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5民终32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罗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信阳市罗山县天元南路北段。负责人:常进，河南省农村信用社联合社派驻罗山县工作组副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巴维波，河南世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山县九里湖茶叶有限公司，住所地罗山县城关镇滨河北路。法定代表人:汪立强，公司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信阳市朝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罗山县产业集聚区。法定代表人:徐虎林，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汪世伟，公司职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虎林，男，1974年3月3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罗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会，女，1967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罗山县。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俊，河南正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罗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罗山县九里湖茶叶有限公司、信阳市朝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徐虎林、徐会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罗山县人民法院（2020）豫1521民初11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河南罗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巴维波，被上诉人信阳市朝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世伟以及被上诉人罗山县九里湖茶叶有限公司、信阳市朝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徐虎林、徐会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罗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处理不当，请求二审法院纠正一审判决错误，改判被上诉人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律师代理费。不服一审判决数额为2440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酌定律师代理费，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6年4月15日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第十一条第一款明确约定“贷款人为实现债权而实际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律师费均由借款人承担”。《担保合同》第二条担保范围也包含律师费的规定。上述合同是双方意思自治的表示。按照合同约定本案中所产生的律师费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2、上诉人与河南世鼎律师事务所签订《法律服务合同》，双方对案件的代理范围及收费标准进行了约定。该约定标准不超过《河南省律师服务收费行业指导标准》中规定的收费标准，且河南世鼎律师事务所也为上诉人出具了发票。因被上诉人罗山县九里湖茶叶有限公司违约产生本案纠纷，上诉人委托律师提起诉讼的费用系维权的必然支出和直接损失，且该收费标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应予支持。上诉人按照合同约定要求被上诉人承担案涉借款的利息、罚息、复利以及律师费29400元，综合利率并未超过年利率24%。一审法院酌定律师代理费5000元明显不当，也不符合双方意思自治，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罗山县九里湖茶叶有限公司、信阳市朝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徐虎林、徐会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判决结果正确，请求维持原判。河南罗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罗山县九里湖茶叶有限公司偿还所欠原告借款本金2940000元及利息、罚息(利息自欠息日计算至债务实际清偿之日，罚息在原利率基础之上加收50％)；2、依法判令原告对被告信阳市朝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抵押物在担保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3、依法判令被告徐虎林、徐会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依法判令本案诉讼贵、保全费、律师费、公告费等费用均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15日，原告河南罗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罗山县九里湖茶叶有限公司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由原告向被告罗山县九里湖茶叶有限公司发放贷款490万元，贷款用途购买原料，贷款期限自2016年4月15日起至2019年4月15日止，贷款利率为固定利率，月利率9.9‰，逾期贷款罚息按原借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并约定贷款人为实现债权而实际发生的一切费用含律师费均由借款人承担。同日，原告河南罗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信阳市朝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抵押合同》一份，合同编号为罗山农商银保字（2016）第04003号，被告信阳市朝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其位于罗山县城关宝城西路南侧民政中路南段东侧13幢商铺的在建工程作为抵押物向原告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罗山县房他证罗山县字第T1—0039**），被告徐虎林、徐会系被告信阳市朝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二被告均在《抵押合同》上签名认可。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向被告罗山县九里湖茶叶有限公司发放了贷款490万元。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与被告罗山县九里湖茶叶有限公司对贷款利率进行了协调调整，调整月利率为6‰，逾期利率在月利率为6‰基础上加收50％，被告罗山县九里湖茶叶有限公司已偿还196万本金及2018年11月30日之前的贷款利息，下欠294万本金及2018年11月30日之后的贷款利息未予偿还。诉讼中，原告提供29400元律师代理费发票，并主张由被告承担。诉讼中，被告信阳市朝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称其为贷款实际用款人，表示愿意履行还款责任，原告同意其与被告罗山县九里湖茶叶有限公司共同还款。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营业执照、企业法人代表证明书、被告身份证复印件、《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抵押合同》、董事会决议、借款借据、贷款发放通知单、房产抵押清单、罗山县房房他证罗山县字第T1—0039**发票等证据证实，并经庭审质证和本院审查，足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原告河南罗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罗山县九里湖茶叶有限公司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原告河南罗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信阳市朝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抵押合同》，不违反法律、法规，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全面履行。原告依照借款合同约定向被告罗山县九里湖茶叶有限公司足额发放借款，但被告未按约定按时还本付息，已构成违约。原告依据双方约定主张被告罗山县九里湖茶叶有限公司偿还下欠借款本金及利息，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原告与被告信阳市朝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签订的抵押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若被告不能履行还本付息的义务，原告要求以其提供的抵押物拍卖、变卖、折价后所得价款优先受偿亦符合法律规定，对此该院亦应予以支持。诉讼中，被告信阳市朝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称其为贷款实际用款人，表示愿意履行还款责任，并不违反法律规定，该院亦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被告徐虎林、徐会个人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被告徐虎林、徐会在公司董事会决议中同意用公司财产提供担保，均系履行公司职务行为），无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29400元律师费，合同虽有约定，诉讼中其未提供代理合同来佐证，且无转账凭证，但考虑代理的事实存在，结合本案实际情况，该院酌定代理费为5000元为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罗山县九里湖茶叶有限公司、被告信阳市朝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河南罗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294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从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4月15日的利息按约定的月利率6‰计算，从2019年4月16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上述利率加罚50%计算）；二、被告罗山县九里湖茶叶有限公司在上述应履行义务的范围内，对其未履行的部分，原告对被告信阳市朝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提供的抵押物即位于罗山城关宝城西路南侧民政中路南段东侧13幢商铺的在建工程（他项权证：罗山县房他房他证罗山县字第T1—0039**拍卖、变卖、折价后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320元，律师代理费5000元，均由被告罗山县九里湖茶叶有限公司、信阳市朝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河南罗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2020年6月23日100000元账户交易明细回单、2020年7月23日19400元转款凭证，拟证明其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律师费。罗山县九里湖茶叶有限公司、信阳市朝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徐虎林、徐会质证称：1、账户交易明细回单显示金额100000元，本案律师费29400元，故与本案没有关联。2、时间不对，一审判决是2020年7月7日，19400元转款是在一审判决之后。经审查，河南罗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提交的2020年6月23日100000元账户交易明细回单，金额与本案中其主张的律师费金额29400元不一致；交易用途“预付律师事务所代理费”显示该转款系预付款，并非已经确定支出的律师费；交易时间“2020年6月23日”发生在2020年5月31日河南罗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委托河南世鼎律师事务所巴维波律师作为本案诉讼代理人之后，在2020年6月24日一审开庭审理前一天，故对该100000元账户交易明细回单的关联性不予采信。河南罗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提交的2020年7月23日19400元转款凭证，交易时间发生在其向一审法院递交上诉状之后，且附言一栏备注“垫付罗山县九里湖茶叶有限公司案件代理费”显示该转款系垫付款，并非已经确定支出的律师费，故对该19400元转款凭证的关联性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围绕河南罗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酌定律师费是否适当。虽然案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抵押合同》就律师费承担作出明确约定，但是经审查一审卷宗可知，河南罗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并未提交委托代理合同、转款凭证等能够与增值税发票相印证形成证据链的充分证据，证明其向一审法院起诉主张权利时已经实际支出律师费29400元，二审中河南罗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提交的2020年6月23日100000元账户交易明细回单、2020年7月23日19400元转款凭证等证据从交易时间、金额、用途等方面分析均存在瑕疵，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结合本案实际情况酌定律师费5000元并无不当。河南罗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诉请求罗山县九里湖茶叶有限公司、信阳市朝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徐虎林、徐会支付律师费29400元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河南罗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0元，由上诉人河南罗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买戈良审判员  付 巍审判员  周振力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法官助理熊莉萍书记员邱成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