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川民申3648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何在琼，女，1961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长宁县。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尤才，男，1959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长宁县。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秋，女，1986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 何在琼、李尤才、李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孟闻宇，四川科全律师事务所律师。 何在琼、李尤才、李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静，四川科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方雪霁，女，1982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绍兴县。 再审申请人何在琼、李尤才、李秋因与被申请人方雪霁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川15民终6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何在琼、李尤才、李秋申请再审称，（一）重审一、二审认定李尤才、李秋不是适格原告属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属实践性合同。李尤才、李秋均通过银行转款给方雪霁，完成了借款给付义务，在二人无明确授权意思表示的前提下，何在琼的行为不能代表二人，即便何在琼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李尤才、李秋也仍然是适格的原告;（二）重审一、二审认定何在琼与方雪霁于2017年12月9日签订《协议》、《欠条》（以下简称《协议》、《欠条》）系两份独立合同，缺乏证据证明，属于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协议》与《欠条》是同一时间段书写，《协议》是建立在《欠条》基础上，方雪霁需满足《协议》约定条件后，才能按《欠条》履行。《协议》约定方雪霁未找到2014年偿还何在琼1000**元的银行转账凭据应赔偿何在琼3000**元，找到相应还款凭据，方雪霁不再支付利息，只履行《欠条》约定还款义务。因此不能仅就《欠条》认定本案当事人之间的借款关系。而也无证据证明《协议》中约定借款与本案何在琼、李尤才、李秋诉请方雪霁偿还借款之间存在联系。另由方雪霁通过举出其父亲账户曾在《协议》签订前，向何在琼账户转款104000元的证据，以证明《欠条》有效性的举证行为可见，《欠条》、《协议》之间具有实质联系。其次，方雪霁未提交《欠条》、《协议》原件，不能以何在琼、李尤才、李秋未否认方雪霁提交照片中手持《欠条》、《协议》拍照的人为何在琼，以及李秋推测《欠条》、《协议》被撕毁、不中立的证人证言等即认定《欠条》、《协议》真实存在。如按照方雪霁的主张，《欠条》、《协议》仅有一份，方雪霁将其交由何在琼持有，即等同于方雪霁默认将是否认可《协议》的权利交给了何在琼。现何在琼不认可《协议》、《欠条》内容，同时主张《协议》、《欠条》无效，即表示该《协议》、《欠条》真实性不复存在。且，李尤才、李秋不认可其转给方雪霁的款项包含于《欠条》所载金额中，更无证据予以证明。《欠条》不能改变李尤才、李秋对方雪霁享有的债权。如按照《欠条》、《协议》独立存在的认识，方雪霁应当向何在琼支付偿还2520000元；（三）重审一、二审未就《协议》约定打赌条件进行实质审查，认定《协议》合法有效属认定事实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的规定，《协议》应认定无效。即便认定《协议》有效，按照《协议》约定，方雪霁应当找到其已归还100000元的凭据，但重审一、二审对该问题未予以审查直接认定按照《欠条》约定履行还款，属认定事实错误；（四）重审二审以方雪霁已履行支付640000元还款的约定认定《协议》约定主要义务以及履行错误。《协议》约定附有条件，即为双方约定打赌的内容，不能以方雪霁支付640000元还款的行为作为认定《协议》已履行。即便如此认定，方雪霁仅偿还640000元也非完全履行还款义务，其支付时间已超出了约定15个月内偿还的时间限制；（五）重审二审判决对不安抗辩权判定，存在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的问题。何在琼、李尤才、李秋已经完成对主张不安抗辩权的举证责任，方雪霁其名下已无财产、借离婚逃避债务、变卖其名下房产后拒不偿还借款、未依约还款以及方雪霁无正式工作、被列为失信人员等事实，均足以证明。且方雪霁及其前夫王普在何在琼向其二人电话催要欠款时，拒绝接听电话等等行为均足以让何在琼、李尤才、李秋行使不安抗辩权；（六）本案由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发回重审后，不应当在收取何在琼、李尤才、李秋诉讼费用，但二审法院不但判决并实际收取三人承担上诉费用，且分担错误。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项、第四项、第六项、第十一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的规定申请再审本案。 方雪霁提交意见称，李尤才、李秋不是本案适格原告，二人与方雪霁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本案中仅何在琼借款，李尤才、李秋属代为支付；《欠条》表明方雪霁与何在琼对此前所有债务做了最后约定，具有法律效力。《协议》属附条件民事合同，该条件已经成就。方雪霁按照《协议》向何在琼履行640000还款义务，扣除何在琼应向方雪霁支付的诉讼费，以及《协议》签订后，方雪霁又归还的一笔欠款，方雪霁在2019年3月支付何在琼5936**元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本案重审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何在琼、李尤才、李秋的再审请求。 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为申请再审案件，应当围绕何在琼、李尤才、李秋的申请再审理由，对本案生效裁判是否存在其主张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四项、第六项、第十一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的情形进行审查。关于2017年12月9日《协议》、《欠条》是否真实有效的问题。何在琼、李尤才、李秋均不认可《协议》、《欠条》的真实性及约定内容。经审查，方雪霁虽未提交《协议》、《欠条》的原件，但方雪霁所举示照片、出庭证人证言、当事人在庭审中陈述以及《协议》、《欠条》形成时间等，能够形成证据锁链，印证方雪霁陈述《协议》、《欠条》的形成过程。而根据《协议》记载“2014年以前借给方雪霁10万整（壹拾万元整）方雪霁已银行转帐到何在琼帐号，但何在琼说未收到，并且何在琼查了所有银行卡都未收到。如果方雪霁在半个月之内未找到银行转帐证据，那么赔偿何在琼本金及利息共30万元（叁拾万元整）但是方雪霁找到相关转款证据，那么将不在支付任何利息，只在五年之内还款和何在琼12600**.00（壹佰贰拾陆万整）其中64万何在琼银行贷在十五个月之内还清。”，上述内容中双方关于方雪霁是否在半个月内能够找到银行转账证据的将产生后果的约定，存在多种含义理解，是指方雪霁找到银行转账证据后不再支付利息只按约履行还款责任，还是指方雪霁未找到银行转账证据不仅要支付利息，还要按约履行还款责任，或是何在琼、李尤才、李秋所主张方雪霁未找到银行转账凭证，不但要支付利息且双方约定五年内1260000元的还款协议无效，即双方约定五年内分期偿还1260000元是否附生效条件等等。但结合何在琼与方雪霁就1260000元结算欠款，另行出具《欠条》这一事实，二审法院作出《协议》、《欠条》可以独立履行的认定无不当。何在琼、李尤才、李秋主张《协议》系双方打赌作出应认定无效的事由，并非《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应认定合同无效的情形。而何在琼、李尤才、李秋提出《欠条》记载款项与其起诉主张款项以及《协议》记载款项并非同一借贷关系，但本案中无证据证实何在琼、李尤才、李秋向方雪霁支付有超出本案讼争款项数倍之外的资金款额。故一、二审法院对《协议》、《欠条》作出的事实及效力认定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关于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的规定。同时本案中仅有证据证明李尤才、李秋向方雪霁等人银行账户转款的事实，但二人与方雪霁是否形成借贷合意，并无证据予以证实，一、二审认定二人不属于本案适格原告无不妥。故综上，何在琼、李尤才、李秋主张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规定再审本案的事由不能成立。关于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支持何在琼、李尤才、李秋提出行使不安抗辩权的主张。因一、二审已认定李尤才、李秋不具备本案原告资格，故对于二人提出行使不安抗辩权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在此不再论述。针对何在琼提出行使不安抗辩权的主张是否应予以支持的问题，根据《欠条》约定，“欠何在琼12600**.00（大写壹佰贰拾陆万整）五年还清，无任何利息”，双方在约定还款金额的同时，还约定了还款期限。因此在方雪霁依约还款同时，何在琼对于上述欠款在五年内负有不予催收及不收取利息的不作为义务，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八条关于不安抗辩权行使的规定，何在琼在符合法律规定的情形下，可以行使不安抗辩权利。但本案中，何在琼虽提出了行使不安抗辩权的主张，但在案证据尚不足以充分证明方雪霁不能依约履行或拒绝偿还到期债务，且结合方雪霁已部分履行等情况，二审法院对何在琼的上述主张未予支持无不当。何在琼、李尤才、李秋主张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规定再审本案的事由不能成立。另何在琼、李尤才、李秋虽提出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四项、第十一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再审本案，但经审查，在三人提交的再审申请书中，并未记明相应的事实理由，而本案已在案证据及其他材料亦无相应情形反映，故何在琼、李尤才、李秋主张的上述再审事由不能成立。关于本案一、二审收取诉讼费用的问题，应由一、二审法院依照《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予以办理。 综上，何在琼、李尤才、李秋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四项、第六项、第十一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应当再审的情形。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何在琼、李尤才、李秋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刘 颖 审 判 员  雷晓芳 审 判 员  梁 楷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陈明克 书 记 员  程书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