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苏10民特33号申请人：豆立斌，男，1971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南京祥耀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申请人：韦韦，女，1982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南京祥耀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申请人：南京祥耀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建宁路**中央金地****。法定代表人：邱忠祥，董事长。三申请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建梅,江苏斯维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王永兴，男，1936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宝应县。被申请人：王超，男，1991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扬州市邗江区。申请人豆立斌、韦韦、南京祥耀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耀公司）与被申请人王永兴、王超申请撤销仲裁裁决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5日立案后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申请人豆立斌、韦韦、南京祥耀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申请请求：依法撤销扬州仲裁委员会（2019)扬仲裁字第201号裁决书；由被申请人王永兴、王超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被申请人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1、被申请人隐瞒了2018年8月25日发出《敦促函》后，案涉公司“江苏汇翔装饰有限公司”仍处于被申请人的控制下经营，公司已无法恢复原状，及被申请人并未将股权返还还给申请人的相关证据，并足以影响仲裁委的公正裁决。事实上自2015年10月13日邱忠祥收到股权转让款后，申请人己按案涉《股权转让协议书》的约定，将“江苏汇翔装饰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给了被申请人，到2018年8月25日被申请人发出《敦促函》己届三年，己超过合同的诉讼时效，也超过了解除权行使的合理期限，公司经过被申请人三年经营，被申请人也己经取得了较大的收益，公司己无法恢复原状，按公司原状返还公司已明显不可能，裁决书仅单方面支持要求申请人返还被申请人股权转让款，却对股权返还置之不理，裁决应当首先对被申请人如何恢复公司原状，被申请人经营公司三年后的盈亏情况如何处理进行裁决后，然后才可以对返还股权转让款进行裁决，返还股权转让款是有条件的返还，条件不能成就时不应当返还，否则，裁决就会明显有失公正。2、原“江苏汇翔装饰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邱忠祥，股权转让后的实际控制人是王康法，股权交易过程中，所有的谈判及手续的办理都是在二个实际控制人之间进行的，被申请人故意隐瞒了该公司帐户上拖欠应付申请人，或者实际控制人邱忠祥300万工程款的证据，并隐瞒了提起反请求，仲裁还没有决定是否受理的事实，且上述仲裁至今还没有形成裁决，不能成为本案认定事实的证据，上述隐瞒直接导致原仲裁裁决认为：“……本案合同相对方是豆立斌、韦韦、祥耀公司，在法律上与邱忠祥无关……”，影响了本案的公正裁决。本案被申请人提出解除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主要的理由是《敦促函》中所列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签订前的债务问题，而上述证据可以证明：《股权转让协议书》签订前的公司的债权、债务应当可以基本相互抵销，即“江苏汇翔装饰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前公司债权未能清偿，并构成根本违约也就不成立。裁决书据此认定“涉案合同已经解除”，从而裁决被申请人返还股权转让款并支付利息明显有失公正。3、《股权转让协议书》订立目的是：被申请人取得“江苏汇翔装饰有限公司”的所有权，并以该公司拥有的资质承揽装饰工程，本案中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办理的股权转让手续后，按照相关程序办理了公司的移交，被申请人已经取得了案涉公司的所有权，并实际控制案涉公司进行经营，被申请人隐瞒了其实际控制案涉公司后进行经营的证据，即被申请人几年来经营的财务报表、财务报告，上述财务报表、财务报告应当可以证明被申请人己经实现了合同目的，《敦促函》中所列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签订前的债务问题并不能构成根本违约，《敦促函》中所列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签订前的债务问题完全可以通过其它方式解决。4、仲裁中，被申请人王永兴、王超的共同代理人蒋宁在从事律师工作之前，是扬州仲裁委员会的工作人员，其不应当代理扬州仲裁委员会审理的案件，其代理会影响仲裁案件的公正审理。综上，扬州仲裁委员会（2019)扬仲裁字第201号裁决书明显有失公正。王超书面辩称：1、王超在原仲裁案件中已提交了真实、充分的证据。王超在原仲裁案件汇总提交的主要证据均系各地法院已经判决生效的法律文书，其真实性和合法性毋容置疑，所有生效法律文书已足以证明“江苏汇翔装饰有限公司”在王超经营前的债务情况，故王超已经充分履行了举证义务，对案件事实已尽客观、充分之举证责任。相反，豆立斌、韦韦、祥耀公司认为王超隐瞒关键证据并未提供任何初步举证，其所述观点与本案无关联。2、工程款纠纷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且已另案处理。豆立斌、韦韦、祥耀公司所述案外人邱忠祥、王康法等工程款纠纷，不仅主体与本案不一致，更非同一法律关系，且其所述之工程款纠纷已经另案处理，处理结果也与股权转让合同纠纷没有关联。况且，豆立斌、韦韦、祥耀公司以非同一法律事由的另外案件作为申请撤销仲裁裁决的理由，明显不属于法定情形。3、合同订立目的等案件实体问题不在撤销仲裁法定情形内。根据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撤销仲裁之诉本质是为了审查原仲裁程序的合法性，对原仲裁已查明的案件事实不予审查，豆立斌、韦韦、祥耀公司所述的合同目的、经营过程、债务问题等均属于案件实体部分，就其罗列的问题而言，均不符合撤销仲裁之诉的法定情形。综上所述，申请人的所有诉请均不符合法定情形，对其撤销仲裁裁决的申请应予驳回。王永兴未答辩。经审查查明：扬州仲裁委员会根据王永兴、王超与豆立斌、韦韦、南京祥耀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耀公司）于2015年10月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中的仲裁条款和王永兴、王超的仲裁申请，于2019年6月25日受理了王永兴、王超与豆立斌、韦韦、祥耀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根据《扬州仲裁委员会仲裁规则》的规定，扬州仲裁委员会向豆立斌、韦韦、祥耀公司送达了仲裁通知书、仲裁申请书副本、证据材料、仲裁规则、仲裁员名册、仲裁庭及仲裁员选定书以及王永兴、王超提供的证据等材料。在规定期限内，豆立斌、韦韦、祥耀公司未向扬州仲裁委员会提交答辩书。在该会仲裁规则规定的期限内，王永兴、王超未选定仲裁庭组成方式和仲裁员，豆立斌、韦韦、祥耀公司选定由三名仲裁员作出仲裁庭并选定仲裁员熊爱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以下简称《仲裁法》）以及本会仲裁规则的规定，扬州仲裁委员会主任于2019年8月1日指定首席仲裁员何苏、仲裁员宋文君、熊爱民组成本案仲裁庭。仲裁庭于2019年8月14日依法不公开开庭审理本案，王永兴、王超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豆立斌、韦韦，以及豆立斌、韦韦、祥耀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参加了仲裁。王永兴、王超提交仲裁申请书称：2015年10月，王超、丁国珍与豆立斌、韦韦、祥耀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一份。约定，豆立斌、韦韦将各自持有的江苏汇翔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翔公司）的股份全部转让给王超、丁国珍。祥耀公司自愿为汇翔公司在《股权转让协议书》签订前所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协议签订后，王超、丁国珍按约支付了股权转让款400万元，双方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此后，汇翔公司陆续收到多家法院和仲裁机构的开庭传票，经参加庭审和必要的调查得知，原告吴国培、徐长青、俞家怀、陈辉、王玉松等均为股权转让前的汇翔公司债权人。根据《股权转让协议书》的约定，以上债务均应由豆立斌、韦韦、祥耀公司承担，但豆立斌、韦韦、祥耀公司拒绝履行，导致汇翔公司被法院查封无法经营。2016年12月21日，汇翔公司企业名称变更为江苏众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达公司）。王超于2018年8月25日发函要求豆立斌、韦韦、祥耀公司在2018年9月15日前清偿全部遗留债务，否则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于2018年9月16日解除，但豆立斌、韦韦、祥耀公司未在限定期限内清偿遗留债务。丁国珍于2018年8月6日死亡，继承人王康英、王康法、王康友自愿放弃属于丁国珍享有的众达公司股权的财产和股东资格继承权，王永兴系丁国珍配偶，为继承人。王永兴、王超为维护合法权益，特向扬州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1、豆立斌、韦韦立即返还王永兴、王超股权转让款400万元，并支付利息（以400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10月14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按年利率20%计算）；2、祥耀公司对豆立斌、韦韦上述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仲裁费由豆立斌、韦韦、祥耀公司承担。豆立斌、韦韦、祥耀公司辩称：1、股权转让协议是真实合法有效的，同时该协议内容中股权和股转款的交割是主权利义务，隐性债务和其它内容的履行是从权利义务。根据合同法的立法精神来看，对主权利义务的违背构成根本违约，守约方可以解除合同，而对于从权利义务的违背仅是一般违约或者履行瑕疵,可以通过补正的方式进行弥补。于本案来看,股权和股转款的交割已于2015年就全面履行完毕了,不存在根本违约的间题,申请人以隐性债务问题为由解除合同没有法律依据。2、最终双方股权交割的比例有变动,应以工商变更登记的部分为准。3、韦韦和豆立斌是股权名义持有人,主体不合格。4、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王永兴、王超仍然拖欠豆立斌、韦韦、祥耀公司大量的工程款没有支付,该款项的数额已经远远超过隐性债务数额，后续还会大量增加。钱是种类物,该数额足以冲抵隐性债务,王永兴、王超以隐性债务为由解除合同理由明显不足。该公司的股权是由邱忠祥于2014年从他人手上购买所得,对隐性债务问题并不知道,不存在恶意违约的问题。另,很多隐性债务问题系申请人不积极应诉放弃应诉答辩导致,并且王永兴、王超也没有将诉讼事宜告知豆立斌、韦韦、祥耀公司,因其怠于履行权利而产生的隐性债务豆立斌、韦韦、祥耀公司不予认可。5、豆立斌、韦韦、祥耀公司将股权转让给王永兴、王超时,公司是一个有装修一级和幕墙二级的优质企业,现在其经营不善,人员流失严重,已经是个劣质企业,无法还原至转让前的状态。解除股权转让合司,相互返还股权及股转款无法实现。6、没有无权利的义务,也没有无义务的权利,工程公司本身是收益与风险并存的主体,主要考察的是收购方的经营能力,经营的好利润比较丰富,经营的不好也可产生巨大的亏损。收购成功以后,收购方在享受标的公司权利的同时也应一并承受标的公司相应的义务。扬州仲裁委员会经审理查明：2015年10月12日，王超、丁国珍与豆立斌、韦韦、祥耀公司签订关于汇翔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一份，约定：汇翔公司注册资金为1000万元，豆立斌投资100万元，韦韦投资900万元。豆立斌、韦韦作为甲方，王超作为乙方，丁国珍作为丙方。豆立斌、韦韦将各自持有的汇翔公司的投份全部转让给王超、丁国珍。其中豆立斌的100万元股份以40万元转让给丁国珍。韦韦的900万元股份以360万元转让给王超。共计转让款400万元。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前，汇翔公司的全部债务由豆立斌、韦韦承担并负责清偿。因豆立斌、韦韦违反本协议约定，导致王超、丁国珍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王超、丁国珍有权解除本协议，并要求豆立斌、韦韦收到王超、丁国珍通知后5日内返还已付的全部股权转让款，并按年利率20%支付利息。祥耀公司对豆立斌、韦韦本合同项下的所有给付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协议签订后，2015年10月13日，王超、丁国珍通过案外人杜广兄的个人账户，将全部股权转让款400万元汇至邱忠祥个人账户。邱忠祥出具了收条，豆立斌、韦韦在收条上分别签字确认。后双方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另查明，2016年12月21日，汇翔公司名称变更为江苏众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又查明，债权转让后，众达公司（汇翔公司）的原债权人陆续向法院起诉众达公司，众达公司收到多家法院的开庭传票，有的豆立斌、韦韦自己派人出庭，有的由王超派人出庭，有的缺席。王超于2018年8月25日发函要求豆立斌、韦韦、祥耀公司在2018年9月15日前清偿全部遗留债务，否则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于2018年9月16日解除。丁国珍于2018年8月6日死亡，经过扬州公证处（2019)扬证民内字第44号、第519号、第1020号《公证书》公证：丁国珍死亡后，其继承人王康英、王康法、王康友自愿放弃属于丁国珍享有的众达公司股权和股东资格继承权，王永兴系丁国珍配偶，为继承人。扬州仲裁委员会认为：2015年10月12日，王超、丁国珍与豆立斌、韦韦、祥耀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确认合法有效。丁国珍死亡后，通过公证，其继承人王康英、王康法、王康友自愿放弃属于丁国珍享有的众达公司股权和股东资格继承权，王永兴系丁国珍配偶，为继承人，继承人丁国珍名下的股权，对此仲裁委予以认可。双方在《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协议签订前汇翔公司的全部债务由豆立斌、韦韦承担和负责清偿。但协议签订后，豆立斌、韦韦不但没有及时清偿对外债务，而且有多个涉讼案件将众达公司作为被告，并被各法院强制执行，冻结了众达公司账户。在此情况下，众达公司无法经营的责任在豆立斌、韦韦。至于豆立斌、韦韦、祥耀公司举证和答辩认为，众达公司由于没有按规定人数缴纳社保以及众达公司未参加年检等理由，不是造成众达公司无法经营的直接原因，如豆立斌、韦韦、祥耀公司提交的众达公司未参加2019年度、2020年度《南京市建筑业企业信用管理手册》的年检工作的证据，只能证明众达公司被债权人起诉或被法院执行后的情况。对于王永兴、王超提交的执行裁定书等法律文件，有些法律文书在网上能够查到，豆立斌、韦韦、祥耀公司却一律予以否认，实为欠妥。另外，豆立斌、韦韦、祥耀公司认为的众达公司账户上有拖欠应付祥耀公司等300多万的款项，王永兴、王超没有给付一节，仲裁委认为，该款项已被邱忠祥用于该仲裁委另一案件作为反请求主张来抵充邱忠祥的借款，况且，本案合同的相对方是豆立斌、韦韦、祥耀公司，在法律上与邱忠祥个人无关。即使有关，该款项邱忠祥已用作另案反请求，故本案不予理涉。综上所述，涉案股权转让合同因被申请人违约，按合同约定申请人有权解除，申请人已于2018年8月发函被申请人通知解除，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的解除程序，被申请人未在法律规定期限内以法律规定的方式提出异议，应认定涉案合同已经解除。对王永兴、王超的仲裁请求，该仲裁委员会予以采纳，但利息部分应当按双方约定，从解除合同后5日后计算。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一条，裁决：一、豆立斌、韦韦于裁决书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王永兴、王超股权转让款4000000元，并支付利息（以40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0%从2018年9月22日计算至股权转让款付清之日）。二、南京祥耀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对豆立斌、韦韦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仲裁费用43894元，由豆立斌、韦韦、南京祥耀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0000元，王永兴、王超负担13894元（此款王永兴、王超已预交，由豆立斌、韦韦、南京祥耀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在履行本裁决书第一条规定的给付义务时一并支付给王永兴、王超）。本院认为，本案系申请撤销仲裁裁决纠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当事人提出证据证明裁决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向仲裁委员会所在地的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销裁决：（一）没有仲裁协议的；（二）裁决的事项不属于仲裁协议的范围或者仲裁委员会无权仲裁的；（三）仲裁庭的组成或者仲裁的程序违反法定程序的；（四）裁决所根据的证据是伪造的；（五）对方当事人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的；（六）仲裁员在仲裁该案时有索贿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决行为的。人民法院经组成合议庭审查核实裁决有前款规定情形之一的，应当裁定撤销。人民法院认定该裁决违背社会公共利益的，应当裁定撤销。”据此，对于申请撤销仲裁裁决案件，人民法院仅对仲裁委员会作出的裁决进行程序审查，不涉及案件实体内容。本案中，申请人豆立斌、韦韦、祥耀公司以被申请人王永兴、王超在仲裁过程中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为由，申请撤销仲裁裁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仲裁裁决执行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符合下列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为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款第五项规定的“对方当事人向仲裁机构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的”情形:（一）该证据属于认定案件基本事实的主要证据；（二）该证据仅为对方当事人掌握，但未向仲裁庭提交；（三）仲裁过程中知悉存在该证据，且要求对方当事人出示或者请求仲裁庭责令其提交，但对方当事人无正当理由未予出示或者提交。现申请人豆立斌、韦韦、祥耀公司明确主张王永兴、王超隐瞒了众达公司被税务机关查处的证据、隐瞒了公司经营财务报表和收回工程款的证据以及众达公司一级资质所要求的人员已经不符合一级资质企业的要求的事实和证据。经审查，申请人主张被申请人隐瞒的证据不属于仅为被申请人掌握的证据，在仲裁过程中，申请人已就前述内容申请仲裁庭调查取证，仲裁庭也已签发相应的调查函；本院审查期间，申请人也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被申请人隐瞒的证据符合上述规定条件，故不能认定被申请人向仲裁机构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况且，申请人主张对方当事人隐瞒证据的事实和理由均指向涉案《股权转让协议》是否应当解除以及解除后如何恢复公司原状包括股权返还、经营期间盈亏处理等问题，实质上是对原仲裁裁决认定的事实和仲裁结果提出异议，属于实体认定和处理问题，不属于法院仲裁司法审查的范围。综上，涉案仲裁裁决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规定的“对方当事人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的情形,申请人豆立斌、韦韦、祥耀公司以此为由申请撤销涉案仲裁裁决，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本院审查期间，申请人豆立斌、韦韦、祥耀公司申请调取众达公司2015年至2019年企业各项税务申报、纳税及收到的税务处罚情况、银行流水情况，因该申请调查取证的事项已经超出了本案仲裁审查的范围，且与撤销仲裁裁决事由没有关联性，调查令签发并无必要，故对其该项申请，本院不予准许。至于申请人认为被申请人王超、王永兴的共同代理人蒋宁之前是仲裁委的工作人员，其代理影响案件的公正审理一节，本院认为，即使该代理人此前曾系仲裁委的工作人员，也不影响其在该仲裁委其他工作人员组成仲裁庭审理的案件中，接受一方当事人的委托参与仲裁，且申请人在仲裁庭审中亦未就此申请该代理人回避，现申请人据此主张涉案仲裁裁决应予撤销，缺乏法律依据。同时，申请人也未提交证据证明涉案仲裁裁决因被申请人的代理人的身份而影响了案件的公正审理，出现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规定的应予撤销的情形，故对其该项申请撤销仲裁裁决的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豆立斌、韦韦、祥耀公司申请撤销扬州仲裁委员会（2019）扬仲裁字第201号裁决的理由不能成立，对其要求撤销该裁决的申请，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第六十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申请人豆立斌、韦韦、南京祥耀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请求撤销扬州仲裁委员会（2019）扬仲裁字第201号裁决书的申请。申请费400元，由申请人豆立斌、韦韦、南京祥耀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已交）。审判长  蔡胜友审判员  黄宝生审判员  邓 华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书记员  夏心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