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3民终10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敏，男，1979年9月3日生，汉族，住长沙市天心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定根。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少海，女，1958年8月10日生，汉族，住湖南省双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贺盛六，男，1955年８月30日生，汉族，住湖南省双峰县，系被上诉人李少海丈夫。原审被告：胡清梅，女，1979年6月12日生，汉族，户住长沙市芙蓉区。上诉人宋敏因与被上诉人李少海，原审被告胡清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双峰县人民法院（2019）湘1321民初18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敏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偿还借款本金430,000元。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借款本金数额不正确，判决错误。原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借条、还款计划书及银行零乱又不连贯的转账凭证，简单的认定原告主张的借款本金为855,360元，属个人臆断。该借款本金数额很显然违背了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不合常理，也违背了民事诉讼举证规则，原告提交的银行流水明细没有任何一项与借款金额和时间相衔接。实际应认定的原始借款本金和时间分别为：2015年5月22日借款10万元、2015年5月25日借款10万元、2015年6月2日借款3万元、2016年1月25日借款20万元。事实的经过是：被告宋敏的父亲宋向梧于2016年10月16日去世，生前因生意周转与李少海之间在数年间发生过多笔借贷，宋敏并未直接经手，只是因为宋向梧身患严重的肺心脑病，出行不方便，便由宋敏代办银行手续，故李少海将资金打至宋敏账号。宋向梧向李少海出具的借据最开始并没有宋敏的签字，是因为后来李少海不放心宋向梧的身体状况，要求宋敏补上签名，但具体的经济核算宋敏从未参与过，只是知道借款利息为月息3分、2.5分、2分不等，按季度或半年结算，借款时间多为一年，每季度或半年结算时李少海都要求把利息纳入原有本金重新立据，利滚利，依次类推。①在宋向梧去世后，李少海称有四张借据一直未与宋向梧结算过，要求宋敏结算借款，双方于2017年1月27日见面，李少海向宋敏出示了四张借据，第一张借据本金10万元，月息2.5分，半年结算利息，借期一年，立据时间为2014年11月22日；第二张借据本金10万元，月息2.5分，半年结算利息，借期一年，立据时间为2014年11月25日；第三张借据本金3万元，月息2.5分，半年结算利息，借期一年，立据时间为2014年12月2日；第四张借据本金20万元，月息2.5分，半年结算利息，借期一年，立据时间为2016年1月25日。李少海要求宋敏按照之前的结算方式利滚利重新立据。②宋敏重立了四张借据，第一张借据本金变为176,171元，月息2.5分，半年结算利息，借期一年，立据时间为2016年11月22日；第二张借据本金变为176,171元，月息2.5分，半年结算利息，借期一年，立据时间为2016年11月25日；第三张借据本金变为52,581元，月息2.5分，半年结算利息，借期一年，立据时间为2016年12月2日；第四张借据本金变为255,459元，月息2.5分，半年结算利息，借期一年，立据时间为2017年1月25日。③2018年2月8日，宋敏再次到李少海家中结算，有自称李少海的债主在现场，李少海以此作为理由要求宋敏还钱，宋敏表示暂时无能力归还资金，需要过一段时间才能归还，李少海家人及自称其债主的人就威胁宋敏，在宋敏实在无钱归还的情况下，便要求按照借条上的约定重新立据，并写还款承诺书，不然就不让走。宋敏没有办法，只得重立借据，但考虑到利息过高及利滚利会进一步加剧债务包袱，便跟李少海进行了很长时间的交涉，最终，李少海同意以上四张借据按月息2分半利滚利结算至2018年2月8日，以后的按月息1分年度结算。因此，宋敏重立了四张借据给李少海，第一张借据本金变为231,743元，月息1分，利息年结；第二张借据本金变为231,743元，月息1分，利息年结；第三张借据本金变为69,213元，月息1分，利息年结；第四张借据本金322,661元，月息1分，利息年结。四张借据的立据时间均改为2018年2月8日。判决后，宋敏在整理其父亲宋向梧的遗物时才发现有李少海与宋向梧之间的结算单，涉及多笔借款，其中就涉及此案中三笔借款的记录，分别是立据时间为2014年11月22日、2014年11月25日、2014年12月2日的借款，此结算单由李少海亲笔书写，并在后面签字确认，上面清晰记载这三笔借款的利息已分别结算至2015年5月22日、2015年5月25日、2015年6月2日。李少海利用宋敏不熟悉此前情况、从未参与过宋向梧与李少海之间往来细节的这一特点，蒙骗宋敏，称以上三张借据从2014年立据之日起从未结算过，致使宋敏从其父宋向梧立据之日起重新给李少海计息立据，并依此类推利滚利进行计算。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本案中最初约定的利率已超过年利率24％，故不能利滚利进行结算。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李少海辩称：宋向梧是一家房地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我和宋向梧是家乡人，很熟。他因要在双峰县多平方米的房子，所以向我借钱。我每次借钱时上诉人和他的父亲两人都来了，因为宋向梧身体不好，所以如果只有宋向梧一人来借钱，我是不会借的。本案借款最初发生在2009年9月25日，双方借款总共达30笔，本金总计大概为200万左右，月利率不同，有2分的，有2.5分的，只有一笔借款约定为3分，其中约定月利率2分的居多。现在还剩四张借条未还，总金额是855360元，该四张借条是2018年2月2日及之后进行结算的借据，借款本金最初发生于2009年9月26日。2018年2月8日结算的23万多元的借条是2016年11月22日的176171元结算而来。该四笔借款因为距今时间已久，双方借贷往来次数太多，我也记不清结算后的借条的原始本金具体是多少了，但是借款金额应当以被告出具的借据金额为准。李少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由被告偿还所欠原告借款本金855,360元，并计付至借款清偿完毕之日止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李少海与被告宋敏及其父亲宋向梧（现已故世）系老乡关系。自2009年开始，被告宋敏父子因在双峰县城进行西城雅园房地产项目建设，就以工程建设需资金周转为由，陆续向原告李少海借款。2018年2月8日，被告宋敏到原告家里，双方就前段借贷往来及利息进行结算后，由被告宋敏重新向原告出具借据四份，第一份借据内容为：“今借到李少海人民币贰拾叁万壹仟柒佰肆拾叁元整（￥231743元），利息按月息壹分计算，利息年结，用西城雅园门面作担保。后附还款计划书。借款人宋敏，身份证号码4325221979********，2018年2月8日，证明人王某、李某，第二份借据内容为：“今借到李少海人民币陆万玖仟贰佰壹拾叁元整（￥69213元），利息按月息壹分计算，利息年结，用西城雅园门面作担保。后附还款计划书。借款人宋敏，身份证号码4325221979********，2018年2月8日，证明人王某、李某，第三份借据内容为：“今借到李少海人民币贰拾叁万壹仟柒佰肆拾叁元整（￥231743元），利息按月息壹分计算，利息年结，用西城雅园门面作担保。后附还款计划书。借款人宋敏，身份证号码4325221979********，2018年2月8日，证明人王某、李某，第四份借据内容为：“今借到李少海人民币叁拾贰万贰仟陆佰陆拾壹元整（￥322661元），利息按月息壹分计算，利息年结，用西城雅园门面作担保。后附还款计划书。借款人宋敏，身份证号码4325221979********，2018年2月8日，证明人王某、李某，上述借据总计载明借款总额为855360元。同日，被告宋敏向原告出具了一份还款计划书，具体内容为，“本人宋敏所借李少海的四笔借款（借款日期、利率、金额详见本人所立的借据）。现承诺于三年内还清所有借款及利息，其中第一年还款本金人民币￥231743元及四笔借款利息，第二年还款本金人民币￥300956元及剩余三笔借款利息，第三年还款本金人民币￥322661元及该笔借款利息，每年还款截止日期不迟于2月8日。承诺人宋敏，身份证号码4325221979********，2018年2月8日”。借条及还款计划书出具后，被告宋敏仅向原告偿还10000元。此后，因被告宋敏一直未偿还借款，原告李少海催讨未果，就于2019年4月15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并提出前述诉讼请求。庭审过程中，原告就其向被告方提供借款的方式，提出部分为现金支付，部分为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并向本院提交了银行存、取款及转账交易凭证，具体为：交易日期为2009年9月26日的湖南省农村信用社个人业务存款凭证两份，该两份凭证反映，2009年9月26日，在户名为李少海的8901ＸＸＸＸ88449011账号上存款金额150000元，在户名为宋向梧的8901ＸＸＸＸ00134011账号上存款金额150000元，凭证记载业务类型为转账；交易日期为2010年5月31日的湖南省农村信用社个人业务取款凭证一份，该份凭证反映，2010年5月31日，在户名为李少海的8901ＸＸＸＸ29404011账号上取款金额296680元，凭证记载业务类型为转账；交易日期为2011年3月15日的湖南省农村信用社个人业务存、取款凭证两份，该两份凭证反映，2011年3月15日，在户名为李少海的8901ＸＸＸＸ45368011账号上取款金额400471元，在户名为宋敏的湖南省农村信用社89×××11账号上存款金额400471元，凭证记载业务类型为转账；交易日期为2011年8月19日的中国银行个人业务交易单一份，该份凭证反映，2011年8月19日，在户名为李少海的账号上取款80000元转账至户名为宋向梧的账号上；交易日期为2012年9月21日的中国邮政储蓄取款、转账凭单两份，该两份凭证反映，在户名为李少海的账号上取款170000元转账至6210ＸＸＸＸ01379976账号上；交易日期为2013年7月18日的双峰沪农商村镇银行转账凭证一份，该份凭证反映，2013年7月18日在户名为李双兵（注：系原告的妹妹）7381ＸＸＸＸ00024006账号上转账250000元至户名为宋敏的62×××97账号上；交易日期为2015年3月20日的双峰县邮缘营业所汇款收据一份，该份凭证反映，2015年3月20日，在汇款人李少海的6221ＸＸＸＸ13464046账号上汇款230000元至收款人宋敏的6210ＸＸＸＸＯ1379976账号上。上述银行凭证总计记载原告通过其个人或妹妹的银行账户向被告宋敏及其父亲宋向梧的银行账户上转账金额为1577151元。另被告宋敏就其偿还原告借款的情况，向本院提交了交易日期为2008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明细交易流水，该证据不能反映被告方于2018年2月8日重新出具借据后偿还借款的情况。另查明，被告宋敏与被告胡清梅于2009年1月13日在长沙市芙蓉区民政局登记结婚，双方婚后未生育子女。2018年2月14日，两被告协商在长沙市岳麓区民政局办理了离婚登记，双方所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就财产及债务问题作出如下约定：1、女方婚前独资自购的长沙市雨花区鄱阳小区丰景苑11栋304房及湘Ａ0ＱＭ**别克凯越小车归女方所有，另分得娄底市新星南路珠山正和园2栋2单元801住房一套；2、男方分得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其余一切财产；3、双方配合在一个月内变更房产权属、公司股权等，男方在岳麓区出售时，分人民币伍万元给女方；4、双方无存款可分割。双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所有债务（含银行贷款、私人借款、信用卡、支付宝借款等等，其中包含在女方个人名下的所有负债）全部由男方承担。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宋敏因资金周转需要，向原告李少海立据借款855,360元，针对以上事实，原告向本院提交了被告出具的书面借条原件、还款计划书以及银行转账凭证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述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故对原告主张的案件事实，一审法院予以采信，由此在原告李少海与被告宋敏之间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现原告在催讨被告宋敏返还借款未果的情况下，可依法向其主张债权，故对原告提出要求被告宋敏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宋敏在借条出具后偿付了原告10,000元，该款应认定为支付利息，可在利息计付时予以核减。被告宋敏、胡清梅曾系夫妻关系，案涉债务虽发生于两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由于被告胡清梅未在欠条上署名，原告亦未提交证据证明该笔债务用于两被告家庭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基于其夫妻双方共同的意思表示，故原告主张的该笔债务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对原告提出要求被告胡清梅与被告宋敏共同偿还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宋敏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李少海借款本金855,360元，并按月利率1%计算自2018年2月8日至执行完毕之日止的利息（被告已支付款项10,000元，在上述利息计算总额中予以核减）；二、驳回原告李少海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300元，由被告宋敏负担。二审审理中，上诉人宋敏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借款数目及利息计算。证明目的：第一笔的原始借款10万元的利息是按照2.5分计算，已付至2015年5月22日。第二笔10万元的原始借款，利息已付至2015年10月25日。第三张是2014年12月2日的原始借据３万元，利息已付至2015年6月2日。第四张原始借据20万元，利息没付。2017年1月27日也就是宋敏还了1万元，在证据的第6页可体现，这是原审没有认定的，应予核减，最后的借据是按照半年利滚利进行的结算。证据二，原始借据。证明目的：宋向梧第一次出具给李少海的借据，借款的具体数目与时间。证据三，第二次借据。证明目的：宋敏第二次出具给李少海的借据，系利滚利计算，不应支持。证据四，第三次借据。证明目的：宋向梧第三次出具给李少海的借据，系利滚利计算，不应支持。被上诉人李少海经质证认为，证据一是我写的，但是我算数写的大概数额，被宋敏私自拿走的，不能作为依据。证据二是我写的，结算过程也是当时的实际情况。我认为其提交的四组证据均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被上诉人李少海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借据四张。证明目的：１．被上诉人起诉是主张四笔借款共计８55360元，是由该四份借据中的借款金额结算而来。２．本案借款不存在计算利滚利的问题。上诉人宋敏经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借款的实际金额有异议，且对关联性有异议。这不能证明是原始借据，也不能证明实际支付了相应款项，而且不符合常理，因为借款精确到１元，并且没有提供相关转账记录，大金额借款需提供相对应的转账记录。对于二审期间上诉人宋敏、被上诉人李少海向本院所提交的证据，本院根据查明的事实予以综合认定。二审经审理查明：被上诉人李少海与上诉人宋敏及其父亲宋向梧（现已故世）系老乡关系。自2009年开始，宋敏父子因在双峰县城进行西城雅园房地产项目建设，就以工程建设需资金周转为由，陆续向李少海借款，具体情况如下：2014年11月22日借款100000元，2014年11月25日借款100000元，2014年12月2日借款30000元，2016年1月25日借款200000元，前述借款均约定借期一年，月利率为2.5%。此后，宋敏父子未能按时还款，宋敏便多次与李少海进行结算，双方时而按月利率2.5%，时而按月利率2%对前述借款本金计算利息后，将欠付利息计入本金，重新向李少海出具借据。2018年2月8日，宋敏与李少海就前述借款本息进行了最后一次结算后，宋敏重新向李少海出具借据四份，第一份借据内容为：“今借到李少海人民币贰拾叁万壹仟柒佰肆拾叁元整（￥231743元），利息按月息壹分计算，利息年结，用西城雅园门面作担保。后附还款计划书。借款人宋敏，身份证号码4325221979********，2018年2月8日，证明人王某、李某，第二份借据内容为：“今借到李少海人民币陆万玖仟贰佰壹拾叁元整（￥69213元），利息按月息壹分计算，利息年结，用西城雅园门面作担保。后附还款计划书。借款人宋敏，身份证号码4325221979********，2018年2月8日，证明人王某、李某，第三份借据内容为：“今借到李少海人民币贰拾叁万壹仟柒佰肆拾叁元整（￥231743元），利息按月息壹分计算，利息年结，用西城雅园门面作担保。后附还款计划书。借款人宋敏，身份证号码4325221979********，2018年2月8日，证明人王某、李某，第四份借据内容为：“今借到李少海人民币叁拾贰万贰仟陆佰陆拾壹元整（￥322661元），利息按月息壹分计算，利息年结，用西城雅园门面作担保。后附还款计划书。借款人宋敏，身份证号码4325221979********，2018年2月8日，证明人王某、李某。同日，宋敏向李少海出具了一份还款计划书，具体内容为，“本人宋敏所借李少海的四笔借款（借款日期、利率、金额详见本人所立的借据）。现承诺于三年内还清所有借款及利息，其中第一年还款本金人民币￥231743元及四笔借款利息，第二年还款本金人民币￥300956元及剩余三笔借款利息，第三年还款本金人民币￥322661元及该笔借款利息，每年还款截止日期不迟于2月8日。承诺人宋敏，身份证号码4325221979********，2018年2月8日”。借条及还款计划书出具后，宋敏向李少海偿还10000元。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双方的争议焦点为：案涉借款初始本金及借款利息如何认定。本案中，李少海主张宋敏向其借款８55360元，向本院提交了借据四张，但未能提供交付凭证，也不能明确陈述借款的时间及初始金额。上诉人宋敏称，855360元中仅包含初始借款本金43万元，其余款项为对前述借款超出法定标准计算的欠付利息。为证明其主张，上诉人宋敏提交了其父宋向梧的账本及双方多次就初始借款进行结算并将欠付利息计入借款本金后重新出具的借据等相关证据。李少海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根据前述证据，本院认定宋敏向李少海借款的初始本金共计为43万元，分别为2014年11月22日100000元，2014年11月25日100000元，2014年12月2日30000元，2016年1月25日200000元。因宋敏未能按时还款，双方在此后的结算过程中，将超出法定标准计算所得的利息计入借款本金后再重复计息，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故对上诉人宋敏要求核减部分借款本金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宋敏应按实际借款本金43万元向李少海承担清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宋敏应按月利率2%向李少海分别计付四笔借款自借款之日起至2018年2月7日止的利息。2018年2月8日，宋敏与李少海进行结算并重新出具借据，约定月利率1%，该利率不违反法律规定，故2018年2月8日起至借款清偿完毕之日止的利率应当按该约定计算。因此，对上诉人宋敏称其不应支付借款利息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宋敏还称，其已对案涉借款偿还了2万元本金，而李少海仅认可其支付了1万元利息。因宋敏对另外1万元的支付不能提供充足的证据予以佐证，也不能证明双方明确约定1万元是偿还借款本金，故本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之规定，认定宋敏支付案涉借款本金1万元。综上所述，因当事人在二审中提供了新的证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双峰县人民法院（2019）湘1321民初1863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宋敏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被上诉人李少海借款本金430000元，并按月利率2%计付自借款之日至2018年2月7日期间的利息；此后的借款利息按月利率1%计付（上诉人宋敏已付10000元从应付利息总额中予以核减）；三、驳回被上诉人李少海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300元，由上诉人宋敏负担6150元，由被上诉人李少海负担61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6元，由被上诉人李少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怡审判员 蒋国保审判员 李云霞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书记员 蒋 品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