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7民初2398号原告：丁瑾，女，1971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东新路******。委托诉讼代理人：粟伟炜，上海如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珊清，上海如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顾燕萍，女，1962年12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普陀区曹杨五村****。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志敏，上海沪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丁瑾与被告顾燕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陈杨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丁瑾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珊清、被告顾燕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志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丁瑾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归还原告借款本金人民币XXXXXXX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被告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原告上述借款本金的逾期利息(自2018年11月1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1990年原、被告成为邻居，随后保持朋友关系。2011年3月31日起，被告以放贷及家中装修房屋等理由向原告提出借款，并承诺按月利率2%至4%不等支付原告借款利息，原告遂同意向其出借。原、被告双方借贷模式如下：原告通过本人、其女及其母银行账户转账向被告交付借款，偶有现金交付情形，但现已无法回忆，被告向原告出具书面《借条》，被告清偿借款本息均通过其本人银行账户转账形式清偿，原告收到借款本息后再将书面《借条》返还被告。2011年3月31日至2014年6月2日期间，原、被告债权债务已全部结清。2014年6月2日至2015年7月14日期间，原、被告双方间未发生借贷。2015年7月15日至2018年1月21日期间，原告共计出借给被告XXXXXXX元，具体如下：1、2015年7月14日，被告通过微信向原告借款60000元，承诺按照月利率4%支付借款利息，并要求预扣利息，每月借款利息2400元，预扣两个月借款利息应为4800元。次日，原告转账55200元至被告账户，被告未出具书面《借条》，原、被告口头约定，借期两个月，借款利息按照月利率4%计算。2015年9月11日，被告转账归还原告借款本金60000元。2、同年8月31日，被告致电原告要求借款300000元，未说明借款用途。当日，原告预扣借款利息12000元后，将288000元通过其母账户转账至被告账户。次日，被告向原告出具了《借条》一份，确认向原告借款300000元，从承诺于2015年10月31日归还。原、被告口头约定借款利息按照月利率2%计算。3、同年9月14日，原告通过其女案外人徐浣芯账户转账出借300000元，并通过其母案外人江颖账户转账出借100000元给被告。次日，被告向原告出具了《借条》一份，确认向原告借款400000元，承诺于年底归还。原、被告口头约定借款利息按照月利率2.5%计算。4、2016年3月16日，原告通过其女案外人徐浣芯账户转账出借200000元给被告。当日，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条》。同日，被告通过微信语音方式承诺按月利率3%支付原告借款利息(即2016年3月15日被告称“我刚刚打老板娘电话没打通，有可能睡觉了，明天跟她说我跟她说好给你三个点。”)，该笔借款被告已清偿。2017年2月16日，被告转账128500元给原告，其中100000元归还2016年3月15日200000元借款本金中的100000元，剩余28500元中6000元系2016年3月15日借款的借款利息，10000元系2015年9月14日借款的借款利息，12500元系2016年6月14日借款的借款利息。2017年3月16日，被告转账100000元归还原告。原、被告双方对于被告转账具体清偿何笔借款本金及清偿借款本金或借款利息，均为口头约定。5、2016年6月14日，原告通过其女徐浣芯账户转账出借500000元给被告。同年6月16日，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确认向原告借款500000元，借款期限3个月。原、被告口头约定借款利息按月利率2.5%计算。6、2016年8月5日，被告以购买股票需资金为由向原告提出借款10000元，原告遂通过其女案外人徐浣芯账户转账出借10000元给被告，当日被告就将该款归还原告，故该笔借款被告未出具书面借条，原、被告亦未对此约定借款利息。7、2016年9月19日，原告通过其女案外人徐浣芯账户及原告账户各转账出借50000元，共计100000元给被告。被告未向原告出具书面借条，原、被告双方口头约定借款利息按月利率2.5%计算。8、2017年1月2日，被告至原告家中要求借款200000元，未说明借款用途，原告称暂无资金，但告知其同年1月4日可以转账出借。被告遂当场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确认其向原告借款200000元。同年1月4日，原告通过其女案外人徐浣芯账户转账200000元至被告账户。原、被告双方口头约定借款利息按月利率2.5%计算。9、2017年2月21日，原告通过其账户转至案外人陶国花账户600元。因为案外人陶国花不会网上转账，故原告通过网银代被告转账，2017年3月3日，被告账户转了13000元(微信记录中对此已明确前述600元与机票款均系原告代被告支付的款项，并非借款)至原告账户。10、2017年3月28日，原告通过其银行账户转账400000元至被告账户，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确认向原告借款400000元，借款期限两个月。原、被告口头约定借款利息按照月利率3%计算。11、2017年4月24日，原告通过其银行账户转账出借20000元给被告。被告未向原告出具书面借条。当日，被告转账20000元至原告账户。该笔借款未约定借款利息。12、2017年8月10日，原告通过其银行账户转账出借150000元给被告。被告未向原告出具书面借条，原、被告双方口头约定该笔借款系短借，被告根据其买卖包收益情况支付原告借款利息。同年9月16日，被告转账165000元至原告账户(微信记录中被告提及其卖包收益15000元，故转账165000元给原告)。13、2017年9月19日，原告通过其银行账户转账出借100000元给被告。同年10月10日，原告通过其银行账户再次转账出借200000元给被告。同年10月12日，原告又通过其银行账户转账出借100000元给被告，该3笔借款实际为1笔400000元借款。被告未向原告出具书面借条，原、被告对该笔借款未约定借款期限，仅口头约定借款利息按照月利率3%计算。14、2018年1月21日，原告通过其女案外人徐浣芯账户转款45000元至被告账户，未约定借款利息。同年2月2日，被告账户转账57000元至原告账户，其中45000元系清偿借款本金，12000元中6000元系2015年8月31日300000元借款的借款利息，5000元系2017年1月4日200000元借款的借款利息，1000元是2018年1月21日45000元借款的借款利息(2018年1月21日45000元借款原、被告双方并未约定借款利息，被告归还时主动支付1000元作为资金流转费)。2015年9月11日至2018年9月25日，被告总计归还原告XXXXXXX元，其中归还借款本金973400元，借款利息XXXXXXX元。被告归还借款后原告将所涉《借条》返还被告，原告现留存2015年9月1日300000元《借条》、同年9月15日400000元《借条》、2016年6月16日500000元《借条》、2017年1月2日200000元《借条》、同年3月28日400000元《借条》，被告尚余XXXXXXX元未归还原告。2018年10月18日，原、被告协商确定以“借新还旧”的方式处理双方债权债务，即由被告重新出具《借条》，并作废此前《借条》，故当日，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确认其向原告借款XXXXXXX元，借期1个月，并注明“2018.10.18前的借款已如数还清”，但实际被告并未归还此前借款。此后，被告未归还原告借款本息。原告催讨未果，故起诉至本院，要求判令如其诉请。被告顾燕萍辩称，1990年原、被告成为邻居，随后保持朋友关系。认可原告关于原、被告间2015年前债权债务已全部结清的意见，但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理由在于：其一，原、被告间并无借款利息约定。原、被告系数十年朋友关系，故原告出借款项给被告并非每笔借款均系有偿，原、被告间除2015年7月15日及同年8月31日借款存在利息约定，且通过预扣方式支付借款利息外，其余借款均无借款利息约定。对原告主张2015年7月15日借款计息标准系月利率4%、同年8月31日借款计息标准是月利率2%无异议。本案中原告提供的所有《借条》上均未记载借款利息亦说明原、被告双方并无借款利息约定。其二，被告对本案所涉《借条》异议如下：2015年9月1日《借条》，借款金额300000元，实际交付288000元，原、被告约定还款期限及借款利息并预扣，但未约定逾期还款利息。该《借条》还款期限为2015年10月31日，但原告于2019年3月才第一次提起诉讼，已超诉讼时效。2015年9月15日《借条》，借款金额为400000元，原告已交付该借款，但原、被告双方无借款利息约定，还款日期系年底，但同样原告于2019年3月才第一次提起诉讼，已超诉讼时效。2016年6月16日、2017年1月2日、同年3月8日《借条》，原告均已向被告交付借款，但《借条》上并无借款利息约定，原告系无偿出借款项，被告已全额清偿借款，且系超额清偿。对2018年10月18日《借条》，借款金额XXXXXXX元，该《借条》所载内容均系原告书写，被告仅签名。被告在签署2018年10月18日《借条》时，要求原告返还此前五张《借条》，原告称该五张《借条》均已遗失，由于原、被告双方系多年好友，故被告未坚持要求其返还。2018年10月18日《借条》所载借款原告并未实际交付，而其行文所载“2018.10.18前的借款已如数还清”亦可说明在此之前债务被告已全部清偿。其三，原、被告间资金往来。原、被告间存在很多借款之外的资金往来，鉴于双方数年好友关系，双方并无书面凭证，系双方“互通有无”的资金往来。原告主张机票款及陶国花款项并非借款，不在本案审理范围之内。而对原告主张的2016年3月16日转账200000元亦非借款，被告在收到原告转账200000元后当日就转给诈骗犯罪嫌疑人杨琼，该款并非借款，而系原告通过被告交付给案外人杨琼之投资款。本案中，被告对银行交易明细中显示自原告及案外人处转账至被告账户之款项均已收到，但除五张《借条》所对应的款项系借款外，其余款项均为原、被告间资金往来。对于借款清偿，被告除一次微信转账外，其余均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清偿原告借款。根据被告银行明细及微信转账记录，被告已经全额清偿原告。综上，被告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5年7月14日，被告发送微信给原告，称：“我把工行卡发给你，你明天上午打给我，扣掉两个月利息，最好是6000，你扣掉4800，最好是你借60000给我，你扣掉4800。我下午4点多到你家里来。”随后继续发送“我刚刚说错了，不是6000，要借60000，说成6000了。你凑60000给我，扣掉两个月利息，就是4800。这个贷款呢8月中旬就下来了”。次日，原告转账55200元至被告账户，被告再次发送微信“丁瑾，谢谢你，收到了”。同年8月31日，原告通过案外人江颖账户转账288000元至被告账户。次日，被告向原告出具了《借条》一份，确认向原告借款300000元，并承诺于2015年10月31日归还。同年9月14日，原告通过案外人徐浣芯账户转账300000元，并通过案外人江颖账户转账100000元至被告账户。次日，被告向原告出具了《借条》一份，确认向原告借款400000元，并承诺于年底归还。2016年3月15日，被告向原告发送微信称：“丁瑾你反正21号回来，回来以后我借条写给你，你放心好了”。随后继续发送“我刚刚打老板娘电话没打通，有可能睡觉了，明天跟她说，我跟她讲好给你三个点。”次日，原告通过案外人徐浣芯账户转账200000元至被告账户。2016年6月14日，原告通过其女徐浣芯账户转账500000元至被告账户。同年6月16日，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确认向原告借款500000元，借款期限3个月。2016年8月5日，原告遂通过案外人徐浣芯账户转账10000元至被告账户，原告自认因当日被告已归还该款，故原、被告双方对该笔借款未约定借款利息。2016年9月19日，原告通过案外人徐浣芯账户及原告账户各转账50000元，共计100000元至被告账户。2017年1月2日，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确认向原告借款20万元。同年1月4日，原告通过案外人徐浣芯账户转账200000元至被告账户。2017年3月28日，原告通过其银行账户转账400000元至被告账户，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确认向原告借款400000元，借款期限两个月。2017年4月24日，原告通过其银行账户转账20000元至被告账户。2017年8月10日，原告通过其银行账户转账150000元至被告账户。2017年9月19日，原告通过其银行账户转账100000元至被告账户。同年10月10日，原告通过其银行账户再次转账200000元至被告账户。同年10月12日，原告又通过其银行账户转账100000元至被告账户。2018年1月21日，原告通过案外人徐浣芯账户转款45000元至被告账户。2018年10月18日，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确认其向原告借款XXXXXXX元，借期1个月，并注明“2018.10.18前的借款已如数还清”。原告主张原、被告双方以“借新还旧”的方式处理双方债权债务，即由被告重新出具新的《借条》，并作废此前借条，但实际被告并未归还借款。被告则辩称原、被告双方资金往来性质并非均系借款，存在其他资金往来，且原、被告间并无除两笔预扣利息借款外，其余借款均无借款利息约定，被告已全部清偿。现原、被告协商未果，故原告起诉来院，请求判令如其诉请。本案庭审结束后，原告申请变更诉讼请求，要求被告归还借款本金XXXXXXX元及相应逾期利息。上述事实，除原、被告当庭陈述外，另有原告提供的《借条》、《还款协议》、微信记录、被告提供的银行明细及微信转账记录等证据为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原、被告双方对本案所涉6份《借条》均系被告出具、钱款往来均无异议，双方争议焦点在于：一、原、被告除部分借款外，其余借款是否存在借款利息约定。被告辩称除2015年7月15日借款(计息标准月利率4%)及同年8月31日借款(计息标准月利率2%)存在利息约定外，其余借款均无借款利息约定。根据原、被告间微信记录及被告银行明细等可知，原、被告间资金往来较为频繁，且存在一定规律，而微信记录亦提及“利息”、“三个点”等字眼，由此可知，原、被告间借贷应系有偿，被告辩称原、被告系多年好友，故除预扣利息外，其余借款均系无偿出借，长期、多次、大额无偿出借亦不符合常理，本院对被告该辩称难以采信。二、除本案《借条》所载款项外，原、被告其余资金往来是否均非借款。被告辩称原、被告存在书面《借条》的系借款，其余仅系往来款，无须查明具体钱款性质。原告主张的部分银行转账并无对应书面《借条》，被告抗辩并非借款，其应对其主张提供相应证据，被告并未提供且未说明具体款项性质，故本院对其该辩称亦难以采信。对于被告2016年3月16日转账200000元亦非借款，而系原告通过被告交付给案外人杨琼之投资款之辩称意见，与其于微信中称“回来以后我借条写给你，你放心好了”不符，本院对此辩称意见难以采信。三、被告是否已清偿原告2018年10月18日前所有债务。原告主张原、被告双方以“借新还旧”的方式处理双方债权债务，即由被告重新出具新的《借条》，并作废此前借条，故其于2018年10月18日《借条》上注明“2018.10.18前的借款已如数还清”字样，但实际被告并未清偿。被告则辩称2015年9月1日《借条》及同年9月15日《借条》已超诉讼时效，双方并无借款利息约定，其转账清偿原告借款数额已超原告出借金额，故其已全额清偿原告2018年10月18日前所有债务。本案中，鉴于原告系有偿出借资金给被告，而被告转账金额并不足以清偿原告所有借款本息，原告主张双方协议对2018年10月18日前被告未清偿的XXXXXXX元借款被告重新出具《借条》更为合理，被告对其辩称并无其他证据提供，故对其该辩称不予采信。根据原、被告当庭陈述及原告提供的《借条》、银行明细、被告提供的银行明细等，确认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XXXXXXX元之事实，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归还上述借款本金之主张，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被告支付其上述借款本金的逾期利息，于法不悖，本院对此一并予以支持，但对其计算标准予以调整。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顾燕萍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丁瑾借款本金人民币XXXXXXX元；二、被告顾燕萍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丁瑾上述借款本金自2018年11月1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其中2018年11月18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本案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原告预付)，由被告顾燕萍负担。本案受理费人民币20704元(原告预付)，减半收取，计人民币10352元，由被告顾燕萍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陈 杨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李彦慧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