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1民终723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蓝山县华瑞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蓝山县塔峰镇边贸南路馨华园。 法定代表人：肖增武，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治安，湖南纲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中亚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湘府东路二段**山水煕园****。 法定代表人：佘桂龙，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瞿婷，湖南汗青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雍彬，湖南汗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佘桂龙，男，1963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雷衍进，1971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蓝山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兴发，男，1969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大冶市。 原审被告：湖南湘商矿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湖南省永州市蓝山县塔峰镇工业大道**iv> 法定代表人：贺国辉，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龙辉，湖南银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浪，湖南银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中国冶金地质总局中南地质勘查院，住所地湖北省武汉，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和平大道**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法定代表人：王继仁，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孔林。 上诉人蓝山县华瑞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瑞公司）、被上诉人湖南中亚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亚公司）、佘桂龙、雷衍进、吴兴发、原审被告湖南湘商矿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湘商矿业公司）、原审第三人中国冶金地质总局中南地质勘查院（以下简称中南勘查院）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以下称一审法院）（2019）湘0111民初124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华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肖增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治安、中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佘桂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瞿婷、雍彬、佘桂龙，吴兴发，湘商矿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龙辉、刘浪，中南勘查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孔林均到庭参加诉讼；雷衍进经本院依法送达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瑞公司上诉请求：1．一审判决第四项和第五项；2．请求改判佘桂龙、雷衍进、吴兴发对中亚公司所欠华瑞公司的全部债务（包括股本金1222.50万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请求判令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佘桂龙、雷衍进、吴兴发、中亚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仅认定佘桂龙对中亚公司部分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事实不清，应认定佘桂龙对中亚公司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工商登记内档资料显示，中亚公司成立于2014年2月11日，其发起人包括佘桂龙、雷衍进、吴兴发三人。其中，佘桂龙持股33%，雷衍进持股34%，吴兴发持股33%。佘桂龙担任中亚公司的执行董事职务，雷衍进担任法定代表人以及公司经理职务，吴兴发担任公司监事职务。在中亚公司存续期间，虽然佘桂龙已分批次将其持有的股权对外转让，但是迄今为止佘桂龙仍然通过由其控制的湖南华轩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代为持股，实际控制中亚公司，并担任中亚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职务。在佘桂龙担任中亚公司的股东期间，主管公司财务的佘桂龙违反财务制度以各种名目从中亚公司擅自转账支取180万元左右，其中包括无审批人签字、无原始发票而直接从中亚公司转账支走的165.22万元；无正规发票、无审核手续的招待费18.34万元；无正规发票、无审核人签字的办公费约3.8万元。此外，佘桂龙还违反公司章程和财务制度，积极帮助另一股东雷衍进通过案外人雷利君的账户，从中亚公司账上擅自支走710万元左右，用于偿还雷衍进个人债务和供其个人消费，且从未向雷衍进催收过上述款项。在雷衍进无任何担保手续，甚至没有签订借款合同、没有召开股东会讨论的前提下，佘桂龙同意雷衍进的借支要求，并积极安排其实际控制的湖南华轩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财务人员周瑶等人，将款项从中亚公司账户直接转账至案外人雷利君的个人账户，供雷衍进个人消费和使用。佘桂龙的行为已经给中亚公司造成巨大经济损失，并进而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导致债权人无法实现其债权。据此可知，佘桂龙作为中亚公司的股东，明显存在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损害债权人利益的行为，故应当判令其对中亚公司的债务向华瑞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一审法院未认定雷衍进、吴兴发对中亚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事实不清，应当认定雷衍进、吴兴发对中亚公司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应当认定雷衍进存在滥用中亚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的行为。雷衍进担任中亚公司的股东期间，未经过正当程序，在无人审批、无借款合同，未召开公司股东会议决的情况下，仅仅是知会了主管财务的负责人佘桂龙，就通过其侄女雷利君的个人账户先后从中亚公司账上支取了高达710万元的巨额资金，供其个人消费和偿还其个人债务，且至今未能全部归还，给中亚公司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雷衍进的行为明显属于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损害债权人利益的行为，故应当判令雷衍进对中亚公司的债务向华瑞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应当认定吴兴发也存在滥用中亚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的行为。根据工商内档资料显示，吴兴发既是中亚公司的股东，同时还在中亚公司担任监事职务。吴兴发不仅经常参加中亚公司的股东会讨论股权转让事宜，而且还曾以65万元的价格出售其在中亚公司1%的股权给华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肖增武，并收受了肖增武支付的首付款15万元。依据公司章程的规定，吴兴发作为公司监事有查阅公司财务资料的权利，因此不可能对于中亚公司的其他两股东雷衍进、佘桂龙侵占公司利益的行为不知情。本案中吴兴发也未能举证证实其对雷衍进和佘桂龙的行为不知情，故应当推定作为监事的吴兴发对于雷衍进和佘桂龙两人违法侵占中亚公司利益的行为知情。吴兴发仍然放任雷衍进和佘桂龙两人的侵权行为，因此吴兴发的也应当被认定为具有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损害债权人利益的行为，故应当判令吴兴发对中亚公司的债务向华瑞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佘桂龙、雷衍进、吴兴发三股东在未向中亚公司缴清出资的情况下就对外转让股权，故应当在其欠缴的出资额度内向华瑞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工商登记内档资料显示，中亚公司设立时的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出资方式为认缴出资，其中佘桂龙认缴出资330万元，雷衍进认缴出资340万元，吴兴发认缴出资330万元。上述三股东的认缴出资截止时间均为2064年1月。然而迄今为止，上述三股东均未向中亚公司实际出资。然而雷衍进、佘桂龙和吴兴发三股东在未履行出资义务的情况下，却将其持有的中亚公司股权进行了对外转让。其中，于2014年3月18日将部分股权转让给了案外人李文辉和唐秋林，股权转让金总额为900万元，并实际收取了两人股权转让金750万元。2016年11月14日，雷衍进和佘桂龙将其持有的中亚公司全部股权转让给了由佘桂龙实际控制的湖南华轩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据目前的企业工商登记资料，雷衍进、佘桂龙二股东已经不再持有中亚公司的任何股份。虽然佘桂龙辩称其只是帮雷衍进持股，且其股权并未丧失，而是通过由其实际控制的湖南华轩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持有，但其却并未举证证实。由于佘桂龙、雷衍进、吴兴发三人在未履行出资的情况下就对外转让股权，因此应当在其欠缴的出资额的范围内对中亚公司的债务向华瑞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判令佘桂龙、雷衍进、吴兴发对中亚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第一百四十九条规定：“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执行公司职务时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给公司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第二十八条规定：“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八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受让人对此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公司请求该股东履行出资义务、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亚公司未根据公司法和章程规定建立和完善财务制度，导致内部管理混乱，公司和股东之间存在着巨额财产的频繁转账，并无法说明资金的用途去向，在一审中也未对此进行举证，足以证明公司和股东之间的财产高度混同，严重损害了华瑞公司的合法权益。中亚公司名为有限责任公司，实为股东合伙人的管理模式，主要表现在2点，中亚公司主要资产即湘商矿业的资产持有上，各个股东名义上占有中亚公司一定的股份，所对应的实际是各股东占有湘商矿业股份的比例去计算，各股东持有的湘商矿业的股份名义上由中亚公司持有，其自行承认由中亚公司名义持有，在一审庭审中及提交的证据显示当卖出各股东持有股份时即由该股份实际持有人领走该款，此种做法名为有限责任公司，实为股东个人合伙。综上，基于公司法第20条的规定，中亚公司的股东应对本案涉案款项承担全部连带责任，请求二审法院判令佘桂龙、雷衍进、吴兴发三股东对中亚公司所负全部债务，向华瑞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被上诉人中亚公司答辩称：一、中亚公司的各个股东，都不存在滥用法人独立地位行为，公司经营开展包括管理都有相应的股东会，董事会等决议，包括2014年6月6日佘桂龙通过中亚公司间接持有湘商矿业50%的股权卖给华瑞公司，股权转让也经过工商登记变更，该点华瑞公司也认可。二、中亚公司各个股东都不存在为了逃避债务而滥用法人独立地位之行为，华瑞公司或其它债务人起诉中亚公司是正常的民事行为，中亚公司在有相应生效判决的情形下有能力履行该债务。三、中亚公司为了维持正常的经营，有相应的办公、员工及业务招待等开支，该开支在审计报告中有体现，该等开支经营费用部分由中亚公司的股东来支付，所以审计报告体现公司股东之间有业务往来是正常现象，不能将该行为视为中亚公司滥用法人地位及逃避债务。 被上诉人佘桂龙答辩称：一、肖增武和我商谈的是购买我通过中亚公司持有湘商矿业公司的5%的股权，我未承诺一定会取得探矿权。二、肖增武并非善意相对人，他早就知道我才是中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掌握中亚公司的公章，雷衍进无权代表中亚公司签署解除股权转让协议书的承诺书。三、我未滥用股东地位，逃避债务，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被上诉人吴兴发答辩称：一、肖增武以65万元购买我个人通过中亚公司持有的湘商矿业公司1%股权，已支付15万元，该1%股权可以继续履行，肖增武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我愿意配合；二、华瑞公司不是善意相对人，雷衍进无权代表中亚公司签署解除股权转让协议的承诺书。三、吴兴发没有滥用股东地位，逃避债务，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吴兴发是中亚公司股东，雷衍进、佘桂龙支取中亚公司相应款项是中亚公司内部管理事项，《专项审计报告》【湘鹏程专审字（2018）第7712号】记载的相应款项，都可以待中亚公司股东核实以后处理，并不能证明雷衍进、佘桂龙存在侵占中亚公司财产的行为。2014年至2015年，雷衍进、佘桂龙支取中亚公司相应款项时，华瑞公司并非中亚公司的债权人，雷衍进、佘桂龙也并非为了逃避债务支取相应款项，因此吴兴发没有滥用股东地位，雷衍进、佘桂龙也没有为了逃避债务严重损害中亚公司债权人的行为，吴兴发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原审被告湘商矿业公司答辩称：湘商矿业公司系本案股权转让的目标公司，而非合同交易当事人，且在中亚公司与华瑞公司的股权交易中，湘商矿业公司不存在任何过错，以上事实一审法院已查明，因此判决驳回华瑞公司对湘商矿业公司的诉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原审第三人中南勘查院答辩称：本案华瑞公司和中亚公司、湘商矿业公司、佘桂龙、雷衍进、吴兴发之间的合同纠纷关系与我方没有任何关系，第三人在此案中不存在任何责任。 被上诉人雷衍进未发表答辩意见。 华瑞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华瑞公司与中亚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股份转让协议附加协议》；2．判令中亚公司、佘桂龙、雷衍进、吴兴发、湘商矿业公司连带向华瑞公司返还1260万元股权转让款，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2063100.05元（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6%利率暂计算至2017年9月29日，此后利息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3．判令各中亚公司、佘桂龙、雷衍进、吴兴发、湘商矿业公司连带承担全部诉讼费用及律师费、差旅费、评估鉴定费用等损失。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3月19日，湘商矿业公司登记设立，登记经营范围为矿山投资、矿产品采购、销售（国家法律法规禁止的不得经营）。该公司的公司章程及《股东会议决议》中载明：该公司注册资本1.2亿元，湘商资本公司认缴出资6120万元，持股比例为51%；中亚公司认缴出资2880万元，持股比例为24%，程志国认缴出资3000万元，持股比例为25%；认缴出资期限均为2017年3月20日。2014年6月6日，中亚公司和佘桂龙作为甲方和转让方，华瑞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肖汉城作为乙方和受让方，双方签订了一份《股权转让协议》，其中约定：“甲乙双方经过友好协商，就甲方持有的湖南中亚矿业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给乙方持有的相关事宜达成如下协议：1.转让方（甲方）转让受让方（乙方）湖南中亚矿业有限公司的20.83%股权（即湖南中亚矿业有限公司在湘商矿业公司在湖南蓝山太平矿区毛俊矿区35.67平方公里铁锰矿项目中持有的5%的股权），受让方同意接受……3.股权转让价格及支付方式、支付期限。乙方以1500万元现金购买佘桂龙在湖南中亚矿业有限公司的20.83%全部股份，以银行转账方式到湖南中亚矿业有限公司的基本账户，支付期限为协议约定时间7个工作日内付800万元，余款500万元在2014年7月20日前付清……”。该协议的甲方由中亚公司盖章并由其股东佘桂龙、雷衍进、吴兴发签名，乙方由肖汉城签名。此后，肖汉城在2014年6月6日至2014年8月7日期间共计向中亚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1200万元。此外，2014年6月16日，湘商资本公司、中亚公司、程志国、华瑞公司共同签署湘商矿业公司《第二次股东会决议》，其中载明：同意中亚公司将所持有湘商矿业公司24%的股权计2880万元中的4%股权计480万元转让给华瑞公司。2014年8月7日，上述股权转让事项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中亚公司持有的湘商矿业公司的4%的股权（认缴出资480万元）变更登记为华瑞公司持有。2014年8月27日，中亚公司作为甲方，华瑞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了一份《（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其中约定：“乙方原购买甲方持有的湖南湘商矿业开发有限公司位于蓝山太平和毛俊35.67平方公里铁锰矿资源5%股权，乙方已付1200万元给甲方，前期已在工商注册了4%股权。现经协商由甲方再将甲方持有的湖南湘商矿业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1%给乙方，甲方转让给乙方的股权合计6%，总价1800万元（以后乙方不再承担任何费用，并同等享受6%的股权分红）。本补充协议签订后，甲方应及时在工商办理转让2%股权给乙方的变更登记手续，待甲方2%股权转让给乙方的工商登记生效后，乙方付甲方400万元股权转让费。余下200万元在项目正式开挖两年出售铁锰矿乙方取得收益后一次性结清，直至200万元股权转让费乙方付完甲方为止，以后乙方不再付甲方任何费用。本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签订后，2014年6月6日甲方佘桂龙（佘桂龙代表湖南中亚矿业有限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和乙方肖汉城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有冲突的条款以本补充协议为准，其他条款继续执行”。该协议加盖了双方公章，甲方一栏由中亚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雷衍进签名确认。2016年9月30日，中亚公司作为甲方，华瑞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股份转让协议附加协议》，其中约定：“一、甲乙双方于2014年6月6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具体执行情况如下：2014年6月6日，乙方以1500万元人民币受让佘桂龙代表甲方转让在湖南湘商矿业开发有限公司合法享有的蓝山县太平毛俊矿区35.67平方公里铁锰矿的探矿权及以后的采矿权销售收入的5%的股权股份，后因甲方资金原因差额300万元，双方协商同意按实付资金1200万元转让蓝山县太平毛俊矿区35.67平方公里铁锰矿的探矿权和以后的采矿权销售收入权4%的股权给乙方，现甲方配合乙方独立门户并办理了4%股权股份在湘商矿业公司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未转完给乙方1%股权股份今后甲乙方双方均不承担任何违约责任。二、在双方合作共赢的基础上，乙方愿意加大对甲方的收购力度，甲方雷衍进、吴兴发同意转让在湘商矿业关于蓝山县太平毛俊矿区平方公里铁锰矿的探矿权和以后的采矿权销售收入2%的股权股份，乙方（甲方）雷衍进、吴兴发同意将合法持有的湘商矿业公司81.28万元1%股权股份以65万元每股出让给乙方，2%股权股份合计为130万元。三、付款方式。本次转让合同签订后，乙方付给甲方20万元给雷衍进、吴兴发，付款后，甲方在湖南省湘商矿业公司642.56万元实缴资金投资款收据变更到乙方名下后再付40万元，余款70万元待甲方配合乙方做完工商变更手续后合法生效后当日付清。……五、双方同意本补充协议签订后，乙方原以1200万元购买佘桂龙代表甲方在湘商矿业转让蓝山县铁锰矿取得的探矿权及以后的采矿权、销售收入权4%的股权股份，经双方协商同意将甲方交湘商矿业公司的股金480万元票据转入乙方，另加2%的股权162.56万元的票据同样转入给乙方所交湖南湘商矿业开发有限公司独立账户名下，此642.56万元按湘商矿业公司的章程同其他所有股东同等同样享受合法的探矿权及以后的采矿权及销售收入全待遇和权益，收益为乙方所有。”该协议落款处甲方一栏加盖了中亚公司公章，并有中亚公司的时任法定代表人雷衍进及股东佘桂龙及吴兴发的签名确认。乙方一栏由华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肖增武签名确认。当日，中亚公司向华瑞公司出具了两份《委托收款证明》，其中一份《委托收款证明》中载明：“我公司与贵公司2016年9月30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附件协议》中雷衍进转让给蓝山县华瑞矿业开发有限公司1%的股权计人民币陆拾伍万元整，请蓝山县华瑞矿业开发有限公司肖增武或肖汉城将股份转让款汇入雷衍进个人账户，账号为62×××48，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一切后果按合同条款执行。”另一份《委托收款证明》中载明：“我公司与贵公司2016年9月30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附加协议》中吴兴发转让给蓝山县华瑞矿业开发有限公司1%的股权计人民币陆拾伍万元整，请蓝山县华瑞矿业开发有限公司肖增武或肖汉城将股份转让款汇入吴兴发个人账户，账号为62×××11，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一切后果按合同条款执行。”该两份《委托收款证明》均加盖了中亚公司公章，并由佘桂龙、吴兴发以及雷衍进签名确认。此后，上述股权转让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未实际办理。肖汉城分别于2016年9月16日、2016年10月1日、2016年10月12日、2016年10月26日向雷衍进的上述银行账户转账支付了5万元、15万元、5万元以及15万元，合计40万元。肖汉城另分别于2016年10月1日、2016年10月12日向吴兴发的上述账户转账支付了10万元和5万元，合计15万元。此外，肖汉城另于2016年9月30日向佘桂龙转账支付了7.5万元。以上款项共计为62.5万元。肖汉城还于2016年2月7日向雷衍进转账支付了5万元。肖汉城向雷衍进转账支付的上述款项共计为45万元。2016年10月29日，中亚公司的时任法定代表人雷衍进向华瑞公司出具一份《承诺书》，其中载明：“鉴于：1.2014年6月6日佘桂龙代表湖南中亚矿业有限公司将我公司合法持有的湖南湘商矿业开发有限公司蓝山太平、毛俊35.67平方公里铁锰探矿权及以后的采矿权和矿产品销售收入的5%股权股份（后付款4%的资金）转让给蓝山县华瑞矿业有限公司（肖汉城），并在2014年6月6日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和2016年9月30日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附件协议》并再增加转让2%的探矿权及以后的采矿权和矿产品销售收入的2%股权股份转让给蓝山县华瑞矿业有限公司。由于《投资合作协议》股东投资人未能按规定出资等问题，湖南湘商矿业开发有限公司已不能取得蓝山县太平、毛俊35.67平方公里铁锰矿探矿权、采矿权，转让股权所约定的条件无法达到。之前转让股权时出于融资的考虑，对你公司承诺湘商矿业已获得的采矿权实际没有获得。2.同意解除上述协议，收回股权并将原收贵公司的1200万元＋62.5万元＝1262.5万元资金和利息等退给贵公司。3.贵公司也可代表我司直接向湖南湘商矿业开发有限公司收取1262.5万元投资款及利息。4.如本承诺书与原签订的转让协议之间有冲突，以本承诺书为准”。 一审法院另查明，2014年4月15日，湘商矿业公司（乙方）与中南勘查院（甲方）签订《探矿权转让合同书》，约定甲方向乙方转让蓝山县太平矿区锰铁矿详查及湖南省蓝山县毛俊矿区锰铁矿详查，探矿权转让范围最终以湖南省国土资源厅审批范围为准；两处探矿权转让款合计198575660元，合同签字后5个工作日内乙方支付12400万元，1个月内支付3200万元，余款在湖南省国土资源厅下达毛俊矿区探矿权转让通知书10个工作日内一次性付清。2014年4月24日，湘商矿业公司（乙方）与中南勘查院（甲方）另签订《补充协议》，将第一期付款12400万元的支付方式变更为2014年4月30日前支付5000万元，2014年5月27日前支付7400万元。2014年10月15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二》，双方确认乙方已经支付8000万元，剩余款项乙方在湖南省国土资源厅下达太平矿区转让通知书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4400万元，在湖南省国土资源厅下达毛俊矿区转让通知书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3200万元，余款42575660元在办妥毛俊矿区探矿权转让变更手续后10个工作日内一次性付清。此后，湘商矿业公司和中南勘查院因上述合同的履行发生争议而成讼。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鄂民初8号民事判决，判令：一、湘商矿业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未按合同约定支付探矿权转让款行为构成违约；二、湘商矿业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向中南勘查院支付违约金1000万元；三、驳回湘商矿业公司的诉讼请求；四、驳回中南勘查院的其他反诉请求。判决后，湘商矿业公司和中南勘查院均不服，向最高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8年10月20日，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18）最高法民终889号民事判决，其中认定湘商矿业公司未依约支付部分探矿权转让款构成违约，并判令：一、维持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鄂民初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鄂民初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三、解除中南勘查院与湘商矿业公司签订的《探矿权转让合同书》、《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二》；四、中南勘查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湘商矿业公司返还已支付的探矿权转让款8000万元及利息；五、驳回湘商矿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中南勘查院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已生效。华瑞公司于2017年9月29日诉至一审法院。在一审法院的审理过程中，华瑞公司另称上述直接向雷衍进转账支付的45万元已转为雷衍进个人对华瑞公司的借款，不在一审法院中主张。华瑞公司另表示不再主张第四项诉讼请求中的律师费、差旅费和评估费用。雷衍进庭后提交一份书面意见，其中称：“2016年10月26日这份承诺书，我没有印象，时间久了。我又爱喝酒，肖增武在蓝山是有名的告状专业户，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在我喝醉了玩了我”。 一审法院再查明，佘桂龙原系中亚公司股东。2016年11月20日，佘桂龙将持有的中亚公司股权对外进行了转让，并办理了变更登记。经中亚公司委托，湖南鹏程会计师事务所于2018年9月30日出具了湘鹏程专审[2018]第7712号《专项审计报告》，其中载明：“五、审计中发现的问题。1.湖南中亚矿业有限公司自2014年2月11日成立以来，财务未建账，为进行会计核算，原始单据确实，未建立财务管理制度，员工管理制度，办公费管理办法，业务招待费等管理制度。2.佘桂龙从公司账户转账支取1652246元，无原始单据，无人审批，暂列入其他应收款，待股东核实后进行处理……”。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第一款中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综合《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以及《股份转让协议附加协议》的约定，三份协议的主要内容虽均为中亚公司向华瑞公司转让持有的湘商矿业公司的部分股权，但后者系对前者的补充和变更。根据最后形成的《股份转让协议附加协议》的约定，合同约定的所谓642.50万元“票据”实为中亚公司对湘商矿业公司的认缴出资数额642.50万元，中亚公司最终需将持有的湘商矿业公司6%的股权（认缴出资数额为642.50万元）转让给华瑞公司。在实际履行过程中，中亚公司仅将持有的湘商矿业公司4%的股权（认缴出资数额为480万元）变更登记至华瑞公司名下，其余拟转让的股权尚未进行变更登记；华瑞公司也未将全部股权转让价款支付完毕。可见，上述三份协议尚未履行完毕。因此，中亚公司、佘桂龙、雷衍进、吴兴发、湘商矿业公司关于协议履行完毕的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第二款规定：“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本案中，雷衍进在向华瑞公司出具《承诺书》时为中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且对外签订合同属于法定代表人的职权。故该《承诺书》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中亚公司承担。此外，该《承诺书》中载明的湘商矿业公司不能取得探矿权及采矿权的事实亦与已生效的（2018）最高法民终889号民事判决的认定相一致。雷衍进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称其出具该承诺书时意思表示不真实，但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其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根据上述《承诺书》的内容，华瑞公司和中亚公司已就解除上述三份协议达成了一致意见，故一审法院确认该三份协议已于2016年10月29日解除。华瑞公司关于解除该三份协议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上述三份协议解除后，华瑞公司要求中亚公司退还已支付的股权转让款项并无不妥，应予支持。华瑞公司通过肖汉城在2014年6月6日至2014年8月7日期间共计向中亚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1200万元，另在2016年9月及10月期间向中亚公司的股东雷衍进、吴兴发及佘桂龙共计支付了62.5万元。共计为1262.50万元。2016年10月29日《承诺书》亦对该款项数额进行了确认。华瑞公司另称于2016年2月7日向雷衍进转账支付的5万元与本案并无关联，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另因华瑞公司自认直接支付给雷衍进的款项45万元（其中包括2016年2月7日向雷衍进转账支付的5万元）已转为雷衍进对华瑞公司的个人借款，并提出不在本案中主张，故一审法院对该部分款项不予处理。因此，中亚公司应向华瑞公司返还1222.50万元（1262.5万元-45万元-5万元）。此外，中亚公司实际占用该款项，且合同解除的原因不可归责于华瑞公司，确有造成华瑞公司利息损失，上述《承诺书》中亦明确中亚公司需支付利息，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综合本案案情，一审法院酌情以年利率6%的标准作为利息计算标准。鉴于华瑞公司存在多次付款，2014年8月7日及之前已付的1200万元自2014年8月7日起至2016年10月29日止的利息可计算为163万元（1200万元×6%/年÷12月/年÷30天/月×815天）。华瑞公司另直接向吴兴发分别所付的10万元和5万元的截至2016年10月29日的利息可分别计算为483.33元（10万元×6%/年÷12月/年÷30天/月×29天）和150元（5万元×6%/年÷12月/年÷30天/月×18天）。华瑞公司另直接向佘桂龙所付的75000元截至2016年10月29日的利息可计算为375元（75000元×6%/年÷12月/年÷30天/月×30天）。因此，截至华瑞公司2016年10月29日的利息损失可计算为1631008.33元（163万元+483.33元+150元+375元）。因中亚公司未实际退还上述1222.50万元，故还需以未退还款项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继续向华瑞公司支付自2016年10月3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损失。此外，中亚公司亦应协助华瑞公司将已登记为华瑞公司所有的湘商矿业公司的4%的股权（认缴出资数额为480万元）变更登记为中亚公司所有。华瑞公司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佘桂龙原系中亚公司股东，据湘鹏程专审[2018]第7712号《专项审计报告》的认定，佘桂龙在“无原始单据，无人审批”的情况下从中亚公司账户转账支取1652246元，该行为严重损害了中亚公司债权人利益，故佘桂龙应在该1652246元的额度内对中亚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华瑞公司诉请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此外，本案为股权转让纠纷。湘商矿业公司并非华瑞公司和中亚公司的股权转让合同关系的主体，华瑞公司要求湘商矿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外，虽在上述协议的履行过程中收取了部分转让款项，但华瑞公司在本案中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足以证实吴兴发和雷衍进滥用了中亚公司的独立法人地位损害了债权人利益，故华瑞公司要求吴兴发和雷衍进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六项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华瑞公司与中亚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以及《股份转让协议附加协议》；二、中亚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华瑞公司1222.50万元，并支付截至2016年10月29日的利息1631008.33元，另以未退还款项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自2016年10月30日起至实际退还之日止的利息；三、中亚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华瑞公司将在工商行政机关登记为华瑞公司所有的湘商矿业公司的4%的股权（认缴出资数额为480万元）变更登记为中亚公司所有；四、佘桂龙对中亚公司上述支付义务在1652246元的额度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华瑞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一审受理费12185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26850元；由华瑞公司负担16850元，中亚公司负担9万元，中亚公司、佘桂龙另共同负担2万元。 本院二审期间，中亚公司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将结合全案情况综合予以认定。华瑞公司、佘桂龙、雷衍进、吴兴发、湘商矿业公司、原审第三人中南勘查院未向本院提供证据。 经二审查明，湘鹏程专审[2018]第7712号《专项审计报告》的审计事项为：2014年中亚公司成立至2018年9月18日期间的股东的投入、公司资金流向、公司往来。 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中，上诉人华瑞公司仅针对一审判决的第四项、第五项提出上诉，故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佘桂龙、雷衍进、吴兴发应否就中亚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对此，华瑞公司二审当庭陈述主张佘桂龙、雷衍进、吴兴发对中亚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为财务混同和股东挪用公司资产。本院对该焦点分析如下： 一、关于佘桂龙应否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佘桂龙系中亚公司的股东，华瑞公司主张其挪用公司资产、与公司资产财务混同。经审查，湘鹏程专审[2018]第7712号《专项审计报告》就中亚公司2014年成立至2018年9月18日期间的股东的投入、公司资金流向、公司往来进行了审计。根据该报告显示，佘桂龙从公司账户转账支取1652246元，但该款项无原始单据，无人审批，应暂列入其他应收款，待股东核实后进行处理。佘桂龙至今仍未提供股东对该款项进行核实的相关证明，亦未对该款项去向及使用情况进行合理说明，故一审法院认为该行为损害中亚公司债权人的利益，从而认定为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的行为，据此判令佘桂龙在1652246元的额度内对中亚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对于佘桂龙其他支出，虽然不符合财务管理制度，但根据审计报告及公司财务资料显示用于公司经营管理活动，华瑞公司也未提交其他证据证实上述支出已被佘桂龙挪为己用。另根据湘鹏程专审[2018]第7712号《专项审计报告》，虽然发现中亚公司未建账、未进行核算等财务管理问题，但并未认定股东与公司资产存在混同情形，故对于华瑞公司的诉请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 二、关于雷衍进、吴兴发应否承担连带责任。经审查，根据中亚公司的指示，华瑞公司将本案部分股权转让款支付给雷衍进、吴兴发，但华瑞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中亚公司的指示行为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湘鹏程专审[2018]第7712号《专项审计报告》亦未针对雷衍进、吴兴发的其他支出行为作出认定，且华瑞公司上诉主张雷利君支出的710万元资金用于雷衍进支出个人消费及偿还个人债务，也未提供证据证实。故华瑞公司的该主张亦不成立。 综上所述，上诉人华瑞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案件受理费95150元，由上诉人蓝山县华瑞矿业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黎 藜 审判员 杨立平 审判员 孟宝慧 二〇二〇年九月一日 书记员 李能峰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第二十条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 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 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