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40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某，男，1988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苍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光涨，苍南县民族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某，女，1990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苍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忠胜，浙江瓯南律师事务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子钦，浙江瓯南律师事务律师。上诉人林某因与被上诉人赵某婚约财产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2020）浙0327民初8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赵某返还330200元。事实和理由：林某给付赵某68000元用于购买钻戒，实际购买钻戒28000元，剩余4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是“赠予”于法无据。改口费20000元和红包34100元，应视为赠与，一审未予判决错误。林某为缔结婚姻给付的聘金、礼品、黄金首饰、对戒是基于双方以结婚为目的，按农村习俗以彩礼方式给付的彩礼不是纯粹的赠予，且黄金首饰、结婚对戒属于贵重物品，如果双方没有缔结婚姻的意思，林某不可能给付赵某大笔的现金购买首饰，是一种附条件的赠予。双方已解除婚约，赠与条件不成就，林某有理由要求返还，且双方在微信聊天中协商此事时，赵某也同意返还。根据意思自治的原则，也应判决返还。赵某在微信聊天中也承认确实收取了礼金、礼品共计330200元，而林某在赵某处的物品价值最多不超过3万元，两人举行婚礼后，赵某在林某家住了半个月就离开了，两人解除婚约财礼相互抵销，赵某也应返还给林某300200元，而一审法院仅判决返还138000元不当。赵某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林某未尽到丈夫的职责，应当承担全部责任。黄金等首饰按照苍南风俗是彩礼的一部分，卡地亚首饰等是订婚后另外赠送，不属于彩礼，不应予以返还。关于微信聊天记录，属于双方诉求的调解，该调解最终没有达成。彩礼抵消的3万元与事实不符，恳请法院维持原判。林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赵某返还婚约彩礼、钻戒、黄金首饰、红包等共计人民币3302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林某、赵某于××××年××月××日订婚，林某给付赵某彩礼52000元，礼品黄金首饰等价值67000元、结婚对戒一对3500元。订婚后，林某于2019年8月20日给付赵某14600元购买卡地亚手链，于2019年9月11日给付赵某68000元，赵某购买钻戒28000元，余款40000元在赵某处。2019年10月9日，林某、赵某按民间习俗举行婚礼，结婚当日林某给付赵某走路工52000元，改口费20000元。同样，订婚当日，赵某回礼黄金项链一条给林某价值25000元，赵某用收取的彩礼置办结婚物品等开支约30000多元，现部分嫁妆放在林某家中，结婚当日，赵某给付林某改口费20000元。婚庆林某收取赵某方朋友礼金12800元。在订婚及举办婚礼过程中，双方均给付对方若干红包等其他费用开支。林某、赵某双方举办婚礼后暂短同居生活，在同居生活过程中，双方产生矛盾不能妥善处理，至今未办理结婚登记。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八条的规定，要求结婚的男女双方必须亲自到婚姻登记机关进行结婚登记，原、赵某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其行为不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林某给付彩礼后，林某、赵某按农村习俗举行结婚仪式，且双方短暂同居但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双方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的，当事人请求返还按照习俗给付的彩礼，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本案中，林某基于结婚依据民间习俗而给付赵某的彩礼、走路工等，无论情感或财物上对双方均造成了一定的损失。因此，在确定返还数额时应根据双方的主观原因、同居生活的时间长短、彩礼数额、并结合当地风俗习惯等因素综合考虑，酌定予以返还。林某为缔结婚姻关系给付赵某礼品黄金首饰、结婚对戒及赵某回礼给林某的黄金项链，系双方基于以结婚为目的互相赠予，但双方未办理结婚登记，双方要求予以返还，符合情理，予以支持。原物不存在不能返还的，可折价予以补偿相应款项。林某给付赵某现金用于购买卡地亚手链、钻戒，系双方订婚后，恋爱期间的赠予行为，不应认定为彩礼，无需返还。婚庆期间，林某收取赵某方朋友礼金，属于赵某个人的人情收入，但林某为此付出了相应的宴请费用，应予以扣除后酌情返还给赵某。赵某收取彩礼所购买存在林某处的部分嫁妆，可从返还的彩礼中酌情予以扣除。林某、赵某在订婚与举行婚礼期间按农村风俗习惯相互送给对方亲戚的红包、第一次上门红包等，不属于彩礼的范畴，应视为对对方的赠与，双方均不需返还。关于“改口费”是涉及双方家庭的相互给付，且与缔结婚姻关系密切相关，象征着结婚双方及双方父母在情感和家庭角色的相互接纳与承认，是一方父母基于特殊身份关系赠与另一方的，应属于另一方个人财产，不属于彩礼范畴，双方均无需返还。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赵某返还林某138000元，该款限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付清；二、驳回林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6253元，减半收取3126.5元，由林某负担1500元，赵某负担1626.5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当事人请求返还按照习俗给付的彩礼的，如果查明属于以下情形，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一）双方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的。本案林某与赵某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林某主张返还彩礼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关于改口费20000元及红包34100元。由于林某也有收取赵某一方支付的改口费20000元，以及双方均有给付对方若干红包等，这些费用系结婚当日因举行婚礼支付的费用，不属于彩礼的范畴，且双方互有给付，林某上诉主张返还，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林某上诉主张赵某在微信聊天记录中已经承诺全部返还，从微信聊天记录看，双方对返还彩礼最终金额并未达成一致意见，本院对林某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关于林某支付给赵某用于购买钻戒的款项，因钻戒在我国婚礼习俗上有特定的含义，应属于彩礼范围，一审认定为恋爱期间的赠予行为不当，应予以纠正。一审判决赵某返还的其他费用，金额认定合理，本院予以维持。本院结合双方共同生活时间以及双方为结婚而分别支出的费用等情况，酌定赵某返还170000元。综上所述，林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2020）浙0327民初890号民事判决；二、赵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林某返还170000元；三、驳回林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253元，减半收取3126.50元，由林某负担1500元，赵某负担1626.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144元，由林某负担3544元，赵某负担6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跃玲审 判 员 白海玲审 判 员 邓习军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郭阳平书 记 员 戴 扬?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