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67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之二，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65J。负责人：何中元。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兆平，男，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龙桂英，女，1942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阳县******维新组，公民身份号码430************146。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利琴，女，1979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港南区************，公民身份号码452************663。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勇，广东格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莫南金，男，1964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乐安墟景安楼东南面602房，公民身份号码442************232。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佛山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龙桂英、潘利琴、莫南金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5民初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平洋佛山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太平洋佛山分公司应向龙桂英、潘利琴支付的赔偿款为379190.05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龙桂英、潘丽琴、莫南金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李新良驾驶的是超标电动车，本案责任应按机动车与机动车各担50%的比例确定。《车辆技术检验鉴定书》证实李新良驾驶的是一辆超标电动自行车。《车辆技术检验鉴定书》是交警部门委托检验认证而作出的，结论合法有效，应当采信。案涉电动车实测车速为29km/h，已超出标准范围（25km/h），应认定为机动车。李新良驾驶超标电动车违规上路行驶且未佩戴安全头盔，对本案事故应承担同等责任。二、李新良是否存在民法意义上的过错，不应完全以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为准，一审判决未认定李新良具有违法及过错行为错误。事故发生地点是佛山市禅城区****的塱沙大桥路段，该路段设有交通管理部门专用指示牌，禁止摩托车及电动自行车通行。政府在《关于部分区域禁止电动自行车和其他安装有动力装置的非机动车上路行驶的通告》中，明确禁止电动自行车在禅西大道通行。李新良熟悉其上下班路线，其对禁止电动车通行的标志以及政府上述通告应当是明知的。即便交警部门无法确定案涉车辆的行驶路线，但李新良驾驶电动车在该路段行驶的行为已属于违法。李新良因颅脑损伤而死亡的结果与其未佩戴头盔也具有因果关系，故李新良应至少承担70%的责任，莫南金在30%范围内承担侵权责任。三、一审判决认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应以30000元为宜。按照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0000元，其余损失数额不变计算，则李新良总损失为1123165.3元，扣除交强险项下赔付的120000元，余下的1003165.3元按照30%的责任比例计算为300949.59元，太平洋佛山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289949.59元，扣除莫南金及太平洋佛山分公司已经分别垫付的31759.54元、10000元，龙桂英、潘丽琴在本案还应得到的赔偿款为259190.05元。龙桂英、潘利琴辩称，一、李新良驾驶的电动车属于非机动车。鉴定机构及交警部门自始至终都没有认定李新良驾驶的车辆属于机动车，案涉电动车在整车质量、电动车额定连续输出功率等项目均符合标准，制动技术性能和转向机件技术性能也是合格的，仅车速稍微超过标准。属于超标电动自行车，并非机动车。二、莫南金在本案事故中存在明显过错。莫南金在询问笔录中陈述“李新良已完成变线，往前走了几米”“无法确认行车路线，我车刹车不及”，说明莫南金能够清楚看到李新良驾驶电动车在其前方行驶。李新良的电动车尾部和莫南金所驾机动车的右前中部发生碰撞，可见本案事故是莫南金追尾所为。莫南金在笔录中也自认其刹车不及，因此，莫南金存在重大过错。在无法查清本案事故成因而且无证据证明李新良有过错的情况下，莫南金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莫南金辩称，事发路段为限速80公里的机动车主干道，设有禁止摩托车及电动自行车通过的标志，李新良驾驶超标电动车在事发路段行驶，具有过错。龙桂英、潘利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莫南金、太平洋佛山分公司向龙桂英、潘利琴赔偿1169455.76元；2.莫南金、太平洋佛山分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0月30日18时19分许，莫南金驾驶粤Y*****号小型普通客车行驶至南海区罗村禅西大道塱沙大桥路段时，与李新良骑行的超标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造成车辆损坏、李新良受伤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2019年11月6日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经佛山市公安局南海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以下简称南海交警大队）现场勘查和调查取证，无法确定两车的行驶路线，即无法查清交通事故基本事实，无法认定事故责任，故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事发后李新良即被送往佛山市南海区**医院住院治疗，11月4日转往佛山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1月6日死亡，为此产生医疗费120050.8元。龙桂英、潘利琴、莫南金、太平洋佛山分公司均确认超出《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临床诊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的费用部分医疗费为11000元。死者李新良出生日期为1971年2月16日，属农村户籍，但在事发前已在城镇地区连续工作居住满一年。李新良父亲在事发前已去世，龙桂英为李新良母亲，生育了李新良等三位子女。李新良的妻子为潘利琴，两人在事发前没有生育子女。肇事车辆粤Y*****号小型普通客车的登记权人是莫南金，该车向太平洋佛山分公司参投了交强险及保险限额为1000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含不计免赔特约险），事故发生保险期限内。《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六条约定：下列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六）超出《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临床诊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的费用部分；……事故发生后，莫南金、太平洋佛山分公司分别向龙桂英、潘利琴垫付了费用31759.54元、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发生的道路交通事故，南海交警大队作为处理交通事故的专业技术部门，经调查取证后仍无法查清事故成因，从而未能对事故责任作出认定，现无证据证明李新良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龙桂英、潘利琴因本起事故造成李新良死亡而产生的损失应由莫南金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关于太平洋佛山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是否需要对超出《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临床诊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的费用部分进行赔偿，一审法院认为，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明确约定太平洋佛山分公司对上述费用不负责赔偿，太平洋佛山分公司亦提供了有莫南金签名确认的神行车保系列产品/机动车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以证实其就该免责条款已向莫南金履行了明确说明的义务，莫南金庭审中亦确认收到该资料，故太平洋佛山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对超出《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临床诊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的费用部分不需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核定龙桂英、潘利琴因本起事故造成李新良死亡而产生的损失合共1126165.3元，应由太平洋佛山分公司在交强险的医疗费用及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120000元，超出部分1006165.3元，应由莫南金赔偿11000元，太平洋佛山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险限额1000000元范围内赔偿995165.3元。由于莫南金、太平洋佛山分公司分别向龙桂英、潘利琴垫付了31759.54元、10000元，抵扣后，潘利琴、龙桂英在本案中尚应得到的赔偿款为1084405.76元，该损失由太平洋佛山分公司予以赔偿。莫南金垫付的费用可自行向太平洋佛山分公司申请理赔。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太平洋佛山分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损失1084405.76元予龙桂英、潘利琴；二、驳回龙桂英、潘利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325.1元，减半收取7662.55元（龙桂英、潘利琴已预交），由龙桂英、潘利琴负担557.55元，太平洋佛山分公司负担7105元。太平洋佛山分公司应负担的受理费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迳付予龙桂英、潘利琴，一审法院不另收退。二审期间，龙桂英、潘利琴、莫南金未提交新证据，太平洋佛山分公司提交照片，拟证明塱沙路口入塱沙大桥方向有禁止电动车上路的标志。本院依职权向南海交警大队发函调查有关事实，南海交警大队向本院出具《情况说明》。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进行了证据交换及质证。本院认证意见如下，照片拍摄时间不明，而且不能证明李新良行驶路线必然会经过照片显示的路口，故照片与待证事实无关。《情况说明》来源合法，本院对真实性予以采纳。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南海交警大队指出，事故路段来车方向前一入口匝道（佛罗路入口）设有禁止自行车驶入标志，再往前一路口（塱沙路口）并未设置禁止电动自行车驶入标志。在现场勘查中未发现事故现场有安全头盔遗留。再查明，龙桂英、潘利琴确认李新良在事故发生时没有佩戴头盔。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二审的争议焦点是太平洋佛山分公司的责任问题。从莫南金在笔录中所陈述的“……我看到在我车右侧车道前约十几米的位置有一辆电动自行车，由我车右侧往左侧斜向变道行驶，当时我看到该车左右摇摆，我无法确定该车的行驶路线，我车刹车不及，车头撞到该电动车车尾……”“我车当时正准备往右侧变线驶入辅道的，而该车也已完成变线往前直走了”“对方车完成变线后往前直走了好几米就与我车撞上了”“当时我已马上刹车避让，但因距离过近，避让不及，我车头撞到电动车尾部”，由此可见，事故发生时李新良已经完成变道在直行，本案交通事故与莫南金注意义务欠缺有关，莫南金对事故的发生负有过错。此外，依照南海交警大队的《情况说明》，事故路段来车方向前一入口匝道（佛罗路入口）设有禁止自行车驶入标志，再往前一路口（塱沙路口）并未设置禁止电动自行车驶入标志，而本案无证据证明李新良当时是在有设置禁止电动自行车行驶标志的路段上骑行电动自行车。另一方面，根据《车辆技术检验鉴定书》，李新良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实测车速为29km/h。《电动自行车安全技术规范》规定，电动自行车电驱动行驶时，最高设计车速不超过29km/h，故李新良的电动车属于超标的电动自行车。李新良因事故而遭受特重型颅脑外伤，广泛脑挫伤等损伤，最终因脑疝形成而死亡，此伤情与李新良没有佩戴头盔有关。李新良驾驶时速能够超过标准的超标的电动自行车且没有佩戴安全头盔，其对自身死亡后果应负一定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综合双方的过错情形，本院酌定莫南金承担70%的责任，李新良自负30%的责任。太平洋佛山分公司提出李新良负主要责任的上诉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由于李新良自负30%的责任，故龙桂英、潘利琴应获得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确定以40000元为宜。除精神损害抚慰金外，各方对一审判决确定的其他损失不持异议，本院迳予确认。即除精神损害抚慰金外，本院确认龙桂英、潘利琴的总损失为1066165.3元（一审判决认定的总损失1126165.3元－一审判决确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由太平洋佛山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20000元，余额946165.3元，莫南金承担70%为662315.71元，其中的11000元由莫南金承担，余下的651315.71元（662315.71元－11000元）由太平洋佛山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负责赔偿。莫南金、太平洋佛山分公司向龙桂英、潘丽琴分别垫付了31759.54元、10000元，莫南金多赔偿的20759.54元（31759.54元－11000元）以及太平洋佛山分公司垫付的10000元一并扣减后，太平洋佛山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项下还应赔付620556.17元（651315.71元－20759.54元－10000元），加上精神损害抚慰金和交强险项下的赔偿，太平洋佛山分公司共赔偿780556.17元（620556.17元＋40000元＋120000元）。综上所述，太平洋佛山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有理，本院对有理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5民初1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5民初1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780556.17元予龙桂英、潘利琴；三、驳回龙桂英、潘利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325.1元，减半收取7662.55元（龙桂英、潘利琴已预交），由龙桂英、潘利琴负担2548.16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负担5114.39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应负担的一审案件受理费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迳付予龙桂英、潘利琴，一审法院不另收退。二审案件受理费10956.16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已预交），由龙桂英、潘利琴负担4651.97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负担6304.19元。龙桂英、潘利琴负担的二审案件受理费4651.97元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迳付予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本院不另收退。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红审 判 员  周 珊审 判 员  吴绮擎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车 驰书 记 员  张晓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