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47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小波，男，1978年1月6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史玉雷，河南卉林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晨阳，河南卉林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泼，男，1984年1月30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朝，河南开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逯炜，河南开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小波、上诉人张泼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均不服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20）豫0311民初13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杨小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史玉雷、张晨阳，上诉人张泼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小波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张泼向杨小波支付借款利息（以本金20万元，按月息2分自2015年1月14日开始计算至全部款项还清之日止）。事实和理由：一、张泼向杨小波提供虚假的房产证明，在整个房屋买卖过程中存在严重过错，但杨小波为了避免诉累根据法庭释明同意变更诉讼请求，双方按民间借贷关系审理。但是一审法院还是按照房屋买卖关系作出判决，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并超出诉讼请求，应当依法改判。二、一审判决第二项存在明显错误，不是返还杨小波购房款187000元，而应当是清还借款20万元，张泼支付的13000元是利息。一审判决按年息6%明显过低且违法，双方均认可是借贷关系，均认可4分利息，故判决应当按月息2-3分计算。张泼辩称：一、双方系借款关系，非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但张泼并非实际借款人，而是名义借款人，本案的实际借款人为房屋转让协议中的见证人张某。二、三方签署的《房屋转让协议》仅是双方借款关系的担保，但担保物权并未设立，故张泼不存在任何过错，更无需承担还款义务。三、本案借款为17.9万元而非20万元，且张泼已于2016年8月23日、2017年2月7日代张某偿还杨小波10000元和3000元。双方对借款利息无明确约定，对该13000元应当在借款本金中扣除。四、一审按照年利率6%并无不当，杨小波通过张泼银行账户向张某支付借款仅为19.2万元，且双方对借款利率并未约定为4分，借款期限未约定清楚。张泼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杨小波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错误。本案名为房屋买卖合同实质为民间借贷，双方不存在真实的房屋买卖关系。《房屋买卖协议》实际上是为杨小波与张某之间的借贷关系所作的抵押担保，一审庭审中杨小波变更诉讼请求，要求按张泼承认的借款20万元认定，说明其对借款事实是承认的。本案的实际借款人是张某而非张泼，当时应杨小波的请求双方签订《房屋转让协议》作为借款的抵押担保，张某以见证人形式签字确认。2015年1月15日杨小波扣除8000元利息后转账给张泼192000元，当天张泼就全额支付给张某。2016年8月23日和2017年2月7日张泼已经分别偿还杨小波10000元和3000元。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且明显超判。本案名为房屋买卖合同纠纷实质是民间借贷纠纷，杨小波以房屋买卖合同纠纷起诉，依法应驳回其诉讼请求。一审判决第二项超出杨小波一审诉讼请求，且对利息的判定是错误的，双方并未约定借款利息。杨小波辩称：一、双方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但为避免诉累杨小波根据一审法院的释明当庭变更了诉讼请求，同意20万元购房款按照民间借贷审理。二、本案实际用款人是张泼而非案外人张某，张泼支付的13000元系20万元的利息。杨小波于2015年1月15日向张泼银行账户汇入购房款192000元，交付现金8000元，张泼已确认收到全部购房款。一审时张泼辩称将20万元全部投资到洛阳森杰实业有限公司，并向杨小波支付了13000元利息，说明实际用款人是张泼。杨小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泼协助配合将位于洛阳市洛龙区宜人路6号龙瑞C区3栋2门401号房屋的所有权变更登记至杨小波名下；2.判令张泼腾空搬离上述房屋，将上述房屋交付给杨小波占有；3.判令张泼支付占用杨小波房屋期间的房租80600元(从2015年1月15日至2020年3月15日之间的房租，此后的房租按1300元进行计算支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14日，张泼与杨小波签订“房屋转让协议”，约定“张泼以20万的价格将位于洛阳市洛龙区宜人路6号龙瑞C区3栋2门401号房屋转让给杨小波，卖给杨小波后无条件配合享受户主权。给一个月搬迁时间，2015年7月15日交付使用，如发生任何法律后果由张泼本人承担。如果发生纠纷律师费和诉讼费由本人全部承担”。协议由卖方张泼、买方杨小波、见证人张某签字。协议签订后，杨小波向张泼转账19.2万元，另外8000元称以现金支付，张泼称没收到现金，杨小波直接作为利息扣除。2016年8月23日张泼向杨小波转款10000元，2017年2月7日转款3000元。后杨小波以房屋买卖为由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张泼交房。一审另查明，涉案房屋洛龙区宜人路6号龙瑞C区3栋2门401号房屋系开元路办事处龙瑞社区杨庄居民组村民安置房，该房属于付仙娥所有，付仙娥系张泼奶奶，张泼对该房没有所有权及处置权。一审法院认为，杨小波与张泼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中涉及的洛龙区宜人路6号龙瑞C区3栋2门401号房屋系张泼奶奶付仙娥所有，张泼对涉案房产没有所有权，其无权进行处分，因此杨小波与张泼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无效，杨小波要求将涉案房屋所有权变更登记至其名下的诉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该房屋转让协议无效系张泼的行为造成，张泼存在过错，对杨小波造成的损失张泼应予赔偿，除应返还杨小波购房款外，还应按年息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购房款除杨小波转款的192000元外，张泼在房屋转让协议上注明收到现金8000元，因此购房款应按20万元返还。张泼已支付的13000元应予扣减，还应返还杨小波购房款187000元，并自2015年1月14日起以20万元为基数，按年息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至款项全部还清之日止。杨小波的其他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张泼辩称其所借杨小波的款项全部投入到洛阳森杰实业有限公司，应从杨小波扣押该公司的设备中扣除的辩解理由，与本案不是同一个法律关系，张泼可另行主张，本案不予处理。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一百三十二条规定，判决：一、杨小波与张波于2015年1月4日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无效；二、张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杨小波返还购房款187000元，并自2015年1月14日起，以20万元为基数，按年息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至购房款全部还清之日止；三、杨小波的其他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755元，由张波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张泼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另查明，一审审理中杨小波已按照法庭的释明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张泼偿还借款本金20万元，并支付从借款之日起至实际还请借款之日止的利息，利息4分。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当事人以订立买卖合同作为民间借贷合同的担保，借款到期后借款人不能还款，出借人请求履行买卖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审理。当事人根据法庭审理情况变更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按照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审理作出的判决生效后，借款人不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金钱债务，出借人可以申请拍卖买卖合同标的物，以偿还债务。就拍卖所得的价款与应偿还借款本息之间的差额，借款人或者出借人有权主张返还或者补偿”。本案中杨小波与张泼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系为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担保，一审审理中杨小波已按照法庭的释明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张泼偿还借款本金20万元，并支付从借款之日起至实际还请借款之日止的利息，利息4分，因此本案案由应为民间借贷纠纷。一审法院在杨小波已变更诉讼请求后仍按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审理，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纠正。一审庭审时张泼认可借款20万元，通过银行转账收到192000元，并称当时扣除了一个月利息8000元。因此可以认定杨小波向张泼支付借款本金192000元，双方约定月息4分。该约定利率过高，本院依法调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合同约定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是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除外”，第三十二条规定“本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本规定。借贷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20日之前的，可参照原告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确定受保护的利率上限”，因此双方借款利率应按杨小波起诉之日2020年3月31日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执行时应扣除张泼已支付的13000元利息。综上所述，杨小波、张泼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20）豫0311民初1362号民事判决；二、张泼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杨小波支付借款本金192000元及利息（利息按2020年3月31日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止），执行时扣除张泼已支付的13000元利息；三、驳回杨小波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75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040元，均由张泼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王春峰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法官助理安超书记员高会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