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民终3165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吕明，男，1948年3月3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天津市宝坻区。法定代理人：吕义（吕明之弟），住天津市宝坻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张振鹏，男，1974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宝坻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天津津宝律师事务所，住所地天津市宝坻区开元路泰达小区底商**。主要负责人：刘汉年，主任。上诉人吕明因与被上诉人张振鹏、天津津宝律师事务所法律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宝坻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5民初6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吕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吕明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即：确认2017年8月28日签订的《授权委托书》无效，赔偿吕明和吕义的损失116760元；2．诉讼费由张振鹏、天津津宝律师事务所承担。事实和理由：吕明的代理人吕义是农民，无法掌握所有法律知识。（2018）津01行申9号行政裁定书驳回了吕明的再审申请，并不意味着吕明是正常人。吕明、吕义的法律知识水平无法与律师相比，向法律援助中心申请法律援助，应该按照相关规定办理。涉案合同因吕明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无效。行政诉讼的案件是错误的。吕义为吕明利益奔走并照料其生活，产生的损失存在直接关系。吕义并未隐瞒吕明的智力情况。张振鹏、天津津宝律师事务所并未对吕明、吕义进行风险告知,应当承担责任。张振鹏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二审诉讼，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张振鹏经天津市宝坻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作为吕明行政诉讼一审代理人是履行职务行为，与吕明不存在法律服务合同关系。吕明符合特困户援助条件，无偿接受张振鹏的代理行为，也未提交行为能力欠缺的证据。事后进行的行为能力鉴定不能否认在先诉讼的效力。张振鹏对行政诉讼已经进行风险告知，但吕明、吕义表示无论法院裁判结果如何都不埋怨律师。吕明行政诉讼因超过法定诉讼期限被裁定驳回起诉，张振鹏律师完成了指派的援助代理事项。吕义的各项损失与张振鹏无关，不应得到支持。天津津宝律师事务所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二审诉讼，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天津津宝律师事务所受天津市宝坻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无偿提供法律服务，授权委托书办理时吕明、吕义在场，吕明签字。上述行为是吕明纯获利益的行为。张振鹏律师也尽职尽责，并未欺骗吕明、吕义。吕明提出的吕义的各项损失不是吕明的损失，与法律援助服务没有因果关系。吕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其与张振鹏于2017年8月28日签订的授权委托书无效；2.张振鹏、天津津宝律师事务所共同赔偿其三年来的误工费、吃住费、路程费、拘留费、精神损失费等各种费用109560元；3.诉讼费由张振鹏、天津津宝律师事务所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吕明在天津市宝坻区××镇××村有一处房产，1996年1月30日，天津市宝坻区人民政府为吕明核发了宝农集建（1996）字第093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和宝农房（1996）《房屋所有权证》。后吕明认为“两证”登记错误，吕明、吕义遂于2017年8月12日共同到宝坻区法律援助中心申请法律援助，经审核，吕明符合法律援助条件，在征求吕明本人意见、告知其诉讼风险后，法律援助中心为其办理了法律援助手续，并指派天津津宝律师事务所承办，天津津宝律师事务所实际指派张振鹏为吕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双方于2017年8月28日签订了授权委托书，委托事项和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代为立案，提供证据，参加庭审质证、辩论，有权承认、变更或放弃诉讼请求，有权参加调解、和解，代收法律文书。2017年8月30日，张振鹏代理吕明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一审法院于同日立案，并于2017年9月26日作出（2017）津0115行初30号行政裁定书，认为宝农集建（1996）字第093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和宝农房（1996）《房屋所有权证》系不动产登记机关于1996年1月30日核发，吕明于2017年8月30日对该不动产登记行政行为提起诉讼，自该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二十年，已过法定诉讼期限，遂依法驳回吕明的起诉。后吕明向本院提出申诉，本院经审理后，驳回了吕明的再审申请。一审庭审中，吕义称，吕明诉请的各项损失均是其本人的损失，与吕明没有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吕明申请法律援助获准后，天津津宝律师事务所接受法律援助中心的指派，并实际指派张振鹏为吕明提供法律援助服务，双方成立法律服务合同关系。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各方当事人的诉争焦点主要有两点：一是吕明与张振鹏于2017年8月28日签订的授权委托书是否有效；二是吕明诉请的各项损失应否由张振鹏、天津津宝律师事务所赔偿。对此，一审法院分别评判如下：一、关于吕明与张振鹏于2017年8月28日签订的授权委托书是否有效问题。吕明主张该授权委托书无效的理由是，在签订该授权委托书时，吕明属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并提供了一审法院（2018）津0115民特12号民事判决书加以证明。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判断民事法律行为是否有效，应看行为人是否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意思表示是否真实，该民事法律行为是否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和是否违背公序良俗。只要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该民事法律行为即属有效。就本案而言，吕明对其主张虽提供了一审法院（2018）津0115民特12号民事判决书，意在证明吕明属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但该判决书制作的时间为2019年4月23日，而吕明与张振鹏签订授权委托书的时间为2017年8月28日，该判决并不能证明吕明与张振鹏签订授权委托书时即属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且本院于2018年再审吕明行政诉讼案时，吕明的诉讼地位是“再审申请人”、吕义的诉讼地位是“委托诉讼代理人”，表明再审诉讼时吕明仍属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据此，可推定吕明与张振鹏签订授权委托书时，其具有“授权委托”这一民事行为能力。另据本案在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吕明申请、接受法律援助，以及办理委托手续等一系列民事法律行为，意思表示真实，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因而，一审法院确认吕明与张振鹏于2017年8月28日签订的授权委托书有效。退一步讲，即使吕明与张振鹏签订授权委托书时属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但该行为是基于吕明向法律援助中心申请法律援助获准后，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天津津宝律师事务所承办而产生，且张振鹏为吕明提供法律援助服务是无偿的，换言之，吕明与张振鹏签订授权委托书，接受张振鹏提供法律援助服务是纯获利益的民事法律行为，根据我国民法总则的有关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实施的纯获利益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效。据此，对吕明关于确认其与张振鹏于2017年8月28日签订的授权委托书无效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吕明诉请的各项损失应否由张振鹏、天津津宝律师事务所赔偿问题。吕明要求张振鹏、天津津宝律师事务所赔偿其损失的理由是，其认为张振鹏在代理(2017)津0115行初30号行政诉讼案时违反相关法律法规，不但未尽职责，还弄虚作假欺骗吕明，导致该行政诉讼案件败诉，从而使吕明的监护人（吕义）进行了长达三年的上访，在精神和物质上产生重大损失。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吕明就该主张虽提供了行政起诉状、追加被告申请书两份证据，意在证明张振鹏不尽职责，弄虚作假、欺骗吕明，损害吕明合法权益，但张振鹏上述所为，恰恰是其作为委托诉讼代理人的职责所在，并未损害吕明的合法权益，吕明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张振鹏在代理过程中不尽职责，弄虚作假，而一审法院在(2017)津0115行初30号行政诉讼案中驳回吕明的起诉的根本原因在于，吕明申请法律援助时即已过诉讼时效，与张振鹏、天津津宝律师事务所提供法律援助服务无关；另吕明请求的各项损失既非吕明本人的损失，也非张振鹏、天津津宝律师事务所提供法律援助服务不当所致，吕明的该项请求，无据可依，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吕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92元（原告已交纳），由原告负担”。本院二审审理期间，吕明提交以下证据：1．天津市安定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意见书复印件，证明目的是吕明一直是智力残疾人；2．[2018]001号信访事项处理告知书复印件一份；3．天津市宝坻区人民检察院津宝检民（行）违监[2018]12011500003号通知书复印件一份；4．天津市宝坻区霍各庄镇北张庄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复印件一份，证明吕义照顾吕明生活；5．2017年8月9日霍各庄派出所出具的证明复印件一份，证明吕明与吕义是兄弟关系；6．记有张振鹏电话方式的手写条复印件一份。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是：一审法院认定的法律援助的申请时间有误，吕义2017年8月8日申请法律援助，吕明没有到场，法律援助申请表是2017年8月9日签署的，落款日期8月12日不是吕义书写的。张振鹏、天津津宝律师事务所未出庭应诉也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对吕明的证据不予采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一是授权委托书效力问题，二是吕明主张的各项损失是否应得到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一，吕明申请、接受法律援助是纯获利益的民事法律行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实施的纯获利益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效，一审法院对此认定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对吕明关于确认其与张振鹏于2017年8月28日签订的授权委托书无效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吕明以法律服务合同纠纷为由起诉要求张振鹏、天津津宝律师事务所承担吕义的各项损失理据不足，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吕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92元，由上诉人吕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康 艳审判员 姜纪超审判员 张玉洁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法官助理梁菁菁书记员张楠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