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91民初8346号原告：朱瑞峰，男，1969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被告：王成，男，1966年2月25日出生，汉族，陕西省新都市云中河粮食储备有限公司员工，住山西省忻州市忻府区。原告朱瑞峰与被告王成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朱瑞峰、被告王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瑞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中国青年报》上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要求致歉内容包括本案判决书案号和判决书主要内容，致歉版面的面积不小于6.07*9厘米。致歉内容需经原告确认；二、请求法院判决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20万元；三、请求法院判决被告承担公证费用3500元。事实和理由：2019年11月26日，被告在其微信公众号NWDajiatan(昵称：思享一角)发布侮辱、诽谤、贬损、丑化、人身攻击原告文章《大漠鱼：因为一次转发，我成了朱瑞峰的战利品！》。证据2019京国立内民证字第3289号公证书50页-80页。链接https://mp.weixin.qq.com/s/4GRuMr3aIBxhVx2pOdWL4w。被告与于2019年11月26日3：15又用微信号×××（昵称：大漠鱼）将侮辱、诽谤、贬损、丑化、人身攻击原告的文章《大漠鱼：因为一次转发，我成了朱瑞峰的战利品！》转发到498人的《媒律e家》微信群。被告王成对上述文章进行了多次评论，《媒律e家》微信群群主齐明利老师多次警告被告王成，被告王成不但不悔改，而是在微信群对原告及律师、法官群体进行侮辱、贬损。证据：2019京国立内民证字第3289号公证书第38页-49页。该文章也被王成的同伙——重庆雷政富等20多名涉及不雅视频高官的舆论引导员、网络推手刘虎于11月26日05:28分转发炒作到494人的《律记联盟（2.0版）》微信群。证据：2019京国立内民证字第3289号公证书第5页-37页。该文章被告明知发布的内容已被多家一审、二审法院多次判决侵犯原告名誉权的情况下，故意明显的再次在其文章中炒作《“反腐斗士”朱瑞峰的真面目》、《刘虎：是的，我就是那个“老赖”》、《刘虎：从六百到三万，公告费标准由谁说了算？》并多次作出贬低性的评价内容，使用了大量侮辱诽谤原告的词语和段落：当事人朱瑞峰……涉嫌恶意诉讼；朱瑞峰靠编造谎言达成的诉由……造谣中伤，涉嫌虚假诉讼；朱瑞峰：不要把起诉他人当成一门生意来做。《刘虎：是的，我就是那个“老赖”》文章使用了大量侮辱诽谤原告的词语来攻击原告，被告明知该文章的内容已被多家一审、二审法院多次判决侵犯原告名誉权的情况下，故意明显的炒作《“反腐斗士”朱瑞峰的真面目》并多次作出贬低性的评价内容。事实是：《“反腐斗士”朱瑞峰的真面目》文章人身攻击原告：“骗子”、“扒手”、“骗婚留京”、“网络暴力勒索钱财”、“信口开河”、“欺世盗名之徒”、“敲诈数额不菲的封口费”。并公布了原告的公民信息和家庭住址。该文章还诽谤、贬损丑化原告：《人民监督网收取不菲的封口费》、“朱瑞峰很坏”；“朱瑞峰因制作假证抵押贷款，涉嫌合同诈骗，被河南新乡公安上网追逃”；“在去年拿了河南郑州技术监督局的一笔不小、可能数万元的封口费”；朱瑞峰网上挂的江苏省姜堰市的一篇稿件，其中间人向当地要价十万最后少8万元绝对不谈。综上，被告王成明知发布的内容已被多家一审、二审法院多次判决侵犯原告名誉权的情况下，故意明显的再次在其文章中炒作《刘虎：是的，我就是那个“老赖”》、《“反腐斗士”朱瑞峰的真面目》、《刘虎：从六百到三万，公告费标准由谁说了算？》并多次作出贬低性的评价内容，并使用了大量侮辱诽谤原告的词语和段落，以误导网民达到诽谤、贬损丑化、人身攻击、诋毁原告名誉的目的，其行为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名誉权和人格尊严权，导致了社会公众对原告道德评价的降低，给原告造成不良的社会影响和巨大的精神痛苦，已经构成侵权。特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王成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一、原告在庭审时称，该文题目侵权。双方展开诉讼本就是一场利益博弈。我败，则是失利的一方，原告胜，即为获利一方。所以用“战利品”形容，不失客观，并无不妥；二、原告身份涉嫌造假。原告在多起案件中，以“人民监督网”记者的身份出现，我以为这是蓄意编造身份，欺瞒法庭；三、关于重庆警察“跨省抓捕事件”。朱瑞峰在多个起诉书的“事实和理由”部分中写道：2013年1月27日傍晚重庆市警察跨省进京欲抓捕原告，在国内外各大媒体及网民的关注下，跨省进京抓捕失败，返回重庆。而事实又是怎样的呢？2013年1月29日，华龙网就“跨省抓捕事件”刊发了一篇报道《肖烨敲诈勒索犯罪团伙专案组负责人答记者问》。该负责人称：根据刑事诉讼法和刑法有关规定，公安机关应依法向朱瑞峰调查核实情况，提取相关犯罪证据，朱瑞峰有义务配合公安机关开展调查，并提供相关证据。这一报道无疑解释了事发原委。重庆警察进京是核实情况、提取证据，而不是“跨省抓捕”。但事发至今已经过去了7年，朱瑞峰却批量化地对外宣称重庆警察对其跨省抓捕。不知这种篡改事实的说法，是否构成对公安机关的构陷和污蔑？朱瑞峰在法庭上辩解道：如果涉嫌诋毁重庆警方，请重庆警方主张权利，与被告人无关。很显然，朱瑞峰理屈词穷后开始了诡辩。将此事件作为起诉的事实和理由，怎么能与被告无关？四、原告的起诉书中写道：王成在《战利品》一文中写道：“朱瑞峰：不要把起诉他人当成一门生意来做”，涉嫌丑化了原告。答辩：我不知道这句话从何而来，原告朱瑞峰想象力真好！五、原告诉称，王成组织聚集网民、充当水军、攻击司法制度。答辩：我没有看到相对应的证据，原告信口胡诌，需负法律责任；六、原告认为我在文中引用已经被判侵权的《老赖》、《真面目》等文章，是在炒作。答辩：《老赖》、《真面目》被判侵权是因为其中涉及到一些内容，而这些内容并未出现在我的文章中。我只是为了叙述清晰，引用文章题目，况且这些侵权文章早已在网上灭失。我不知侵犯了谁的权利？如果原告执意坚持，最好去起诉《新华词典》，因为是新华字典普及和推广了这些汉语言文字。难不成我连使用汉语文字的权利都没有吗？七、原告的另一个诉由是，我的文章中有“编造诉由、虚假诉讼、恶意诉讼”等字眼，丑化了其形象，伤害了其尊严。答辩：从伪造记者证，到攻击重庆执法机关，再到没有证据支持的情况下诬告我组织聚集网民、攻击北京法院和中国司法制度、充当水军等，有这么多编造的诉由为前提，那么原告的诉讼如何成立？是原告造谣污蔑被告好吗？在这还有必要提一句：侵权文章中的内容我是从原告的起诉书中获知，是原告自己反反复复提起并通过诉状及中国庭审公开网的直播对外扩散，如果说炒作，也是原告自己在为自己炒作；朱瑞峰诉讼案件从2019年未间断过，已经浪费了公众的司法资源。鉴于原告以虚假身份提起诉讼，捏造事实、编造理由、滥用诉权，请求法庭依法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被告王成系微信用户“大漠鱼”的注册用户。（2019）京国立内民证字第3289号公证书中载有：2019年12月2日，原告登录自己的微信后，进入群聊律记联盟（2.0版），2019年11月26日，“刘虎7Plus”转发文章《大漠鱼：因为一次转发，我成了朱瑞峰的战利品！》（以下简称涉案文章）。涉案文章内容如下：前言：关于“国际知名记者”朱瑞峰起诉我名誉侵权的事，打开“中国庭审公开网”输入关键词“朱瑞峰”就能找到。当然能找到的信息远远不止这一起，被朱瑞峰起诉的个人和公司有好几十家呢。就此事件，近期我在微博@大漠鱼上有过一些描述，可能是片段式的描述不够详尽吧，不时会有网友问询到底怎么回事。今天我尽可能用最简洁的方式告诉大家这一诉讼过程，以飨网友们的关注……一、朱瑞峰诉我侵权。未来客观呈现，在这我不做文字描述，附上朱瑞峰起诉状截图……二、一审判决结果。本案一审判决被告@大漠鱼给付朱瑞峰精神抚慰金及案件受理费等共计8590元，在微博置顶位置向朱瑞峰道歉不低于30天。（这似乎不叫道歉，根本就是人格侮辱）……三、案由陈述。一审法院认为，刘虎撰写的文章《刘虎：是的，我就是那个“老赖”》一文，曾被北京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侵犯朱瑞峰名誉权，所以，@大漠鱼微博转发该文，使得社会对朱瑞峰的道德评价进一步降低，因此同样侵犯了朱瑞峰的名誉权。朱瑞峰与刘虎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说句实话，我到现在都没有梳理明白。根据此前的法院的判决书显示，刘虎早前在微博上转发过一篇他人的文章《反腐斗士“朱瑞峰”的真面目》（下称《真面目》），结果朱瑞峰就把刘虎告了。朱瑞峰称，该文章中存在不实诽谤言论，刘虎的转发使得其社会评价降低。朱瑞峰的起诉内容得到了发源地认可，刘虎败诉。刘虎败诉后，在履行交付道歉公告费用时与法院发生了一些误会，所以前后写了两篇文章《刘虎：是的，我就是那个“老赖”》及《刘虎：从六百到三万，公告费标准由谁说了算？》……四、@大漠鱼转发刘虎的文章是否构成侵权？朱瑞峰与@大漠鱼网络责任纠纷一案2019年7月24日在北京互联网法院开庭审理，全程网络直播。在庭审中，本人提交如下证据，证明侵权事实不成立。1、《老赖》一文中只字未提朱瑞峰，那么这个朱瑞峰是从哪里蹦出来的？2、《老赖》一文被判定侵权的时间是2018年12月17日，而@大漠鱼转发的时间发生在2017年9月14日。也就是说，我在转发该文时，尚未有任何官方信息认定该文侵权。即便在法院判定该文侵权后，当事人朱瑞峰也未曾联系过本人履行告知义务，而是在今年5月20日直接提起起诉，涉嫌恶意诉讼。3、@大漠鱼的转发文章早已被系统删除，没能形成大的扩散。4、朱瑞峰在起诉状中刻意强调：“@大漠鱼误导、煽动不明真相网民，组织网上聚集声援，制造舆论压力为刘虎“抬轿、背书”。朱瑞峰靠编造谎言达成的诉由，不仅没有任何证据支持，且对本人造谣中伤，涉嫌虚假诉讼。5、庭审中，本人陈述：我与刘虎并不认识，更无理由为其“抬轿、背书”。反倒是我为朱瑞峰“抬轿”的例子不少。6、朱瑞峰用政治大棒打压言论……7、朱瑞峰的起诉理由造假……8、名誉侵权需有相应的构成要件，侵权人的主观故意、侵权后果必须具备……五、等待二审……结束语……最后再着重提醒一下朱瑞峰：不要把起诉他人当成一门营生来做，努力维护好来之不易的“公众形象”，才能持续兑现您的社会价值……。原告主张该篇文章标题、文章中使用之前被诉侵权文章的标题、文章中陈述原告涉嫌恶意诉讼、编造谎言、把诉讼作为一门营生来做等内容构成侮辱、诽谤，侵犯了原告的名誉权。另在微信群聊“媒律e家”中，微信用户“大漠鱼”转发了涉案文章的链接。文章内容与前述一致。另查，原告朱瑞峰因被告王成转发文章《刘虎：是的，我就是那个“老赖”》诉至北京互联网法院，2019年8月20日一审法院判决被告王成向原告朱瑞峰赔礼道歉、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目前案件正在上诉过程中。以上事实，有文章截图、当事人陈述及庭审笔录等证据在案作证。本院认为，公民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侵害公民的名誉。网络用户在利用网络发表言论时负有使用文明语言，维护网络环境清朗洁净的义务，不应出现侵犯他人名誉权的人身攻击言论。本案中，王成与朱瑞峰存在多次诉讼纠纷，涉案文章系被告王成对案件审理经过和相关事件的一般性陈述，以及对双方争议内容发表自己的观点，并未使用侮辱性字眼。涉案文章有对原告的负面评论，如“涉嫌恶意诉讼”、“朱瑞峰靠编造谎言达成的诉由，不仅没有任何证据支持，且对本人造谣中伤，涉嫌虚假诉讼”、“不要把起诉他人当成一门营生来做”，但该用词系王成在双方存在重大争议和纠纷前提下的意见表达，并没有恶意侮辱损害原告人格尊严的词语，对于一些情绪化的表达，属于适当言论的范畴，应予以适度容忍。综上，根据现有证据，本院不能确认被告王成侵害原告朱瑞峰的名誉权。原告朱瑞峰要求删除涉案文章、赔礼道歉、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和公证费用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朱瑞峰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58元，由原告朱瑞峰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届满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按照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方淑梅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书记员  卓 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