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8民终18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贾玉环，女，1967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宁陵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中，河南金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焦作市方便面厂。住所地：博爱县磨头镇。负责人：郭光牧，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风光，河南光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贾玉环与上诉人焦作市方便面厂（以下简称方便面厂）劳动争议纠纷一案，均不服河南省博爱县人民法院（2020）豫0822民初1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贾玉环上诉请求：1、撤销博爱县人民法院（2020）豫0822民初18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2、改判方便面厂支付贾玉环经济补偿金56934元；支付贾玉环双倍工资11个月30800元；赔偿因未给贾玉环办理社保的损失50万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方便面厂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书认定“2018年11月22日，贾玉环向方便面厂出具声明书，声明其已超过劳动就业年龄，不具备劳动法律关系的主体，希望能在方便面厂工作等。2019年1月25日，方便面厂通知贾玉环停工。2019年5月22日，贾玉环又向焦作市方便面厂递交了上班申请，但焦作市方便面厂未同意其上班。”及“经查，贾玉环停工之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4379.687元”是错误的。事实上，贾玉环自2010年11月被方便面厂招工后，在方便面厂处从事封箱、软面、检查、装箱等工作，每天工作12个小时至2018年11月22日，方便面厂为了逃避未给贾玉环办理社会保险的法律责任，强迫贾玉环签订了所谓的“声明书”，否则，就不让贾玉环上班。无奈，贾玉环为了工作，才在方便面厂制作好的声明上签了字。贾玉环的工资从2015年开始，方便面厂通过银行代发一部分和方便面厂直接发放一部分的方式支付给贾玉环，一审时除了贾玉环能提供给法院的工资卡交易清单外，方便面厂却拒不向法庭提供直接发放给贾玉环的工资表，导致了一审在核定贾玉环停工之前12个月平均工资仅依据贾玉环的工资卡交易清单认定，可实际工资数额并非是月平均工资4379.687元，而是月平均工资7000元左右。2、一审判决认为“贾玉环以方便面厂未与其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为由，请求方便面厂支付其二倍工资的主张，超过了仲裁时效，不予支持”是不正确的。《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贾玉环在一审判决前与方便面厂依然保持劳动关系，贾玉环2020年1月19日向博爱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20年2月24日向法院提起诉讼，并未超过仲裁时效限制，要求方便面厂支付双倍工资应当得到支持。3、一审判决书认为“贾玉环以方便面厂未为其办理社保手续为由，请求方便面厂赔偿损失50万元的主张，因其无证据加以佐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也是不正确的。由于方便面厂未能按照法律规定为贾玉环办理社会保险，直至解除劳动合同后，贾玉环已超过了退休年龄，无法享受退休后养老待遇，即便是按照平均寿命70岁计算，贾玉环上有17年的养老得不到保障。按照贾玉环如果正常退休可以获得不低于每月2500元的养老金计算，至少也应得到51万元的养老保障。这种损失也是由于方便面厂的过错所导致的，理应由方便面厂予以赔偿。方便面厂答辩称：1、方便面厂与贾玉环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根据方便面厂提供的3份书面证据材料，可以清晰、准确地反映出双方是劳务关系，结合贾玉环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方便面厂已将劳务费及时、足额支付给了贾玉环，并于2019年1月25日解除了双方的劳务关系，因此，贾玉环的仲裁申请、一审诉求都是不合理的，不应支持。2、贾玉环作为一名成年人，从法律上、从情理上都应当对自己的言行负责。既然贾玉环向方便面厂提供了其亲笔签名、亲手书写的《声明书》《上班申请》，就应当秉持诚信原则，信守承诺，方便面厂和贾玉环均有权利依据其《声明书》的内容“随时终止工作，均不承担任何责任。”其所谓的方便面厂逃避责任、强迫签订都是恶意诬告。3、关于贾玉环所谓的双倍工资问题，更能看出贾玉环的恶意之处，贾玉环作为一名成年人，恶意向方便面厂索要所谓的双倍工资，就可以认定被答辩人贾玉环的恶意企图非常明显。4、关于所谓的50万元的赔偿，更是无稽之谈，方便面厂允许贾玉环夫妇提供劳务，初心是照顾其生活困难，想问问贾玉环，你在户籍地缴纳了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已经享受了相应的社保待遇，从其一直在其户籍地缴纳社会保险的情况来看，贾玉环明知其劳动关系、人身关系在户籍地，应当在其户籍地享受相应的社保待遇；也可以说明，她是明知与方便面厂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而是存在劳务关系的，干完活之后按期结算劳务费，双方即时两清、互不相欠、互不追究。由此也可知，《声明书》和《上班申请》均是贾玉环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其真实的内心思想反映，她当然应当自愿、诚信遵守。综上所述，方便面厂出于好心好意同意王力、贾玉环向方便面厂提供劳务，基于贾玉环的身心疾患终止劳务关系让其回家治疗、修养，这都是善意之举，没有任何不当，请求法庭主持公道，拨乱反正，驳回贾玉环的上诉，并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贾玉环对焦作市方便面厂的全部诉请。方便面厂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河南省博爱县人民法院（2020）豫0822民初189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贾玉环的一审诉讼请求；2、判令贾玉环承担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方便面厂与贾玉环劳动争议一案，河南省博爱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豫0822民初189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在审核认定证据、认定基本事实、适用法律等方面存在错误，应与纠正。1、关于证据审核方面，一审判决只根据贾玉环的民事起诉状、证据进行选择性地片面采信、片面审核、片面适用，存在片面认定证据，片面认定案件事实的偏听偏信审判问题；对方便面厂提供的贾玉环亲笔书写的《声明书》、《上班申请》这二份证据虽然“本院予以采信”，却在认定案件事实中丝毫都没有提到，没有任何的分析说明，既然予以采信就应当以此分析双方的法律关系，认定双方权利义务的内容，一审判决予以采信证据却没有据此认定案件事实严重违背了“以事实为根据”的基本司法准则，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条“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必须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的规定，应当予以纠正。2、关于方便面厂于2019年1月25日做出的终止劳务关系的《通知书》，与贾玉环据以离岗并认可该事实相印证，符合常识常理，应予采信。一审判决以“无证据证明已送达原告贾玉环”为由不予采信，却没有将该《通知书》与贾玉环的《民事起诉状》中的陈述、当庭陈述相结合进行全面分析，这是完全可以从贾玉环的事实行为推断出来的客观证据材料，应当予以采信。3、关于证据的证明力大小、证据效力问题：贾玉环提供的各项证据以传来证据、间接证据、主观证据为主、直接证据和客观证据较少，且形成时间在前，而方便面厂的3份证据，客观性、稳定性、直接性远远高于贾玉环的证据，且形成时间在后，因此，方便面厂提供的3份证据的证明力应当远远高于贾玉环证据的证明力，应当以方便面厂的证据来认定案件事实，对于贾玉环的证据与方便面厂提供的证据所反映的事实不一致，不应采信。4、方便面厂的三份书面证据属于优势证据，足以反映出：贾玉环自认不具备劳动关系的主体资格，来方便面厂从事临时性的劳务工作，双方建立劳务关系，根据贾玉环提供的劳务情况，方便面厂已将其劳务费结清，贾玉环不应当再无理纠缠。贾玉环在提供劳务期间因工作不尽心、身心产生疾患，不能正常提供劳务，经方便面厂研究决定，方便面厂根据贾玉环自行亲笔书写的《声明书》作出终止劳务的决定，方便面厂根据贾玉环自行亲笔书写的《声明书》作出终止劳务的决定，贾玉环离厂。贾玉环本人于2018年11月22日向方便面厂出具的《声明书》载明：不具备劳动关系的主体资格，但根据其家里的经济条件和身体状况，自愿声明希望在方便面厂工作，期间遵守制度、听从指挥、完成工作，其和企业均有权随时终止工作，均不承担任何责任。贾玉环于2019年1月25日与方便面厂终止劳务关系后，又和其爱人王力一起于2019年5月来厂里要求继续提供劳务，称经过治疗身心状况已康复，并于2019年5月22日亲笔书写了一份《上班申请》（内容与2018年11月22日的《声明书》基本一致），表示愿意改正错误、保证不会造成不良影响。考虑到其身心状况，方便面厂未同意。因此，在此过程中，方便面厂不存在任何过错，不应承担任何责任。贾玉环的此次起诉，向方便面厂索要巨额赔偿，违反了《民法总则》关于诚实信用原则的规定。5、方便面厂未招用贾玉环，只在因工需要时才联系贾玉环、王力提供劳务，因此，双方之间是劳务关系，不是劳动关系。方便面厂于2019年1月25日已终止与贾玉环的劳务关系，贾玉环未再向方便面厂提供劳务，不存在解除劳动关系问题。6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的理解与适用问题，法条原文“劳动者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劳动合同终止。”这里是一个行政性的强制性管理规范，不能由企业选择性适用、不能由个人选择性不适用，人民法院司法裁判也要正确解读，不能故意曲解。根据这一条的规定，企业与劳动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属合法行使终止权，不存在适用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的余地，进行目的解释，违反了“以法律为准绳”的司法原则和《民事诉讼法》的规定。7贾玉环的此次诉讼违法，应予制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原则，按照自己的意思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法律关系。贾玉环自愿于2018年11月22日和2019年5月22日向焦作市方便面厂出具《声明书》和《上班申请》，这是贾玉环自愿与方便面厂建立的劳务关系，根据这2份书面材料应当确认双方的权利义务，即贾玉环个人和企业均有权随时终止工作，均不承担任何责任。贾玉环的本次诉讼是在无理狡辩双方关系，一审判决解除双方的劳动关系，并支付经济补偿金，是完全违反了贾玉环的自愿原则。8、贾玉环的本次诉讼有违诚实信用原则。《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总则》第七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方便面厂决定根据贾玉环的《声明书》于2019年1月25日终止双方的劳务关系，按照诚信原则，贾玉环应当秉持诚实、恪守其在《声明书》里的承诺，不应再向方便面厂主张任何权利。9、劳务期间，贾玉环有时一个月提供一、二次劳务，有时会多一些，贾玉环与王力的劳务费用均已结清，从未拖欠，不应支持其所谓经济补偿金、双倍工资这些臆想出来的诉讼主张。方便面厂同意王力、贾玉环提供劳务的初心就是为了照顾他们的生活困难，除劳务费用外，时不时也会给予他们一些救济，方便面厂从未给她造成任何损失。贾玉环答辩称：1、一审判决所依据的证据是客观公正的，不存在片面采信和片面审核的问题；2、关于方便面厂提出2019年1月25日作出的终止劳务关系的通知书，实际上是在方便面厂不让贾玉环继续工作为条件，迫使贾玉环签订的；3、方便面厂认为关于证据的证明力大小问题，以迫使贾玉环所签订的通知书等作为有效证据来证明其主张是不正确的；4、关于方便面厂提供的三份书面证据，如前所述，是不具有贾玉环真实意思表示的，上班申请也是在方便面厂不让贾玉环上班以后，让贾玉环违背真实意思所书写的；5、关于方便面厂认为未招用贾玉环，只在因工作需要时才联系，这种说法是不正确的。在一审时贾玉环提交给法庭的工资卡交易清单，明确显示了方便面厂每个月支付给贾玉环的工资，事实上是方便面厂和贾玉环形成了长期的劳动合同关系；6、关于对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21条的理解与适用问题，原审判决书对法律条文的阐述已经非常明确，方便面厂的理由是不能成立的；第七和第八这两个问题，方便面厂作为可以决定贾玉环能否工作、能否获得劳动报酬的一方是具有强势的，以贾玉环不签就不能工作为要挟的行为，更是违法和不诚信的。9、方便面厂认为贾玉环有时一个月提供一两次劳务也是会多一些，这种说法明显与支付给贾玉环的工资是不相符合的，所以方便面厂的上诉请求是不应当得到支持的。贾玉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方便面厂和贾玉环存在劳动关系；2、解除贾玉环与方便面厂双方的劳动合同关系；3、、方便面厂支付贾玉环经济补偿金56934元；4、方便面厂支付贾玉环双倍工资11个月30800元；5、方便面厂赔偿因未给贾玉环办理社保的损失50万元；6、本案诉讼费全部由方便面厂承担。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2010年11月份，贾玉环到方便面厂工作，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方便面厂未为贾玉环办理相关的社保参保手续。2018年11月22日，贾玉环向方便面厂出具声明书，声明其已超过劳动就业年龄，不具备劳动法律关系的主体，希望能在焦作市方便面厂工作等。2019年1月25日，方便面厂通知贾玉环停工。2019年5月22日，贾玉环又向方便面厂递交了上班申请，但方便面厂未同意其上班。2020年1月19日，贾玉环向博爱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仲裁委于2020年1月21日作出博劳人仲案字（2020）03号不予受理通知书，2020年1月31日，原告贾玉环向法院起诉。贾玉环停工之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4379.68元。一审法院认为，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应当受到法律保护。《劳动合同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不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视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已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贾玉环2010年11月到方便面厂工作，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2011年11月之后，应视为双方订立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劳动者开始依法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的劳动合同终止，《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的劳动者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劳动合同终止仅是对《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补充，该规定赋予了用人单位在劳动者已达法定退休年龄时享有对劳动关系的终止权，但该终止权的行使，并不意味着用人单位与已达法定退休年龄的员工形成的劳动关系，在劳动者已达退休年龄时自动终止；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七条规定：用人单位与其招用的已经依法享受养老保险待遇或领取退休金的人员发生用工争议，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按劳务关系处理。本案中，2017年10月17日，贾玉环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方便面厂明知道贾玉环已达法定退休年龄，但并未提出终止合同并按照原劳动合同履行至2019年1月，2019年1月方便面厂虽停止了贾玉环的工作，但未按照法定程序解除劳动合同，故贾玉环于2020年1月31日向本院起诉，请求解除劳动关系，双方劳动关系应延续至2020年1月31日。现贾玉环以方便面厂未缴纳社会保险为由，请求解除劳动关系，其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方便面厂应当支付相应的经济补偿。贾玉环以方便面厂未与其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为由，请求焦作市方便面厂支付其二倍工资的主张，超过了仲裁时效，不予支持。贾玉环方便面厂未为其办理社会保险手续为由，请求方便面厂赔偿损失50万元的主张，因其无证据加以佐证，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十七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贾玉环与被告焦作市方便面厂的劳动合同。二、被告焦作市方便面厂须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贾玉环经济补偿41606.96元。三、驳回原告贾玉环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元，由被告焦作市方便面厂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贾玉环和方便面厂均未提供新证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本案中，方便面厂虽为全民所有制分支机构，但领取了营业执照，具有用工主体资格。贾玉环于2020年11月到方便面厂工作，此时双方建立了劳动关系。方便面厂称其与贾玉环之间为劳务关系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不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视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已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本案中，贾玉环于2010年11月到方便面厂工作，方便面厂与贾玉环未签订劳动合同，应视为贾玉环与方便面厂已订立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用人单位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补偿金。2017年10月17日，贾玉环虽然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后，但方便面厂并未终止与贾玉环之间劳动合同，2019年1月31日，贾玉环以方便面厂未为其缴纳社会保险为由，请求解除与方便面厂的劳动关系和方便面厂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判决解除贾玉环与方便面厂的劳动合同和方便面厂支付贾玉环经济补偿金41606.96元是正确的。关于贾玉环要求方便面厂支付11个月双倍工资30800元的问题。用人单位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劳动者主张的除劳动报酬外的每月应支付的二倍工资属于用人单位的法定赔偿金，并不属于劳动报酬范畴，应适用仲裁时效。贾玉环在2020年1月31日起诉已超过仲裁时效，一审判决驳回贾玉环该项请求并无不当。贾玉环请求方便面厂赔偿因为给贾玉环办理的社保损失50万元，因贾玉环未提交证据证明其社保损失为50万的事实，一审判决驳回贾玉环该项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贾玉环、方便面厂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贾玉环负担、方便面厂各负担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苑海峰审判员  王晓武审判员  毛富中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法官助理池成书记员李亚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