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4民终8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伍某。法定代理人：伍志梅（伍某的母亲）。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盛。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东波，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伍某、陈盛因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兴宁市人民法院（2020）粤1481民初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伍某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第二项判决（即驳回伍某的其他诉讼请求这项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上诉费由陈盛承担。事实与理由：1、按法律规定，陈盛无权占有房屋，其需支付无权占有期间占有房屋的使用费，四个月合计8000元。2、在3月26日一审庭审时，诉讼请求第2项已变更(由“被告须支付自离婚之日起的房租费二个月，每月房租金为2000元，合计4000元”变更为：“被告须支付自离婚之日起的房租费四个月，每月房租金为2000元，合计8000元”)。3、在一审起诉前，伍某的法定代表人伍志梅通过微信通知陈盛搬走腾空房屋，陈盛拒搬。伍志梅有提出要求，在陈盛拒搬期间，收取房租费每月2000元，自离婚之日开始计算。且伍志梅有向当地街道办、妇联、教育局反映，政府部门均有联系陈盛，要求其一家搬走腾房，陈盛仍拒搬。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根据有关的法律规定，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作出裁决!陈盛辩称，伍某主张租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针对伍某的上诉答辩意见按我方的上诉意见。本案是附条件和附义务的赠与，这种赠与和普通的没有身份关系的赠与不一样，这种赠与附带道德上的义务，这个不是双方离婚时将夫妻共同财产赠与儿女，而是陈盛将婚前财产单独赠与伍某，且陈盛从来没有放弃过居住权。陈盛上诉请求：1、请求法院驳回伍某的一审诉讼请求；2、请求法院判令伍某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所有权并不是毫无限制，如果赠与包含有附条件，所有权也受所附条件的限制。二、本案是赠与法律关系引发的纠纷，同时，本案又是附条件赠与，所附条件是陈盛具有涉案房产的居住权，所附条件可以为明示，也可以为默示。涉案房产是陈盛婚前财产，这与一般离婚将共同财产赠与给子女的案件不同的是，陈盛将唯一的婚前财产赠与自己的子女。第一个是为了达到离婚的目的，第二个赠与给自己的子女，对陈盛来说，最终财产并不会造成损失，该房产将来也是留给儿女的。陈盛在赠与该房产时是自愿的，但并不能因此忽略了陈盛赠与该房产时，内心的真实意愿的表示，尽管这种表示以默示的情形表示的，但不代表在发生赠与时，除了赠与之外，没有别的意思表示。因为，涉案房产是陈盛唯一房产，因此，陈盛在赠与该房产时，默示自己对涉案房产具有居住权，也即该房产可以让渡所有权给伍某，但不放弃对该房产的居住权。陈盛行使这个居住权的期限至少是伍某成长到18岁，或是永久的居住权。三、从陈盛与伍某的法定代理人伍志梅的微信聊天信息可以看出，陈盛自始至终没有放弃过居住权。反而是伍志梅为了达到将涉案房产过户给儿子的目的，为了报复陈盛，欺骗陈盛只要将涉案房产过户给儿子做以后娶老婆的用途，陈盛可以一直居住在涉案房产内。之后，在陈盛同意这个要求后，伍志梅变本加厉，要求陈盛只能住十年，又改为只能住五年。当陈盛将房产过户给儿子后，伍志梅干脆就不让陈盛住在涉案房产内，并且要支付租金了。而且，在涉案房屋过户给伍某后，也不再按双方的约定办理离婚，最终，陈盛无奈只好起诉离婚。四、从双方之间微信聊天记录来看，伍志梅具有欺诈行径，而欺诈也是导致陈盛将涉案房产过户给伍某的决定性因素。五、从陈盛的基本条件来看，其过户房产给伍某，意思是包含自身有居住权的。涉案房产是陈盛婚前个人财产，伍志梅对涉案房产没有任何份额或是说权利。涉案房产是陈盛唯一的房产，其在全国范围内没有购买有其他房产。陈盛的父母一直跟其居住在该涉案房产内，陈盛的父母共生育了二个儿女，但陈盛的哥哥在多年前已经去世，现在陈盛的母亲一直跟随陈盛居住在涉案房屋内，由陈盛进行照顾。陈盛经济条件短期比较困难，再购置新的房产几乎没有可能。因此，无论是对涉案房产权利以及陈盛的居住条件、赡养情况、经济状况来看，其也应对涉案房产具有居住权。六、本案原物返还，不是伍某的真实意愿，是其法定代理人伍志梅的个人意愿。伍某才三虚岁，根本无行为能力，本案的缘由是伍志梅贪得无厌的体现。综上，陈盛具有对该房产的居住权，伍某无权要求陈盛搬出涉案房屋。为此，陈盛请求法院依法支持陈盛的上诉请求，以维护陈盛的合法权益。伍某辩称，一、依照法律规定，陈盛不享有案涉房屋的所谓“居留权”，伍某依法享有案涉房屋的所有权。首先，伍某已通过法定方式办理了案涉房屋的转移登记手续，物权以登记公示为准，已依法取得房屋的所有权。其次，依据《物权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房屋所有权作为一种物权，是一种绝对性权利，具有独占性、排他性。在没有法律规定或有效约定之下，虽然陈盛与伍某存在父子关系，但陈盛也不具有合法占有或附条件、附期限允许“居留”的情形。陈盛既然处分了案涉房屋，又想免费继续享有房屋的占有、使用、“居留”等权利，提出永久“居留权”，企图通过非法目的来限制伍某的权利实施，实属无理取闹，按其强盗逻辑。权利人仅仅享有名义上的权利，而其则享有实实在在的权利，实属荒谬！为维护伍某的合法权益，法定代理人伍志梅行使所有权是合法且正当的，陈盛没有任何法定及约定的理由享有居住权。至于聊天中所涉及的居住权的事情，并不是一个正式的协议，只是谈判的一个过程，这些都不能作为其居住的理由，条件并未成就及生效。而且作为伍某的法定代理人伍志梅，也不能损害被代理人的合法权益，就算双方达成协议也因损害伍某的合法权益而应属无效。二、陈盛提出的其居住条件、赡养条件、经济状况等与本案无关联性，只是其提出无理要求的一种借口。事实上，陈盛作为一名在编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在当地每月有稳定且不低的收入，且在乡下还有祖屋，如果陈盛单纯要解决居住问题实属易如反掌。相反，伍某母子经济压力更大，有房不能住，每月还要租房额外开支，苦不堪言。综上，希望法庭能查明事实，判决陈盛依法履行腾退房间的同时，承担占有房屋的使用费用，并依法驳回陈盛的全部上诉请求。伍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一家从新兴御苑**栋**2房搬走，腾房。2、判决被告支付房租费四千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伍某在一审庭审中，变更第2项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支付房租费按四个月8000元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伍某出生于2018年1月21日，曾用名陈海彬，是被告陈盛与伍志梅所生儿子。2019年5月23日被告陈盛与原告伍某及伍志梅一同到兴宁市*******申请办理不动产赠与登记，被告陈盛将坐落在兴宁市******栋**2房及兴宁市******栋**号杂房全部份额赠与给儿子伍某。兴宁市*******依法办理了变更登记手续，不动产权证书分别为粤（2019）兴宁市不动产权第****9号和粤（2019）兴宁市不动产权第****0号。2019年8月被告陈盛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与伍志梅离婚。广东省兴宁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3日作出（2019）粤1481民初225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准许原告陈盛与被告伍志梅双方离婚；二、婚生男孩伍某（曾用名陈海彬，2018年1月21日出生）由被告伍志梅负责抚养，原告陈盛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至男孩18周岁时止，每月支付抚养费人民币1200元给被告伍志梅。三、驳回原告陈盛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陈盛不服该判决向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8日作出（2019）粤14民终138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20年1月2日，伍某的法定代理人伍志梅以伍某为原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返还原物诉讼，要求被告陈盛搬离上述房产并支付房租费4000元。提交户口本、出生证，不动产权证，兴宁市人民法院及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民事判决书证实其主张。被告提出反诉称其应对该房产有居留权，具有永久性或终身居住权。提交1、查册证明证实涉案房产是反诉人唯一具有所有权房产。2、亲属关系证明反诉人父母生育有二个儿子，其兄已过世。3、病历证实反诉人父母有严重疾病，需要反诉人照顾。4、居住证明证实反诉人与其父母一直共同居住在涉案房产。5、判决书证实原告的法定代理人与被告离婚形式是诉讼判决以及反诉人的收入情况。审理中，原告的法定代理人提出其代为原告向法院提起诉讼是符合法律规定的，坚持认为被告将涉案房产及杂房赠与给了原告，已通过了法定方式办理了转移登记手续，原告已依法取得了房屋的所有权，房屋所有权是一种绝对性权利，具有独占性和排它性，被告不具有合法的占有或附条件、附期限允许“居留”的情形，被告所提出的居住条件、赡养条件、经济状况等与本案无关联性，坚持要求被告从上述房屋中搬走腾退返还给原告所有。被告在庭审中表示撤回反诉，提出就房产赠与给原告时，伍志梅答应被告可以继续居住在该房的，原告是无民事行为能力人，起诉不是原告的真实意思，是伍志梅的个人行为，坚持要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补充提交微信聊天记录证实其主张。原告的法定代理人伍志梅亦补充提交微信聊天记录证实其并未表示被告有居住权且聊天记录均是在离婚前为了保护儿子的财产。法庭依法准许被告撤回反诉，不再发文。一审法院依职权向兴宁市*******调取坐落在兴宁市******栋**2房及兴宁市******栋**号杂房赠与变更登记的相关材料。双方当事人对上述材料的真实性无异议。案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未能达成一致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伍某出生于2018年1月，是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根据广东省兴宁市人民法院（2019）粤1481民初2250号民事判决书及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14民终1382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由伍志梅负责抚养，伍志梅是原告的监护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四条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的监护人是他的法定代理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0条规定：监护人的监护职责包括：保护被监护人的身体健康，照顾被监护人的生活，管理和保护被监护人的财产，代理被监护人进行民事活动，对被监护人进行管理和教育，在被监护人合法权益受到侵害或者与人发生争议时，代理其进行诉讼。本案中伍志梅作为原告的法定代理人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坐落在兴宁市******栋**2房及兴宁市******栋**号杂房已由被告通过合法变更登记在原告的名下，不动产权证书分别为粤（2019）兴宁市不动产权第****9号和粤（2019）兴宁市不动产权第****0号，所有权人为原告本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规定：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现原告的法定代理人代为原告请求被告将上述房产及杂房腾退返还给原告所有，符合法律规定。被告认为其有继续居住使用上述房产的主张，从一审法院依职权向兴宁市*******调取的被告赠与变更登记给原告的材料中显示被告承诺将涉案不动产的全部份额赠与给儿子陈海彬单独所有（陈海彬系原告伍某的曾用名）。被告的主张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依法不予采纳。对于原告的法定代理人请求被告支付自其离婚之日起的房租费4000元，因原告的法定代理人并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被告应支付房租费的依据，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四条、第七十一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0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陈盛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坐落在兴宁市******栋**2房[证号为粤（2019）兴宁市不动产权第****9号]及兴宁市******栋**号杂房[证号为粤（2019）兴宁市不动产权第****0号]搬出腾退返还给原告伍某所有。二、驳回原告伍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陈盛负担。二审中，陈盛提交如下新证据：1.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陈盛从未放弃过居住权。将房子过户给伍某，让陈盛住在讼争房产内是伍志梅提出的离婚条件，其也明确陈盛有一半住的权利，但是房子过户后伍志梅没有按照其提的条件执行。2.聊天记录和四张报警回执，拟证明陈盛是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过户房子，其父亲有严重的脑梗和心衰，有医院证明。3.视频，拟证明在房屋过户后，陈盛起诉离婚之前，伍志梅闹事的目的是想将陈盛赶出讼争房屋。4.离婚后、房屋过户后的聊天记录，拟证明伍志梅是通过坑蒙拐骗间接占据陈盛房屋的所有权。5.聊天记录，拟证明陈盛也是婚姻的受害者。经出示质证，伍某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不同意质证。对于陈盛一、二审提交的所有的双方聊天记录，伍某的法定代理人伍志梅的总体意见是：因伍某还小，伍志梅又是女人，都是法律中要保护的对象，伍某要回自己的房子居住是合理合法的，伍志梅没有同意过陈盛可以居住房子，房子是伍某的，伍志梅代表不了伍某同意陈盛居住。伍某没有其他的收入，只有一点抚养费，现在母子俩长期租住在外面，增加了负担，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尽快让陈盛一家搬离，为维护伍某的合法权益，法定代理人伍志梅行使所有权是合法且正当的。陈盛没有任何法定及约定的理由享有居住权。至于聊天中所涉及的居住权的事情，并不是一个正式的协议，只是谈判的过程，这些不能作为陈盛居住的理由，条件并未成就及生效。且作为法定代理人伍志梅，也不能损害被代理人的合法权益，就算双方达成协议，也因损害伍某的合法权益而应属无效。2.对证据2，陈盛所述不事实。四张报警回执都是伍志梅报的警，都是陈盛及其家人动手伤害谋杀伍志梅母子。3.对证据3的视频，伍志梅没有看，是陈盛威胁恐吓伍志梅的父亲，警察上门做陈盛的工作，伍志梅情绪失控的时候跟警察的对话。4.对证据4，代表的不是伍志梅，伍志梅的原意指的是陈盛的大嫂一家谋杀伍志梅母子，霸占房屋，双方没有协议离婚，离婚案也与本案无关。伍志梅提交如下新证据：受理事项的详表和聊天记录，拟证明伍志梅跟街道办反映过该事，也证明伍志梅向陈盛提出过要求其搬离讼争的房屋并缴交租金。经出示质证，陈盛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这是伍志梅单方提出的，陈盛没有任何的表态。本院二审另查明：伍志梅向陈盛发送短信称：“咱们早点搞定房子过户。早点协议离婚……”，“你完全过户房子，你不会吃亏。你可以选过户房子带妻儿回家，可以选过户房子离婚。完全看你的意思。房子是儿子的，就等于你有一半住的权了。儿子长大要是有能力买了更好的房子。这套房子还是留给你住。我是老年跟儿子生活。儿子搬哪住，我就跟随到哪。”，“我要你过户。完全是帮你守住房产。守着给儿子。守着你没地方住时。回来住半套房。因为儿子是你跟我双方的。你有一半的权力。我也有一半的权力。你住到儿子大。儿子认识你。自然有亲情在……”陈盛向伍志梅发送微信称：“可以，我写草稿，拿给你改，改到你满意，然后叫律师打印，去相关部门盖印”，伍志梅微信回应：“不是改。是说你草拟一下。拿到房子后。你过来咱们坐下谈谈，细节”，“比如你要住五年。也得写上”。伍志梅向陈盛发送微信称：“我不会签的。房子我未收到。”，“协议你拿回去。过户后。再拿给你。”，“你想想。房子我儿收到。我会不快点离婚吗？拖着看你眼色吗？”，“你过户后。就协议了。你可以拿着聊天记录去法院。当时谈先过户后离婚的。”，“协议你拿回去。过户后，你修改好给我”。“房子，你一个人住。离婚后”。陈盛微信回应：“我爸妈哪住”，“我都答应你五年后让给儿子”。伍志梅微信回应：“滚回老家”，“不行”。陈盛微信回应：“不行”。伍志梅微信回应：“房子。只能你一人住”。陈盛在二审庭审中确认，其认为赠与房屋给伍某的条件是其在该房屋居住五年。一审查明的其余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返还原物纠纷。根据诉辩双方的意见，伍某现在请求陈盛腾退讼争的房屋并支付房租能否支持。首先，本案原告伍某现年两周岁，属无诉讼行为能力人，本案是由其法定代理人伍志梅代为提起的诉讼。因伍某的年龄小，本案也是伍某的法定代理人按照自己的意志表达诉讼观点。其次，讼争房屋是原属伍某的父亲陈盛的婚前个人财产。虽然，陈盛与伍某的母亲伍志梅已经离婚，伍某由伍志梅直接抚养，但陈盛与伍某仍是父子关系。第三，从伍志梅向陈盛发送的短信及微信来看，伍志梅在离婚前提出房子过户给儿子伍某后，再协议离婚。但在陈盛将讼争房屋过户给伍某后，伍志梅与陈盛并没有协议离婚，而是由陈盛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经法院判决解除双方之间的婚姻关系。第四，从伍志梅与陈盛之间的微信聊天往来来看，伍志梅在讼争房屋过户给伍某之前曾向陈盛表示，陈盛过户房屋后，仍可以居住。陈盛也表示要在讼争房屋居住五年。陈盛在二审庭审中确认，其认为赠与房屋给小孩伍某的条件是其在该房屋居住五年。陈海彬于2019年5月23日将讼争房屋赠与给陈海彬。据此，结合讼争房屋原来的权属、陈盛与伍某的父子关系以及伍某的法定代理人伍志梅与陈盛之间短信、微信往来所反映的讼争房屋过户的前因及伍志梅同意陈盛居住，陈盛确认其赠与房屋给伍某的条件是其在该房屋居住五年，陈盛将讼争房屋赠与给伍某尚不足五年等本案实际情况，伍某现在请求陈盛腾退讼争房屋的条件尚未成就，不予支持，其要求陈盛支付租金亦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陈盛的上诉有理，予以支持。上诉人伍某的上诉无理，予以驳回。因伍某请求陈盛腾讼争房屋的条件尚未成就，故一审判令陈盛腾退房屋不当，二审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兴宁市人民法院（2020）粤1481民初7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伍某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均由伍某负担。陈盛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本院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叶自辉审 判 员 黄伟玲审 判 员 张孟棋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苏建东书 记 员 钟利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