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794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即墨市场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即墨区鹤山路。 法定代表人：王辉，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艳，山东鲁宁（即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姣，山东鲁宁（即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祥坤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即墨区黄河二路**。 法定代表人：张显达，执行董事。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欣，男，1979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即墨区。 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成尧，山东锦海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聂大为，山东锦海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青岛即墨市场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即墨市场建设发展公司）与被上诉人青岛祥坤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坤公司）、被上诉人杨欣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区人民法院（2018）鲁0282民初81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即墨市场建设发展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即墨市场建设发展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祥坤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即墨市场建设发展公司所提交竣工图不能证明与本案存在关联性，更不能证明该竣工图纸是祥坤公司、杨欣制作和提供的涉案工程的竣工图，因此该竣工图纸不能作为工程质量的鉴定依据”，该认定查明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祥坤公司、杨欣所提交证据充分证明涉案工程存在竣工图纸。祥坤公司、杨欣提交的《即墨市服装市场E区广场工程结算审核报告书》第三条记载“审核依据：1.建设单位提供的竣工图纸、签证、材料批价单、施工说明”；祥坤公司、杨欣提交的2013年6月20日签证中记载“以竣工图上的面积为准”；祥坤公司、杨欣提交的2013年6月16日签证中记载“图纸未体现工程项目及施工做法”。以上证据足可证实涉案工程存在竣工图纸，没有竣工图纸，造价部门根本无法做出造价报告。所以，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工程没有图纸与事实不符。(二)竣工图纸应由祥坤公司、杨欣提交，祥坤公司、杨欣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提供工程竣工图纸是祥坤公司、杨欣作为施工方的义务，祥坤公司、杨欣虽对即墨市场建设发展公司所提交竣工图纸不予认可，但并未提供相反证据推翻，亦未对《结算审核报告书》及签证资料中“竣工图纸”、“图纸”的记载做出合理说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中，鉴定人员出庭确认即墨市场建设发展公司所提交的竣工图内容与涉案工程相符，一审法院认定即墨市场建设发展公司所提供竣工图纸并非涉案工程图纸，不能作为鉴定依据明显适用法律错误，认定显失公正。二、一审法院认定青岛建筑设计研究院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编号为(QDSJYJD-15019)《鉴定意见书》提及的混凝土路面(面层)存在裂缝、起砂和积水现象，并非即墨市场建设发展公司申请的鉴定事项，该认定错误。经即墨市场建设发展公司明确，即墨市场建设发展公司的鉴定事项是“申请对涉案工程混凝土结构存在的质量问题进行鉴定”，混凝土路面(面层)存在裂缝、起砂以及下陷积水均属于混凝土结构的组成部门，属于即墨市场建设发展公司的申请鉴定范围。三、祥坤公司、杨欣所施工涉案工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祥坤公司、杨欣应承担工程质量全部修复费916366.67元及鉴定费221345元。(一)经鉴定机构现场勘查对涉案工程混凝土结构取点采样，祥坤公司、杨欣所施工工程截面偏差达110mm之多，超过规范要求近十倍。即便不以即墨市场建设发展公司提交的竣工图为鉴定依据，祥坤公司、杨欣施工的工程质量也严重不符合规范要求。青岛建筑设计研究院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祥坤公司、杨欣施工既不符合图纸设计要求亦不符合国家各项规范要求”的鉴定意见依据充分。(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因建设工程质量发生争议的，发包人可以以总承包人、分包人和实际施工人为共同被告提起诉讼。本案中，杨欣作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应对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产生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责任。涉案工程系人车混流的广场混凝土工程，现因祥坤公司、杨欣施工原因，工程存在地基下陷、裂缝等严重质量问题。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维护即墨市场建设发展公司的合法权益。 祥坤公司、杨欣共同辩称，即墨市场建设发展公司提供的竣工图纸与本案无关,无证明力。1.即墨市场建设发展公司、祥坤公司、杨欣在（2017）鲁0282民初10585号案件及本案中均确认涉案的即墨市服装市场E区广场工程双方没有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没有施工图纸，工程开工时间为2013年5月，竣工时间为2013年6月。涉案工程完工后即墨市场建设发展公司没有组织竣工验收及交接手续就直接使用至今，不存在即墨市场建设发展公司主张的竣工图纸。即墨市场建设发展公司提供的所谓的竣工图纸无论从工程名称、施工主体及竣工时间、制作时间均与本案无关联性，无证明力。2.即墨市场建设发展公司提供的竣工图纸不能作为鉴定的依据。即墨市场建设发展公司提交的竣工图纸制作时间为2013年5月，不可能制作竣工图纸。同时，该竣工图纸无工程名称、无建设单位、无设计单位、无施工单位、也无制作方。因此，该竣工图纸与本案无关。不能作为鉴定依据，与鲁大信结审字（2015）03159号《即墨市服装市场E区广场工程结算审核报告书》无关联性。3.涉案工程属于室外广场的铺装工程，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三条列举的建筑工程的地基基础和主体结构，即墨市场建设发展公司未经验收擅自使用至今7年多再以质量问题主张权利不应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即墨市场建设发展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即墨市场建设发展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祥坤公司、杨欣连带支付即墨市场建设发展公司因涉案工程质量不合格造成的经济损失1916366.67元；2.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由祥坤公司、杨欣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3年5月，祥坤公司承包即墨市场建设发展公司即墨市服装市场E区广场工程，工程施工范围主要包括混凝土垫层、沥青混凝土面层铺设，嵌草砖停车位铺装，花岗岩广场铺装，绿化苗木种植等，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工程完工时间为2013年6月。即墨市场建设发展公司与祥坤公司未签订书面施工合同，祥坤公司承包涉案工程后，将工程转包给杨欣实际施工。完工后，即墨市场建设发展公司实际接收并使用涉案工程，双方未办理工程竣工验收手续。 2015年9月9日，经即墨市场建设发展公司委托，山东大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就涉案工程出具鲁大信结审字【2015】03159号《即墨市服装市场E区广场工程结算审核报告书》，涉案工程审定值为5740090.32元，审核依据为：1.建设单位提供的竣工图纸、签证、材料批价单、施工说明；2.施工单位提报的工程结算书。3.2002《山东省市政工程消耗量定额》及2013年青岛市价目表。4.2005年《山东省园林绿化工程消耗量定额》及2013年青岛市价目表；5.2012年《青岛市工程结算资料汇编》；6.其他资料。 即墨市场建设发展公司以案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本案审理过程中，即墨市场建设发展公司司申请对即墨服装市场E区广场存在的混凝土结构质量问题及质量问题形成的原因进行鉴定，并对经鉴定存在的质量问题作出修复方案。一审法院依法委托青岛市建筑设计研究院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进行了鉴定，经鉴定，该公司出具QDSJYJD-15019鉴定意见书一份，鉴定意见为：1．涉案室外广场地面工程，原设计植草停车位垫层混凝土厚度为200mm，其他部位垫层混凝土厚度150mm,实际混凝土厚度见本鉴定意见书“4.2.1条”，其厚度不符合图纸约定150mm、200mm厚度要求及不符合《建筑地面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GB5029-2010“4.8.7水泥混凝土、陶粒混凝土施工质量检验尚应符合国家现行标准《混凝土结构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GB50204……”、不符合《混凝土结构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GB50204-2002（2011年版）“表8.3.2-1截面尺寸允许偏差+8mm-5mm”的规定。涉案室外广场地面工程，混凝土路面（地（地面在裂缝、起砂和积水现象，不符合《水泥混凝土路面施工及验收规范》GBJ97-87：第5.2.4条混凝土板面外观，不应有露石、蜂窝、麻面、裂缝、脱皮、啃边、掉角、印痕和轮迹等现象。接缝填缝应平实、粘结牢固和缝缘清洁整齐。”的规定及《建筑地面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GB5029-2010“5.2.7面层表面应洁净，不应有裂纹、脱皮、麻面、起砂等缺陷。5.2.8面层表面的破度应符合设计要求，不应有倒反水和积水现象”。（涉案混凝土工程属混凝土结构工程）2.处理建议：1)建议将涉案地面面层凿除（或拆除，混凝土地面除外）；2）将面层凿毛，刷素水泥浆1道，统一找平；3）将裂缝灌注超细水泥浆密封处理，浇筑C20细石混凝土（最薄处不小于55mm），统一找平，达到设计厚度；4）恢复现有面层（石材铺装及植草面层）；对于起砂整体水泥混凝土面层，应下凿40mm，清理干净，浇筑C20细石混凝土面层统一找平，混凝土厚度最薄处达到原设计要求。即墨市场建设发展公司市场发展公司支付鉴定费192600元。 经质证，即墨市场建设发展公司对鉴定意见书无异议。 祥坤公司、杨欣对鉴定报告提出如下意见：第一，青岛建筑研究院实际鉴定的事项及内容与即墨市场建设发展公司申请及法院委托鉴定的事项、内容不一致。《鉴定意见书》确认即墨市场建设发展公司申请对E区广场存在的工程主体质量问题及形成原因进行鉴定。但青岛建筑研究院鉴定的却是广场混凝土厚度与原设计及图纸不一致及混凝土路面（面层）存在裂缝、起砂和积水现象。根据《建筑工程施工质量验收统一标准》GB50300-2013附录B建筑工程的分部工程、分项工程划分的规定，鉴定机构鉴定的两部分内容均不属于主体结构工程。第二，青岛市建筑设计研究院的《鉴定意见书》没有事实及规范依据。1、鉴定机构采用即墨市场建设发展公司提供的设计图纸认定垫层混凝土厚度不符合原设计及图纸依据不足。第一，即墨市场建设发展公司、祥坤公司、杨欣在（2017）鲁0282民初10585号民事案件中均确认涉案工程不存在设计图纸；第二，鉴定机构依据的图纸与本案没有关联性。首先，鉴定机构鉴定依据的设计图纸设计日期为2013年9月29日，而即墨市场建设发展公司、祥坤公司、杨欣确认涉案工程的开工时间为2013年5月，竣工时间为2013年6月。图纸的设计日期比工程的实际竣工日期晚3个多月，祥坤公司、杨欣不可能按该图纸施工，其次，图纸的委托设计单位为青岛立仁置业有限公司，与即墨市场建设发展公司无关。委托设计的工程名称为即墨服装市场升级改造南立面改造工程，与涉案工程也无关；第三，祥坤公司、杨欣实际完成的工程内容与鉴定机构依据的设计图纸无关。即墨市场建设发展公司委托山东大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鲁大信结审字（2015）03159号《即墨市服装市场E区广场工程结算审核报告书》确认即墨市场建设发展公司完成的涉案工程：1、无植草停车位垫层混凝土厚度为200mm的工程量；2、人行道垫层混凝土厚度分为150mm及100mm两种厚度。因此，鉴定机构依据的原设计植草停车位垫层混凝土厚度200mm，其他部位垫层混凝土厚度150mm与祥坤公司、杨欣完成的工程量没有任何关系。实际上祥坤公司、杨欣也不可能按鉴定机构依据的图纸施工，因为祥坤公司、杨欣竣工时该设计图纸根本就不存在。3、鉴定机构认定混凝土厚度超出标准及规范允许的偏差所采用的国家标准及规范依据不足。（1）意见所依据的GB5029-2010《建筑地面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不适用于涉案工程。《建筑地面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第1.0.4本规范应与现行国家标准《建筑工程施工质量验收统一标准》GB50300配套使用，不能单独使用；2术语第2.0.1建筑地面：建筑物底层地面和楼（层底）面的总称。首先，根据《建筑工程施工质量验收统一标准》GB50300-2013附录B建筑工程的分部工程、分项工程划分的规定，建筑地面划分在建筑装饰装修部分，不属于地基与基础及主体结构；其次，涉案工程是室外广场铺装，不属于建筑物底层地面和楼（层底）面。因此，GB5029-2010《建筑地面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不适用于对主体结构进行鉴定。（2）意见所依据的《混凝土结构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GB5024-2002已经于2014年12月31日由中国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废止。鉴定机构以作废的规范为依据是错误的。（3）意见所依据的《水泥混凝土路面施工及验收规范》GBJ97-87第1.0.2规定：本规范适用于新建和改建的公路、城市道路、厂矿道路和民航机场道面等就地浇筑的水泥混凝土路面的施工及验收。涉案工程不属于公路、道路，因此不适用该规范。第三、关于混凝土路面（地（地面在裂缝、起砂和积水现象的鉴定意见没有依据的理由：鉴定机构该鉴定事项及内容超出了即墨市场建设发展公司申请及法院委托鉴定的范围。涉案工程为E区广场的铺装工程，包括基层和面层，其中基层包括混凝土垫层，面层包括沥青铺装、大理石铺装、嵌草石铺装，整个E区广场无法观察到基层混凝土垫层，也不存在混凝土路面。即使存在肉眼观察到的面层裂缝、起砂、积水现象，面层工程也不属于地基与基础和主体工程，因此，鉴定意见对面层存在的裂缝、起砂、积水现象均非混凝土路面（地（地面在的现象的鉴定超出了即墨市场建设发展公司根据《混凝土结构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2术语2.0.4缺陷：混凝土结构施工质量不符合规定要求的检验项或检验点，按其程度可分为严重缺陷和一般缺陷。2.0.5严重缺陷：对结构构建的受力性能、耐久性能或安装、使用功能有决定性影响的缺陷，2.0.6一般缺陷：对结构构建的受力性能、耐久性能或安装、使用功能无决定性影响的缺陷。2.0.10结构性能检验，针对结构构件的承载力、挠度、裂缝控制性能等各项指标所进行的检验”的规定，鉴定机构需首先对混凝土承载力、挠度、裂缝控制性能等各项指标进行检验并根据检验的结果与原设计及国家标准、规范进行对比后得出混凝土结构是否存在严重缺陷。但鉴定机构仅仅对混凝土厚度采样与即墨市场建设发展公司提供的图纸进行比较，并未对混凝土承载力、挠度、裂缝控制性能等必须检验的指标进行检验，也没有对抽检的混凝土实际厚度是否会对混凝土结构构建的受力性能、耐久性能或安装、使用功能产生决定性影响的分析及结论，因此，其仅凭混凝土厚度与原设计图纸不符的鉴定并不能必然得出混凝土结构不合格的结论。2)鉴定机构出具全部凿除面层、浇筑C20细石混凝土（最薄处比小于55mm）修复方案没有事实及规范依据。首先，该修复意见所能实现的唯一目的是将原全部面层凿除后浇筑C20细石混凝土后达到原设计的混凝土厚度，该意见的前提是涉案工程存在原设计及图纸，如果不存在设计及图纸或即墨市场建设发展公司提供的图纸与本案无关，则修复方案所要达到的混凝土厚度参数就无任何依据；其次，鉴定机构没有全部凿除面层、浇筑C20细石混凝土（最薄处比小于55mm）适用的规范依据；最后，鉴定机构并无采用该修复方案后会对混凝土结构的受力性能、耐久性能或安装、使用功能等产生影响的后果及分析。3)祥坤公司、杨欣实际仅对人行道混凝土进行浇注，无原设计图纸中植草停车位垫层混凝土内容，祥坤公司、杨欣实际施工的人行道混凝土厚度为150mm及100mm两种厚度，也不是原设计图纸的全部150mm。因此，原设计图纸中混凝土的厚度与本案无关。鉴定机构取样的混凝土平均混凝土厚度为140mm，与祥坤公司、杨欣综上，青岛市建筑设计研究院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作出的（QDSJYJD-15019）号《鉴定意见书》对本案无证明力。5)两名鉴定人员并非青岛市建筑设计研究院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执业人员，以青岛市建筑设计研究院名义进行鉴定无法律依据，作出的鉴定报告无效。 依即墨市场建设发展公司的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青岛广信达土地房地产资产评估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祥坤公司、杨欣所施工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的修复费用进行鉴定。2020年2月28日，青岛广信达土地房地产资产评估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作出了编号为山广价鉴字【2020】第4004号司法鉴定报告书，鉴定意见：即墨市场建设发展公司与祥坤公司、杨欣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涉及的修复费用的鉴定结果为1916366.67元。详情见明细表。即墨市场建设发展公司支付鉴定费28745元。 经质证，即墨市场建设发展公司对鉴定意见书无异议。祥坤公司、杨欣的质证意见为：1.该《司法鉴定报告书》是以（QDSJYJD-15019）号《鉴定意见书》的修复意见为前提，（QDSJYJD-15019）号《鉴定意见书》无证明力则该司法鉴定报告书必然无证明力。2.该报告书采用的工程量错误。综上，青岛广信达土地房地产资产评估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山广价鉴字【2020】第4004号《司法鉴定报告书》没有证明力。 祥坤公司、杨欣申请鉴定人员出庭。青岛建筑设计研究院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鉴定人员苑绍东、赵森，山东广信达土地房地产资产评估项目管理有限公司蔡玉秀出庭接受了即墨市场建设发展公司、祥坤公司、杨欣询问。 一审法院认为:即墨市场建设发展公司将涉案工程发包给祥坤公司，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建设工程合同，但双方形成事实上的建设工程合同关系，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祥坤公司口头将承包的涉案工程全部转包给杨欣，双方之间的转包合同因违反法律规定，为无效合同。本案的焦点问题为青岛市建筑设计研究院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作出的（QDSJYJD-15019）号《鉴定意见书》、青岛广信达土地房地产资产评估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作出的山广价鉴字【2020】第4004号《司法鉴定报告书》能否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 即墨市场建设发展公司、祥坤公司、杨欣在（2017）鲁0282民初10585号案件中均确认涉案工程开工时间为2013年5月份，竣工时间为2013年6月份，双方无施工合同，工程无设计图纸。本案中即墨市场建设发展公司主张作为鉴定依据的竣工图时间为2013年5月份，此时涉案工程尚未竣工，且竣工图中无设计单位名称及盖章，无建设单位名称及盖章，无施工单位名称及盖章。竣工图中混凝土的厚度也与即墨市场建设发展公司委托山东大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鲁大信结审字（2015）03159号《即墨市服装市场E区广场工程结算审核报告书》中不一致。该竣工图不能证明与本案存在关联性，更不能证明该竣工图纸是祥坤公司、杨欣制作和提供的涉案工程的竣工图，因此，该竣工图纸不能作为工程质量的鉴定依据。故青岛市建筑设计研究院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依据即墨市场建设发展公司提供的竣工图纸作出涉案工程混凝土厚度未达到设计厚度的鉴定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鉴定意见提及的混凝土路面（面层）存在裂缝、起砂和积水现象，并非即墨市场建设发展公司申请的鉴定事项，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鉴定意见书》中的修复方案以及青岛广信达土地房地产资产评估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据此作出的山广价鉴字【2020】第4004号《司法鉴定报告书》修复费用鉴定意见均以竣工图纸为依据和基础，（QDSJYJD-15019）号《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山广价鉴字【2020】第4004号《司法鉴定报告书》就失去了鉴定的基础。故，山广价鉴字【2020】第4004号《司法鉴定报告书》的意见一审法院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即墨市场建设发展公司主张的修复费用和鉴定费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青岛即墨市场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047元，保全费5000元，由青岛即墨市场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即墨市场建设发展公司提交涉案工程造价部门作出结算审核报告书的审核人汪猛于2020年7月11日出具的证明一份，主要内容为：立信公司（原山东大信造价公司）受即墨市场建设发展公司委托，就涉案工程进行结算审核，2015年9月9日立信公司向即墨市场建设发展公司出具鲁大信结审字201503159号结算审核报告书，报告审核的依据是即墨市场建设发展公司提供的竣工图纸、签证、材料批价单、施工说明等施工资料，汪猛作为审核人在报告书中签字。后附汪猛资格证书两份及涉案工程造价报告作出的依据的工程签证单、施工说明、施工图纸、工程量结算书等资料一宗，证明汪猛系山东大信造价公司人员，通过造价报告所依据的造价鉴定材料，证明涉案工程存在竣工图纸，而且竣工图纸中的数据位置等所有信息与即墨市场建设发展公司在一审2019年10月25日所提交的涉案工程竣工图纸完全一致；一审中质量鉴定部门根据即墨市场建设发展公司所提供的竣工图纸作出的质量鉴定报告合法有效，而且根据结算报告资料中关于工程量计算书也明确记载涉案工程属于混凝土工程，要求混凝土铺砖的厚度是150厚C15硂电层，停车位处要求的是200厚垫层，该数据与即墨市场建设发展公司所提供的竣工图纸及一审质量鉴定报告的第5.1项中的数据是完全吻合，上述证据证明即墨市场建设发展公司在一审鉴定中所提供的涉案工程存在竣工图纸。祥坤公司、杨欣对汪猛出具证明的原件的真实性无法确定，认为汪猛是证人，上述证据没有立信公司的盖章；后附材料均是复印件，对真实性和证明事项不认可。 经本院审理查明，在二审中，即墨市场建设发展公司称，涉案工程2013年6月底完工后即投入使用，未办理竣工验收手续。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中，杨欣施工完成涉案工程后，即墨市场建设发展公司在未办理竣工验收手续的情况下，于2013年6月投入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涉案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即墨市场建设发展公司擅自投入使用，又以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应支持。即墨市场建设发展公司主张其提出的质量问题系主体质量问题，但对其申请鉴定所依据的图纸的真实性，祥坤公司及杨欣不予认可。分析该图纸记载的时间等内容，并结合双方当事人在（2017）鲁0282民初10585号案件中关于施工合同及施工图纸的陈述，一审法院认定即墨市场建设发展公司提供的竣工图不能作为工程质量鉴定的依据，并不予采纳涉案鉴定报告，该认定并无不当。 综上，即墨市场建设发展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047元，由青岛即墨市场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 明 审判员 王化宿 审判员 潘红燕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 法官助理 钟速成 书记员王繁 书记员胡荣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