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1民终5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张某某，男，汉族，1952年9月2日出生，住甘肃省永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哲瑄（曾用名张昭），男，汉族，1995年8月23日出生，住甘肃省永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斌民，甘肃中立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马某某，男，回族，1962年7月7日出生，住甘肃省永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某某，女，回族，1966年6月7日出生，住甘肃省永登县。上诉人张某某因与被上诉人马某某、安某某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永登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9）甘0121民初1289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某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关于2014年10月24日之前上诉人张某某与被上诉人马某某之间的借款是否结清。一审法院认为“应视为双方就2014年lO月24日之前的全部借款本金及利息结算完毕……该借条中的2580000元应视为经双方确认的借款”,也就是认定该2580000元为2014年10月24日之后产生的新借款，在该借条中并未注明借款交付方式为现金的情况下，就应当由被上诉人马某某提供该2580000元以现金方式交付给上诉人张某某的证据，证明被上诉人马某某向上诉人张某某交付了该2580000元借款。一审法院对此事实的认定显属不当。2.关于上诉人张某某于2014年lO月24日向被上诉人马某某出具借条中的借款数额2580000元为借款本金还是本金及利息总和的问题。首先，2580000元数额较大，如果认定该笔借款是“双方确认的借款”，被上诉人马某某应当提供该笔现金交付给上诉人张某某的证据，才能证明借款合同生效。而一审判决在被上诉人马某某并未提供该部分证据的情况下就做出了认定。其次，被上诉人马某某在2011年9月、2012年3月出借给上诉人张某某的合计ll3万元，均为转账方式支付，但是2014年10月24日借条中载明的2580000元，却认定为全部现金支付。第三，上诉人张某某在一审中并未认可其从被上诉人马某某处借得现金2580000元，一审法院仅以马某某的一面之词就认定双方2580000元系现金交付，明显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规定“自然人之间借款合同的生效要件中，以现金支付的，自借款入收到借款时借款合同生效”。本案中，2014年10月24日的借条中仅仅载明“今借马某某人民币贰佰伍拾捌万元"，该借条明显无法证明张某某已经收到该2580000元借款。在被上诉人马某某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将该2580000元借款交给上诉人张某某的情况下，就应当由被上诉人马某某提供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2.上诉人张某某在一审中明确提出2012年3月从马某某处借得的700000元为马某某从信用社贷款所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一)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被上诉人马某某明显属于该条认定的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的行为，因此上诉人张某某和被上诉人马某某之间该700000元的借款明显属于上述法条中规定的借贷合同无效的情形，但一审法院并未对此做出认定。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马某某、安某某辩称，案涉70万元借款，答辩人是用房子抵押从银行贷的款；答辩人要求上诉人把全部借条都拿出来进行核实。答辩人对一审判决无异议。张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二被告立即返还原告多支付的利息2908764.8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马某某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依法判令反诉被告返还反诉原告借款本金2580000元，支付借款利息1946657元(计算至2019年5月24日止)，以上共计4526657元；自2019年5月24日按本金2580000元按月利率2％继续支付利息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日；2.反诉费由反诉被告承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如下：张某某与马某某系朋友关系，马某某、安某某二人系夫妻关系。2011年9月24日至2014年10月24日,原告张某某向被告马某某多次借款，被告马某某以银行转账及现金等方式向原告张某某支付借款。张某某则于2011年9月24日、2011年10月20日、2011年11月7日、2012年1月20日分别向被告马某某出具了借条。2014年10月24日原告张某某向被告马某某出具最后一张借条，载明“今借马某某人民币贰佰伍拾捌万元(258万元整)利息按每月3分计取，使用期限为1年每月结清利息借款人：张某某2014.10.24日以前手续全部结清以此条为据”。原告张某某自2012年5月6日起开始向被告马某某还款。截止2018年11月23日，原告张某某通过银行转账及房屋抵账的方式向被告马某某共计还款4807706元。原告张某某认为其实际向马某某借款1130000元，向被告马某某偿还的款项中包含超出法律规定范围的利息，被告马某某、安某某应当将多偿还的利息向原告返还，故诉至本院。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关于原告张某某于2014年10月24日向被告马某某出具的借条中的借款数额2580000元为借款本金还是本金及利息总和的问题。原告主张借条中载明的2580000元为1130000元的本金加累计利息所得，但是在原告提交的2014年10月24日之前的4份借条中，仅2012年1月20日出具的510000元的借条中载明“利息6分”，其余借条中均未约定利息，而且该借条也未明确表明“利息6分”为月利率还是年利率。原告张某某提出被告马某某提交的借条借款数额较大，应当出具相应的转账凭证补充证明，但通过原告张某某及被告马某某在庭审中的陈述，可以确认原、被告之间存在现金借款的事实。原告于2011年9月24日开始向被告马某某借款，后于2014年10月24日出具了2580000元借条，期间时间跨度较大,且原、被告双方经济往来频繁，不能排除双方存在其他以现金方式出借借款的情况。原告张某某也并未就该主张提供其他相应证据加以证明，故对原告诉称2014年10月24日原告张某某向被告马某某出具的2580000元借条中的借款金额除ll30000元本金外其余均为利息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同时，在2014年10月24日出具的借条中载明：“以前手续全部结清以此条为据”，且该借条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应视为双方已经就2014年10月24日之前的全部借款本金及利息结算完毕，因此2014年10月24日之前原、被告之间的经济纠纷不应再做处理，该借条中的2580000元应视为经双方确认的借款。关于原告张某某要求被告马某某、安某某返还超出法律规定范围利息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原告张某某自2014年10月24日起截止2018年11月23日通过银行转账及房屋抵账的方式共计向被告马某某还款3557706元。原告张某某向被告马某某偿还的借款利息并未超过年利率36％，故对原告要求二被告返还多支付的利息2908764.8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反诉原告马某某向反诉被告张某某主张偿还借款本金2580000元并支付利息1946657元，虽然反诉原告马某某向法庭提交了借条原件，但反诉被告张某某截止2018年11月23日已经向反诉原告马某某共计还款3557706元，且马某某于2018年11月23日向张某某出具了《证明》，载明“由2018年11月23日起张某某和马某某以前所有的经济手续全部结清。在无任何纠纷”。该证明应视为原、被告意思表示一致的协议，且该证明已经产生效力。反诉原告马某某向法庭提交的借条产生于2014年10月24日，时间早于该证明，反诉原告不应再就该借条另行起诉，故对反诉原告马某某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张某某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反诉原告马某某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30070.12元，保全费5000元，由张某某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21506元，保全费5000元，由马某某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根据查明的事实，张某某因生意等事宜向马某某借款，马某某自2011年9月24日至2014年10月24日期间，以银行转账、现金等方式向马某某多次支付款项，双方之间形成借贷关系。后张某某于2014年10月24日向马某某出具了《借条》，从案涉的《借条》载明“…以前手续全部结清以此条为据”的内容来看，系双方对2014年10月24日之前全部借款的本金及利息进行清算后由张某某向马某某出具，故该《借条》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合法有效，《借条》中的2580000元视为双方确认的借款数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本案中，张某某自借款后陆续向马某某还款3557706元，该还款数额经核实并没有超过法律规定的年利率36%，故张某某上诉称应当返还多支付的利息290876.8元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此外，张某某上诉称其所借马某某的款项只有银行转款的1130000元，没有现金交付的款项即否认现金借贷事实，但对此主张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佐证，故此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张某某上诉提出马某某从银行贷款700000元后向其高利转贷的问题。马某某确从银行贷款700000元，此款包含在借款总额2580000元中，因马某某还款的3557706元中包含了此笔款项的利息，该还款数额并没有超过法律规定的年利率36%，故张某某此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张某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70元，由上诉人张某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瑞莲审 判 员 金文丽审 判 员 王 晖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法官助理 杨小艳书 记 员 汪冰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