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1民终33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魏进民，男，1973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靖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善明，甘肃凯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兰州桃海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安宁区万新路**。法定代表人：吴照晨，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军贵，甘肃精佑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摆珍玲，甘肃精佑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魏进民因与被上诉人兰州桃海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桃海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兰州市安宁区人民法院(2020)甘0105民初2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魏进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善民、被上诉人桃海汽车运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摆珍玲到庭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魏进民上诉请求：1、撤销兰州市安宁区人民法院(2020)甘0105民初228号民事判决；2、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一、被上诉人桃海公司为了规避法律责任虽未与魏进民直接签订劳动合同，但自2018年5月开始至2019年1月18日，上诉人持被上诉人颁发的上岗证驾驶属其所有的甘Ａ3××**号大型客车从事长途客运工作，双方之间依法成立事实上的劳动关系，原审驳回上诉人的起诉错误，具体理由如下：一是被上诉人桃海公司和案外人李鸿吉于2018年4月4日签订的《客车经营合同》，实质上是承包或挂靠的一种经营方式，无负责人签字，不允许转包、分包或挂靠等经营方式的存在，明确违反交通运输部、公安部、应急管理部共同修订的《道路旅客运输企业安全管理规范》，应属无效合同，不受法律保护，而原审将《客车经营合同》作为有效合同作为判案依据是错误的。二是原审依据兰州交通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兰州西站出具的《情况说明》：2019年1月13、14、16、17日，甘Ａ3××**号兰州至长征班车驾驶员为魏进民，该证明不客观，对上诉人2018年5月以来至2019年1月12日期间的驾驶记录未予反映，认定“魏进民系李鸿吉临时雇佣人员，与车主李鸿吉之间形成雇佣关系”且系短期驾驶和替班不当。三是被上诉人作为管理者，其持有上诉人的档案管理资料，在法庭明确要求其予以提供的情况下，被上诉人未向法庭提供其持有的涉案车辆上岗证等备案材料，意图规避法律责任，应当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十条、第二十五条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二)项之规定，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明显错误。综上，上诉人魏进民作为被上诉人驾驶员，其在组织上、管理上均具有从属性和车辆依附性。两者之间依法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原审判决依据无效的《车辆经营合同》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显失公平和公正，请求二审依法予以改判。魏进民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被告桃海公司与原告魏进民存在劳动关系;二、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桃海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4月4日，桃海公司（甲方）与案外人李鸿吉（乙方）签订甘Ａ3××**号宇通车辆的客车经营合同，约定，李鸿吉为车辆经营者，驾驶员李振德，乘务员李明霖，经营路线为兰州-平川，合同期限自2018年4月4日至2020年4月6日止。合同第一条约定，乙方李鸿吉将其购买的上述车辆入户至甲方桃海公司名下，由桃海公司代其办理有关手续，李鸿吉为该车辆的实际车主，对车辆享有收益的权利，亦负有经营管理的义务。合同第五条约定：营运客车实行“费用自理、亏损自负、超收归己”的原则，合同经营期内，甲方享有劳动车辆的经营管理及合理使用权，乙方必须在甲方统一管理下参与经营；车辆营运前，乙方应当按甲方要求，办理驾驶乘务员参营所需的各项手续（运管部门核发的从业资格及公司核发的准驾证、乘务员服务证）；合同期内，若乙方经营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赔偿责任全部由乙方承担，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但可协助乙方参加交通事故处理及诉讼，一切费用由乙方承担。2018年5月，甘Ａ3××**号车主李鸿吉短期雇佣魏进民驾驶该车辆，工资由李鸿吉以现金形式向魏进民支付。2019年1月初，李鸿吉再次雇佣魏进民为替班驾驶员进行长途客运，且未向桃海公司进行登记备案。2019年1月18日18时20分许，魏进民驾驶甘Ａ3××**号大型客车沿北滨河西路东段由东向西行驶至七里河桥附近变道时，与案外人刘上亮驾驶的赣ＡＳ××**号小型客车同向发生碰撞后，魏进民突发头痛左侧肢体无力，事故导致双方车辆受损和魏进民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魏进民被送至中国人民解放军保障部队第九四〇医院，诊断为：急性脑血管病、脑出血、偏瘫、面部神经功能障碍等病症。后经兰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的第620105420190000100号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事故无人员受伤，魏进民负事故全部责任。2019年12月，魏进民以要求确认其与桃海公司自2018年5月至2019年1月18日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为由，向兰州市安宁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申请。2020年1月6日，兰州市安宁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以安劳人仲裁字（2019）第199号裁决书裁决驳回魏进民的仲裁申请。另，一审法院根据原告魏进民的申请向兰州交通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兰州西站调取其驾驶车辆出入情况，兰州西站于2020年5月13日向本院出具情况说明，内容为：2019年1月13日、14日、16日、17日，甘Ａ3××**号兰州-长征班车驾驶员为魏进民。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规定：“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已建立劳动关系，未同时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自用工之日起一个月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在用工前订立劳动合同的，劳动关系自用工之日起建立。”从本案来看，魏进民与桃海公司之间未签订过书面劳动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规定，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没有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已形成劳动关系后发生的纠纷，人民法院应当受理。因此本案审理的重点是看双方是否形成事实劳动关系，即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是否形成人身及经济上的隶属关系，也就是说劳动者为用人单位付出一定劳动并获得或应获得劳动报酬和有关福利待遇。从本案来看，涉案车辆属于李鸿吉实际所有，其将该车辆挂靠在桃海公司名下，并以桃海公司的名义从事该公司的运输任务。魏进民系李鸿吉临时雇佣人员，与车主李鸿吉之间形成雇佣关系，魏进民创造的劳动价值大部分归李鸿吉享有，另一部分以管理费的形式归桃海公司享有。李鸿吉根据双方约定向魏进民支付一定的劳动报酬，魏进民无证据证明桃海公司委托李鸿吉给其代发工资以及桃海公司基于劳动关系为其购买过劳动保险，因此魏进民与桃海公司之间的关系不符合劳动关系的法律特征，双方未形成事实上的劳动关系，魏进民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十条第二十五条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魏进民的诉讼请求。本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魏进民承担。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上诉人魏进民与被上诉人桃海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魏进民主张其与桃海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在一审中提交了所驾驶的甘Ａ3××**号大客车照片、车辆信息、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但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桃海公司提交了与车主李鸿吉签订的《客车经营合同》、该公司2018年5月-2020年2月的员工工资表、考勤表等，证明其与魏进民不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对魏进民驾驶的甘Ａ3××**号大客车车主李鸿吉进行了调查询问，李鸿吉陈述，其系甘Ａ3××**号大客车的车主，该车挂靠于桃海公司，专门从事兰州西固至白银平川固定线路的长途客运，魏进民是其雇佣的替班司机，魏进民的工资每天180-200元（含伙食费15元）由其发放。二审中，桃海公司陈述其与挂靠经营的车主李鸿吉也没有订立过劳动合同，双方只签订了车辆经营合同，也不存在劳动关系。根据以上事实，魏进民系甘Ａ3××**号大客车的车主李鸿吉雇佣的替班司机，其工作由李鸿吉安排，报酬标准与李鸿吉协商确定并由李鸿吉支付，桃海公司负责管理和发放工资的员工中并没有魏进民，因此，魏进民主张其与桃海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证据不足，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魏进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魏进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新宇审判员邢定君审判员谢格浊二○二○年九月十八日书记员禄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