处。 证据2-9：行政处罚决定书3份，用以证明“伊力柔雅”（蓝花瓷）白酒产品曾受过行政执法部门保护。 被告泉水缘公司、万信酒厂、梁国光、陈许鑫商行、汗西商行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由于上述证据真实且与本案事实有关联，本院对该上述证据予以认定。 （三）证据3-1：《伊宁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现场笔录》1份、（2019）新40民初48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证据保全的涉案“柔雅”(蓝花瓷)产品一箱，拟证实伊宁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执法人员在汗西商行仓库查获泉水缘公司授权万信酒厂生产的“柔雅”（蓝花瓷）白酒507箱。 证据3-2：（2019）新乌中信证内字第9825号公证书1份及公证保全的“柔雅（蓝花瓷）”白酒一箱，拟正被2019年11月6日，原告委托代理人在乌鲁木齐市中信公证处公证人员现场监督下，沙依巴克区月明楼市××门头标识为“××酒业”的店铺内购买了被告泉水缘公司、万信酒厂于2019年4月13日生产的涉案“柔雅（蓝花瓷）”白酒1箱。 证据3-3：和田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查扣清单1份、营业执照1张、现场照片4张，拟证实2020年6月8日，和田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在案外人“××商行”的库房内查获被告泉水缘公司、万信酒厂于2019年4月13日生产的涉案“柔雅（蓝花瓷）”白酒11,130瓶（1855箱*6瓶）。 证据3-4：伊力特公司生产的“伊力柔雅”（蓝花瓷）白酒一瓶（带外包装盒）、外包装箱一个，被控侵权产品与“柔雅”（蓝花瓷）白酒产品比对照片20张、（2019）新乌法诺证民字第18038号公证书一份，拟证实通过对比，涉案“柔雅”（蓝花瓷）白酒与伊力特公司生产的“伊力柔雅”(蓝花瓷)包装盒、瓶体及外包装箱在整体设计、背景色调、文字图案的布局排列、宣传语等各方面均相似。 证据3-5：伊力特公司“伊力柔雅”（蓝花瓷）包装盒外观设计专利证书，授权书和委托加工协议，拟证实梁国光将伊力特公司已在先使用并注册的白酒外包装申请为外观设计专利，并许可泉水缘公司、万信酒厂生产，构成共同侵权。 被告泉水缘公司、万信酒厂、梁国光对证据3-1、3-2、3-3真实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对证据3-4、3-5真实性无异议，但并认可证明目的；被告陈许鑫商行、汗西商行对证据3-1、3-4、3-5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3-2、3-3认为与其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由于证据3-3、3-4的证明目的系各方争议焦点，本院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对上述证据的证据效力综合予以评定。 （四）证据4：聘用律师代理合同、差旅费票据38张、公证费发票1张、证据保全保险费发票1张，拟证实伊力特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支出律师代理费、差旅费、证据保全保险费、公证费等合理费用共计85,482元。 被告泉水缘公司、万信酒厂、梁国光、陈许鑫商行、汗西商行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和关联性均不认可，认为律师代理费并没有实际支付，并且证据保全保险费并非必须产生的损失。本院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并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对上述证据的证据效力综合予以评定。 被告泉水缘公司、万信酒厂、梁国光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1：泉水缘公司、万信酒厂的营业执照公证书，拟证实两企业是合法注册的企业，具备合法的酒类经营资质。原告伊力特公司、被告陈许鑫商行、汗西商行对上述证据予以认可，本院对上述证据依法认定。 证据2：“万信”和“万信柔雅”商标注册证公证书，拟证实万信酒厂对“万信”商标、泉水缘公司对“万信柔雅”商标享有合法注册商标专用权。原告伊力特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关联性；被告陈许鑫商行、汗西商行对上述证据予以认可。本院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由于本案纠纷系基于商品包装、装潢引发的不正当竞争争议，与上述两商标无关，故本院对上述证据关联性不予认定。 证据3：外观设计专利证书公证书两份和授权书一份，拟证实被告梁国光已经对涉案白酒产品的酒瓶和包装盒分别申请并注册外观设计专利，且梁国光合法授权泉水缘公司使用上述两专利。原告伊力特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合法性和关联性，认为上述两外观设计专利侵权了原告生产的“伊力柔雅”（蓝花瓷）包装、装潢的在先权利，不具有合法性；被告陈许鑫商行、汗西商行对上述证据予以认可。本院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由于上述证据直接与本案争议焦点相关，故本院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对上述证据的证据效力综合予以评定。 证据4：证据保全公证书一份，拟证实经过百度搜索“柔雅白酒”，搜索结果是国内有多家知名酒厂在产品名称中使用“柔雅”一词，说明“柔雅”一词为描述酒类品质的通用词汇，并非原告公司专用词汇也非原告注册商标，因此其企业使用上述词汇用于其白酒产品不构成不正当竞争。原告伊力特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和合法性认可，但对该证据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其公司的“伊力柔雅”（蓝花瓷）白酒及其包装通过持续使用和广告宣传，在白酒行业特别是在新疆范围已具有了较高知名度和影响力，“柔雅”二字与“伊力柔雅”白酒已建立了稳定的对应关系。被告陈许鑫商行、汗西商行对上述证据予以认可。本院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和合法性予以认定，由于上述证据直接与本案争议焦点相关，故本院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对上述证据的证据效力综合予以评定。 被告陈许鑫商行、汗西商行提供了如下证据： 证据1：微信聊天记录，拟证实汗西商行经营者陈显平于2019年4月通过和梁国光微信聊天从万信酒厂订购涉案白酒产品510件，因此其销售的产品具有合法来源。原告伊力特对该证据真实性和关联性均不认可；被告泉水缘公司、万信酒厂、梁国光对上述证据不清楚，未发表意见。由于上述证据未得到聊天对象的认可，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定。 证据2：泉水缘公司和万信酒厂的营业执照、经营许可证一份、“柔雅”商标、检验报告一份，拟证实其购买的涉案产品系合格产品。原告伊力特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认可，但对关联性与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不能证明两商行进货时尽到审查义务；被告泉水缘公司、万信酒厂、梁国光对上述证据予以认可。本院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但对证据关联性不予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原告伊力特公司是以“伊力”牌系列白酒生产为主业的大型国有企业，始建于1956年。该公司持有的“伊力”牌商标注册于1979年，2002年被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评定为“中国驰名商标”。自1993年以来，伊力特公司先后获得如下荣誉：1993年3月被评为“中国白酒制造业最大市场占有份额百强之一”；1993年6月被授予“国际名酒联合会团体会员证”；1994年11月荣列“中国饮料制造行业百强企业”第49名；1994年12月被评为“新疆工业行业十强企业”；2001年12月被评为“中国食品工业突出贡献企业”；2002年12月获得“中国酿酒工业协会会员证书”；2004年11月被评为“全国酿酒行业百名先进企业”；2005年3月被评为“中国白酒工业百强企业”；2006年11月被评为“2006年全球华商食品行业百强企业”；2006年12月被评为“2006年度中国酒业文化百强企业”；于2010年7月被评为“2010年中国上市公司最具竞争力100强”；2011年3月获得“2010年度消费者最喜爱的新疆畅销酒”荣誉称号；2014年9月获得“兵团质量奖”；2018年3月被聘请为“中国酒类流通研究院顾问团企业”。 伊力特公司系第18660810号“伊力柔雅”文字商标的注册商标权人，核定使用商品为国际分类第33类：果酒（含酒精），开胃酒，烈酒（饮料），酒精饮料（啤酒除外），白酒，汽酒，烧酒，米酒（截止）。该商标注册有效期为2017年6月7日至2027年6月6日。原告伊力特公司自2010年起开始生产、销售“伊力”牌“伊力柔雅”（蓝花瓷）白酒产品。从2014年起，为提升“伊力柔雅”（蓝花瓷）白酒产品知名度和影响力，伊力特公司由其或其全资子公司、参股公司投入巨额广告费用，通过在乌鲁木齐市公交线路上发布车体广告，在新疆兵团广播电视台投放广告，在全疆各地州超市及烟酒店门头招牌上进行广告宣传，在乌鲁木齐市时代广场、人民电影院、边疆宾馆、上沙河立交桥、乌鲁木齐市新客站高架候车厅南北两侧等处的LED大屏投放视频广告；在乌鲁木齐市、喀什、库尔勒、克拉玛依、哈密、阿勒泰、库车、那拉提、温宿、和田等地的机场、LCD三星级以上酒店网络60台及黄河路广告大屏等处发布视频广告；在“2017兵团春节联欢晚会”及《兵团新闻联播》上发布广告；在腾讯视频及朋友圈等网络媒体上播放“伊力柔雅”推介片等方式，对伊力牌“伊力柔雅”（蓝花瓷）白酒产品进行广告宣传与推广。2010年至2018年期间，伊力特公司销售“伊力”牌“伊力柔雅”（蓝花瓷）白酒产品约313.37万箱，市场销售金额超过3亿元，在新疆白酒市场上销售量位于前列。2018年7月，“伊力”牌“伊力柔雅”（蓝花瓷）白酒产品被乌鲁木齐酒类行业协会评为“2018年美酒耀天山百姓最喜爱的白酒”。 2016年12月23日，伊力特公司就包装盒（伊力柔雅蓝花瓷）向国家知识产权局申请外观设计专利，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17年5月24日授予伊力特公司ZL201630642654.4号外观设计专利，并予以授权公告。2017年12月6日，被告梁国光就酒瓶（柔雅）、包装盒（柔雅）向国家知识产权局申请外观设计专利，国家知识产权局分别于2018年4月6日、2018年6月5日授予梁国光ZL201730617162.4号和ZL201730616865.5号外观专利权，并予以授权公告。2018年11月15日，梁国光与泉水缘公司签订《授权书》，约定梁国光授权泉水缘公司自2018年11月15日至2021年11月14日期间使用梁国光持有的上述二项外观设计专利。 伊力特公司“伊力柔雅”（蓝花瓷）白酒产品包装、装潢由外及内的主要特征有：1.外包装箱。整体以土黄色为基本色调，箱体正面为土黄色“伊力柔雅”商标标识分两排横向居中排列于深蓝色矩形背景，其中“柔雅”二字为宋体，中间竖排有拼音字母“YILIROUYA”；深蓝色矩形背景下部有圆环形图案，中书“蓝花瓷”字样。箱体顶盖及侧面均有蓝色宋体字样的“喝出中国人的情怀”宣传语。2.包装盒（外观设计专利号：ZL201630642654.4）。整体以蓝银过渡色为基本色调，盒体顶盖有中间为“伊力”牌商标标识的圆环形图案；从盒体正面与背面看，均有上下横向排列的特大“伊力柔雅”标识，其中“柔雅”二字为黑色宋体，中间有竖排红色“YILIROUYA”拼音字母。其下方有带“蓝花瓷十年”字样的银色圆环形图案；盒体两侧均有带粉色杏花的特大艺术体“蓝”字，“蓝”字左上角有“情怀”拓印；盒体左侧有“喝出中国人的情怀”的宣传语。3.酒瓶。整体以蓝白色为基本色调，瓶颈为蓝底上下花纹，中间有“伊力柔雅”等字样；瓶身靠近瓶颈处白色背景上有环绕一周的青花纹；瓶体正面有特大“伊力柔雅”标识分两排竖向排列，其中“柔雅”二字为银色宋体，中间有竖排红色“YILIROUYA”拼音字母，下方有带“蓝花瓷”等字样的圆环形图案；瓶身背面有带粉色杏花的“蓝”字，“蓝”字左上角有“情怀”拓印。“万信”柔雅（蓝花瓷）白酒产品包装、装潢由外及内的主要特征有：1.外包装箱。整体以土黄色为基本色调，箱体正面为土黄色“柔雅”商标标识横向居中排列于深蓝色圆柱形背景，“柔雅”二字为宋体，中间有纵向排列的“ROUYALANHUACI”拼音字母；深蓝色圆柱形下部有圆环形图案，中书“蓝花瓷”字样。箱体顶盖及侧面均有蓝色宋体字样的“喝出中国人的情怀”宣传语。2.包装盒（外观设计专利号：ZL201730616865.5）。整体以蓝银过渡色为基本色调，盒体顶盖有中间为“蓝花瓷”和椭圆形“万信”注册商标标识图案（较小）；从盒体正面与背面看，均有上下横向排列的特大“柔雅”标识，“柔雅”二字为黑色宋体，中间有竖排红色“ROUYALANHUACI”拼音字母。其下方有带“蓝花瓷”字样的银色圆环形图案；盒体两侧均有带粉色杏花的特大艺术体“蓝”字，“蓝”字左上角有“情怀”拓印；盒体左侧有“喝出中国人的情怀”的宣传语。3.酒瓶（外观设计专利号：ZL201730617162.4）。整体以蓝白色为基本色调，瓶颈为蓝底上下花纹，中间有“柔雅”字样；瓶身靠近瓶颈处白色背景上有环绕一周的青花纹；瓶体正面有特大“柔雅”标识横向排列，“柔雅”二字为黑色宋体，中间有竖排红色“ROUYA”拼音字母，下方有带“蓝花瓷”字样的白色圆环形图案。（具体比对相片见本判决附件） 2019年4月，被告汗西商行经营者陈显平通过手机微信联系万信酒厂的负责人梁国光，并查看了梁国光推荐的万信酒厂生产的“万信”牌“柔雅”（蓝花瓷）白酒的外包装及酒瓶后，向万信酒厂订购了该酒厂受泉水缘公司委托生产的“万信”牌“柔雅”（蓝花瓷）白酒。2019年10月2日，伊宁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执法人员在被告汗西商行位于伊宁市××楼面库房内查获泉水缘公司委托万信酒厂生产的“万信”牌“柔雅”（蓝花瓷）白酒产品（被控产品）506箱。2019年6月20日，本院根据伊力特公司的申请，对上述506箱（6瓶/箱、42度/500毫升、浓香型）“万信”牌“柔雅”（蓝花瓷）白酒产品进行证据保全。伊力特公司向本院交纳保全申请费5000元，并向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中心支公司支付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1800元。 2019年11月21日，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信公证处出具（2019）新乌中信证内字第9825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记载：伊力特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于2019年11月6日向该公证处申请办理保全证据。同日，该公证处公证员何虹、工作人员陈雨欣同伊力特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毕毓洁来沙依巴克区月明楼市××门头标号为“××酒业”的店铺内，毕毓洁以普通消费者身份在该店铺内购买了“万信”牌“柔雅”（蓝花瓷）白酒一箱。2020年6月8日，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和田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在于田县××商行查封了“万信”牌“柔雅”（蓝花瓷）白酒1855箱。上述两处“万信”牌“柔雅”（蓝花瓷）白酒包装箱、包装盒和酒瓶均与本院保全查封的被控产品相同。 2019年10月，原告伊力特公司与新疆巨臣律师事务所签订《聘请律师合同》，约定原告委托新疆巨臣律师事务所肖跃丽、白国慧担任本案一审阶段的代理人。原告伊力特公司为调查本案不正当竞争行为另支出公证费680元、购买侵权物品货款90元、差旅费1104元、住宿费168元。 另查明：泉水缘公司成立于2016年4月28日，系自然人投资或控股公司，梁国光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万信酒厂成立于1997年4月23日，系非公司私营企业，梁国光为该厂执行事务合伙人。陈许鑫商行系许华经营的个体工商户，成立于2019年1月23日；汗西商行系陈显平经营的个体工商户，成立于2014年7月1日，两商行经营范围均为食品经营、预包装食品销售。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涉案“万信”牌“柔雅”（蓝花瓷）白酒的包装装潢是否构成对原告伊力特公司的不正当竞争；二、如果侵权行为成立，各被告应当承担何种法律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2019年修正）于2019年4月23日起施行，本案原告伊力特公司诉称各被告侵权行为自2019年4月延续至2020年6月。因此，本案应适用2019年4月23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以下同，并简称《反不正当竞争法》）。 首先，原告伊力特公司注册的“伊力”牌商标2002年即被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评定为“中国驰名商标”。原告从2014年起，为提升其生产的“伊力柔雅”（蓝花瓷）白酒产品知名度和影响力，投入巨额广告费用，在全疆各地州以车体广告、机场、候车厅等处LED大屏视频广告、电视台、酒店网络、广告大屏、手机应用程序视频及朋友圈等网络媒体推介片等方式，对伊力牌“伊力柔雅”（蓝花瓷）白酒产品进行广告宣传与推广。原告生产、销售的“伊力柔雅”（蓝花瓷）白酒产品在本案起诉前已成为在新疆境内具有相当市场知名度和美誉度，为相关消费公众所熟知并认可的商品，应当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的“有一定影响的商品”。 其次，原告所有的“伊力”牌商标具有较高知名度，其在“伊力柔雅”（蓝花瓷）白酒产品包装盒上以突出显著字体标注“伊力柔雅”，并附以蓝花瓷色彩基本色调、下方带“蓝花瓷”字样的银色圆环图案、侧面粉色杏花特大艺术体“蓝”字等包装装潢，并经原告公司持续的宣传广告，使得“伊力柔雅”（蓝花瓷）白酒特有的包装装潢已与原告伊力特公司建立了紧密联系，相关消费者关注到“伊力柔雅”（蓝花瓷）白酒时，必然将该商品与其特有的包装装潢相联系。因此，原告的“伊力柔雅”（蓝花瓷）白酒包装装潢已具有显著特征，能够区别商品来源，已经确定了其区别于其他同类商品的特定含义，构成有一定影响的商品特有的包装装潢。 再次，关于涉案“万信”牌“柔雅”（蓝花瓷）白酒的包装装潢是否与原告“伊力柔雅”（蓝花瓷）白酒包装装潢构成近似。一般来讲，商品的包装装潢系其由商品包装的外形、图案、色彩、文字等组合要素构成的一个艺术整体，起到表现商品特色、传递商品信息、宣传商品、方便消费者识别等使用。在判断包装装潢是否构成近似时，其隔离比对的原则应当是相关领域普通消费者施以与商品价值相适应的一般注意力而形成的整体视觉印象。本案中，被控侵权产品的包装盒和酒瓶，与原告的“伊力柔雅”（蓝花瓷）白酒包装盒及酒瓶相比对，不管是基本色调、中央的字样、下方图案还是包装盒侧面特大艺术体汉字，二者在文字排列方式、图形设计、色彩搭配及包装形式等方面都极为相似，导致相关普通消费者施以一般注意力，难以区分被控侵权产品的包装盒和酒瓶与原告伊力特公司的“伊力柔雅”（蓝花瓷）白酒这一知名商品特有的包装装潢。尽管被控侵权产品的包装盒和酒瓶上并无“伊力”字样，但上述细微的差别对于普通消费者而言，并不构成足以显著醒目的区分。因此，被控侵权产品的“万信”牌“柔雅”（蓝花瓷）白酒的包装装潢，容易误导消费者混淆被控侵权产品与原告伊力特公司的“伊力柔雅”（蓝花瓷）白酒知名商品，从而影响原告公司知名商品的商誉及销量，二者已构成近似。泉水缘公司、万信酒厂生产被控侵权产品以及汗西商行购买销售被控侵权产品的行为，已经构成擅自使用与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包装装潢近似的标识或者其他足以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的混淆行为，对原告构成不正当竞争。 最后，关于被告泉水缘公司、万信酒厂、梁国光主张被控侵权产品享有合法外观设计专利，因此不构成不正当竞争的理由。本院认为，原告自2010年即开始生产、销售“伊力柔雅”（蓝花瓷）白酒产品，一直使用涉案的包装装潢，并在2016年12月就其涉案产品包装盒申请了外观设计专利，而梁国光就被控侵权产品包装装潢于2017年12月才提交了外观设计专利申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三款：“授予专利权的外观设计不得与他人在申请日以前已经取得的合法权利相冲突。”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专利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若干规定》第十六条：“专利法第二十三条所称的在先取得的合法权利包括：商标权、著作权、企业名称权、肖像权、知名商品特有包装或者装潢使用权等。”的规定，本案中被告梁国光申请的两项外观设计专利属于在后权利，而该两项外观设计与原告伊力特公司知名商品特有的包装装潢构成近似，并会造成同领域普通消费者的混淆误认，已经与原告公司知名商品特有的包装装潢使用权产生冲突，因此，被告泉水缘公司、万信酒厂、梁国光主张被控侵权产品享有合法外观设计专利，不构成不正当竞争的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争议焦点二。首先，被告泉水缘公司、万信酒厂擅自生产与原告知名商品特有包装装潢相似标识的产品，构成对原告不正当竞争；被告梁国光作为白酒行业从业经营者，对于原告伊力特公司的“伊力柔雅”（蓝花瓷）白酒长期营销形成在新疆区域具有的较高知名度和美誉度事实知晓或应当知晓，理应对原告在先合法权利进行避让，但却将侵犯原告产品在先合法权利的外观设计申请专利并授权其经营的企业生产使用，足以证明其存在以原告知名商品特有包装装潢造成消费者误认被控侵权产品是原告商品或者与原告存在特定联系的市场混淆的主观故意，与泉水缘公司和万信酒厂构成共同侵权，共同构成对原告公司的不正当竞争，原告主张梁国光停止在白酒产品上实施相关外观设计专利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并与泉水缘公司、万信酒厂共同赔偿经济损失和合理费用的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汗西商行作为长年从事酒类销售的经营者，其在购买被控侵权产品前已查看过该产品的包装盒和酒瓶外观，对“万信”牌“柔雅”（蓝花瓷）白酒与原告“伊力柔雅”（蓝花瓷）白酒的名称和包装装潢高度近似应当知悉，仍然大量购进涉案侵权产品，明显具有不正当利用原告相关知名商品竞争力、销售廉价侵权商品“搭便车”“傍名牌”，造成消费者的混淆误认从而非法营利的主观意图，同样构成对原告的不正当竞争，应承担停止不正当竞争并赔偿相应经济损失的责任。 其次，关于原告损失赔偿具体数额认定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七条规定：“经营者违反本法规定，给他人造成损害的，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责任。因不正当竞争行为受到损害的经营者的赔偿数额，按照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经营者恶意实施侵犯商业秘密行为，情节严重的，可以在按照上述方法确定数额的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确定赔偿数额。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经营者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经营者违反本法第六条、第九条规定，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权利人五百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原告伊力特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因侵权行为遭受的损失，以及泉水缘公司、万信酒厂和梁国光因侵权行为所获得的利益，亦无相应许可费作为参照，请求适用法定赔偿。本院综合考虑原告伊力特公司“伊力柔雅”（蓝花瓷）白酒产品的知名度、显著度、广告宣传投入、销售规模，被告泉水缘公司、万信酒厂和梁国光侵权行为的过错程度、经营规模、不正当竞争的性质、情节、行为持续时间和销售范围以及当地经济发展水平，依法酌定被告泉水缘公司、万信酒厂和梁国光连带赔偿原告经济损失450,000元；被告汗西商行虽仅为侵权商品销售商，但在进货时未尽到对原告知名商品在先合法权利的合理审核注意义务，大量购进涉案侵权商品，根据其经营规模、过错程度、不正当竞争的情节，酌定汗西商行赔偿原告经济损失50,000元。关于原告为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认定：1.关于律师费用。尽管原告目前尚未支付律师代理费，但原告委托代理人已为原告维权实际从事了调查取证、证据保全、立案及开庭等诉讼服务工作，原告向委托代理人支付合理律师代理费属于必然发生的合理费用，参照乌鲁木齐市律师协会制订的《乌鲁木齐市律师服务收费指导标准》，并考虑本案诉讼请求合理数额，本院依法酌定原告律师费合理费用为35,000元。2.其他合理费用。原告为维权支出的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1800元、公证费680元、侵权物品货款90元、差旅费1104元、住宿费168元，上述费用均系原告为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并且有票据为证，本院予以认定。因此，原告以上为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共计38,842元，根据侵权商品生产商和销售商的过错程度，本院依法酌定被告泉水缘公司、万信酒厂和梁国光连带赔偿原告合理费用25,000元，被告汗西商行赔偿原告合理费用13,842元。 再次，关于原告要求五被告共同在报纸上刊登道歉声明的请求，因赔礼道歉仅适用于侵权人格权情形，而本案系不正当竞争纠纷，且原告并未提交证明其商誉因不正当竞争行为受损的相关证据，故原告提出的关于被告在报纸上刊登道歉声明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项、第四项，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四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贵州省怀仁市茅台镇泉水缘酒业有限公司、山东省博兴县万信酿酒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与原告新疆伊力特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伊力柔雅”（蓝花瓷）白酒商品名称、包装装潢近似的“柔雅”（蓝花瓷）白酒商品； 二、被告梁国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在白酒商品上实施专利号为：ZL201730617162.4及专利号为：ZL201730616865.5的外观设计专利； 三、被告伊宁边境经济合作区汗西商行（经营者陈显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销售与原告新疆伊力特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伊力柔雅”（蓝花瓷）白酒商品名称、包装装潢近似的“柔雅”（蓝花瓷）白酒商品； 四、被告贵州省怀仁市茅台镇泉水缘酒业有限公司、山东省博兴县万信酿酒厂、梁国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新疆伊力特实业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450,000元、合理费用25,000元，上述费用共计475,000元； 五、被告伊宁边境经济合作区汗西商行（经营者陈显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新疆伊力特实业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50,000元、合理费用13,842元，上述费用共计63,842元； 六、驳回原告新疆伊力特实业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2,800元，由原告新疆伊力特实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5136元，由被告贵州省怀仁市茅台镇泉水缘酒业有限公司、山东省博兴县万信酿酒厂、梁国光共同负担6756元，由被告伊宁边境经济合作区汗西商行负担908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被告伊宁边境经济合作区汗西商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 政 审 判 员  刘云龙 人民陪审员  徐翠云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王雪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