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67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多焱网络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龙腾大道******。法定代表人：江俊，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小强，北京市大道政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玖吾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迎宾南路********>法定代表人：周利媛，总经理。上诉人上海多焱网络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多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玖吾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玖吾公司）网络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6民初67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多焱公司之法定代表人江俊、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小强以及被上诉人玖吾公司之法定代表人周利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多焱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玖吾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诉讼费由玖吾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未查明双方合同义务履行情况，错误分配举证责任。1.多焱公司完全履行了合同约定义务，玖吾公司活动中私搭乱接设备，玖吾公司应对网络事故负全部责任；2.多焱公司已经举证证明玖吾公司存在违约私自搭接的行为，玖吾公司应当承担网络卡顿的责任；3.一审判决认定的玖吾公司损失不合理，玖吾公司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存在损失。即便多焱公司存在赔偿责任，依照合同约定，玖吾公司可以扣除合同款中的网络搭建款项并按照网络搭建分项费用的50%作为封顶进行索赔；4.一审法院认定多焱公司应支付玖吾公司全部律师费，显失公平。二、玖吾公司在一审中提交虚假证据，一审法院违规给予玖吾公司另案诉权，违反了法定程序。1.玖吾公司提供虚假证据，在多焱公司指出后，一审法院未予答复处理；2.一审法院违规给予玖吾公司另案诉权，违反法定程序。玖吾公司辩称，不同意多焱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服从一审判决。玖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多焱公司赔偿损失550205.5元；2.多焱公司承担玖吾公司因维权所支付的律师费4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多焱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玖吾公司承接了华硕电脑（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硕公司）主办的主题为2018ROGDAY玩家国度电玩赛活动的策划、执行工作，两个公司为此签订《活动服务合同》约定：“一、服务内容及期限（一）基本服务内容包括以下1-7项。1、策划制定活动方案及工作人员使用计划；2、按照活动方案制定执行计划，确定活动流程；3、活动前期准备，各项相关资料准备；4、洽谈并确定活动场地；5、准备各类活动所需物料；6、监督活动进度，管理活动工作人员，向甲方汇报活动情况；7、收集活动影像，撰写活动总结报告。8、其他。（二）华硕公司可以委托玖吾公司提供基本服务之外的增值服务，增值服务项目经双方商定后，以补充协议确认。（三）本次活动的地点位于上海市陆家嘴西路168号正大广场9楼正大厅。（四）本次活动的主题为2018ROGDAY玩家国度。（五）本次活动的执行期限自2018年11月1日至2018年12月16日。二、服务费用及支付方式。1、玖吾公司向华硕公司提供第一条约定的服务，华硕公司按本协议中所规定的费用支付方式向玖吾公司支付活动费用总计为1652758.36元，具体参见附件一、《活动报价明细》。如玖吾公司未按照约定事项履行义务，华硕公司有权在活动费用中直接扣除相应费用及损失，若费用无法弥补，华硕公司还有权向玖吾公司请求赔偿。2、玖吾公司应在活动总结报告提交后并经华硕公司验收合格后5日内向华硕公司提交有关款项付款通知……未经华硕公司事先确认的不可预知费，华硕公司无支付义务，华硕公司确认后玖吾公司根据最终确认数额开具对应金额增值税发票，华硕公司收到发票后60个工作日内支付……。”上述合同价款所附清单明细包括A至J（缺少B）共计9大项服务内容：A大项是‘硬件搭建’项，项下有签到区签到台、签到区隔断、一米栏、入口展区、物料间搭建-1、物料间搭建-2、环幕飞车区-手机体验台、神光同步区-桌面灯带、舞台区及对战区桌体墙体反装饰、舞台区LED底座、舞台区庆生道具、对战区地台、吃鸡区道具物料、RW客栈签名台、RW侠镂空结构墙、体验区-RW客栈相框、体验区-RW客栈海报及照片、黑丝绒桌布、VIP区窗帘等共计51个具体项目；C大项是‘AV/灯光/视频设备’项；项下有音频设备、灯光设备、视频设备等项目；D大项是‘AV及搭建相关人员’项，AV人员包括项目负责人、音响师、音响助理、灯光师、灯光助理、视频工程师、视频助理、设备安装及撤场人员。搭建人员包括45人搭建拆除8个工时、项目经理、美工；E大项是‘设备及家具等租赁’项，项下有VR游戏设备、其他座椅等共计5个具体项目；F大项是‘搭建及设备运输费用’项，项下有AV设备运输和搭建物料运输共计2个具体项目；G大项是‘华硕电脑及相关设备运输费用’项，项下共计2个具体项目；H大项是‘演艺及工作人员’项，项下有主持人、化妆师、SHOWGIRL、兼职（29人活动当天8小时人工费14500元、29人活动当天超时人工费10150元、20人提前一天人工费10000元、2人通宵盯设备及礼品人工费2000元）、保洁等共计13个具体项目；I大项是‘运营制作物料’项，项下有签到区-签到桌牌（亚克力）、签到区-签到桌牌（画面）、签到区-夜光纹身帖、舞台区-王者荣耀角色卡、舞台区-分组纸牌、水式水牌、VIP休息室帘挂杈、工作用水及水果、果盘、大垃圾桶、垃圾袋等共计28个具体项目；J大项是‘项目人员差旅’项，项下共计有城市交通费（6人往返上海1次，2人往返上海3次，每人次2880元）、市内交通费、住宿费（4人4晚盯搭建及项目，2人6晚提前收物料物流，协调场地+报批4晚，每人次600元）、餐费、通讯地费等5个具体项目，以上清单明细另加10%服务费和6%增值税发票，总计数额为1652758.36元，附件清单中具体项目多有说明、尺寸、数量、单位、单价、备注等。玖吾公司与华硕公司签订上述合同后，将其中的网络平台搭建工作交由多焱公司完成。2018年12月3日，玖吾公司（甲方）与多焱公司（乙方）签订《网络服务合同》，约定：“一、甲方委托乙方为其项目提供网络搭建服务，服务期限自2018年12月14日至2018年12月15日，交付地点为上海市浦东新区陆家嘴西路168号9层正大广场，服务内容为三根中国电信企业100兆光纤宽带；二、双方的权利与义务。（一）甲方的权利和义务……3、项目竣工1日内，甲方技术人员依据合同约定的验收标准对项目进行检验，若合格由甲方向乙方签发项目合格验收单。若不合格，甲方有权在1日内以书面形式向乙方提出异议，乙方应在接到书面异议的1日内采取补救措施并承担由此产生的费用。乙方采取补救措施后，项目质量经复检仍不合格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由此产生的损失由乙方承担。……5、在乙方依约提供网络搭建服务的前提下，甲方应依约支付费用。（二）乙方的权利与义务：……3、乙方应指派1名专业人员在甲方活动现场待命，如甲方无明显的使用过错，网络出现损坏或其他问题，由乙方负责维修和维护，若因此造成甲方活动无法正常进行等情况，乙方应承担相应责任并做出赔偿。4、乙方应根据本合同约定，按照甲方要求完成网络搭建，并在项目竣工1日内通知甲方进行验收，验收结果以甲方的书面意见为准。如验收不合格，乙方应按照甲方要求返工，由此产生的所有额外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三、费用与支付。本项目总价款为57000元。经甲方审核通过本合同后，甲方应在2018年12月14日前3天向乙方支付28500元。乙方收款后，按服务内容完整提供服务后，甲方在服务结束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剩余合同款28500元；四、违约责任。1、本合同一方违约对另一方造成损失的，违约方应赔偿对方的一切损失。2、本合同一方若违反本合同中的保证、承诺或任何约定和法定义务的，经对方发出纠正通知15日内未能纠正的，对方有权立即终止合同，并按相关法律法规追究违约责任。3、若在本合同履行期间，甲乙任何一方因违反本合同中的保证或承诺对另一方或第三方构成侵权，导致合同另一方遭受损失的，则该受害方有权立即解除本合同，并追究侵权方的赔偿责任。4、乙方未按照约定提供相应服务的，甲方有权扣除乙方履行合同不符合约定内容所对应的价款，同时乙方应向甲方支付甲方所扣金额50%作为违约金。若乙方履行义务不符合约定超过3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乙方退还甲方已经支付的全部款项。5、乙方如不能按期完成本合同项下相关工程的，每迟延一天，乙方应向甲方支付合同总费用的10%作为违约金，迟延三天以上的，甲方有权单方面解除合同，并有权不予支付乙方任何费用，若因此造成甲方不能如期举办活动等后果，一切损失由乙方承担。6、乙方在活动期间未能完成规定执行内容或履行有瑕疵而导致的任何人身损害或财产损失由乙方自行承担，与甲方无关，甲方因此造成损失的，有权向乙方追偿。7、本合同项下各条所指的损失、赔偿、补偿均包括但不限于守约方的实际损失，以及为追讨该损失而支付的诉讼费、调查取证费、律师费、差旅费、公证费等费用……”。双方签订《网络服务合同》后，多焱公司进场搭建网络并于2018年12月14日深夜完成搭建、调试工作。当晚，玖吾公司安排自己的客户对搭建后的网络进行测试检验，认为网络虽有卡顿但不会影响比赛。2018年12月15日上午，玖吾公司客户上网发现网络严重不畅无法顺利进行当日13时开场的第一场游戏赛事。为不影响当日第二场游戏比赛，赛场将第一场赛事改期到2018年12月16日上午举行。此后，多焱公司积极组织修复，采取更换设备、重新搭建网络等方式在2018年12月15日晚8时前修复完毕，修复后的网络畅通，未影响当晚第二场游戏赛事。多焱公司自网络最初搭建完成至整个赛事结束均有人员现场维护。2018年12月16日赛事的场地租赁费已由多焱公司直接与场地提供方对接解决，该笔费用不再由玖吾公司支付。赛事结束后，玖吾公司对2018年12月15日第一场赛事因网络原因推迟到次日的相关后续问题积极与主办方华硕公司和客户进行沟通，基本形成的意见是：免掉所有网络费用和追加费用，再代付一个北京活动的场地费。玖吾公司法定代表人周利媛通过微信的方式将上述意见告知给多焱公司法定代表人江俊，同时告知江俊追加费用14.7万元（成本大概10万元）、代付场地费2万元、搭建费用1万元、人员费用2万元、直转播费6万元，此外客户已将AV的5万元给玖吾公司免除。2018年12月25日，周利媛在收到江俊表示“网络，其实，除了舞台，上面，2场比赛，其他其实没有影响，我认为不能一棒子，说死，没有关系的地方应当撇出来”的微信后，周利媛表示“可以，那就按你说的来，所有因为网络增加的费用你都出”，随后周利媛将《现场增加的费用明细》微信送达给江俊，该费用明细仅有钱款数额并无项目清单，总额为242906.95元。就损失承担问题，玖吾公司曾要求多焱公司退回已经收取的网络服务费23000元后再另付直转播费60000元即可，其他的表示可由玖吾公司与搭建那边沟通。因多焱公司迟迟未退回已收取的23000元网络服务费亦未支付直转播费60000元，玖吾公司于2019年8月23日持诉称理由及请求起诉至一审法院。多焱公司在答辩期间提出管辖权异议，申请将本案移送至北京市互联网法院审理。2019年9月17日，一审法院以（2019）京0116民初675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多焱公司提出的管辖权异议。多焱公司不服该裁定上诉至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6日以（2019）京03民辖终109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一审审理过程中，玖吾公司认为造成2018年12月15日上午网络中断、崩溃的原因在于多焱公司网络搭建存在问题，故因此造成的全部损失550205.5元应由多焱公司承担；多焱公司否认网络出现损坏或中断，但认可网络不畅的事实。多焱公司不认可网络不畅系因多焱公司网络搭建所致，同时主张造成网络不畅的原因系因玖吾公司使用期间存在其客户私搭网络设备及无线网络密码扩散过广导致的网络使用量过载。对玖吾公司要求的损失数额，多焱公司不认可，认为数额过高且根据玖吾公司自己出示的证据可以证明搭建费、制作物及租赁物费、人工费、直转播费等等都属于玖吾公司本应支付的费用，属于玖吾公司筹划此次活动的成本而不是损失，且玖吾公司存在任意扩大损失的现象，不同意其诉讼请求。关于网络事故的原因，双方分别出示证据。玖吾公司出示的证据组包括：一是双方法定代表人周利媛与江俊之间、周利媛与主办方华硕公司员工K某之间、周利媛与耀宇直转播公司东头之间的三份微信聊天记录，玖吾公司用上述三份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多焱公司承认事故责任但拒绝承担责任，客户确认网络事故及赔偿方案，直转播公司确认的网络事故；二是周利媛与江俊之间的电话录音及文字整理稿，玖吾公司用以证明其损失是由于多焱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所致，应当按照合同承担赔偿责任’。上述证据中，周利媛与江俊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形成于2018年12月21日至2019年1月8日。江俊问“会开得怎样了”，周利媛回复“免掉所有网络费用和追加费用，再代付一个北京活动的场地费……已经很好了，合同里追究责任的部分都免除了”。在周利媛得知已经付给江俊23000元网络服务费后，周利媛要求江俊把23000元退回来。江俊微信表示希望给他留点儿，不退回该23000元，表示自己已经承担了11000元和27000元。周利媛不同意江俊的意见，微信回复为“你看看我的，我一分没有，光往外掏了……第二天产生的费用没人给，还要扣除我追加部分，其实我也想给你留，但是客户一分都不给我留……毕竟从责任划分看，所有的追加都是因为这个。我还要跟你算一下追加部分的责任拆分呢……不如直转播的费用你看能不能跟他们多谈掉一部分或者承担一部分。其他的我自己承担，然后再追搭建电工一部分。……因为我不知道找了你多久才能帮你把赔出来的钱赚回来，二是在承担，每个人的肩膀也是有重量上线的。你也可以看一下合同，乙方出了问题，所有产生的费用和责任都是你负责，写得很清楚，客户找我，我找你是法律。你现场二话没说弥补和都先承担部分这是仗义……所以，我也会自己承担一部分，也是对你的仗义。都按合同走，你更头疼。你也想想，不急。我也先跟客户把流程都走了，你看我们是走人情还是走合同吧……”。江俊再次微信给周利媛“你就不能保留吗，我承担也太多了”，对于江俊的意见，周利媛微信回复“保留啥，我给你看不是都让你承担的，我不是那么不讲人情的，但是网络的费用是肯定没有了的，这个是一定的，要是你，别人弄砸了你的项目，你还付款吗？我只是代付，他不给我钱，我就没法给你钱，现在是连带着我正常追加的费用都不给了”。江俊微信表示“网络，其实，除了舞台上面2场比赛，其他其实没有影响，我认为不能一棒子说死，没有关系的地方应该撇出来”。对此，周利媛微信回复“可以，那就按你说的来，所有因为网络增加的费用你都出……我算了一下，你把之前网络的费用还回来，然后把直转播的60000块钱付了吧，然后就算了，其他的我跟搭建那边再沟通一下”。2019年1月2日，周利媛微信给江俊“这是我最后一次给你打电话了，我这边儿法务已经下通知了，您这边如果一直不接受电话沟通的话，我就直接让律师跟你联系了，最晚下个礼拜你应该就能收到律师函，然后咱们到时候直接走法务程序吧”；主办方华硕公司员工K某与周利媛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形成于2018年12月16日至2019年7月。周利媛在2018年12月16日微信给K某，内容为“我特别抱歉，是我疏忽了，让你承担这么大的压力……感谢你们团队对我们的理解……我不知道这事儿会不会在公司给你造成影响，如果会我都会承担，这跟你们都没关系”，K某在2018年12月18日微信回复周利媛“我们这几天都在反思这项目，你们彩流程，兼职的培训管理、AV团队，设备管理都没毛病，你们这一次就是被网络还有电路给坑了……咱们宽带够用，没毛病。毛病出在虚拟网络搭建，这俩是基础搭建，尤其是咱们有好几个赛事，这个要是不行，现场会垮了”，周利媛回复“我也反思来着，就是我大意了……我习惯了相信专业团队，网络是他觉得这是小项目肯定没问题，让他过来跟火猫对每个区域的设备用网情况没有来……等来的时候，电还没修好，白呆了几个小时……就是凑一起了……说到底还是我疏忽了。正大广场是他主场，基本所有的网络都是他弄，这也的确是第一次出错，其实我找了很多家，最后那些家都会找到他，所以我就直接用他了。是，网络和电是关键。”2018年12月24日，K某微信给周利媛“对了，上次那个场地定了，1月15日使用，场租14000，你们可以把场地费用打给我们公关公司吗，也是公对公”。2019年1月8日，周利媛微信给K某“那家网络公司不退给我网络的费用，我们可能要走法务流程，他要求所有的参与公司分担责任，如果需要多方面提供信息的话，需要麻烦你一下”。2019年1月14日，K某微信给周利媛“你先看看，如果有需要提供其他，告诉我”，周利媛回复为“就是没有金额限制，所以才需要有一个追责协议和一个协商处理协议，但是咱们这个不是网络费用都付了吗，只是用追加的费用替换的，所以这块你们法务出东西估计也费劲”。2019年7月10日，周利媛微信给K某“咱们ROG不是有一部分追加因为网络的原因没有支付吗，因为这部分是没有合同的，所以需要麻烦你帮我补个邮件行不？我会把明细拉给你并说明情况，你帮我回复一个内容确认就可以了”，K某回复“好滴”；原告公司周利媛与耀宇直转播东头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形成于2018年12月15日至2019年1月2日。2018年12月15日，直转播公司微信给周利媛“我跟老板说了，算你们60000”，周利媛微信表示感谢。直转播公司在2018年12月28日微信给周利媛“我这边老板问我后面那一天的费用什么时候签合同”，周利媛微信回复“是这样的，我现在在跟那家网络公司协商，想让你们的费用由他来出。然后他那边现在还没有最终给我答复。但是合同可以准备了，到时候就是把甲方换一下名字就好了，我今天给他打电话确认一下。如果他那边儿还不能确认的话，那就咱们直接签好了，我回头再跟他慢慢儿追究责任。因为华硕这边儿网络的费用一分不给我的，但是他那边儿还收了我的预付，他也不退给我，这个还挺麻烦的”。2019年1月2日，周利媛微信给直转播公司“你们的钱我来付，然后我们跟那个网络公司要有法律程序了，他们不退首付费用也不承担其他损失费也不接电话不沟通了。客户不付给我网络费，我认。这个钱我来出没关系，后面可能会需要你帮忙提供一下书面文件来证明比赛停止的主要原因，咱们的合同可以走了”。直转播公司微信回复“……不是他们出这个事情，我们其实是可以顺利的完成这个项目的”。多焱公司对三份微信聊天记录的质证意见是：真实性均认可，但对周利媛与江俊之间微信记录的完整性提出异议，对周利媛与K某之间，周利媛与直转播公司之间微信记录的证明目的不认可。多焱公司认为，这些聊天记录也可以证明此次网络问题也有电力原因，不可能都是多焱公司的原因。就微信中关于电的供应问题，经一审询问，玖吾公司认可接电迟延至2018年12月14日凌晨，但否认接电晚了会影响到多焱公司的网络搭建工作，认为多焱公司有一天半的时间可以对网络进行调试。此外，对多焱公司认为网络不畅也包括电力原因的意见，玖吾公司否认并表示如果比赛中电路中断或有问题都会导致整个赛场全部黑暗，但客观事实并未发生此类情况。玖吾公司出示的周利媛与江俊之间的电话录音内容为：江俊问“你起诉我啦？”，周利媛回答“对呀”，江俊说“我上次有说过你后面如果你搞活动我哪怕给你补偿几次都是可以的”，周利媛说“你看这就是问题……我跟采购和法务都聊过这个事儿……另外一个就是说，因为这次项目出了问题，采购批不批再用这也是个问题，所以很麻烦”，江俊问“什么，项目出了问题什么？”周利媛说“因为这次项目出了问题，瑕疵项目再用你们批不批也是个问题，出了问题的供应商我再用再出问题所有的事儿我得跟投资人交代，我得自己负责……”，江俊说“这个事儿怎么说呢，咱们将心比心，我还是那句话，我当时以及第二天我是已经承担了我该有的补救措施了，是吧。其实你最后无非是说希望我把原来收到的2.3返回给你，是这个茬儿吧”，周利媛说“是这样的，所以你当时的确做了补救了对吧。所以当时我的想法是客户不给我网络的费用了，这事儿你得退回来，另外一个就是直转播新加的这个费用你得给我交了。为什么呢，因为这个不在我立项里面，我出着很麻烦。所以我当时就想着你出了那么多，我自己也得承担一部分啊，我不能都让你出，结果后来你那款不退，直转播你也不退。但是后来你知道是什么问题吗，后来我再跟客户对所有的东西，一笔一笔跟客户做结算的时候，我才知道我到底赔了多少钱……我当时给了你一个表，其实那还不是全部，后来做结算的时候还有一部分，所以这个东西我没办法自己承担，所以只能找你了”，江俊问“那就这事儿有没有其他变通的处理方法了”，周利媛说“之前我跟你沟通，您那边不跟我沟通，你那边不是已经定了吗，反正你也不会出这些钱，钱我都出完了，我所有出钱的发票都交给法院了，所以这些东西肯定你不出的话，肯定就没有别的方法了”，江俊说“不是，你听我说，我们商量我认为已经商量过了，而且是已经终结了，就是礼拜天，第二天的一个场馆一个费用的支付，还有我能够剩余款项的一个不收，包括第二天确保你网络通畅。因为其实真的大家从责任上来讲，我跟你说过了，我们结束完还跟那里大家三方有过开会。主办方的那个老技术师他也是在那儿的”，周利媛说“没关系，如果你不承认的话，或者你不愿意承担这个责任的话，你可以去找那些人出来给你作证，这个都没有关系”。多焱公司认可电话录音与文字整理稿的内容一致，对录音内容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多焱公司认为江俊是在责任不清的情况下本着服务理念作出的让步，这些让步不代表江俊对责任的自认，也不代表多焱公司认可玖吾公司的损失数额。多焱公司否认网络事故的原因系因多焱公司所致，主张多焱公司不仅依约履行合同且超过合同约定为玖吾公司提供了410兆的电信宽带和100兆的联通专用宽带，多焱公司网络搭建完成后也已经过玖吾公司验收合格。多焱公司就上述主张出示2018年11月14日、12月13日、12月14日的电信公司客户登记单及其电脑端截屏、联通公司宽带变更申请单及其电脑端截图、多焱公司法定代表人江俊与玖吾公司现场检验人张某之间的电话录音及文字整理稿等三份证据。其中，江俊与张某的电话录音形成于2019年8月29日，江俊在电话中希望张某将事件真实的情况和发生的经过还原一下并表示自己不是一丁点儿责任没有，但没有玖吾公司周利媛所说的那么大责任。张某认可在多焱公司网络搭建完成后由多焱公司和其本人进行过现场测试，当时偶尔卡顿，没有什么大问题，但张某同时表示当天（指2018年12月15日赛事当天）确实出现了问题。张某对江俊关于‘当天出现问题主要是人员一下子全部密集的上来了’的分析没有作出回答，而是表示其本人不懂这个，其不清楚是为什么。玖吾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是：电信公司的宽带申请和电脑端截屏都非常专业，但多焱公司的意义不在于提供，而是要保障网络搭建活动顺利进行。玖吾公司对多焱公司提供了网络服务没有异议，但多焱公司没有按照要求细分网络宽带，保障每一根线路都能达到100兆。对多焱公司提供的电话录音，玖吾公司认可真实性，也认可张某是玖吾公司请来测试网络的，但不认可录音证据的关联性。多焱公司另主张网络不畅系因玖吾公司客户私搭网络设备以及无线网络散播过广导致的网络用量过载，多焱公司对此出示多焱公司法定代表人江俊与玖吾公司员工杨才才的微信聊天记录，该微信聊天记录显示：1.杨才才与多焱公司在签订合同前对网络搭建预算的洽商过程，多焱公司要求60000元，杨才才要求缩减费用，最终确定为46000元；2.多焱公司在2018年12月16日7时55分录下现场接线的视频并微信告知杨才才。玖吾公司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均不认可，认为无论之前如何确定价格均与网络出现问题无关，且搭线的情况是在直转播那边，并不是比赛的那个网线，两条网络线互不影响。对于多焱公司主张网络不畅系因玖吾公司用户过载所致的主张，经一审法院释明并询问后，多焱公司表示不再委托法院申请相关网络技术专家进行评估鉴定。一审法院于庭审期间对赛场网络不畅的原因询问多焱公司如下问题：1.多焱公司认为网络不畅的原因是什么？多焱公司回答：因为玖吾公司客户存在私接网络设备及无线网络扩散太多而导致网络使用量过载，所以是玖吾公司的客户自己抢占网络，还有就是线道冲突；2.玖吾公司陈述多焱公司将企业用路由器更换为家用路由器的情况是否属实？多焱公司回答：不属实；3.多焱公司修复网络时是否重新更换了路由器？多焱公司回答：更换过设备，但具体更换哪些设备不清楚，也可能是因为将多连接的人给清出去后网络就畅通了；4.多焱公司认为网络不畅系因玖吾公司导致网络过载，为何网络在多焱公司修复后就通畅了？多焱公司回答：我们认为是我们对过多的客户进行了下线处理，不让他们使用这个网；5.多焱公司认为网络过载的原因是多焱公司现场人员所述的还是多焱公司认为的，或者是多焱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自己认为的？多焱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回答：是我个人的推测；6.如果多焱公司认为用量过载，用户过多，在原有搭建的网络中也可以直接进行下线处理，为何还要重新搭建网络？多焱公司回答：我理解是一个东西用得太狠导致有的线路损坏，所以必须重新更换设备，因为过载导致软件或程序损坏，所以需要重新搭建；7.多焱公司在现场发现玖吾公司客户私接网线的问题后采取哪些措施？多焱公司回答：我们不能说中断，只是让他们拿掉；8.搭建网络的是哪根网络线路？多焱公司回答：不清楚。关于损失数额一节，玖吾公司主张共计为550205.5元，具体包括：一是与主办方华硕公司1652758.36元合同价款外的增项追加费用245276.66元（构成是永正公司追加的搭建费111875.06元、创联公司追加的物料费用110000元、诚致公司追加的人工费23401.6元）；二是玖吾公司在追加费用245276.66元中应当获取的利润82614.2元；三是2018年12月16日当日支出费用222314.64元（构成是永正公司搭建费18124.94元、诚致公司人工费37000元、代付客户其他活动场地费15000元、瑞尚公司AV费用50000元、乔喜公司直转播费用60000元、玖吾公司内部因活动延期增加的成本费用42189.72元）。对上述损失数额，多焱公司不认可，认为费用过高且与玖吾公司最初告知多焱公司的损失数额不符。玖吾公司对其损失数额出示的第一组证据是华硕公司与玖吾公司签订的《活动服务合同》、华硕公司员工K某与玖吾公司法定代表人周利媛之间关于《ROGDAY追加项目金额确认》的邮件内容。上述K某与周利媛之间的邮件形成于2019年7月15日，其中周利媛在2019年7月15日22时38分发给K某的邮件内容为：“嗨，K某：ROGDAY项目原合同金额为1652758.36元，在项目推进过程中，根据实际需要又增加了一些项目，具体明细如下，金额为327890.86元。该笔费用原定在项目结束后，跟贵公司走补充合同后支付给本公司。但因2018年12月15日活动现场，网络出现问题导致星途总决赛无法正常比赛，含直转播在内的所有赛事内容均由15日下午延期至16日上午举办。经过贵公司与本公司的协商，该部分费用作为对贵公司15日-16日直播广告位、主播出场费、选手多一天的住宿费、相关退换票等各项支出做出的置换补偿，不予支付。原定57000元的网络服务费也不予支付。麻烦您核对以下相关内容，如果没有问题帮忙回复邮件确认一下。”该邮件后附2018ROGDAY（追加）费用清单，追加清单包括签到区-签到台、签到区隔断、一米栏、物料间搭建-1、物料间搭建-2、环幕飞车区-手机体验台、神光同步区-桌面灯带、舞台区及对战区桌体墙体反装饰、舞台区LED底座、舞台区庆生道具、对战区地台、吃鸡区道具物料、RW客栈签名台、RW侠镂空结构墙、体验区-RW客栈相框、体验区-RW客栈海报及照片、黑丝绒桌布、VIP区窗帘、VR游戏设备、其他座椅、化妆师、兼职、签到区-签到桌牌、签到区-夜光纹身帖、舞台区-王者荣耀角色卡、舞台区-分组纸牌、水式水牌、VIP休息室帘挂杈、工作用水及水果、果盘、大垃圾桶、垃圾袋共计34个具体项目，包括10%服务费和6%增值税发票共计327890.86元。上述追加费用清单项目后附说明、尺寸、数量、单位、单价、备注等描述。华硕公司K某在当日22时56分回复周利媛邮件内容为：“所有明细内容确认”。多焱公司对证据组一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认为邮件日期过晚，超过了合理正常确认损失的时间，增加的费用327890.86元并不真实，多焱公司也会在后面提供证据证明该数额与玖吾公司最初陈述的数额严重不符，不应由多焱公司负担。玖吾公司就其损失数额出示的第二组证据是玖吾公司实际支出的费用，包括：1.玖吾公司与永正公司（公司全称为北京永正品臻展览有限公司）在2018年12月13日签订的关于增加搭建物料总款111875.06元的清单及银行付款111875.06元的对账单；2.玖吾公司与永正公司在2018年12月16日就增加费用18124.94元签订的《补充合同》及银行付款18124.94元的对账单；3.玖吾公司与创联公司（公司全称为北京创联优服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在2018年12月4日签订的ROGDAY制作物和租赁物总价款为110000元的委托筹办事项合同及银行付款110000元的凭证；4.玖吾公司与诚致公司（公司全称为北京诚致整合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在2018年12月3日签订的合同价款为23401.6元的《第三方人员服务协议》及项目清单（项目清单显示：23401.60元包括化妆师2人5000元、兼职费用包括：十人加班40个小时4800元，彩排日、舞台区4位礼仪提前参加彩排4800元，29人活动当天超时人工费8120元）、银行付款23401.6元的凭证；5.玖吾公司与诚致公司在2018年12月17日签订的合同价款为37000元的《第三方人员服务协议》及项目清单（项目清单显示：37000元包括化妆师5000元、主播4000元、SHIOWGIRL4500元、16人兼职8000元、保洁2000元、主持人4000元、摄影师5000元、执行经理1000元、执行经理住宿680元、28人工作餐2520元）、银行付款37000元的凭证；6.玖吾公司与瑞尚公司（公司全称为上海瑞尚视听设备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价款为50000元的《服务协议补充合同》及银行付款50000元的凭证；7.玖吾公司与乔喜公司（公司全称为无锡乔喜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价款为60000元的《2018ROGDAY星途总决赛运营和直转播制作合同》及银行付款60000元的凭证；8.玖吾公司与北京天晓世嘉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签订的《场地费用付款合同》及支付场地租赁费15000元的银行对账单；9.手机显示的支付费用。其中包括：2018年12月16日和12月17日的中国银行卡电子账单、2018年12月16日支出交通费73.2元、2018年12月15日下午至晚上支付的生活日用720元、12月15日、12月16日支付、转账给全家、谈笑、皮皮虎等共计2853.1元、12月16日发送微信红包61元、12月16日至17日支付的外卖等共计1822.42元、周利媛2018年12月15日微信转给上海场地人员万某的3000元、姜某在2018年12月15日下午5时41分已经到岗和收取3000元安保费的微信聊天记录、周利媛微信显示支付周某3000元、支付乔某1950元、支付鹏某3000元、支付杨某8888元、支付张某9260元（包括购买手机流量卡900元）；10.2018ROGDAY现场照片，照片上标注公司外聘人员包括乔某、周某、小刘、张某、鹏某和杨某。多焱公司对组二中所有证据的真实性未发表意见并表示上述证据的真实性由一审法院核实，但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一审法院在庭审中向玖吾公司释明：玖吾公司所提供的2018年12月16日公司内部支出全部基于手机微信支付，并无原始支出票据，无法证明手机微信支出的用途，玖吾公司应当对此进一步举证证明。如住宿费增加4562元的原始发票，机票不可退的证据以及因此重新订购机票的证据等，玖吾公司表示其住宿费都是开在一起。一审庭审后，玖吾公司向一审法院出示上海锦江国际酒店发展股份有限公司2018年12月17日出具的住宿费发票，金额共计为11221元。玖吾公司就损失数额出示的第三组证据是未出庭证人K某（中文名字为祁某）作出的书面证人证言，上载：“2018年12月15日原计划13时30分-21时举办ROGDAY玩家国度活动，活动14时-17时为星途总决赛时间，18时-21时为总决赛颁奖典礼环节、粉丝狂欢环节。由于当天网络问题，星途总决赛在开赛第一局就被迫中断，在中断期间，网络问题持续，英雄联盟和王者荣耀两个游戏均频繁掉线，最终因网络频繁卡顿后网络断线无法支撑比赛，导致赛事直播全部被迫叫停，至此12月15日项目中的总决赛及颁奖典礼环节全部取消，时间协调到2018年12月16日上午在原场地重新举行。由于赛事的被迫叫停和改期，造成现场渠道合作伙伴及粉丝负面情绪严重，赛事前期的宣传预热工作全部白费，线上赛事的直播推荐位浪费、第二天赛事的观看人数大打折扣，对ROG品牌造成严重的负面影响和舆论伤害。因活动延期一天，现场场地费、主持人及主播费、直播团队设备和人员费用、现场搭建人员人工及差旅费、所有电子设备及声光电设备的租用及人员费用、后期ROG相关补偿活动场地费等费用，均由玖吾公司全部承担，该部分费用从原项目期间产生的追加款（追加款金额327890.86元）中扣除，不足部分由玖吾公司自行解决，且扣除合同中网络服务全部的费用57000元”。多焱公司对证人证言的形式提出异议，对真实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此外，玖吾公司就其要求的律师费40000元出示了双方签订的《网络服务合同》、玖吾公司与北京必奕律师事务所签订的《民事委托代理协议》、律师费转款记录、发票及法院相关判例。多焱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不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认为多焱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玖吾公司支付的律师费用过高且属于没有必要支出的费用。一审庭审后，多焱公司就玖吾公司有关损失的所有证据向一审法院邮寄书面质证意见：对玖吾公司与华硕公司合同及附件、玖吾公司与K某核对邮件的真实性认可，该真实性是指证据客观存在，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多焱公司认为玖吾公司增加的项目未按照协议约定进行事先确认，事后通过协商确认增加，无法说明真实性，况且核对邮件中的费用清单与合同附件项目完全一致，这些项目甚至连说明、尺寸、数量、备注都完全一致，而唯一变化的就是单价更贵，此证据证明玖吾公司并没有实际增加的项目，不存在增加投入的损失；对玖吾公司与永正等各公司签订的合同及支付凭证均不认可，认为款项支付时间过晚且无发票佐证，合同中追加费用的款额项目均在165万余元的合同项目内，对其中有关2018年12月16日费用的合同亦不认可，认为费用过高。此外，多炎公司表示对玖吾公司2018年12月16日活动所有额外支出费用的原始支付凭证不再进行质证，多焱公司不认可16日玖吾公司存在任何额外支出，后多炎公司表示对于11221元的住宿发票不认可，不能证明属于活动延期而增加的费用，无具体明细，且费用过高。多焱公司对反驳玖吾公司损失数额的主张出示双方法定代表人周利媛与江俊之间完整的微信聊天记录，多焱公司用以证明玖吾公司曾自称16日全部费用为200000元并提出需要多焱公司承担的仅是退回23000元网络服务费和代付60000元直转播费，玖吾公司提交的微信记录存在重大信息删减。多焱公司出示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网络事故发生后双方全部的微信内容。经一审法院对比，确认该微信与玖吾公司提交的微信不同之处在于增加了周利媛关于费用的内容。其中，周利媛在2018年12月21日微信给江俊“追加14.7万元，代付场地费2万以内，直转播6万，AV的5万全给我免费，搭建1万但是我不想给，人员2万，差不多就这样了。不过追加部分成本不到14.7万元，大概10万吧……20万元已经是很好的结果”。周利媛在2018年12月25日13时44分通过微信发给江俊一份费用清单和一份场地付款合同，清单显示“宽带使用费18600元、安装费12100元、设备费用10560元、2人三天调试费用12800元、税费3243.6元”，场地合同是玖吾公司与天晓世嘉公司签订的价款为15000元的场地费用付款合同。周利媛随后微信告知江俊“这些是昨天开会完全确认下来的所有不支付的费用和让我们额外支付的其他项目的场地费”。此后的微信是江俊对其退回23000元和承担60000元直转播费用的不同意见和周利媛反驳的意见。2018年12月25日18时20分，周利媛微信给江俊“可以，那就按你说的来，所有因为网络增加的费用你都出”，随后周利媛将《现场增加费用明细》微信发给江俊，该明细价款分项为200、208325、20832.5、13749.45、242906.95，但价款明细并未标明费用所对应的项目。江俊微信回复“我可以后面活动提供来抵扣，一个增加4.7万，一个24万，一个增加16.8万，看不懂。”周利媛不同意江俊抵扣的意见。2018年12月27日，周利媛再次通过微信向江俊表示“我算了一下，你把之前网络的费用还回来，然后把直转播的6万块钱付了吧，然后就算了，其他的我跟搭建那边再沟通一下。”玖吾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表示玖吾公司曾通过电话告知江俊这不是全部费用，因当时不想通过诉讼解决，而且考虑到多焱公司事发后也支付了2018年12月16日赛场的场地费110000元，所以就想着只要多焱公司将直转播费60000元支付和收取的服务费23000元退回即可，因多焱公司拒绝才引发此次诉讼，但诉讼后就只能按照实际计算损失了。就玖吾公司要求的损失数额，一审法院询问如下问题：1.除周利媛与K某之间的往来邮件以及K某的书面证明外，玖吾公司是否还有其他证据可以证明永正公司搭建物料费111875.06元、创联公司110000元、诚致公司人工费23401.6元均属于华硕公司在1652758.36元合同价款外的增项追加费用？玖吾公司回答：可以比对合同内容和时间；2.追加费用是否可以与1652758.36元合同价款的报价清单对比？玖吾公司回答：是的，一条一条对比比较困难，还有很多表述不一致；3.根据玖吾公司提交的与永正公司111875.06元的合同可以看到有的备注新增需求有的没有备注，玖吾公司能否就此给予合理解释？玖吾公司回答：新增就是新增的项目，没有备注的就是在原有项目基础上进行了面积增加，不是新增项目，是按照客户的标准写的；4.华硕公司与玖吾公司所签合同1652758.36元是固定价吗，因为如果合同有增项，需要进行协商处理？玖吾公司回答：项目的增加有一些与客户沟通过，1652758.36是应标价，执行过程中出现调整；5.在合同增项执行前，是否有洽商记录，毕竟玖吾公司提交的与K某的邮件是在纠纷发生之后出现的？玖吾公司回答：我们开庭时出示过一份聊天记录，是在增项前沟通的记录，施工过程中多数增项是没有合同的，客户一般是在我们全部做完后才知道哪些是增项，我们会再出一份报价给客户财务，因为之前也不清楚会增加多少东西；6.按照法律规定，增项前应当与对方进行洽商，否则就属于强制增项？玖吾公司回答：有的是现场沟通增项，有的是微信沟通增项；7.法庭对玖吾公司提交的邮件所附追加费用清单与玖吾公司和客户所签合同清单的价格进行了对比，发现存在不一致之处，玖吾公司能否作出合理解释？玖吾公司回答：一个是成本价一个是给客户的报价，在追加费用清单里有8万多元的利润，20多万元是成本，所以总计是30多万元；8.周利媛在2018年12月25日微信给江俊时发给江俊关于费用增加包括300兆宽带使用费18600元、宽带安装费12100元、设备费用10560元和人员费用12800元的清单和场地租赁费用15000元后，同时还微信告知上述费用是已经开会确认下来不支付的费用，上述费用是否就是玖吾公司的追加费用？玖吾公司回答：不是，这是针对玖吾公司代付的费用，本来应该由客户支付给玖吾公司，玖吾公司再支付给多焱公司，但因为网络出现问题，所以这笔费用客户不给了；9.玖吾公司在给多焱公司发送的微信中出现多个损失数额，能否就此给予合理解释？玖吾公司回答：事发后我催着客户结账定损，所以一开始我拉着客户开会；10.玖吾公司曾在给江俊的微信中有这样的表述：……所有的追加都是因为这个。……不如直转播的费用你看能不能跟他们多谈掉一部分或者承担一部分。直转播新加的这个费用你得给我交了。为什么呢，因为这个不在我立项里面，我出着很麻烦。请问玖吾公司为何要说所有的追加都是因为这个？这句话中的这个指什么，是否就是指网络事故？如果是，那么可否理解为所有追加的费用都是因为网络事故造成的16日增加的费用，而没有网络事故就没有所谓的追加费用？如果不是，那么请对为何要这样说以及为何还要单独强调直转播费用不在立项里面作出合理的解释说明？玖吾公司回答：这里讲的追加是指16号费用的支付，之所以把直转播单独拿出来是因为直转播是客户找的，不是玖吾公司请的，玖吾公司给客户的清单里是不包括直转播的，它不在玖吾公司整体项目里，不在玖吾公司原来的立项里；11.玖吾公司的意思是32万元中不是全部都是增项，只有直转播是增项，其他的都是费用的增加，对吗？玖吾公司回答：有些项目是原告服务项目内的增加，直转播是客户让原告增加的，还有场地租赁费也不在整体服务内；12.玖吾公司在本案中要求的违约责任赔偿适用的是合同中的第几条？玖吾公司回答：合同第四条第一款、第五款、合同第二条中的第三款、第四款，第四条中的第六款和第七款；13.玖吾公司对双方所签合同中有关违约责任多个条款的关系如何理解？玖吾公司回答：合同中的违约赔偿都是一个意思，就是如果网络搭建出现问题导致活动没有按时举行就应当赔偿全部损失，另外在损失外还有律师费等费用的承担。所有违约责任条款之间是叠加关系。关于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问题，一审法院询问多焱公司如下：1.多焱公司对上述第13个问题是如何理解的？多焱公司回答：违约条款是重叠的，就是一个过错赔偿责任；2.多焱公司认为合同中过错赔偿的赔偿标准是什么？多焱公司回答：条款约定不清晰，我们认为应当是合理的经济损失。一审另查一：双方所签合同价款虽为57000元，但多焱公司需再返还给玖吾公司11000元用于支付电费等其他费用，多焱公司因网络搭建实际应得价款为46000元，现玖吾公司已经支付多焱公司网络服务费23000元。一审另查二：玖吾公司承认主办方华硕公司已经将合同价款1652758.36元全部支付给玖吾公司。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玖吾公司与多焱公司签订《网络服务合同》后，多焱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为玖吾公司提供网络搭建服务。多焱公司搭建的网络是否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应体现在玖吾公司电玩竞赛活动现场的网络是否顺畅上，而不应仅仅依赖于玖吾公司委托人员的测试评估。根据法庭调查，多焱公司在2018年12月14日深夜完成的现场网络搭建测试中就已经存在网络卡顿现象，此时作为具有网络专业知识的多焱公司应当进一步自检，确保其搭建的网络线路没有问题，但多焱公司未能尽到其专业人员的履责义务，既未自检亦未向不具有网络专业知识的原告测试人员进行善意的提醒，现多焱公司仅以玖吾公司非专业人员作出的测试评估意见作为其履行合同符合质量标准的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双方所签合同约定，如果玖吾公司没有明显的使用过错，网络出现损坏或其他问题，由多焱公司负责维修和维护，若因此造成玖吾公司活动无法正常进行等情况，多焱公司应当承担责任并赔偿损失。玖吾公司是否具有明显的使用过错应当由多焱公司承担举证责任，但哪些行为属于明显的使用过错，合同中并没有明确的列举说明，一审法院根据合同的目的和条款文意认定为该明显的使用过错是指一般公众包括双方都知晓并确认该行为系错误的普遍认识，且该明显的过错使用与网络出现问题存在因果关系。本案中，玖吾公司认可其直转播客户在属于直转播网络线路上接搭设备，但否认该连接属于使用过错亦否认该连接与用于赛事的网络线路不畅存在因果关系，多焱公司未就因果关系的成立出示相关证据，应当就此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此外，多焱公司亦在庭审中认可网络经其重新搭建后保持畅通，故对多焱公司主张玖吾公司客户用量过载导致网络不畅的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多焱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玖吾公司要求多焱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的方式是赔偿其因此造成的损失，符合法律关于违约责任承担的规定。关于玖吾公司要求的损失赔偿一节，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但不得超过违约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损失要求赔偿。根据法庭调查，本案所涉赛事虽因网络问题将原定的第一场比赛延期至次日上午举行，但活动主办方华硕公司向玖吾公司全额支付了双方所签合同中约定的合同价款1652758.36元。本案中，玖吾公司要求多焱公司赔偿其因网络不畅导致延期造成的损失550205.5元，其要求的损失数额包括三部分：一是玖吾公司与华硕公司所签合同价款1652758.36元以外的追加费用245276.66元，二是追加费用应得的利润82614.2元，三是2018年12月16日当日支出的费用222314.64元。鉴于玖吾公司要求的损失数额中有327890.86元属于1652758.36元以外的追加费用和利润，故玖吾公司应当就其要求的损失数额与1652758.36元无关的事实提供完整且充分的证据链加以支持，但玖吾公司并未就二者无关这一关键事实提供相关证据。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仅能通过玖吾公司提供的现有证据逐一加以分析。首先，玖吾公司是否存在合同价款1652758.36元以外的追加费用245276.66元，对该部费用的审查应重点核对1652758.36元对应的清单与玖吾公司提供的追加费用清单是否存在重合。玖吾公司对追加费用出示的证据有其与永正公司所签合同附件一及付款111875.06元的银行对账单、其与创联公司签订的委托筹办合同及付款110000元的银行对账单、其与诚致公司签订的人员服务协议及付款23401.6元的银行付款单。经一审法院对玖吾公司出示的上述证据与1652758.36元对应的清单逐项进行比对，发现无论是追加费用清单中的项目名称、说明、尺寸、单位、备注等都与1652758.36元对应清单具有高度的一致性，故对玖吾公司对其在合同价款外另有追加费用245276.66元以及应得利润82614.2元的主张，一审法院难以采信，对玖吾公司要求多焱公司赔偿此部共计327890.86元损失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次，玖吾公司主张其在2018年12月16日当日支出222314.64元，玖吾公司对此出示其与永正公司所签补充合同及付款18124.94元的银行对账单、其与诚致公司16日人员费用报价单及付款37000元的银行对账单、其与瑞尚公司AV补充合同及付款50000元的银行对账单、其与乔喜公司所签直转播合同及付款60000元的银行对账单、微信付款记录等证据，上述证据可以证明玖吾公司与上述相关公司签订合同并有付款行为，但上述费用是否全部基于2018年12月16日所产生则不能仅仅以玖吾公司与其客户所签合同来认定，玖吾公司还应就上述费用与1652758.36元的合同价款没有任何重叠性出示相关证据。换言之，玖吾公司不仅应提供其与华硕公司签订的活动合同及1652758.36元的项目清单，还应提供玖吾公司为履行1652758.36元的合同项目所对外签订的项目合同及对价支付情况，如此完整的证据链才利于法院审核玖吾公司的损失。鉴于玖吾公司提供的证据并不完整、充分，故一审法院在考虑玖吾公司2018年12月16日费用时应结合网络事故发生后玖吾公司与其客户就相关损失已经达成的合意等内容综合加以判断，该合意内容体现在2018年12月21日玖吾公司法定代表人周利媛与多焱公司法定代表人江俊之间相关的微信聊天记录中。该微信聊天中包括了搭建费用1万元，根据玖吾公司出示的其与永正公司合同可以证明永正公司负责物料搭建工作，故对玖吾公司另外支付给永正公司的18124.94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在1652758.36元的项目中包括演艺及工作人员费用90400元（包括服装费2000元和保洁费2000元），故玖吾公司应向法庭出示该90400元人员费的合同及对价支付情况，以便排除37000元与90400元之间是否具有重合部分的合理怀疑，但如前所述，玖吾公司提供的损失证据缺乏完整性。结合周利媛与江俊之间的微信聊天内容，一审法院认定2018年12月16日产生的人员费是客观存在的，但玖吾公司在已经与诚致公司确认并签订37000元人员费合同的情况下仍通过微信告知被告其人员费损失为20000元，显然缺乏合理性。结合双方之间的微信“人员2万”的聊天内容，一审法院认为在此基础上适当增加5000元应属合理范围，故一审法院对该部人员费用损失酌定为25000（包含人员餐费）。玖吾公司在网络事故发生后已经明确确定其客户免收AV费50000元，但其仍在2019年7月21日向瑞尚公司支付AV费用50000元属于玖吾公司自行扩大损失，该部损失应由玖吾公司自行负担。玖吾公司主张其向乔喜公司支付的直转播费用60000元在其与多焱公司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有所涉及，该费用应属于玖吾公司与华硕公司所签合同价款外的增项，该费用本应由华硕公司另行支付，但因网络事故导致玖吾公司无法获得，此部费用应作为玖吾公司的损失。玖吾公司出示其微信付款记录和上海锦江国际酒店发展有限公司出具的住宿费11221元的发票用以证明玖吾公司内部因延期比赛增加的成本，具体要求的费用包括增加的住宿费4562元，交通费73.2元，外聘项目人员周某人工费3000元、鹏某人工费加交通费3000元、张某和小刘人工费加机票费和打车费8360元、杨某人工费加机票费和打车费8888元、乔某人工费加打车费1950元、手机卡费900元、餐费5395.52元、红包费61元、支付给万某和姜某的安保及场地公关费6000元，但玖吾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述费用确系2018年12月16日一天的支出，玖吾公司亦未就具体损失提供原始票据。但不能否认，延期必然造成玖吾公司内部成本支出，一审法院结合玖吾公司与华硕公司合同报价清单，对各项费用酌情予以考虑。其中：住宿费以6人每日600元考虑为3600元；交通费73.2元数额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玖吾公司虽出示其支付给外聘项目人员周某等人费用的微信转账记录，但其不能提供证据证明上述人工费用仅是2018年12月16日一天的工资，且日工资数额过高，一审法院难以采信，对此，一审法院按照上述外聘人员人数并以每人600元的工资标准考虑其相关费用共计3600元。玖吾公司主张其支付给张某、小刘、杨某的费用中包括三人机票不可退的机票损失，但其并未出示机场无法退票的证据以及因此造成的机票损失原始票据，对该机票退票、改签造成的手续费或者无法退票造成的二次购买机票费，玖吾公司可在补足证据后另行起诉，一审法院在此项证据不足的情况下难以在本案中予以考虑。对玖吾公司在此部主张鹏某、张某和小刘、杨某、乔某等人的打车费用，一审法院认为具有合理性，对此酌定为300元；玖吾公司在网络事故发生后购买手机卡用于查找网络不畅原因支付的900元，数额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玖吾公司虽要求2018年12月16日一天的人员餐费为5395.52元，但根据其与诚致公司所签合同可以确认诚致公司人员的餐费不应再由玖吾公司另付，故一审法院在考虑玖吾公司要求的餐费中应就此予以扣减，且一天的餐费5395.52元过高，一审法院酌定为2000元；玖吾公司要求的安保费6000元是指支付给万某的3000元和支付给姜某的3000元，但万某费用是在2018年12月15日支付，姜某微信则显示其在2018年12月15日下午在活动现场安保，上述证据均不能证明该6000元系为2018年12月16日上午提供安保所支付，故对玖吾公司要求多焱公司支付安保费6000元的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对玖吾公司支付的红包费61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以上，对玖吾公司要求的内部成本增加费用，一审法院酌定为10473元。对玖吾公司因网络事故造成另外向客户代付的场地费15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合上述各项分析，一审法院对玖吾公司要求的损失数额酌定为128598元，该数额应当在双方签订合同时多焱公司预见或应当预见因其违约可能造成的损失数额内。鉴于双方签订合同时已经对律师费的给付进行了约定，故对玖吾公司要求多焱公司给付其律师费4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应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多焱公司赔偿玖吾公司违约损失128598元；二、多焱公司给付玖吾公司律师费40000元；三、驳回玖吾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中，多焱公司与玖吾公司均向本院提交《申请书》，申请具有专门知识的人出庭就本案所涉网络故障的定性以及原因等专业技术问题提出意见。本院结合前述申请提出的时间、具有专门知识的人的证明材料及其出庭的必要性等事项依法进行了审查，认为双方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故予准许。多焱公司一方具有专门知识的人郑某出庭陈述称，影响网络质量主要包括带宽、时延、抖动、丢包以及设备配置、性能、现场环境等因素，通过技术手段，例如QoS优先级设置、MAC地址白名单设置、无线压制屏蔽其他WIFI信号等可以防止私自搭接设备及信道冲突，管控好WIFI密码对于保证网络质量亦属重要。玖吾公司一方具有专门知识的人李某出庭陈述称，多焱公司在网络设计、网络运维和故障排查方面能力不足，主要存在以下问题：1.未能明确理解现场网络优先级为比赛、直播、观众网络；2.未能根据现场观众数量和不同用户的带宽需求，设计合理的带宽QoS；3.在了解现场布局及比赛机器数量的情况下，对电竞现场需求不明确，对于大型现场无线干扰、高密接入、频段设计等方面经验不足；4.其现场支持人员未能第一时间定位故障点。对于上述具有专门知识的人的出庭陈述，本院将在本院认为处综合予以评述。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多焱公司履行《网络服务合同》项下的义务是否符合约定；二、玖吾公司因2018年12月15日网络故障而产生的损失认定。一、多焱公司履行《网络服务合同》项下的义务是否符合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玖吾公司与多焱公司签订的《网络服务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均应依法依约全面履行各自义务。根据案件查明事实，玖吾公司承办的活动在2018年12月15日因网络故障而推迟，双方现对网络故障的发生原因产生分歧：玖吾公司主张系因多焱公司的网络搭建存在问题，故相关损失应由多焱公司承担；多焱公司则主张系因玖吾公司在使用网络期间其客户私搭网络设备及无线网络密码扩散过广导致网络使用量过载。对此本院认为，多焱公司履行《网络服务合同》项下的义务是否符合约定，应当结合合同本身对多焱公司义务的约定及其实际履行情况予以认定。根据《网络服务合同》第二条第（二）款的约定，多焱公司必须严格按照玖吾公司要求提供网络搭建服务，承诺其制作工艺与质量标准符合国家和行业的制作规范和安全标准；多焱公司应指派1名专业人员在玖吾公司活动现场待命，如玖吾公司无明显的使用过错，网络出现损坏或其他问题，由多焱公司负责维修和维护，若因此造成玖吾公司活动无法正常进行等情况，多焱公司应承担相应责任并做出赔偿。从合同约定可以看出，多焱公司的合同义务涵盖了活动开始前与活动进行中两个环节：在活动开始前，多焱公司应当按照玖吾公司的要求提供制作工艺与质量标准符合国家和行业制作规范和安全标准的网络搭建服务；在活动进行中，如果玖吾公司没有明显的使用过错，则多焱公司应当在网络出现故障时提供维修、维护等网络保障服务，以确保活动可以正常进行。因此，多焱公司在本案《网络服务合同》项下的义务系指向其提供服务的质量，包括网络搭建服务以及网络保障服务，双方争议亦以此为基础。关于多焱公司提供的网络搭建服务是否符合约定的问题。根据《网络服务合同》第二条第（一）款第3项的约定，项目竣工1日内，玖吾公司技术人员依据合同约定的验收标准对项目进行验收，若合格，由玖吾公司向多焱公司签发项目合格验收单；若不合格，玖吾公司有权在1日内以书面形式向多焱公司提出异议。根据查明案件事实，多焱公司于2018年12月14日深夜完成了网络搭建及测试工作，玖吾公司亦安排自己的客户对搭建后的网络进行了测试检验，认为网络虽有卡顿但不影响比赛，但双方均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是否按照合同约定的方式和流程对多焱公司的工作成果进行验收或者提出异议，故在案证据不足以直接充分证明多焱公司提供的网络搭建服务是否符合约定。关于多焱公司提供的网络保障服务是否符合约定的问题。根据合同约定，多焱公司须在活动进行中提供网络保障服务的前提条件是玖吾公司一方并无明显的使用过错而出现网络故障，其提供网络保障服务的内容为维修、维护，以确保活动可以正常进行。所谓活动可以正常进行，系指活动相关项目可以按照预先安排而顺利开展，包括项目内容及其开展时间，故在2018年12月15日无法顺利进行当日开场的第一场游戏赛事而将其改期，应属活动无法正常进行的情形。同时，根据前述合同约定，导致活动无法正常进行且可归责于某一方当事人的原因有二，一是玖吾公司自身存在明显的使用过错；二是虽然玖吾公司不存在明显使用过错，但多焱公司未能提供符合约定的维修、维护服务。对此，本院论述如下：关于玖吾公司是否存在明显使用过错的问题。首先，合同本身并未约定何种情形应属明显的使用过错，故在双方当事人对此发生争议的情况下，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有关条款、合同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等来确定其真实意思。所谓明显的使用过错，至少应当是足以导致网络出现故障的过错。其次，多焱公司主张玖吾公司存在明显的使用过错，除了应当证明玖吾公司存在足以导致网络出现故障的过错行为，还应证明该行为与网络故障的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再次，多焱公司虽主张玖吾公司的直转播客户存在私搭网络设备等问题，但玖吾公司的直转播客户使用网络进行直转播服务亦是整场活动顺利进行的一部分，且多焱公司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充分证明其所称玖吾公司的行为直接影响游戏直播的正常进行。因此，在案证据尚不足以证明玖吾公司对于网络存在明显的使用过错，一审法院根据合同目的和条款文意，结合网络经多焱公司修复后即保持畅通的事实，认定多焱公司关于系因玖吾公司的客户用量过载而导致网络故障的主张不能成立，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多焱公司是否提供了符合约定的维修、维护服务的问题。一方面，合同本身并未明确约定多焱公司提供维修、维护服务应当满足何种标准，双方亦未就此达成补充协议且合同无相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可供确定，故在当时尚无国家标准或者行业标准以供确定履行质量的情况下，多焱公司应当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如前所述，多焱公司提供的维修、维护服务系为确保活动可以正常进行，故在发生网络故障的情况下，多焱公司提供的维修、维护服务至少应当确保活动能够按照预先安排的时间顺利开展，但据查明案件事实可知，尽管多焱公司在网络故障发生后采取了更换设备、重新搭建网络等修复措施，但活动预先安排的第一场游戏赛事亦已改期。另一方面，多焱公司与玖吾公司在本案二审期间均申请了具有专门知识的人出庭就本案所涉网络故障的情况以及原因等专业技术问题提出意见，综合双方具有专门知识的人的陈述可知，影响网络质量的因素虽然较多，但就网络运行维护而言，在采取适当技术手段的情况下一般可以确保活动现场的网络状况保持良好。据此，本院认为，在无充分证据证明玖吾公司对于网络的使用存在足以导致网络故障的明显过错情况下，多焱公司在网络故障发生后提供的维修、维护服务未能满足确保活动可以正常进行的标准，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综上论述，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关于多焱公司履行合同义务是否符合约定的争议，其本质在于多焱公司提供网络搭建服务与网络保障服务的履行质量问题；在对履行质量要求既无明确且可量化的合同约定，亦无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可供参照的情况下，当事人可以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予以履行。本案中，玖吾公司系活动的策划执行方，多焱公司系活动的网络服务提供方，故玖吾公司与之订立《网络服务合同》的目的，除了是为获得可靠的网络搭建服务，更是为了获得可靠的网络保障服务，最终确保活动可以正常进行，多焱公司履行质量的要求亦应以此为准。故本院认为，多焱公司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提供网络搭建及保障服务的义务，应当承担相应违约责任。二、玖吾公司因2018年12月15日网络故障而产生的损失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当事人一方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赔偿损失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损失要求赔偿。本案中，玖吾公司要求多焱公司赔偿因2018年12月15日网络故障而产生的损失，一审法院根据玖吾公司提交的其与案外人就本案活动所签订的委托筹办、人员服务、直转播等合同以及银行对账单、付款单、微信转账记录等付款凭证，结合玖吾公司的相关支出是否与2018年12月15日的网络故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认定玖吾公司因此产生的损失为128598元，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多焱公司关于可以扣除网络搭建款项并据此按照50%的标准予以赔偿的上诉意见，与双方合同关于违约责任的约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其关于支付玖吾公司全部律师费属显失公平的上诉意见亦缺乏充分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多焱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72元，由上海多焱网络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兆祥审 判 员 尚晓茜审 判 员 田 璐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刘 衍法官助理 张 弛书 记 员 郑海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