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6民终293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高迅，男，1957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越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绍兴市越城区体育中心。住所地：绍兴市越城区涂山路1号。 法定代表人：卢文勋，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章山山,浙江震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高迅因与被上诉人绍兴市越城区体育中心（以下简称体育中心）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2020）浙0602民初39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高迅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体育中心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一、2017年4月30日承包期满后合同终止，但体育中心合同到期后把合同终止和清缴验收等工作都给忘了，2016年至2017年的承包款都到2018年8月31日逾期两年多后才来收取，是体育中心失职，体育中心不来人接收场地，无法移交。二、高迅于2017年4月22号向体育中心书面提出要求解决房屋、奖金等问题的报告，同时将报告送给了绍兴市体育局领导，后体育中心的法人代表告诉高迅会落实调查解决，叫高迅耐心等待，因此房屋、奖金等问题没有解决，体育中心也不敢来回收，足以证明是体育中心工作严重失职造成今天的腾退工作难以进行，乒乓球综合馆的管理工作不明不白，双方的费用难以结清，水电费一塌糊涂，所有责任应该由体育中心来承担。高迅只是耐心等待，等待体育中心解决好遗留问题特别是住房问题，从来没提过要报酬，帮助体育中心做一些力所能及的工作，如果合同到期那天高迅一抬脚走人，就会造成国有资产无人看管，后果可想而知。长长三年，漫长的等待，结果变成了被告，还要赔偿50多万元的损失，没有法律依据。三、法院判决的承包款和赔偿金额太离谱了。体育中心的赔偿金是根据合同的承包金额算出来的，而承包金额的大部分是我的奖金福利，档案工资和其他待遇(见合同第2条)，要求法院在赔偿金额内应该减去该部分的金额。比如第1年承包款是15万，但其中有10万是高迅的奖金、福利、档案工资和其他待遇，实际承包金只有5万，而体育中心这三年没有付过高迅一分钱的报酬及开支，每年已经少开支了10万元钱，再要高迅赔偿15万元，两者相加承包金额就变成了25万元。四、关于腾退。双方的合同2017年5月1日已经终止，高迅无权向下属部门（培训班）催缴费用和要求腾退，此事高迅多次向体育中心汇报，要求一起配合，解决该问题，可是都被体育中心拒绝了，法院判决要我本人腾退是完全可以的，要求我来处理下属的部门腾退工作，我是做不到的，也是不合法的，这是体育中心没有及时回收、工作失误所造成的后果。五、一审法院在本案的庭审和判决中有失公正、公平。1.最高法院院长周**在两会报告中指出“让守法者不用为他人过错而买单”，本案确确实实是体育中心的过错，但一审法院还是判高迅买单；2.体育中心对工作不负责，结果应该由体育中心来承担；3.我在收到《体育中心和高迅案件三个情况说明》后，在回复中提出电费价格太高，和国家的电费价格有距离，我签字是我不知道、受骗了，国家电费最高的是7毛2，体育中心收取的是1块1毛3，体育中心的人员管理费、抄表人员费、水电表的破损维修费用、更换费用等，每一度要增加多收4毛多钱，而我提到的公共场所电瓶车充电桩的电费、公共场所人员管理费、卫生打扫费、水费，法院却一字不提；4.一审法院不够仔细。体育中心提供给法院的证据《高迅2018年8月-2020年4月用水用电实际度数明细表》中显示2018年8月，水表3是184度，而2019年8月，水表3是2度，隔年同月数量相差会那么大吗，这充分说明了体育中心的工作水平和法院的工作态度；5.在本次庭审过程中，双方签字的口供记录，居然在体育中心不在场的情况下内容可以更改，法律的真实性和严肃性都到哪里去了？综上所述，体育中心存在明显失职和过错行为，极大地损害了高迅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却判决体育中心不承担任何责任，放纵失职和过错方，漠视弱者的合法民事权益，明显违反了法律的公平原则以及诚实信用原则，损害了当事人的合法权益，请二审法院对本案依法改判。 体育中心辩称，一、《内部经济责任承包合同》届满后，体育中心多次通过电话、谈话、派人催讨及函告等形式要求高迅腾退案涉乒乓球综合馆十三间用房及相关设备设施，但高迅一直拒绝腾退和缴纳相关费用。二、高迅2017年4月22号要求解决房屋、奖金等问题的报告与本案无关，奖金问题是与体育中心前任法定代表人之间的工作争议，不存在40万欠款，住房问题体育中心目前正在依法推进，这是单位在坚持原则的情况下对员工的厚爱，但高迅将单位的宽容行为理解为不敢要求其腾退房屋，完全是无理取闹。三、《内部经济责任承包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必须严格遵守，高迅缺乏诚信。四、体育中心到目前为止并未在高迅承包的场馆办理培训班，如果有培训班，也是高迅自己办理的，与体育中心毫无关系。五、水电费是根据体育中心垫付的发票金额计算，不存在问题，且一审已作部分调整。六、一审除审理外，还到现场实地勘验，双方对物品进行了清点签字，案件办理仔细，不存在问题。 体育中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高迅腾退所占用的案涉乒乓球综合馆十三间用房及相关设备设施；二、判令高迅赔偿体育中心损失496125元（自2017年5月1日起至2020年4月30日止，此后至实际清偿日止期间内的赔偿款以每日453元计算）及该款自本案受理日起至实际付清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的利息；三、判令高迅支付给体育中心水电费67029.26元（自2018年8月1日起，暂计算至2020年4月30日，之后按照实际使用计算至实际腾退之日止）及该款自本案受理日起至实际付清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的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4月28日，体育中心、高迅签订《内部经济责任承包合同》一份，载明：绍兴市体育中心（甲方）、高迅（乙方），为深化改革，丰富中心健身项目，提高场馆利用率，经市体育局批准，将乒乓球综合管乒乓球项目实行内部经济责任承包。―、本项目承包实行独立核算，自主经营，照章纳税，自负盈亏。乙方必须合法经营，遵守甲方的各项规定，完全接受和配合甲方的监督和管理。甲方每年对乙方进行考核，如考核不合格，则取消乙方承包资格。二、承包期间，乙方身份编制不变，工资（不含职称职务待遇）按合同签订时标准发放，奖金、福利、档案工资等待遇按甲方在职员工规定执行。三、甲方向乙方提供乒乓球综合馆一层六间、二层七间共十三间用房及相关设备设施（详见清单），其中一层接待室及西北角二间区域由甲方负责管理使用；公共区域为共同使用，由甲方委托乙方负责日常管理。四、承包项目：以乒乓球为主的体育文化类项目（不含跆拳道项目），保证不少于8张乒乓球桌的开放使用。本项目承包不含乒乓球综合馆整体冠名权，所涉房屋及相关设备设施（详见清单）所有权归属甲方，乙方为使用权。五、承包期限为三年，即2014年5月1日至2017年4月30日。承包期满，合同终止。六、承包金额：第一年为中标价，以后每年递增5%，即第一年2014年5月1日至2015年4月30日为壹拾伍万元（150000元)整,第二年2015年5月1日至2016年4月30日为壹拾伍万柒仟伍佰元（157500元）整，第三年2016年5月1日至2017年4月30日为壹拾陆万伍仟叁百柒拾伍（165375元）整。七、履约保证金伍万元整，合同期满，乙方清缴所有费用并经甲方验收通过后无息返还。八、缴款方式：乙方承包款按年度一次性上缴甲方财务，合同签订日为每年承包款缴纳的最后日期；履约保证金在合同签订日一次缴清；水电、卫生等乙方经营产生的由甲方垫付的费用，乙方应按中心要求如期结清。九、双方权利及义务。1.甲方应积极支持乙方的各项工作，不干涉乙方的自主经营。保证乙方水电的正常供给。2.甲乙双方发生的有关财务事项均须按规定办理财务手续。凡乙方向甲方交纳的有关费用，甲方财务均应给乙方出具相应的收款凭证。3.乙方不得以任何形式将甲方的用房转租他人，不得将甲方的财产进行变卖、抵押、置换。承包期间所发生的债权、债务及人身伤害事件均由乙方负责，与甲方无涉，由此造成甲方损失的，乙方应予赔偿。4.乙方必须确保经营范围内的安全、卫生达标。5.合同期间，乙方负责日常设备设施的维护管理，未按规定维护或有损坏的，由乙方修复或赔偿。6.乙方因业务需要进行装修或配置相关设备的，费用自负；装修方案不得破坏房屋结构与质量，并应在甲方与政府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进场施。承包期满，乙方投入的装修在不影响房屋结构和整体形象的前提下，可自行处置。7.乙方应按国家有关规定执行对学生、老人、残疾人的优惠政策。8.乙方应根据甲方要求，保证每年不少于30天公益性体育活动的无偿使用，并提供相应服务。十、违约责任：1.承包期间，如因政府规定和不可抗力因素导致合同无法执行的，合同自行解除，双方互不承担违约责任。2.甲方不得无故提前终止本合同，否则按《合同法》承担违约责任。3.甲方违反合同规定，干涉乙方的经营管理，使乙方无法继续经营，乙方有权解除本合同并要求甲方承担违约责任。4.乙方未履行合同规定或有下列行为之一的，乙方承担违约责任，甲方有权提前终止合同，并保留向乙方赔偿损失的权利，同时，乙方履约保证金没收，归甲方所有：（1）乙方未按合同规定，擅自改变房屋结构和经营内容的；（2）乙方违法经营或管理不善，给甲方造成不良影响的；（3）乙方回避、妨碍或拒绝甲方监督和管理；（4）乙方未按时向甲方交纳承包金及经营相关费用；（5）乙方在经营管理中因主观原因发生重大事故；（6）乙方有违反法律、法规规定的其他行为。十一、各方因自身原因需提前解除合同的，应提前60日书面通知对方，经协商一致后办理合同解除手续。 体育中心持有2010年9月10日的《乒乓球综合馆1-2楼物品移交清单》1份，载明：海尔立式空调KFRD-72LW/Z5（10台），海尔壁挂式空调KFRD-50GW/V（1台），红双喜乒乓球桌T2828（5张），红双喜乒乓球桌T3326（5张），乒乓球挡板（12块），卫生间淋浴笼头20只，所有房间钥匙2套。体育中心陈述，其与高迅最早于2010年签订有《内部承包合同》，涉案合同是在之前合同的基础上的延续，故移交清单时间在前。 同时认定，体育中心持有2018年8月29日的《乒乓球综合馆中心部分用电量计算清单》载明：1.开放时间：乒乓球综合馆营业时间18：00-22：00，提前半小时及延后半小时，每月10天，每天约5小时；自2017年9月起闭馆，2016年3月至2017年9月实际营业约180天。2.灯具统计：门大厅16只11W灯+20只35W灯（破损8只）=876W/小时，门右小厅1只35W灯+2只11W灯=57W/小时，门外灯1只45W灯/小时。3.电费计算：（876W+57W+45W）*5小时/天=4.89度/天*1.13元/度*180天=994.63元，中心维修用电300W*5小时/天=1.5度*1.13元/度*10天=16.95元。2016年3月至2018年7月中心电费为994.63元+16.95元=1011.58元。4.上期中心部分电费结算至2014年4月，应补减2014年5月1日至2016年2月29日中心用电665天*1.13元/度*4.89度=3674.59元。5.合计应减中心2014年5月至2018年7月的电费为1011.58元+3674.59元=4686.17元。以上为中心在乒乓球综合馆的使用电费，应予减除。高迅在左下角“核算”处签字确认。 2018年8月31日，体育中心、高迅签署《水电费结算清单》，载明：一、费用核算：1.高迅欠缴水电费：2016年3月至2018年7月合计64442.21元；2.应减除中心电费：2014年5月-2018年7月合计4686.17元；（详见清单）3.高迅实际应缴水电费：64442.21元-4686.17元=59756.04元；二、结算方式：1.按合同规定，在高迅缴纳的履约保证金中扣除50000元整；2.余额9756.04元，高迅采用现金方式缴清，中心财务按规定出具收款凭证。 高迅2018年8月至2020年4月期间（其中2020年1月至4月统一核算）在体育中心的用电量分别为3317、1556、933、2230、4386、5174、2770、4382、2351、1444、2843、4202、3472、1951、1196、603、593、8969（单位：度），用水量分别为211、51、54、144、75、63、35、51、115、162、119、39、39、46、133、59、49、77（单位：吨），电费单价分别为0.7716、0.82、0.79、0.74、0.78、0.74、0.79、0.79、0.76、0.75、0.79、0.76、0.74、0.73、0.73、0.67、0.6656、0.6525（单位：元/度），水费单价除2020年1至4月平均为4.7元/吨外，其余均为5.1元/吨，核算后确定电费为38949.33元，水费为7731.59元。 2019年2月20日，体育中心向高迅发送《腾退（空）通知书》，载明“高迅，中心与您签订的《内部经济责任承包合同》已于2017年4月30日期满终止，请您在收到本通知之日起二十日内腾退（空）占用的房屋，恢复原状。并缴纳房屋占有使用费289406元（2017年5月至2019年1月），水电费22153.58元（2018年8月至2019年1月），若您逾期不予腾退（空）和缴纳拖欠款项，中心将通过法律解决”。高迅于2019年2月20日签收该《腾退（空）通知书》。 2020年7月17日，该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现场勘验，对承包合同载明的乒乓球综合馆一层六间、二层七间共计十三间用房予以了确认，并确认《乒乓球综合馆1-2楼物品移交清单》物品均尚在。 另认定，2019年10月18日，经中共绍兴市越城区委机构编制委员会同意，绍兴市体育中心更名为绍兴市越城区体育中心。 一审法院认为，体育中心、高迅之间的承包合同关系，双方主体适格、意思表示真实、内容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虽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约定，承包期满，合同终止。但根据体育中心提供的2018年8月31日水电费结算清单、2019年2月20日腾退（空）通知书，该院认为，高迅在承包期满后继续占有使用体育中心提供的场馆设施，体育中心在2019年2月20日前未提出异议，故双方在此期间事实上形成了不定期承包合同关系，高迅应向体育中心支付2017年5月1日至2019年2月20日期间的承包款。后体育中心于2019年2月20日向高迅发送腾退（空）通知书，要求高迅腾退房屋，恢复原状，应当认为体育中心向高迅提出了要求解除承包合同关系的意思表示，高迅于当日签收该通知书，该意思表示到达高迅，故该院认为双方之间的承包合同关系于2019年2月20日解除。根据法律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现双方的合同关系已解除，高迅继续占用使用场所设施的行为已失去合法基础，故对体育中心要求高迅腾退案涉场馆设施的诉请，该院予以支持，返还设施设备以移交清单及现场勘验为准。体育中心要求高迅赔偿损失即占有使用费的诉请，该院认为，虽高迅庭审中否认其占有使用体育中心提供的场馆及设施，但又承认其收取了该涉案场馆对外经营费用，故该院认为其占用使用体育中心提供的场馆和设施的事实可依法予以认定，其应当向体育中心支付占用期间的相关费用，据此对体育中心主张的2019年2月21日起至实际腾退之日止的占有使用费，该院予以支持。关于费用计算问题，因现体育中心仅按照承包合同内最后一期承包金额标准向高迅主张，应属合理，同时考虑到2020年1月至4月期间，受新冠肺炎疫情影响，高迅所辖的乒乓球馆部分时间未能对外开放，故该院就该期间的费用酌情予以扣减，据此确定2017年5月1日至2020年4月30日期间的承包费和占有使用费合计为468000元，对体育中心主张超过部分，不予支持，此后费用按453元／天（165375／365）计算。体育中心主张的水、电费用，双方原合同第八条约定“水电、卫生等乙方经营产生的由甲方垫付的费用，乙方应按中心要求如期结清”，现体育中心已向该院提交2018年8月至2020年4月期间的水电发票，可以证实其已为高迅垫付，故该院根据高迅使用水电情况并根据体育中心缴纳的水电费标准经核算后，确定金额为46680.92元，另因双方存在部分共同通道用电，故该院根据高迅签署的部分用电计算清单中的计算方式经计算后确定扣减2296.11元，据此确定高迅应支付给体育中心水电费合计44384.81元，对体育中心主张超过部分，不予支持，后续的水电费因体育中心未提供相应票据，故双方可另行结算。高迅辩称其与体育中心之间不存在合同纠纷的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该院不予采纳。高迅辩称其人格权受损的意见，非本案审理范畴，其可另行主张。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和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一、高迅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腾退坐落于绍兴市越城区涂山路1号绍兴市××层××层××共计十三间用房，并返还给体育中心海尔立式空调ＫＦＲＤ-72ＬＷ／Ｚ5（10台），海尔壁挂式空调ＫＦＲＤ-50ＧＷ／Ｖ（1台），红双喜乒乓球桌Ｔ2828（5张），红双喜乒乓球桌Ｔ3326（5张），乒乓球挡板（12块），卫生间淋浴笼头（20只），房间钥匙（2套）；二、高迅应支付给体育中心承包款和占用使用费（截至2020年4月30日为468000元，自2020年5月1日起至实际腾退之日止按453元／日计算），并支付该款自2020年5月29日起至款清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ＬＰＲ）计算的利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三、高迅应支付给体育中心2018年8月至2020年4月期间的水电费计44384.81元，并支付该款自2020年5月29日起至款清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ＬＰＲ）计算的利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四、驳回体育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2017年4月30日承包期满后，高迅是否应当支付承包款及占有使用费，高迅是否应当腾退案涉用房场地；二、高迅应当支付的承包款及占有使用费是否应当减去高迅的工资奖金福利；三、一审认定的水电费是否正确。关于争议焦点一，高迅的上诉理由是体育中心失职不来人接收场地无法移交，以及因高迅房屋奖金等问题没有解决体育中心不敢来回收场地，但根据高迅在2018年8月31日水电费结算清单、2019年2月20日腾退（空）通知书上签字及高迅一审认可收取了该涉案场馆对外经营费用，可以认定高迅在承包期满后继续占有使用体育中心提供的场馆设施，体育中心在2019年2月20日前未提出异议，双方在此期间事实上形成了不定期承包合同关系，体育中心于2019年2月20日向高迅发送腾退（空）通知书，高迅于当日签收该通知书，可以认定双方之间的承包合同关系于2019年2月20日解除，高迅继续占用使用场所设施的行为已失去合法基础，理应返还场所及设施并支付相应的占有使用费。关于案涉用房场地腾退问题，高迅认为其无权向下属部门（培训班）要求腾退，对此，《内部经济责任承包合同》明确约定了体育中心向高迅提供的用房及设备情况及承包实行独立核算自主经营，体育中心明确否认其在高迅承包的场馆办理培训班，而且，高迅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培训班系体育中心开办，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争议焦点二，《内部经济责任承包合同》第二条明确约定，承包期间，乙方（高迅）身份编制不变，工资（不含职称职务待遇）按合同签订时标准发放，奖金、福利、档案工资等待遇按甲方（体育中心）在职员工规定执行，并未约定承包金中包括高迅的工资奖金福利，高迅关于承包款及占有使用费应当减去其工资奖金福利的主张不能成立。关于争议焦点三，体育中心主张的水、电费用，双方合同第八条约定“水电、卫生等乙方经营产生的由甲方垫付的费用，乙方应按中心要求如期结清”，体育中心已提交了2018年8月31日双方签署的《水电费结算清单》及2018年8月至2020年4月期间的水电发票，可以证实体育中心已为高迅垫付期间的水电费用，对于电费发票用电数额月份之间差距大及电费价格问题，因高迅未提供其他证据否定发票记载，且高迅已在《水电费结算清单》上签字，一审予以认定并无不当，对于双方存在部分共同通道用电问题，一审已根据高迅签署的部分用电计算清单中的计算方式扣减了该部分金额，并无不当。 综上，高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据实调整为8924元，由上诉人高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柳雪松 审判员  彭丽莉 审判员  杨 华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冯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