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85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范承烨，男，1962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万京红，北京市华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丰玉，男，1939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晨，北京市清华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永宁（孙丰玉之子），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范承烨因与被上诉人孙丰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620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范承烨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依法改判范承烨不承担偿还孙丰玉借款本息的责任。2.判令孙丰玉承担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本案系自然人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而一审法院未依法审查合同生效要件。一审法院认定借款本金是以现金给付，借贷双方均为自然人，而孙丰玉并无范承烨出具的收条或转账记录，无法证明何时何地向范承烨交付过出借资金，故一审法院在认定双方存在合法借贷关系时缺少自然人之间借款合同生效的要件；《合同法》第210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9条第一款规定，“以现金支付的，自借款人收到借款时”自然人之间借款合同生效，缺少这一要件来确认双方存在有效借贷关系是违背法律规定的。（二）一审法院对借款本金及利息约定的认定错误。1.债务初始本金为40万元，而非55万元。孙丰玉提交的《借款协议书及说明》形成于2014年9月13日，而不是2014年7月13日，与录音是同一天，《借款协议书及说明》的内容是孙丰玉提前写好后要求范承烨抄写并签字的。从录音整理前五页的内容可知，范承烨多次反复说明40万是北京通成房地产开发总公司（以下简称通成公司）欠的钱，25万元是中介费，因公司倒闭范承烨自愿代为承担了这笔债务；从2016年12月2日孙丰玉出具的《情况说明》和《还款证明》也可证明，双方均认可诉争债务的初始本金为1997年通成公司应付的25万元中介费和1999年的15万元借款，且约定年利率为12%，并无判决书中认定的2002年的15万元。孙丰玉出具的《情况说明》和《还款证明》是当事双方在不受他人干扰的环境中交流及对账后形成的书证，客观还原了事实的本来面目；而一审法院认定的录音证据，及书证体现的内容不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是不客观的。2.1997年的25万元初始债务双方均认可系通成公司应付的中介费，其性质也不属于借款本金，而是投资款，通成公司倒闭后，该笔投资已经亏损灭失，孙丰玉应自行承担。通成公司的实际借款本金仅为15万元，且早已归还。故范承烨或通成公司在2002年6月2日前以支票形式付清20万元后，已经不欠孙丰玉任何债务。3.40万元债务的利息均为年利率12%，且无复利约定。孙丰玉2016年12月2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已经确认通成公司的25万元中介费和15万元借款的年息均为年息12%，同时证明并无一审法院确认的2002年2月的15万元借款。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本案系自然人间的借款合同纠纷，应适用《合同法》第210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一款作为自然人之间借款合同生效的要件。一审法院未依法适用上述法条查明案件事实并正确判断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仅引用了借贷关系一般性条款，是适用法律不当。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的证据不足。本案中，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存在借贷关系的证据明显仅为范承烨在不明真相的情况下抄写孙丰玉提供的文本而形成的两张借条、一份《借款协议书及说明》及范承烨不知情的情况下取得的录音，并无现金交付的任何证明。上述证据形成的先后顺序及内容均违反交易惯例，且录音证据中明显存在孙丰玉一方对范承烨的多次语言干扰和诱导，不应直接采信。孙丰玉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范承烨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孙丰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范承烨偿还借款本金414000元；2.判令范承烨支付利息（以264000元为基数，自2001年9月18日计算至2002年2月18日按照年利率20%的标准计算；以364000元为基数，自2002年2月18日至2002年3月1日，按照年利率20%的标准计算；以414000元为基数，自2002年3月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0%的标准计算，扣除已经偿还的利息77万元）；3.判令范承烨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9月28日，范承烨向孙丰玉出具借条，载明：因本人急需资金，今向孙丰玉借款人民币156万元整，年息为20%，到期本息一次性结算。2013年9月28日，范承烨向孙丰玉出具借条，载明：因本人急需资金，向孙丰玉借款280.8万元整，年息为20%。经询，孙丰玉称该借条项下280.8万元借款包括了2009年9月28日借条项下156万元借款。范承烨对上述2张借条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称借条均是应孙丰玉要求出具，双方之间不存在借贷合意，孙丰玉亦未举证证明其实际向范承烨给付款项，双方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2014年7月13日，孙丰玉（出借人/甲方）与范成业（借款人/乙方）签订《借款协议书及说明》，载明：97年9月30日及99年9月30日，甲方分别以现金方式借给乙方人民币25万元、15万元，合计40万元，给乙方经营使用，年利息为12%。截止到2001年9月18日，乙方共欠甲方本息264000元。2002年2月18日-31日，（乙方办公地址搬迁装饰用款）甲方以现金方式借给乙方10万元、5万元，合计15万元，连同上述本息合计为414000元。截止到2009年9月28日，借款本息共计156万元。截止到2013年9月28日，借款本息共计2808000元。借款利息情况，从97年月30日至2009年9月28日前借款利息为12%，从09年9月28日起调整为年利息20%。每个到期日，本息结算一次。经询，孙丰玉称《借款协议书及说明》项下款项包括了范承烨分别于2009年9月28日、2013年9月28日出具借条项下的借款。范承烨对《借款协议书及说明》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称《借款协议书及说明》是应孙丰玉要求出具，双方之间不存在借贷合意，孙丰玉亦未举证证明其实际向范承烨给付款项，双方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孙丰玉提供了孙丰玉、范承烨、李某于2014年9月13日的谈话录音，欲证明孙丰玉与范承烨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录音中包括如下对话内容：范承烨：“当时97年孙工给我中介了一个事，应该给中介孙工提的奖金，孙工没拿。没那就等于算作投资我公司了，就是投资我这公司了，他没拿，算投资这公司了。孙工是想为了挣点儿利息，看见我能做成功事儿，是为了想继续需滚点儿息，多挣点儿钱。这么着，投资我这公司了。这么逐渐形成的……我小范是顶天立地的汉子，为什么啊，按道理投公司的钱，一来滚来滚去，就跟老夏的事儿一样，这钱就归公司还。你听我讲啊，嫂子，归公司给。但是这公司后来要倒闭以前，你听我讲啊，我给个人承担起来了，我小范个人承担了。”……李某：“你先听我说完，你那40万现在你承担了？”范承烨：“我个人承担了。”李某：“你承担了？”范承烨：“对。”李某：“将来你要还上这40万？”范承烨：“我还。”李某：“这是97年的事儿，对吗？”范承烨：“对。”……李某：“现在是多少钱你心里有数儿吗？”范承烨：“两百多万吧。”李某：“两百多万？”范承烨：“对。”……李某：“这数儿是280万没错吧？”范承烨：“是，没错。”……李某：“40万你承认，280万你也承担？”范承烨：“对。”……范承烨：“你听我讲，我跟老孙这么多年没算过这个细账，我要跟老孙算一下这280万是怎么来的，我要算个账。”李某：“那今天咱就在这儿把账算了。”范承烨：“可以。”……孙丰玉：“你看这儿一个是25万，这是我那个提成钱，对吧？”范承烨：“啊。”孙丰玉：“咱们往头儿上就不说那个了，还一个15万是怎么回事儿呢，我三年到期存折你忘了么？加一块儿40万元，这个没有异议？”范承烨：“嗯。”孙丰玉：“后来老夏拿走20万元，5万、5万、5万、5万，对吧？”范承烨：“嗯。”孙丰玉：“拿走以后呢，实际上等于是你还给我了，我把利息都给你扣掉了没算，等于还有20万，这20万那时候年利率是12%，是吧？”范承烨：“嗯。”孙丰玉：“所以截止到01年9月份，那是几年了？大概4年吧，乙方连本带息欠我二十六万四，不是按40万元算的，按20万算的。”范承烨：“噢。”孙丰玉：“这儿你明白了吧？”范承烨：“到这儿2001年是二十六万四。”孙丰玉：“对，是20万，4年的利息。”范承烨：“加一块儿是二十六万四。”孙丰玉：“对，这是一个阶段，这个没异议吧？”范承烨：“对。”……孙丰玉：“从2002年2月18号到31号，你记着西直门那会儿不是装修吗？”范承烨：“嗯。”孙丰玉：“我从我妹妹那拿了10万，从我母亲那儿拿了5万，合计15万。”范承烨：“15万。”孙丰玉：“连从上面那二十六万多，你看好了，这是02年，截止到09年这是7年，借款本息共计156万，上次那数你念叨过。”范承烨：“这个事儿是这样啊，本来最后剩二十六万四，对吧？”孙丰玉：“对。”范承烨：“实际上你又拿一十万，拿一五万，加上那二十六万四。”孙丰玉：“四十一万四。”范承烨：“四十一万多块钱。”……孙丰玉：“四十一万四是02年到09年啊，你算算几年了，7年了。”范承烨：“你的息是按多少算的？”孙丰玉：“还是12啊。”范承烨：“12啊，好，我这么算啊，是01年吧？”孙丰玉：“02年。”范承烨：“2002年，一共是四十一万四，我这样算您42万，您算到哪年算一百多万？”孙丰玉：“截止到09年，7年多吧。”……范承烨：“到09年是156万整。”……孙丰玉：“从09年到13年，这四年是按20%，明白了吗？”范承烨：“嗯。”……范承烨：“因本人急需资金向孙丰玉借款两百八十万点八，年息为20%。”李某：“对啊，这都是你写的。”范承烨：“没错。”李某：“刚才你们哥俩又倒腾了一下。”范承烨：“对，又倒腾了一下。”李某：“280万你承认是你写的？”范承烨：“对。”李某：“也欠的是这个，因为你急需跟老孙借的。”范承烨：“对。”……李某：“你要说现在你也承认这280万，对吧，承认吧，范？”范承烨：“我承认，我承认。”……孙丰玉：“你现在认可不认可？”范承烨：“我认可。”孙丰玉：“你要不认可咱们就细算。”范承烨：“我认可。”孙丰玉：“我一点儿一点儿给你算。”范承烨：“我认可，我给你签上字不完了。”孙丰玉：“我这人办事儿。”李某：“你认可什么啊？认可280万？”范承烨：“我认可这280万。”李某：“今天咱也把这账算清了。”范承烨：“算清了。”……李某：“既然你继承了，你慢慢还我。”范承烨：“我慢慢肯定还您。我真是还您到差不多了，我跟孙工商量您少要点钱完了，我给您两百多万就差不多了。”范承烨对录音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称李某作为孙丰玉配偶与本案有利害关系，范承烨系在孙丰玉与李某的引导请求下说出了录音中的话，债务人是通成公司并非范承烨。关于借款给付，孙丰玉称55万元均是以现金形式给付范承烨，具体包括：1997年9月30日，孙丰玉将25万元服务费出借给付给范承烨；1999年9月30日，孙丰玉向范承烨给付15万元；2002年2月，孙丰玉向范承烨给付10万元、5万元，共计15万元。范承烨对孙丰玉所述借款给付不予认可，称现金给付一般收款人会出具收条，现孙丰玉未提交范承烨出具的收条，无法证明借款实际给付。孙丰玉未实际向范承烨出借款项，双方借贷关系不成立。关于还款情况，孙丰玉认可范承烨共计还款97万元，具体包括：于2001年前还款20万元，于2002年9月还款1万元，于2009年5月14日还款6万元，于2014年至2015年还款共计70万元，并提交银行交易明细为证。范承烨称其向孙丰玉还款共计113万元，该款项包括孙丰玉认可的范承烨已经偿还的97万元。庭审中，孙丰玉申请证人李某出庭作证。李某当庭陈述，其与孙丰玉系夫妻关系，孙丰玉与范承烨系朋友关系。孙丰玉于1997年向范承烨出借40万元，2001年、2002年又向范承烨出借15万元，后范承烨仅支付了利息70万元，一直拖欠借款。范承烨对李某证人证言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称李某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且其对于借款形成过程的表述并不清楚，对其证言不应予以采信。范承烨提交孙丰玉于2016年12月2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主张孙丰玉认可的1997年9月30日的25万元中介费及1999年9月30日的15万元借款债务相对人均为通成公司。《情况说明》载明：北京通成房地产公司付中介费（97.9.30）25万元整（年息12%），99年9月30日通成房地产公司向孙丰玉借款15万元整（年息12%），合计40万整。特此证明。孙丰玉对《情况说明》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范承烨提交孙丰玉于2016年12月2日出具的《还款证明》、支出凭单、收条，称其向孙丰玉还款共计113万元，包括《还款证明》所载明的107万元和2009年5月14日以金马公司支票向孙丰玉还款的6万元。《还款证明》载明：代通成房地产公司还款20002月2号付孙丰玉（支票）5万元整，20003月14号付孙丰玉（支票）5万元整，20004月26日付孙丰玉（支票）5万元整，20006月2号付孙丰玉（支票）金马广告5万元整，2002年9月付孙丰玉（现）2万元整，去安徽前付孙丰玉（现）1万元整，2014年8月还利息（现）5万元整，9月16号还利息（现）1万元整，2003年4月还孙丰玉6万元整（2*2*2），2014年共计还款16万整，2015年还款62万元，以上为范承烨代北京通成房地产公司还款，合计还孙丰玉107万元整。落款处有孙丰玉签名并按有指纹。支出凭单载明：2009年5月14日，即付：金马广告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代范成业归还借款，计人民币：6万元，领款人处有孙丰玉、范承烨签名。收条载明：今收到金马广告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代为范成业先生还款6万元。收款人处有孙丰玉、范承烨签名，收款日期2009.5.14。庭审中，范承烨主张其于2002年9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向孙丰玉还款的93万元系对孙丰玉附条件赠与，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孙丰玉对《还款证明》中孙丰玉的签名认可，但对《还款证明》部分内容不予认可，称2002年9月范承烨向孙丰玉还款2万元后以去安徽消费为由从孙丰玉处借走1万元，故2002年9月范承烨仅向孙丰玉还款1万元；范承烨主张的其曾于2003年4月向孙丰玉偿还6万元与事实不符，孙丰玉未收到该笔还款；范承烨主张其于2014年、2015年向孙丰玉还款共计78万元，孙丰玉仅认可于2014年、2015年收到范承烨还款共计70万元。孙丰玉称其曾就以上内容提出异议，但当时对方要求减免债务，孙丰玉为了尽快要回钱故在《还款证明》中签名。孙丰玉还称《还款证明》中“代通成房地产公司还款、以上为范承烨代北京通成房地产公司还款”系范承烨后添加的，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孙丰玉对支出凭单、收条的真实性认可，认可收到范承烨该笔还款，但称该证据载明代范承烨还款，可以证明孙丰玉与范承烨并非通成公司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如下：一是孙丰玉与范承烨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范承烨抗辩通成公司为借款人，范承烨与孙丰玉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并提交孙丰玉于2016年12月2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还款证明》予以佐证。《情况说明》、《还款证明》均有孙丰玉签名确认，表明孙丰玉对《情况说明》、《还款证明》所载明内容予以认可，孙丰玉虽称《还款证明》所载明还款情况存在与事实不符之处，但并未举证证明，故一审法院对《情况说明》《还款证明》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情况说明》、《还款证明》中虽有“通成房地产公司向孙丰玉借款”“以上为范承烨代北京通成房地产公司还款”内容，但通成公司并未对《情况说明》《还款证明》予以确认，故一审法院对范承烨抗辩通成公司为借款人的意见不予采信。范承烨向孙丰玉出具借条并以借款人身份与孙丰玉签订《借款协议书及说明》，并在录音中明确表示对《借款协议书及说明》项下借款认可同意承担还款责任，故一审法院认定孙丰玉与范承烨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二是借款本金及还款情况的认定。关于借款本金，孙丰玉与范承烨在录音中均认可55万元借款中25万元为提成，另30万元以现金形式给付，双方亦在《借款协议书及说明》中对55万元借款给付予以认可，范承烨主张25万元好处费系孙丰玉违法所得，但并未充分举证证明，一审法院对其该项意见不予采信，借款本金为55万元。孙丰玉、范承烨在录音中均认可因范承烨曾向孙丰玉偿还借款本金20万元初始出借本金以20万元计算，一审法院不持异议，故范承烨尚欠孙丰玉借款本金35万元。关于还款，范承烨主张其向孙丰玉所还93万元款项系附条件赠与，但并未举证证明，一审法院对其该项意见不予采信。根据《还款证明》所载明还款情况及孙丰玉认可范承烨于2009年5月14日向其还款6万元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范承烨向孙丰玉还款共计113万元。关于范承烨所还113万元款项性质，双方未对还款顺序明确约定，范承烨所还款项应按照利息、本金的顺序偿还，除双方在录音中均认可的2000年6月2日前所还20万元款项系偿还借款本金外，另93万元均系支付利息。孙丰玉主张2013年9月28日之前利息的计算标准过高，经一审法院核算，自1997年9月30日至2013年9月28日的利息为1185369.86元，2013年9月28日后的利息应以年利率20%的标准计算，范承烨已经支付的93万元利息应予以扣除。三是范承烨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是否成立。因本案在我国《民法总则》施行前未满二年诉讼时效，故本案适用我国《民法总则》规定的三年诉讼时效。孙丰玉于2016年12月2日签订《还款证明》，可以认定孙丰玉要求范承烨履行还款义务且范承烨同意履行还款义务，诉讼时效中断，至孙丰玉于2019年6月5日起诉未超过3年诉讼时效，故一审法院对范承烨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范承烨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孙丰玉借款本金35万元；二、范承烨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孙丰玉2013年9月28日之前的利息255369.86元；三、范承烨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孙丰玉利息（以35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9月29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0%的标准计算）；四、驳回孙丰玉之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如下：一是孙丰玉与范承烨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二是借款本金及还款情况的认定。关于争议焦点一，范承烨上诉称自然人之间借款合同生效是以借款人收到借款时为生效要件，本案中并无收条或转账记录。对此本院认为，范承烨对于《借款协议书及说明》、借条、录音等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同时范承烨亦对于上述借款进行了还款，虽范承烨主张该还款是附条件赠与，但并未举证说明，且该解释亦不符合常理，故结合签订借款合同、录音以及还款情况，可以认定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关于争议焦点二，关于借款本金，孙丰玉与范承烨在录音中均认可55万元借款中25万元为提成，另30万元以现金形式给付，双方亦在《借款协议书及说明》中对55万元借款给付予以认可，范承烨上诉主张借款本金为40万，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还款，一审结案在案证据认定还款金额为113万元，孙丰玉在二审中主张还款为97万元，但因其未提起上诉，本院对其不主张不予处理。一审法院认定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范承烨的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82元，由范承烨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蒙 瑞审 判 员  龚勇超审 判 员  金妍熙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唐大利法官助理  张倩倩书 记 员  张 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