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浙03刑终581号原公诉机关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海岭，曾用名胡海领，男，1991年8月11日出生于浙江省瑞安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瑞安市。曾因犯诈骗罪于2015年8月14日被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2017年2月24日缓刑考验期满。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8月6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辩护人朱振仕，浙江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黄瑞川，男，1992年7月9日出生于浙江省瑞安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瑞安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8月6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徐超伟，男，1992年4月4日出生于浙江省瑞安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瑞安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9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苏海，男，1990年12月12日出生于浙江省瑞安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瑞安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8月6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陈章，男，1992年1月24日出生于浙江省瑞安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瑞安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8月6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张文才，男，1991年4月25日出生于浙江省瑞安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瑞安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8月6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伍笃跃，男，1992年5月24日出生于浙江省瑞安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瑞安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8月6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被逮捕，2020年4月5日被取保候审。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审理瑞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胡海岭、黄瑞川、徐超伟、苏海、陈章、张文才、伍笃跃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7月2日作出（2020）浙0381刑初8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胡海岭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9年1月，被告人胡海岭在瑞安市××街道××路××室，招募陈某（另案处理）为“话务员”，被告人黄瑞川为“审核员”，该工作室向“财务”被告人徐超伟、苏海、陈章、张文才、伍笃跃和朱某、张某3（均另案处理）等人推送经审核的被害人信息，该伙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伪称“小额贷款公司”，假借民间借贷之名，以无抵押、无担保、快速放款等为诱饵吸引有迫切资金需求的被害人借款，继而以“行规”、“手续费”等虚假理由诱使被害人在“今借到”、“借贷宝”、“友据”等平台签订金额虚高的电子“借贷”协议，通过虚增借款金额、制造资金走账流水等虚假给付事实、多平台借款平账、“以贷还贷”等方式使用“套路贷”实施诈骗活动，骗取“砍头息”（4-6日为周期提前收取名义金额的25%或30%以上）、“展某”（名义金额的25%或30%以上）、“逾期费”（名义金额的约10%）、“手续费”等。被告人等还骗取被害人通某，在被害人未偿还虚高“借款”的情况下，采用辱骂、威胁等手段向被害人或其亲属索取“债务”。其中：1、胡海岭系工作室负责人，向“财务”收取每单150元至200元“推单费”等费用，其个人通过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冯某、石某等人5400元以上，该工作室参与诈骗金额491659元以上。胡海岭非法获利60000元。2、黄瑞川系工作室审核员，负责审核被害人并推送给“财务”，从每单推单费中分得25元“工资”，其个人通过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冯某、吴某、秦某等人7000元以上，该工作室参与诈骗金额491659元以上。黄瑞川非法获利20000元。3、徐超伟系“财务”，负责放贷与收款，通过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曹某、汪某、张某1、潘某、李某1、秦某、黄某等人216130元以上。4、苏海系“财务”，负责放贷与收款，通过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刘某1、潘某、傅某、闵某、秦某、黄某等人156977元以上。5、陈章系“财务”，负责放贷与收款，通过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刘某1、潘某、傅某、杨某1、秦某、黄某等人57332元以上。6、张文才系“财务”，负责放贷与收款，通过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徐某、张某1、戴某、张某2等人45049元以上。7、伍笃跃系“财务”，负责放贷与收款，通过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刘某1、杨某1、秦某、潘某等人19650元以上。8、陈某系工作室“话务员”，负责联系被害人推销借款，并将有需求的被害人推送给被告人黄瑞川，其个人通过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郑某、秦某、李某2、蔡某、何某等人13350元以上，该工作室参与诈骗金额491659元以上。9、朱某（另案处理）系“财务”，负责放贷与收款，通过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曹某、黄某等人9320元以上。10、张某3（另案处理）系“财务”，负责放贷与收款，通过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张某2、吴某、刘某2、王某、杨某2等人6500元以上。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胡海岭、黄瑞川、徐超伟、苏海、陈章、张文才、伍笃跃的供述，被害人徐某、冯某、汪某、曹某、石某、刘某1、吴某、张某1、潘某、傅某、闵某、李某1、戴某、张某2、杨某1、王某、秦某、黄某的陈述，证人陈某、张某3、朱某、自加菊的证言，电脑、手机，电子借条、支付宝交易记录、微信交易记录、微信聊天记录、情况说明、微信账号信息，房屋租赁协议，银行账户明细，刑事判决书、解除社区矫正宣告书，抓获经过，人口信息。原审法院以诈骗罪分别判处被告人胡海岭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被告人黄瑞川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被告人徐超伟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被告人苏海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被告人陈章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被告人张文才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被告人伍笃跃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责令被告人胡海岭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5400元、被告人黄瑞川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7000元、被告人徐超伟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216130元、被告人苏海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56977元、被告人陈章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57332元、被告人张文才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45049元，被告人伍笃跃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0000元，均发还给上述被害人。被告人胡海岭对黄瑞川、徐超伟、苏海、陈章所退的违法所得承担共同责任；追缴被告人胡海岭违法所得人民币60000元、被告人黄瑞川违法所得人民币20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扣押于瑞安市公安局的七被告人的手机12部、电脑主机二台、一体机一台、笔记本电脑一台，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原审被告人胡海岭上诉及辩护人辩称，1.其向徐超伟等人推送借款客户的行为只是为赚取介绍费作为借贷双方的中介，不知徐超伟等人如何放款和催讨，其个人放贷收入的5400元也是借款人自觉自愿履行的结果，原判定性有误，不构成诈骗罪。2.关于诈骗金额，原判认定数额巨大事实不清，（1）5400元已计入胡海岭个人金额，不应再计入工作室金额；（2）伍笃跃、朱某与胡海岭没有推单往来，该二人的金额不应计入胡海岭的诈骗金额；（3）徐超伟、苏海、陈章曾供称涉案金额中有部分来自于他人的推单介绍，按照原判对于张文才情况的处理，该三人的金额亦应予以剔除；（4）黄瑞川和陈某有私下放款给部分客户的行为，该部分金额亦应剔除；（5）展某的收取由放贷人决定，在展某和砍头息不能细分的情况下，打包计算胡海岭诈骗金额有失公正，原判量刑畸重。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证据与原审判决认定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及辩护意见，本院认为，1.根据胡海岭及其他被告人的供述，其等在事前有犯意联络，并按预谋分工合作，通过网络借贷赚取高额砍头息、展某、逾期费，并诱导客户多平台借款平账，胡海岭对于所后续实施的套路诈骗事实均是明知的，故应对共同诈骗的全部金额负责，至于被害人是否明知套路仍接受借款，并不影响诈骗故意的成立，辩方关于胡海岭没有诈骗故意以及仅对部分金额负责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2.（1）陈章、苏海、徐超伟在侦查阶段均供称客户资料来源于胡海岭，徐超伟、苏海后来虽辩解客户资料部分来源于他人，但无法合理说明该具体来源，结合伍笃跃、朱某所称其使用的客户资料来源于苏海、徐超伟，应认定涉案全部客户资料均来源于胡海岭。（2）原判根据各财务手机内提取的各借贷平台已收回本金的借款合同金额，乘以各被告人供述的砍头息利率最低值25%计算砍头息；或者在没有借贷平台数据的情况下，根据被害人报案所称并有手机转账数据支持的已还本金的借款的砍头息和展某，确定诈骗既遂的金额，并不存在辩方所称未区分砍头息和展某的问题。辩方对诈骗金额提出的异议理由不足，均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胡海岭、原审被告人黄瑞川、徐超伟、苏海、陈章、张文才、伍笃跃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通过“套路贷”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其中胡海岭、黄瑞川、徐超伟、苏海数额巨大，被告人陈章、张文才、伍笃跃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原判鉴于黄瑞川系从犯；胡海岭、黄瑞川、徐超伟、苏海、陈章、张文才、伍笃跃有坦白情节；黄瑞川、徐超伟、苏海、陈章、张文才、伍笃跃自愿认罪认罚，均已予从宽处理。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涂凌芳审判员  陈 雁审判员  占长斌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周丽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