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青01民终16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罗英，公民身份号码×××，女，汉族，1965年10月20日出生,住西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腾翔、唐明灿，青海翔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才洛吉，公民身份号码×××，女，藏族，1977年9月4日出生,住西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明，青海普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罗英因与被上诉人才洛吉合同纠纷一案，于2020年4月1日向西宁市城中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才洛吉返还罗英的商铺款50000元，并承担15000元的违约金及诉讼费。才洛吉提起反诉，请求确认双方签订的《商铺转让协议》有效，应继续履行，由罗英支付剩余的转让款50000元，并承担诉讼费。西宁市城中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27日作出（2020）青0103民初995号民事判决，罗英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英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项，维持第三项，改判才洛吉返还罗英商铺转让款50000元并承担违约金15000元及诉讼费。事实和理由：罗英与才洛吉签订的《商铺转让协议》第二条第三项括号内注明（如果过不了户，甲方退给乙方先前交的50000元），无论本案协议有效无效，仅凭该条约定就应该判决返还50000元及其违约金。该协议还约定乙方在2018年底办理过户手续，但到2018年9月14日，就已清场，造成乙方无法过户，按约定才洛吉应返还50000元并承担违约金15000元。原审判决认定本案协议有效，混淆本案商铺转让、转借、转租概念之间界限，违反逻辑。转让就是变更权利主体的行为，无论借、租、让。使用权利人，未经所有权利人同意，无论转让、转借、转租，均不合法，故原审判决以洞天商城仅约定未经其同意不得转借、转租，没有约定转让情形，从而认定该协议有效，违反法律规定。才洛吉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认定客观准确还原了案件事实，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13日，罗英（乙方）与才洛吉（甲方）签订《商铺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甲方将洞天商城4厅23号所属面积5.9平方米的商铺转让乙方使用，用途为经营服装；转让金为100000元，本协议签订前，乙方必须向甲方支付转让金的50%即50000元，乙方在2018年底办理过户相关手续前必须向甲方支付剩余的50%转让金50000元，如付不了剩余款，不予办理过户手续（如果过不了户，甲方退给乙方先前交的50000元）；任何一方不得违反协议的约定，不得反悔，如一方反悔，违约方给守约方转让金总价款的40%作为违约金。协议签订的当日，才洛吉将协议涉及的铺面交付罗英。2017年9月14日，才洛吉向罗英出具收条，内容为：今收到罗英商铺款50000元。庭审中，罗英、才洛吉均认可以下事实：本协议涉及的商场于2018年9月14日清场；本协议约定的办理过户手续，系将才洛吉与管理处签订的《铺位租赁合同》变更为罗英与管理处签订《铺位租赁合同》。另查明，2020年5月12日，一审法院向西宁市人防“948”工程管理服务中心制作调查笔录，主要内容为：我中心与才洛吉签订的《铺位租赁合同》约定：未经我方同意，才洛吉不得擅自将承租的铺面转借、转租他人，才洛吉没有向我方告知转租铺位给罗英，未经我方同意，罗英我方不知道、不认识。空白《铺位租赁合同》，载明：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不得擅自将承租的铺位转借或转租他人，发现由此行为，甲方有权终止合同，并收回租赁物，由此带来的一切后果由乙方承担。一审法院认为，关于罗英与才洛吉签订《商铺转让协议》效力，虽才洛吉未提交其与西宁市人防“948”工程管理服务中心签订《铺位租赁合同》，但根据对西宁市人防“948”工程管理服务中心的调查笔录以及该中心提交的空白《铺位租赁合同》，能够确定该合同中有才洛吉未经该管理服务中心书面同意，不得擅自将承租的铺位转借或转租他人的约定，现罗英主张才洛吉与西宁市人防“948”工程管理服务中心签订《铺位租赁合同》中有此约定内容，且存在威胁情形，但该约定仅针对转借、转租情形，对转让情形未进行约定，罗英也未提交证据证实才洛吉存在威胁，故对罗英上述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从罗英在才洛吉处打工、《商铺转让协议》的签订、铺位的交付、罗英支付部分转让金的事实，能够确定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故对罗英确认其与才洛吉签订《商铺转让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才洛吉确认罗英与其签订《商铺转让协议》有效的反诉请求，予以支持。庭审中，罗英、才洛吉认可本协议涉及的商场于2018年9月14日清场，办理过户手续，是将才洛吉与管理服务中心签订的《铺位租赁合同》变更为罗英与管理服务中心签订《铺位租赁合同》，根据商场已清场的事实，继续履行该协议已不现实，且办理过户系与管理中心签订租赁合同，该租赁合同的签订，涉及管理中心的意思自治，该意思自治才洛吉、罗英无权进行约定，且商场清场属经营风险，该风险应由罗英、才洛吉承担，故对罗英要求才洛吉返还商铺转让款50000元的诉讼请求及才洛吉要求继续履行《商铺转让协议》，支付剩余商铺转让款50000元反诉请求，均不予支持。关于罗英要求赔偿损失15000元的诉讼请求，罗英未提交证据证实，对此不予支持。遂判决一、罗英与才洛吉于2017年9月13日签订《商铺转让协议》有效；二、驳回罗英的诉讼请求；三、驳回才洛吉其他反诉请求。本案二审期间，罗英及才洛吉对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无异议，本院对各方均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罗英与才洛吉签订的《商铺转让协议》为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一审认定为有效并无不当。所以，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双方在《商铺转让协议》中约定“罗英在2018年底办理过户相关手续前，必须向才洛吉支付剩余的50%的转让金50000元，如付不了剩余款，不予办理过户手续（如果过不了户，才洛吉退给罗英先前交的50000元）”，此条款中不仅约定了罗英将剩余50000元不付，才洛吉不给办理过户，亦约定了才洛吉办不了过户需将已收取罗英的50000元退还。事实上在交剩余转让费最后的时限2018年底还没到时，因商场的清场，双方所约定的过户已无法实现，在此情况下根据协议的约定才洛吉应将罗英给其已交纳的50000元返还罗英。就违约责任罗英与才洛吉在《商铺转让协议》中约定“转让方与受让方签订本协议后，各方应认真履行协议义务，任何一方不得违反协议的约定，不得反悔，如一方反悔，违约方给守约方转让金总价款的40%作为违约金。”商铺转让无法实现，并非因才洛吉反悔，罗英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约定的承担违约责任的情形发生，才洛吉不承担违约责任。综合考虑到案涉商铺从2017年9月至2018年9月由罗英在占有、使用，所以其主张的违约金15000元，本院不予支持。罗英关于返还转让金50000元的上诉请求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西宁市城中区人民法院（2020）青0103民初995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即罗英与才洛吉于2017年9月13日签订《商铺转让协议》有效；三、驳回才洛吉其他反诉请求；二、撤销西宁市城中区人民法院（2020）青0103民初99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驳回罗英的诉讼请求；三、才洛吉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罗英转让款50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713元，由罗英负担164元，由才洛吉负担549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713元，由才洛吉负担。罗英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213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应收1426元，由罗英负担328元，由才洛吉负担1098元，余款713元退还罗英。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靳 玲审判员 纳 敏审判员 张洁琼二〇二〇年九月三日书记员 王**盛附：审理本案适用的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第一百九十九条、当事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认为有错误的，可以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一方人数众多或者当事人双方为公民的案件，也可以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申请再审的，不停止判决、裁定的执行。第二百零五条、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第二百二十四条、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以及刑事判决、裁定中的财产部分，由第一审人民法院或者与第一审人民法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执行。法律规定由人民法院执行的其他法律文书，由被执行人住所地或者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执行。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