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1民终33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文明，男，1974年5月10日生，汉族，住长春市二道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春通立汽车商贸有限公司。住所：长春市净月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宋立恭，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成成，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宇玲，吉林吉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文明因与被上诉人长春通立汽车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立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吉0194民初2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文明上诉请求：1、判令通立公司让张文明交纳保证金不是三包法的法律规定；2、判令通立公司给张文明经济补偿至少贰万元人民币；3、判令通立公司给张文明书面赔礼道歉，并给予车辆延续包修期一年；4、判令所有诉讼费用包含上述费由通立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关于车辆鉴定费，法院指定的鉴定机构金额巨大为叁拾万元，且没有鉴定事项费用分解，也不包含车辆异响声音鉴定，最初张文明向法院提交鉴定申请（包括车辆安全性及异响两条），法院认为每条没有具体鉴定事项给驳回，随后张文明自己找到一家鉴定机构（长春奥达机动车鉴定）咨询后重新提交了申请，同时提供有资质的奥达相关信息（省高院认可的），奥达报价仅为叁万元左右，且具体鉴定事项的费用明确，张文明认为两家鉴定机构鉴定费用差异巨大（差十倍）而有重大异议，且法院指定的鉴定费叁十万不含车辆异响鉴定，车辆安全鉴定事项（法院要求提供的）也没有具体费用分解，张文明交不起鉴定费叁拾万元，如有分解且包含异响鉴定，张文明会考虑交纳鉴定费的，法院没有进一步确认及推动鉴定费具体分解，也没有再寻其它鉴定机构咨询是否可以鉴定异响，就给予判决驳回张文明的诉求，对张文明的诉请太不公平，也对法律事实的蔑视，故张文明要求上诉。2、关于车辆在包修期内交纳保证金，这是本案的关键，法院判决书所述为交纳车辆维修保证金只是企业惯例，而不是三包法的法律规定，也就明确三包法任何条款都没有规定消费者交纳保证金，说明法律没有要求张文明必须交保证金才能给予车辆维修，张文明未交纳保证金主要原因是受到了通立公司的欺骗，在倒换发动机前通立公司所述是可以更换发动机，而不是发动机的主要零件凸机，更没有说明更换发动机零件也需要交纳保证金，既然是企业惯例，为何不向张文明提前说明就倒换发动机（倒换发动机对车辆有损伤，通立公司也是承认的），况且更换凸机通立公司也不能确认彻底解决异响问题，如果通立公司能更换发动机，张文明不但能交保证金，而且若再有异响问题张文明也不予追究（一汽大众投诉有录音），可见法院对通立公司用交纳保证金来拖延车辆过保的事实不予审理，而且第二次庭审张文明同意签订协议替代保证金，张文明认为法院没有根据三包法规定对张文明的这项诉求给予明确判决，张文明诉请是交保证金不是三包法明确规定，法院判决却用行业惯例及不违法来转移问题焦点，张文明认为法院有意去维护通立公司商家的经营利益，对通立公司的行业惯例给予情感上的保护，有失法律准绳的依据，把法律规定和企业惯例混为一谈，更没有考虑消费者作为弱者的个人财产损失及生命健康等安全隐患，故张文明要求上诉。3、关于车辆异响，这是本案的另一个重点，法院指定的鉴定机构不能鉴定异响，不能证明没有质量问题，而张文明提供的鉴定机构认为通立公司通过倒换部件是正确的解决方案，通立公司倒换后申请更换凸机充分说明异响就是车辆的质量问题，否则不会涉及申请凸机及交保证金事宜，法院能私下调查交保证金为企业行业的惯例，为什么不去调查及核实一下所有品牌汽车，在包修期内只有车辆有质量问题才能给免费维修及免费索赔零部件，且这不是4S店行业惯例，而是三包法的明确规定。张文明多次举证因车辆异响维修多次，通立公司也承认有异响存在而倒换发动机，且申请凸机得到厂家批准，一直要求张文明交保证金迟迟不给维修，张文明认为法院没有采纳相关事实及忽视张文明提供的证据，更不去维护张文明的诉求，故张文明要求上诉。4、关于通立公司在两次庭审中所述事实矛盾，法院没有给予审理，第一次庭审通立公司没有说车辆异响是正常的，只要交纳保证金可以定件维修，第二次庭审，通立公司却说声音是正常的了，只有鉴定后才能维修，我要求法院问通立公司既然异响声音是正常的，那为什么最初还倒换发动机（类似医院认为病人是正常的为何还做手术）这怎么解释，正因为通立公司两次庭审前后矛盾，张文明才申请车辆安全性鉴定（因为异响若正常，还倒换发动机，对车辆有损伤，通立公司也是承认的），张文明认为法院没有理清通立公司两次庭审前后矛盾的事实，对通立公司的过失不去进一步调查及审理，只听从通立公司的说辞，故张文明要求上诉。5、关于三包法的相关规定，判决书上罗列一些三包法的描述，有一些和本案无关。判决书上用大量篇幅描述三包有效期（24个月或5万公里先达为准）而忽略包修期（36个月或10万公里先达为准），张文明有一汽大众三包凭证，张文明车辆在2020年4月25日之前都在包修期内，张文明诉求没有要求退换车，和三包有效期没有关系，关于倒换发动机后更换发动机是通立公司对车辆维修的解决方案，在车辆包修期内张文明从没有拒绝车辆维修，经常给一汽大众客服打电话，只要通立公司买来零件张文明会去维修，可通立公司迟迟没有通知张文明，一直拖到车辆过保，张文明在2019年11月初起诉，而最终判决在2020年5月29日，前后历时7个月，已超出车辆包修期，耽误了张文明车辆维修，张文明认为法院没有对张文明车辆维修过程及通立公司对张文明的过失行为审理清楚，在张文明起诉时车辆需要维修是事实，只是因保证金一直耽搁，张文明认为法院放纵通立公司在包修期内应该所承担的责任和义务，过渡强调三包有效期，没有考虑张文明的切身利益。综上所述，故张文明要求上诉。通立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原判。1、张文明的上诉请求超出一审诉求，超出部分应被驳回。2、关于司法鉴定费用，张文明向一审法院申请委托鉴定机构属于正常程序，具体的鉴定费金额是鉴定机构根据鉴定项目和难易程度提供的收费标准，鉴定费用的高低与一审法院及通立公司无关。具体的鉴定事项是各鉴定机构根据自身鉴定资质及能力而定，鉴定事项中没有张文明想要做的鉴定类型与一审法院及通立公司也无关，不能作为上诉理由。3、针对于私法领域来讲“法无禁止即自由”，因相关法律没有禁止汽车销售者收取消费者保证金，且按照行业惯例更换专属配件大多都会要求消费者缴纳保证金，因专属配件具有专属性，预交保证金是为了敦促消费者配合完成更换配件，此惯例并未违反法律规定，所以即使通立公司向张文明收取保证金也是合理合法的。在本案中，通立公司给张文明提供维修服务时均系免费，张文明没有产生任何经济损失，张文明主张经济损失的诉求应被驳回。4、关于车辆异响问题，因案涉车辆是否持续性存在异响，以及产生异响的原因是否是产品质量问题现在还不详，因该项事实的举证责任在张文明方，张文明没有举出足够的证据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通立公司认为原审判决正确，应驳回张文明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张文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通立公司让张文明交纳车辆维修保证金的行为不符合《家用汽车产品修理、更换、退货责任规定》规定；2、判令通立公司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以下币种同）31000元；3、判令诉讼费用由通立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4月24日，张文明在通立公司购买速腾1.6手动舒适轿车一辆(车辆识别代号为LFV2A11K4H405XXXX，发动机号为JJXXXX，以下简称“案涉车辆”)。2018年夏，张文明发现车热时在三到五档加油时有明显异响，去通立公司多次试车也确定不了异响原因但确认是不正常，张文明又去长春一汽实业众捷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实业众捷4S店”)试车，技术经理丛立国判断是变速箱问题，可以随时来修车。2019年3月异响声音增大，在实业众捷4S店先后维修4次后更换变速箱总成，但异响没有消除，实业众捷4S店建议后续去购车处维修，称可能是发动机问题，因为加油和车热都和发动机有关，若异响解决不了涉及退换车。2019年6月，通立公司调整1次汽油管未起到任何效果后迟迟给不出解决方案，称需倒换很多零件，后倒换同款发动机没有异响，再把原发动机装回维修2次。以上7次均有维修记录，但异响始终未消除。当前通立公司确定是发动机问题导致车辆异响，其向厂家申请更换发动机并于2019年8月末得到厂家批准，但只是更换凸机即发动机的一个主要零件，发动机很多零件都会与响声有关，比如节气门喷油嘴等，若只更换凸机通立公司也不能确定消除异响和后续维修次数，给不出彻底解决方案。通立公司曾明确承诺若是发动机问题，一定会给申请更换发动机，还在录音中说过倒换发动机对车辆有损害，确定是发动机存在问题后，申请更换发动机却只给换凸机，事先未说明更换凸机及交纳定金的情况明显是故意的，是为了争取倒换发动机的工时费。张文明深感受到欺骗，于2019年10月投诉到消费者协会，消费者协会调解未果后，建议张文明起诉。《家用汽车产品修理、更换、退货责任规定》规定车辆在三包有效期针对同一质量问题最多修5次，张文明无法接受车辆无限期维修，对修好车一事已经不抱希望，认为继续驾驶存在安全隐患，对生命财产安全深感担忧。故起诉至法院。通立公司一审辩称：张文明接受使用车辆已超过六个月，则张文明应就车辆异响,属于产品质量问题、更换车辆在三包期内、针对同一问题累计修理5次以上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应承担不利后果。根据《家用汽车产品修理、更换、退货责任规定》第十七条、第二十一条规定“家用汽车产品包修期限不低于3年或者行驶里程60，000公里，以先到者为准；家用汽车产品三包有效期限不低于2年或者行驶里程50，000公里，以先到者为准。家用汽车产品包修期和三包有效期自销售者开具购车发票之日起计算”“在家用汽车产品三包有效期内，因产品质量问题修理时间累计超过35日的，或者因同一产品质量问题累计修理超过5次的，消费者可以凭三包凭证、购车发票，由销售者负责更换”，案涉车辆的三包有效期应自2017年4月24日至2019年4月24日止，根据张文明在诉状中所述的修理时间和次数，其维修次数条件不满足。案涉车辆不存在质量问题，不同意赔偿经济损失，张文明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24日，张文明在通立公司处以124450元的价格购买案涉车辆。张文明自述使用近一年时发现车辆在行驶中换挡时有异响，遂于2019年3月6日、3月14日、4月21日、6月1日，先后4次至实业众捷4S店进行维修，更换了三四档同步器及同步环、止流阀、压盘、变速箱。因车辆异响问题未解决，张文明又于2019年6月9日将案涉车辆送至通立公司进行检查。同年8月18日，通立公司对案涉车辆检查拆装发动机。同年9月，通立公司通知张文明可以更换发动机备件，但需要交定金10000元，张文明拒绝支付，并于同年10月投诉至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消费者协会，因调解未成，张文明诉至原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张文明在通立公司处购买案涉车辆，双方成立买卖合同关系，张文明作为消费者，通立公司作为经营者，双方在行使权利、履行义务或承担责任过程中，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关于诉请第一项，购车发票开具时间是在2017年4月24日，根据《家用汽车产品修理、更换、退货责任规定》第十七条“家用汽车产品包修期限不低于3年或者行驶里程60，000公里，以先到者为准；家用汽车产品三包有效期限不低于2年或者行驶里程50，000公里，以先到者为准。家用汽车产品包修期和三包有效期自销售者开具购车发票之日起计算”之规定，案涉车辆的包修期和三包有效期均自2017年4月24日起算。张文明庭审中自认是在使用车辆近一年时才发现异响问题，其首次维修时间是2019年3月6日，即张文明在购车发票开具之日起60日内并没有提出免费更换发动机的要求，根据《家用汽车产品修理、更换、退货责任规定》第十八条“在家用汽车产品包修期内，家用汽车产品出现产品质量问题，消费者凭三包凭证由修理者免费修理（包括工时费和材料费）。家用汽车产品自销售者开具购车发票之日起60日内或者行驶里程3000公里之内（以先到者为准），发动机、变速器的主要零件出现产品质量问题的，消费者可以选择免费更换发动机、变速器。发动机、变速器的主要零件的种类范围由生产者明示在三包凭证上，其种类范围应当符合国家相关标准或规定，具体要求由国家质检总局另行规定”、第二十条“在家用汽车产品三包有效期内，符合本规定更换、退货条件的，消费者凭三包凭证、购车发票等由销售者更换、退货。家用汽车产品自销售者开具购车发票之日起60日内或者行驶里程3000公里之内（以先到者为准），家用汽车产品出现转向系统失效、制动系统失效、车身开裂或燃油泄漏，消费者选择更换家用汽车产品或退货的，销售者应当负责免费更换或退货。在家用汽车产品三包有效期内，发生下列情况之一，消费者选择更换或退货的，销售者应当负责更换或退货：（一）因严重安全性能故障累计进行了2次修理，严重安全性能故障仍未排除或者又出现新的严重安全性能故障的；（二）发动机、变速器累计更换2次后，或者发动机、变速器的同一主要零件因其质量问题，累计更换2次后，仍不能正常使用的，发动机、变速器与其主要零件更换次数不重复计算；（三）转向系统、制动系统、悬架系统、前／后桥、车身的同一主要零件因其质量问题，累计更换2次后，仍不能正常使用的；转向系统、制动系统、悬架系统、前／后桥、车身的主要零件由生产者明示在三包凭证上，其种类范围应当符合国家相关标准或规定，具体要求由国家质检总局另行规定”之规定，其诉请没有法律依据。张文明申请鉴定后未缴纳鉴定费，关于车辆异响问题的严重程度及原因尚无确凿证据可以证实系因通立公司销售时存在产品质量问题。此外，经庭审询问通立公司和庭后询问原实业众捷4S店的维修技术人员丛立国，针对发动机、车辆防盗部件等专属配件要求消费者预交保证金是行业惯例，因专属配件系一车一用，如消费者定购后不同意更换，专属配件无法给其他车使用，也无法退回厂家，预交保证金是为了敦促消费者配合完成更换且更换后可全额退款，此项惯例未违背法律、法规的规定，法院不应强行干预市场交易主体的行为，故对张文明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诉请第二项，根据庭审询问，张文明实际主张的是发动机的备件（金额28000元）和两次维修费用（单次1500元），因之前维修均系免费更换，此两项费用未实际产生，故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文明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张文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75元，减半收取287.50元，由张文明负担。本案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任务，是保护当事人行使诉讼权利，保证人民法院查明事实，分清是非，正确适用法律，及时审理民事案件，确认民事权利义务关系，制裁民事违法行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教育公民自觉遵守法律，维护社会秩序、经济秩序，保障社会主义建设事业顺利进行”，第三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公民之间、法人之间、其他组织之间以及他们相互之间因财产关系和人身关系提起的民事诉讼，适用本法的规定。”根据该法律规定，人民法院行使审判权审理民事案件首先要“确认民事权利义务关系”，因此，民事诉讼分为三个类别，即给付之诉、确认之诉和变更之诉。以上三个诉讼类别的前提条件均为提起诉讼的当事人对于诉讼标的均具有民事权利。本案中，张文明在原审所提出的第一个诉讼请求为“判令通立公司让张文明交纳车辆维修保证金的行为不符合《家用汽车产品修理、更换、退货责任规定》规定”，张文明该项诉请的本质为确认保证金条款的效力，实为确认之诉。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该保证金的交纳与否因张文明与通立公司未达成一致意见而并未成为合同的条款之一，尚未成立的合同内容并不涉及合同效力评价的问题，即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仅对于已经成立的合同条款进行效力判断。如果张文明提起该项诉讼请求的目的在于要求通立公司免费为其更换发动机或修理车辆，其可对此另行提起诉讼。其次，张文明要求通立公司给予经济补偿至少贰万元人民币。经本院询问，该项经济补偿为张文明所预估的车辆更换发动机等的维修费用，张文明并未实际支付。张文明的该项诉请实为给付之诉，如上所述，民事诉讼首先要确定双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关系，对于尚未发生的损失，张文明对于通立公司并不享有因合同关系或侵权行为等原因所发生的债权请求权，故对于该项诉讼请求，本院无法予以支持。如果张文明因通立公司的未完全履行买卖合同的违约行为或其他行为发生损失，可另行起诉。最后，张文明上诉请求“判令通立公司给张文明书面赔礼道歉，并给予车辆延续包修期一年”，张文明在原审并未提出该项诉请，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者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现对于该诉请双方在二审期间不能达成调解意见，故张文明可另行起诉。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故对张文明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张文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雨萍审判员  王 博审判员  王忠旭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赵若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