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5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娜娜，女，1983年4月25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英杰，黑龙江宏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丽威，女，1986年12月7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全蕾，黑龙江胜德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娜娜因与陈丽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2019）黑0110民初58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娜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英杰、被上诉人陈丽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全蕾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娜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杨娜娜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陈丽威承担；3.赔偿杨娜娜的其他损失。事实和理由：一、杨娜娜、陈丽威签订的《幼儿园转让协议书》，无论是该协议的名头还是协议的内容，均体现陈丽威整体将其经营的爱德睿幼儿园转让给杨娜娜，其中包括幼儿园的名称、资质、房屋设备、师资及学员等，很显然杨娜娜签订该协议的目的是继续经营爱德睿幼儿园。陈丽威对杨娜娜受让的意图和目的已知晓，并在双方签订协议后，帮助杨娜娜以爱德睿幼儿园的名义对外招生和发布广告。但陈丽威在与杨娜娜签订《幼儿园转让协议书》前，故意隐瞒爱德睿幼儿园的实际情况，具有欺诈行为，导致杨娜娜经营爱德睿幼儿园的目的无法实现，具体表现如下：l.陈丽威故意隐瞒没有办学资质的情况，让杨娜娜误以为其具有合法的办学资质。2.陈丽威隐瞒了爱德睿幼儿园存在邻里纠纷的情况，陈丽威经营期间多次被邻居投诉，不具备幼儿园经营条件。3.陈丽威隐瞒了其经营期间被哈尔滨市香坊区妇幼保健中心责令整改的情况。4.陈丽威故意隐瞒了其经营期间被哈尔滨市香坊区教育局责令停业整改和关停的事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关于“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规定，杨娜娜有权要求解除《幼儿园转让协议书》。二、双方签订的《幼儿园转让协议》第十一条约定：“如甲方隐瞒幼儿园真实信息（幼儿园转让前没有被教育部门关停）乙方有权解除本合同，甲方应全额退还乙方支付的装让费。”陈丽威在签订协议时已经隐瞒了被香坊区教育局责令关停的事实，杨娜娜主张解除合同，并要求陈丽威返还转让费的请求符合双方协议的约定。三、现因陈丽威的欺诈行为，导致生源流失，杨娜娜、陈丽威将双方各自收取款项全部返还给了各位家长，陈丽威应依据《幼儿园转让协议》第十一条“如有生源存在造假现象，乙方接手后生源流失，甲方应全额退还乙方支付的转让款”的约定将全部的转让费返还给杨娜娜。综上，无论依据《幼儿园转让协议书》的约定还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和第九十四条的规定，杨娜娜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请贵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支持杨娜娜的诉请。陈丽威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一、双方签订的《幼儿园转让协议书》系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并生效，且已经实际履行。杨娜娜在转让幼儿园之前，已经充分进行了现场考察和了解情况，双方所签订的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陈丽威在哈尔滨市××通乡街金瑞临城小区预备开设幼儿园，并承租了该小区门市房屋，进行了装修，购置了家具及优质的教学设备。但因家里老人需要照顾，没有精力继续经营。陈丽威投入了装修和设备五六万元，承租的房屋也没有到期，为了减少损失，与原房主协商后，决定将房屋转租他人，将设备和室内装饰也一并转让。杨娜娜得知该消息后，便找到陈丽威，其对幼儿园进行了现场考察和了解后，双方签订了《幼儿园转让协议书》。签订后，双方实际履行了该协议，杨娜娜支付了全部转让款，转租了原房屋，接手了幼儿园内的设备设施，并且顺利开办了幼儿园，陈丽威也协助杨娜娜平稳过渡，但转让过渡期的预留押金6000元至今没有支付。二、《幼儿园转让协议书》已经实际履行完毕，合同目的已经实现。杨娜娜上诉称“陈丽威故意隐瞒幼儿园实际情况，具有欺诈行为，导致杨娜娜经营幼儿园的目的无法实现”纯属无稽之谈，陈丽威没有故意隐瞒幼儿园的情况。双方签订的《幼儿园转让协议书》第一条约定的转让标的只包括设备、剩余租期以及拥有的客户资源，并不是幼儿园的经营权，杨娜娜对此系明知的。双方并没有关于办学资质等手续的约定，双方争议属于转让合同纠纷，且已经按照协议履行完毕。双方是一种正常的转让行为，杨娜娜对上述房屋及设备、价格认可。陈丽威从来没有说过转让幼儿园营业执照的问题，杨娜娜付款前也明知幼儿园没有营业执照，双方仅仅是对幼儿园附属设施的转让。其次，导致杨娜娜无法合法经营该幼儿园的真正原因，并非如其所主张，而是因杨娜娜没有处理好与房主及邻居的关系，是杨娜娜自身能力有限无法在此地开办幼儿园，是其自己不想干了。三、杨娜娜主张的押金2000元与陈丽威无关。陈丽威和杨娜娜已经与原房主签订了协议书，杨娜娜作为新的承租人按照原租房协议执行，该押金是房主收取的房屋押金，是经过杨娜娜认可同意的。该押金应当在房屋租赁到期，杨娜娜与原房主交接房屋后，向原房主主张，与陈丽威无关。四、陈丽威已经按照《幼儿园转让协议书》的约定将房屋和设备交付杨娜娜，且一直是由杨娜娜使用和收益，合同现已经到期履行完毕。双方签订协议时，已经对幼儿园的房屋、装修、装饰设备等所有情况进行了充分的了解，且已作为合同的附件。陈丽威不存在任何欺诈和胁迫，不存在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情形。幼儿园的营业手续是一种行政许可，具有专属性，不能随意转让。如果杨娜娜想继续开办幼儿园，应当自己申请办园手续。五、杨娜娜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应当对转让幼儿园设施，自己是否有能力继续开办幼儿园的风险承担责任。杨娜娜不应当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因自身原因无法经营，却在发生风险后就背信弃义，将风险转接给无辜的陈丽威。而且，杨娜娜主张解除合同并要求返还价款的同时，却已将其接收的设备拉走，自己继续开办幼儿园（有监控为证）。杨娜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解除杨娜娜、陈丽威于2018年9月1日签订的《幼儿园转让协议书》；2.陈丽威返还杨娜娜幼儿园转让费80,000元和押金2000元；3.陈丽威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1日，杨娜娜、陈丽威签订《幼儿园转让协议书》，协议约定：经房东同意陈丽威将自己位于通乡街金瑞林城小区13号楼2单元101、102室的幼儿园所占房屋转让给杨娜娜使用，之前陈丽威分别与两位房东签订了租赁合同，租期分别到2021年3月15日、2021年4月17日止，租期为3年，押金分别为2000元、500元。年租金分别为30000元、36000元。双方签订协议时，陈丽威已缴纳房租至2019年3月5日，以后产生租金均由杨娜娜承担，杨娜娜同等享有陈丽威在原有租赁合同中享有的权利和义务，同时陈丽威已沟通房主悉知，并确定房主认可杨娜娜对原租赁房屋续租事宜。年租金分别为30000元、36000元；幼儿园现有装修、装饰、设备、教学用品在陈丽威收到杨娜娜转让金后全部归杨娜娜所有；转让金10万元，杨娜娜应在协议签订后一次性向陈丽威支付转让费共计人民币100000元，其中包括陈丽威交给房主预交房租的剩余部分、陈丽威预交的水电费用及向房东交纳的押金、被告缴纳的物业电梯费用、装修装饰设备及其他相关费用以及学生共计40名的转让好处费。陈丽威不得再向杨娜娜索取任何其他费用；自协议签订之日起至2018年10月1日为转让过渡期，过渡期预留押金6000元，过渡期届满后一次性付给陈丽威。过渡期内，陈丽威应帮助原告熟悉办园流程，以保证幼儿园转让的顺利衔接、过渡期结束后如再需要，双方另行协商；支付转让费时，陈丽威应同时向杨娜娜移交幼儿学费收取清单、入学资料、学籍档案等。双方同意2018年9月1日前幼儿园学费归杨娜娜，同时教职员工陈丽威2018年8月31日前已全部结清；陈丽威转让前收取的幼儿学费有效期超过转让费支付日的，超出金额应同学费收取清单一并移交杨娜娜或者由杨娜娜在转让费中扣除；如因陈丽威隐瞒幼儿园真实信息（幼儿园转让前没有被教育部门关停），转让后幼儿园被教育部门或者其他行政部门处罚，杨娜娜有权解除本合同，陈丽威应全额退还杨娜娜支付的转让费，并向杨娜娜支付转让费百分之十的违约金。如因杨娜娜原因造成上述情况出现，责任由杨娜娜自行承担。如现有生源存在造假现象，杨娜娜接手后生源流失，陈丽威应全额退还杨娜娜支付的转让费，并向杨娜娜支付转让费百分之十的违约金。2018年9月2日，杨娜娜、陈丽威及案外人盛俊钢签订《协议》一份，协议内容为：香坊区通乡街191号13栋2单元1楼2号房主盛俊钢对陈丽威与杨娜娜于2018年9月1日签定的幼儿园转让协议书全部知悉并认可，特此证明，后续租房协议按原合同执行。杨娜娜、陈丽威及案外人芦鑫签订《协议》一份，协议内容为：香坊区通乡街191号金瑞林城13栋2单元1楼1室房主芦鑫对陈丽威与杨娜娜于2018年9月1日的幼儿园转让协议书全部知悉并认可，特此证明，后续租房协议按原合同执行。2018年9月1日，杨娜娜、陈丽威共同出具《收款收据》一份，内容为：“今收到杨娜娜幼儿园转让金8万，还差2万2018年9月2日给，另还有押金2000，明晚给，还有预留金6000，10月1日前结清。”杨娜娜通过转账的方式给付陈丽威70,000元，通过现金方式给付陈丽威12,000元，其中包括2000元押金，该押金系杨娜娜承租房屋的押金。2018年9月1日，陈丽威将该幼儿园交付给杨娜娜经营，包括2个房屋，6人桌4张、小椅子15把，陈列柜子4组，围栏2套，圆盘玩具柜1组，厨房用品，黑板2个、展示板1个，餐具。现上述物品由杨娜娜另找地方存放。2018年7月19日、2018年7月31日，该幼儿园在陈丽威经营期间曾因没有经过审批被香坊区教育局责令关停。杨娜娜于2018年9月10日将该幼儿园关停，于2018年9月16日将部分幼儿所交学费退回。案件审理前，杨娜娜已经将通乡街金瑞林城小区13号楼2单元102室的幼儿园所占房屋出租，租期自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3月15日，租金为10,000元，在杨娜娜处。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双方签订的《幼儿园转让协议》效力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规定，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是指法律、行政法规中直接影响民事法律行为效力的强制性规定，对其的违法将会导致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管理性强制规定不影响民事法律行为的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教育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幼儿园管理条例》以及黑龙江省教育厅相关文件规定，国家实行幼儿园登记注册制度，未经登记注册，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举办幼儿园。并未规定转让幼儿园的合同应当经过批准，故幼儿园登记注册制度属于管理性强制性规定，而非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不影响双方自愿签订的转让合同的效力。综上，双方签订的《幼儿园转让协议书》有效。关于该转让协议是否可以由杨娜娜单方申请解除的问题。杨娜娜诉称，陈丽威故意隐瞒其经营幼儿园期间多次被教育部门给予责令整改和关停的事实，导致杨娜娜无法合法经营该幼儿园，杨娜娜签订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一审法院认为，陈丽威经营期间被教育部门责令整改和关停与杨娜娜不能合法经营该幼儿园之间没有因果关系，双方转让的是房屋、设备、生源，并非开园资格，幼儿园审批手续属于行政许可，具有专属性，不可转让，杨娜娜应自行办理幼儿园审批手续以达到合法经营的目的，故杨娜娜请求解除杨娜娜、陈丽威于2018年9月1日签订的《幼儿园转让协议书》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关于法定解除合同的规定，不予支持。关于杨娜娜请求陈丽威返还押金2000元的问题，因此前陈丽威已向两位房主交纳租房押金，该房屋转租杨娜娜后，杨娜娜享有该房屋的承租权，因此杨娜娜给付陈丽威押金属于偿还给陈丽威已向两位房主交纳的租房押金，故杨娜娜的该项诉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判决：驳回杨娜娜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50元（杨娜娜已预交），由杨娜娜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查确认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另查明：本案经过一次发回重审，第一次审理的案号为（2018）黑0110民终7839号，杨娜娜在本案第一次一审审理中自认的设备、教学用品包括：小孩用的6人桌4张、小椅子24把，陈列柜子4组，围栏2套，圆盘玩具柜1组，书架柜1个，衣柜3组，鞋柜2个，小火车鞋柜2组，现有厨房用品，黑板2个、展示板1个、消毒灯一台，地垫、地革4块，餐具数量不清。杨娜娜主张小孩的桌子每张50元、椅子每把10元、陈列柜每个50元、围栏两套150元、圆盘玩具柜每个50-80元、没有书架、衣柜与陈列柜是一个物品、鞋柜每个10元、小火车鞋柜每个40元、厨房用品已经过期不知道价格、黑板每个40元、黑板没有架子、展示板每个5元、地垫和地革4块共30元、餐具每套3元。陈丽威不能说清楚每件物品的价格，其主张总计交付给杨娜娜的物品价值为4万余元。本院认为，关于杨娜娜主张解除《幼儿园转让协议书》是否有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杨娜娜与陈丽威签订的《幼儿园转让协议书》第十一条约定，陈丽威隐瞒幼儿园真实信息（幼儿园转让前没有被教育部门关停），转让后幼儿园被教育部门或者其他行政部门处罚，杨娜娜有权解除合同。本案，经过法院依职权调查，2018年8月4日，香坊区教育局对地址为香坊区通乡街金瑞林城14号楼三单元102的爱德睿幼儿园作出了《教育行政处罚决定书》，以幼儿园未办理登记注册为由责令“停止办园”。陈丽威抗辩称该行政处罚的地址并非案涉幼儿园地址。但根据一审中杨娜娜举示的哈尔滨市香坊区妇幼保健计划生育服务中心于2018年7月20日作出的《母婴保健技术指导意见书》显示被指导单位为爱德睿幼儿园，地址为金瑞林城**楼，主要负责人为陈丽威。该处罚决定的地址虽然于案涉地址不一致，但位于同一小区，且陈丽威经营的爱德睿幼儿园不因地址的变更而导致被处罚主体的变更，陈丽威抗辩被处罚的幼儿园不是案涉幼儿园不能成立。因此，能够认定陈丽威经营的幼儿园在转让给杨娜娜前被教育部门作出了责令关停的行政处罚，陈丽威对此存在隐瞒，且该幼儿园一直未办理登记注册，教育部门责令关停的处罚状态一直持续，杨娜娜受让后亦处于被教育部门责令关停的状态，故杨娜娜主张解除《幼儿园转让协议书》符合双方约定的解除条件，本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依据该规定，对于合同解除的后果应当一并解决。故陈丽威应当返还杨娜娜幼儿园转让费及房屋押金82,000元，同时杨娜娜应当向陈丽威返还受让幼儿园的设备、教学用品等物品。对此，双方虽在协议中约定了附件二为设备、教学用品清单，但双方均未提交该附件二，而陈丽威举示的清单未经双方签字确认，杨娜娜对此亦不予认可，陈丽威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对杨娜娜自认的设备、教学用品予以认定，杨娜娜两次一审中自认的设备、教学用品范围不一致，第一次自认的物品具体包括小孩用的6人桌4张、小椅子24把，陈列柜子4组，围栏2套，圆盘玩具柜一组，书架柜1个，衣柜3组，鞋柜2个，小火车鞋柜2组，现有厨房用品，黑板2个、展示板1个、消毒灯一台，，地垫、地革4块现有餐具数量不清。第二次自认的物品具体包括小孩用的6人桌4张、小椅子15把，陈列柜子4组，围栏2套，圆盘玩具柜一组，现有厨房用品，黑板2个、展示板1个、现有餐具数量不清。本院以杨娜娜自认范围较大的物品为准予以确认，由杨娜娜返还给陈丽威。其中，杨娜娜主张的餐具数量不清，因餐具现由杨娜娜占有，其应当对餐具数量不清承担举证责任，故本院以陈丽威举示的清单载明的餐具数量为准，即45套；厨房用品，因双方认可的厨房用品均未提出具体种类和数量，以杨娜娜能实际返还的现有为准。关于杨娜娜已经将涉案房屋出租的问题，杨娜娜自认其在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3月15日将涉案房屋出租，租金为10,000元，该款杨娜娜应当返还给陈丽威。涉案房屋已经在2019年3月15日租赁期满一年后由原房主收回，故不存在返还房屋的问题。此外，杨娜娜一审中未提出赔偿损失的诉请，二审中亦未提出具体数额，本院不予处理，同时陈丽威亦未提出相应的反诉请求，故关于合同解除的后果中如有本案未处理部分，当事人可另行主张。综上所述，杨娜娜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二条第二款、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2019）黑0110民初5856号民事判决；二、解除杨娜娜与陈丽威于2018年9月1日签订的《幼儿园转让协议书》；三、陈丽威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幼儿园转让费及房屋押金82,000元；四、杨娜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陈丽威返还房屋租金10,000元；五、杨娜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陈丽威返还幼儿园设备、教学用品（小孩6人桌4张、小椅子24把、陈列柜子4组、围栏2套、圆盘玩具柜一组、书架柜1个、衣柜3组、鞋柜2个、小火车鞋柜2组、现有厨房用品、黑板2个、展示板1个、消毒灯一台、、地垫和地革4块餐具45套）；六、驳回杨娜娜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8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50元，合计3700元，由陈丽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振宇审判员  刘 春审判员  王秀丽（）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张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