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云25刑终432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元阳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某1，男，2000年10月10日生，哈尼族，云南省元阳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元阳县。因本案于2019年10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5日被逮捕。现押于云南省元阳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李某1，男，2000年1月1日生，哈尼族，云南省元阳县人，初中文化，无业，住元阳县。2019年4月23日因犯故意伤害罪、敲诈勒索罪，被云南省元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因本案从监狱转至元阳县看守所羁押。原审被告人李某2，男，1999年7月10日生，哈尼族，云南省元阳县人，初中文化，无业，住元阳县。2019年4月23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云南省元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因本案从监狱转至元阳县看守所羁押。原审被告人李某3，曾用名李某4，男，1999年6月22日生，哈尼族，云南省元阳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元阳县。2019年11月6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云南省元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因本案从监狱转至元阳县看守所羁押。云南省元阳县人民法院审理元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某1、李某2、李某3、马某1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20年6月28日作出（2020）云2528刑初7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马某1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的事实2015年至2018年6月，以另案处理被告人钱家福为首要分子，被告人李某1、李某2及另案处理的马玉福、谢卫东为骨干成员，被告人李某3、马某1以及另案处理被告人王龙杰、普志祥、梁耀羽、杨某某、魏某某、白某、梁某某、陈某某、李某某、陶某某等人为成员的组织，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手段在元阳县城区内多次实施故意伤害、敲诈勒索、容留卖淫等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恶势力犯罪集团。期间，由被告人李某2、李某1将印有“元阳新势力”字样的照片上传网络，经转发后其余多名被告人及另案处理被告人自称“元阳新势力”成员。上述事实，有物证照片、提取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指认笔录、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人张某1、马某2、龚某、张某2、邓某、刘某、李某7、肖某证言、被告人李某1、李某2及另案处理被告人钱家福、王龙杰、普志祥、梁建羽、杨某某、魏某某、白某、陶某某、陈某某、梁某某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二、故意伤害的事实（一）伤害宋某1的事实2017年4月14日23时许，被害人宋某1在元阳县附近用言语挑衅另案处理的郭扑红，郭扑红未理会宋某1并走开。随后，宋某1在转盘信用社门口看到郭扑红，又上前挑衅郭扑红，问郭扑红是否要打宋某1，宋某1又打电话邀约了其表哥陈某1和堂哥宋某2。郭扑红见状，也打电话给王龙杰（另案处理），让王龙杰叫人过来帮忙。宋某1邀约来的陈某1和宋某2到达现场后，宋某1动手殴打了郭扑红，郭扑红邀约的王龙杰、普志祥、陈有光（三人另案处理）、李某1、李某2、李某3、马某1等人此时也到达现场一同殴打宋某1，在转盘信用社门前将宋某1打伤，其中普志祥（另案处理）、马某1持刀捅伤宋某1。经鉴定，宋某1的人体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上述事实，有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人物辨认笔录及照片、鉴定意见书、视听资料、被害人宋某1陈述、证人龙某2、宋某2、陈某1、李某8、王某1证言、被告人李某1、李某2、马某1、李某3及另案处理的被告人普志祥、王龙杰、陈有光、郭扑红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二）伤害龙某1的事实2017年5月8日凌晨1时许，另案处理的李某2、白宽、李源龙、罗高文、普志祥、王龙杰等人在南沙镇花园街东皇酒店对面吃烧烤，因被害人龙某1与其朋友白某2在旁边砸碎一个啤酒瓶，酒瓶的碎玻璃飞溅到白宽的身上，双方发生争执。李某2电话邀约李某1后，另案处理的普志祥、王龙杰、白宽、罗高文、李源龙等人及此时路过的被告人马某1围着龙某1、白某2殴打，白宽、罗高文使用钢管殴打龙某1，李某1、李某2、李源龙等人使用板凳、酒瓶、拳头殴打龙某1。龙某1被打伤后被白某2表姐范艳梅送去医院治疗。经元阳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龙某1的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上述事实，有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鉴定意见书、被害人龙某1陈述、证人白某2证言、被告人马某1、李某1、李某2及另案处理的被告人王龙杰、普志祥、白宽、罗高文、李源龙等人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三）伤害李某5的事实2018年1月1日晚，被告人马某1及另案处理的钱家福、梁建羽、杨某某、陶某某、李某2（已判决）等人在南沙镇经贸酒店传奇ＫＴＶ为李某1庆祝生日，因李某2与被害人李某5在ＫＴＶ大厅发生争执，钱家福指使马某1、李某2、梁建羽、杨某某、陶某某等人持甩棍、砍刀等工具在经贸酒店停车场对被害人李某5实施殴打，致李某5牙齿被打掉三颗、头部受伤，元阳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李某5的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上述事实，有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人物辨认笔录及照片、鉴定意见书、被害人李某5的陈述、证人廖某、白某3、陈某2、李某9、王某2等人证言、被告人马某1及另案处理的钱家福、李某2、梁建羽、杨某某、陶某某等人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以上三起故意伤害的犯罪事实，还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户口证明等综合证据证实。三、其他违法行为（一）2015年至2016年的一天晚上，李某1在与被害人黑进发生冲突，李某1便邀约王龙杰、马某1、李某2、白宽、陶李浩楠等10余人持砍刀、钢管对黑进实施殴打，导致黑进头部和背部被打伤，头部缝了四针。（二）2017年3、4月，李玉菲告诉男友白某4自己被马某1打耳光，随后白某4邀约白某1等人到元阳县五亩酒店房间殴打马某1，马某1遂邀约李某1、李某2、王龙杰、普志祥、李某3等人持砍刀等工具到交警队红绿灯附近追砍白某1并砸毁其驾驶的摩托车。经鉴定，白某1的人体损伤程度为轻微伤。（三）2017年8月，李某1、李某2、普志祥、李某3、王龙杰等人以王龙杰要卖手机为由，将李某6约出来，李某1、李某2、普志祥、李某3等人在元阳县持砍刀、钢管、棒球棍围殴李某6。经鉴定，李某6的人体损伤程度为轻微伤。上述事实，有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人物辨认笔录及照片、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被害人黑进、白某1、李某6陈述、证人白某4证言、被告人李某1、李某2、马某1、李某3及另案处理的被告人陈小忠、陶李浩楠、白宽、王龙杰、普志祥等人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原判根据前述事实和相关证据，认为以被告人钱家福为首要分子，被告人李某1、李某2、马玉福、谢卫东为骨干成员，被告人李某3、马某1及另案处理的梁耀羽、普志祥、王龙杰、杨某某、魏某某、白某、陈某某、梁某某、陶某某、李某某为成员的团伙，经常纠集在一起，具有首要分子和相对固定的骨干成员，在一定区域内实施三次以上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马某1经常与犯罪集团的骨干分子李某1、李某2等人在南沙混社会，吃喝玩乐，有事相互照应帮忙，积极参与集团的多起犯罪和违法行为，应认定为犯罪集团的一般成员。被告人李某1、李某2、李某3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被告人马某1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二人轻伤，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四被告人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某1、李某2、李某3判决宣告后刑法执行完毕前发现漏罪，应当数罪并罚。四被告人犯罪时系未成年人，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在伤害宋某1的案件中，被告人马某1持刀致宋某1重伤，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李某1、李某2、李某3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马某1在伤害龙某1、李某5案中属于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四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害人宋某1对引发本案有一定过错，对四被告人可酌情从轻处罚。综合以上量刑情节，对四名被告人减轻处罚。综上，根据四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马某1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二、被告人李某1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合并前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三、被告人李某2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合并前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四、被告人李某3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合并前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零六个月。上诉人马某1上诉提出，其不是恶势力犯罪集团的一般成员；在伤害龙某1案中，其只是路过，未参与殴打龙某1；其具有未成年人、坦白等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量刑过重，请求二审重新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2015年至2018年6月，以另案处理被告人钱家福为首要分子，被告人李某1、李某2及另案处理的马玉福、谢卫东为骨干成员，被告人李某3、马某1以及另案处理被告人王龙杰、普志祥、梁耀羽、杨某某、魏某某、白某、梁某某、陈某某、李某某、陶某某等人为成员的组织，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手段在元阳县城区内多次实施故意伤害、敲诈勒索、容留卖淫等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恶势力犯罪集团。其中，上诉人马某1、原审被告人李某1、李某2、李某3犯故意伤害罪的犯罪事实清楚，相关证据已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且证据来源合法，并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另案处理的被告人钱家福为首要分子，原审被告人李某1、李某2及另案处理的被告人马玉福、谢卫东为骨干成员、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某1、原审被告人李某3及另案处理的被告人王龙杰、普志祥、梁耀羽、杨某某、魏某某、白某、梁某某、陈某某、李某某、陶某某等人为一般成员，多次共同实施违法犯罪行为，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社会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且成员较为固定，依法应当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其中，上诉人马某1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重伤、二人轻伤、原审被告人李某1、李某2、李某3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李某1、李某2、李某3判决宣告后刑法执行完毕前发现漏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马某1、李某1、李某2、李某3犯罪时已满十四周岁未满十八周岁，系未成年人，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四人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害人宋某1对引发本案有一定过错，对马某1、李某1、李某2、李某3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马某1上诉称其不是恶势力犯罪集团的一般成员；在伤害龙某1案中，其只是路过，未参与殴打龙某1的上诉理由，与国家法律规定及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认定。马某1上诉称其具有未成年人、坦白等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的上诉理由，经查证属实，但原判已作认定，并根据马某1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在定罪量刑时已作了充分考虑，量刑并无不当，故马某1关于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量刑过重，请求二审重新判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据此，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唐 凡审判员 伍朝芬审判员 刘 莉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李亚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