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26民终28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省黔东南州鸿森商贸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600709568939K，住所地：贵州省凯里市学院路与环城路交汇处（州工会大楼）。法定代表人：周长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兰银龙，贵州维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铁路专用线办公室，住所地：贵州省凯里市北京西路**开发投资集团2-015。负责人：周贤奎，该办公室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斌，贵州兄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万轩，贵州兄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贵州省黔东南州鸿森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森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铁路专用线办公室（以下简称：铁专办）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凯里市人民法院（2019）黔2601民初51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洪森公司上诉请求：撤销贵州省凯里市人民法院（2019）黔2601民初518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铁专办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铁专办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一审遗漏当事人，程序违法。案涉转运站的经营和管理主体为黔东南州开发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该公司只是委托铁专办行使合同权利，根据合同法第396条、402条规定，本案适格原告应为黔东南州开发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转运站合作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应受《转运站合作协议》条款约束。《转运站合作协议》第六条第2款约定：“如合作年限到期，乙方如有意续约，续约年限为每五年一段，在本合同不变的基础上及同等条件下有优先续约权，乙方未放弃续约权时，甲方不能与第三方续约”，且合同约定的合作期限为“暂定10年”，而不是固定的10年。根据上述约定，双方已经就合同续约问题达成合意，即合作年限到期前只要洪森公司有意续约，作出续约的意思表示，合同继续履行，续约年限为五年。三、《合作协议补充说明》是新业纸品公司向洪森公司作出的承诺，双方已达成《转运站合作协议》续约的一致意见。铁专办辩称，一审程序合法，铁专办具备诉讼主体资格，铁专办与洪森公司没有形成续约的合意。《转运站合作协议》对合同到期后续约问题的约定相互冲突，应视为约定不明，且续约条款存在强迫缔约的情形，不符合公平原则和意思自治原则，该条款不能产生法律约束力。《合作协议补充说明》只是单方要约，洪森公司未作出承诺，对双方不具有法律约束力。铁专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退还转运站货场场地及该场地上的建筑物（一审审理过程中，原告明确表示放弃要求被告返还转运站货场场地上的建筑物的诉请，仅要求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退还转运站货场场地）；2、判令被告按80万元/年标准向原告支付从2019年7月1日起至被告实际退还场地之日止的场地占用费（具体数额以评估为准）；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原为“凯里铁路专用线管理站”，系经州革通（81）6号文件批准成立，负责专用线管理工作，1983年3月22日，经黔东南州人民政府（1983）州府通字第44号文件批复同意其更名为“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铁路专用线办公室”，其性质为县级企业；被告原为“贵州省黔东南州鸿森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森木业），后于2018年2月5日变更名称。2009年10月16日，新业纸品公司（甲方）与鸿森木业（乙方）签订了《黔东南新业纸品有限公司转运站合作协议》（以下简称：《转运站合作协议》），约定由甲方提供转运站货场（包括属于甲方4道线的专轨、转运站、、地面设施硫化钠仓库及地面现有场地），乙方负责投入资金和管理盘活转运站，实现双方共赢。货场改造的费用由乙方承担，人员安置按业务需要进行配置，以甲方下岗工人（原凯里造纸厂职工）优先安排。合作期限暂定10年，即从2009年7月1日起至2019年6月30日止，合作收益金为每年20万元，付款方式为由乙方每半年向甲方支付一次，先支付后使用。在合作期间，任何一方不得擅自将货场转租第三方，否则由此造成的一切纠纷和责任由转租方承担；如合作年限到期，乙方如有意续约，续约年限为每五年一段，在本合同不变的基础上及同等条件下有优先续约权，乙方未放弃续约权时，甲方不能与第三方续约。若违约，违约方应赔偿对方违约金壹佰万元等。同年10月22日，新业纸品公司向鸿森木业出具《合作协议补充说明》（以下简称：《补充说明》），并在第二条载明：根据双方2009年10月16日签订的合作协议，双方在履行过程中，如该合作协议履行到期，如乙方须继续租用合作协议约定所示范围内的场地，该租金按2009年10月16日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执行，甲方不得将货场收回和转租给第三方，否则视为违约。2011年1月27日，原告为包含新业纸品公司与鸿森木业所签《转运站合作协议》约定场地在内的261166.75平方米土地办理了初始登记，并取得了州土国用（2011）第凯105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2012年6月8日，黔东南州国资委以黔东南国资通[2012]28号文件《关于划拨新业纸品公司固定资产的通知》，明确新业纸品公司原凯里纸厂在铁路专用线的经营货场及地面建筑物等一并划拨给黔东南州开发投资有限公司统一经营管理，为保持租赁合同的连续性，新业纸品公司与鸿森木业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到期后再由开发投资公司收回。同年7月2日，黔东南州开发投资有限公司向原告出具《委托书》，明确原凯里纸厂货场交给原告经营管理，租金由原告向承租方收取，作为收入进入专用线账户，货场租期满后，由原告收回，行使管理权和使用权。2015年11月17日，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补充协议》，明确：“一、各方确认，从《关于划拨新业纸品公司固定资产的通知》作出之日起，《转运站合作协议》的甲方纸品公司变更为本协议甲方黔东南州铁路专用线办公室。二、黔东南州开发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授权黔东南州铁路专用线办公室作为《转运站合作协议》的甲方与乙方继续履行《转运站合作协议》。三、本协议未涉及的，仍按《转运站合作协议》相应条款执行。”2018年10月30日，被告向原告发出《关于要求续租中转场地的函》，要求2019年6月30日到期后继续租用案涉场地，续租年限为5年，续租期间按原合作协议条款执行。2018年11月5日，原告以《关于对贵州省黔东南州鸿森商贸有限公司〈关于要求续租中转场地的函〉的复函》（州铁专办复函[2018]3号文件）向被告复函，内容为：1、原则上2019年6月30日期满后收回租赁场地自用，不再出租；2、若出租，须通过州公共资源交易中心按有关程序进行交易。同年11月9日，被告以州鸿商发[2018]01号《关于对州铁专办复函[2018]3号〈关于对贵州省黔东南州鸿森商贸有限公司的复函〉的回复函》向原告回复表示不认同原告对不同意续租场地的理由，认为原告违反合同约定。同年12月19日，被告向原告发出《关于根据〈转运站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之内容要求与铁路部门签订铁路运输合同的紧急告知函》，要求继续履行《转运站合作协议》，并要求铁专办与铁路部门按照规定签订相关协议和完善相关手续。同日，被告向黔东南州开发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发出《关于要求督促黔东南州铁路专用线办公室根据〈转运站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之内容与铁路部门签订铁路运输合同的紧急请求报告》，请求督办相关铁路运输合同事宜。2018年12月24日，黔东南州开发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及原告向鸿森公司复函，明确在2019年6月30日期满后不再出租场地，要求鸿森公司在此前作出移交准备，确保期满时将场地退还，并同意按照《合作协议》的约定同意鸿森公司与铁路部门办理有关业务工作。2018年12月27日，贵州省黔东南州开发投资集团铁路专用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铁专线公司，系黔东南州开发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设立的全资子公司，与原告铁专办存在业务上的交叉关系）与被告签订《铁路专用线装卸安全协议》，约定了自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止，双方在专用线装卸货物的责任等内容。2019年1月2日，鸿森公司向铁专线公司发出《签订铁路专用线装卸安全协议的说明》，表示根据州铁专办专纪（2018）27号《会议纪要》内容，暂时同意按照2019年1月1日-2019年6月30日的半年期限签订协议，但不表示鸿森公司放弃继续租用的权利，并要求在2019年6月30日到期后继续租用场地等。2019年5月22日，黔东南州开发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针对《转运站合作协议》事宜召开会议，并形成州开投党纪（2019）29号《党委会议纪要》，明确决定：“……，二、《转运站合作协议》到期后，铁专线公司不再与鸿森公司续签合作协议，由铁专线公司提前通知鸿森公司做好撤离准备工作等。2019年6月27日，原告向被告发出《关于合作协议到期终止后退还原新业纸品铁专线货场场地的通知》，明确《转运站合作协议》到期终止后不再续签，收回货场场地，移交给铁专线公司用于建设黔东南州铁路物流集散中心，要求被告在2019年7月1日零点前将原新业纸品公司货场场地移交原告。次日，被告向原告发出《关于对的复函》，表示其享有合同到期后续约的权利，原告应按照合同约定与其协商续约事宜。7月2日，原告委托贵州兄弟律师事务所向被告发出律师函，要求被告在收到该律师函后七日内退还货场场地，否则将通过诉讼方式解决，被告于7月3日收到该律师函。7月9日，原告再次向被告发出通知，要求其于7月11日之前退还场地。因被告一直未退还涉案货场，原告遂诉至法院。另查明，2019年5月15日，原告以铁专线公司为被告，向本院起诉，要求：1、判令原告与被告根据《黔东南新业纸品有限公司转运站合作协议》的约定，继续履行凯里铁路专用线转运站合作协议；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违约金100万元；3、判令被告支付2019年7月1日起的停业损失30万元/月。本院于2019年8月7日作出(2019)黔2601民初3373号《民事判决书》，驳回鸿森公司的诉讼请求。鸿森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于黔东南州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12月10日，该院作出(2019)黔26民终239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再查明，被告在收到（2019）黔26民终2391号《民事判决书》之后，于2019年12月20日向原告发出《关于凯里火车站铁路专用线四道货场相关事宜的告知函》，载明：“一、……我公司同意贵单位可使用和管理无地面构建物的所有场地，但不同意使用我公司的设施设备和占用地面建筑物，……二、鉴于双方对合同的性质、合作条件仍存在巨大分歧，我公司择日也将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再审申请，在双方纠纷未彻底解决之前，如贵单位在使用地面建筑物场地期间因贵单位原因致使我公司地面建筑物和设施设备受损害和未经我公司允许非法占用的，我公司将依法追究贵单位的赔偿责任。”原告于同日签收，双方并未办理交接手续。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对位于凯里市粮食库南侧转运站货场场地年租赁价值进行评估，本院遂委托黔东南名阳价格评估事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名阳评估公司）进行评估，2020年2月20日，该公司作出名阳价鉴字2020第01号《凯里市粮食库南侧转运站货场场地年租赁价格评估结论书》（以下简称：《价格评估结论书》），对案涉场地进行评估结论为：年租金为3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新业纸品公司与被告所签《转运站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真实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合同签订后，新业纸品公司依约向被告提供转运站货场，被告也在改造后实际经营管理使用，且按约支付了租金，合同内容已实际履行。本案原告根据黔东南州国资委、黔东南州开发投资有限公司的安排对该转运站货场进行实际管理，且原告也就该场地与被告签订《补充协议》，将《转运站合作协议》中的甲方新业纸品公司变更为本案原告，并按《转运站合作协议》继续履行，而该《转运站合作协议》约定的合作期限为10年（即自2009年7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双方并未就合作（租赁）期限作出变更，故本案原告有权在协议约定期限届满时，要求被告返还转运站货场场地。对于被告提出其与新业纸品公司之间系合作关系，在协议期满后，其享有优先续约权的抗辩意见，根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9）黔26民终2391号《民事判决书》，被告在依照《转运站合作协议》约定取得转运站货场场地的使用权期间，每年均固定支付20万元租金，合同相对方并未参与转运站货场的经营管理，也未与被告共享利润、共担风险，则不属合作关系；而《补充说明》亦不能作为《转运站合作协议》的合同补充内容，故被告的该项抗辩不能成立，其主张不予支持。根据《转运站合作协议》、《补充协议》约定，被告对转运站货场场地的使用权截止于2019年6月30日，则应当在2019年7月1日返还原告，其逾期返还则应当承担相应责任，原告要求被告按照评估结论支付从2019年7月1日起至实际退还场地之日止的场地占用费，本院予以支持；因双方对转运站货场年租金的评估价格35万元／年均无异议，故原告诉请按照评估租金958.90元／天（35万元／年÷365天），自2019年7月1日起计算至被告实际返还之日止的场地占用费，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被告提出原告已于2019年12月20日收到其发的函件，则表明其已经向原告返还了转运站货场场地，租金只应计算至2019年12月20日的抗辩意见：因双方并未实际办理交接手续，且在该函件中，被告表示“同意贵单位可使用和管理无地面构建物的所有场地，但不同意使用我公司的设施设备和占用地面建筑物，……在双方纠纷未彻底解决之前，如贵单位在使用地面建筑物场地期间因贵单位原因致使我公司地面建筑物和设施设备受损害和未经我公司允许非法占用的，我公司将依法追究贵单位的赔偿责任”，并非真正意义上的返还转运站货场场地，故对被告的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贵州省黔东南州鸿森商贸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铁路专用线办公室返还位于凯里市粮食库南侧、4道线专轨的转运站货场场地（以《黔东南新业纸品有限公司转运站合作协议》所载场地范围为限）；二、由被告贵州省黔东南州鸿森商贸有限公司按958.90元／天向原告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铁路专用线办公室支付自2019年7月1日起至前述第一项所载场地实际返还之日止的场地占用费用。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66元，由被告贵州省黔东南州鸿森商贸有限公司承担。二审期间，洪森公司提交两份证据材料：一、2009年11月5日洪森公司针对2009年10月22日《合作协议补充说明》的回复，系复印件，内容为“黔东南州新业纸品有限公司：一、贵公司2009年10月22日向我公司作出的“合作协议补充说明”已收到，同意贵公司作出的说明事项。感谢贵公司真诚的合作与支持。……”二、2009年11月18日新业纸品公司向洪森公司作出的《复函》，内容为“黔东南州洪森木业有限公司：一、关于2009年10月22日向贵公司作出的《合作协议补充说明》复函已收悉以及相关事项回复如下：……”。拟证明如果认为《合作协议补充说明》是要约，那么洪森公司已经作出了承诺，双方达成了合同续约的合意。经本院组织质证，铁专办对以上两份证据材料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申请印章、笔迹鉴定。本院经审查认为，由于洪森公司未能提供2009年11月5日洪森公司针对2009年10月22日《合作协议补充说明》的回复的原件，铁专办对该证据材料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以上两份材料不能达到合同双方当事人已明确达成续约合意的证明目的，故本院对以上两份证据材料，不采纳作为定案依据。因无鉴定必要，故本院对铁专办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本院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铁专办主体资格问题；洪森公司与铁专办是否已达成续约合意。关于铁专办主体资格问题。2011年1月27日，黔东南州铁路专用线办公室为包含新业纸品公司与鸿森木业公司所签《转运站合作协议》约定场地在内的261166.75平方米土地办理了初始登记，并取得了州土国用（2011）第凯105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土地使用权人登记为黔东南州铁路专用线办公室。2012年6月8日，黔东南州国资委将案涉货场及地面建筑物等一并划拨给黔东南州开发投资有限公司统一经营管理。同年7月2日，黔东南州开发投资有限公司向铁专办出具《委托书》，明确原凯里纸厂货场交给铁专办经营管理，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租金由铁专办向承租方收取，作为收入进入专用线账户，货场租期满后，由铁专办收回，行使管理权和使用权。2015年11月17日，铁专办（甲方）与洪森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协议约定“各方确认，从《关于划拨新业纸品公司固定资产的通知》作出之日起，《转运站合作协议》的甲方纸品公司变更为本协议甲方黔东南州铁路专用线办公室。”根据上述事实，可以认定本案铁专办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规定，铁专办是本案适格原告，不存在遗漏当事人情形，洪森公司上诉认为铁专办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遗漏当事人黔东南州开发投资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洪森公司与铁专办是否已达成续约合意的问题。2009年10月16日《黔东南新业纸品有限公司转运站合作协议》第六条其他约定第二点约定“如合作年限到期，乙方如有意续约，续约年限为每五年一段，在本合同不变的基础上及同等条件下有优先续约权，乙方未放弃续约权时，甲方不能与第三方续约”，该条仅是合同双方当事人对优先续约权的约定。在合作年限10年即将到期前，洪森公司于2018年10月30日向铁专办发出《关于要求续租中转场地的函》，铁专办于2018年11月5日作出《关于对贵州省黔东南州洪森商贸有限公司的复函》，明确根据《黔东南州国资委企业资产租赁管理暂行办法》，原则上2019年6月30日期满后收回租赁场地自用，不再出租，若出租，须通过州公共资源交易中心按有关程序进行交易，不能再通过协商方式租赁。以上事实说明，铁专办与洪森公司没有达成续约合同。而且新业纸品有限公司于2009年10月22日对洪森公司作出的《合作协议补充说明》，已由我院作出的（2019）黔26民终2391号生效判决认定为要约，合同双方当事人未能达成明确的合同续约合意，洪森公司上诉主张双方已达成续约合意，《补充说明》是承诺等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贵州省黔东南州鸿森商贸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2元，由上诉人贵州省黔东南州鸿森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欧阳平审判员  王大梅审判员  吴竹春二〇二〇年九月二日法官助理郑华品书记员田仁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