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民终1005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重庆天马物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新华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41622009827N。法定代表人：王文彦，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伟强，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重庆市泰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重庆市涪陵区青羊镇安镇西路**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22085027632。法定代表人：李建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杨武，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旷渝练，重庆彰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天马物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马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市泰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诚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四中法院）(2018)渝04民初22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14日进行了询问审理。天马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伟强、泰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旷渝练、王杨武到庭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马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四中法院作出的（2018）渝04民初2210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即天马公司于本判决后十五日内向泰诚公司支付停窝工损失573684.85元；2.两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事实认定不清，导致判决错误，依法应予改判。一审法院在已经按照月息2%主张了工程款利息，已经足够弥补被上诉人的实际损失的情况下，再主张停窝工损失加重了上诉人承担的责任，属于重复主张，有违公平原则。综上，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泰诚公司辩称，天马公司认为本案一审判决其承担工程款资金占用利息损失及停窝工损失加重了其责任且属于重复主张的观点不能成立。事实和理由：工程款资金占用利息损失系天马公司逾期支付泰诚公司工程款所产生的利息损失，是一种已发生或将发生的资金占用利息损失，而停窝工损失是天马公司停工窝工给泰诚公司造成的损失，上述两项具体的损失均不属于违约金性质，不能相互涵盖和冲抵，均应承担赔偿责任，无重复主张之虞。泰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其与天马公司之间签订的《秀山豪生广场高层住宅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相关附件；2.判令天马公司支付尚欠工程款13286478.85元以及资金占用利息（以1239069.95元为基数，从2015年1月1日起至付清止，按月利率2%；以895783.39元为基数，从2018年1月1日起至付清止，按月利率2%）；3.判令天马公司赔偿泰诚公司2014年7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的停窝工损失6813074.36元、撤场损失（包括机具、设备损失费及劳务费）1511330元；4.确认泰诚公司对其承建秀山豪生广场高层住宅2号楼、3号楼、4号楼及地下车库的全部工程款享有优先受偿权；5.判令天马公司承担诉讼费272685.33元、保全费5000元、保全担保费20160元、司法鉴定费600000元及律师的代理费1344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7月5日，泰诚公司（乙方、承包人）与天马公司（甲方、发包人）签订了《秀山豪生广场高层住宅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内容包括工程概况、工程承包范围、合同工期、合同价款、计费标准、材料供应、工程款的结算及支付等方面均作具体明确的约定。2017年4月10日，天马公司（甲方）与泰诚公司（乙方）签订了《秀山豪生国际社区项目2#楼复工合同》。2013年8月28日，泰诚公司入场对2号楼进行开工，于2014年7月10日结构封顶。2013年8月18日，泰诚公司入场对3号楼开工，于2014年5月7日结构封顶。2013年9月18日，泰诚公司入场对4号楼开工，于2014年10月12日结构封顶。施工期间，泰诚公司与天马公司及监理方通过现场收方签证单、工作联系函等，对泰诚公司已完成工程产值、天马公司承担停工窝工损失、工程款利息、违约金、工期顺延等进行了确认。针对天马公司仅支付部分工程进度款，不能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导致停工事宜，泰诚公司多次发工作联系函催告天马公司，并索赔工程款利息、违约金、停工窝工等损失，但天马公司迟迟不能落实工程款支付问题。为此，泰诚公司遂于2016年3月9日致函天马公司，要求对方于2016年3月31日之前支付所拖欠的工程款及其利息、违约金。在此前提下可以继续履行合同，否则解除双方的合同并进行结算。但天马公司没有如期履行付款义务。泰诚公司遂于2016年4月向四中法院提起了诉讼。四中法院于2016年10月9日作出（2016）渝04民初9号民事判决书。泰诚公司、天马公司均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2017年6月19日，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渝民终116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载明：“天马公司和泰诚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秀山豪生广场高层住宅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虽然泰诚公司在本案中诉请解除合同，但根据二审出现的新事实，案涉工程已经复工，且双方均有继续履行合同的意思表示，对此，本院予以尊重，故撤销一审判决关于解除上述合同的判项。……天马公司已支付工程款36874699元。……三、关于天马公司是否应当支付泰诚公司停窝工损失、撤场损失及其利息、违约金的问题。……即停窝工损失应当由双方进行收方计量，现泰诚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2015年10月1日至2016年3月31日期间经双方收方计量的停窝工损失依据，故本院对其主张的停窝工损失不予支持。……四、关于优先受偿权问题。非因承包人原因，建设工程未在合同约定期间内竣工，承包人请求行使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期限，应当自建设工程实际竣工之日起计算。案涉合同尚在履行过程中，工程尚未竣工，也未进行结算，泰诚公司主张的工程进度款优先权尚未到行使期限，故本院对其在本案中主张的工程进度款优先受偿权不予支持。”并判决：“一、撤销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2016）渝04民初9号民事判决；二、天马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泰诚公司工程进度款16898320.2元及利息、违约金（其中2015年12月30日前的利息、违约金7633684元；2015年12月30日以后的利息、违约金：以16898320.20元为基数，从2015年12月31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按每月利率2%计算）；三、驳回泰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涉工程2号楼、3号楼、4号楼于主体结构封顶后，地下车，地下车库于完成混凝土施工后停工号楼在2017年4月10日达成《秀山豪生国际社区项目2#楼复工合同》后，于2017年5月复工，2018年1月完工。2018年9月21日，2号楼经竣工验收合格。2号楼复工后，天马公司支付泰诚公司工程款5154980元。3号楼、4号楼及地下车库自2014年停工至今，3号楼、4号楼只完成主体框架，尚有砌体、抹灰等未完成施工，地下车，地下车库尚有地坪未完成施工4年8月15日，地下车，地下车库分部工程质量验收合格7年7月12日，3号楼、4号楼主体分部质量经验收合格。泰诚公司于2018年1月8日向天马公司提交了2号楼、3号楼、4号楼及车库工程基础及主体结构工程结算资料。2018年1月16日泰诚公司向天马公司提交了2号楼复工后结算资料。天马公司项目部工作人员闵晓波均予签收。2018年7月21日、2018年7月26日泰诚公司分别向天马公司发出了《工作联系函》，载明泰诚公司于2018年1月8日向天马公司提交了2号楼、3号楼、4号楼及车库工程基础、主体结构工程结算资料，共计结算金额99116052.89元。泰诚公司于2018年11月19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天马公司于2018年11月26日收到起诉状副本。在诉讼过程中，泰诚公司申请对其施工完成的案涉工程造价及撤场损失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了重庆开源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进行鉴定。2019年12月18日，重庆开源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作出了渝开源造鉴字〔2019〕第106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造价结论为：“泰诚公司已施工完成的重庆秀山豪生广场2号、3号、4号楼及地下车库的工程总造价为72109498.05元，其中2号楼复工前为19014896.73元，2号楼复工后为5945783.39元。”重要事项说明载明：“在法院提供的资料中，有三份购销合同，……三份合同累计金额为1509216.52元，该三份合同本机构不能判定是否为撤场损失的费用，是否为撤场损失需法院认定。而且该购销合同涉及的材料、设备，部分费用已包含在已完工程定额计价中，并且其具体涉及的金额无法折分出来，所以本机构无法对以上合同涉及的具体损失出具鉴定意见。”重庆开源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作出该司法鉴定意见的费用为60万元。诉讼前，泰诚公司申请诉前财产保全。泰诚建设公司缴纳保全申请费5000元，支付保全担保费20160元。泰诚公司花费律师费1344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泰诚公司与天马公司就案涉工程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秀山豪生广场高层住宅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秀山豪生国际社区项目2#楼复工合同》。该三份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在第一部分协议书第十条合同订立时间处打印的日期虽是2013年7月10日，但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附件3《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中的手写落款时间是2013年7月5日。结合2013年7月5日签订的《秀山豪生广场高层住宅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十条“其他”之第11款约定：“本协议未尽事宜，双方协商解决，本补充协议及附件与本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本补充协议与本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相抵触之处，以本补充协议为准。”由此可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当为主合同，而《秀山豪生广场高层住宅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当为补充合同，《秀山豪生广场高层住宅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优先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适用。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秀山豪生广场高层住宅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秀山豪生国际社区项目2#楼复工合同》应否解除；2.天马公司欠付工程款金额及利息的认定；3.泰诚公司主张天马公司赔偿停窝工损失、撤场损失的请求能否成立；4.泰诚公司主张的优先受偿权能否成立；5.泰诚公司主张的保全担保费、律师费能否成立。具体评述如下：一、关于案涉合同应否解除。一方面，天马公司、泰诚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二部分通用条款第44.2条约定：“发生本通用条款第26.4款情况，停止施工超过56天，发包人仍不支付工程款（进度款）承包人有权解除合同。”案涉工程3号楼、4号楼及地下车库因天马公司未依约支付工程款而于2014年底停工至今。泰诚公司也因天马公司未依约支付工程款于2016年4月提起诉讼，生效判决（2017）渝民终116号民事判决确认了天马公司逾期支付工程款的违约事实并判决天马公司向泰诚公司支付逾期的工程款。因此，泰诚公司主张解除案涉合同符合合同约定，案涉合同应予以解除。另一方面，《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等情形时，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2018年7月21日、2018年7月26日泰诚公司分别向天马公司发出了《工作联系函》，要求天马公司支付工程款，天马公司至今未按合同约定及《工作联系函》催告要求支付工程款。因此，泰诚公司享有合同解除权，其要求解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秀山豪生广场高层住宅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秀山豪生国际社区项目2#楼复工合同》的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因本案诉讼系在双方达成复工协议后发生，且在复工后，泰诚公司未向天马公司发出过解除合同通知。因此，对于本案合同解除的时间应以天马公司收到本案起诉状副本时间为准，即案涉合同于2018年11月26日解除。二、天马公司欠付工程款金额及利息的认定。1.关于欠付工程款金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解除后，已经完成的建设工程质量合格的，发包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相应的工程价款”。本案中，泰诚公司虽未完成合同约定的全部施工内容，但其已施工完成的2号楼、3号楼、4号楼及地下车库的部分工程经验收质量合格，故天马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相应工程价款。泰诚公司对于其已施工完成的案涉工程造价申请进行司法鉴定，法院准许后依法委托了重庆开源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进行鉴定。重庆开源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作出了渝开源造鉴字〔2019〕第106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造价结论为：“泰诚公司已施工完成的重庆秀山豪生广场2号、3号、4号楼及地下车库的工程总造价为72109498.05元”。天马公司、泰诚公司对于该工程造价鉴定意见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因（2017）渝民终116号民事判决确认天马公司已付款36874699元，并判决天马公司向泰诚公司支付工程进度款16898320.2元，在2号楼复工后，天马公司又向泰诚公司支付了工程款5154980元。结合双方签订的《秀山豪生广场高层住宅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十条第10款约定：“因甲方原因导致工程项目停缓建，甲方应书面通知乙方，并比照本协议的约定对已完工程进行结算、付款（不留质保金）。”因此天马公司还应向泰诚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为：72109498.05元-36874699元-16898320.2元-5154980元=13181498.85元。2.关于欠付款利息的计算。第一，欠付工程款的利息标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秀山豪生广场高层住宅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八条第8款约定：“因甲方原因未能及时或未能足额按约定支付工程款，从应付工程款之日11天起至45天内，甲方应承担每月1.5%的利息及0.5%违约金；46-90天内，甲方应承担每月1.5%利息及1.5%的违约金；超过90天仍未支付工程款项，乙方可选择停工或继续施工，如选择继续施工，甲方除应尽快支付欠付工程款项外，仍应承担每月1.5%利息及承担1.5%的违约金直至欠付工程款付清。”泰诚公司主张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予以确认。第二，关于利息的计算的起止时间。一方面，泰诚公司主张分别从2015年1月1日、2018年1月1日起算是依据其自认为在复工前，案涉工程于2015年1月1日停工；复工后，案涉工程于2018年1月1日停工，以停工时间作为利息起算时间。但泰诚公司主张的2015年1月1日、2018年1月1日停工事实无相应证据证实，且以停工时间作为欠付工程款利息起算时间也无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因此，本案利息的起算时间不应以泰诚公司主张的为准。另一方面，本案是泰诚公司主张在解除合同的情况下对其已施工完成的全部工程价款进行结算而提起的诉讼。案涉合同虽对工程分阶段结算及竣工验收后的总结结算、付款有约定，但对于工程未全部完工而中途解除合同后该如何结算、付款无明确约定，且双方在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也未对分阶段结算达成一致，全部工程结算款项（无论是分阶段结算款项还是总结算款项）均是通过本案诉讼过程中的司法鉴定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之规定，本案欠付工程款应付款之日应为泰诚公司起诉之日，利息起算时间为2018年11月19日。综上，天马公司应支付的欠付工程款利息为：以13181498.85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8年11月19日起至付清日止。三、关于停窝工损失、撤场损失认定。1.关于停窝工损失。泰诚公司主张天马公司赔偿2014年7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的停窝工损失6813074.36元，并举示了工作联系函27号、现场收方签证单27号、现场收方签证单30号-33号、现场收方签证单35号-41号、现场收方签证单43号-52号、现场收方签证单54号及附件1、附件2等证据。经查，第一，在2016年4月泰诚公司提起的诉讼中，泰诚公司已提出了要求天马公司赔偿2015年10月1日至2016年3月31日期间停工损失的诉讼请求。生效的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2017）渝民终116号民事判决对泰诚公司的该诉讼请求已判决驳回。因此，对于泰诚公司在本案中再次主张2015年10月1日至2016年3月31日期间停工损失不予支持。第二，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20.7约定：“停工损失费用的计算：因甲方原因间歇或连续停工每月累计3天以内（包含3天）的停工或窝工乙方同意不计算停工、窝工损失费用，因甲方原因间歇或连续停工每月累计停工3天以上，人工、设备、机械、周转材料根据甲方需要留用，由双方现场进行收方计量……”。工作联系函27号载明的停工时间为2014年2月17日至2014年5月17日，停工原因是政府行为。该函载明的停工时间不在泰诚公司主张的停工期间，且停工不是甲方天马公司原因，与合同约定不符，故对工作联系函27号载明的1036205元不予认定。现场收方签证单27号是关于搭设和拆除临时外防护架费用的签证，并不是双方对停窝工损失的签证，故对该签证单载明的231000元不予认定。现场收方签证单31号是关于车辆冲洗的材料费、人工费的签证，不是双方对停窝工损失的签证，故对该签证单载明的37441元不予认定。现场收方签证单32号是关于2号楼专变房临时用工费用的签证，不是双方对停窝工损失的签证，故对该签证单载明的2380元不予认定。现场收方签证单36号-38号是关于车辆冲洗的材料费、人工费的签证，不是双方对停窝工损失的签证，故对36号-38号签证单载明金额不予认定。现场收方签证单54号及附件1、附件2均没有天马公司的签章认可，故对54号签证单、附件1、附件2所载明的金额不予认定。现场收方签证单43号-52号虽有天马公司项目部签章确认，载明的停窝工损失期间是2015年3月-12月，但43号-52号签证单所附的现场收方单均是双方于2015年1月8日制作的现场收方单，也即在2015年3月-12月，天马公司、泰诚公司之间未再进行过现场收方计量。这与计算停窝工损失应经双方现场进行收方计量的合同约定不符。故对现场收方签证单43号-52号所载明的金额不予认定。现场收方签证单30号、33号、35号、39号-41号均有监理单位、天马公司工作人员及项目部签章确认，且所附依据与合同约定相符，对签证单30号所载明的金额116295元、33号所载明的6675元、35号所载明的34433.63元、39号所载明的324415元、40号所载明的65579.67元、41号所载明的26286.55元予以认定，停窝工损失共计573684.85元。2.关于撤场损失。泰诚公司为主张其撤场损失，举示了购销合同、销货清单、租赁物资赔偿协议及发票等证据。泰诚公司举示的这些证据，天马公司未予认可，不能证明其撤场损失。同时，重庆开源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也无法对泰诚公司的撤场损失作出鉴定。因此，泰诚公司关于撤场损失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四、关于优先受偿权问题。第一，天马公司辩称根据《秀山豪生广场高层住宅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十条第1款“为有利于项目推进，乙方承诺，在甲方向银行融资时，乙方将无条件放弃对本工程的优先受偿权或其他留置权”的约定，泰诚公司已放弃优先受偿权，但该条同时约定“乙方应在得到甲方通知的五日内，向甲方出具并提交符合银行要求的放弃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承诺书。”而天马公司并未提交泰诚公司实际放弃优先受偿权的证据。因此，天马公司的该辩称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第二，泰诚公司虽在2016年的诉讼中主张过优先受偿权，但因双方在二审中同意继续履行合同，工程未竣工，也未进行结算，尚未到优先受偿权行使期限而被驳回。本案中，泰诚公司已解除案涉合同，并通过司法鉴定对已完工程进行了结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规定：“承包人行使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发包人应当给付建设工程价款之日起算”之规定及前述关于应付款日期的认定，泰诚公司在本案中主张优先受偿权符合法律规定。泰诚公司享有优先受偿权的金额为16898320.2元+13181498.85元=30079819.05元。五、关于保全担保费、律师费问题。因泰诚公司支付的保全担保费用、律师费用不属于违约后所必然发生的损失。同时，泰诚公司、天马公司签订的合同中未对财产保全担保费用或实现债权的费用作出约定。故财产保全担保费、律师费应由泰诚公司自行承担。泰诚公司的该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判决：一、确认泰诚公司与天马公司签订的《秀山豪生广场高层住宅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秀山豪生国际社区项目2#楼复工合同》于2018年11月26日解除；二、天马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泰诚公司支付工程款13181498.85元及利息（以13181498.85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19日起至付清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三、天马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泰诚公司支付停窝工损失573684.85元；四、确认泰诚公司就其承建的位于重庆市秀山县黄杨大桥北侧秀山豪生广场高层住宅2号楼、3号楼、4号楼以及地下车库折价拍卖款在30079819.05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五、驳回泰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6800元，由泰诚公司负担62720元，由天马公司负担94080元。司法鉴定费600000元，由泰诚公司负担240000元，由天马公司负担360000元。诉讼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天马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围绕天马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停窝工损失与工程款利息能否同时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四条的规定，因发包人的原因致使工程中途停建、缓建的，发包人应当采取措施弥补或者减少损失，赔偿承包人因此造成的停工、窝工、倒运、机械设备调迁、材料和构件积压等损失和实际费用。停窝工损失是发包人因自身原因造成工程停建缓建而对承包人所遭受实际损失的赔偿，而工程款利息则是因发包人未按期支付工程款而对承包人资金被占用损失的补偿。由此可见，停窝工损失和工程款利息是基于不同的原因行为而产生，二者并没有包含或重叠关系。天马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属于重复主张的上诉理由，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同时主张停窝工损失及工程款利息并不违背公平原则，亦未违反法律规定，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天马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536.85元，由重庆天马物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晓锐审判员  廖晓莹审判员  姜圆圆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书记员  陈含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