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223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邹锡才，男，汉族，1975年12月22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阮犁荒，广东创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民生东都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中心城国际汽车展览中心9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60465249J。法定代表人：曾德志，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小雀，系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民生东都深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中心城国际汽车展览中心7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279522016R。法定代表人：曾德志，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民生东都（深圳）汽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龙城街道中心城深圳市龙岗国际汽车展览中心104，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6803562371。法定代表人：曾德志，董事长。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小雀，系公司员工。上诉人邹锡才与上诉人民生东都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生东都投资公司”）、被上诉人民生东都深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生东都房地产公司”）、民生东都（深圳）汽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生东都汽车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20）粤0307民初20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的规定对本案进行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邹锡才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对原审判决进行改判；2.请求判决被上诉人民生东都房地产公司及民生东都汽车公司对民生东都投资公司对邹锡才的工资、奖金、交通补贴、拖欠工资的经济补偿金、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的支付承担连带责任；3.改判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为172368元；4.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费用。民生东都投资公司辩称，已支付邹锡才2019年9月至11月的工资。民生东都投资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改判无须向邹锡才支付2019年9月-11月工资44235元；2.请求改判无须向邹锡才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48618元；3.由邹锡才承担本案全部费用。邹锡才辩称，民生东都投资公司支付的2020年1月、3月、4月的工资为双方解除劳动合同之后的其他费用，与之前拖欠的工资无关，其没有按照劳动合同约定时间及时支付工资，违反了劳动合同法及相关法律规定，符合应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情形，请求依法驳回民生东都投资公司的上诉请求。邹锡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民生东都投资公司支付2019年6月至11月工资共计104627.55元，支付2016年奖金4320元，支付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11月26日交通补贴70124元（含差旅费12624元），支付因拖欠工资的25%的经济补偿金51455元，支付因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208024.67元；2.民生东都投资公司、民生东都房地产公司、民生东都汽车公司对邹锡才的诉求承担连带责任；3.民生东都投资公司、民生东都房地产公司、民生东都汽车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民生东都投资公司、民生东都房地产公司、民生东都汽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三公司无需支付邹锡才2019年4月-11月工资88335元；2.无需支付邹锡才交通补贴费70124元；3.无需支付邹锡才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44001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邹锡才承担。一审法院判决：民生东都投资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邹锡才2019年9月至11月的工资44235元、2018年1月至2019年11月26日期间的交通补贴57500元、差旅费12624元、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148618元，驳回邹锡才的其他诉讼请求以及民生东都投资公司、民生东都房地产公司、民生东都汽车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邹锡才、民生东都投资公司各自负担5元。民生东都投资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交了付款回单，证明2019年9月至11月的工资已经足额支付，该付款回单中载明的付款日期为2020年6月、7月、8月，邹锡才对民生东都投资公司上述主张不予认可，邹锡才主张上述款项系其被迫解除劳动关系后重新入职后的工资，并非2019年9月至11月的工资。另查，双方在二审期间确认：1.与邹锡才签订劳动合同相对方为民生东都投资公司，民生东都房地产公司为其购买社保，民生东都房地产公司、民生东都投资公司、民生东都汽车信息技术公司均有向其发放工资的行为，且工作安排亦存在混同。民生东都房地产公司、民生东都投资公司、民生东都汽车信息技术公司在二审庭审中确认在本案中存在关联关系，并就本案债务承担连带付款责任。2.交通补贴2500元/月系每月固定数额发放的，虽然邹锡才应当提起报销流程，但该款项的发放并不以实际产生的费用票据为标准，只要在系统中走报销流程就能够固定发放。3.交通补贴2500元/月并未计入原审认定的离职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数额中。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依法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动合同纠纷。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民生都投资公司是否已经向邹锡才足额发放了2019年9月至11月的工资；二、民生东都投资公司是否应当向邹锡才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以及交通补贴2500元/月是否应当计入离职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中；三、民生东都房地产公司、民生东都汽车公司是否应当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付款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因邹锡才存在离职后重新入职的情况，结合民生东都投资公司提交的付款回单中载明的付款时间，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该款项即为2019年9月至11月的工资，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民生东都投资公司主张已经足额支付2019年9月至11月的工资，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在民生东都投资公司未足额支付2019年9月至11月的工资的情况下，邹锡才有权以拖欠劳动报酬为由主张被迫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原审据此判令民生东都投资公司支付被迫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并无不当，民生东都投资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另，根据双方确认的事实，交通补贴2500元/月系每月固定发放的款项，故应当计入邹锡才的离职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中，原审计算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经核算，民生东都投资公司应当向邹锡才支付被迫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数额应为172368元。关于争议焦点三：根据双方确认的事实，与邹锡才签订劳动合同的相对方为民生东都投资公司，民生东都房地产公司为其购买社保，民生东都房地产公司、民生东都投资公司、民生东都汽车公司均有向其发放工资的行为，且工作安排亦存在混同。另，民生东都房地产公司、民生东都投资公司、民生东都汽车公司在二审庭审中对在本案中存在关联关系，以及就本案债务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予以认可。综上，邹锡才主张民生东都房地产公司、民生东都投资公司、民生东都汽车公司在本案中存在混同用工，本院予以支持，民生东都房地产公司、民生东都汽车公司应当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上诉人民生东都投资公司上诉请求不成立，上诉人邹锡才上诉请求成立，原审判决事实查明不清，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20）粤0307民初2015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民生东都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上诉人邹锡才支付2019年9月至11月期间的工资44235元、2018年1月至2019年11月26日的交通补贴57500元、差旅费12624元；三、上诉人民生东都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上诉人邹锡才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72368元；四、被上诉人民生东都深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民生东都（深圳）汽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对本案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上诉人邹锡才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上诉人民生东都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被上诉人民生东都深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被上诉人民生东都（深圳）汽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均由民生东都投资公司、民生东都房地产公司、民生东都汽车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杨    莹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费娅男（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