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鲁02行终52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秀芳。 委托代理人逄桂，系上诉人之孙。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住所地青岛市市**澳门路**甲。 法定代表人陈勇，局长。 委托代理人朱华，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聂延淑，山东建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市人民政府，住，住所地青岛市市**香港中路**/div> 法定代表人孟凡利，市长。 委托代理人奥旭东，青岛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委员会办公室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韩文超，青岛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委员会办公室工作人员。 上诉人黄秀芳因诉被上诉人青岛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市住建局”）、青岛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市政府”）政府信息公开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20）鲁0202行初109号行政判决，在法定限期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15日在第十五审判庭进行了法庭调查。上诉人黄秀芳委托代理人逄桂，被上诉人市住建局委托代理人朱华、聂延淑，被上诉人市政府委托代理人韩文超参加法庭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7月8日，原告黄秀芳向被告市住建局提出信息公开申请，申请：1.“关于无棣四路6号甲8户房屋征收补偿问题的批复”；2.依据哪些法律、法规和政策做出“关于无棣四路6号甲8户房屋征收补偿问题的批复”。2019年11月25日，被告市住建局向原告黄秀芳作出第JAI2019078-204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原告不服，于2019年12月1日向被告市政府提起行政复议。2019年12月9日，被告市政府向被告市住建局作出《提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2019年12月16日，被告市住建局作出《行政复议答复书》。2020年1月17日，被告市政府作出青政复决字〔2019〕104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被告市住建局作出涉案《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的行政行为，并向相关当事人送达。原告仍不服，遂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原告在申请本次政府信息公开前已获得涉案批复正文，并在（2019）鲁0213行初34号案件中作为证据提交，市住建局作为该案被告对该批复真实性予以认可，法院对批复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主张本次申请批复是要求加盖单位公章。被告主张批复后的附件均是市北区房产管理一处向其请示时提交。 原审法院认为，原告对被告已经公开的批复附件4及依据无异议，但认为批复正文及其他附件未依法全面公开的行为违法。对此，法院认为，本案被告不予公开涉案批复及相关附件的主要理由是涉及他人隐私，对于附件6还增加了该文件属于涉及落实私房政策文件这一理由，故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的上述答复是否合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以下简称《条例》）第十五条规定：“涉及商业秘密、个人隐私等公开会对第三方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不得公开。但是，第三方同意公开或者行政机关认为不公开会对公共利益造成重大影响的，予以公开。”第二十七条规定：“除行政机关主动公开的政府信息外，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可以向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对外以自己名义履行行政管理职能的县级以上人民政府部门（含本条例第十条第二款规定的派出机构、内设机构）申请获取相关政府信息。”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均可以申请政府信息公开，法律并未对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的主体进行限定，即政府信息公开面向的是不特定的申请主体，但是对公开的信息范围做了限制，其中涉及个人隐私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一般不得公开。本案原告申请的是无棣四路6号甲8户房屋的相关信息，该等信息涉及产权人的个人隐私，被告对此不予公开符合法律规定。《条例》第三十七条规定：“申请公开的信息中含有不应当公开或者不属于政府信息的内容，但是能够作区分处理的，行政机关应当向申请人提供可以公开的政府信息内容，并对不予公开的内容说明理由”。因该等材料中有涉及原告的信息，被告进行了区分处理，将材料中与原告相关的部分予以摘录公开，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可以实现原告申请政府信息的目的。《条例》第十四条规定：“依法确定为国家秘密的政府信息，法律、行政法规禁止公开的政府信息，以及公开后可能危及国家安全、公共安全、经济安全、社会稳定的政府信息，不予公开。”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办公厅《关于对浙江省建设厅报请明确有关事项的复函》（建办厅函[2018]741号）规定：“原国务院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制发的涉及私房改造的政策、文件及有关档案，经保密审查后确定为国家私密，属于法律、法规及国家有关规定不得公开的情形和范围。”根据上述规定，本案附件6除涉及他人隐私外还系落实私房政策档案，属于国家秘密，被告以该两种理由不予公开，并无不妥。《条例》第十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获取的其他行政机关的政府信息，由制作或者最初获取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法律、法规对政府信息公开的权限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根据上述规定，行政机关只对其最初获取的其他行政机关的政府信息负有公开义务，需要指正的是，被告市住建局是附件1信息的最初获取机关，属于信息公开主体，被告告知原告对其他相关附件详细信息向制作机关申请获取符合法律规定。另，被告市住建局作出的涉案告知书依法应告知原告救济的权利和途径，考虑到该告知瑕疵未影响原告救济权利的行使，法院在此予以指正。此外，关于原告主张其虽持有批复正文，但未加盖公章，故又申请公开该批复，对此，法院认为政府信息公开以提供和获知相关政府信息内容为根本，加盖公章不是政府信息公开形式的必然要求，本案原告获取的批复正文已经法院生效判决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已完全可以达到获取政府信息的目的，确已再无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的必要。关于原告主张房屋征收的政府信息应当主动公开，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十五条和第二十九条规定，房屋征收部门应当将征收范围内房屋的调查结果和分户补偿情况在房屋征收范围内向被征收人公布，该规定针对的是房屋征收部门，要求公开的信息是调查结果和分户补偿情况，与本案政府信息公开情况不符。因而，被告市住建局作出涉案政府信息公开答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七条规定。被告市政府作出的涉案复议决定，程序合法，法院予以确认。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黄秀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原告负担。 上诉人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交十二份证据，已经法庭质证，但原审判决中对上诉人的举证、质证及法院认证意见只字未提，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十二条的规定。原审系公开开庭审理的本案，被上诉人市住建局称涉案《批复》正文内容涉及国家秘密和个人隐私，然而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1是《批复》正文内容，并在公开开庭时出示、公开质证。如果涉及国家秘密，原审法院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三条的规定。被上诉人市住建局原审提交的证据二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关于浙江省建设厅报请有关事项的复函》(建办厅函[2008]741号)是复印件，没有公章，无法确认真实性。该复函是住建部给浙江省建设厅的复函，不是给被上诉人市住建局的复函，被上诉人市住建局获取该复函的行为不具有合法性。该复函的内容是“涉及私房改造的政策、文件及有关档案”确定为国家秘密，而被上诉人市住建局不予公开的理由是“落实私房政策”是国家秘密，“私房改造”是1958年的政策，“落实私房”是1985年的政策，被上诉人没有提供“落实私房政策”是国家秘密的证据。且该复函是内部函件，不是法律法规，不具有对外性和普遍适应性，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被上诉人市住建局在信息公开告知书中明确写明对于《批复》的正文内容及附件1、附件2及附件6不予公开的主要理由是涉及落实私房政策和个人隐私，原审法院称“被上诉人住建局不予公开涉案批复及相关附件的主要理由是涉及他人隐私，对于附件6还增加了该文件属于涉及落实私房政策文件这一理由”，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附件6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四条关于国家秘密的规定。被上诉人市住建局主张涉及个人隐私，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个人信息不等于个人隐私，即使涉及个人隐私也不是绝对不予公开的事由，而是应当先征求第三方意见或者行政机关对于公共利益是否有重大影响作出判断。被上诉人市住建局没有提供其征求过第三人意见的证据，也没有提供行政机关对于公共利益判断的证据，就不予公开，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五条的规定。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依据《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做好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工作的意见》(国办发[2010]5号)第二条规定:“行政机关向申请人提供的政府信息，应当是正式、准确、完整的，申请人可以在生产、生活和科研中正式使用，也可以在诉讼或行政程序中作为书证使用。”上诉人证据11是涉案批复的非正式版，其上没有公章，显然不正式，且没有附件，不完整不准确，无法达到上诉人对该信息公开形式的要求。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被告提供的政府信息不符合申请人要求的内容或者法律、法规规定的适当形式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被告按照申请人要求的内容或者法律、法规规定的适当形式提供。涉案《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中没有告知上诉人申请救济的权利，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十七条的规定，原审法院未对该行为确认违法，适用法律错误。三、原审法院审判程序违法。原审法院称上诉人于2020年5月19日提起行政诉讼，其同日受理后，在法定期限内向两被上诉人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但事实是上诉人于2020年2月1日在山东法院电子诉讼服务平台提交起诉状，原审法院于2020年2月3日进行了审查，于2020年5月19日予以立案，于2020年5月21日向上诉人寄发了被上诉人的证据和答辩状，故原审法院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的规定。综上，特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令撤销原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市住建局答辩称，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行政机关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守国家秘密法》以及其他法律、法规和国家有关规定对拟公开的政府信息进行审查”。建办厅函[2008]741号文件系专门针对涉及私房改造政策、文件及有关档案是否属于国家秘密、是否可以公开进行规定的文件，属于“国家有关规定”的范畴，依法应当作为行政机关对拟公开的政府信息进行审查的依据，被上诉人据此审查并确定上诉人申请的相关政府信息属于国家秘密、不予公开，于法有据，原审法院对此予以认定，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被上诉人已依法履行了法定公开职责，答复内容及程序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第三项、第三十七条的规定，被上诉人作出《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告知上诉人其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中涉及落实私房政策文件及他人个人隐私，属于国家秘密和涉及个人隐私的信息，依法决定不予公开，并向上诉人说明了理由；对于上诉人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中可以向上诉人公开的内容，被上诉人直接向上诉人提供该信息或者以摘录的方式向上诉人公开，被上诉人答复内容合法。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向行政机关提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向法院提起政府信息公开诉讼，目的通常是为了获取有关政府信息。本案上诉人实际已获取了其申请公开的第一项政府信息，再要求被上诉人向其重新公开相关信息已无必要，即便被上诉人依法未予公开，从结果上并不侵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关于上诉人要求在其持有的批复上加盖被上诉人公章的问题，因加盖公章并非《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所规定的政府信息公开的方式和形式，甚至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范畴，故被上诉人不予盖章，不构成不履行政府信息公开法定职责。三、原审法院审判程序合法。本案原审经过诉前调解程序，后转为正式立案，符合法院关于立案受理的规定。上诉人虽对原审立案程序有异议，但其并未提出，且其实际参与了庭审，系对原审程序的认可。综上，被上诉人作出的《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内容及程序合法，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应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市政府答辩称，上诉人向市住建局申请政府信息公开，市住建局对上诉人申请作出了处理，并将涉案批复主要内容摘录及作出批复的依据告知上诉人。市住建局作出的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可以实现上诉人获取政府信息的目的。根据（2019）鲁0213行初34号行政判决等证据证实，上诉人也已经获取了批复文件。被上诉人通过行政复议审理，依法维持市住建局的行政行为合法。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内容适当，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关于原审法院的审判程序，上诉人持异议称：一、其于2020年2月1日在山东法院电子诉讼服务平台提交起诉状，原审法院于2020年2月3日审查通过，于2020年5月19日立案，于2020年5月21日向其送达被上诉人答辩状及证据，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八十三条的规定。二、本案未经上诉人同意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也超过了简易程序的审理期限，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二条、第八十三条的规定。三、原审法院存在漏判，涉案《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没有告知上诉人申请救济的权利，原审判决未对该行为确认违法，属于漏判。四、原审判决没有对各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法院的认证情况进行说明，程序违法。经审查，本院认为，一、上诉人在山东法院电子诉讼服务平台提交起诉状后，原审法院于2020年2月3日审查通过，并立案号为（2020）鲁0202诉前调29号进入诉前调解程序。为实质性解决本案行政争议，原审法院在诉前调解程序中询问了被上诉人市住建局是否同意将上诉人申请公开的信息直接向上诉人公开，被上诉人市住建局表示能公开的信息已经向上诉人公开，未公开的信息不能向上诉人公开，原审法院据此无法通过诉前调解解决本案行政争议，故将本案于2020年5月19日转为正式立案，未影响上诉人的诉讼权利，并无不当。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二条“人民法院审理下列第一审行政案件，认为事实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争议不大的，可以适用简易程序：……（三）属于政府信息公开案件的。除前款规定以外的第一审行政案件，当事人各方同意适用简易程序的，可以适用简易程序……”之规定，因本案系政府信息公开案件，原审法院依据上述法律规定适用简易程序，不需要征求当事人的同意。原审法院于2020年5月19日正式立案，于2020年5月28日开庭审理，于2020年5月29日作出原审判决，于2020年6月4日向上诉人邮寄原审判决，并未超过法定四十五天的审理期限。三、关于上诉人提出的原审法院漏判的主张，该主张并不属于审判程序的问题，且原审法院已经对涉案《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没有告知上诉人申请救济权利和途径的问题进行了审查，因上诉人已经提起了本案诉讼，未影响上诉人救济权利，故原审法院认定此问题系告知上的瑕疵，对该问题予以指正，并无不当。四、原审开庭审理中，原审法院组织了各方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上诉人对此也予以认可，据此原审法院已经充分保障了各方当事人举证及质证的权利。原审判决也载明原审查明的事实依据的是各方当事人在原审中提交的证据，且经询问上诉人，其对原审查明的事实并无异议。因本案系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的行政案件，原审法院裁判文书的格式符合最高人民法院行政审判庭编著的《行政诉讼文书样式》。综上，上诉人关于原审法院审判程序违法的上述主张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经审查，本院确认原审法院审判程序合法。 各方当事人在原审中提交的证据均已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电子卷宗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本院确认原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成立。 根据各方当事人诉辩意见及本案法庭调查情况，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市住建局公开的信息为两个：一是公开“关于无棣四路6号甲8户房屋征收补偿问题的批复”；二是公开“依据哪些法律、法规和政策做出上述批复”。被上诉人市住建局针对上述申请作出涉案《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市住建局公开的上述第一项信息中的附件4及上述第二项信息无异议，但认为第一项信息包括批复正文及其他附件未依法全面公开的行为违法。故合议庭将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确定为被上诉人市住建局作出的涉案《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关于上述第一项信息包括批复正文及除附件4之外的其他附件的答复是否合法。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四条规定：“依法确定为国家秘密的政府信息，法律、行政法规禁止公开的政府信息，以及公开后可能危及国家安全、公共安全、经济安全、社会稳定的政府信息，不予公开。”第十五条规定：“涉及商业秘密、个人隐私等公开会对第三方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不得公开。但是，第三方同意公开或者行政机关认为不公开会对公共利益造成重大影响的，予以公开。”第三十七条规定：“申请公开的信息中含有不应当公开或者不属于政府信息的内容，但是能够作区分处理的，行政机关应当向申请人提供可以公开的政府信息内容，并对不予公开的内容说明理由。”本案中，上诉人申请公开的第一项信息包含“关于无棣四路6号甲8户房屋征收补偿问题的批复”正文及7个附件。除附件4已公开外，批复正文和其他附件未全面公开的主要理由是涉及其他人个人隐私，对于附件6还增加了因涉及落实私房政策文件，属于国家秘密这一理由。根据上述《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规定可知，涉及个人隐私和国家秘密的信息，行政机关不得公开，申请公开的信息中含有不应当公开或者不属于政府信息的内容，但是能够作区分处理的，行政机关应当向申请人提供可以公开的政府信息内容。本案中，与上诉人有关的信息，被上诉人市住建局已通过内容摘录的形式向上诉人公开，其他涉及到个人隐私的信息，因涉案房屋相关产权人已经去世，被上诉人市住建局客观上也无法征求相关产权人意见，故被上诉人市住建局未予公开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且上诉人已实际获取了批复正文，该批复正文的真实性也已经法院生效判决予以确认，上诉人并无再申请该批复正文的必要。上诉人主张该批复正文未加盖公章，本院认为，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的目的是为了获取政府信息，该批复正文是否加盖公章，并不影响上诉人实现获取政府信息的目的。关于附件6原青岛市房管局《关于将无棣四路6号甲房屋产权发还业主自管的通知》（[85]青房私字的33号），根据住房和城乡建设部作出的《关于浙江省建设厅报请明确有关事项的复函》（建办厅函[2018]741号）“……原国务院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制发的涉及私房改造的政策、文件及有关档案，经保密审查后确定为国家私密，属于法律、法规及国家有关规定不得公开的情形和范围”之规定，附件6属于除涉及他人隐私外，还属于落实私房政策的文件，因历史原因，落实私房政策对应的即是之前私房改造政策，故被上诉人市住建局认定附件6属于上述复函中规定的文件档案，并无不当，被上诉人市住建局不予公开，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对涉案政府信息公开程序和行政复议程序无异议，经审查，本院确认涉案政府信息公开程序和行政复议程序合法。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黄秀芳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英 审判员 徐奎浩 审判员 孙志刚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宫惠敏 书记员赵洪峰 书记员李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