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4知民初97号原告上海玄霆娱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碧波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00076646348X4。法定代表人：吴文辉，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营，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游春初，江西一方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晓阳，男，1991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江阴市，现羁押在景德镇监狱。被告秦青，男，1983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通市港闸区。以上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建歆，北京市炜衡（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玄霆娱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刘晓阳、秦青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5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上海玄霆娱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晓营、被告刘晓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建歆、被告秦青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建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玄霆娱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停止侵权行为，删除侵权网站上由原告享有著作权的涉案作品；2、判令被告刘晓阳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15万元；3、判令被告秦青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5万元；4、判令被告连带承担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1万元（包括律师费、差旅费等）；5、确认原告就被告承担前述民事责任赔偿金有优先于被告承担刑事判决罚金和被没收违法所得获得受偿的权利；6、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后原告向本院申请撤回第五项诉请：“确认原告就被告承担的前述民事责任赔偿金有优先于被告承担刑事判决罚金和被没收违法所得获得受偿的权利”，本院认为原告的上述申请符合法律规定，准许原告上海玄霆娱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撤回该项诉请。事实和理由：原告为起点中文网（网址为××）的经营者，原告拥有起点中文网发布小说的著作权。2018年12月经九江市湖口县公安局调查发现：2016年1月份至2016年10月份，被告与陆健、刘世竞共同经营去看书小说网（域名：7Ｋｓｈｕ.ｃｏｍ）。被告刘晓阳伙同他人经营的梧州中文网、去看书小说网，在未取得原告授权的情况下，以营利为目的，非法复制、发行《大主宰》、《星辰变》等原告独自拥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知名文学作品807部，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涉案网站违法所得256万余元，被告刘晓阳非法获利89万余元。被告秦青伙同他人经营梧州中文网，涉案网站违法所得43万余元，被告秦青非法获利1.5万余元。2019年12月16日，江西省湖口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赣0429刑初115号刑事判决，判决刘晓阳构成侵犯著作权罪，并处罚金八十九万元及没收全部违法所得；判决秦青构成侵犯著作权罪，并处罚金五万元及没收全部违法所得。刑事判决后二被告未上诉，该判决书于2019年12月27日已生效。目前湖口县公安局已经查扣被告刘晓阳非法所得十五万元、查扣秦青五万元在案。被告虽然已被判决承担刑事责任，但被告对其侵权行为至今没有向原告进行任何民事赔偿，被告应就其侵害原告著作权的行为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和承担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支付的合理开支。目前被告除向人民法院交纳的罚金三十万元外，已无其他经济能力向原告进行赔偿。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四条，《刑法》第三十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四十一条规定，原告作为刑事案件受害人，应实行民事赔偿优先的原则，公安机关查扣的被告违法所得及被告人交纳的罚金应优先向原告赔偿，以利于保护被害人利某。关于被告赔偿数额，本案被告通过侵犯原告著作权获利巨大，非法复制、发行侵权作品数量巨大，达807部之多。造成的侵权后果特别严重，以原告在上海地区的司法判决为例，原告网站上一部小说的判决赔偿额都达到四到五万元，原告考虑到被告的经济状况无法对原告的全部经济损失进行赔偿，酌情按照公安机关已查扣的被告非法所得共计二十万元提起诉讼请求，而且湖口县公安局已经向原告代理公司发函表示同意按照人民法院判决民事赔偿金额从没收款项中优先退赔。故请求依法判如所请。两被告辩称，1、两被告已被刑事判决侵犯著作权罪，已承担了刑事责任，梧州中文网、去看书小说网已经被公安机关打掉，故原告要求被告停止侵权行为，删除侵权作品的诉求不成立。2、被告经营的网站是否侵犯了原告807部文学作品著作权尚有疑问，原告是否对807部文学作品都有诉权尚需核实。梧州中文网、去看书小说网是从他人处购得，该网站具有自动采集他人网站上小说的功能，被告并不清楚到底侵犯了原告多少文学作品。另，刑事判决书并未直接认定被告侵犯了原告807部文学作品著作权，原告也未提供807部文学作品完整的委托创作协议。3、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经济损失金额过高。被告经营的两个网站各有1到2万小说，原告的仅占一小部分，网站小说是供顾客免费阅读，阅读小说不直接产生经济利某，被告只收取广告费。刑事判决书认定秦青只获利1.5万元，刘晓阳获利89万元。4、刘世竞、陆健因与两被告共同经营网站，所以应当与两被告共同承担赔偿责任。5、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律师费、差旅费已经实际发生，且不是《著作权法》中明确属于为制止侵权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故不应得到支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江西省湖口县人民法院（2019）赣0429刑初115号刑事判决书中，作为刑事案件的被告刘晓阳、秦青针对公诉机关所指控的包括两被告在内，在共同经营涉案网站过程中，通过技术手段非法采集、发布他人拥有著作权网站内的文学作品，并通过免费观看的方式吸引游客浏览网站，通过对网站内嵌入广告的方式获取非法收益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没有异议，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该刑事案件审理中，经庭审质证、确认并予以证实的证据就包括未取得原告公司授权许可而非法复制、发行的《大主宰》、《星辰变》等原告独自拥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文学作品807部。故对两被告侵犯了原告独自拥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文学作品807部的事实予以确认。2、对原告提交的涉案原版小说的字数及点击率以及在起点中文网上的截图的予以了核实，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并作为赔偿金额的参考。针对被告秦青辩称湖口县公安机关查扣其非法所得只有15000元而非50000元，以及非法网站已被公安机关打掉的情况，本院依法向湖口县公安局进行了调查。调查的情况如下：秦青在湖口县公安机关侦查阶段主动上交违法所得50000元，后经湖口县人民法院查证，秦青违法所得为15000元，35000元以罚金的形式罚没；湖口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6日向湖口县公安局发函，要求该35000元移送至湖口县人民法院或以罚金形式直接上缴国库。本院认为：著作权属于作者。作者可以将著作财产权转让他人。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形下，根据权利转让协议等证据，可以认定原告经作者转让享有权利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其权利应得到法律保护。原告作为权利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权利人，对于侵害权利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有权提起诉讼，系本案适合原告。原告依据其与小说作者签订的著作权转让协议，获得了涉案作品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专有使用权，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进行维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通过长传到网络服务器、设置共享文件或者利用文件分享软件等方式，将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置于信息网络中，使公众能够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以下载、浏览或者其他方式获得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实施了前款规定的提供行为。江西省湖口县人民法院（2019）赣0429刑初115号刑事判决书中，作为刑事案件的被告刘晓阳、秦青针对公诉机关所指控的包括两被告在内，在共同经营涉案网站过程中，通过技术手段非法采集、发布他人拥有著作权网站内的文学作品，并通过免费观看的方式吸引游客浏览网站，通过对网站内嵌入广告的方式获取非法收益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没有异议，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该刑事案件审理中，经庭审质证、确认并予以证实的证据就包括未取得原告公司授权许可而非法复制、发行的《大主宰》、《星辰变》等原告独自拥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文学作品807部。故两被告对涉案作品在被告网站上的使用、传播及据此获取非法利某情况的发生具有故意行为，构成侵权，其对原告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关于具体的赔偿数额，著作权法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情节，判决给予赔偿。因两被告非法复制、发行的文学作品远不止原告主张的807部，故结合被告侵权的数量；原告拥有的网站及涉案作品的知名度、受欢迎程度、发表时间、作品字数，涉案作品在起点中文网上的点击数、推荐数及收费章节数等，以及侵权行为的持续时间、侵权作品的数量等综合考虑因素，同时，原告主张的律师费、差旅费等为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具有必要性、合理性，故本院在结合本案标的、律师收费的相关标准、律师在本案中的工作量等因素，本院酌情确定如下：被告刘晓阳赔偿50000元（包含相关维权费用）；秦青赔偿5000元（包含相关维权费用）。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九条、第十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刘晓阳、秦青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删除侵权网站上由原告上海玄霆娱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享有著作权的涉案作品；二、被告刘晓阳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上海玄霆娱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支出的合理费用人民币50000元（包含相关维权费用）；三、被告秦青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上海玄霆娱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支出的合理费用人民币5000元（包含相关维权费用）；四、驳回原告上海玄霆娱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50元。由被告刘晓阳、秦青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罗 乐审判员 张 薇审判员 张洪清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书记员 励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