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鸡东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321刑初41号公诉机关黑龙江省鸡东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程光华，男，1970年2月26日出生，汉族，硕士研究生，原系鸡东县劳动和社会保障局社会保险中心副主任兼综合办主任，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鸡西市鸡东县，现住黑龙江省鸡西市鸡冠区。2019年11月26日，鸡东县监察委员会对程光华采取留置措施。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被鸡东县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12月26日决定刑事拘留，同日由鸡东县公安局执行。鸡东县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1月9日依法决定逮捕，次日由鸡东县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鸡东县看守所。辩护人谭天利，黑龙江天利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李莉芳，黑龙江利和律师事务所律师。鸡东县人民检察院以鸡东检刑诉〔2020〕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程光华犯滥用职权罪，于2020年5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鸡东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春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程光华及辩护人谭天利、李莉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程光华在任鸡东县劳动和社会保障局社会保险中心副主任兼综合股股长期间，明知违规的情况下为李某6、陈某1等13人办理核算退休待遇，给国家造成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下同）2243924.23元。1.2005年3月，李某6以正常名义申请退休，程光华明知李某6的身份证信息与档案出生日期不相符的情况下，为李某6核算了退休待遇，并出具了带有签字盖章的退休审批表，使李某6顺利通过退休审批，导致李某6违规领取国家养老金235009.27元。2.2005年3月，陈某1以正常名义申请退休，程光华明知陈某1的身份证信息与档案出生日期不相符的情况下，为陈某1核算了退休待遇，并出具了带有签字盖章的退休审批表，使陈某1顺利通过退休审批，导致陈某1违规领取国家养老金94117.50元。3.2005年6月，孙某以特殊工种人员申请提前退休，程光华在核算孙某的退休待遇时，明知孙某的退休审批由鸡东县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审批是错误的，正常应由鸡西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批准，且孙某的特殊工种期限不满10年，不符合提前退休条件，程光华在此情况下为孙某出具了带有签字盖章的退休审批表，使孙某顺利通过退休审批，导致孙某违规领取国家养老金21593.28元。4.2003年9月，王某1以工伤名义申请提前退休，程光华在核算王某1退休待遇时，明知王守福档案里的劳动能力鉴定为十级，不符合提前退休条件，程光华仍然为王某1出具了带有签字盖章的退休审批表，使王某1顺利通过退休审批，导致王某1违规领取国家养老金11203.80元。5.2004年6月，孟某以特殊工种名义申请提前退休，程光华在核算孟某退休待遇过程中，明知孟某在申请特殊工种提前退休时，退休年龄为43周岁，不符合特殊工种规定年满45周岁退休的条件，档案中记载特殊工种不足10年，不符合办理特殊工种提前退休，并且孟某的养老保险费没有转移到鸡东县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账户内，程光华在此情况下为孟某出具了带有签字盖章的退休审批表，使孟某顺利通过退休审批，导致孟某违规领取国家养老金221333.50元。6.2004年9月，李某2以特殊工种名义申请提前退休，程光华在核算李某2退休待遇过程中，明知李某2档案时间与退休审批表时间不符，退休时年龄42周岁，不符合特殊工种规定年满45周岁退休的条件，档案中记载特殊工种不足10年，不符合办理特殊工种提前退休，并且李某2养老保险费没有转移到鸡东县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账户内，程光华在此情况下为李某2出具了带有签字盖章的退休审批表，使得李某2顺利通过退休审批，导致李某2违规领取国家养老金201812.34元。7.2003年7月，李某7以工伤名义申请退休，该人档案里无劳动能力鉴定表，程光华在给李某7核算退休待遇时，李某7的养老保险费没有转移到鸡东县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账户内，程光华在此情况下为李某7出具了带有签字盖章的退休审批表，使李某7顺利通过退休审批，导致李某7违规领取国家养老金226308.60元。8.2003年12月，赵某1以工伤名义申请提前退休，程光华在给赵某1核算退休待遇时，赵某1的养老保险费没有转移到鸡东县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账户内，程光华在此情况下为赵某1出具了带有签字盖章的退休审批表，使赵某1顺利通过退休审批，导致赵某1违规领取国家养老金177513.41元。9.2004年4月，季某以特殊工种名义申请提前退休，其档案里无特殊工种记载，退休时年龄为50周岁，不符合特殊工种规定年满55周岁退休条件，程光华在给季某核算退休待遇时，季某的养老保险费没有转移到鸡东县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账户内，程光华在此情况下为季某出具了带有签字盖章的退休审批表，使季某顺利通过退休审批，导致季某违规领取国家养老金232796.65元。10.2003年7月，陈某2以工伤名义申请退休，其档案里无劳动能力鉴定表，程光华在给陈某2核算退休待遇时，陈某2的养老保险费没有转移到鸡东县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账户内，程光华在此情况下为陈某2出具了带有签字盖章的退休审批表，使陈某2顺利通过退休审批，导致陈某2违规领取国家养老金178419.48元。11.2004年6月，于某1以工伤名义申请退休，于某1年龄不符合退休条件，程光华在给于某1核算退休待遇时，于某1的养老保险费没有转移到鸡东县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账户内，程光华在此情况下为于某1出具了带有签字盖章的退休审批表，使于某1顺利通过退休审批，导致于某1违规领取国家养老金193600.51元。12.2003年12月，贾某2以工伤名义申请退休，程光华给贾某2核算退休待遇时，贾某2的养老保险费没有转移到鸡东县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账户内，程光华在此情况下为贾某2出具了带有签字盖章的退休审批表，使贾某2顺利通过退休审批，导致贾某2违规领取国家养老金235083.48元。13.2003年5月，王某2以工伤名义申请退休，程光华在给王某2核算退休待遇时，王某2的养老保险费没有转移到鸡东县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账户内，程光华在此情况下为王某2出具了带有签字盖章的退休审批表，使得王某2顺利通过退休审批，导致王某2违规领取国家养老金215132.41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程光华违规为他人办理退休手续，造成巨大经济损失，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滥用职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被告人程光华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自愿认罪认罚，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量刑情节，程光华悔罪真诚、主动彻底，建议对程光华适用三年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一）对本案事实认定的意见：1．程光华给国家造成经济损失数额应认定为1509057.70元。（1）李某6、陈某1、孙某和王某14人在鸡东缴纳过养老保险费，且缴费年限已超过15年，不欠养老保险费；（2）李某2、李某7、季某、陈某24人均已参保并缴费，孟某、赵某1、于某1、贾某2、王某25人均是我市辖区内的企业单位职工，也应属于上述企业改制期间享受补贴资金范围内的人员；（3）案涉13人在鸡西市都缴纳了养老保险费，无论其最终从哪个县区退休，都是在鸡西市一个统筹地区内，只要符合法定退休条件就能享受到养老待遇，领取养老金。在认定程光华造成的损失数额时，应以案涉13人从本人违规实际领取养老金之日起至其法定退休之日止这段时间领取的养老金总额为基数，即鸡东县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总额1619686.56元为计算基数，减去于某1以退职40%领取的养老金金额认定为程光华最终给国家造成经济损失的数额。于某1患有精神分裂症被鉴定为伤残四级，完全丧失劳动能力，符合退休条件，应按本人工资标准的40%发放，因此程光华给国家造成的损失数额为1509057.70元。2．案涉13人违规退休环节中程光华只是核算了他们的退休待遇，并在《退休审批表》审核部门意见栏上签字盖章。程光华的违规核算行为只是企业职工退休的中间环节，对造成国家经济损失的后果起的作用较小。3．程光华是受时任鸡东县劳动保障局局长于某2的指使，完成领导交办的事项，没有利用其职权为自己谋取任何利益，程光华的犯罪情节较轻。4．起诉意见书认定李某6违规领取养老金数额为267671.53元，在2018年6月，鸡东县社保局已责令其返还32898.27元，应认定李某6违规领取养老金为234773.26元。（二）对本案量刑情节的意见：1．程光华在审查起诉阶段认罪认罚，并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具有真诚悔罪的态度和决心；2．本案从案发至庭审，经各方努力已挽回经济损失，具备从轻处罚的重要情节。经审理查明，2003年5月至2006年9月，被告人程光华在任鸡东县劳动和社会保障局社会保险事业管理中心副主任兼综合办主任期间，负责退休待遇核算、养老关系转移等工作，其在明知违规的情况下为李某6、陈某1等13人办理核算退休待遇，给国家造成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740319.27元。1.2005年3月，李某6（2019年12月2日死亡）以正常名义申请退休，程光华明知李某6的身份证信息与档案出生日期不相符的情况下，为李某6核算了退休待遇，并出具了带有签字盖章的退休审批表，使李某6顺利通过退休审批，导致李某6违规领取国家养老金267671.53元。2.2005年3月，陈某1以正常名义申请退休，程光华明知陈某1的身份证信息与档案出生日期不相符的情况下，为陈某1核算了退休待遇，并出具了带有签字盖章的退休审批表，使陈某1顺利通过退休审批，导致陈某1违规领取国家养老金94117.50元。3.2005年6月，孙某以特殊工种人员申请提前退休，程光华在核算孙某的退休待遇时，明知孙某的退休审批由鸡东县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审批是错误的，正常应由鸡西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批准，且孙某的特殊工种期限不满10年，不符合提前退休条件，程光华在此情况下为孙某出具了带有签字盖章的退休审批表，使孙某顺利通过退休审批，导致孙某违规领取国家养老金21593.28元。4.2003年9月，王某1以工伤名义申请提前退休，程光华在核算王某1退休待遇时，明知王守福档案里的劳动能力鉴定为十级，不符合提前退休条件，程光华仍然为王某1出具了带有签字盖章的退休审批表，使王某1顺利通过退休审批，导致王某1违规领取国家养老金11203.80元。5.2004年6月，孟某以特殊工种名义申请提前退休，程光华在核算孟某退休待遇过程中，明知孟某在申请特殊工种提前退休时，退休年龄为43周岁，不符合特殊工种规定年满45周岁退休的条件，档案中记载特殊工种不足10年，不符合办理特殊工种提前退休，并且孟某的养老保险费没有转移到鸡东县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账户内，程光华在此情况下为孟某出具了带有签字盖章的退休审批表，使孟某顺利通过退休审批，导致孟某违规领取国家养老金56581.89元。6.2004年9月，李某2以特殊工种名义申请提前退休，程光华在核算李某2退休待遇过程中，明知李某2档案时间与退休审批表时间不符，退休时年龄42周岁，不符合特殊工种规定年满45周岁退休的条件，档案中记载特殊工种不足10年，不符合办理特殊工种提前退休，并且李某2养老保险费没有转移到鸡东县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账户内，程光华在此情况下为李某2出具了带有签字盖章的退休审批表，使得李某2顺利通过退休审批，导致李某2违规领取国家养老金65741.60元。7.2003年7月，李某7以工伤名义申请退休，该人档案里无劳动能力鉴定表，程光华在给李某7核算退休待遇时，李某7的养老保险费没有转移到鸡东县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账户内，程光华在此情况下为李某7出具了带有签字盖章的退休审批表，使李某7顺利通过退休审批，导致李某7违规领取国家养老金251615.89元。8.2003年12月，赵某1以工伤名义申请提前退休，程光华在给赵某1核算退休待遇时，赵某1的养老保险费没有转移到鸡东县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账户内，程光华在此情况下为赵某1出具了带有签字盖章的退休审批表，使赵某1顺利通过退休审批，导致赵某1违规领取国家养老金182981.54元。9.2004年4月，季某以特殊工种名义申请提前退休，其档案里无特殊工种记载，退休时年龄为50周岁，不符合特殊工种规定年满55周岁退休条件，程光华在给季某核算退休待遇时，季某的养老保险费没有转移到鸡东县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账户内，程光华在此情况下为季某出具了带有签字盖章的退休审批表，使季某顺利通过退休审批，导致季某违规领取国家养老金118746.64元。10.2003年7月，陈某2以工伤名义申请退休，其档案里无劳动能力鉴定表，程光华在给陈某2核算退休待遇时，陈某2的养老保险费没有转移到鸡东县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账户内，程光华在此情况下为陈某2出具了带有签字盖章的退休审批表，使陈某2顺利通过退休审批，导致陈某2违规领取国家养老金104583.01元。11.2004年6月，于某1以工伤名义申请退休，于某1年龄不符合退休条件，程光华在给于某1核算退休待遇时，于某1的养老保险费没有转移到鸡东县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账户内，程光华在此情况下为于某1出具了带有签字盖章的退休审批表，使于某1顺利通过退休审批，导致于某1违规领取国家养老金219984.28元。12.2003年12月，贾某2以工伤名义申请退休，程光华给贾某2核算退休待遇时，贾某2的养老保险费没有转移到鸡东县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账户内，程光华在此情况下为贾某2出具了带有签字盖章的退休审批表，使贾某2顺利通过退休审批，导致贾某2违规领取国家养老金265658.73元。13.2003年5月，王某2以工伤名义申请退休，程光华在给王某2核算退休待遇时，王某2的养老保险费没有转移到鸡东县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账户内，程光华在此情况下为王某2出具了带有签字盖章的退休审批表，使得王某2顺利通过退休审批，导致王某2违规领取国家养老金79839.58元。另查明，截止2020年9月26日，被告人程光华给国家造成的经济损失1740319.27元，已全部挽回。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李某6、孙某、赵某1、李某2、李某7、季某、陈某1、贾某2、于某3、王某2、王某1、孟某证实：李某6、孙某、赵某1、李某2、李某7、季某、陈某1、贾某2、于某1、王某2、王某1、孟某12人办理退休是非正常手续办理的，李某2是其哥哥李某4找人帮助办理的退休手续；李某6是其哥哥李某1军找人帮助办理的退休手续，给李某1军拿8000元；孙某是找原鸡东县劳动局局长于某2帮助办理的退休手续；李某7是找高英贵帮助办理的退休手续；季某是关少军帮助办理的退休手续，给关少军拿4000元；赵某1是其公公肖某找人帮助办理的退休手续，不知道花多少钱；于某1是其父亲于某3找于某2帮助办理的退休手续；王某2是一个姓何的帮助办理的退休，拿了7000元；王某1是魏殿忠帮助办理的退休手续，没有花钱；孟某是找代征国帮助办理的退休手续，拿了7000元。非鸡东县县域内的李某2、李某7、陈某2、季某、孟某、贾某2、赵某1、王某2等8人证实自己未在鸡东县上过班。2．证人张某4的证言证实：2001年至2010年，我担任鸡东县供销联社党委副书记、主任一职。2004年至2005年期间，于某2和我要安排陈某1、于某1两名企业职工到我下属企业办理退休，档案合格，不欠社会保险费。我安排李某8和何宝泉在审批表上盖章，陈某1、于某1两人没有调转手续，正常是不允许在我单位办理退休的。3．证人何某1的证言证实：2003年2月至2005年4月，我负责鸡东县生产资料商店的全面工作，主要负责办理职工退休或者出具证明之类的事情。于某1、陈某1退休审批表上所盖的公章是我单位的公章。2004年5月至2005年3月，鸡东县供销联社主任张某4打电话安排我拿着公章去他办公室，我把公章给了他，他拿着公章在审批表上盖了章。4．证人李某8的证言证实：于某1、陈某1退休审批表上的鸡东县供销合作社人事股公章是我盖的。于某1、陈某1不是联社系统的职工，不可以在我们联社系统退休，而且陈某1年龄不到退休年龄，于某1没有调转手续，当时是联社张某4主任让我盖的章。5．证人于某4的证言证实：我任鸡东县供销合作社人事劳资股股长时，我和李某8都负责退休事宜。于某1莉和陈某1的退休不是我经手办理的，人事股的公章由李某8保管。6．证人李某9的证言证实：2002年1月至2007年12月，我在鸡东县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担任会计，参保人员把转移保险的接收函拿到综合股办理转移业务，财务室负责转入和转出。财务室根据综合股给我们提供数据进行查收。综合股给我们提供的是对方社保局出具的养老金转移函，转移函后附个人缴费情况，我们收到转入的个人养老金转入后，综合股的工作人员拿着个人养老保险手册、转移函和转入养老金三方面一起核对无误后，才能确认完成转移。2006年以后全省统筹了，省内只转养老关系，不转养老金。7．证人尹某4的证言证实：2001年7月至2005年12月，我担任鸡东县社保局企业股专管员，这期间没有外地企业转入我负责的企业情况。陈某2、李某7、李某2三名职工从外地转入永安焦化厂，这三人的养老保险手册我没有验过，也没有盖过名章。8．证人赵某2的证言证实：2003年3月至2005年12月，我担任鸡东县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企业股专管员，这期间各单位都没有验证过，因为企业都不缴费，我们无法给各单位职工验养老保险手册。我不认识孟某等10名在鸡东县各企业退休职工，我也没有为他们验证过职工养老保险手册。9．证人谭某4的证言证实：1992年5月至2005年3月，我担任鸡东县永丰选煤厂政工股股长，我负责保管和使用单位的劳动工资专用章，我不认识王某2、贾某2、赵某1三人，他们不是我单位的职工，审批表上的章是程光华让我盖的。10．证人宁某4的证言证实：2003年5月至2004年6月，我任鸡东县煤炭局人事工作，鸡东县社保局局长程光华先后4次找我，让我给贾某2、赵某1、王某2、季某、孟某在我们系统办理退休手续盖人事股的公章，他说盖完章就不用我管了，这五个人通过退休审批后，程光华派人将档案送到我单位，我经手将档案存入我们煤炭局的档案室保管。11．证人邹某4的证言证实：1997年5月至2017年9月，我担任经济计划局劳资股股长，这期间由我负责办理退休手续。李某7、李某2、陈某2不是永安焦化厂的职工，他们档案里的退休审批表的主管部门公章都是我盖的。2003年至2004年期间，程光华两次找我在退休审批表上盖我单位的劳动调配章，这三个人没有办理调转手续，后来程光华把他们的档案拿给我的，我拿回去放在永安焦化厂职工档案柜里。12．证人唐某4的证言证实：2002年12月至2005年7月，我任鸡东县锅盔山煤炭有限公司经理期间，兼任公司政工，主要办理退休人员的申报、调资等工作。2005年6月，鸡东县劳动局局长于某2给我打电话要求我给孙某的退休审批表上盖章，孙立娟的丈夫付某4拿着两张退休审批表来到我单位找我盖章。2004年4月的一天，于某2给我打电话让我去他办公室，他拿出两张空白的退休审批表让我盖章。13．证人付某4的证言证实：我和孙某是夫妻关系。2005年7月，孙某按照特殊工种提前退休的。孙某的退休审批手续是我找于某2给办理的。2005年6月末，于某2通知我去鸡东县社保局找程光华取孙某的退休审批表，当天我和孙某去了永丰煤矿找唐某4盖章，之后我又去煤炭局找宁某4盖章。14．证人应宏伟的证言证实：2002年5月至今，我担任鸡东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副局长一职，我主要分管养老保险及其他工作。从档案来看，李某6等13人均不符合当时的退休条件。15．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实：1999年10月至2010年8月，我担任鸡东县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养老股股长，根据档案中的退休审批表来看，李某2等13人的退休档案不是经过我办理的，因为核算退休待遇必须先将养老关系转移到鸡东县，这13人均不符合退休条件。2005年6月上旬，鸡东县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局长于某2以统一更换公章为由，把我保管的公章要走，2005年7月末才还给我。16．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2003年2月至2006年9月，我任综合股办事员期间，“退休审核专用章”由程光华一人保管。李某6、陈某1、李某2、孟某档案签批都是程光华的字迹，盖的章也是我们综合股的章，我没有参与审核，都是程光华办理的。李某2等9人没有在鸡东缴纳养老保险，没有将养老保险金转移至鸡东县，当时是不允许在鸡东县办理退休的。17．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我担任鸡东县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综合股股长期间，我负责档案中的待遇核算部分，李某2等13人退休核算不是我经手办理的。18．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干部任免审批表、任职文件证实：鸡东县社会保障事业管理局属事业单位，2003年5月14日至2006年9月17日，程光华任鸡东县劳动和社会保障局社会保险事业管理中心副主任兼综合办主任（正股级）。19．户籍证明证实：案发时，程光华达到刑事责任年龄。20．鸡西市审计局审计移送处理书证实：2018年11月，向鸡东县纪委、监委移送审计中发现鸡东县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局、鸡东县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等部门审核把关不严和管理核查工作不到位，涉嫌工作失职，导致企业职工违规领取企业职工养老保险费1949277.39元案件线索。21．鸡东县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情况说明证实：李某7、季某、赵某1、于某1、贾某2、王某2、陈某2未在鸡东县缴纳养老保险、未将养老关系转移至鸡东县，不应在鸡东县办理退休。22．鸡东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情况说明证实：（1）孙某、李某2、孟某、李某6、王某1、陈某16人违规办理退休情况、违反规定情况；（2）王某2、贾某2、赵某1、陈某2、李某7、季某、于某17人违规办理退休情况、违反规定情况。23．国务院关于工人退休、退职的暂行办法、国务院关于安置老弱病残干部的暂行办法证实：第一条：全民所有制企业、事业单位和党政机关，群众团体的人，符合下列条件之一的，应该退休。（一）男年满六十周岁，女年满五十周岁，连续工龄满十年的；（二）从事井下、高空、高温、特别繁重体力劳动或者其他有害身体健康的工作，男年满五十周岁，女年满四十五周岁，连续工龄满十年；（三）男年满五十周岁，女年满四十五周岁，连续工龄满十年，由医院证明，并经劳动鉴定委员会确认，完全丧失劳动能力的；（四）因公致残，由医院证明，并经劳动鉴定委员会确认，完全丧失劳动能力的。24．黑龙江省建立统一的城镇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制度的实施意见证实：对案件涉及的李某2等13人，程光华办理退休过程中，均违反国家相关文件规定。25．鸡东县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文件、黑龙江省参加基本养老保险人员退休审批管理暂行办法证实：程光华对申办退休有审核权力。26．鸡西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情况说明证实：未能查到李某6等13人退休审批人员名册及存档备案资料。未查到王某1等6人的工伤鉴定档案备案及相关登记。退休手续非按照正常程序办理、工伤鉴定不符合程序规定。27．参保人员档案证实：涉案的13名违规退休人员的退休手续均由程光华于2003年至2005年间审核，13人的档案记载内容不符合退休条件。28．鸡西市、鸡东县、虎林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职工档案基本信息认定内容证实：李某6等13人均有合法的劳动工作关系，且鸡东县的李某6、陈某1、孙某、王某1不欠保险费。29．鸡西市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情况说明证实：经查找，非鸡东县内的李某2、李某7、陈某2、季某4人已参保缴费；孟某、于某1、贾某2、赵某1、王某2等5人全部采取做实个人账户特殊处理，9人均不欠养老保险费。30．鸡东县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情况说明证实：孟某、李某2、季某、李某7、赵某1、陈某2、贾某2、王某2、于某1等9人在金保工程系统未查询到养老保险关系转移手续。9人未在鸡东县社保局缴费，无养老保险关系，不允许在鸡东县办理退休，以上9人属于违规办理退休。31．鸡东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关于于某1因病退休手续的情况说明证实：办理因病退休手续，由鸡西市劳动局组织劳鉴，并出具劳鉴结论，达到完全丧失劳动能力的可以办理因病退休手续，13人中因病退休人员，档案中体现内容与文件要求不符。32．鸡东县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及补充说明证实：（1）从实际退休时间至法定退休时间，领取养老金数额分别是李某265741.60元、王某111203.80元、孟某56581.89元、孙某21593.28元、陈某194117.50元、李某6267671.53元（2005年4月至2018年9月领取235009.27元、2018年10月至2019年10月领取32662.26元）已返还32898.27元、李某7251615.89元、赵某1182981.54元、于某1219984.28元（其中2004年7月至2018年9月领取193600.51元、2018年10月至2019年9月领取26383.77元）、季某118746.64元、贾某2265658.73元（其中2004年1月至2018年9月领取235083.48元、2018年10月至2019年9月领取30575.25元）、王某279839.58元、陈某2104583.01元，以上13人合计领取养老金1740319.27元；（2）从法定退休时间至2018年9月，领取养老金分别是李某2136070.74元、王某1208519.53元、孟某164751.61元、陈某1140205.62元、孙某190980.66元、季某114050.01元、陈某273836.47元、王某2135292.83元，合计866707.47元。（3）从2018年10月至2019年9月停发工资日，领取养老金分别是李某227975.63元、王某130649.80元、孟某29738.04元、陈某135612.62元、孙某30344.49元、季某32369.10元、陈某223423.07元、王某228490.04元、赵某117321.04元、李某75136.2元。33．鸡西市人民政府文件证实：《鸡西市城镇职工养老保险暂行规定》第23条规定“基本养老保险金的收支实行市级核算，市、县分级管理的办法”。34．黑龙江省人民政府文件证实：全省基本养老保险省级统筹从2005年5月1日起实施。35．暂扣决定书及交款单、鸡东县纪委监委出具的涉案款物说明证实：2019年11月20日至2019年12月13日期间，鸡东县监察委员会决定对王某1涉案款20482.20元、李某2涉案款94744.32元、季某265165.75元、孙某32623.61元、李某7256752.09元、陈某1125988.56元、陈某2201842.55元予以暂扣，共暂扣人民币977599.08元，剩余52179.79元是王某1补缴养老保险费9278.40元，孙某补缴养老保险费11030.33元，陈某1补缴养老保险费31871.06元，应予以退还。36．留置决定书证实：2019年11月26日，鸡东县监察委员会决定对程光华采取留置措施。37．被告人程光华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我担任鸡东县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综合股股长期间，主要负责退休待遇核算、养老关系转移、统计报表等工作。王某1、季某、李某7、王某2、孟某、陈某1、陈某2、于某1、李某6、孙某、赵某1、贾某2、李某2等13人的退休待遇是我核算的。大部分是劳动局的领导于某2让我给他们核算工资待遇，有的实际年龄与档案不符、有的保险金没有转到鸡东县、有的没有交费记录，我给他们核算工资待遇是违规的。我们核算工资待遇正常程序陈某3传递档案，这些档案大多都不是陈某3传递给我的，而是于某2给我的，我没有去核实真伪，我违规办理了，核算完档案我送给于某2了。魏殿忠给过我三份空白的退休审批表，我核算完盖的章。辩护人当庭提交的证据有：1．证人何某2、李某10、刘某3的证言，证实2005年前，鸡西市辖区的企业改制期间，采取国家和省补助资金的方法做实个人账户，解决了企业职工欠缴养老费的问题。程光华的违规核算行为只是企业职工退休的中间环节，审批权在鸡西市劳动保障局，社保部门仅在审核后核算待遇，对造成国家经济损失的后果所起的作用较小。2．书证《职工非因工伤残或因病丧失劳动能力程度鉴定标准（试行）》（劳社部发［2002］8号），证实于某1因病患有精神分裂症被鉴定为四级伤残，完全丧失劳动能力，符合退职条件。3.2020年5月12日至2020年6月8日，于某1退养老金219984.28元回单、孟某退养老金200000元交款单、王某2返还193622.45元交款单、李某2返还养老金现金135043.65元交款单，证实上述4人在审判阶段上缴至鸡东县纪律检查委员会涉案款账户养老金共计748650.38元。2020年9月26日，赵某1退缴200302.58元、贾磊（贾某2亲属）退缴265658.73元、屈治国（李某6亲属）退缴267671.53元。公诉机关及辩护人提交的证据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且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程光华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不履行职责，违规为他人办理退休手续，致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经济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构成滥用职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程光华认罪认罚，依法从轻处罚。国家经济损失已经全部得到挽回，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数额中包括在2019年9月前均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李某2、孟某、季某、陈某2、王某2、李某7、赵某17人，在法定退休时间至2019年9月领取的养老金共计646458.90元。依据相关证据，可以认定李某6等13人均有真实有效档案，不欠缴养老保险金，无论其最终在哪个县区退休，都是在鸡西市一个统筹地区，只要符合法定退休条件都可以按国家规定享受正常退休待遇，将以上7人从法定退休时间至2019年9月领取的养老金数额计入程光华的犯罪数额，不予支持。公诉机关没有将2018年9月至2019年9月停发工资期间还未到法定退休时间的赵某1、李某7、于某1、贾某2、李某65人的工资所得142853.94元计入程光华的犯罪数额，其5人在法定退休时间之前工资所得，均应计入程光华的犯罪数额。辩护人关于被告人认罪认罚、国家损失已挽回、适用缓刑及本案犯罪数额应以李某6等13人从本人违规实际领取养老金之日起至其法定退休之日止领取的养老金总额，为计算基数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辩护人关于指控数额应减去于某1以退职40%领取的养老金金额为最终认定为被告人给国家造成经济损失的数额的辩护意见，经查，依据相关文件规定，办理因病退休手续，应由鸡西市劳动局组织劳鉴，并出具劳鉴结论，达到完全丧失劳动能力的可以办理因病退休手续。于某1于2004年6月退休，其2003年3月劳鉴表的结论是精神分裂症，不是鸡西市劳动局组织的劳鉴，且确定内容和依据是工伤致残的有关规定，也没有劳动局相关部门的确认，不符合病退的有关规定要求，其辩护意，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指控认定犯罪数额应减去李某6于2018年6月返还32898.27元，应认定李某6违规领取养老金为234773.26元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虽然鸡东县社保局于2018年6月已责令李某6返还违法所得32898.27元，但是此款数额是犯罪结果产生后的弥补，仍应认定为程光华造成的损失数额，此款的返还只能作为对程光华造成损失被追缴的酌情从轻处罚情节，此辩护意见及其他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综合考虑被告人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结合其所在社区矫正部门出具的评估意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程光华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 丽人民陪审员  王维维人民陪审员  王 晶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书 记 员  袁 迪书 记 员  黄晓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