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7民初4228号原告：封伟伟，男，1982年1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普陀区新杨村封家宅**。委托诉讼代理人：封庆芳，女，1958年3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户籍地上海市普陀区新杨村封家宅**。div>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廷万，男，1954年3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户籍地江苏省建湖县近湖镇兴湖花苑****。v>被告：张敬德，女，1935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普户籍地上海市普陀区新杨村封家宅**。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被告：封伟雯，男，1985年1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普陀区户籍地上海市普陀区新杨村封家宅**。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被告：封志伟，男，1996年2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普陀区新杨户籍地上海市普陀区新杨村封家宅**。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被告：胡爱萍，女，1971年9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普陀区新杨村封户籍地上海市普陀区新杨村封家宅**。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以上四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俞艳萍，上海市银星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封宝娟，女，1962年3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嘉定区马陆镇陈村村户籍地上海市嘉定区马陆镇陈村村**。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第三人：封一帆，男，1991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普陀区新杨村封家宅XX户籍地上海市普陀区新杨村封家宅**。'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第三人：上海市普陀区桃浦镇新杨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柳园路******。法定代表人：江震佳，主任。原告封伟伟与被告张敬德、封伟雯、封志伟、胡爱萍以及第三人封宝娟、封一帆赠与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于凯独任审判，于2020年5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审理需要，本院依法追加上海市普陀区桃浦镇新杨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新杨村村委会”)为本案第三人，并于2020年7月21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封伟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封庆芳、陈廷万，被告张敬德、胡爱萍及被告张敬德、封伟雯、封志伟、胡爱萍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俞艳萍，第三人封宝娟以及新杨村村委会的法定代表人江震佳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封一帆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封伟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依法确认被告张敬德的赠予行为无效；二、诉讼费由被告张敬德负担。事实与理由：张敬德与封阿郎系夫妻关系，婚后共生育二子一女，即封惠忠、封保忠、封宝娟。封伟伟系封惠忠与前妻封庆芳所生之子，封一帆系封惠忠与叶萍所生之子，封惠忠于1999年7月10日病故。封伟雯、封志伟系封保忠之子女，封保忠于2019年10月27日去世。上海市普陀区新杨村4队封家宅无号房屋系封阿郎与张敬德所有，张敬德就该房屋于2009年4月18日与新杨村村委会签订安置协议，约定可获配安置房屋一套。2014年11月6日，张敬德在未告知封伟伟及其他继承人的情况下，向新杨村村委会作出书面情况说明，确定获配的上海市普陀区红柳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红柳路房屋”)归封保忠及胡爱萍所有，并于2015年7月取得房屋产权证。后封保忠及胡爱萍将房屋出售给案外人徐某某，并收取房屋总价款2,080,000元。封伟伟认为张敬德的赠与行为侵害其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诉请。被告张敬德、封伟雯、封志伟、胡爱萍共同辩称，封阿郎生前与封保忠存在口头赠与合意，表示将其在红柳路房屋享有的份额全部赠与封保忠家庭，但因为该房屋系动迁获配的房屋，在其生前无法进行产权变更登记，故张敬德通过出具情况说明的方式完成赠与物的交付。另外，封伟伟对封阿郎、张敬德并未尽赡养义务，故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第三人封保娟述称，同意张敬德、封伟雯、封志伟、胡爱萍的意见，不同意封伟伟的诉讼请求。第三人封一帆书面述称，对于封伟伟的诉讼请求不发表意见。第三人新杨村村委会述称，上海市普陀区新杨村4队封家宅无号房屋立基人为吴音萍，人口为吴音萍、张敬德，对于双方家庭矛盾不发表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审理查明事实如下：张敬德系吴音萍之女。张敬德与封阿郎系夫妻关系，封惠忠、封保忠、封宝娟系两人之子女。封伟伟系封惠忠与封庆芳所生之子，封一帆系封惠忠与叶萍所生之子。封伟雯系封保忠与封雪珍所生之子，封志伟系封保忠与胡爱萍所生之子。封惠忠于1999年7月10日报死亡。封阿郎于2012年4月13日报死亡。封保忠于2019年10月27日报死亡。上海市普陀区新杨村4队封家宅无号房屋由吴音萍申请建造，并取得土地使用证，所在土地原为农村集体土地。2009年4月18日，新杨村村委会与张敬德签订《新杨村老宅改造“新杨和苑(一期)”动迁安置协议》，该协议载明：甲方为新杨村村委会，乙方为张敬德、吴音萍，并约定乙方原居住上海市普陀区新杨村4队封家宅无号；根据核准的宅基证面积及有关批建文件，乙方有效建筑面积26.78平方米；乙方常住户口人数0人，根据《实施细则》规定，照户口人数0人，；经甲方核准，乙方购买安置房建筑面积26.78平方米，因房型关系，乙方可增购房型的面积33.22平方米，共计60平方米；乙方可购总面积中36.78平方米以基本价2,100元每平方米结算，23.22平方米以购买价2,500元每平方米结算；乙方原旧房及其他补偿总价64,284.44元；另有每月过渡费321.36元；搬场费214.24元；动迁奖励费13,390元。因吴音萍已于协议签署前死亡，故该协议实际由张敬德作为乙方签署。《新杨村老宅改造动迁安置双结算表》，主要载明：动迁补偿总价77,674.44元；获配新房为一室户，房号为19号803室，实测面积63.59平方米，购置总价151,428元；张敬德、吴音萍户总计应付73,753.56元。2009年4月30日，新杨村村委会与封庆芳签订《新杨村老宅改造“新杨和苑(一期)”动迁安置协议》，主要约定：根据核准的宅基证面积及有关批建文件，新杨村4队封家宅XXX号有效建筑173.61平方米；常住户口人数4人，照顾安置人口1人，共计5户口人数4人，房建筑面积173.61平方米，因房型关系，可增购房型面积6.39平方米，共计180平方米；补偿金额370,988.04元。2012年6月5日，新杨村村委会与胡爱萍就封保忠户签订《新杨村老宅改造“新杨和苑(二期)”动迁安置协议》，主要约定：根据核准的宅基证面积及有关批建文件，新杨村4队封家宅XXX号有效建筑面积161.85平方米；常住户口人数6人，照顾安置人口1人，共计7户口人数6人，房建筑面积210平方米；补偿金额442,162元。2014年11月6日，张敬德向新杨村村委会出具《情况说明》，表示：红柳路房屋产权人归封宝忠及胡爱萍所有，这是本人的真实意愿。其后，红柳路房屋据此登记为封保忠、胡爱萍共同共有。2019年9月29日，封保忠、胡爱萍与案外人徐某某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合同编号：XXXXXXX)，主要约定徐某某以2,080,000元的价格购买红柳路房屋。证人虞某某、封某1、封某2出具书面证言称：“2012年年初，封阿郎身体越来越不好，我和我姐妹们就经常去看他，在他过世前一个月左右，他明确跟我们都说过，等他去世以后，他一切财产包括19号803的房子都给小儿子封保忠及胡爱萍，其他人都不能继承，他说因为他生病期间包括之前身体不好的时候，一直都是由小儿子夫妻俩照顾的，803房屋的差价6万元也是小儿子垫的”，证人虞某某、封某1、封某2出庭作证确认上述书面证言的真实性。证人虞某某出庭作证称：“被告1丈夫(封阿郎)生病的时候，我去探望他，他表示被告4及其丈夫(胡爱萍及封保忠)一直照顾他，故将遗产给被告4及其丈夫(胡爱萍及封保忠)，(封阿郎)在家里讲此事的，精神清晰”；证人封某1出庭作证称：“被告1丈夫(封阿郎)生病的时候，去世前一个月，当时(封阿郎陈述遗嘱的时候)我和哥哥(封阿郎)面对面，没有其他人在场”；证人封某1出庭作证称：“被告1丈夫(封阿郎)生病的时候，去世前一个月，当时我和丈夫在场，我们当时是去探望的，在家里讲此事的(封阿郎遗嘱)，精神清晰”。以上事实，有户口登记表、《桃浦公社社员建房用地申请户口登记表、县农村宅基地登记表》、《情况说明》、《新杨村老宅改造“新杨和苑(一期)”动迁安置协议》、《新杨村老宅改造“新杨和苑(二期)”动迁安置协议》、《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证人证言及当事人当庭陈述等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予以认定。审理中，新杨村村委会表示，根据《新杨村老宅改造动迁安置实施细则》的规定，本次老宅改造可以选择“拆一还一”的安置方式，或者“人口计算”的安置方式，“拆一还一”的安置方式即以核准的宅基证面积及有关批建文件作为安置依据，不考虑被动迁安置人员的情况；“人口计算”的安置方式即以被动迁安置的人员核定情况作为安置依据。张敬德、吴音萍户以及封庆芳户实际采用“拆一还一”的安置方式，封保忠户实际采用“人口计算”的安置方式，被安置人员包含张敬德、封阿郎、封保忠、胡爱萍、封伟雯、封志伟，另照顾安置人口1人。本院认为，民事主体的财产权利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本案中，封伟伟认为老宅改造安置利益中包含属于封阿郎遗产的部分，而张敬德通过出具《情况说明》的方式将红柳路房屋登记为封保忠、胡爱萍所有的行为侵犯其作为继承人的财产权利；张敬德、封伟雯、封志伟、胡爱萍认为，封阿郎生前已表示将安置利益赠与封保忠、胡爱萍。双方争议焦点为封阿郎是否享有老宅改造安置利益以及封阿郎生前是否已经处分其所获安置利益，本院分别评述认定如下：首先，针对老宅改造安置利益的归属。结合上海市普陀区新杨村4队封家宅无号房屋的建房用地申请表、宅基地登记表的记载情况，可以认定该房屋所有权归吴音萍所有。吴音萍去世后，该房屋作为遗产由其唯一的法定继承人张敬德继承，因继承发生在张敬德与封阿郎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故属于张敬德与封阿郎的夫妻共同财产。因此，上海市普陀区新杨村4队封家宅无号房屋中包含属于封阿郎的份额，而老宅改造动迁安置利益作为宅基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的利益转化，亦包含属于封阿郎的财产权利。其次，针对封阿郎生前是否已处分其所获安置利益。张敬德、胡爱萍认为，封阿郎在世时与封保忠存在口头的赠与合意，故张敬德出具的《情况说明》系代表封阿郎生前的真实意思表示，并认为其提供的证人证言可以佐证上述事实。但根据证人封某2、封某1、虞某某的陈述，仅能证明封阿郎在生前曾单方表示其死后的遗产由封保忠、胡爱萍继承，而赠与系双方法律行为，现并无证据证明封阿郎与封保忠、胡爱萍存在口头赠与的约定，且若双方存在赠与的合意，封阿郎亦可通过向新杨村村委会出具情况说明的方式对其在老宅改造中所获安置利益予以处分，并不存在实现赠与的现实障碍，故本院对张敬德、胡爱萍的抗辩意见难以采纳。另外，根据法律规定，遗嘱人在危急情况下，可以立口头遗嘱。口头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危急情况解除后，遗嘱人能够用书面或者录音形式立遗嘱的，所立的口头遗嘱无效。现并无证据表明封阿郎在向证人陈述遗嘱内容时存在危急情况，故并不发生成立口头遗嘱的法律效力。综上所述，在老宅改造动迁利益中存在属于封阿郎的财产权利，该部分利益归其法定继承人共同共有，在未对遗产进行分割的情况下，张敬德无权自行处分红柳路房屋。张敬德通过出具《情况说明》的方式处分老宅改造的动迁利益，并将红柳路房屋登记至封保忠、胡爱萍名下的行为，侵犯了其他法定继承人的合法权益，且双方存在恶意串通的可能性，故该赠与行为应属无效。鉴于红柳路房屋已由封保忠、胡爱萍出售给案外人，并完成房屋产权过户登记手续，封伟伟在本案中亦未要求对无效行为的法律后果予以处理，故双方可自行协商赔偿或安置事宜，协商不成可就赔偿事宜另案提起诉讼。第三人封一帆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视为放弃答辩权利，不影响本案公正裁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一百五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张敬德将上海市普陀区红柳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赠与被告胡爱萍及封保忠的行为无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0元，减半收取，计人民币40元，由被告张敬德、胡爱萍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于 凯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刘晶菁书 记 员  朱 颖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第一百五十四条行为人与相对人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