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5刑初17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聊城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许玉恒，男，1955年8月5日出生，汉族，山东省冠县人，大专学历，原聊城市国土资源局局长、党组书记，户籍地聊城市东昌府区，住聊城市东昌府区。因涉嫌受贿罪、滥用职权罪，于2019年11月20日被聊城市监察委员会立案调查并采取留置措施，2020年5月18日经聊城市人民检察院决定由聊城市公安局于次日执行拘留，2020年5月28日经聊城市人民检察院决定由聊城市公安局于次日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聊城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伟，山东荣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在旭，山东荣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聊城市人民检察院以聊检二部刑诉〔202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许玉恒犯受贿罪、滥用职权罪一案，于2020年6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同年8月7日、9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山东省聊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袁家鹏、贺泽博、检察官助理王迎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许玉恒通过远程视频参加诉讼，其辩护人刘伟、王在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省聊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受贿罪 2009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许玉恒利用担任聊城市国土资源局局长、党组书记的职务便利，为聊城市中钢联金属制造有限公司、山东中冶石油机械有限公司、聊城北斗汽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在办理土地手续等方面提供帮助，收受上述公司实际控制人颜某、孙某1、尚某送予的人民币现金共计260万元。其中： 1.2009年下半年至2010年11月间，许玉恒利用担任聊城市国土资源局局长、党组书记的职务便利，为聊城中钢联金属制造有限公司在办理土地使用权手续方面谋取利益，分两次收受该公司董事长颜某送予的人民币现金90万元。 2.2010年春节前至2013年11月，许玉恒利用担任聊城市国土资源局局长、党组书记的职务便利，为山东中冶石油机械有限公司在办理土地使用权手续方面谋取利益，分两次收受该公司董事长孙某1送予的人民币现金50万元。 3.2011年5月，许玉恒利用担任聊城市国土资源局局长、党组书记的职务便利，为聊城北斗汽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在办理土地使用权手续、迟缴土地出让金等方面谋取利益。2014年5月，许玉恒以借款的名义分两次收受该公司股东尚某送予的人民币现金120万元。 二、滥用职权罪 1.2010年1月，许玉恒作为聊城市国土资源局局长、党组书记，违反《行政单位国有资产管理暂行办法》《山东省行政事业单位国有资产管理办法》等规定，在未进行审批、评估等程序的情况下，决定处置市国土局下属聊城市宝坤新建安工程有限公司名下位于聊城市经济开发区的工业用地及厂房一宗，在明知该土地实际评估价格的情形下，未要求买受方山东欢派食品有限公司补交土地差价，造成国有资产损失1416959.78元。 2.2011年至2013年间，许玉恒作为聊城市国土资源局局长、党组书记，帮助尚某出资成立的聊城瀚博置业有限公司在东阿县以出让方式取得位于东阿县亩土地使用权，后许玉恒以张某4的名义入股聊城瀚博置业有限公司，二人通过隐瞒土地性质、承诺以后开发过程中帮助协调政府相关部门等方式，以转让聊城瀚博置业有限公司股权的形式将该宗土地转卖给聊城市孟达建安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原董事长李某1所之子李某3。后许玉恒为实现个人私利，利用其职务之便帮助李某1所协调变更土地规划用途事宜，在明知根据《土地管理法》等法律规定，改变土地用途，应当补缴出让金的情况下，未督促原东阿县国土资源局按规定追缴土地出让金，导致国家土地出让金损失2265.66万元。 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许玉恒的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许玉恒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许玉恒徇私舞弊，滥用职权，致使公共财产遭受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二款之规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滥用职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许玉恒在调查机关掌握其部分滥用职权犯罪事实的情况下，主动交代其他滥用职权犯罪事实，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被告人许玉恒真诚悔罪，主动退还赃款，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款。被告人许玉恒自愿认罪认罚，建议以受贿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万元；以滥用职权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判处其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万元。公诉机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许玉恒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并当庭表示认罪认罚。 被告人许玉恒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无异议，但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许玉恒以借款买房名义收受尚某120万元的犯罪事实,应认定其有坦白情节；2.被告人许玉恒到案后主动交代了起诉书指控的第二起滥用职权行为，应对被告人许玉恒的滥用职权行为认定为自首，并在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基础上，再对被告人许玉恒从宽处罚。3.被告人许玉恒到案后能积极配合调查审查，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良好，真诚悔罪，收受的260万元贿赂已全部退赃，滥用职权造成的经济损失已经得到全部弥补，其家人已于庭前预缴罚金40万元，应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受贿事实 2009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许玉恒利用担任聊城市国土资源局局长、党组书记的职务便利，为聊城市中钢联金属制造有限公司、山东中冶石油机械有限公司、聊城北斗汽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在办理土地手续等方面提供帮助，分别收受上述公司实际控制人颜某、孙某1、尚某送予的人民币现金共计260万元。具体事实和证据分述如下： （一）2009年下半年至2010年11月间，被告人许玉恒利用担任聊城市国土资源局局长、党组书记的职务便利，为聊城市中钢联金属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钢联公司）在办理土地使用权手续方面谋取利益，分两次收受该公司董事长颜某送予的人民币现金90万元。 该起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证言 （1）证人颜某证明，因中钢联公司违规占地，在未办理相关土地手续的情况下占用了开发区二百余亩土地建设厂房，其印象中还收到过土地违法手续，为加快办理土地手续的进度，争取到土地指标，其先后两次给许玉恒送了90万元人民币现金。第一次送钱大约是2009年下半年，其带了10万元现金装在两个茶叶盒里，直接到了许玉恒的办公室，请求许玉恒关照，帮助尽早办理土地手续。第二次大约是2010年上半年，大约是3月份左右的一天下午，其把80万现金装在一个国窖1573的酒箱里，在东昌宾馆放到了许玉恒车的后备箱里，当时许玉恒的驾驶员也下来了，驾驶员打开的后备箱。过了十几天，中钢联公司的土地手续办下来了。在其给许玉恒送钱之前，中钢联公司的土地手续已经报上去了好几个月，迟迟没有动静，在其给许玉恒送钱之后十几天的时间土地手续就办了下来，其猜想应该是许玉恒从中间起了作用，但其不清楚许玉恒在国土部门怎么操作的。 （2）证人杜某证明，其没少送许玉恒到东昌宾馆吃饭，2010年也肯定有过，具体情况记不清了。 2.书证 （1）中钢联公司企业信息及营业执照、章程等资料，证明中钢联公司的相关信息。 （2）中钢联公司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书、2010年9月2日聊城市国有土地资产运营领导小组会议纪要，证明为中钢联公司补办供地手续的情况。 （3）中钢联公司相关土地卷宗，证明中钢联公司获得相关土地的土地使用权的有关情况。2010年4月上报省政府，2010年6月省政府批复，2010年11月办理完毕用地手续。 3.被告人许玉恒对上述犯罪事实予以供认。 （二）2010年春节前至2013年11月，被告人许玉恒利用担任聊城市国土资源局局长、党组书记的职务便利，为山东中冶石油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冶公司）在办理土地使用权手续方面谋取利益，分两次收受该公司董事长孙某1送予的人民币现金50万元。 该起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证言 （1）证人孙某1证明，其于2009年上半年和其弟弟孙克勇合伙注册成立了中冶公司，2010年前后其了解到国土部门可能只能批给其四十亩左右的土地指标，但其想多争取点土地指标为厂子二期建设预留空间。因为当时聊城市国土资源局负责分配土地指标，其就考虑找许玉恒给他送点钱，开车去他办公室找他，跟他汇报了一下中冶公司无缝钢管项目的事，希望他能多给点土地指标。其因为办理工业用地手续的事分两次给许玉恒共送了50万元人民币现金。第一次大约是在2010年1月份或者2月份的一天上午，其在办公室找了一个手提袋，装了30万现金，上面盖了一幅画，到了许玉恒的办公室和他说了几句话，就放在了许玉恒办公桌旁边。第二次是2013年7、8月份的时候，其拿着装有20万现金的手提袋到了许玉恒的办公室，请许玉恒帮忙办理用地手续。这两次送钱都是现金，百元面值，10万元一捆。上面都用画盖了一下。其花3万多买了20副画，随便拿了两张，也没装裱，折了一下就放上了。这两次送的钱都是其卖公司加工生产钢管产生的下角料积攒起来的现金，没有入账。 （2）证人张某1证明，大约2013年，孙某1的公司需要办理80多亩地的用地手续，其记得这块地的土地指标也批下来了，后来市国土局召开供地会，其汇报中冶公司80多亩地的情况时，许玉恒说现在钢管产能过剩，暂时不能上项目，就把孙某1的这块地搁置了。会后其告诉了孙某1。过了一两个月，市国土局再次召开工业用地资产运营会时，其又汇报了这80多亩地的事，许玉恒没再提意见，顺利通过了。 （3）证人王某1证明，2013年6月召开的国有土地资产运营会，2013-31地块当时没有通过，是由时任局长许玉恒最后决定的，至于什么原因记不清了。因为中冶公司的2013-31地块在会上没通过，所以在2013年1号会议纪要上就没有显示出该地块的情况，会议纪要上只显示了16个地块。后来是在2013年9月的国有土地资产运营会上通过的，具体情况记不清了，都是按照正常程序进行的。 2.书证 （1）关于成立聊城市国土资源局国有土地资产运营领导小组的通知、聊城市国土资源局国有土地资产运营领导小组会议纪要（2013年第一次手稿）（2013年第1次正式版）（2013年第3次正式版）（2011年第4号），证明2013-31号宗地土地在领导小组会议上的讨论情况，第一次会议2013年6月22日讨论没有通过，第二次会议，2013年9月30日讨论通过情况。2011年第4号会议纪要证明2011-35号宗地土地的用地情况，以及2011年7月7日讨论通过中冶公司32亩项目的情况。 （2）中冶公司相关土地卷宗（54100平方米）（56875平方米），证明2010-25宗地土地于2010年5月19日签订出让成交确认书和出让合同；2013-31号宗地土地于2013年11月28日确认成交，签订出让合同，以及两块土地的批复、出让等相关情况。 （3）孙某1任职证明、身份信息，中冶公司营业执照、章程、企业登记信息、土地使用权证书，证明孙某1的身份信息、中冶公司的企业信息及土地使用权信息等。 3.被告人许玉恒对上述犯罪事实予以供认。 （三）2011年5月，被告人许玉恒利用担任聊城市国土资源局局长、党组书记的职务便利，为聊城北斗汽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斗公司）在办理土地使用权手续、迟缴土地出让金等方面谋取利益。2014年5月，许玉恒以借款的名义分两次收受该公司股东尚某送予的人民币现金120万元。 该起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证言 （1）证人尚某证明，大约2009年开发区管委会给其签了一个意向协议，同意将东昌路以北小湄河以东大约150亩地给其用于建设汽车4S店，后来要办理大约52亩地的土地手续，其就通过别人介绍找到了市国土资源局局长许玉恒，当面给他汇报了一下这52亩地的事，请他多帮忙。后来其以7800万元的高价将52亩地拍下。当时其无法在规定时间内交齐出让金，资金压力大，在这事上也找过许玉恒，可能最后说的是以土地无法按时净地为由迟交土地出让金，陆续在一年多的时间了交齐了土地出让金。在迟交7800万元土地出让金上许玉恒也给帮忙了，还给减免了大部分土地管理费。2012年12月北斗公司还办理了一块100亩地的用地手续，在办理土地证时找过许玉恒，让许玉恒在办理土地证上给打过招呼，很快就办完了土地证。大约2014年夏天的时候，许玉恒给其打电话说昌某的房子快交钱了。就在那时候许玉恒又给其打电话说他把宝徕花园的房子卖了120万，但对方还没有给他钱，现在昌某的房子要交钱了，估计需要120万，让其先借给他点。其问许玉恒用多少，他说先用70万，过了一天或者两天，其从自己家拿了大约20万或30万元钱，又让公司会计准备了一些，凑了70万，其开始给许玉恒联系说把钱转给他，但许玉恒说不会用银行卡，让其给他现金，其本打算把钱给许玉恒送去，许玉恒说自己来公司拿，可能是下午的时候，许玉恒自己到北斗公司办公楼一楼其办公室里，把70万元现金拿走了。过了不到半年的时间，许玉恒又给其打电话说他还需要交房款。让其在借给他50万元，这次其也提过给他转账，许玉恒还是说要现金，其随着安排公司会计准备了50万元现金，第二天前准备好以后其给许玉恒打电话，许玉恒说要自己来公司拿。这次还是许玉恒到北斗公司办公楼一楼办公室找其拿的钱，其记得这次许玉恒坐着一辆别克GL8商务车来的。过了半年多，和许玉恒见面吃饭时，他给其提过说等那套宝徕花园的房子给了钱，就把120万元还其。当时没有打借条，许玉恒只是口头说等把宝徕花园的房子钱要回来就还其这120万，但没有约定具体还款的时间，当时双方都没有提过利息的事。其没有主动要求过许玉恒还120万元钱，但许玉恒后来和其见面时提过一两次对方还没把宝徕花园房子的钱给他，没法还其钱，后来其也没有给许玉恒再要过，一直到现在。许玉恒是聊城市国土资源局的局长，2010年我们认识后，他在其公司办理土地手续上帮了不少忙，双方的私人关系也不错，平时因为生意上的事其也经常请教许玉恒，其公司当时经济状况也很好，不缺这120万元，当时考虑许玉恒主动提出借钱，其无论如何也得帮他这个忙。我当时打算如果他把钱还我我就要，他如果一直不还给我钱，基于这些年他给我的帮助，我也不会主动给他要这些钱了。许玉恒在我公司办理52亩土地手续上给帮了很多忙,当时给他送钱送卡都不要,我心里很感激,多次给他说过以后如果用车用钱或者其他事随时找我，但没有具体许诺过给他什么好处。 （2）证人肖某1证明，2014年5月份前后，尚某曾安排其从公司提取了95万元的现金。经其查阅公司账目凭证，2014年5月26日用“转字第403号”凭证提取现金20万元，用“转字第406号”凭证提取现金10万元；2014年5月31日用“转字第3号”凭证提取现金25万元，用“转字第6号”凭证提取现金20万元；2014年6月30日用“转字第22号”凭证提取现金20万元，以上提取的现金共95万元，这些现金其都交给尚某了。上述凭证中收据经办人的签字是“肖某3”，因为肖某1名字比较绕口，在北斗汽车公司上班时其就使用“肖某3”的名字，平时签字也用这个名字。现金不是一次给的，当时尚某安排其要现金，其凑了一些就先给她，再有了现金再给她。聊城北斗汽车集团有限公司是尚某和她对象王某2两人的，公司用钱时他们也把个人的钱借给公司，2014年5月份这几次用钱时，以公司还尚某、王某2借款的名义把现金提出来的。 （3）证人张某2证明，在2011年12月28日召开了局党组会议，会上研究了北斗公司等三家企业申请减免土地管理费的事情和其他事项。最后确定北斗汽车公司按1万元收取土地管理费。当时其主要忙着记录会议内容，印象中过去减免土地管理费都是按比例定的，至于北斗公司交1万元土地管理费的具体原因其不清楚，但这些事最后都是许玉恒局长拍板决定的。2011年时市国土局参照其他市的做法，对出让土地按照土地成交价的2.8%收取土地管理费，但在实际执行过程中，很多企业向市国土局提出经济困难原因，要求给予减免照顾。市国土局考虑企业发展，在企业提出申请后，召开党组会议进行研究，最后由许玉恒拍板决定，大多是按照不同的比例减免，像北斗公司这种象征性的只交1万元的情况非常特殊。 （4）证人张某3证明，按照许玉恒的要求，其在2012年初以自己名义把许玉恒的70万元现金存入百货大楼公司，2013年6月份的时候，再次以张某3名义把许玉恒的150万元存入百货大楼。共存入本金220万元，月息一分。期间产生的利息再次存入百货大楼转为本金继续产生利息。2016年1月份许玉恒曾让其给他提了18万元的利息，2018年6月份许玉恒让其从利息中给了吕某79万元，其余的利息和本金279万都在其银行卡中。 （5）证人吕某证明，2017年11月份许玉恒以吕某的名字在裕昌文轩小区买了一套房子，2018年6月份，许玉恒以吕某的名字在裕昌集团参与投资291万元，共产生收益60多万元。 （6）证人栾某，证明2014年6月10日许玉恒以顾慧的名义交过80万元现金，存到了栾某交通银行账户中。2015年11月，许玉恒交了50万元现金，收据编号为0190461。2016年8月8日至8月12日这几天许玉恒陆续交了剩余的房款，期间许玉恒可能要求把80万元推掉了，他又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交上了其他房款。 2.书证 （1）北斗公司营业执照、企业信息及土地使用权证书，证明北斗公司的相关信息及土地使用权属信息。 （2）北斗公司52亩土地征地手续、聊城市国有土地资产运营领导小组会议纪要（2011年第2号）、北斗公司52亩土地卷宗，证明北斗公司的土地征地手续及北斗公司52亩土地的相关情况。 （3）北斗公司101亩土地征地手续、聊城市国有土地资产运营领导小组会议纪要（2012年第4号）、北斗公司101亩土地卷宗，证明北斗公司的土地征地手续及北斗公司101亩土地的相关情况。 （4）张某2任职证明、党组会议纪要，证明张某2职位信息，党组会议纪要记录收取北斗汽车公司1万元土地管理费的情况。 （5）北斗公司上交1万元土地管理费账目凭证，证明北斗汽车公司已缴纳1万元土地管理费。 （6）鲁价费发[2001]301号文件、《关于取消、停征和免征一批行政事业性收费的通知》，证明收取土地管理费的标准情况。 （7）聊城北斗汽车集团有限公司5月份第3号、6号账目凭证，6月份第22号等相关凭证，证明肖某1为尚某筹集95万元现金，与尚某、肖某1的笔录相互印证。 （8）张某3银行交易流水及百货大楼集资书证，证明2014年以来，许玉恒在百货大楼的存款有220万元本金，利息若干，与张某3的证言相印证。 （9）吕某提供相关书证，证明许玉恒以吕某名义在裕昌集团投资290万元，与吕某证言相印证。 （10）50万元交款收据、交通银行栾某账户流水及80万元交款凭条，证明许玉恒的交款及退款情况，与许玉恒供述、栾某证言相印证。 （11）昌某祥荷园A19幢1161、1162购房资料，证明上述两套房子的购房情况。 3.被告人许玉恒对上述犯罪事实予以供认。 二、滥用职权事实 （一）2010年1月，被告人许玉恒身为聊城市国土资源局局长、党组书记，违反《行政单位国有资产管理暂行办法》《山东省行政事业单位国有资产管理办法》等规定，在未进行审批、评估等程序的情况下，决定处置市国土局下属聊城市宝坤新建安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坤公司）名下位于聊城市经济开发区的工业用地及厂房一宗，在明知该土地实际评估价格的情形下，未要求其连襟秦某任负责人的买受方山东欢派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欢派公司）补交土地差价，造成国有资产损失1416959.78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证言 （1）秦某证明，其与许玉恒系连襟关系，许玉恒的妻子是其妻子的姐姐。2010年初，许玉恒给其打电话，想把开发区这22.73亩地及厂房卖给其，土地是以15.1万元每亩买的，以15.9万元每亩的价格卖给其，厂房以建设成本转让给其。后来欢派公司与市国土局下属宝坤公司签订了转让合同，总价9169568.22元，其中，土地使用权价格3719568.22元，厂房价格545万元。2010年11月，因办理土地证需要进行评估，欢派公司委托国土资产评估中心对该地块进行评估，评估价格为5136528元。以前签订的转让合同和这个价格不一致。2011年年初欢派公司和宝坤公司又签订了一份转让合同，总价格还是9169568.22元，其中土地使用权价格为5136528元，后欢派公司顺利办理土地证，没有补交土地使用权的差价。当时买这块地是许玉恒给其说的，价格也是他决定的，其后来也是按照他说的价格购买的，后来准备办理土地证时根据国土局的要求对土地进行了评估，虽然土地使用权价格上存在差价，但当时也没有人要求其交这些钱。 （2）姚某3证明，润坤公司2006年从市国土局取得开发区中华路西、华某北的22.73亩土地，2009年底许玉恒安排在该地块上建设标准化厂房，租给欢派公司。2010年4月许玉恒安排把该地块卖给欢派公司。开局长办公会前，许玉恒对其安排说他不方便出面，让姚某3汇报一下，每亩按照15.9万的价格转让，这个价格是在购买价上每亩加了8000元，厂房按照实际花费转让，大约是500多万元。15.9万元的价格是许玉恒安排其在会上这么说的。按程序要求转让土地使用权必须进行评估，不评估没法办理转让手续。2010年底欢派公司委托市国土资产评估中心对这块地进行评估，评估价是500多万，许玉恒参加了会审，会审同意这个评估价。欢派公司没有补交评估价与实际成交价的差额。处置该地块应按照处置国有资产的程序，进行评估后再按照评估情况转让，或者招拍挂公开出让，至少应让欢派公司补齐差价。 （3）张某2证明，聊城市润坤公司是聊城市国土局出资成立的，2009年许玉恒任国土局长时，安排市国土局财务科长姚惠鹏和马夹河林场管护办公室主任任明华在开发区大约22亩地上建设标准化厂房，建好后，许玉恒主持召开局长办公会研究把该土地和厂房转给欢派公司。姚惠鹏介绍了基本情况，土地大约以15.9万元每亩，厂房以实际花费转给欢派公司。根据正常程序处置国土资产应该需要评估，但是这件事是许玉恒提出来的，我们虽然知道欢派公司是他亲戚，但没有人提这件事，其也不了解具体情况，所以也没有提意见。 （4）孙某3证明，我们接受欢派公司委托后，对这块土地价格进行评估，我们根据这块土地的区域位置、使用年期、交通条件、用地性质等方面进行综合评定，根据土地价格计算方法进行评估，最后评估的价格为5136528元。在具体评估这块地的价格时主要考虑当时的使用年期，这块地当时的使用年期是46年，一般的工业用地的使用年期是50年，需要修正年期，所以我们评估时参照基准地价的修正系数和其他区域因素等综合评定的价格，所以比基准地价低也是正常的。其记得在土地估价会议之前，许玉恒把其喊到他办公室里，让其汇报过评估欢派公司受让的土地价格的事，其记不清他的具体要求是什么了，后来土地评估价格是按照正常程序走的。其还证明2010年1月至12月份聊城市经济开发区工业用地的价格没有明显上涨或下降，基准地价在2010年的整年都是固定的。 2.书证 （1）关于商成伦等同志任免职务的通知，证明2007年12月，张某2担任聊城市国土资源局党组成员、纪检组长；姚某3任聊城市土地开发整理中心主任。 （2）关于任免、聘任梁某等工作人员职务的批复，证明2008年12月孙某3担任聊城市国土资产评估中心主任。 （3）聊城市财政局文件《关于市直行政事业单位资产处置过程中有关要求的通知》（聊财统字【2005】12号），证明行政事业单位处置土地需经主管部门同意后，报财政部门审批。处置资产时要提交评估机构出具的有关资产评估文件。以有偿转让方式处置的资产，均按市场交易原则公开拍卖或变卖。需变卖的资产必须经中介机构评估，变卖价值不应低于评估价值。 （4）聊城市政府《关于进一步加强行政事业单位国有资产监管和运营工作的意见》（聊政发【2006】97号），证明该意见要求严格行政事业资产处置程序。资产处置按照基层单位申报项目，主管部门审核确认，财政部门审查批准的程序办理。对房屋建筑物、土地等，应当在社会中介机构评估或审计后按程序办理。 （5）关于加强市直行政事业单位国有资产管理工作的通知（聊财办【2006】12号），证明该通知规定加强行政事业单位的国有资产管理，严格购建、处置程序。市直行政事业单位出售、转让房屋建筑物（含土地），必须到财政部门办理审批手续。未经市财政局审查批复，国土和房管部门不予办理土地证、房产证及过户等相关手续。 （6）《山东省行政事业单位国有资产管理办法》（鲁政办发【2001】119号），证明对行政事业单位占有使用的房屋建筑物、土地等的处置，需经主管部门审核、社会中介机构评估后，报财政部门审批。 （7）聊城市财政局情况说明，证明各级财政部门按规定进行资产处置和产权变动事项的审批。2010年至2011年期间，聊城市财政局未接到过聊城市国土资源局办理聊城市经济开发区工业用地及厂房的相关申请手续。 （8）行政单位国有资产管理暂行办法，证明行政单位拍卖、有偿转让、置换国有资产，应当对相关资产进行评估。 （9）土地估价报告会议纪要【2010】第11号，证明2010年11月许玉恒主持召开会议，宝坤公司转让开发区中华路西、华宇路北聊国用（2010）第297号开变4134号土地，受让方欢派公司。基准地价24.13万元每亩。评估总地价为5136528元。会审意见，同意。 （10）2010年5月4日聊城市国土局局长办公会记录，证明研究转让土地及厂房给欢派公司的具体情况。润坤公司以每亩15.1万元购买，转让给欢派公司是15.9万，前期施工费545万元，手续费20万元，监理、消防等费用还需60多万元。地款是343.65万元，工程款是545万元。其他相关会议记录证明研究购买涉案土地、润坤公司变更、注销的情况等。 （11）聊城市政府关于调整聊城市城区土地级别与基准地价的通知，证明城区各级别土地基准地价，其中工业三级土地每亩24.13万元。 （12）宝坤公司和欢派公司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证明2011年2月，宝坤公司转让开发区中华路西，华某北22.73亩土地。转让总额9169568.22元，其中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金额5136528元。 （13）聊城市国土资源局2005年5月、8月、10月相关账目资料，证明聊城市国土局2005年5月份、8月份、10月份的资金账目情况。 （14）聊城市国土资源局经济开发区分局与宝坤公司相关财务凭证，证明聊城市国土资源局经济开发区分局与宝坤公司的资金往来情况。 （15）聊城经济技术开发区财政局2009年8月份第13号、11月份第5号，2010年1月25号、5月4号及2005年9月份第5号、2010年7月2号、第3号账目凭证，证明聊城经济技术开发区财政局与聊城市国土资源局经济开发区分局之间的资金拨付情况。 （16）欢派公司、宝坤公司相关财务凭证一宗，证明欢派公司与宝坤公司的资金往来情况。 （17）宝坤公司工商登记材料一宗，证明该公司的登记注册情况。股东是聊城市土地储备开发集团有限公司。“聊城市润坤土地工程有限公司”在2009年4月将企业名称变更为“聊城市宝坤新建安工程有限公司”。 （18）欢派公司工商登记材料一宗，证明该公司的登记注册情况，公司于2009年10月成立。 （19）聊城市国土资源局土地交易卷宗材料，证明涉案土地使用、转让等情况。 （20）润坤公司土地登记材料卷宗，证明润坤公司获得涉案土地使用权的相关情况。 （21）欢派公司土地登记材料卷宗，证明该公司于2011年5月完成涉案土地的使用权变更登记。2016年4月25日，聊城市国土资源局与欢派公司签订收回国有土地使用权协议书，收回补偿费用为643.96万元。 3.被告人许玉恒对上述犯罪事实予以供认。 （二）2011年至2013年间，被告人许玉恒作为聊城市国土资源局局长、党组书记，帮助尚某出资成立的聊城瀚博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瀚博公司）在东阿县以出让方式取得位于东阿县亩土地使用权，许玉恒供述之后其以张某4的名义入股瀚博公司。后许玉恒、尚某二人通过隐瞒土地性质、承诺以后开发过程中帮助协调政府相关部门等方式，以转让瀚博公司股权的形式将该宗土地转卖给聊城市孟达建安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原董事长李某1所之子李某3。后许玉恒为实现个人私利，利用其职务之便帮助李某1所协调变更土地规划用途事宜，在明知根据《土地管理法》等法律规定，改变土地用途，应当补缴出让金的情况下，未督促原东阿县国土资源局按规定追缴土地出让金，导致国家土地出让金损失2265.66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证言 （1）尚某证明，其在多年前就注册成立了瀚博公司，以前就有想搞房地产的想法，但一直没有做成。2011年8月份或9月份的时候，当时其和许玉恒已经很熟了，关系也很好，就把这个想法给许玉恒说了，许玉恒对其这个想法也很支持，也说了可以找各县的国土局长帮忙，都很方便。其二人去了东阿县，许玉恒已经提前和东阿县的国土资源局局长陈某1说了其需求。当时在汽车站西侧有一块地，这块地大约有70亩，是一块商住用地，其和许玉恒当时也觉得这块地位置不错。陈某1说东阿县的商业基础地价是30万元一亩，住宅的价格是120万元一亩。其给许玉恒、陈某1说了大约需要40亩地的商业，30亩的住宅，许玉恒和陈某1也都认可，当时这样就定下来了那块70亩的地，许玉恒最后给陈某1说根据其要求抓紧走土地手续，以后有事由其和陈某1多沟通，让陈某1以后再这件事上多帮忙。 后来到了出让环节，陈某1通过电话给其说过这块地的价格是4800万元，需要交2000万元保证金。那段时间，其可能又给许玉恒说过合伙开发东阿县70亩地的事，许玉恒说过他不参与这个项目，许玉恒给其说想问一下张某4是否参与投资这个项目。过了没几天，张某4给其打电话说他想投资建设这个项目，当时其表示欢迎，可能过了一两天张某4就把450万元打到了其账户中，其用这450万元和自己的1550万元共计2000万元交了东阿县70亩地的保证金，后来以4800万元的价格将东阿县的70亩地摘牌，整个买地过程算比较顺利。买完地过了几天，张某4给其打电话要求变更瀚博公司的股权，因为公司的注册资金是1000万元，他打了450万元，按股权比例，他占股45%，其占股55%，办完股权变更后，其就给许玉恒打了个电话，然后三人就一块去了东阿县，在路上的时候，其给许玉恒说了聊城瀚博置业有限公司变更股权的事，当时其觉得张某4占的比例有点高，就说了要不按照四六分成吧，许玉恒当着张某4和其面说了这个事主要是靠其出力，别按四六分了，按三七，张某4占三成其占七成，当时张某4觉得也可以，其也觉得可以，这事就算这么定了。随后的几个月中，其精力主要是筹集剩余的2800万元土地出让金。其那段时间身体也得了病，也没有找到合适的项目经理。其就给许玉恒说东阿县这个项目弄不了，让他想法帮忙找个合作方一块做这个事或者把项目转出去也行。大约过了一周左右，许玉恒给其说可以和孟达房地产公司老板李某1所谈一下。 大约在2012年8月份的时候，许玉恒可能先去的聊城昌润路孟达房地产公司李某1所办公室，其是后来到的，许玉恒给李某1所介绍说其是他的老乡，在东阿县拿了70亩地做项目，需要他给帮帮忙，简单说了几句许玉恒就走了。这样过了几天，其又找李某1所见面说这件事，李某1所说他准备让他儿子李某3接班，正好用这个项目给李某3练练手，不想与其合作，他想自己做这个项目，问其多少钱能转给她，其当时没有表态，说回去考虑考虑，让他也考虑考虑。其回来后，给许玉恒打电话说了李某1所不想合作，他想让他儿子李某3做这个项目，其问许玉恒还需要问张某4吗，他说不用给他说了，我们又谈了转让价格问题，许玉恒说要让李某1所能接受才行。许玉恒让其不要在价格上太计较，差不多就行了，如果李某1所不接手以后更不好办。最后一次，在李某1所的办公室，由其、许玉恒、李某1所三个人都在场，主要还是谈价格的问题，其出的价格高李某1所出的价格低，最后许玉恒从中间说了几句，其和李某1所都接受了以125万成交。当时李某1所还提出容积率太小、商业面积太多的问题，说以后在项目的事上如果需要还得请许玉恒帮忙，许玉恒当时答应以后在这件事上给帮忙。 其和李某1所谈好以大约125万元每亩的价格转让后，李某1所先打了2800万元，其安排人将这些钱交了剩余的土地出让金并办理了土地证，后来确定以直接转让瀚博公司股权的方式将公司和东阿县70亩地所有权一并转让，后来其和李某1所签订了转让协议，当时可能是因为交税的原因，在签订协议时，转让合同上签的是5300万元，另外李某1所又给其签了一个3500万元的还款协议，约定了后续的付款时间。又过了一段时间，其通知张某4到了聊城，和李某1所的儿子李某3一块将瀚博公司的股权进行变更，因为当时李某1所还没有将全部转让款给其，其保留了10%的股权，又过了几年其才把股权全部变更给李某3，李某1所大约在2018年将全部转让款及利息支付给其。 （2）证人陈某1证明，帮助许玉恒、尚某选定70亩地，办理有关手续的情况。 （3）证人李某1所证明，以收购瀚博公司的方式，接手东阿70亩地项目的情况。还证明根据房地产开发的要求，拿地后动工前开发企业先做规划设计方案报规划部门审批，2012年12月份，其和尚某签完70亩地转让协议后，其就找聊城市规划设计院做了方案，这个方案全部都是按照住宅设计的，临街一二楼都是商业，没有设计单独的商业区域，这个方案没有通过。因为其买地时许玉恒承诺过帮其协调规划的事，其就给许玉恒说了这个事，让他想想办法。许玉恒当着其面给陈某1打了电话，让陈某1帮着尚某和其跑规划的事，尽量让方案通过。给陈某1打完电话后，许玉恒又给东阿分管副县长高某打了电话，意思也是让他按照其方案通过规划。之后其和尚某一起去东阿县国土局找陈某1，陈某1答应给县里汇报，问问情况。后来规划部门没有全案住宅批，在东边单独规划了10多亩集中商业。 在2012年许玉恒和尚某跟其谈转让东阿县70亩地的时候，尚某做的方案商业面积过大，容积率也不高，谈转让的过程中，许玉恒和尚某都承诺以后可以把容积率做到2.4，其可以根据自己的想法涉及这块地，如果有事，许玉恒也可以帮着我协调。2012年其和尚某签完70亩地转让协议后，尚某把土地证给其了，后来其看过，写的性质是商业、办公、住宅，面积是70亩地，没有区分商业、办公、住宅的面积是多少。根据其理解，这就是一块70亩的商住用地。其不知道这70亩地是按照40亩商业用地、30亩住宅用地出让的，许玉恒、尚某、陈某1和东阿规划部门的人都没有给其提过这事，其一直以为这块地是商住用地，住宅为主，可以配建一些商业，其最初要这块地的目的就是建住宅，其如果知道必须建40亩商业，其绝对不会要，就算尚某已经把地卖给其了，其也得找她退钱。 （4）证人雷某证明，2011年瀚博公司拍得70亩土地，2013年5月其任规划中心主任后，瀚博公司办理审批手续，原来规划的商业面积是40亩，现在改成了10亩，与规划不符。其如实向刘凡水局长汇报，2013年7月，县城市规划委员会召开联审会，瀚博公司代表汇报了有关情况，后找高某副县长签了规划设计条件审批表，制定新规划设计条件，容积率变成了2.14，基本情况不再体现商业办公40亩。国土局应当按照规划设计条件和瀚博公司补充签订出让合同，但是没有补充。其和国土局负责出让的胡某科长沟通过多次，他说领导不处理。县国土局参加了那次联审会，知道规划发生变化。刘凡水局长多次和国土局沟通无果。2014年12月，县规划委员会又开了一次规划项目审议会，针对瀚博公司项目，要求建设单位按调整后的规划条件报国土局，国土局按调整后的规划条件签订国有土地出让合同。之后县国土局还是没签。2015年4月，我们为了督促国土局和瀚博公司签订合同，以红头文件形式向县政府打了调整容积率的请示，县政府批复后，将批复意见以红头文件形式写给国土局。国土局一直没处理。后来瀚博公司多次给住建局提竣工规划核实要求，局领导说不补签土地出让合同无法验收，一直到2017年，瀚博公司才和县国土局签订了补充的土地出让合同，补交了1200万元的土地出让金。我们才启动验收。2017年县国土局和瀚博公司签订土地出让合同前，瀚博公司向我们提交了图纸和资料，县规划委员会通过专家论证，统一将该项目容积率调整为2.5，住建局以该意见为准制定了新的规划条件，规划条件为总面积46667平方米，商业面积不大于9884平方米，容积率为2.5，国土局以该规划条件委托第三方评估，瀚博公司补交出让金。 （5）证人陈某2证明，2013年精诚房产公司和瀚博公司合作在东阿开发了水岸国际房地产项目。李某1所和聊城精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聂总商量好规划设计后，其找聊城华科设计院设计了最初的建筑设计方案，这次设计的这个项目全部建住宅楼，临街的住宅楼一二层为商业。其拿着这个设计方案去东阿县住建局规划科申报规划方案，后来规划科给其回复报的方案不符合前期的规划规定，通不过去，其给李某1所、聂金华汇报后，其按他俩的要求又找设计院重新设计了图纸，把这个图纸报给了东阿县住建局规划科，这之后又按规划科的要求修改了几次，最终在2013年6、7月份，县住建局同意了我们的方案。后来因增加商业楼的面积，容积率又调高了，在2017年补交了1300万元出让金。 （6）证人刘某1证明，2011年办理该地块规划设计条件时，是东阿县国土局经营科科长胡某拿着勘测定界图和该地块的规划文本来找的其，他拿来的规划文本上就包含40亩商业用地，胡某给其说这块地上想建40亩的商业办公，然后其和胡某一起去找李某2局长汇报的，其二人给李某2局长汇报完后，李局长说结合着胡某带来的规划文本要求给他考虑个规划条件。之后其就按李局长的要求和胡某提出的条件做出了包含40亩商业办公用地的规划设计条件，其把做好的规划设计条件拿给李某2局长看了，李局长看后也同意了。之后其就把正式的规划设计条件给胡某了。 （7）证人胡某证明，东阿县2011-86号国有土地是2011年年底出让的，受让人是瀚博公司，出让价格是4800万元。2011年省政府在该位置批复了67.5亩左右建设用地，当时靠着前进街还有2.5亩左右已经在用的建设用地，时任局长陈某1安排其把这2.5亩土地收回，和刚批复的这67.5亩一起出让，测绘公司出具了该70亩地块的勘测地界图，其将该地界图给了县住建局规划科科长刘某1，规划科根据他们的工作要求做出了规划设计条件，其根据规划科做的规划设计条件写了公开出让该国有土地使用权的请示和出让方案，陈某1局长签字同意后报给了县政府，后县政府给县国土局批复同意了其局的出让请示。该规划设计条件是规定了该地块合70亩（其中商业办公40亩），用地性质商业办公、居住，容积率不大于2.0等条件。其不清楚该规划设计条件为什么注明商业办公40亩，也没问。给县政府的请示和方案是依据相关法规和规划设计条件做的，主要包括地块用地性质，出让年限、商业办公面积、住宅用地面积、容积率等条件，县政府也同意了我们的请示。 （8）证人李某2证明，2011年下半年，有一次其去时任县长刘国强的办公室汇报工作，刘国强给其说，市里一个领导人的亲戚看中汽车站西边这块地了，想搞汽车城和房地产开发，让其抓紧给他走规划程序，其说行，让他直接找规划科负责的人就行。过了没几天，规划科科长刘某1拿着一张开发商提供的效果图和规划设计条件草稿给其汇报这块地的情况，刘某1说符合规划，其着重看了看容积率是2.0，也不超标准，就同意了。之后刘某1就出具了相应的规划设计条件。在出规划设计条件前，县国土局相关人员没有和其联系过。 （9）证人孙某2证明，涉案地块是在2011年出让的，当时其在经营科，在出让土地过程中，国地部土地市场动态监测与监管系统由其管理。在系统录入选择土地用途时，无法分开选填商业还是办公，其就全部按住宅录入的，导出合同后，用word把土地用途从中低价位、中小套型普通商住房用地改成了中低价位、小套型普通商品住房用地可兼容商业、办公用地。当时没仔细看面积，只加上用途。按规定，出让合同中应该按照国土局给县政府报的出让方案上的用地用途填写，因为其原来办理其他地块出让合同时有过可兼容这样的表述，但是之前出让的土地都是以住宅为主，商业占比很少，其在改这个合同时没有多想，直接用可兼容表述的，现在看这种表述是不对的，没有按方案上写，没有把各个用途的土地面积分开写。容积率发生变化和土地用途发生变化会涉及到补交土地出让金，都需要重新计算出让金。2017年东阿县国土资源局委托聊城中兴土地评估有限公司对涉案土地补交出让金金额进行评估时，中兴土地评估有限公司发给其的委托函，由其负责盖的国土局的章又给评估公司的，只写容积率的调整，没有写土地用途变化，这个函是评估公司发给其的，其没仔细看就盖章了。 （10）证人刘某2证明，在当时办理涉案土地征收时，没有与住建部门对接，没有核实该地块的规划用途。在征收公告中，将地块用途确定为商服、住宅用地是陈某1安排确定的。其在进行土地征收过程中，没有严格遵照城市总体规划办理，是不妥的。 （11）证人史某证明，当时陈某1、刘某2给其说的用途是干商服和住宅，其就安排科里人员按商服和住宅填写的。但当时领导安排了商服和住宅，就没考虑总体规划的事，直接按领导的意思办的。 （12）证人高某证明。 东阿县水岸国际项目是自己到东阿工作前就完成了招拍挂程序了。2013年7月，因为开工建设勘探发现西北角地下埋有县污水处理厂的主要管道，影响了项目的规划设计建设，为此通过召开县政府规划委员会项目评审会议，调整容积率补偿损失。召开联审会的目的是讨论项目的规划建筑方案设计，根据规划部门提供的方案看，就是商住用地，不涉及项目其他问题，当时也没有人汇报土地出让时的规划设计条件。住建部门和国土部门参会人员没有提出水岸国际项目在出让土地时含40亩商业。在2014年1月就确定了变更容积率，但是该项目一直推进缓慢，主要是因为在办理项目相关手续中，住建部门和国土部门相互推诿扯皮，按规定容积率调整后国土部门就应该算清有关补缴的土地出让金，但是不知道什么原因，国土部门一直没有办理，所以当时召开会议督促国土部门抓紧按调整后的规划条件签订国有土地出让合同并补缴土地出让金，推进项目建设。后来由于工作原因不分管该项工作，其不清楚如何补缴的土地出让金。 还证明，其不记得许玉恒因为水岸国际项目向我打过招呼。2012年我到时间后，许玉恒电话邀请我中午在东阿县一个饭店吃饭，当时我去的比较晚，到了之后，我和许玉恒寒暄后吃饭，当时陈某1不在场。陈某1也没有给我说过许玉恒对这个项目有什么要求。 2.书证 （1）聊城市人民政府关于东阿县城市总体规划的批复（2003-2020年）（聊政字[2005]26号）、城市人民政府关于东阿县城市总体规划的批复（2009-2020年）（聊政字[2012]121号），证明东阿县城市总体规划情况及相关要求。 （2）东阿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东阿县国土资源局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东政办发﹝2011﹞18号文件，证明东阿县国土资源局的职责等情况。 （3）电子监管号为3715242011B00800－1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证明涉案土地出让情况，证明合同中描述的出让宗地用途为：中低价位、中小套型普通商品住房用地，面积4.6667公顷，公共设施用地面积：0.4655公顷。出让年期为：中低价位、中小套型普通商品住房用地70年。 （4）聊城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关于同一宗地中包含两种或两种以上不同用途时在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土地出让合同》上如何体现的说明，证明同一宗地中包含两种或两种以上不同用途时，首先应在规划设计条件中明确各自用途建筑面积的数量或比例，在提交土地资产运营会（或土地议事协调决策机构）研究土地出让方案时应充分考虑不同用途的价格因素确定出让起始价，并明确各自用途的使用年限。其次，土地出让方案报经市、县人民政府批准后，在土地出让公开公告时需予以载明。土地成交后，在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土地出让合同》时，应当写明各类具体用途的出让年期及各类具体用途土地面积。 （5）合同编号为聊城－01－2012－0019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及说明，证明依据规划用途可以划分为不同宗地的，应先行分割成不同的宗地，再按宗地出让。属于同一宗地中包含两种或两种以上不同用途的，应当写明各类具体土地用途的出让年期及各类具体用途土地占宗地的面积比例和空间范围。 （6）聊城市城市规划管理技术规定，证明应坚持先规划后建设的原则。各项建设工程应按依批准的详细规划执行；详细规划尚未批准的，按城市总体规划和本规定执行。还证明二类居住用地包含住宅用地和服务设施用地，该二类居住用地没有单独的商业用地。居住用地代码为R，商业代码为B。 （7）国土资源部办公厅关于出让土地改变用途有关问题的复函，证明根据《土地管理法》、《城市房产管理法》和《协议出让国有土地使用权规范》等法律性政策规定，出让改变土地用途，经出让方和规划管理部门同意，原土地使用权人可与市、县国土资源管理部门签订变更协议或重新签订出让合同，相应调整土地出让金。原土地使用权人应当按照变更协议或重新签订的出让合同约定，及时补缴出让金，办理土地登记。但出让合同、法律、法规、行政规定等明确必须收回土地使用权重新公开出让的，不得办理协议出让手续。 （8）涉案70亩土地征用、出让有关手续，证明涉案土地征用、出让等有关情况。 （9）土地规划卷宗，证明涉案地块的规划调整、容积率变更，以及补缴相关土地出让金等情况。 （10）股权转让协议及孟达公司付9400万元财物凭证，证明尚某、张某4将其在瀚博公司的股权转让给李某3的情况。 （11）孟达公司2017年补缴土地出让金卷宗，证明因土地容积率调整，补缴土地出让金1272.0771万元的情况。 （12）瀚博公司企业信息及档案材料，证明瀚博置业公司的基本情况。 3.被告人许玉恒对上述犯罪事实予以供认。 另查明，被告人许玉恒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其全部受贿犯罪事实和起诉指控的第一起滥用职权犯罪事实，主动交代了调查机关尚不掌握的第二起滥用职权犯罪事实，其亲友代为退交了全部受贿款项260万元,预缴了罚金40万元。本案宣判前，被告人许玉恒的亲友退交了因被告人许玉恒滥用职权造成的经济损失24073559.78元,本案起诉指控的因被告人许玉恒滥用职权造成的经济损失已经全部得到挽回。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聊城市监察委员会第九审查调查室出具的办案经过，证明2019年11月8日，聊城市监察委员会对山东省纪委监委交办的反映聊城市原国土资源局党组书记、局长许玉恒有关问题线索进行初核。2019年11月20日，聊城市监察委员会对许玉恒涉嫌职务犯罪问题立案审查调查，并对其采取留置措施。2019年11月20日，许玉恒接核查组工作人员通知后到达市监委办案区。许玉恒到案后，对省纪委监委交办的与聊城北斗汽车网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股东尚某、聊城中钢联金属制造有限公司董事长颜某、山东中冶石油机械有限公司董事长孙某1存在不正当经济往来及利用职权违规为山东欢派食品有限公司谋取利益等违纪违法问题拒不交代。后经多次思想教育，许玉恒于2019年12月5日开始陆续向组织交代其收受尚某、颜某、孙某1三人人民币现金260万元和利用职权为山东欢派食品有限公司谋取利益的问题。在案件审查调查期间，许玉恒主动向组织交代了其利用担任市国土资源局局长的职务便利，伙同尚某在东阿违规低价拿地，后又将该地块转卖给聊城孟达建安开发集团并获利4100余万元的犯罪事实。2020年5月7日，许玉恒家属将许玉恒犯罪所得260万元及滥用职权造成的国家损失1416959.78元主动上交。后写出忏悔书，表示积极配合组织调查和退赃退赔，愿意接受组织处理。 2.聊城市监察委员会出具的关于尚某主动上交土地出让金的说明，证明尚某于2020年5月7日退交了给国家造成的土地出让金损失1000万元。 3.山东省资金往来结算票据两张（编号分别为No.A201015249253、1500033190），证明案发后被告人许玉恒亲友向本院主动退交了涉案的1265.66万元土地出让金，预缴了罚金40万元。 此外，公诉机关还向法庭宣读出示了下列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1.户籍证明，证明许玉恒的人口信息情况。 2.许玉恒任免职证明材料、公务员登记表、干部任免审批表、任免通知等，证明许玉恒于2003年3月至2014年7月担任聊城市国土资源局局长、党组书记。 3.聊城市国土资源局党组成员分工、管理体制改革意见、三定方案等，证明许玉恒领导该局全面工作。根据《国务院关于做好省级以下国体资源管理体制改革有关问题的通知》，市国土资源局干部管理体制调整为垂直管理。 关于被告人许玉恒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许玉恒到案后主动交代了起诉书指控的第二起滥用职权行为，应对被告人许玉恒的滥用职权行为认定为自首，并在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基础上，再对被告人许玉恒从宽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显示，在被告人许玉恒主动交代起诉指控的第二起滥用职权犯罪事实之前，调查机关已经掌握了起诉指控的第一起滥用职权犯罪事实。鉴于被告人许玉恒主动交代的第二起滥用职权犯罪事实与调查机关已经掌握的第一起滥用职权犯罪事实属于同种罪行，被告人许玉恒的该行为依法不构成自首。故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许玉恒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且受贿数额巨大。被告人许玉恒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徇私舞弊，滥用职权，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且情节特别严重。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许玉恒受贿、滥用职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许玉恒犯受贿罪、滥用职权罪，均应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且数罪并罚。被告人许玉恒如实供述了本案全部受贿犯罪事实和起诉指控的第一起滥用职权犯罪事实，主动交代了起诉指控的第二起滥用职权犯罪事实，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许玉恒亲友代其退交了全部受贿款项，预缴了罚金，且在本案宣判前主动弥补了因许玉恒滥用职权造成的经济损失，本案起诉指控的因被告人许玉恒滥用职权造成的经济损失已经全部得到挽回，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许玉恒承认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当庭表示认罪认罚，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相应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鉴于被告人许玉恒认罪认罚所提量刑建议并无不当，本院依法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许玉恒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三款、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许玉恒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被告人许玉恒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0日起至2027年11月19日止。罚金已缴纳。） 二、扣押于山东省聊城市人民检察院的赃款二百六十万元予以没收，由山东省聊城市人民检察院上缴国库；退交于聊城市监察委员会的涉案土地出让金一千一百四十一万六千九百五十九元七角八分，以及退交于本院的涉案土地出让金一千二百六十五万六千六百元，由接受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王永前 审判员  闫 蕾 审判员  户凤英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王相敬 书记员茹博 书记员段金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