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2020）晋01刑终808号原公诉机关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独万宝，男，1982年4月13日出生于山西省汾阳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山西省平遥县。2019年10月15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8日经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李霞霞，山西良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男，1984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晋中市平遥县，系本案被害人。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审理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独万宝犯故意伤害罪一案。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20日作出(2020)晋0105刑初13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独万宝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讯问了上诉人，查阅了案卷材料，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10月14日15时许，被告人独万宝在太原市小店区北格镇辛村家梦缘超市内，因经济纠纷和被害人韩某发生口角，独万宝使用家梦缘超市内放置的一把尖刀将韩某捅伤。经依法鉴定，韩某外伤致降结肠、小肠破裂构成重伤二级，十级伤残，韩某外伤致弥漫性腹膜炎及感染性休克构成重伤二级，九级伤残。另查明，2019年10月14日21时许，被告人独万宝向平遥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投案自首，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2019年10月15日被告人独万宝被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北格派出所民警接至该所接受调查。公安机关在被告人独万宝处扣押了作案工具尖刀一把（长约25公分）。再查明，被害人韩某因伤于2019年10月14日至2019年10月17日在中铁十七局集团中心医院住院治疗4日，共支出医疗费66309.03元；于2019年10月17日至2019年11月15日在山西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0日，共支出医疗费139025.38元；于2020年5月26日至2020年6月17日在山西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4日，共支出医疗费43351.4元。被害人韩某因伤进行急救、检查、购买药品及伤残鉴定，共产生费用8577.61元。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10月14日21时许，被告人独万宝向平遥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投案自首，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2019年10月15日被告人独万宝被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北格派出所民警接至该所接受调查。2、被害人韩某的询问笔录证实，2019年10月14日15时许，我在太原市小店区北格镇辛村我经营的家梦缘超市里收银，这时合伙人独万宝、屈某就来到我店里，屈某将材料给了我，随后独万宝走到我跟前和我说，韩某咱俩到一旁把我们的账算一下。我就和独万宝说我现在没钱，等我有钱了再给你，随后独万宝就拿刀在我的肚子部位捅了三刀。那把刀是我用来割猪肉的，在桌子上放着，长约30公分。案发时现场除了我和独万宝以外还有我老婆和屈某，当时屈某还把独万宝抱住把他手里的刀夺下来了。被捅后我就什么都不记得了，随后就被送到了医院。3、证人屈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0月14日15时许，我和独万宝因清徐县集义村聚福缘超市的合同要找韩某签署，于是一起到了位于北格镇辛村韩某开的家梦缘超市内，韩某在一进门处坐北朝南的柜台内，然后我与独万宝走到柜台的对面，我将需要韩某签署的合同交给了他。因为合同内有些其他问题最终合同没有签署，我就叫独万宝走，独万宝说还有一些事情要与韩某处理，于是我就在柜台对面南面的扶手处等着。独万宝与韩某走到了距离柜台西面的货架处，当时我听到独万宝与韩某是在谈论他们之前合伙开超市的相关财产划分明细，独万宝与韩某大约谈了五分钟左右，我看到独万宝转身朝超市门口处走来要离开超市的样子，我就转身也朝超市门外走去。我刚向超市门口转过身，听见一声响动，我回头一看，看到韩某蹲在地上，独万宝双手张开，右手拿着一把刀，于是我跑到独万宝的身边将他手中的刀夺下来，将刀放在超市卖猪肉的板子上。然后我听见独万宝说他要去自首，独万宝走出了超市，当时韩某的老婆看到后拨打了110，还让店内的一名女店员拨打了120，然后我与韩某的老婆将韩某扶到了他的车上，之后我开着韩某的车将他送往小店区十七局医院。4、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我是韩某经营的家梦缘超市的店员。2019年10月14日15时许我到了超市内准备上班，进门后我看到老板韩某和老板娘武某站在柜台里面，一进门右手坐北朝南的柜台外面站着两名男子，其中有名男子我见过，听到人们都叫他“四儿”。我穿上围裙准备上班，看到韩某从柜台内走了出来，和“四儿”以及另一名姓屈的男子走到了距离柜台西面两米处的货架旁谈论事情，然后我就去干活了。我从超市的东南处拿着超市内的产品向柜台内的老板娘武某问怎么处理这些临期产品的时候，我听到“四儿”问韩某说“我的事情怎么解决？我的钱你到底是给还是不给？”韩某说“我现在也没钱”，然后我看到那名叫“四儿”的男子走到了超市放猪肉的塑料板旁，从板上拿起了一把卖猪肉的刀，朝韩某走了过去。“四儿”当时背对着我，过了约两分钟，我看到韩某双手捂着自己的肚子，靠着超市的货架倒在了地上，那名姓屈的男子将“四儿”抱着，当时“四儿”手中还拿着那把卖猪肉的刀。武某看到韩某倒在地上的时候跑过去问“老公你有事没事？”还对“四儿”说“四儿，你这是要咋了？”然后我看到“四儿”将手中的刀放回了超市放猪肉的塑料板上，武某叫我打120，在我打120的时候听见“四儿”说他要去自首，然后我看到“四儿”开上他的车走了。然后那名姓屈的男子报了警，开上韩某的车将韩某送到了医院，武某也跟去了医院，我在超市内等待民警到达现场。5、证人武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0月14日15时许，我和我老公韩某在小店区北格镇辛村家梦缘超市内收银，随后我就看到独万宝和屈某相跟着进来，然后我老公就离开收银台去了店内卖肉的地方，当时我老公韩某和独万宝在说一些事情，我也没有在意，恰巧有顾客买完东西要结账。在结账中间我听见我老公韩某“啊”的叫了一声，与此同时我听见屈某说道“你这是干什么了，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了？”然后我转过身子看到韩某用手捂着肚子蹲在地上，我就跑过去，看见屈某抱着独万宝正在夺独万宝手中的一把尖刀，当时我看见尖刀上有血，并且我老公肚子上往外冒血。我觉得情况危急，就赶紧告诉店里的员工拨打120、110，之后独万宝就跑出去了，屈某开着我家的车拉着韩某和我去了中铁十七局医院进行抢救治疗。6、太原市小店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并小）公（司）鉴（伤）字[2019]192号伤情鉴定书及太原小店司法鉴定中心[2020]临鉴字第7号伤残等级鉴定意见书证实，韩某外伤致降结肠、小肠破裂构成重伤二级，十级伤残一处；韩某外伤致弥漫性腹膜炎及感染性休克构成重伤二级，九级伤残一处。7、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在被告人独万宝处扣押了作案工具尖刀一把（长约25公分）。8、被告人指认作案工具照片证实其对作案工具的指认情况。9、被告人独万宝在侦查期间的供述证实，2019年10月14日15时许我驾驶自己的车从平遥县来到了清徐集义村的聚福缘超市内找到了屈某，因为需要签订一份三方合作合同，随后我拉着屈某来到了太原市小店区北格镇辛村，在韩某开设的家梦缘超市内找到了他本人。我当时将提前拟定好的一份合同拿出来给韩某看，当时韩某仔细查看了合同，可能是因为合同内的一些细节存在问题，韩某本人不予签署，并且韩某说需要让其他人看过之后再签署。当时我说你既然不签合同，今天得把我们的账算清楚，当时韩某说没钱，账不予清算，当时我的情绪很是激动，然后我顺手拿起超市内放置猪肉的桌子上的一把尖刀捅向了韩某的肚子。当时韩某就蹲在地上了，我看事态不对，就扭头往外走，驾驶自己的车离开了现场，并且拨打了120，之后我就开车回到了平遥，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10、病历材料及医疗费票据证实，被害人韩某因伤于2019年10月14日至2019年10月17日在中铁十七局集团中心医院住院治疗4日，共支出医疗费66309.03元；于2019年10月17日至2019年11月15日在山西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0日，共支出医疗费139025.38元；于2020年5月26日至2020年6月17日在山西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4日，共支出医疗费43351.4元。被害人韩某因伤进行急救、检查、购买药品及伤残鉴定，共产生费用8577.61元。1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了被告人独万宝的身份情况。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独万宝故意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重伤二级，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独万宝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由于被告人独万宝的故意伤害犯罪行为而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遭受经济损失，被告人独万宝理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要求民事赔偿的合理部分，即医疗费257263.42元（凭票）、护理费13920元（120元×58天×2人）、营养费4500元（50元×9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5400元、误工费20000元（5000元×4个月）、交通费2000元（酌定），共计303083.42元人民币，本院予以支持。其主张的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失费、超市经营维持费、超市经营损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独万宝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二、被告人独万宝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303083.42元。于本判决生效后给付。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独万宝的意见是：自己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罪行，是自首；本案因经济纠纷引起，被害人有一定过错，自己有积极抢救的情节，且系初犯、偶犯，希望从轻处罚。辩护人的意见是：被告人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自愿认罪，可以从宽处罚；归案后，如实供述，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害人有过错，对矛盾激化有责任，被告人愿意赔偿。希望给其改过自新的机会。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独万宝故意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重伤二级，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关于上诉人独万宝及其辩护人所提“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罪行，是自首；本案因经济纠纷引起，被害人有一定过错，自己有积极抢救的情节，且系初犯、偶犯，希望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原审法院已认定上诉人具有自首、如实供述等情节，本院不再重复评价；在案证据不能证明被害人存在过错，故上诉及辩护意见不予采信。关于辩护人所提“愿意赔偿”的意见，经查，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本人及亲属并未实际与被害人达成协议，该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综上，原审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朱万君审判员 王 宏审判员 陆智维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赵晓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