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92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宝发，男，1953年5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闵行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建斌，男，1979年8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闵行区。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毓鸣，上海市万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凤英，女，1952年5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季风，上海恒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顾超群，上海恒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宝发、张建斌因与被上诉人赵凤英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2民初140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宝发、张建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占有坐落于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产权份额的50%。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的上诉人张建斌房产权益和判决的房产权益自相矛盾。二、上诉人张宝发的婚前财产在判决内容中没有体现。在动迁中本案的三人按政策每人分得12平方米的面积，独生子女多分4平方米，老房折价购得16.9平方米，共计56.9平方米，最终折算成133.13平方米的系争401室及202室二套房屋。两上诉人认为应按照动迁协议上的标准予以分割房屋面积，再予以折算。其中16.9平方米的面积是用属于上诉人张宝发婚前财产的老房面积换取的，动迁协议约定的奖励费、速迁费只是为了让动迁户早日搬离人为划分的一种格式条款，是考核动迁户的指标，而非按人头分得费用，因此被上诉人对该16.9平方米不享有权益，被上诉人应按照12平方米使用面积对应的建筑面积分得其房屋份额。三、两上诉人是因被上诉人离家出走，才进行了房屋产权份额变更，不能因此就认定上诉人张宝发有过错而少分夫妻共同财产。赵凤英辩称，16.9平方米使用面积的房款来源中，老房折价款仅占4,990.21元（人民币，下同），其余三万多元均是按人头分得的安置费，而且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张宝发共同居住了近十年，婚内还共建10平方米房一间，被上诉人对房屋有重大贡献，16.9平方米使用面积应三人均分。被上诉人张宝发、张建斌恶意串通损害被上诉人利益，在XX案件中的财产分配中未予考虑，本案酌情适度少分被上诉人张宝发的夫妻共同财产并无不当。赵凤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依法分割坐落于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以下简称202室房屋）、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以下简称401室房屋），其中401室房屋归赵凤英所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凤英与张宝发XX，双方于1993年8月6日登记结婚，两人均系XX，婚后未生育子女。张建斌系张宝发与XX所育之子。1991年9月坐落于本市原上海县XX乡XX村XX宅XX号宅基地的土地使用者登记为张宝发，该宅基地使用权审核表载明家庭人员为张宝发、张建斌，宅基地实际面积为101平方米，其中主房占地70平方米（均为平房），场地为31平方米。1993年1月3日，张宝发作为户主以赵凤英及张建斌为家庭成员向原上海县虹桥乡人民政府申请建10平方米平房一间，获批准后于同年6月签订了建房协议书。张宝发、张建斌、赵凤英三人长期居住于上述数间平房中。1998年上述宅基地房屋遇动拆迁，同年6月25日，上海XX公司作为甲方与张宝发（作为被拆迁人、乙方）签订房屋拆迁安置协议1份，载明：乙方现居住XX村XX宅XX号，建筑面积计82.02平方米的房屋由甲方拆迁安置；甲乙双方一致确认安置人数为3人，安置人员名单为张宝发、赵凤英、张建斌；甲方向乙方提供安置房屋座落XX路XX弄XX号XX室（使用面积36.60平方米，建筑面积74平方米）、XX号XX室（使用面积20.30平方米，建筑面积56平方米），共计使用面积56.90平方米，建筑面积130平方米；甲方提供上述房屋尚未竣工，现甲方安排过渡用房。过渡期内，甲方给予每人每月过渡费150元，水电费补贴每人每月100元，本协议订立后十五日内，乙方须搬离原址。协议又约定：甲方给予速迁费每人1,300元，当乙方按甲方规定期限内搬入新居，甲方再支付乙方速迁费每人1,300元。自协议订立起至7月4日止，搬离原址者嘉奖3,000元/人，若乙方逾期搬离的，取消奖励费；乙方搬离原址，甲方发放搬场费，每人120元，共360元，乙方自行过渡的，在回搬以后，甲方向乙方每人再发放120元。甲方提供的安置新房，为乙方产权房，按虹桥乡规定标准分房，乙方超面积支付房款标准如下：1、超5平方米以下每平方米应付1,000元，共计5平方米5,000元；2、超5平方米以上，10平方米以下每平方米应付1,200元，共计5平方米6,000元；3、超10平方米以上，每平方米应付1,400元，共计6.9平方米9,660元，作为向甲方购建面积房款。乙方还应向甲方一次性支付（按新房建筑面积计算）74平方米，每平方米100元，56平方米，每平方米150元，共计15,800元的房屋层次费。以上两项合计共应支付36,460元。协议还约定：甲方根据《上海市房屋估计暂行标准》和虹桥乡有关动迁规定，经委托专业人员测算，应向乙方支付拆迁补偿费为15,292.93元（其中装修补偿费4,990.21元）。经张宝发确认上述各项费用经折抵后，基本未再有费用的收、支。1999年赵凤英、张宝发、张建斌取得两处动迁房后，共同居住于202室房屋，关系融洽，401室房屋由张宝发夫妇简单装修后用于出租。2016年5月，赵凤英与张宝发分居，张宝发搬入401室房屋，202室房屋继续由张建斌居住。再查明，2017年2月，赵凤英作为原告以张宝发、张建斌为被告起诉至一审法院，案号为（2017）沪0112民初3404号，并提出以下主张：1、确认署期为2004年4月9日、立协议人为赵凤英和张宝发、张建斌的《房屋分割协议书》无效；2、确认张宝发、张建斌将202室房屋产权变更为张宝发享有1%产权份额、张建斌享有99%产权份额的行为无效；3、赵凤英为202室房屋共有人等项诉讼请求。该案经一审法院查明：2004年4月9日，张宝发并代赵凤英、张建斌签订《房屋分割协议书》，约定202室房屋归张建斌、张宝发所有，401室房屋产权归张建斌、张宝发、赵凤英所有。2004年4月27日，张宝发、赵凤英、张建斌共同至上海市闵行区房地产交易中心办理了两套动迁房的产权登记手续。2004年5月12日，202室房屋登记至张建斌、张宝发名下，共有情况为共同共有。401室房屋登记至张宝发、赵凤英、张建斌三人名下，共有情况为共同共有。2016年5月21日，张宝发与张建斌办理了202室房屋产权变更登记，将产权变更登记为张宝发享有1%产权份额、张建斌享有99%产权份额。该案一审法院认定系争两处房屋第一次产权登记系经家庭内部达成一致意见，当属有效；并认为202室房屋第一次登记时权利人虽登记于张建斌、张宝发两人名下，但并不代表202室房屋的权利人仅为张建斌、张宝发，基于张宝发与赵凤英之间的夫妻关系，登记行为发生于夫妻存续期间，故202室房屋的权利人应当为张建斌、张宝发、赵凤英三人共有。而张建斌、张宝发明知赵凤英对202室房屋享有权利，却未经赵凤英同意擅自将202室房屋的产权份额予以分配，份额分配情况明显侵害赵凤英对202室房屋所享有的合法权益，张建斌、张宝发的行为显然构成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的利益，两人的行为无效。该案一审法院作出202室房屋产权变更行为无效；恢复202室房屋产权登记为张建斌、张宝发名下（共有情况为共同共有）；驳回赵凤英其余诉讼请求的判决。该案经二审维持，现已生效。现202室房屋（建筑面积为76.52平方米）产权人变更登记为张宝发、张建斌共同共有，401室房屋（建筑面积为56.61平方米）产权登记仍为赵凤英、张宝发、张建斌共同共有。再查明，2018年4月，赵凤英曾向一审法院起诉与张宝发XX，2018年5月，一审法院驳回赵凤英要求与张宝发XX的诉讼请求。2019年2月，赵凤英再次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与张宝发XX，2019年10月一审法院对该案作出判决：“一、准予原告赵凤英与被告张宝发XX；二、原告赵凤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张宝发财产折价款3万元。”上述民事判决书中未对202室房屋、401室房屋予以分割。另查明，1993年2月，上海县虹桥乡人民政府发布上虹府（93）10号关于本乡农民动迁户分房的有关规定，载明：一、……；二、……这次动迁分房均不论其原房屋居住面积大小、房屋质量优劣，凡只要符合动迁分房条件的人口，一律以人均十二平方米居住面积分房（独生子女可多分二至四平方米）；三、动迁分房中凡居住面积超过人均十二平方米（不包括独生子女多分二至四平方米部分）的部分，一律作价，由享受人出资购买，但可享受以下优惠价：1、每户增加面积在五平方米以内的按每平方米1,000元计价；2、每户增加面积在五平方米以上至十平方米的部分按每平方米1,200元计价；3、每户增加面积在十平方米以上的部分按每平方米1,400元计价；四、……；五、……；六、对被拆迁私房的所有人一律保留新分房屋产权，但须付清下述产权费用。具体以建筑面积算：一楼、六楼每平方米收取50元；二楼、五楼每平方米收100元；三楼、四楼每平方米收150元；……。上述规定另对其他事项进行了规定。诉讼中，赵凤英与张宝发、张建斌一致确认，202室房屋、401室房屋目前市场价单价确认相同，对于赵凤英在动迁中可得的权益，均归入401室房屋内，由赵凤英按份与张宝发、张建斌共有401室房屋，202室房屋共有状况不变，仍归由张宝发、张建斌所有。一审法院认为，系争两处房屋的取得源于动拆迁安置，根据在案证据显示，此次动拆迁安置方案基本按被安置人口即赵凤英、张宝发、张建斌三人的人数为计得新安置房屋的面积、速迁费、过渡费等，并在此基础上以可得的原房屋补偿款及相关奖励费用折抵计算超面积、楼层费用等应付款项，因此赵凤英、张宝发、张建斌三人共有两处房屋无疑。直至2004年两处房屋进行产权人登记，彼时三人关系融洽，对两处系争房屋产权登记情况实则已进行合意一节，一审法院在（2017）沪0112民初3404号案件中对此已查明认定，故对于两处房屋共有之状况，当予确认。现赵凤英与张宝发已XX，共同共有基础不存，故其有权主张分割共有之房屋，因共有房屋系与张建斌共同共有，故法院先行对两处房屋中张建斌之份额析出后，再由赵凤英与张宝发依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有关张建斌在两处中的权属份额，结合动拆迁时安置人口情况，对照相应的动迁政策以及2004年两处房屋登记的产权人状况等情形，可确认其在401室房屋中有三分之一份额，202室房屋中有二分之一份额，两处房屋所余份额归属赵凤英与张宝发的夫妻共同财产。系争两处房屋获取时虽有部分张宝发婚前旧房折价款体现在内，但基于双方婚后长期共同生活，且相关折价款金额不高，故对XX财产分割时从照顾女方的原则考虑不再对旧房折价款予以考虑。XX时，夫妻共同财产一般以均分为原则，现根据相关动迁协议、拆迁政策可知该动迁主要以安置人口数为分配新房的依据，故对本案所涉夫妻共同财产以均分为原则。此外本案系争的202室房屋，经（2017）沪0112民初3404号案件中审理已查明张宝发、张建斌对202室房屋处分行为构成恶意串通，损害了赵凤英的利益，属于婚姻法规定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此行为虽经法院判决无效，实际损失未发生，但在处理赵凤英与张宝发夫妻共同财产时将依相关法律规定，由一审法院视张宝发涉案的情节及本案实际情况酌情适度少分张宝发可得之夫妻共同财产。本案诉讼中，赵凤英、张宝发、张建斌对两处房屋市场价一致性予以确认，并对判决时权属共有状况、归属原则达成合意，于法未悖，予以准许。依上述意见，确认赵凤英在401室房屋中产权份额为70%、张宝发、张建斌共占所余30%，202室房屋判归张宝发、张建斌共同共有。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坐落于上海市闵行区XX路******房屋之产权归赵凤英、张宝发、张建斌按份共有，其中赵凤英占产权份额70%，张宝发、张建斌共同占产权份额30%；二、坐落、坐落于上海市闵行区XX路******房屋之产权归张宝发斌共同共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6,520元，由赵凤英负担11,564元，张宝发、张建斌共同负担4,956元。二审中，上诉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被上诉人赵凤英对系争401室房屋占有产权份额的比例。系争202室与401室房屋第一次产权登记经在先的确认合同无效案件确认当属有效，上诉人张宝发、张建斌与被上诉人赵凤英均未提异议，可认为系家庭内部达成了一致意见，该产权登记亦体现出对上诉人张宝发、张建斌两人的份额予以照顾。一审按照产权登记情况，结合动迁政策等情形，确认被上诉人张建斌在401室房屋中有三分之一份额，202室房屋中有二分之一份额，具有合理性，亦高于两上诉人主张的上诉人张建斌至少应得的份额。两上诉人又称上诉人张宝发婚前财产在分割时未予体现，对此本院认为系争两处房屋获取时虽有部分被上诉人张宝发婚前旧房折价款在内，但折价金额不高，且根据动迁协议可知案涉的动迁政策主要以安置人口数为分配新房的依据，故一审对夫妻共同财产以均分为原则，考虑到之前上诉人张宝发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对其适度少分，并无不当。另，两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对16.9平方米使用面积不享有权益，也与案涉的动迁政策相悖。综上所述，上诉人张宝发、张建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3,040元，由上诉人张宝发、张建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春蓉审判员  岑佳欣审判员  王韶婧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孙凯茜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