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景洪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801民初858号原告：昆明亿鸿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02797232860F。地址：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昭宗路72号厂房。法定代表人：王振国。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吉林，云南义成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明，云南义成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云南顾挥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03577263403X。地址：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白龙路与环城东路交叉口滇高商务大楼21层2101室。法定代表人：唐祝春。被告：重庆顾挥建筑模架制作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03695653998Q。营业场所：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金寿园813栋2单元601号。负责人：唐建林。被告：重庆顾挥建筑模架制作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275624825XX。地址：重庆市渝北区龙溪镇松石北路103号B幢6-4号。法定代表人：唐建林。上述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东升，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中兴建设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283737840047C。地址：泰兴市济川路26号。法定代表人：倪道仁。原告昆明亿鸿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云南顾挥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南顾挥公司）、重庆顾挥建筑模架制作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以下简称重庆顾挥公司云南分公司）、重庆顾挥建筑模架制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顾挥公司）、中兴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兴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法定代表人王振国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吉林、李海明，被告云南顾挥公司、重庆顾挥公司、重庆顾挥公司云南分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东升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中兴公司经本院依法送达开庭传票等诉讼材料，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四被告连带向原告支付工程欠款1063263.66元及逾期利息116959元（2018年2月2日至2019年12月1日，逾期利率6%）；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被告于2015年12月23日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约定被告将西双版纳“告庄西双景景栋寨”铝合金门窗制作安装工程分包给原告施工，工期按被告方安排的施工进度计划执行，价格按合同第五条“合同综合单价表”执行，按进度付款，具体为：所有栋号门窗、外框安装完毕支付40%；所有栋号门窗、内框及玻璃安装完毕支付4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支付5%；结算审定后，扣除5%质保金外，在60日内支付10%尾款；质保期为2年，无质量问题质保金全额无息退还。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定履行合同。在施工过程中设计变更，增加整改费用327654.66元（未计入总价），有签证单和联系函佐证。后经双方结算，原告对3-2楼、2栋商业楼、2-1楼、2-2楼和3-1楼门窗进行了制作安装，合计工程总价为3415609元。被告自2016年4月27日至2018年2月1日止共计15次向原告付款268万元，欠款为1063263.66元。被告一是在合同上签章的单位，应对合同承担责任。被告二是合同标注的发包人和工程款实际支付人，其行为表明其履行发包人的付款义务，是名义上和实际上的发包人。被告三是法律规定能够为被告二承担民事责任的人，被告四是《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中载明的施工单位。四被告均涉及合同项目分包的法律关系，相互之间并无责任划分，所以四被告应当连带承担付款责任。被告云南顾挥公司辩称，双方在工程完工后进行了总结算，全部的工程量造价为3415609元，合同涉及的全部工程价款已经包含在内，原告认可我方已经支付了268万元，根据合同约定的付款节点，结算后支付至总结算金额的95%，剩余5%待质保期满后再支付，目前质保期还未届满。关于逾期付款的利息，首先合同没有约定，其次原告主张的利息计算基数、起算点和利率均没有依据，是错误的。所以利息部分我方不认可。关于责任承担方式，原告与云南顾挥公司之间有依法成立的合同，仅约束合同双方，原告要求另外三个被告连带承担责任没有依据，请法庭依法裁判。被告重庆顾挥公司及其云南分公司共同辩称，我方不是涉案合同的当事人，不享有合同权利，也不承担合同义务。原告要求我方承担连带付款责任没有依据，请法庭驳回原告对我方的诉请。被告中兴公司书面辩称，第一，原告要求我公司与其他三被告承担连带付款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本案涉及的合同双方是原告与云南顾挥公司，双方均具备工程施工资质，合同是有效合同，仅能约束合同的双方，不能约束合同之外的其他主体。根据规定，只有实际施工人能够突破合同相对性，要求发包人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而实际施工人是指无效合同或者违法分包而产生的实际投入资金、材料和劳力进行工程施工的单位或个人。本案涉及合同是有效的，不涉及实际施工人的问题。且承担责任的主体是发包人，原告无权要求作为总承包人的我方承担责任。另外，我公司与云南顾挥公司已经结清工程款，不存在欠付的情况。而且连带责任需要在法律明确规定或者合同约定时才能使用，本案不存在上述两种情况。第二，我公司与原告之间没有明确的债权债务关系，原告无权要求我公司承担责任。关于原告提交的《现场签证单》上的签章仅加盖“中兴建设告庄西双景项目部资料专用章”的印章，且签名人明确说明“请预算部门核实价格”，可知签字盖章的经办人并不认可签证单上的数据，而是要求原告去找预算部门核实金额。同时，该签证单的主文首行载明“承包方计算及报价”，可知该签证单上的金额是原告的单方报价，并未经过发包人的认可。故从该签证单不能得出双方存在明确的债权。另外，资料专用章并非公章，不具有对外的任何效力，根据工程施工管理规范，资料专用章只能在单位内部使用，仅能证明经办人收到该份文件，不能证明对该份文件所载内容真实性、准确性的认可，更不能代表对工程款的审核确认。综上，我公司与原告之间没有合同关系，原告无权要求我公司承担责任，请法庭驳回原告对我公司的诉请。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1.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欲证实双方签订合同及相关约定的事实。被告云南顾挥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质保期还未届满。2.现场签证单、费用汇总、工程量统计、地图、工程联系函，欲证实施工合同签订后，在施工过程中有设计变更，增加整改费用327654.66元的事实。被告云南顾挥公司认为其未参与该组证据的形成，认为其真实性无法确认。且认为签证单中涉及的工程款金额是原告的单方报价，不能体现出签章各方对该数据是否认可，即使原告认为该签证单涉及的工程属于其与云南顾挥公司之间的合同内容，双方也已经进行了最终总结算。3.告庄西双景景栋寨3-2楼、商业、2-1楼、2-2楼、3-1楼门窗总结算表，欲证实经双方结算，原告对工程涉及的楼号门窗安装工程款合计总价为3415609元的事实。被告云南顾挥公司认为虽然没有原件核对，但对该组证据涉及到的结算金额予以认可。4.告庄西双景景栋寨项目原告收款明细2份，欲证实2016年4月27日至2018年2月1日期间，被告共计15次向原告付款268万元，还欠1063263.66元的事实。被告云南顾挥公司对该组证据涉及到的已付金额予以认可，但认为付款人是云南顾挥公司，对欠款金额不予认可。被告重庆顾挥公司及其云南分公司认为其未参与合同的签订及履行，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1能够证实原告与云南顾挥公司之间签订了分包合同以及相关约定的事实，云南顾挥公司对其真实性也予以认可，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对原告提交的证据2，其中签证单是原件，证实了原告对涉案工程窗框、门框加宽工程进行计算报价，被告中兴建设告庄西双景项目部在计算报价的签证单上加盖资料专用章，并书写要求预算部门核实字样的事实。本院仅对签证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原告提交的第三组证据，原告虽未提交原件，但云南顾挥公司对该组证据涉及的金额无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中涉及到的双方结算金额予以确定。对原告提交的第四组证据，云南顾挥公司对其中涉及的已付款金额无异议，本院对付款金额予以确认。被告云南顾挥公司针对其答辩主张提交了如下证据：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4张，欲证实涉案工程于2018年11月13日竣工验收，质保金尚未达到退还条件的事实。原告认为该组证据为复印件，不予认可。并提出从该组证据可知涉案工程施工方为中兴公司的意见。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为复印件，且4份证明书中的竣工日期一栏均可看出有手写改动痕迹，却没有改动人的签章或说明，本院不予认定。结合庭审查明事实及证据认定情况，本院对本案事实认定如下：2016年1月4日，原告与被告云南顾挥公司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约定云南顾挥公司将位于景洪市寨的铝合金门窗制作安装工程承包给原告施工，工程范围包括了按照发包人提供的施工图、设计文件、设计说明等（含图纸会审纪要及设计变更的内容），完成工程全部铝合金门窗制作安装、防雷接地的连接施工任务。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合同还对工程涉及到的各类型普通钢化玻璃、中空钢化玻璃、铝合金百叶窗等材料的单价进行了约定，并约定“本合同单价是不含税包干单价，不再计取任何费率，是完成本合同内容所发生的一切费用，一次包干不再调整”。合同第5.2.2条约定，所有栋号门窗、外框安装完毕，支付完成工程量的40%；所有栋号门窗、内框及玻璃安装完毕，支付至完成工程量的8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至实际完成工程量的85%；结算审定后，扣除5%的质保金外，剩余尾款在60日付清。质保期满2年（从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算起）后，若无工程质量问题，质保金全额无息返还。合同第5.2.3条约定，工程竣工验收通过后15日内，承包方向发包方递交工程竣工结算书，发包方须在一周内回复审定，经审定后办理竣工结算手续。合同还约定了其他相关内容。另查明，被告云南顾挥公司认可由原告施工的涉案工程总结算金额为3415609元，2018年1月16日，经原告与被告云南顾挥公司财务人员龚巾英签名确认，2016年4月27日至2017年9月1日期间，被告就上述工程共支付原告248万元款项。2018年11月21日，原告法人王振国签名确认关于涉案工程，被告于2018年2月1日又支付了20万元。根据庭审查明事实及双方诉辩主张，本院归纳双方争议的焦点如下。关于被告重庆顾挥公司及其分公司以及中兴公司是否应该对涉案工程款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与云南顾挥公司签订分包合同，现云南顾挥公司对原告提交的结算金额也无异议，应由云南顾挥公司对原告主张的工程款进行支付，重庆顾挥公司及其分公司并不是合同当事方，不应对涉案工程款承担支付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的解释，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但本案中兴公司是涉案工程的分包人，并不是发包人，原告要求被告中兴公司对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双方结算金额中是否包含原告提交的工程整改现场签证单中涉及的金额。原告认为整改工程部分并未进行结算，但云南顾挥公司认为双方对整个工程已经进行了最终的总结算，包含了整改部分，不应在总结算金额之外再进行支付。本院认为，现场签证单产生的时间在涉案工程总结算之前，若原告认为在此结算之外还有未计算部分，应在结算书中予以注明，但在其提交的结算书中并未体现出相应字样，在原告未提交能够证实该结算未包含整改部分的证据的情况下，本院认定该结算已经是涉案工程的最终结算，故原告要求以结算金额及现场签证上涉及到的金额相加总数为涉案工程总价款的意见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质保期是否届满的问题，原告认为涉案工程在2016年就已经完工并验收，云南顾挥公司认为涉案工程所在整栋楼的建设工程是在2018年11月13日验收，双方虽均认可涉案工程质量已经验收合格，但均未提交有效的验收材料。且结合双方在合同中对保修期的约定为：“承包方应对本工程质量保修2年，保修期从整体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日开始算起。”，现双方对其中的“整体工程”是指合同约定的门窗制安工程还是指涉案工程所在的整栋楼建筑工程有争议。本院认为，云南顾挥公司提出应由其上家对整栋楼建设工程验收合格才能得出涉案工程质量合格，但双方合同并未将该意思进行明确约定，本院对该意见不予采信。涉案工程已经在2016年底即完工，至今已近四年的时间，在云南顾挥公司认可涉案工程质量合格的前提下，原告要求被告云南顾挥公司连带质保金一并支付的诉请应予支持。综上，云南顾挥公司在认可结算金额的情况下，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应将剩余工程款（包括质保金5%）支付原告，金额应为735609元（3415609元-2680000元=735609元）。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以欠付工程款为本金，按年利率6%计算2018年2月2日至2019年12月1日逾期支付利息的诉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规定，结合原告与云南顾挥公司的约定，被告应于结算审定后60日内支付至工程款的95%，原告提交的结算表时间均为2019年1月5日，原告要求支付的利息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但至2019年3月5日，被告应支付至总工程款的95%，根据在卷证据，被告至2019年3月5日还差564828.55元才够95%的比例，故利息应以差欠的564828.55元为本金计算，按年利率6%从2019年3月6日计算至2019年12月1日共计24946.59元。应剩余5%的质保金双方合同约定为质保期届满后无息退还，现双方均未提交证据证实质保期届满时间，质保金逾期支付利息无从计算，不予支持。另，原告在庭后向本院提交了鉴定申请，要求对涉案工程变更增加部分的工程价款进行鉴定，本院认为双已经对涉案工程进行过最终结算，在原告不能提出该结算不包含该签证单中涉及的工程量的证据的情况下，对于已经有结算的工程不应再重复鉴定，故本院对该鉴定申请不予同意。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云南顾挥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昆明亿鸿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欠付工程款735609元及逾期利息24946.59元（系2019年3月6日至2019年12月1日期间的逾期利息）。二、驳回原告昆明亿鸿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422元，由被告云南顾挥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负担11422元，由原告昆明亿鸿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000元。原告已经预交的诉讼费本院不另行清退，由被告云南顾挥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径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冉佶玉人民陪审员  黄 云人民陪审员  蒋北海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书 记 员  普若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