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70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八融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黎安路**。法定代表人：蔡秉融，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春妮，女，上海八融食品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蓉，女，上海八融食品有限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欣如,台湾地区居民，女，1976年1月11日出生，住上海市。上诉人上海八融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八融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欣如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2民初27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八融公司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第三项，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八融公司无需支付陈欣如2019年5月至8月工资差额及2019年9月2日工资差额。事实和理由：1.双方签订的岗位薪酬协议明确：陈欣如每月税后薪资2.5万元（人民币，下同），八融公司已足额支付；2.岗位薪酬协议另约定，交通费、通讯费、住宿补贴5,000元，需提供发票报销，该费用需完成报销流程，并非陈欣如工资的一部分；3.一审证人林某，原系八融公司人事部经理，其发给陈欣如的《录用通知书》并未按照八融公司相关管理制度走签批流程，八融公司对此不予认可。陈欣如辩称，不同意八融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欣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八融公司支付陈欣如2019年7月6日至2019年8月5日期间违法约定试用期的赔偿金30,000元；2.判令八融公司支付陈欣如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5,000元；3.判令八融公司支付陈欣如2019年5月至8月的工资差额（交通费、通讯费及住房固定补贴）20,000元；4.判令八融公司支付陈欣如2019年8月中秋月饼销售提成244元；5.判令八融公司支付陈欣如2019年9月2日的工资差额229.89元。一审诉讼过程中，陈欣如变更其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八融公司支付陈欣如2019年7月6日至2019年8月5日期间违法约定试用期的赔偿金差额5,000元，并撤回了其第四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欣如于2019年5月6日进入八融公司工作，担任市场营销副总监。双方于陈欣如入职初签订了期限为2019年5月6日至2020年5月5日的劳动合同及岗位薪酬协议。其中，劳动合同约定试用期3个月。岗位薪酬协议载有如下内容：“乙方（即陈欣如）岗位薪酬按甲方现行工资制度确认乙方工资收入，甲方发薪日为每月15日，每月税后薪资RMB25000整。交通费、通讯费、住房补贴RMB5,000整（需提供发票报销）。试用期薪资为2.5万（￥25,000）。转正后方可报销试用期间的补贴费用……入职满三个月后，乙方可享有返台休假，原则上周期为每三个月一次，每次7天（含双休日及节假日），单次往返机票上限3,000元，农历期间上限4,000元，超过自付……本协议为劳动合同的附件……”。2019年8月30日，八融公司处曹某、杨春妮与陈欣如就八融公司欲提前解除与陈欣如的劳动合同一事与陈欣如进行了磋商。2019年9月2日，陈欣如向八融公司发送电子邮件，通知八融公司解除双方的劳动合同。电子邮件附件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内载：“……公司于2019年8月30日指派曹某经理及杨春妮副理与本人口头告知即日起解除劳动合同，另公司至今也未依法为本人缴纳社会保险，公司的行为已严重侵犯了本人的合法权益，根据我国《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38条及89条之规定，被迫提出与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并通知公司自双方解除劳动关系之日起7个工作日内，按照如下要求及依法支付……”。2019年9月3日，陈欣如就本案讼争等事宜向上海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会于同年11月26日作出沪劳人仲（2019）办字第1576号裁决书，裁决八融公司支付陈欣如违法约定试用期的赔偿金25,000元及2019年8月中秋月饼销售提成244元，对陈欣如的其余仲裁请求，未予支持。陈欣如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八融公司则按仲裁裁决支付了陈欣如25,244元。一审法院另查明，八融公司分别于2019年6月14日、7月15日、8月15日、9月12日、10月15日支付陈欣如工资20,968元、25,000元、24,900元、25,000元及1,149.42元（该笔转账附言为“19.9.2一天薪资”）。一审庭审中，为证明其工资标准，陈欣如另提供了录用通知书，并申请曾在八融公司处担任人事经理的林某出庭作证。陈欣如提供的录用通知书载有如下内容：“您的年薪：税后￥36万元。分别为：月薪税后基本工资：￥3万元（￥30000）元。（年薪已包含所有津贴，包括但不限于：住宿、交通、通讯、职位、福利、津贴）试用期薪资为2.5万（￥25000），转正当月薪资为4.5万（￥45000）”。证人林某于庭审中陈述，其代表八融公司与陈欣如签订的岗位薪酬协议中的交通费、通讯费、住房补贴为固定数额，是陈欣如工资的固定组成，仅在发放时需提供发票冲账，岗位薪酬协议中的机票属于报销，八融公司在招聘陈欣如时与陈欣如约定陈欣如的月工资为30,000元；在案录用通知书系其发送给陈欣如，但最终应以合同为准。八融公司对在案录用通知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于证人证言，八融公司表示公司所有津贴均为不固定，且证人也陈述录用通知书与合同不一致的，应以合同为准。一审法院认为，台港澳居民就业具有特殊性，在确定劳动关系双方权利义务时，应在保障此类人员最低工资、工作时间、休息休假、劳动安全卫生等基本劳动权利的原则下，结合平等自愿、意思自治以及诚实信用、公平合理等原则，充分审查当事人之间的约定。本案中，从在案证据及查明的事实来看，陈欣如、八融公司对于由陈欣如提出的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及违法约定试用期的赔偿金未作过约定。陈欣如要求八融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及违法约定试用期的赔偿金差额，缺乏法律及合同依据，一审法院均无法予以支持。关于陈欣如主张的2019年5月至8月的工资（交通费、通讯费、住房补贴）差额20,000元及2019年9月2日的工资差额229.89元问题，曾在八融公司处担任人事经理的林某在作证时明确陈述交通费、通讯费、住房补贴系陈欣如工资的固定组成部分。岗位薪酬协议中关于交通费、通讯费、住房补贴部分载明的也是5,000元整，并未如协议中的机票票款部分载明所列金额系报销上限。此外，陈欣如转正当月的工资30,000元在计入补发的试用期内未发放的每月5,000元工资后，与录用通知书中记载的“转正当月薪资为4.5万”相印证。上述林某的证人证言、岗位薪酬协议及录用通知书可互相印证，故陈欣如对其每月工资为30,000元，其中交通费、通讯费、住房补贴5,000元属其工资固定组成部分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采信，该部分工资差额八融公司应向陈欣如补足。根据陈欣如的实际入职时间，经核算，八融公司应向陈欣如支付2019年5月至8月的工资差额19,597.70元，陈欣如要求八融公司支付工资差额中的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陈欣如每月的工资标准，陈欣如主张的2019年9月2日的工资差额金额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八融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欣如工资差额19,597.70元；二、八融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欣如2019年9月2日的工资差额229.89元；三、驳回陈欣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元，由八融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八融公司补充提交证据：陈欣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申请书、林某劳动人事争议仲裁申请书，证明林某和陈欣如申请劳动仲裁的理由一致，林某的证人证言不客观。陈欣如对陈欣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申请书真实性认可，对林某劳动人事争议仲裁申请书真实性不确定，证明内容不认可。经审查，本院确认陈欣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申请书的真实性，因林某劳动人事争议仲裁申请书上无仲裁庭印章，真实性不予认定。根据法律规定，有利害关系的证人提供的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故该证据并不能证明林某证人证言不客观。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劳动者为用人单位提供劳动后，依法享有取得劳动报酬的权利。本案中，其一，陈欣如和八融公司的劳动合同及岗位薪酬协议中明确约定，陈欣如每月税后薪资2.5万元整，交通费、通讯费、住房补贴5,000元整。虽然对于交通费、通讯费、住房补贴需要提供发票报销，但该补贴金额固定，且八融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该补贴要求是实际开支报销，则该补贴应系陈欣如劳动报酬的组成部分。其二，八融公司原人事部经理林某一审出庭证明其向陈欣如发送录用通知书，该通知书中也明确陈欣如月工资标准为3万元。证人林某作为八融公司人事部经理，其发送给陈欣如录用通知书的行为为职务行为，八融公司关于林某发送给陈欣如的录用通知书因未经公司批准而不能代表八融公司的抗辩理由，本院难以采信。因此，在陈欣如为八融公司提供劳动后，八融公司应当支付陈欣如交通费、通讯费、住房补贴。本院对八融公司关于不支付陈欣如工资差额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八融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上海八融食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少君审判员  韩东红审判员  周 寅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刘劭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