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2民终11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邓辉，男，1991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登堂，湖北香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鹦鹉大道**。主要负责人:夏学东，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谭露萍，湖北斯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邓辉因与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武汉公司）保险纠纷一案，不服咸宁市咸安区人民法院（2019）鄂1202民初49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邓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2.依法改判人保财险武汉公司赔付路产损失6720元、鉴定费9702元以及施救费用36000元，合计62422元；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人保财险武汉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上诉人的其他诉求所涉费用超出保险赔偿限额的金额”的事实有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1.关于案涉路产损失6720元超出保险赔偿限额的事实认定有误，且适用法律错误。该项路产损失属于本案被上诉人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范围，应当由被上诉人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的范围内进行赔偿，一审法院以超出保险赔偿限额为由的驳回诉讼请求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2.关于案涉鉴定费用9702元（9366+366=9702）超出保险赔偿限额的事实认定有误，法律适用错误。上诉人聘请鉴定机构鉴定，其目的是为了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鉴定费用是为了这一目的支出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应该由保险公司承担，而并非一审判决认定的超出保险赔偿限额的金额这一事实。3.关于案涉施救费用36000元超出保险赔偿限额的事实认定有误，法律适用错误。在案涉事故中，事故车辆在公路行使过程中发生侧翻坠入上下，施救难度大，邓辉选择专业施救单位进行施救并无不当。这种行为产生的费用应由保险人负责赔偿，且独立于保险赔偿之外，即使此费用的赔偿金额和因损害而产生保险赔偿金额合计超过保险金额，保险人也应负责赔偿，而非一审判决认定的超出保险赔偿限额这一事实。因此一审判决对路产损失、鉴定费及施救费超出保险赔偿限额的事实认定有误，导致法律适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针对邓辉的上诉，人保财险武汉公司辩称：一审法院对路产损失、鉴定费和施救费的认定正确，应当依法维持。对邓辉请求赔偿车辆损失，因邓辉并非保险合同的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一审判决突破了合同相对性原则，应当依法驳回邓辉的诉讼请求。人保财险武汉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邓辉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邓辉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邓辉不是本案适格主体。1.本案为保险合同纠纷，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邓辉并非保险合同的被保险人或受益人，不是本案适格主体。2.本案一审辩论终结前，邓辉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人保财险武汉公司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标的车的所有权已经发生变更，直至一审诉讼过程中才知道标的车已经转移登记。二、一审判决认定证据有误。本案事故中，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只是简单的根据驾驶人的报案，对现场做的单方事故责任的表述，未对事故现场进行查勘、事故车辆进行检验，交警非专业技术人员，所作出的认定没有专业技术人员依法、依规作出的鉴定意见专业和准确，因此上诉人提交的认定事故系他人故意所为的鉴定意见能够准确证明事故的成因，应当予以认可。综上所述，邓辉并非本案适格主体，一审认定证据有误，应当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针对人保财险武汉公司的上诉请求，邓辉辩称：1.邓辉在保险事故发生对保险标的具有保险利益，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没有法律依据。2.保险事故发生的第一时间就向保险公司报案，也提交理赔资料。3.保险事故发生前，向保险公司申请进行保险批改，批改申请书也是在保险公司打印出来的。4.一审在认定证据方面是正确的，当地交警也在第一时间赶到事故现场，其并未认定本次事故系人为故意造成的。保险公司的鉴定意见也是事后单方作出的。邓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人保财险武汉公司立即支付车辆损失、评估费、施救费合计人民币239753元；2.判令人保财险武汉公司承担本案一切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8日,咸宁淦源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为鄂Ｌ×××**重型自卸货车在人保财险武汉公司交强险和商业保险，商业险包含：机动车车损险、第三者责任保险、不计免赔率等,其中机动车损失保险金责任限额为187440元；保险期限从2018年1月10日0时至2019年1月9日24时止。2018年12月6日，邓辉从咸宁淦源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购得鄂Ｌ×××**重型自卸货车，并依法在被告保险公司处办理保险批改手续。2018年12月29日19时05分，邓辉雇请吴雄伟驾驶鄂Ｌ×××**重型自卸货车沿咸通线行驶至咸通线7公里100米时，因司机吴雄伟采取措施不当，导致被保险车辆侧翻，造成车辆损害及路边防护设施损坏的交通事故。驾驶员吴雄伟随即向咸宁市公安局咸安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及被告保险公司报案。2019年1月10日，咸宁市公安局咸安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编号：421202420180003028号），认定吴雄伟驾驶车牌号为鄂Ｌ×××**的重型货车，沿咸通线行驶至咸通线7公里100米时，因采取措施不当导致车辆侧翻以致直接财产损失约100000元的交通事故。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人保财险武汉接到报案后，派员到事故现场进行勘察，认为该起事故系人为故意制造，后委托湖北平安行道路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进行了技术鉴定，湖北平安行道路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2月27日作出《湖北平安行道路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技术鉴定意见书》，认为本次事故系人为故意所为。邓辉委托湖北循其本价格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对事故车辆进行车辆损失鉴定，2019年8月23日，湖北循其本价格鉴定评估有限公司作出《因交通事故造成的车物损失评估报告书》（编号：鄂循价鉴【2019】00081号），价格评估结论为：本次价格评估标的在价格鉴定评估基准日的评估价值为187331元。同年9月，原告邓辉又委托湖北循其本价格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咸宁分公司对本次事故车物损失进行鉴定，2019年9月19日，湖北循其本价格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咸宁分公司作出《价格评估意见书》（编号：鄂循鉴字【2019】第68259号），评估意见为：委托标的物损失评估价格为人民币6720元。事后，原告邓辉向被告保险公司主张赔偿责任，被告保险公司以认为该起事故系人为故意制造为由拒不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为此，原告诉至本院，请求法院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为，邓辉与人保财险武汉公司之间形成保险合同关系，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车辆出险后，人保财险武汉公司应按约定赔偿邓辉相关的损失。本案中双方争议的焦点为此次保险事故是否属于驾驶人的故意行为导致免责情形。人保财险武汉公司向本院提交了《湖北平安行道路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技术鉴定意见书》和事故现场照片、询问笔录予以证明。事故车辆驾驶员询问笔录仅能够证实事故发生的整个过程，而鉴定机构则是以“现场图片”及“询问笔录”，认为存在不合理之处，从而认定保险事故系人为故意造成的鉴定意见。该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从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可以看出，交警部门认定事故车辆系驾驶员采取措施不当导致车辆侧翻，并未认定该车驾驶员人为故意所为。人保财险武汉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此次事故不属于保险条款的免责情形，人保财险武汉公司应按保险合同约定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保险合同约定，“机动车损失保险金责任限额为187440元”，故邓辉车辆损失应在合同保险限额金额内予以赔偿，对于超出保险赔偿限额的金额，一审判决不予支持。一审据此判决如下：一、人保财险武汉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一次性赔付邓辉车辆损失保险金人民币187440元；二、驳回邓辉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448元，由邓辉承担424元，由人保财险武汉公司承担2024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案涉车辆保险第一受益人王正陈述案涉车辆系其与吴雄飞于2014年合伙购买，后挂靠到咸宁淦源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因为王正是实际车主，购买保险时约定的第一受益人为王正,2018年11月该车转让给邓辉，并变更了车辆的行驶证。虽然向保险公司申请变更保险受益人，但是保险公司系统中仍未作变更。王正同意将案涉车辆保险第一受益人的权益转让给邓辉。另查明，案涉车辆目前停放在保险公司指定的修理厂，车辆残值未进行评估。案涉路产损失6720元，为本次交通事故导致的路边护栏、立柱等的换修评估的金额，但其未提供已经实际支付的凭证。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案涉交通事故是否属于人为故意制造的问题。根据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书载明，本次事故系因驾驶人采取措施不当而导致车辆侧翻的交通事故。人保财险武汉公司根据其委托湖北平安行道路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认为本次事故发生后驾驶人衣着整洁且活动自如（仅擦破左腿膝部裤子）、车辆转向系统正常以及被撞护栏没有撕裂和变形不排除被人人为拆卸的可能，这三项不合理迹象不符合意外事故的形成特征，进而认定该事故系人为故意所为。但根据驾驶人吴雄伟的陈述，其在车辆刹车失灵后就打开车门准备跳车，此时车辆速度为20千米/小时，在车辆转向也失灵的情形下跳车，车辆撞开护栏冲下去时车速约为40千米/小时；而鉴定分析按照驾驶人跳车时车速为40千米/小时来推断与驾驶人的陈述不符；驾驶人陈述车辆刹车系统失灵，对此关键情况鉴定意见却未作说明；另外送鉴人董萌、王智振从业资质情况未在鉴定意见书中载明，该鉴定意见存在瑕疵，不足以推翻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的认定结论。同时案发地点右侧为山崖，在此处制造保险事故具有极高的危险性，不符合常理，因此人保财险武汉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认定本案交通事故系人为故意所为。关于邓辉是否是本案适格主体的问题。保险标的转让的,保险标的的受让人承继被保险人的权利和义务。保险标的转让的,被保险人或者受让人应当及时通知保险人。被保险人、受让人未履行通知义务的,因转让导致保险标的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而发生的保险事故,保险人不承担赔偿保险金的责任。该车投保时车辆使用性质为营业货车，邓辉通过合法渠道受让标的车辆成为实际车主，并办理了车辆行驶证的变更登记；其向保险公司申请变更车辆投保人、被保险人及删去受益人的约定，并不会使车辆的使用风险明显增加，人保财险武汉公司也未提交证据证明该转让有导致被保险车辆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的情形,故邓辉是否履行通知义务,并不影响其作为被保险车辆的受让人承继被保险人的权利和义务,且邓辉经原保险合同受益人同意并就本案提起诉讼,能够视为其已尽到通知义务,故邓辉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关于对路产损失费用6720元，鉴定费9702元以及施救费用36000元保险公司是否应该赔付的问题。对路产损失6720元虽因本次事故导致路边护栏、立柱等损失，但邓辉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实际履行赔偿义务，对该项损失不予支持，待实际发生后其可另行主张。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案涉车辆机动车损失保险责任限额为187740元，邓辉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合计为233033元（包括车辆损失187331元、施救费用36000元和鉴定费9702元），一审对超出该保险赔偿限额的费用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九条关于“保险事故发生后,保险人已支付了全部保险金额,并且保险金额等于保险价值的,受损保险标的的全部权利归于保险人”的规定,人保财险武汉公司支付全部保险金额后，案涉车辆的残值归其所有。综上所述，上诉人邓辉、人保财险武汉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06元，由邓辉承担111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承担489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熊 泽审判员 胡应文审判员 张 涛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唐学敏书记员杜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