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蕲春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126民初3069号原告：马国平，男，1958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蕲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伊青松，湖北东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湖北金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汉**纱帽街纱帽正街。法定代表人：袁天雷，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聂飞，湖北山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聂华俊，男，1966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云梦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泽民，湖北山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马国平与被告湖北金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潭建筑公司）、聂华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马国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伊青松、被告金潭建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聂飞、被告聂华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泽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国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及时返还原告合同履约保证金400000元及利息；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10月，被告金潭建筑公司与蕲春县国土资源局签订《蕲春县管窑镇寒婆岭高标准基本农田土地整治项目工程施工合同（四标段）》，约定金潭建筑公司承包蕲春县管窑镇寒婆岭高标准基本农田土地整治项目，合同价款4024500元。签订合同时，金潭建筑公司向蕲春县国土资源局交纳总价款10%的合同履约保证金。其后，金潭建筑公司将工程交由原告施工，双方于2014年11月15日签订《工程承包公司内部经济合同书》，约定由原告独立承包、自负盈亏。合同签订后，原告通过聂华俊向金潭建筑公司交付合同履约保证金400000元。之后，原告组织施工，于2015年底完工。2019年底，金潭建筑公司付清工程款，但合同履约保证金400000元至今未付。原告多次催讨未果，故提起诉讼。金潭建筑公司辩称，我公司承建蕲春基本农田整治项目属实；与原告签订内部承包合同属实；蕲春国土资源局将400000元保证金退还我公司属实，但该款系我公司向蕲春国土资源局交付。合同未约定原告交付保证金，我公司从未要求、也未收到原告交付的400000元保证金，原告向公司主张的是工程款，不是保证金，请求驳回原告对金潭公司的诉请。聂华俊辩称，我与本案无关，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原告的保证金被查封在金潭公司的账户中，请求驳回原告对我的起诉。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和争议焦点依法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原告提交的《工程施工合同》、《工程承包公司内部经济合同书》，对其主张的事实具有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原告与被告分别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电子回单，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对相关事实具有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10月，金潭建筑公司（乙方）中标蕲春县管窑镇寒婆岭高标准基本农田土地整治项目后，与蕲春县国土资源局（甲方）签订蕲春县管窑镇寒婆岭《高标准基本农田土地整治项目工程施工合同》（第四标段），约定乙方承包蕲春县管窑镇寒婆岭高标准基本农田土地整治项目，合同价款4024500元，工期为2014年10月30日至2015年10月29日，保修期一年，乙方交纳合同总价款10%的履约保证金。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其后，金潭建筑公司与马国平签订《工程承包公司内部经济合同书》，约定由马国平独立承包涉案工程，自负盈亏，管理费为工程总价款的3%，质保金100000元，同时约定了其他事项。2014年12月23日，马国平通过顾丽军向聂华俊转账400000元。2014年12月24日，聂华俊向金潭建筑公司转账400000元；同日，金潭建筑公司向蕲春县国土整治办公室转账400000元，用途、附言：履约保证金。2015年1月4日，金潭建筑公司“任命”马国平为蕲春县管窑镇寒婆岭高标准基本农田土地整治项目第四标段工程项目部驻现场负责人，“授权”马国平为公司的代理人，负责涉案工程的施工、管理及决算事宜，以公司名义处理一切有关事宜。随后，马国平组织施工，2015年底，工程完工后，双方进行了验收、结算。2017年10月10日，蕲春县国土整治办公室向金潭建筑公司转账400000元，用途、附言：退履约保证金。2019年底，金潭建筑公司向马国平付清工程款，但履约保证金400000元未退还，马国平催讨未果，遂提起诉讼。另查明，马国平无建设工程施工资质，亦非金潭建筑公司职工。聂华俊为金潭建筑公司宜昌分公司经理。本院认为，涉案高标准基本农田土地整治工程属于国家高标准基本农田建设项目，金潭建筑公司中标涉案工程后，将全部建设工程以独立承包方式交由无建设工程施工资质的自然人马国平组织施工，自负盈亏，属于违法转包，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转包给他人”，和《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禁止施工单位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以本单位的名义承揽工程。施工单位不得转包或者违法分包工程”的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和第四条的规定，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当认定无效，即金潭建筑公司与马国平签订的《工程承包公司内部经济合同书》为无效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因无效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案涉建设工程，不能返还，应当折价补偿，即按实际工程量据实计算工程价款。本案所涉工程量、工程价款已经双方结算，仅余履约保证金的支付存在争议。金潭建筑公司辩称合同未约定、亦未要求马国平支付履约保证金，马国平与聂华俊之间，聂华俊与金潭建筑公司之间的经济往来与本案无关，聂华俊向金潭建筑公司转账的对应款项并非履约保证金。因根据涉案银行交易凭证可以确认履约保证金的支付形成完整的证据链：马国平通过聂华俊向金潭建筑公司交纳履约保证金，金潭建筑公司收到聂华俊对应款项并向发包人蕲春县国土资源局交纳履约保证金。交纳履约保证金的事项已履行完毕，马国平与金潭建筑公司的合同约定与否不具有实际意义。马国平并非金潭建筑公司职工，金潭建筑公司不收取履约保证金或者其他费用即“任命”、“委托”与其毫不相关的马国平为涉案工程“现场负责人”、处理涉案工程一切事务的“代理人”，将涉案工程交由马国平独立施工、独立决算，既不符合常理，更不符合建筑行业承揽建设工程的交易习惯，尤其不符合类似本案所涉及的违法交易习惯。金潭建筑公司与聂华俊之间的其他经济纠纷应依法另行主张权利，未经马国平同意不能抵销涉案履约保证金。综上，对金潭建筑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聂华俊辩称与本案无关，不是本案适格主体，因其系涉案履约保证金的收付移转人，亦是可能的义务承担人，与涉案履约保证金的实际收付移转具有利害关系，是适格的诉讼主体，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为减少涉案当事人的讼累，节约司法资源，且马国平主张金潭建筑公司直接向其返还履约保证金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马国平主张自2017年10月11日起计算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因双方无约定，根据马国平陈述“金潭建筑公司于2019年底付清工程款”，履约保证金亦因蕲春县国土资源局在此前已退还金潭建筑公司而应在此时清偿完毕，故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应自2020年1月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经调解，双方当事人未达成一致意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四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条、第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湖北金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马国平履约保证金4000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自2020年1月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马国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00元，减半收取计3650元，由湖北金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龚起强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书记员  李 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