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34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小云，男，1968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文锦，男，1951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云森，男，1994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上诉人（原审原告）：谢世北，男，1963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云明，男，1967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上诉人（原审原告）：蔡文威，男，1994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红妹，女，1978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达柱，男，1968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小雷，女，1989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文华，女，1969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上述十位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缪海飞，浙江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瑞安市莘塍街道董一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住所地浙江省瑞安市莘塍街道董一村塘河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81796477372N。法定代表人：陈晓兵，社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春勇，男，1967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莘塍街道董一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晓兵，男，1973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积胜，男，1973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莘塍街道董一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得勇，男，1969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永岳，男，1963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程清，男，1964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秀琴，女，1964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莘塍街道董一村。上述八位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方顺坤，浙江安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八位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建东，浙江安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小云、王文锦、李云森、谢世北、李云明、蔡文威、张红妹、王达柱、陈小雷、林文华因与被上诉人瑞安市莘塍街道董一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董一合作社）、陈春勇、陈晓兵、陈积胜、张得勇、周永岳、徐程清、潘秀琴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2019）浙0381民初138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因没有应该开庭审理的新的事实、证据和理由，故不开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小云等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董一合作社、陈春勇等人赔偿陈小云等人损失37220元，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审事实缺乏证据，与法律规定冲突，应予纠正。一、本案基础法律关系为村民集资建房。(一)分配到户的返回地属于村民的个人财产。1、董一村已经取得返回地的建设用地使用权。因国家建设需要征收董一村集体土地，政府返还给村民建设安置房的土地，俗称返回地。董一村返回地于2016年11月4日登记，权利人系董一合作社，权利类型为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2、经合社代表集体行使所有权不享有所有权。根据《物权法》第五十九条、第六十条规定，董一村的返回地属于董一村农民集体所有，而不是董一合作社的法人财产，董一合作社代表集体行使所有权。3、返回地分配到户属于经营性资产确权到户。将返回地分配到户符合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稳步推进农村集体产权制度改革的意见》(二)、(十一)关于经营性资产确权到户、集体资产折股量化之规定，同时符合瑞政发[2010]147号《关于加快推进安置留地建设的实施意见》“村集体为安置留地分配的责任主体”之规定。4、董一村确认分配到户的返回地为个人财产。董一村返回地经过法定程序分配到户后，向村民颁发《建房主体凭证》，董一村出具《建房平方指标与缴纳建房资金明细表余额表》，以证明各户享有的面积(份额)。5、司法实践确认分配到户返回地系个人财产。在(2018)浙03民终4974号李时云等48人因与瑞安市东山街道中埠村经济合作社联合建房合同纠纷一案，温州中院认为，经济合作社或建设指挥部只是中埠**建设方的牵头人，本案B区建房性质实际属于安置户集资建房，具体权利属于B区全体安置户所有。(2014)温瑞民初字第4149号李建华与瑞安市莘街道上村村经济合作社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中，瑞安法院判决认为，在村集体将本案所涉的建设项目住宅的相关权益向村民进行分配后，该建设项目住宅的实际权利义务归属者为建房户，上村村经济合作社成为名义上的建设方。(二)集资建房，房屋归村民所有。本案是董一村民出资在分配到户的返回地上建设房屋，属于村民集资建房，建成的房屋归村民所有。1、合作建房，谁出资谁所有。国务院《城镇住宅合作社管理暂行办法》第二十二条规定，合作住宅由社员个人出资建设的，其产权为社员个人所有。董一村返回地(东晖华庭)全部由村民个人出资建设，《建房平方指标与缴纳建房资金明细表》记载，社员已缴纳建房资金2.89亿元，经济合作社没有出钱，陈春勇等从社员缴纳的建房资金中提取184万元作为报酬。2、司法实践确认返回地建设系合作建房。结合(2018)浙03民终4974号案件的认定，经济合作社或建设指挥部只是建房协助(临时)主体，受全体业主委托实施安置房屋建设，但并非安置房屋的权利主体，也无权直接制定房屋楼号的模文定位规则。3、董一村合作建房完成，住宅分配到户。董一返回地(东晖华庭)项目于2019年8月16日完成竣工验收备案，即该项目已经建造完成。根据物权法第三十条规定，东晖华庭项目的房屋于2019年8月16日取得所有权。2017年5月26日，董一合作社在瑞安日报上发布《通知》，通知建房业主于2017年7月20日、21日分房。陈小云等人均分到住宅一套，于2019年8月16日取得所有权。二、本案法律关系为委托合同纠纷。(一)董一村返回地建房业主合作建房。董一村的返回地分配到户后，属于业主个人财产，业主之间按面积构成按份共有关系，对业主而言属于合作建房或集资建房，正如(2018)浙03民终4974号所认定的。陈小云等建房业主委托董一合作社、陈春勇等人建设，办理相关手续等。(二)缴款协议书确认双方系委托合同。《缴款协议书》系董一合作社制订的，专门用于东晖华庭项目的格式文书，证明双方系委托合同关系。1、全权委托。(P1)建房业主经多次协商并全权授权董一合作社负责工程的各项事务，并确定由董一村安置留地工程建设项目领导小组全权执行工程。2、接受委托。(P2)建房领导小组接受......安置留地全体建房户的委托，全权负责办理和组织董一村安置留地瑞祥新区房屋建设工程的基建审批和建设管理及与之相应的各项工作。3、业主出资。(P2)该安置留地的建设资金全部为乙方自筹。4、代收代付。(P2)甲方负责代收乙方相应的建房款，并根据需要负责代付相应费用和工程款等。(三)董一合作社完成受托事务交付财产。合同法第四百零四条规定，受托人处理委托事务取得的财产，应当转交给委托人。董一村返回地项目已建造完成，住宅部分陈小云等人每人分到**。(四)当事人在诉讼中确认系委托合同。在诉讼过程中，双方对本案系委托合同关系均无异议。(五)董一合作社接受村民委托后转委托，与高尔集团签订《建设合作合同书》，将合作建房事务转委托给高尔集团。(六)同类案件确认属于委托合同关系。除上文例举的(2018)浙03民终4974号确认指挥部受全体业主委托实施安置房屋建设以外，温州中院的(2015)浙温民终字第550号李建华与瑞安市莘塍街道上村村经济合作社委托合同纠纷案判决也认为，返回地建设中业主与项目指挥部之间系委托合同关系。三、关于受托人与陈小云等人的选择权问题。(一)项目指挥部由建房业主成立。瑞政发[2010]147号《关于加快推进安置留地建设的实施意见》规定，村两委或建房主体要成立项目指挥部，具体负责建设事务，项目指挥部须设立基建资金专户。根据以上规定，受托从事建设事务的是项目指挥部，在返回地全部分配到户后，指挥部由建房主体成立，村两委在成立项目指挥部的过程中起组织与协助作用，而不享有实体权利。(二)指挥部是实际受托人，经济合作社是名义受托人。1、建房领导小组是委托合同相对方《缴款协议书》由建房领导小组与建房业主签订，而不是经济合作社与建房业主签订，所以，本案的受托人是建房领导小组，而不是经济合作社；因董一村的返回地登记在董一合作社名下，需要以董一合作社的名义办理相关手续，所以，董一合作社是名义上的受托人。2、东晖华庭由建房领导小组实施。董一村经莘塍街道办事处批准成立建房领导小组，受业主委托从事建房事务，有独立的银行账户，建房领导小组与董一合作社在人员构成、财务、工作内容方面完成独立，董一合作社提供的会议记录内容证明，所有的建房事务由建房领导小组实施，董一合作社没有参与东晖华庭项目的建房工作。3、建房业主向陈春勇等人支付报酬。陈春勇等人不是向董一合作社领取报酬，而是陈小云等建房业主向陈春勇等建房领导小组支付报酬184万余元。综上，一审关于建房业主必须委托董一合作社，业主没有选择权，陈春勇等七个自然人不是受托人的意见，与事实不符，应予纠正。四、受托人承担过错赔偿责任。合同法第四百零六条规定，有偿的委托合同，因受托人的过错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委托人可以要求赔偿损失。(一)陈春勇等人有偿接受委托《董一村指挥部报酬》证明，陈春勇等七人为建房小组成员，接受陈小云等人委托，领到报酬184万余元，系有偿从事委托事务，根据合同法第四百零六条的规定，承担过错赔偿责任。(二)董一合作社、陈春勇等人的过错表现举例。1、董一合作社与没有施工资质的高尔集团签订承包合同，违反建筑法第二十六条规定，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合同无效。2、以合法的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欺骗委托人。董一合作社在诉讼中确认，通过公开招投标的形式与中瑞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为补办手续使用，属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欺骗委托人。3、以签证单形式抬高造价，损害委托人利益。董一村返回地与杨家桥村返回地工程造价对照表返回地项目瑞祥04-31地块出让、代建董一村杨家桥村安置房单价(元/㎡)458140005688单价比杨家桥村高(元/㎡)1107建筑面积(㎡)53775总价比杨家桥村高(万元)5953由政府主导建设的杨家桥村的返回地，委托开发商代建，其造价比董一村自建每平方米低1107元，总造价相差近6000万元。董一合作社、陈春勇等人抬高造价的主要方法有假合同、签证单等，15份签订单金额6640万元，实际施工价格不到签证价格的一半。五、未经释明否定原法律关系，程序违法。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不是委托合同，应当明确法院认定的法律关系，然后告知陈小云等人是否变更诉讼请求。但是，一审法院没有释明，系程序违法，应发回重审。六、董一合作社、陈春勇等人承担工程款支付的举证责任。合同法第四百零一条规定，受托人应当按照委托人的要求，报告委托事务的处理情况。委托合同终止时，受托人应当报告委托事务的结果。一审中陈小云等人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董一合作社、陈春勇等人没有向陈小云等人报告委托事务的处理情况及结果，更没有向委托人转交从事委托事务取得的东晖华庭项目的建设资料。董一合作社、陈春勇等人持有从事委托事务取得的全部证据。董一合作社、陈春勇等人认为其支付工程款有法律依据与事实依据，应当承担举证责任。董一合作社、陈春勇等人对施工到地下室±0.00后七天后支付工程款没有异议，何时完成地下室±0.00应当由董一合作社、陈春勇等人承担举证责任。《工程量报表》是证明工程进度与工程支付的最直接证据，该证据由董一合作社、陈春勇等人在从事委托事务过程中取得的，应当由董一合作社、陈春勇等人提供，以证明其施工进度与工程款支付是否符合规定。一审法院没有指定董一合作社、陈春勇等人举证，直接驳回陈小云等人的诉讼请求，属于举证责任分配错误，造成认定事实不清，应发回重审。七、董一合作社、陈春勇等人的责任范围。《建设合作合同书》约定，工程总投资1.3亿元，封顶时支付35%即4550万元。董一合作社、陈春勇等人确认于2016年12月结顶，应支付4550万元，而实际支付6550.8881万元，提前支付工程款2000.8881万元，造成利息损失98.9906万元，陈小云等人的面积占总面积3.76%，按比例计算，董一合作社、陈春勇等人提前支付工程款造成陈小云等人损失37220元，应当予以赔偿。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请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查清事实后改判，或发回重审。瑞安市莘塍街道董一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二审未作答辩。陈春勇等人辩称：一、法律关系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建设工程建房缴纳协议书》并非合同法规定的委托合同正确。该协议不符合委托合同的特征，故认定本协议不是委托合同。二、《建设工程建房缴纳协议书》不存在基础法律关系。三、陈春勇等人系职务行为，不应承担责任。陈小云等人陈述的合法形式掩盖非法行为不在本案审理范围内。一、二审诉讼请求已经发生变化，且董一合作社、陈春勇等人不存在过错。四、程序问题，新的证据规则第五十三条规定，在诉讼过程当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性质或者民事行为的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人民法院应当将法律关系的性质，或者民事行为的效力作为焦点问题进行审理，但法律关系性质对裁判的结果，裁判的理由及结果没有影响，或者说有关问题已经当事人充分辩论的除外。即使本案认定为委托合同关系，本案的法律关系，对裁决的理由及结果没有影响。故程序上无需对陈小云等人进行释明。五、关于工程款支付的举证责任。本案诉讼标的是，是否按照2016年7月6日施工合同的约定支付工程款。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是，2016年7月6日的施工合同是补办施工手续所用，而并非实际履行该份合同，故法院不再另行要求董一合作社、陈春勇等人提供相应的证据完全正确。更何况工程款均是经过多个审批部门审批后支付，完全符合法律规定。六、关于董一合作社、陈春勇等人的责任问题。陈小云等人在二审当中提出的，并非属于本案审理的诉讼标的。董一合作社与高尔集团对《建设合作合同书》的内容已经进行变更，工程款的支付按照补充协议约定支付。陈小云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董一合作社、陈春勇等人赔偿陈小云等人提前支付工程款的利息损失783767元。诉讼中，因沈珠花撤回起诉，第1项诉讼请求的利息损失金额变更为707618.8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董一合作社根据瑞安市政府的相关规定，对土地征收后返回的安置留地项目建设开展工作，并成立了建房小组，董一合作社制订了涉案《缴款协议书》文本格式。缴款协议书对董一村安置留地的基本情况，项目以邀请招标方式进行，工程建设组织设立建房小组，确立建房小组与董一合作社、建房户建立委托关系，建房小组受委托负责办理基建审批和管理及相应的各项工作实施等内容告知村民(社员)。陈小云等人属于安置留地项目建设的建房户。董一合作社根据安置留地项目建设工作需要，由建房小组与各建房户签订上述统一格式的《缴款协议书》，陈小云等人也与建房小组签订了该《缴款协议书》。《缴款协议书》除载入上述的告知内容之外，双方对委托事务的内容、安置留地项目建设资金来源、建房户的房产权益、建房款的缴纳和逾期缴纳建房款的相应措施、责任及后果等作了约定。安置留地项目建设的工程实施委托代建，工程于2015年6月15日开工。后该安置留地项目建设的房屋小区取名为“东晖华庭”。2017年5月30日董一合作社和建房小组通知东晖华庭各建房户于2017年7月20日开始进行分房、抽签等事项，2019年4月24日通知东晖华庭各建房户于2019年5月1日开始交房屋钥匙和交房前的缴款及逾期缴款的责任等事项。东晖华庭的建房户对的项目工程造价提出质疑，酿成纠纷。另查明：为东晖华庭建设项目邀请招标补办手续，董一合作社、高尔公司于2016年7月6日与中瑞公司签订了建设施工合同。一审法院认为，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本案中，陈小云等人与董一合作社的建房小组签订的《缴款协议书》中，虽然载明“董一村民代表委员会、建房业主全权授权董一合作社负责工程的各项事务，并确定由建房小组全权执行工程的各项建设工作，建房小组是受董一合作社和安置留地全体建房户的委托，全权负责办理和组织安置留建设工程的基建审批和建设管理及与之相应的各项工作”内容，董一合作社和建房小组就该项目建设工程履行建房户委托的事务，但委托方建房户和受托方董一合作社的该委托关系是基于双方为村民(建房户)与村组织这一特定的身份决定而确立的，这种委托关系双方没有选择性，其委托事务的内容也是没有选择和解除情形，与合同法中规定的委托合同制度不同，不受商事法律调整，故陈小云等人起诉主张双方建立的系委托合同关系，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陈小云等人主张的董一合作社和建房小组，在履行事务中没有按2016年7月6日的施工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造成陈小云等人建房户利息损失，与事实不符，缺乏依据，法院不予支持。陈小云等人质证中主张的，证据29和30的合同无效和合同未生效，法院认为，建设合同和施工合同的效力或是否生效，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故不作处理。陈春勇等七人系建房小组成员，履行事务属于职务行为，他们不属于本案适格被告主体，故陈小云等人诉请陈春勇等七人承担责任，应予以驳回。陈小云等人在诉讼中质疑董一合作社、陈春勇等人滥用职权提升东晖华庭工程造价，在工程造价问题要求重新审价及审计，均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陈小云等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876元，减半收取5438元，由陈小云等人负担。二审期间，陈小云等人提供证据如下：1、瑞安市瑞祥新区04-31地块公开出让项目，证明本案中支付的工程款，每平方米超过了1107元，属于虚高。2、（2019）浙0381民初13998号民事裁定书，证明东晖华庭安置留地属于业主按份共有财产，一审认定不属于业主共有财产系认定错误。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裁定书未发生法律效力。涉案房屋是否属于按份共有与本案没有关系，也没有体现出工程款多支付的情形。本院认为，证据1的内容无法证明工程款是否存在虚高，而证据2的裁定尚未生效，故均不予确认。董一合作社、陈春勇等人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审核当事人在一审程序中提出的证据后，依法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安置留地项目建设的工程实施委托代建，委托方建房户和受托方董一合作社之间成立委托关系，同时因委托事项而使本案委托关系存在特殊性。本案建设工程合同双方尚未最终结算，陈小云等人主张因受委托人存在过错，工程建设过程中存在工程价款虚高、工程款支付节点提前等问题，造成受托人的损失，但其举证未能证明其主张。故一审法院未支持陈小云等人要求赔偿利息损失的诉请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陈小云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730.5元，由陈小云、王文锦、李云森、谢世北、李云明、蔡文威、张红妹、王达柱、陈小雷、林文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邓习军审 判 员 吴跃玲审 判 员 张元华二〇二〇年九月二日法官助理 丁 虹书 记 员 戴鹏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