盐城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991民初493号原告：单体兵，男，1969年11月21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射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红，江苏一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通高新区新世纪大道**。法定代表人：瞿羌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栋梁，该公司员工。原告单体兵与被告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通四建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邵海峰独任审判，于同年4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单体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红，被告南通四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栋梁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单体兵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305811元及自2017年1月27日至2020年3月17日止的利息43000元、自2020年3月18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审理中，原告单体兵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93200元及自2017年1月27日至2020年7月26日止的利息15494.5元、自2020年7月27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事实和理由：2012年12月3日，原、被告签定一份《外墙外保温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原告承接盐城城投商务楼外墙外保工程55厚岩棉板外保温材料供应及施工，并根据实际工程量按67元/㎡结算工程款。合同签订后，原告组织人员进场施工并按被告要求完工。2013年7月10日，原、被告双方进行了结算，确认工程实际施工面积为12773.3㎡。上述《外墙外保温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按67元/㎡计算，案涉工程款应计为12773.3㎡×67元/㎡=855811元。但被告仅支付原告55万工程款，剩余305811元至今未付。案涉整体工程即盐城城投商务楼早己竣工并实际投入使用长达五年余，被告应将剩余工程款305811元支付原告。但该款经原告多次催要，均未果。原告遂具此状，请求人民法院判决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南通四建公司辩称：我司与原告签订的《外墙外保温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交付时付至工程总价的70%，工程审计结束后一个月内付至工程总价的95%。我司已按约支付原告工程总价的70%，但我司与建设单位至2020年4月22日才办理完毕整体工程的竣工验收手续，目前工程审计尚未结束，待审计结束后我司才能按约支付原告工程总价的95%，故我司并未拖欠原告工程款。另，原告提交的其与刘振中签字确认的《工程量结算单》中未有我司加盖的公司章印，刘振中亦未有我司授权，对该份《工程量结算单》我司需庭后核实，原告施工的工程量应按照我司与建设单位盐城市城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双方审定的工程量来结算。综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本院对证据的审核认定及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确认以下事实：2011年4月18日，盐城市城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发包人）与南通四建公司（承包人）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摘要）：“第一部分协议书。一、工程概况。工程名称：盐城市行政商务中心B楼（东楼）工程。工程地点：盐城市行政中心办公楼东侧，世纪大道南侧，人民南路西侧。二、工程承包范围。承包范围：盐城市行政商务中心B楼（东楼）工程的土建及一般安装工程的施工。三、合同工期。开工日期：2011年4月20日。竣工日期：2012年10月10日。四、质量标准。工程质量标准：合格。质量目标：确保“市优质”，力争“扬子杯”。无、合同价款。金额（大写）：壹亿叁仟零伍拾陆万柒仟伍佰柒拾元玖角整，（人民币）：¥130567570.9元，其中专业工程暂估价及税金为8020189.33元。”合同签订后，南通四建公司成立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盐城市城投商务楼项目部（以下简称“南通四建城投项目部”），并聘用李华负责项目部管理工作。2012年12月3日，南通四建城投项目部（甲方）与单体兵（乙方）签订一份《外墙外保温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摘要）：“第一条工程概况。工程名称：城投商务楼外墙保温工程（外饰面为干挂石材）。工程地址：盐城市区人民南路。工程结构形式：框剪结构。工程承包方式：包工包料。施工工期：符合甲方总体施工工期要求。工程质量：合格（55厚岩棉板、防火等级必须达到A级、保温钉每平米用量满足规范要求）。……第三条合同价款。3.1该工程综合包干单价为人民币67元/㎡（其中吊篮费为人民币2.00元/㎡），面积16000㎡，总价1072000元（最终按实际施工面积计算），包工包料。3.2以上综合包干单价为固定单价，不含施工配套费、水电费、塔吊使用费。乙方不再计取任何其他费用。第四条付款及结算方法。乙方材料进场施工结束后经甲方、监理验收合格后付合同总价的60%，甲方工程交付时再付至工程实际总价的70%，工程审计结束后一个月内付至工程实际价款的95%，余款5%作为质保金在质保期满后一个月内付清。第五条工期、质量要求及质保期限。5.3质保期为二年。”南通四建城投项目部在该合同下方甲方栏加盖项目部章印，单体兵在乙方栏签字。合同签订后，单体兵组织工人进场施工，并按约完工。2013年7月10日，单体兵与刘振中签订一份《外墙保温工程量》清单，明确案涉城投商务楼外墙保温工程（外饰面为干挂石材）施工面积为12773.39㎡。后南通四建公司分别于2014年1月29日支付100000元、于2014年1月30日支付200000元、于2014年9月11日支付50000元、于2015年2月17日支付150000元、于2017年1月26日支付50000元，合计支付550000元工程款，余款至今未付。单体兵多次向南通四建公司催要未果，遂于2020年3月诉至本院。另查明：2019年10月5日，盐城市审计局出具一份《审计报告》盐审报〔2019〕51号，载明：“三、审计发现的主要问题及处理意见。（一）项目建设管理方面2.项目竣工验收手续不全。城投商务楼项目基本已完成单项竣工验收，并于2016年12月陆续投入使用，但因总包单位不配合导致项目竣工验收手续不全，无法办理总体验收手续。”本院认为：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被告南通四建公司从盐城市城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承建盐城市行政商务中心B楼（东楼）工程后，将盐城市行政商务中心B楼（东楼）的外墙保温工程（外饰面为干挂石材）分包给原告单体兵，双方于2012年12月3日签订一份《外墙外保温工程施工合同》，因原告不具备建设工程施工资质，故该《外墙外保温工程施工合同》及形成的分包关系，违反了我国建筑法禁止分包的规定，依法应确认为无效。《外墙外保温工程施工合同》及分包行为虽为无效，但案涉盐城市行政商务中心整体工程已于2016年12月实际交付并投入使用，故根据我国司法解释相关规定，实际施工人即原告可以参照合同约定的结算方式向违法分包人主张工程价款。一、关于原告是否为案涉盐城市行政商务中心B楼（东楼）外墙保温工程（外饰面为干挂石材）实际施工人的问题。原、被告于2012年12月3日签订一份《外墙外保温工程施工合同》，后双方于2013年7月10日就案涉工程进行结算并出具一份《外墙保温工程量》清单，被告亦实际支付原告550000元工程款。因此，依据以上事实、证据及理由，能够认定原告系案涉观盐城市行政商务中心B楼（东楼）外墙保温工程（外饰面为干挂石材）的实际施工人。二、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案涉工程价款的数额及利息应当如何认定的问题。原、被告于2012年12月3日签订的《外墙外保温工程施工合同》第三条约定“工程综合包干单价为人民币67元/㎡（其中吊篮费为人民币2.00元/㎡），面积16000㎡，总价1072000元（最终按实际施工面积计算）”，第四条约定“乙方材料进场施工结束后经甲方、监理验收合格后付合同总价的60%，甲方工程交付时再付至工程实际总价的70%，工程审计结束后一个月内付至工程实际价款的95%”，案涉工程尚未审计结束，现原告主张被告按合同约定总价款的60%支付工程款，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庭审中被告认可案涉工程仅支付550000元，故被告应支付原告工程款93200元（1072000元×60%-550000元）。原告作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有权要求被告支付93200元。被告辩称《外墙外保温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交付时其司支付原告工程总价的70%，审计结束后一个月内付至工程总价的95%，案涉工程至今尚未审计结束，合同约定的付款节点未到，原告无权向其司主张工程款。但盐城市审计局于2019年10月5日出具的盐审报〔2019〕51号审计报告明确“城投商务楼项目基本已完成单项竣工验收”，被告应按约向原告付款至工程总价的60%，但被告至今仅支付550000元，故被告的该点抗辩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利息的计算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案涉盐城市行政商务中心整体工程于2016年12月实际交付并投入使用，故利息应自2017年1月1日起算。现原告主张被告自2017年1月27日支付利息，系对其实体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故被告应支付原告以932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27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及自2019年8月2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单体兵工程款人民币93200元及自2017年1月27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自2019年8月2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532元，依法减半收取3266元，由原告单体兵负担2200元，被告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066元。如不服本判决，应于判决书送达之次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国务院《诉讼费用缴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员 邵海峰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万霞灿书 记 员 赵明慧附录有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第二百六十九条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第二百七十二条发包人可以与总承包人订立建设工程合同，也可以分别与勘察人、设计人、施工人订立勘察、设计、施工承包合同。发包人不得将应当由一个承包人完成的建设工程肢解成若干部分发包给几个承包人。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经发包人同意，可以将自己承包的部分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第三人就其完成的工作成果与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向发包人承担连带责任。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法释【2018】20号第八条有下列情形之一，承包人请求发包人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当事人约定的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届满。（二）当事人未约定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的，自建设工程通过竣工验收之日起满二年。（三）因发包人原因建设工程未按约定期限进行竣工验收的，自承包人提交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九十日后起当事人约定的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届满；当事人未约定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的，自承包人提交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九十日后起满二年。发包人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后，不影响承包人根据合同约定或者法律规定履行工程保修义务。4.《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5.《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法释【2015】5号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