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5民终136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利达安富业消防工程设备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西直门外大街********。 法定代表人：谢家森，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利达安富业消防工程设备有限责任公司山东分公司（原北京利达安富业消防工程设备有限责任公司烟台分公司），住所地山，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经济技术开发区长江路**中信大厦****v> 负责人：林月红，经理。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娜，山东劳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孔方圆，山东劳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柯亚皊，男，1990年3月8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山东省青岛市开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志强，山东准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北京利达安富业消防工程设备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利达安公司）、北京利达安富业消防工程设备有限责任公司山东分公司（以下简称利达安山东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柯亚皊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于作出的（2019）鲁0502民初5741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利达安公司及其山东分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2019)鲁0502民初574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柯亚昤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决结果错误，请求二审在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一审判决对被上诉人完成工程量的认定有误。1.双方虽然签订了建筑安装工程人工费承包合同（合同价款为6000元），但被上诉人并未实际施工，被上诉人一庭中并未提交其施工的工程图纸、工程量统计表、施工日志等证明材料来证明其进行了施工。因此，一审法院仅以承包合同确认该工程已经施工完毕，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2.在双方当事人提供的《东营宝龙水施工工程量》均为复印件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片面采信了被上诉人提供的《东营宝龙水施工工程量》，错误认定了涉案工程量。上诉人提供的《东营宝龙水施工程量》系复印件，但被上诉人一审中认可签字是其所签，只是认为在该份审计工程单后还存在第二次工程量审计。被上诉人提供的第二次工程量审计单，签字不完全且为复印件，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被上诉人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两份工程量审计单的前后顺序，被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应以上诉人提供的《东营宝龙水施工程量》作为定案依据。3.对于被上诉人主张的借用人员人工费问题，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均系复印件，之后补充提供的证据也无法证明借用人工的事实存在，也无法证明产生的人工费属实。另外，该项人工费并非合同项下的内容，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被上诉人应另案主张该部分费用。4.因施工项目差异，建设单位在结算审计过程中扣减上诉人结算款252389.37元，经上诉人核算，被上诉人施工部分应扣除人工费共计124959.66元。上诉人一审时提交了《工程结算金额汇总表》《东营宝龙城市广场项目消防水施工队扣除项目及费用清单》等相关证据，证明建设单位扣除上诉人结算款252389.37元是事实，其中124959.66元应从被上诉人的人工费当中扣除。一审法院无视上述事实，以未经被上诉人签字确认就不予采纳上诉人的证据及主张，属认定事实错误。二、在工程施工过程中，被上诉人未能妥善保存上诉人的材料和设备，导致材料损失，应当赔偿，一审法院未予以认定，属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在施工过程中未能妥善保管材料，导致上诉人提供的材料丢失，造成材料损失55040.02元，被上诉人应当按照原价的1.2倍予以赔偿，数额为66048.03元。上诉人提供的供货明细表、采购合同等材料，能够证明被上诉人丢失材料及赔偿款项的事实，一审法院不予认定是错误的。三、一审法院认定柯胜人身损害赔偿案相应款项所涉及的法律关系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属法律关系认定错误。对于柯胜人身损害赔偿案，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5民终2332号民事判决，判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柯胜赔偿款中的423695.97元承担连带责任。因被上诉人未履行生效判决，柯胜申请强制执行，上诉人已按照生效判决的内容履行了义务，向柯胜支付赔偿款共计436000元。柯胜由被上诉人雇佣，其在施工期间产生的人身损害赔偿责任，应由被上诉人自行承担，上诉人有权从被上诉人未支付的工程款中扣除上述赔偿款。一审法院认定该款项所涉及的法律关系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未在本案中处理该赔偿款，属认定事实错误。 柯亚皊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柯亚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利达安公司、利达安山东分公司支付柯亚皊工程款312210元，并支付自2017年9月1日起至2019年8月31日止的利息29660元及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31221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利达安公司、利达安山东分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利达安烟台分公司（甲方）与柯亚皊（乙方）签订《建筑安装工程人工费承包合同》1份，合同约定：甲方将东营宝龙城市广场一期消防工程的自动喷淋系统、消火栓系统承包给乙方进行安装施工，合同预计总价款1284530元，预计7571个喷头乘以施工费用80元/个喷头=605680元，预计397套双栓箱乘以人工费550元/套=218350元，预计901套单栓箱乘以人工费500元/套=450500元，水箱间安装10000元，以上工程量按时结算，本工程为交钥匙工程。此计价人工费包含：1.管道、管道走向的机械打眼、开墙楼板孔、阀门、管道连接件等所有的消防设施、明装管道刷漆、明装管道刷大红漆、室外水泵接合器以及连接件、消火栓箱等一切安装、调试内容；2.除设备、钢管、玛钢件和沟槽管件、开孔钻头、阀门螺栓、角铁、大红漆由甲方提供，剩余所有材料全为辅材由乙方按照消防规范要求采购并保管。合同约定，付款方式为：每月25日由本工程项目负责人上报工程量，次月10日前按照安装完毕且审计合格的工程量的70%支付工程进度款；消防水系统试压合格后，按照审计合格的工程量的80%，次月10日前支付工程进度款；消防验收合格，支付经审计结算总价的95%,5%为质保金，贰年期满无质量问题无息付清。合同约定，乙方在施工中发生的一切安全事故所导致的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均由乙方自己承担；乙方在整个施工过程中，对甲方的各种材料、设备进行妥善保管，如损坏或丢失，应照原价的1.2倍赔偿。 柯亚皊与利达安烟台分公司及利达安公司对上述合同履行过程中实际产生的以下工程量无异议：安装喷淋头8066个；安装水箱间1个；安装水泵4台，每台50**元。柯亚皊与利达安公司及利达安烟台分公司对以下工程量存在异议:利达安烟台分公司、利达安公司提交《东营宝龙水施工程量》复印件1份，拟证明柯亚皊实际安装单栓箱863套、双栓箱380套，该复印件有柯亚皊及利达安烟台分公司审计人员高志宏的签字。柯亚皊提交《东营宝龙水施工程量》复印件1份，拟证明柯亚皊实际安装消防栓单箱884套，消防栓双箱400套，该复印件有柯亚皊、利达安烟台分公司涉案工程项目经理程霖及该公司审计人员高志宏、修文涛的签字。前述2份《东营宝龙水施工程量》均未记载出具时间。柯亚皊陈述，其提交的《东营宝龙水施工程量》经利达安烟台分公司3名相关人员与柯亚皊一起签字确认，产生于利达安烟台分公司、利达安公司提交的《东营宝龙水施工程量》之后，为最终结算的工程量。上述合同所涉工程于2016年5月31日通过消防验收。 柯亚皊提交的《安申请支款签批表》载明：申请人为程霖，款项内容为东营宝龙城市广场（柯亚皊帮工费用），本次付款额为20480元，申请内容及计算为自2016年1月份至2016年3月18日借用柯亚皊人员穿线，共用人工128个，费用结算128个人工/160元/天=20480元。2020年6月8日，程霖在该《安申请支款签批表》中注明：“此付款单是否已由北京安向柯亚皊支付，本人不知情，仅注明此单据中签名为本人所签署，属实，程霖2020.6.8.”。柯亚皊提交的《东营宝龙穿线人工费》载明：2016年春节前借调柯亚皊4人穿线，共完成12000米报警线的施工，共用工74个（4人×18.5天×160元/天=11840元）。2016年3月10日至2016年3月18日：6人×9天×160元/天=8640元。该《东营宝龙穿线人工费》有吕立军及程霖的签字。2020年6月8日，吕立军在该《东营宝龙穿线人工费》中注明：“借用柯亚皊人员施工情况属实，确实已完成施工。吕立军2020.6.8”。同日，柯亚皊在该《东营宝龙穿线人工费》中注明：“情况属实，东营宝龙项目为抢赶工期及满足2015年终2016春节前向东营宝龙申报工程款，经利达安公司王波同志同意借调原现场消防水系统施工方人员负责人柯亚皊的工人进行火灾报警系统穿线，其事宜所完成工程量已经当时北京安消防公司审计人员审计（审计人员李光平）程霖2020.6.8.”。柯亚皊提交的借人施工考勤表2份分别载明2016年3月借用柯亚皊77人工及2016年4月借用柯亚皊58人工。吕立军及程霖于2016年3月31日在该2份考勤表中签字确认。2020年6月8日，二人再次在该2份表格中签字确认。柯亚皊提交的东营宝龙外借柯亚玲施工队人员安装工程量表载明：信号线2*1.516310米，电源线930米，电话线2*1.51596米，烟感底座700米。吕立军、程霖及李光平分别于2016年9月6日在该工程量表中签字确认。2020年6月8日，程霖及吕立军再次在该工程量表中签字确认。柯亚皊陈述，吕立军及李光平均系利达安烟台分公司的审计人员。 柯亚皊提交的《建筑安装工程人工费承包合同》载明：利达安烟台分公司（甲方）将东营宝龙城市广场D1车库自动喷淋系统、消火栓系统的整改工程交由柯亚皊（乙方）进行施工，合同预算价款6000元（合同为包死价），预计52个喷淋头需拆装，乘以人工费80元/个喷头=4160元；预计3套消火栓箱损坏严重，需整改，乘以人工费350元/套=1050元；预计13处喷淋支管断裂，需整改；预计维修水箱间阀门漏水1处；预计更换消防箱门24处；预计消防箱管道移位改造1处。合同约定付款方式为甲方验收合格后，提供等额增值税专用发票（税率3%）,一次性付清。该合同甲方处加盖有利达安烟台分公司合同专用章。柯亚皊陈述，2017年6月至2017年7月期间，因东营宝龙城市广场D1车库自动喷淋系统、消火栓系统需整改，利达安烟台分公司工程部经理王波代表该公司与柯亚皊签订该合同。利达安公司、利达安烟台分公司陈述，该合同签订情况无法核实，但合同未实际履行。 利达安公司、利达安烟台分公司提交的多份材料采货单及到货单均由柯亚皊及程霖签字确认。柯亚皊陈述，涉案2015年《建筑安装工程人工费承包合同》履行过程中，材料到达现场后，由柯亚皊和利达安烟台分公司项目经理程霖负责签收，材料放入专门的仓库由利达安烟台分公司负责保管，是否丢失与柯亚皊无关，柯亚皊有时参与材料的领取和入库，领取材料到剩余材料送回仓库施工期间柯亚皊没有丢失过材料，施工当时及施工结束验收完毕，利达安烟台分公司从未向柯亚皊说过丢失材料，材料的监管主要由利达安烟台分公司项目经理负责。 利达安烟台分公司已支付柯亚皊工程款1080000元。2016年5月12日，柯胜在东营宝龙城市广场工地进行消防工程施工时从脚手架跌落受伤。2019年8月19日，柯胜以利达安公司、利达安烟台分公司及柯亚皊为被告向本院提起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要求利达安公司、利达安烟台分公司及柯亚皊赔偿其医疗费等771961.35元。本院于2019年11月6日作出(2019)鲁0502民初4457号民事判决，判决：1.柯亚皊支付柯胜因本次事故产生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等570095.97元，并支付柯胜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合计575095.97元；2.利达安公司、利达安烟台分公司对上述款项共同与柯亚皊承担连带责任；3.驳回柯胜其他诉讼请求。利达安公司、利达安烟台分公司对该判决不服，提起上诉，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7日作出（2019）鲁05民终2332号民事判决，判决：1.维持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2019）鲁0502民初445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2.变更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2019）鲁0502民初445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利达安公司、利达安烟台分公司对上述款项中的423695.97元共同与柯亚皊承担连带责任。3.驳回利达安公司、利达安烟台分公司其他上诉请求；4.驳回柯胜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生效后，利达安烟台分公司支付案件执行款436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第一，关于柯亚皊与利达安烟台分公司于2015年签订的《建筑安装工程人工费承包合同》的实际施工金额问题。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就柯亚皊就该合同实际完成的单栓箱及双栓箱数量存在争议，双方提交的《东营宝龙水施工程量》均系复印件，但柯亚皊提交的《东营宝龙水施工程量》由利达安烟台分公司项目经理及该公司2位审计人员签字确认，对柯亚皊提交的该份证据予以采信。柯亚皊实际完成安装单栓箱884套、双栓箱400套，对此予以确认。就涉案2015年《建筑安装工程人工费承包合同》，柯亚皊实际完成工程价款共计1337280元（喷淋头：80元/个×8066个=645280元；双栓箱：550元/套×400套=220000元；单栓箱：500元/套×884套=442000套；水箱间1个，计10000元；水泵：5000元/台×4台=20000元），对于柯亚皊主张的超出部分工程款，不予支持。第二，关于柯亚皊主张的借用人员人工费问题。柯亚皊提交的《安申请支款签批表》《东营宝龙穿线人工费》、借人施工考勤表、东营宝龙外借柯亚玲施工队人员安装工程量表均已经利达安烟台分公司涉案工程项目经理程霖等实际经办人签字确认，对以上证据均予以采信，以上证据能够综合证明利达安烟台分公司在2016年春节前至2016年4月期间借用柯亚皊人员进行火灾报警系统穿线的事实，共计借用人工263个，及双方约定人工费每人每天160元的事实。利达安公司及利达安烟台分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已将该42080元（160×263）借用人工费支付柯亚皊，本院对柯亚皊主张利达安烟台分公司支付该笔费用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第三，关于柯亚皊提交的合同价款为6000元的《建筑安装工程人工费承包合同》，利达安烟台分公司及利达安公司未能明确陈述该合同的签订背景，对于其主张合同未实际履行的抗辩事由，不予采纳，结合该合同的约定及柯亚皊的陈述，依法认定该合同已实际履行，且利达安烟台分公司就该合同尚欠付柯亚皊工程款6000元的事实。第四，关于利达安公司及利达安烟台分公司主张的抵扣工程款问题。利达安公司及利达安烟台分公司提交的《东营宝龙城市广场项目消防水施工队扣除项目及费用清单》系其单方制作，未经柯亚皊确认，利达安公司及利达安烟台分公司要求以该清单为依据扣除工程款124959.66元的抗辩事由，不予采纳。关于利达安公司及利达安烟台分公司主张柯亚皊因丢失材料应赔偿其66048.03元的问题，利达安公司及利达安烟台分公司提交的多份草料采购单及到货清单中除柯亚皊的签字外，亦有利达安烟台分公司项目经理程霖的签字，结合柯亚皊的当庭陈述，根据利达安公司及利达安烟台分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认定其主张的材料丢失为柯亚皊所丢失的事实，对于利达安公司及利达安烟台分公司的该项抗辩事由，不予采纳。关于利达安公司及利达安烟台分公司主张柯胜因伤所产生的436000元赔偿款抵扣工程款问题，该款项所涉及的法律关系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对利达安公司及利达安烟台分公司的该项抗辩事由不予采纳。综上，利达安烟台分公司尚欠柯亚皊工程款305360元（1337280元+42080元+6000元-1080000元=305360元），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对于柯亚皊主张的超出部分款项，不予支持。东营宝龙城市广场一期消防工程于2016年5月31日通过验收，至2018年5月31日才超过2年的质保期，故该工程质保金66864元（1337280元×5%）的利息起算点应为2018年6月1日，质保金外未付工程款的利息应自2017年9月1日起算。利达安烟台分公司借用柯亚皊人员进行穿线作业发生于2016年，东营宝龙城市广场D1车库自动喷淋系统、消火栓系统的整改工程也在2017年8月前施工完毕，故对于柯亚皊主张该两部分工程款利息自2017年9月1日起算的主张，予以采纳。自2017年9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利息标准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利息标准应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受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对柯亚皊主张的超出部分利息，不予支持。利达安烟台分公司系利达安公司依法设立的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分公司，利达安公司与利达安烟台分公司应共同承担民事责任。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利达安富业消防工程设备有限责任公司、北京利达安富业消防工程设备有限责任公司烟台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柯亚皊工程款305360元，并支付柯亚皊自2017年9月1日起至2019年8月31日止的利息26540元及自2019年11月4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238496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1日起至2018年5月31日止，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以305360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以30536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实际付清之日止，利率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受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柯亚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428.05元，减半收取3214元，由柯亚皊负担93元，北京利达安富业消防工程设备有限责任公司、北京利达安富业消防工程设备有限责任公司烟台分公司负担3121元。 二审中，利达安公司及其山东分公司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上海宝龙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东营分公司出具的工作联系单1份，证明物业公司于2018年12月25日向上诉人送达关于多处消火栓管线漏水、关闭阀门导致被消防大队处罚100000元的通知；2.该罚款所涉施工部位属被上诉人施工范围，该部分罚款应由被上诉人承担，应从上诉人被上诉人工程款中予以扣除。证据2.程霖与上诉人员工的2020年8月28日微信聊天记录截屏，证明：1.上诉人员工将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有程霖签字的工程量清单截图照片发给程霖确认，程霖主张不是原件；2.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结算证据中的程霖不是本人签署，不应作为判决依据。被上诉人发表质证意见。被上诉人对上诉人证据1的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涉案工程于2016年完工并验收合格，被上诉人从未收到漏水问题的通知，上诉人也没有提供通知被上诉人的相关证据。对证据2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被上诉人一审提交证据上的程霖签字是虚假的，由于9月6日的签字是复印件，原件当时找不到，被上诉人于2016年9月6日找程霖又确认了一次。 针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被上诉人提交以下反驳证据：证据1.程霖与被上诉人微信聊天记录2张，证明因微信截图的发送问题，上诉人公司找程霖的麻烦。证据2.柯亚皊与程霖的微信聊天记录1份，程霖在微信中再次确认其于2020年6月8日对结算复印件的签字，是程霖所签。上诉人质证认为，被上诉人的证据1无法看出程霖确认2020年6月8日的签名是其所签，程霖对此事有明显回避的意思，不想参与双方纠纷；在证据2微信聊天记录中，程霖没有明确表示签字是虚假的，程霖说签字是劈开的，不能证明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 对于双方当事人二审提交的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虽然具有真实性，但不能实现其证明目的；证据2不能证明本案争议事实，对本案待证事实不具有证明力。被上诉人证据1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证据2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够证明本案待证事实，具有证明力。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一审判决对被上诉人工程量的认定是否正确；2.上诉人主张的材料损失费应否由被上诉人赔偿；3.上诉人承担的人身损害赔偿费用应否在本案中处理。 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施工合同、人工费清单、借人施工考勤表等证据，能够综合证明其对涉案工程进行了施工。程霖系上诉人负责涉案工程的项目经理，其对被上诉人完成的工程量予以签字确认，被上诉人二审提交的与程霖微信聊天记录亦能印证程霖对被上诉人工程量进行签字确认的事实。因此，一审判决依据被上诉人提交的由程霖签字确认的工程量，认定被上诉人实际完成的工程量，并无不妥。 关于焦点二。本院认为，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应予赔偿的丢失材料费，该损失数额系上诉人单方计算所得，被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在上诉人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其该项主张的情况下，一审判决对上诉人主张的丢失材料费不予认定，并无不当。 关于焦点三。本院认为，在柯胜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中，本院(2019)鲁05民终2332号民事判决，判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柯胜赔偿款中的423695.97元承担连带责任。依据该生效判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案外人柯胜承担的是连带责任，任何一方均负有全额赔偿的责任，一方在实际支付上述赔偿费用后，可以向另一方进行追偿；由于生效判决并未区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各自应负的责任比例，任何一方所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比例须在后续的追偿权纠纷案件中才能最终明确。鉴于上述因素，在被上诉人不同意将柯胜赔偿款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柯胜人身损害赔偿所涉法律关系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未在本案中处理上述赔偿款，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上诉人要求将人身损害赔偿费用在本案中予以处理的上诉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428.05元，由上诉人北京利达安富业消防工程设备有限责任公司与上诉人北京利达安富业消防工程设备有限责任公司山东分公司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丁文强 审 判 员 于秋华 审 判 员 童玉海 二〇二〇年九月九日 法官助理 李 兰 书 记 员 刘玉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