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甘01刑终290号原公诉机关兰州新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发彬，男，1982年12月9日出生于甘肃省永登县，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兰州新区。2010年2月4日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七万元。2019年12月6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兰州新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2019年12月12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3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陈其刚，甘肃久铭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张生杨，甘肃李国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兰州新区人民法院审理兰州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原审被告人孙发彬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6月19日作出（2020）甘0191刑初2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孙发彬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4年3月份的一天，被告人孙发彬的店员杨某因婚姻家庭纠葛和其丈夫司某在孙发彬经营的兰州新区中川镇都乐汽车出租婚庆服务中心吵架，孙发彬不问缘由，即上前用一手包在司某脸部打了一下，后司某离开该店。同年4、5月份的一天，杨某与司某在兰州新区中川街新通力驾校门口再次吵架，被告人孙发彬发现后遂纠集华某、张某等四五个人将司某再次殴打。2014年6月，被告人孙发彬因其表哥甘某店铺生意被同行“天正电气店”影响，遂纠集华某、张某、徐某等人，由张某在“天正电气店”里找茬故意惹事，之后华某等人打砸“天正电气店”，损坏该店玻璃门及电表箱。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受案登记表。证实本案犯罪事实系兰州新区公安局在核查孙发彬违法犯罪线索时发现。2．被害人司某陈述。证实2014年3月份的一天，我到杨某上班的婚庆公司叫她回家，我和杨某说话的时候，孙发彬过来直接在我的脸上狠狠地打了一手提包，并告诉我以后再不要找杨某。这次我没有报警。2014年4、5月份的一天，我到通力驾校找杨某回家，不多一会儿，孙发彬带了四五个人开两辆车到驾校门口，啥话没说，四五个人直接上来打我，其中一个在我的脸上一拳，另一个将我一脚踹倒，然后他们对我拳打脚踢，不知道谁对我说以后再不要找杨某。当时我的嘴被打破了，右边的脸也肿了。这次也没有报警。自从杨某到孙发彬的婚庆公司上班后我们夫妻感情就出现了隔阂，孙发彬打了我两次后我就对我和杨某的感情不抱任何希望了，孙发彬第二次打完我后一两个月我和杨某就离婚了。3．证人杨某证言，证实我和我丈夫司某关系不好，2014年3月份的一天，司某来到我打工的孙发彬开的“兰州新区都乐婚庆汽车租赁公司”叫我回家，我和司某在楼底下吵架，孙发彬碰见后直接过来用一个皮质的手提包在司某的脸上打了一下，并说：“你以后再来你小心着”，司某就走了。四月份一天，我和司某再次在新通力驾校门口吵架，可能是孙发彬开车路过，他看见了就和同行的另一辆车上的人下来，共四五个人，这帮人啥话没说，将司某一顿拳打脚踢打倒在地，司某的嘴角流血。后我就坐孙发彬的车回到孙发彬的店里，孙发彬就和其他几个人一起到鸿聚安茶楼去了。四五个人中除我认识孙发彬外还认识“骚兔子”，好像姓华，还有一个叫“尕胖子”。2014年底，我和司某离婚了，我们关系不好，但也就是吵架，还没有到离婚的地步，后来司某两次被打，直接导致我们离婚。4．证人张某证言，证实我被别人称作“尕胖子”，2014年的前半年的一天，我和华某“骚兔子”、徐某几人在孙发彬的办公室斗地主，期间孙发彬叫我们跟他去一趟，然后孙发彬就开他的车拉我们几个到了中川镇新通力驾校门口。这时我们看见孙发彬公司的会计小杨和一个男人吵架，孙发彬就先下车，之后我们也下车了，不知是谁把那个男的打了一顿，具体怎么打的我忘记了，反正是一顿拳打脚踢。打完之后小杨就坐孙发彬的车去了鸿聚安ＫＴＶ了。5．证人何某证言，证实孙发彬是我表哥，2014年3月份的一天，我准备结婚，我到孙发彬婚庆公司找孙发彬租车，看见姓杨的女员工脸上有伤，我问孙发彬怎么回事，孙发彬说被小杨的老公打了，他要准备收拾小杨的老公。但后来是不是收拾了小杨的老公我就不知道了。6．证人田某证言，证实2014年3月至2014年9月期间我在孙发彬的婚庆公司上班，期间杨某也在这个公司上班，杨某经常和他老公闹矛盾。有一次孙发彬说到杨某的老公，孙发彬说他要准备收拾一顿杨某的老公。后来有一天我和杨某聊天时杨某说“孙哥找的人把我老公收拾了一顿”，好像是在新区一个驾校门口打的。7．被害人闫某、谷某（系夫妻关系）陈述，证实2014年6月份的一天，我们在中川镇经营的天正电气店被人打砸了一顿。当天一个小伙子到店里买电线，我们报了价后他就骂他妈的咋这么贵，我们说他不要骂人，然后那天小伙子走到门口朝外面说这个女人骂人呢，之后从外面进来了好几个小伙子，他们拿起门口的棍子砸了门上的两块玻璃，我们就打电话要报警，这些人一看打电话报警就全部离开了。但这件事情发生后我们没有报警。我们的店旁边是甘某开的电气店。8．证人徐某（已判刑）证言，证实2014年6月份的一天，我同学张某（外号尕胖子）给我说他哥（后来知道是孙发彬）的朋友在中川镇开了一家五金店，旁边的一家五金店老抢生意，要教训一下旁边店的老板。我和张某到了孙发彬的婚庆公司办公室，孙发彬开车拉我们到了中川街“天正电气店”门口，当时华某（外号骚兔子）也在，旁边还有几个小伙子，华某上到孙发彬的车上，孙发彬说“总要找个借口再闹事”，然后张某就提议说他以买东西找个借口闹事。然后张某就进去了，没多久华某就带的几个小伙子进了“天正电气店”，我在车上看见电气店的玻璃门被华某领来的其中一个小伙子用门口的棍子打碎了，大概十分钟后张某和华某回到车上，孙发彬就把我们拉到秦川镇，孙发彬在一个银行里取了1000元钱，给华某给了400元，给张某给了400元，给我给了200元。9．证人张某（已判刑）证言，证实2014年6月份的一天，孙发彬打电话叫我到他的婚庆公司去，我就和徐某一起去了，孙发彬说要骚扰一下“天正电气店”，然后我们坐孙发彬的车到了“天正电气店”门口，此时华某上到车上，孙发彬让我去假装买东西故意找茬和老板发生矛盾，然后由华某等人进去闹事。安排好之后我就进去以买东西为由故意把老板娘骂了一顿，店老板说“你要买就买，不买就出去”，我出来就上了车，华某就和几个小伙子进去闹事，我看见“天正电气店”的玻璃门被砸坏了，过了几分钟华某就回到车上，之后孙发彬就将我们拉到秦川镇一家农业银行边，孙发彬取了钱给我给了400元，给华某和徐某也给了钱，之后我们就各自散了。10．证人华某（已判刑）证言，证实2014年6月份的一天我在中川镇街上，孙发彬打电话叫我往大食馆附近走，半路上我碰见几个在夜宴上班的服务生，我就叫上了。孙发彬开车来之后说，他的一个亲戚在中川街开的一个电气店，旁边的电气店女老板经常拉走顾客，今天要给女老板给点颜色看。孙发彬说得先找个茬再闹事，张某说他借买东西找个茬，然后张某就先到那家五金店去了，我就和几个服务生跟着进去了，我们进去后就把一个电气箱子推倒并骂了女老板。事后孙发彬给我给了400元钱。11．证人甘某、薛某证言。甘某证实其在中川镇商贸街经营德力西电气店，旁边是天正电气店，孙发彬是其表弟。薛某证实2014年其给甘某打工，2014年6月份的一天，隔壁天正电气店门玻璃被几个人砸坏。12．辨认笔录，证实杨某通过混合辨认，指认华某参与了在新通力驾校殴打司某；徐某通过混合辨认，指认孙发彬组织其参与打砸天正电气店；徐某、华某、张某对天正电气店进行了辨认。原判认为，被告人孙发彬随意殴打他人、任意毁损他人财物，多次寻衅滋事，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2019年12月6日，被告人孙发彬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本次寻衅滋事犯罪属于漏罪，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撤销本院（2019）甘0191刑初9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对被告人孙发彬宣告缓刑部分；被告人孙发彬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与原判有期徒刑一年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上诉人孙发彬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上诉人孙发彬实施的第一、二起殴打被害人司某的行为没有达到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程度，不属于刑法规定的寻衅滋事行为；上诉人孙发彬等人实施的损毁公私财物的行为，没有达到情节严重的行为，不属于刑法规定的寻衅滋事行为；综上，原判认定孙发彬实施的三起寻衅滋事行为属于不同种类，上诉人构成寻衅滋事犯罪无法律依据。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孙发彬自2014年3月份至6月，先后单独或纠集他人，随意两次殴打司某、任意打砸“天正电气店”的犯罪事实清楚。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经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质证、认证；二审期间，上诉人孙发彬及其辩护人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经审查，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孙发彬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孙发彬不构成寻衅滋事犯罪的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根据本案已审理查明的事实，上诉人孙发彬为发泄情绪、逞强耍横，随意殴打他人；纠集他人无事生非，任意损毁他人财物，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关于“寻衅滋事”行为的认定。虽上诉人实施的每次寻衅滋事行为尚达不到上述解释关于寻衅滋事行为构成犯罪的“情节恶劣”、“情节严重”情形，但其短期内实施的三次寻衅滋事行为均为暴力手段，且有两次为纠集者，侵犯了社会公共场所秩序，根据寻衅滋事罪立法精神及相关意见指导规定，对上诉人孙发彬以寻衅滋事罪定罪并无不当，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审认定上诉人孙发彬犯寻衅滋事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宋世明审判员  张 瑜审判员  马慧玲二０二０年九月七日法官助理许高一书记员彭宝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