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粤03民终1630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倪京怀，男，1958年2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炯炜，广东创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翔盈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笋岗街道笋岗东路**万通大厦**103,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192186793Y。 法定代表人：张汉仁，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翔盈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笋岗街道笋岗东路**万通大厦709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574759585C。 法定代表人：蔡丽影，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翔盈股份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住所地广东，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车公庙天安数码时代大厦****码502685783。 法定代表人：林汝广，主席。 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翠完，广东深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龙峰，广东深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倪京怀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翔盈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翔盈股份公司)、深圳市翔盈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翔盈投资发展公司)、深圳市翔盈股份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以下简称翔盈工会)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9)粵0303民初291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倪京怀的上诉请求：1.撤销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粵0303民初29149号民事判决；2.确认上诉人倪京怀为被上诉人翔盈股份公司的原始自然人股东，出资额568000元，持有股份568万股；3.判令被上诉人翔盈股份公司、翔盈投资发展公司、翔盈工会为上诉人倪京怀向登记机关办理股份登记手续；4.判令案件诉讼费由被上诉人翔盈股份公司、翔盈投资发展公司、翔盈工会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是被上诉人的原始自然人股东而非国有企业内部员工持股的员工股东，其股权由被上诉人翔盈工会代持，工会是被上诉人翔盈股份公司发起的两个法人股东之一，工会在将所代持股份还原给自然人显名股东时，未将所代持的上诉人股份办理登记手续。1997年1月13日，深圳市翔盈股份有限公司由二个法人股东成立，股东一为深圳市物资集团公司(国企）以自有资产出资3380万元占55%股权，股东二为深圳市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工会以现金出资27655万元占45%股权（包括上诉人和其他自然人员工出资统一由工会代持），公司注册资本61455万（见公司章程）。1997年5月6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翔盈工会签订股份认购协议，交纳认购股金188000元，持有188000股份，成为翔盈股份有限公司法人股发起人之一工会的原始自然人股东，财产权归自然人股东即上诉人拥有。1997年10月16日公司注册资本增资为8450万元（由工会股东单向增资扩股）股东一深圳市物资集团公司自有资产出资3380万元，由原占55%股权降至40%股权。股东二深圳市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工会单向增资扩股从原27655万元增资到5070万元，由原占45%股权增至占60%股权。1997年10月27日上诉人与工会签订单向增资扩股认购协议，上诉人交纳了增资扩股认购金380000元，增加持有380000元股份，总计出资568000元，持有公司568000股。财产权归自然人股东即上诉人所有。1997年7月25日，被上诉人深圳市物资集团公司将40%国有股份以3380万元转让给香港健德公司，至此国有股东资本完全退出，公司股份完全由私有资本持有。深圳市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工会出资现金5070万元占60%股权，香港健德公司出资现金3380万元占40%股权。2002年5月20日，公司注册资本变更为8690万元，原由工会代持的自然人股份被还原，共计17名自然人股东变更为公司显名股东并办理工商登记备案。上诉人与该17名自然人股东同样签订认购股份协议，同样按比例交纳认购股份款项，同样是工会代持股份的原始自然人股东，却没有被工会还原为显名股东并办理相关工商登记。依据法律规定，工会代持所有自然人股东均应当还原为显名股东并办理工商登记，但三名被上诉人没有将上诉人还原为显名股东并办理工商登记，严重侵犯上诉人的财产权益。上诉人在本案中所持股权并非是国有企业内部员工持股。根据《深圳市国有内部员工持股试点暂行规定》第二条、第七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上诉人的股权不是独立持有，是与其他共同自然人出资股东统一由工会代持。工会与物资集团公司同是翔盈股份公司的发起人，均为法人股东，系平等民事主体关系，而并非是国企与内部员工的关系。前述1997年7月25日翔盈股份公司的国有股东深圳市物资集团公司转让40%(3350万元）股权，国有资本完全已经退出，没有证据证明包括上诉人在内的自然人员工持有的是国企股份。上诉人认购的原始自然人股东股份是工会代持，工会是翔盈股份公司发起人、法人股东，享有的是法律规定的股东权利和承担股东义务，当然的具有财产权利，该权利义务系法律规定的，并不受国有企业内部规定约束和限制。根据上诉人与工会签订的《认购协议》第六条的规定，上诉人认购股份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害持股人合法权益，不得借工作岗位变动离退休等为由收回或减少上诉人已认购所持股份数额（在工作岗位变动离退休等情况下，个人自愿提出退股除外）。二、一审法院对涉及上诉人股东资格及财产权益的判决违反司法审判的证据原则，自相矛盾。本案讼争属于民事争议，“除名决定”只是民事争议中的一份证据，且为重要的证据，该份证据应当在一审审理时候进行审查并作出合法性认定，这个观点在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发回重审的民事裁定书中已经明确。“除名决定”是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系对于上诉人股东资格确认及财产权益请求的抗辩，一审法院以判决的形式认定了被上诉人的处理合法，也就是除名决定合法。被上诉人提交的《深圳市员工解除劳动合同登记表》系被上诉人单方记载制作，内容失实，上诉人未收到也未记载。原审判决虽然不认定除名决定效力，要求上诉人另寻法律途径解决，但是判决时却对被上诉人依据该除名决定载明的内容对上诉人的处理予以司法认可，这种自相矛盾的粗暴判决明显违背法律逻辑，对被上诉人的偏袒和对上诉人的权利漠视显而易见。 被上诉人翔盈股份公司、翔盈投资发展公司、翔盈工会的答辩意见：上诉人倪京怀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倪京怀的原审诉讼请求：1.确认上诉人为被上诉人翔盈股份公司的自然人股东，出资额人民币568000元；2.判令被上诉人翔盈股份公司、被上诉人翔盈投资发展公司、被上诉人翔盈工会为上诉人向登记机关办理股份登记手续；3.由三被上诉人承担案件诉讼费用。 原审判决主文：驳回上诉人倪京怀的全部诉讼请求。 本案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针对上诉人倪京怀的各项上诉请求，本院具体分析认定如下： 首先，关于被上诉人翔盈股份公司收回上诉人所认购的公司股份，同时以上诉人退股金318240元冲抵其侵占的部分公司财产的做法是否违反了《深圳市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员工认购股份协议书》的约定。本院认为，根据《深圳市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员工认购股份协议书》第六条的约定，不得因上诉人工作岗位变动、离退休为由收回或减少上诉人已认购所持股份的数额。被上诉人翔盈股份公司是以对上诉人除名的方式收回了上诉人所认购的股份，“除名”不同于“岗位变动、离退休”。另根据《深圳市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员工认购股份协议书》第八条的约定，其他未尽事宜，参照有关文件办理。参照《深圳市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员工认购股份协议书》第一条的约定，根据《深圳市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内部员工持股制度实施方案》和《深圳市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员工持股会章程》这两份文件，在《深圳市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内部员工持股制度实施方案》第三十五条员工脱离公司持股回购中规定，员工脱离本公司，包括离退休、内退、病退、调出、离职、退职、辞退、停薪离职、终止（解除）劳动合同、除名、开除、死亡等，其所持股份即由持股会收购……。综合以上约定，本院认为，被上诉人翔盈股份公司依据《深圳市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内部员工持股制度实施方案》第三十五条的规定，收回上诉人所认购的公司股份，同时以上诉人退股金318240元冲抵其侵占的部分公司财产的做法并未违反《深圳市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员工认购股份协议书》的约定。 其次，关于被上诉人翔盈股份公司与上诉人解除合同并对上诉人做出除名决定是否合法属劳动争议，并非本院在本案中的审理范围。如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翔盈股份公司与其解除劳动合同并对其做出除名决定的行为违反法律规定且对上诉人造成了损失，上诉人可另寻法律途径解决。 综上所述，上诉人倪京怀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妥，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9480元，由上诉人倪京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彭   琛 审判员 陈   凯 审判员 赵 明 升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 书记员 陈茜（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