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8民终152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庆市宜和医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安庆市大观区五里全民创业园。 法定代表人：周伯强，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光奇，安徽中皖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庆市城北实业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安庆市集贤北路五里墩。 法定代表人：李军，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长林，江苏衡鼎（安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庆市大观区十里铺乡人民政府，住所地安徽省安庆市大观区集贤北路**。 负责人：刘喜喜，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天峰，安徽安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安庆市宜和医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宜和公司）、安庆市城北实业总公司（以下简称城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安庆市大观区十里铺乡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十里铺乡政府）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安庆市大观区人民法院(2020)皖0803民初2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宜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光奇，上诉人城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长林，被上诉人十里铺乡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天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宜和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城北公司、十里铺乡政府补偿宜和公司各项损失1206812元，并自2015年5月26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标准支付利息。事实与理由：一、涉案《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合法有效，宜和公司因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依法解除合同，城北公司应依法足额补偿宜和公司合同不能履行的各项经济损失。城北公司本案转让的土地虽然原属划拨用地，大观区人民政府为落实招商引资事项，协调原安庆市国土局在2012年7月为城北公司办理了变更为出让用地的法律手续，并由大观区人民政府于2012年12月10日致函安庆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请求办理出让土地使用权转让到宜和公司名下的登记手续，后由于安庆市人民政府因城市建设需要实施了规划调整，才导致涉案合同不能履行，一审认定涉案合同无效不符合事实。安庆市人民政府因规划调整确定对城北公司原拟转让给宜和公司的用地予以征收，城北公司依法享有征收补偿权的同时，也应对宜和公司的各项经济损失予以足额补偿。大观区审计局就宜和公司为履行合同而实施的前期投入进行核查，确认宜和公司应获得各项补偿合计434580元，此系经政府确认的土地征收合理成本费用，判决支付给宜和公司不额外增加城北公司、十里铺乡政府的负担。一审按无效合同处理，仅将政府确认的补偿款按50%判决补偿给宜和公司，没有依据，违背了司法公正。二、宜和公司于2010年6月30日与十里铺乡政府签订《招商引资协议书》后，为落实政府号召、履行投资义务，立即安排人员办理投资项目立项、规划设计、环境评价、场地看管以及项目生产技术考察引进等事项，至2015年4月项目终止时，共花费40余万元。涉案合同解除后，该40余万元属于宜和公司的实际损失，考虑到城北公司、十里铺乡政府对合同解除没有过错，本着公平合理原则，城北公司、十里铺乡政府应补偿宜和公司50%计20万元，一审判决驳回宜和公司此项诉求明显不当。三、涉案合同实际于2015年5月15日城北公司退还土地出让金时解除，大观区审计局于2015年5月25日出具核查报告确认应补偿给宜和公司的前期投入，但城北公司、十里铺乡政府一直未付，故应以城北公司、十里铺乡政府应付宜和公司补偿款为基数，从2015年5月26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标准支付利息。 城北公司辩称，认可涉案合同已经解除，合同解除后双方已经无权利义务关系，城北公司未向宜和公司主张土地占用费用，城北公司也不需要向宜和公司支付资金占用费用。宜和公司提出的处理闲置地块清退和补偿相关情况一览表所列的费用与本案诉争无关联性，且未有政府相关部门依据该核查情况一览表向宜和公司或者城北公司进行补偿，涉案合同的解除双方均无过错，城北公司无需向宜和公司支付管理人员费用、项目考察及技术引进等费用，城北公司已按照约定全额返还宜和公司的土地款，无需向宜和公司支付相应利息。 十里铺乡政府辩称，本案系建设用地土地权转让合同纠纷，十里铺乡政府并非涉案合同当事人，不享有合同的权利义务，宜和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驳回宜和公司对十里铺乡政府的诉讼请求正确。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宜和公司对十里铺乡政府的上诉请求。 城北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法律适用不准。涉案合同签订时土地虽为划拨土地，但2012年7月10日城北公司取得了该土地的出让使用权证。在本案起诉前，城北公司作为出让方已取得了政府部门的批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涉案合同合法有效并于2015年5月解除，合同关系自始消灭。二、一审未准确适用公平原则处理纠纷。退一步说，假设一审认定合同无效成立，因导致合同无效的原因不能归于双方当事人，由此产生的损失按公平原则予以分摊。一审认定的宜和公司损失主要包含两个方面，一是《征收补偿估价报告》中土地附属物评估价格，二是宜和公司支付土地款至合同解除时退还期间的利息，该两方面损失均未得到城北公司的确认，也未有政府部分给予城北公司以上补偿或赔偿。再退一步说，如果以上两方面损失成立，一审时，城北公司向法院提交了与涉案土地相近位置的土地出租协议所测算出来涉案土地城北公司的租金损失为1828525元，依据公平原则，宜和公司应承担一半。但一审判决未予回应，也未依职权对该实际损失进行核查确认。一审法院如果依据公平原则处理双方的经济损失，理应准确认定双方的经济损失并公平分摊，而不是分摊一方的损失而忽视另一方的损失。三、涉案合同已于2015年5月解除，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自始消灭，宜和公司主张赔偿已超过了诉讼时效。城北公司在一审中已提出诉讼时效抗辩，未得到一审判决回应，请求二审依法予以审查。 宜和公司辩称，认同城北公司关于涉案合同合法有效的观点。合同解除之后，当事人应当承担后合同义务。本案中，涉案土地使用权人是城北公司，城北公司土地因政府规划调整要征收，有权要求政府给予补偿，城北公司在解除合同没有向政府行使权利，属怠于履行义务。对宜和公司的损失，应当依法承担补偿责任。土地出让金利息等434580元是经过大观区政府确认的，应当补偿，还有后来确认的建筑附属物572232元。对于宜和公司提出的管理人员费用、项目考察费用，虽然没有进行审计，但是人民法院根据实际情况可以行使自由裁量权依法确认，城北公司提出其不承担义务，完全违背法律规定。对城北公司提出其自身的经济损失，应当依法通过起诉的方式来维护权益，其没有提出起诉，人民法院当然不会进行审理，更不会进行确认。宜和公司的主张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涉案合同虽是2015年5月解除，但是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城北公司向政府拿了补偿款没有支付给宜和公司，也就是没有证据证明宜和公司是明知道自己的权益受到损害而不主张权利。同时本案的实际情况也反映关于被征收土地上建筑物的评估，到2018年底才完成，所以宜和公司在2020年1月提出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城北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依法驳回上诉。 十里铺乡政府述称，城北公司未对十里铺乡政府提出上诉请求，不予答辩。 宜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十里铺乡政府、城北公司共同补偿宜和公司履行《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的费用支出1406812元，并自2015年5月26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标准赔偿宜和公司经济损失；2、本案诉讼费用由十里铺乡政府、城北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6月6日，宜和公司与城北公司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约定：城北公司将位于安庆市大观区内地号为05-01-045［土地证号：庆国用（2013）第2**］的土地使用权转让给宜和公司，土地转让价为26万元／亩，计166.92万元，道路土地代征面积1.13亩，每亩价款6.5万元，计7.345万元，以上各项合计宜和公司应支付城北公司174.265万元，并约定了其他相关内容。2012年4月11日，宜和公司按合同约定将50万元汇到城北公司指定的账户，同年6月27日将124.265万元汇到城北公司指定账户。城北公司将该地块交付给宜和公司使用，后因城市规划调整，上述土地使用权转让未获批准。2015年5月15日，城北公司将土地转让款174.265万元退还给宜和公司。宜和公司将该地块使用权退还给城北公司。安庆市大观区十里铺乡重点工程建设指挥部委托安徽中信房地产土地资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评估位于安庆市大观区工业用地及附属物征收补偿价值。2018年11月26日，安徽中信房地产土地资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作出评估结果，结果为：该地块土地（面积4282.26㎡）的评估价格为1541614元、附属物的评估价格为572232元，合计2113846元。经安庆市大观区审计局对该地块清退和补偿相关费用进行核查，2015年5月25日作出核查结果，核查确认费用为:1.城北公司在占用宜和公司土地出让金期间的利息为31.702万元；2.支付方清红赔偿费用5万元；3.补偿各项费用0.596万元；4.土地评估费3.82万元；5.环保报告书费用2万元；6.资料费0.34万元。合计43.458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宜和公司与城北公司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该合同约定的土地使用权为国有划拨土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之规定，该合同应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才具有法律效力。因情势变更，该合同未能获批准，故宜和公司与城北公司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未发生法律效力，为无效合同；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因导致合同无效的原因不能归结于双方当事人，故由此产生的经济损失，依据公平原则予以分摊。一、应返还的财产认定：双方已于2015年5月15日自行解除合同，城北公司将宜和公司交纳的土地转让款174.265万元返还宜和公司，宜和公司亦将涉案土地退还城北公司；签订合同后，宜和公司在涉案土地上添加了附属物，在安庆市大观区十里铺乡重点工程建设指挥部委托评估机构作出的《征收补偿估价报告》中，确认该附属物评估价格为572232元，因该附属物已随土地一并交付城北公司，故城北公司应依评估价格返还572232元给宜和公司。二、经济损失认定：城北公司自2012年4月11日起占用宜和公司土地转让款50万元、自2012年6月7日起占用宜和公司土地转让款124.265万元至2015年5月15日返还土地转让款，期间按银行的同期贷款利率测算，利息为317020元，该317020元为宜和公司的实际损失；宜和公司为清退支付方清红5万元、他人的青苗补偿费0.475万元、购院大门的费用0.121万元、支付的土地评估费3.82万元、环保报告书费用2万元、资料费0.34万元，合计11.756万元为宜和公司实际支出损失。宜和公司提出的其他经济损失，因证据不足，不予以确认。由此，宜和公司经济损失认定为43.458万元，该损失由宜和公司、城北公司各按50%承担，城北公司应给付宜和公司21.729万元。宜和公司要求十里铺乡政府补偿各项损失1406812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安庆市城北实业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补偿安庆市宜和医业有限公司各项损失789522元；二、驳回安庆市宜和医业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461元，由安庆市宜和医业有限公司负担7662元，安庆市城北实业总公司负担9799元。 二审中，宜和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行政判决书复印件两份，证明法院有权对涉及到土地转让过程中当事人为项目建设支付的管理费用进行确认，即法院对没有明确法律规定的争议事项可以依法行使自由裁量权。城北公司质证称：与本案无关联性，行政判决书与本案民事案件不适用类案适用规则。十里铺乡政府质证称：同城北公司质证意见一致。本院认证如下：宜和公司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 二审查明：涉案合同签订时，涉案土地使用权类型为划拨。2012年7月10日，安庆市人民政府针对涉案土地给城北公司颁发了庆国用（2012）第247号土地使用权证，土地使用权类型为出让。本院二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涉案土地在合同签订时虽为划拨土地，但在本案起诉前，涉案土地使用权类型变更为了出让土地，故本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中关于出让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的规定去审查涉案合同效力。城北公司已取得了涉案土地的出让土地使用权证书，其作为转让方与受让方宜和公司订立合同转让土地使用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涉案合同合法有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是关于划拨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的规定，与涉案土地使用权性质不一致，一审判决适用该法律认定涉案合同无效，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宜和公司与城北公司作为涉案合同双方当事人，一致认可涉案合同于2015年5月经协商一致解除，本院予以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宜和公司履行合同过程中在涉案土地上添加了附属物，合同解除后，宜和公司将涉案土地返还给了城北公司，依据房地一体原则，附属物亦一并归城北公司所有，故附属物的价值属于宜和公司的损失，宜和公司的该项诉求系其作为不动产权利人请求返还财产价值，不适用诉讼时效规定，城北公司应予赔偿。安庆市大观区十里铺乡重点工程建设指挥部委托安徽中信房地产土地资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进行评估，附属物的评估价格为572232元，此虽不是司法鉴定，但系相关政府部门在履行职务过程中委托具有资质的评估机构作出的，评估结论客观、公正、合法，且城北公司无相反证据推翻评估结论，一审判决据此认定附属物价值为572232元，并无不当。城北公司主张不予赔偿附属物价值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宜和公司主张的经安庆市大观区审计局核查确认的损失43.458万元，此系宜和公司履行合同过程中产生的损失，在合同解除时，上述损失即已产生，宜和公司应自合同解除之时即2015年5月即已知道其权利受到损害，宜和公司于2020年1月13日提起本案诉讼要求赔偿上述损失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不受法律保护，本院不予支持。宜和公司主张为履行合同办理投资项目立项、规划设计、环境评价、场地看管、项目生产技术考察引进等事项花费40余万元（上诉请求为20万元），遑论该损失是否属实，同理亦超过了诉讼时效，本院不予支持。因涉案合同属于宜和公司与城北公司协商一致解除的，且双方当事人对于解除合同均无过错，宜和公司要求城北公司赔偿附属物价值572232元自2015年5月26日起迟延给付期间利息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十里铺乡政府非涉案合同当事人，宜和公司要求十里铺乡政府赔偿损失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安庆市大观区人民法院(2020)皖0803民初227号民事判决； 二、安庆市城北实业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安庆市宜和医业有限公司损失572232元； 三、驳回安庆市宜和医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7461元，由安庆市宜和医业有限公司负担10359元，安庆市城北实业总公司负担710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461元，由安庆市宜和医业有限公司负担10359元，安庆市城北实业总公司负担710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诸冬林 审判员  刘梦灵 审判员  高 平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潘朝玉 书记员吴杰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 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 第一百九十二条诉讼时效期间届满的，义务人可以提出不履行义务的抗辩。 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后，义务人同意履行的，不得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抗辩；义务人已自愿履行的，不得请求返还。 第一百九十六条下列请求权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 （一）请求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 （二）不动产物权和登记的动产物权的权利人请求返还财产； （三）请求支付抚养费、赡养费或者扶养费； （四）依法不适用诉讼时效的其他请求权。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 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九条转让方未取得出让土地使用权证书与受让方订立合同转让土地使用权，起诉前转让方已经取得出让土地使用权证书或者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同意转让的，应当认定合同有效。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