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0）内04刑终229号原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敖汉旗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男，1981年10月24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捕前住敖汉旗。无前科。因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17年8月2日被敖汉旗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9年11月15日被浙江省温州市公安局鹿城区分局蒲鞋市派出所民警在广西壮族自治区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抓获，并临时羁押于桂林市临桂区看守所，于2019年11月21日被敖汉旗公安局执行逮捕。现被告人李某羁押于敖汉旗看守所。敖汉旗人民法院审理敖汉旗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某犯污染环境罪一案，于二0二0年六月十八日作出（2020）内0430刑初9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某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李某，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判决认定，2017年5月至6月份，王文杰（已判决）、孟大勇（已判决）、阮剑明（已判决）、蔡国良（已判决）、薛昆宝（已判决）、倪晓东（已判决）、张树生（已判决）将通辽龙盛化工有限公司的工业废液运输至敖汉旗境内倾倒，倾倒废液总量一千余吨。被告人李某指定了敖汉旗下洼镇4处、木头营子乡5处倾倒地点，非法获利人民币49500元。经赤峰市环境监测中心站监测报告鉴定，被倾倒物质为危险废物。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凭证，T1酸出库表2页，敖汉旗环境保护局移送案件材料清单、敖汉旗环境保护局涉嫌环境犯罪案件调查报告、现场勘验检查（勘查）笔录、检测报告，赤峰市环境监测中心站检测报告，现场勘验检查卷，同案犯孟大勇、王文杰、蔡国良、薛昆宝、倪晓东、张树生的供述，被告人李某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某违反国家规定，倾倒有毒物质，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系共同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二、追缴被告人李某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四万九千五百元，上缴国库。宣判后，上诉人李某提出上诉。上诉理由是孟大勇、蔡国良等人的证言不能成立，其在共同犯罪中不是主犯，原审法院量刑重，请求从轻处罚。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并有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案件来源证明：敖汉旗公安局食药环侦大队接到敖汉旗公安局下洼派出所报告，称敖汉旗下洼镇朱家窝铺村团山子废弃矿山大坑中及万增号村小木头营子八组林地内有不明红色液体。2.户籍证明：证实上诉人李某的自然人信息。3.抓获经过、临时羁押证明书、逮捕证证明：李某被列为网逃人员后，于2019年11月15日被浙江省温州市公安局鹿城区分局蒲鞋市派出所民警在广西壮族自治区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抓获，于同日被临时羁押于桂林市临桂区看守所，并于2019年11月21日起被羁押于敖汉旗看守所。4.无前科劣迹证明：证实李某无前科。5.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凭证证明：李某的银行卡（卡号为×××）自2017年5月6日至2017年6月4日期间，收到户名为李晓艳的转账7次，前5次转账金额均为人民币6000元，最后两次分别为人民币4500元和15000元，共计人民币49500元，每次转账的附言均为排水或排水费。6.TI酸出库表2页证明：自2017年4月28日至2017年6月5日，由牌号为×××和×××的车辆由通辽龙盛公司向外运输散装废液共计39车，废液总重量为1615.88吨。7.敖汉旗环境保护局移送案件材料清单、敖汉旗环境保护局涉嫌环境犯罪案件调查报告、敖汉旗环境保护局现场检查（勘查）笔录、监测报告证明：敖汉旗环境保护局对孟大勇涉嫌非法倾倒危险废物案件调查情况和对倾倒至敖汉旗下洼镇渗坑废液、储存至下洼镇储罐内液体的监测情况。8.赤峰市环境监测中心站监测报告证明：倾倒散废液、桶装废液均为危险废物。9.辨认笔录证明：蔡国良能辨认出引领薛昆宝等人运输罐车向敖汉旗下洼镇境内倾倒奈曼旗龙盛化工有限公司化工废水的人为李某。10.现场勘验检查卷证明：敖汉旗公安局刑警大队于2017年6月27日在××旗、敖汉旗下洼镇陈家洼子森林公安派出所北侧蔡国梁承包的林地内、敖汉旗下洼镇万增号村小木头营子8组北梁大坑、敖汉旗下洼镇朱家窝铺村团山子四处现场进行勘验情况及现场图和现场照片。11.现场指认照片卷证明：倪晓东于2017年7月11日9时8分至2017年7月11日16时50分，指引敖汉旗公安局食药环侦大队民警队对敖汉旗下洼镇朱家窝铺村、万增号村、陈家洼子、贺也村、木头营子乡乌兰勿苏村与薛昆宝、王文杰、孟大勇、李某等人倾倒通辽市龙盛化工有限公司工业废水的地点；倪晓东指认了通辽市龙盛化工有限公司H酸厂区为工业废水抽取地点；通辽明达化工有限公司废弃厂区污水井旁指认，此为倪晓东曾与薛昆宝、孟大勇等人将通辽市龙盛化工有限公司工业废水倾倒地点，并附现场照片。12.同案犯孟大勇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7年4月中旬，龙盛化工的阮剑明和王文杰都给他打电话让他尽快组织车队运输工业碱液，处理价格是六百元钱一吨，除去费用后，剩余的钱他们三人平分。过了两三天，王文杰直接把他接到敖汉旗下洼镇他舅丈人蔡国良处，让他把桶装的碱液存放在蔡国良的林地内，他找到钱伟和钱玉哥俩负责运输，价钱是运一车一千元钱，四月下旬要运这些桶装碱液的时候，王文杰又说还有散的碱液也让他帮忙往外运，王说蔡国良找人找地方处理，之后他和王文杰找到蔡国良，蔡国良就把李某引荐给他们认识，他回赤峰找的罐车和罐车司机，2017年4月30日左右，他和司机倪晓东和薛昆宝去开罐车去奈曼旗找王文杰，王文杰说李某还没找到地方处理，那辆罐车装的少也就三十多吨，出去寻觅个地方处理一下得了。他们在奈曼旗的化工园区明达化工厂污水井边排了一车。次日王文杰说李某也回信了说在敖汉旗下洼镇找到倾倒这种废碱液的地方了，第一次他们跟着王文杰来的下洼镇，在敖汉旗下洼镇街里，和蔡国良、李某在下洼镇街里接的头，之后蔡国良和李某开着车把他们领到一个河套内，将这两辆车的碱液倾倒在河套里。之后每隔一天薛昆宝和倪晓东往下洼镇运送一次，都是在李某的指引下倾倒了。给李某是至少五万元钱，通过李某找地方每倾倒完，就给他网银支付一次款，就是他找地方倾倒的钱，按每车一千五百元钱支付的。13.同案犯王文杰的供述与辩解证明：他是通辽市龙盛化工有限公司的市场部主管。2016年5、6月份，奈曼旗政府强制化工园区整体搬迁，要求必须将公司生产的TI酸运走处置掉。2017年3月下旬的一天，阮剑明让他找公司把TI酸处理掉，他知道个人买卖不了，必须有化工公司的资质才行。2017年3月末的时候，他给他的舅丈人蔡国良把四千多桶废液寄存到敖汉旗下洼镇林业公安派出所北蔡国良承包的林地内。2017年4月初的时候，孟大勇拿来一个资质找他，阮剑明和孟大勇谈的价钱，阮剑明告诉按处理一吨TI酸给孟大勇600元钱结算，让孟大勇自己找运输公司，没有运输公司的发票我们公司没法给他结算。孟大勇找的是合肥的一家运输公司，实际上就是借用公司的名开发票用，这个公司根本没来人。2017年4月28日早晨8点多钟，孟大勇找来大车来到公司，去102厂拉的大罐子的TI酸，公司的门卫用水泵将大罐子里的TI酸抽到大车的大罐里，抽满之后再拉到地秤那称重。之后两辆大车开始往外运，大致是隔一天一趟，一趟两辆大车，运了有一个月的时间才运完，一共运出去三十多车，每车拉四十左右吨TI酸。桶装的TI酸是2017年5月10日左右开始运的，是两辆大挂车运走的，运了二十多天，6月2、3日拉完的，一共是四千多桶，一千五、六百吨。挂车拉的桶装的TI酸运到蔡国良那里了，其中一次他是跟着去的，倾倒在敖汉旗下洼镇的一个河套里了，倒了两车。14.同案犯蔡国良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7年年初，王文杰和孟大勇找他想让他处理散装的化工废液，他帮忙找了李某，李某说处理一车废水最少1500元钱，孟大勇同意后，开始找车倾倒废液，每次都是李某开车领路找的地方。15.同案犯薛昆宝、倪晓东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7年四月二十几号，孟大勇安排他们一起去奈曼联系王文杰，从龙盛化工厂的黄色大罐子里往他们驾驶的罐车里用水泵抽的废水往敖汉旗下洼镇的山上倒，他们是每天都拉一次，一次都是两车，晚上在下洼镇那排放废水。他们往敖汉山上一共倒了有一千四五百吨左右。在××旗放的废水，每次都是一个姓李的男的领着去的，姓李的说让往哪排放废水，他们就往哪排放废水。他拉的废水具体是啥他不知道，挺臭的，有点刺鼻，是黑红色的粘稠液体，肯定不是好东西。16.同案犯张树生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7年5月末，他和倪晓东一起驾驶罐车去了奈曼。在一个园区的一个厂子里，装了一车黑红色的液体，还有一辆姓薛的驾驶的前四后八货车和倪晓东一样在装那种黑红色的液体。到了晚上，车一直到敖汉旗的下洼镇附近，到了山里有一个小轿车在前面领着倪晓东和那个姓薛的走，到了一个大沟边上，轿车上的人让我们把车上的液体全都卸在这了。第三天我们又去奈曼又拉了一趟，还是把装的黑红色液体倒在下洼镇附近的那个山上了，拉完这趟，倪晓东就要去考上岗证，他帮倪晓东开了两天车，拉了两趟这种黑红色液体倾倒在敖汉旗下洼镇的山沟里，之后倪晓东就回来了，他就走了。拉的是什么物质他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是黑红色的液体，很粘稠，和油似的，味道非常臭，知道不是什么好玩意儿。17.上诉人李某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7年5月份，蔡国良找到他商量倾倒化工废液的事，蔡国良说罐车到了敖汉旗后让他领着找地方去倾倒化工废液，蔡国良说倾倒完了每车给他1500元好处费，让他把银行卡号给他，倾倒完后有人给他打钱，他就把自己农业银行的卡号告诉蔡国良了。他俩商量完他就找倾倒废液的地方，并告诉了蔡国良，蔡国良就让拉废液的罐车过来，他领着开车的司机到他找的倾倒地点进行倾倒，每次倾倒两车，间隔一两天之后再倾倒两车，然后间隔三五天他的银行卡就收入几千元钱倾倒废液的好处费。他们一共倾倒了一个月左右，他的农行卡一共收入了5万元左右，因为他之前欠蔡国良钱，其中有3万元钱他还给蔡国良了，剩下的2万多元他自己花了。倾倒地点他记得有敖汉旗下洼镇草原村的垃圾点，敖汉旗木头营子乡乌兰勿苏小河西村树地，还有几个地方。他对赤峰市环境监测中心站关于《倾倒至敖汉旗下洼镇渗坑废液监测报告》的内容没有异议。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某违反国家规定，倾倒有毒物质一千余吨，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上诉人李某提出的孟大勇、蔡国良等人的证言不能成立，其在共同犯罪中不是主犯，原审法院量刑重，请求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经查，李某明知孟大勇、蔡国良等人倾倒的是有毒物质，为谋求经济利益为其寻找倾倒地点，该犯罪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凭证、T1酸出库表、赤峰市环境监测中心站监测报告、辨认笔录、现场勘验检查卷以及同案犯王文杰、孟大勇、蔡国良、薛昆宝、倪晓东、张树生等人的供述，上诉人李某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明，李某积极参与倾倒有毒物质一千余吨，其并非从犯，原审法院量刑适当。其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胡晓静审 判 员 王德华审 判 员 崔明明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孟宪宁书 记 员 李博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