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决 书    (2020)陕01民终882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彭露，女，1967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碑林区。   委托代理人赵江，陕西道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珂，男，1982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咸阳市秦都区。   委托代理人宋三香，陕西菲格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吴济翔，陕西菲格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师益荣，男，1966年1月31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碑林区。   上诉人彭露因与被上诉人唐珂及原审被告师益荣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2019）陕0103民初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104年10月13日师益荣以资金周转为由向唐珂借款50万元，协商一致后唐珂当日打电话指示其母亲仇京兰通过仇京兰的中国农业银行咸阳世纪大道支行的账户给师益荣的农行账户转款50万元。师益荣收款后未向唐珂出具借条。借款到期后，师益荣未还款，唐珂通过其母仇京兰向师益荣索要欠款，师益荣于2014年11月13日就该笔借款出具了借条，内容为“今借仇京兰人民币伍拾万元（小写：500000元）息3.5分／月师益荣 2014年11月13日”。 2015年1月12日，师益荣再次以经营周转需要，向唐珂借款50万元，当日唐珂通过其中国银行的账户给师益荣的账户转款50万元。借款当天师益荣出具了借条，内容为“今借仇京兰人民币伍拾万元整（小写：500000元）息3分／月 师益荣 2015年元月12日”。2015年1月14日师益荣第三次向唐珂借款，当日唐珂通过仇京兰的账户给师益荣转款20万元，师益荣出具了借条，内容为“今借仇京兰人民币贰拾万元整（小写：200000元）息3分／月 师益荣 2015年元月12日”。2015年5月7日师益荣第四次向唐珂借款，当日唐珂通过其招商银行账户转账给师益荣账户转款50万元。2015年8月7日师益荣就该笔借款向唐珂出具了借条，内容为：“今借唐珂人民币伍拾万元（小写：500000元）期限叁个月 息3分／月师益荣 2015年8月7日”。2015年9月7日师益荣通过向仇京兰的账户转款方式归还唐珂10万元。2015年10月6日师益荣收回了其出具上述四张借条，就未还款项向唐珂重新出具了借据两张，内容分别为：“今借到唐珂（出借人）人民币（大写）壹佰壹拾万元整，用于经营周转，借期八个月，自二零一五年10月7日至二零一六年6月6日。此款为借款，如不能按借款合同约定按时足额偿还借款，借款人自愿接受出借人所在地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本借据一式贰份 借款人：师益荣 2015年10月6日。”; “今借到唐珂（出借人）人民币（大写）伍拾万元整，用于经营周转，借期八个月，月息2%，综合费用1%。自二零一五年10月7日至二零一六年6月6日。此款为借款 如不能按借款合同约定按时足额偿还借款，借款人自愿接受出借人所在地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本借据一式贰份 借款人：师益荣 2015年10月6日。” 此后除唐珂从师益荣银行卡中取款7000元外，师益荣再未向唐珂还款。   另查， 2016年1月14日，师益荣（甲方 转让方）与唐珂（乙方 受让方）签订《个人股份转让协议书》，协议约定：师益荣（甲方）系陕西鑫汇通典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汇通公司）股东，占公司总股份的10%，其自愿将10%的股份转让给唐珂。一、合同股份的转让及价格：甲方同意将合同股份转让给乙方。乙方承诺以现金受让合同股份。经甲、乙双方协商，合同股份10%股份，股份收购总价款为人民币贰拾万元整，现甲方将其占10%的股权转让乙方。二、付款期限：自合同签订之日起，于2016年1月14日之前，乙方向甲方一次性支付股份转让款。三、交割期：甲、乙双方确定，本合同签署之日起90日内为交割期。在交割期内，双方依据合同及有关法律规定，办理合同股份过户手续。五、本协议生效后，乙方按受让股权的比例分享利润，分担相应的风险和亏损。次日，双方签订《股权转让补充协议》，（师益荣 甲方，唐珂 乙方），协议约定：甲方于2016年6月1日后5个工作日内，一次性支付乙方人民币166万元，回购乙方在2016年1月14日购买甲方在鑫汇通公司10%的公司股份。二、乙方应在收到甲方回购款166万元，后将上述公司的股权归还甲方。乙方应在收到回购款7个工作日内协助甲方办理相关股权注销变更登记手续。四、若双方没有续约，回购期满10天后，若甲方违约没有回购上述股权，视为自此股权转让作废。彭露所提供的补充协议中第四条为“若双方没有续约，回购期满10天后，若甲方违约没有回购上述股权，视为甲方放弃该股权回收权”。2016年3月21日，鑫汇通公司办理股东变更登记。师益荣出资100比例10[退出]变更为唐珂出资额100比例10[新增]。当日，鑫汇通公司召开股东会，作出《关于变更股权、监事的决议》，召集人为咸阳新胜置业有限责任公司。应到陕西泓桦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咸阳新胜置业有限责任公司、师益荣、唐珂4人，实到4人。决议如下：一、同意原股东师益荣持有公司的10%股权100万元，转让给新股东唐珂。二、同意师益荣辞去公司监事职务，选举唐珂为公司新的监事。全体股东签字盖章处仅有师益荣一人签字。   再查，2015年5月4日，陕西大企鹅制冷有限公司投资人（股权）变更。彭露出资额20百分比33.33变更为百分比6.6667。 师益荣出资额34百分比56.67变更为出资额274百分比91.3333。2015年11月27日师益荣、彭露退出该公司股东，2010年3月11日彭露、杨大芳成立陕西鼎城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其中彭露出资1200，百分比20。2015年4月8日，彭露退出股东。   还查，师益荣与彭露1992年4月7日登记结婚，2015年7月14日办理了离婚登记。   原审法院认为，师益荣、彭露对唐珂与师益荣之间存在的民间借贷关系并无异议。唐珂履行了出借义务，期限届满后，债务人应当履行还款义务。对于唐珂与师益荣签订的《个人股份转让协议书》、《股权转让补充协议》，若双方当事人的内心真意表示以股权转让替代原债务，而不再履行原债务，需在协议或合同中有明确消灭旧债的合意，但双方所签订的《个人股份转让协议书》、《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中并无明确约定变更债务内容，故彭露称师益荣已经将鑫汇通公司股权转让给唐珂用以偿还债务，理由不能成立。故师益荣应当偿还唐珂剩余借款1593000元。对于彭露是否应当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因债务实际产生时间为彭露与师益荣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借条中明确用于“经营周转”使用。彭露与师益荣婚姻存续期间经营陕西大企鹅制冷有限公司、陕西鼎城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唐珂有理由相信师益荣所负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故彭露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遂判决：被告师益荣、彭露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唐珂借款1593000元。诉讼费20360元由被告师益荣、彭露各负担10180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宣判后，彭露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案借款形成时间是2015年10月6日，而彭露与债务人师益荣在2015年7月14日已经离婚，该笔债务与彭露无关。本案借款中有3笔的出借人是仇京兰而不是唐珂。2016年1月14日师益荣已经将鑫汇通公司的部分股权转让给唐珂折抵债务，原审法院在判决中遗漏这一事实。彭露在陕西大企鹅制冷有限公司中的股东身份为师益荣盗用彭露身份证虚假注册，彭露从未参与共同经营，且在知情后于2015年11月退出该公司。彭露亦对成立陕西鼎城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不知情。请求改判彭露不承担还款责任；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唐珂答辩称，仇京兰系唐珂母亲，其向师益荣转账为受儿子委托，实际出借人为唐珂，仇京兰不就本案债权再行主张。唐珂与彭露的《离婚协议》将二人所有财产都分割给彭露，债务全部由师益荣承担，具有明显转移夫妻共同财产、逃避共同债务嫌疑，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鑫汇通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中未做任何变更债务的约定，签署该协议仅是为了协助师益荣办理股权担保，不是完整意义的股权变更。彭露关于从未参与陕西大企鹅制冷公司和陕西鼎城融资担保公司经营的陈述与事实不符，该两家公司成立后的多次股东会议决议中均有彭露签字。彭露退出公司也是通过股权变更和股东会决议方式，而非向工商机关主张登记纠错。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师益荣陈述称同意彭露的上诉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二审中，彭露向法庭提交陕西鼎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从2011年11月17日刘小会和宋伟东收购陕西鼎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后，彭露作为该公司的显名股东，没有出资购买该公司的股份和其他出资行为，没有参与该公司的经营。唐珂质证对该证据的印章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内容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彭露是工商登记载明的该公司的股东，持股时间是2010年3月10日公司成立至2015年4月8日，该证明与股权登记的事实不符，且彭露曾作为该公司股东，与该公司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该证明不具备证据效力，且该公司相关人员未出庭接受询问。师益荣对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予以认可。唐珂向法庭提交;1、陕西大企鹅制冷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股东会决议；2、陕西鼎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6份）。证明唐珂系案涉借款合法且唯一债权人，两家公司成立于彭露、师益荣结婚登记之后，且大企鹅公司还是彭露夫妻二人共同注册成立，彭露又于离婚登记当年即2015年相继转让股份，退出两家公司，加之离婚协议书内容列明财产全部分割给女方，将债务尤其是夫妻共同债务全部约定给男方，具有明显转移夫妻共同财产、逃避夫妻共同债务的串通之嫌。其次，案涉借款转账时间均发生在彭露、师益荣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及二人开办或共同开办多家公司期间，案涉借款系用于该二人共同生活及公司经营周转，且二人在明知无力偿还借款的情况下，在离婚前后完成股权转让、转移共同财产、逃避共同债务等一系列行为。彭露质证对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没有证据证明借款用于哪个公司。对证据2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不是彭露本人签字。师益荣质证称证据1大企鹅公司2015年以后的增资其知道，但其中发生的事情不清楚。该证据上师益荣的签字属实。证据2的真实性认可，彭露的签字是其找人代签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师益荣向法庭提交：1、陕西鑫汇通典当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及股东会决议，证明欠款是事实，但没有这么多，有部分已经被担保公司转让的资金充抵了，应该抵销100万元。转让协议上没有写借款即股权转让款，应该抵销。2、银行流水。证明借款用于公司经营，没有用于家庭生活。典当行经营中需要给客户付某某，有时候要放贷，本案借款都用于付息和放贷了。唐珂质证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决议仅是双方为了实现股权质押目的而按照工商局的制式要求配合办理变更手续所签署的股东会决议，并不是用10%股权抵偿100万的合意表示。该内容与唐某某提供的个人股份转让协议书内容也相互矛盾。且该证据也不属于二审才能取得的新证据。对证据2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证据无原件、无印章，且不完整，体现不出来借款用于鑫汇通公司，数字也不能对应。且流水显示师益荣与彭露之间有大额转账，说明二人存在超出工资收入的资金往来，进一步印证二人共同开办公司。流水多数未显示交易对手信息。彭露对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予以认可。   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师益荣分四次向唐珂借款170万元，现已还款1007000元，尚欠1593000元，双方对此均无异议，应予认定。唐珂诉请师益荣归还借款于法有据，应予支持。本案借款的实际发生时间为师益荣、彭露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借条中明确用于“经营周转”使用，而彭露与师益荣婚姻存续期间经营陕西大企鹅制冷有限公司，师益荣亦认可彭露担任股东的陕西鼎城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实际由其设立。故原审认定唐珂有理由相信师益荣所负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彭露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并无不当。师益荣称案涉借款用于鑫汇通公司经营，但所提交的银行流水不足以证明其观点，本院不予采纳。彭露上诉称师益荣已经将鑫汇通公司的部分股权转让给唐珂折抵债务，唐珂不予认可，认为因当时鑫汇通公司无法办理股权质押，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是一种变通方式，并不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实质是借款的一种担保。经查，二审中，师益荣认可2016年1月14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股份回购价款仅为借款的担保形式。故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真实意思是为借款合同设定担保，而非真正实现股权转让的目标，双方之间所形成的是让与担保，应按民间借贷司法解释中有关让与担保的规定处理。彭露主张以股权转让款折抵借款的理由与法相悖，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彭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137元，由上诉人彭露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    柳   审判员  罗    怡   审判员  孙    鹏                           二○二○年八月三十一日     法 官 助 理  薛    挺   书 记 员   原晓娜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