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三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208刑初5号公诉机关及公益诉讼起诉人安徽省芜湖市三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禹木,男,汉族,1978年8月10日出生,,初中文化,企业员工,住安徽省芜湖市繁昌县。因犯容留卖淫罪于2015年4月13日被繁昌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宣告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8月22日被芜湖市公安局三山分局取保候。2020年1月9日被本院取保候。。辩护人及诉讼代理人梅健，安徽春蓝律师事务所律。。被告人吴海亮,男,汉族,1988年6月15日出生,初中文化,个体劳动者,户籍地安徽省芜湖市三山区，住芜湖市三山区。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8月21日被芜湖市公安局三山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1月9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及诉讼代理人邓晓艳，安徽皖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吴海峰,男,汉族,1988年8月17日出生,初中文化,个体劳动者,住安徽省芜湖市三山区。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8月21日被芜湖市公安局三山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1月9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及诉讼代理人凤元龙，安徽浩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元龙,男,汉族,1976年9月29日出生,初中文化,个体劳动者,住安徽省芜湖市三山区。因犯盗窃罪于2007年12月5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8月21日被芜湖市公安局三山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1月9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及诉讼代理人杨晨，安徽深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黄传宝,男,汉族,1981年8月1日出生,初中文化,个体劳动者,户籍地安徽省芜湖市繁昌县,住芜湖市繁昌县。因犯寻衅滋事罪、盗窃罪于2007年7月9日被繁昌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8月23日被芜湖市公安局三山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1月9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及诉讼代理人王晶，安徽安然律师事务所律师。安徽省芜湖市三山区人民检察院以三检刑诉〔2020〕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禹木、吴海亮、吴海峰、王元龙、黄传宝犯污染环境罪，于2020年1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以三检民公[2019]34020800001号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于2020年1月14日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诉请判令被告人杨禹木、吴海亮、吴海峰、王元龙、黄传宝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7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徽省芜湖市三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长郑海涛、检察员黄海龙出庭支持公诉，指派检察员蒋征出庭检察员。被告人杨禹木及芜湖市三山区法律援助中心接本院通知指派的辩护人、诉讼代理人梅健，吴海亮及芜湖市三山区法律援助中心接本院通知指派的辩护人、诉讼代理人邓晓艳，吴海峰及芜湖市三山区法律援助中心接本院通知指派的辩护人、诉讼代理人凤元龙，王元龙及芜湖市三山区法律援助中心接本院通知指派的辩护人、诉讼代理人杨晨，黄传宝及芜湖市三山区法律援助中心接本院通知指派的辩护人、诉讼代理人王晶到庭参加诉讼。因受新冠肺炎疫情影响，本院于2020年2月14日裁定中止审理，2020年7月14日恢复审理。被告人黄传宝的辩护人申请延期审理一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10月份,芜湖市三山区1.29污染环境案件中的罪犯曹某、胡某(均已判处刑罚)为了谋取非法利益,多处寻找倾倒工业固体废物垃圾的场所。当月某日,胡某主动找到被告人吴海亮邀其帮助寻找倾倒工业垃圾地点并承诺给予非法利益,吴海亮又找到被告人吴海峰邀其帮助寻找倾倒工业垃圾地点并承诺给予非法利益,吴海峰又找到被告人王元龙邀其寻找倾倒工业垃圾地点并承诺给予非法利益,王元龙又找到被告人黄传宝邀其寻找倾倒工业垃圾地点并承诺给予非法利益。黄传宝遂找到被告人杨禹木商量在芜湖市繁昌县横山正杨村正山废弃矿坑（以下简称正山废弃矿坑）倾倒工业垃圾并承诺给予非法利益。杨禹木与杨某1(另处)于2015年承包了正山废弃矿坑,杨禹木擅自作主,同意上述被告人在正山废弃矿坑倾倒垃圾的非法要求。经杨禹木同意后,上述被告人聚集一起与胡某、曹某到正山废弃矿坑查看了场地。2017年10月中旬某日晚,曹某、胡某将由浙江省非法运输而来的工业固体废物(简单捆扎式打包,以纺织服装业边角料、包装类废物、废橡胶、废塑料为主)倾倒在正山废弃矿坑。曹某、胡某在上述被告人参与和帮助下，向正山废弃矿坑共计倾倒工业固体废物垃圾约200余吨。吴海亮、吴海峰、王元龙、黄传宝每人获取非法利益1200元。杨禹木获取非法利益2400元。经鉴定:横山倾倒点(即正山废弃矿坑)固体废物中含有有害物质,造成公私财产损失为314237.2元(固体废物清理、运输费用和固体废物处置费用),另鉴定评估费用为68247元。公诉机关就其指控提供了相关证据，并认为被告人杨禹木、吴海亮、吴海峰、王元龙、黄传宝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固体废物污染环境防治法》规定，非法处置有害固体废物，严重污染环境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刑事责任，且系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杨禹木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吴海亮、吴海峰、王元龙、黄传宝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上述各被告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且认罪认罚；被告人吴海亮、吴海峰系初犯、偶犯；被告人杨禹木、王元龙、黄传宝有前科。建议对被告人杨禹木在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之间予以判处，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至一万五千元；对被告人吴海亮、吴海峰在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之间予以判处，可适用缓刑，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至一万五千元。对被告人王元龙、黄传宝在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之间予以判处，可适用缓刑，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至一万元。公益诉讼起诉人诉称：2017年10月份,芜湖市1.29污染环境案件中的曹某、胡某(均已判处刑罚)为了谋取非法利益,多处寻找可倾倒工业固体废物垃圾的场所。期间,胡某主动找到被告吴海亮邀其帮助寻找倾倒工业垃圾地点并承诺分配非法利益,吴海亮又找到被告吴海峰邀其帮助寻找倾倒工业垃圾地点并承诺分配非法利益,吴海峰又找到被告王元龙邀其寻找倾倒工业垃圾地点并承诺分配非法利益,王元龙又找到被告黄传宝邀其寻找倾倒工业垃圾地点并承诺分配非法利益,黄传宝于是找到被告杨禹木商量在正山废弃矿坑倾倒工业垃圾并承诺分配非法利益。杨禹木于2015年承包了正山废弃矿坑,后擅自作主,同意上述被告在正山废弃矿坑倾倒垃圾的非法要求。上述被告经杨禹木同意后,聚集一起与胡某、曹某到正山废弃矿坑查看了场地。后曹某、胡某组织车辆陆续运来垃圾倾倒。2017年10月某日晚,第一次倾倒由浙江非法运输而来的工业固体废物(简单捆扎式打包,以纺织服装业边角料、包装类废物、废橡胶、废塑料为主)到正山废弃矿坑时,上述被告都参与了倾倒活动。曹某、胡某在正山废弃矿坑共计倾倒工业固体废物垃圾200余吨。吴海亮、吴海峰、王元龙、黄传宝每人获取非法利益1200元;杨禹木获取非法利益2400元。经环境保护部环境规划院环境风险与损害鉴定评估研究中心鉴定:认定横山倾倒点(即正山废弃矿坑)固体废物中含有有害物质,造成的公私财产损失为382484.2元(固体废物清理、运输费用和固体废物处置费用为314237.2元,鉴定评估费用为68247元)。诉讼请求：1、被告人杨禹木、吴海亮、吴海峰、王元龙、黄传宝对（2019）皖0208刑初12号刑事判决书判决主文第十五项中的公私财产损失、鉴定费在人民币382484.2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判令所有被告对本次污染环境行为在安徽省省级新闻媒体上向社会公开赔礼道歉。被告人杨禹木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及诉讼代理人发表如下意见：1、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认定的金额和吨数过高。2、杨禹木构成自首，系从犯，退出赃款，认罪认罚，主观恶性较小。请法院对其判处缓刑。被告人吴海亮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及诉讼代理人发表如下意见：1、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2、指控的犯罪吨数过高，本案的鉴定报告认定的处置固体废弃物高达900多吨，存在过量挖掘和处置。吴海亮供述150吨，倾倒与清理出来的吨数差额大，故造成的公私财产损失应当根据吨数予以扣减。根据鉴定报告可知本案的污染危害低。矿坑在本案倾倒行为之前，已经有他人倾倒。3、吴海亮构成自首，系初犯，从犯，且愿意退赃。4、本案没有造成严重的社会影响，仅仅处置6车垃圾，且系废布条。5、1.29案件中曹某、胡某、绿一公司、沃杰公司及公司人员均应对本案承担连带责任。公益诉讼中的鉴定费用不予认可。综上，建议对吴海亮从轻、减轻处罚，对其在有期徒刑一年以内判处，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吴海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及诉讼代理人发表如下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2、指控的倾倒垃圾的数量过高。起诉书认定200余吨固体废物造成的损失38万余元数额过高，吴海峰供述仅倾倒150吨，与鉴定报告存在较大差异。3、吴海峰参与程度低，且不知倾倒的是什么，主观恶性小，系从犯，无前科劣迹，系自首，认罪认罚。4、共同侵权人有十余人，应将全部的侵权人纳入赔偿责任。综上，建议对其判处缓刑。被告人王元龙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及诉讼代理人发表如下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2、王元龙系自首、认罪认罚、从犯、愿意退出违法所得，请求法院判处缓刑。综合考虑王元龙的过错，认定其承担的民事责任。被告人黄传宝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及诉讼代理人发表如下意见：1、对定罪无异议。2、黄传宝主观恶性较小，对倾倒的物品不明知，是间接故意。系自首，认罪认罚，希望对其判处缓刑。综合考虑黄传宝的过错，认定其承担的民事责任。经审理查明：2017年4月至2018年2月期间，曹某、胡某为谋取非法利益，赴浙江省嘉兴、杭州等地联系收集工业废弃物的企业，并在安徽省芜湖市积极寻找倾倒地点，将含有有害物质固体废物运输到芜湖予以非法倾倒。2017年10月份,罪犯曹某、胡某多处寻找倾倒工业固体废物垃圾场所，后胡某找到被告人吴海亮，吴海亮找到被告人吴海峰，吴海峰找到被告人王元龙，王元龙找到被告人黄传宝，上述各被告人依次邀集寻找倾倒工业垃圾场地并承诺给予非法利益。后黄传宝找到被告人杨禹木商量在正山废弃矿坑倾倒工业垃圾并承诺给予非法利益。被告人杨禹木与杨某1(另处)等于2015年承包了正山废弃矿坑，只交了一年承包费。2017年10月份，杨禹木擅自同意上述被告人在正山废弃矿坑倾倒垃圾的非法要求。后罪犯曹某、胡某与被告人杨禹木、吴海亮、吴海峰、王元宝、黄传宝共同至正山废弃矿坑查看了场地。曹某、胡某在上述被告人参与和帮助下,向正山废弃矿坑倾倒工业固体废物垃圾，以简单捆扎式打包的纺织服装业边角料、包装类废物、废橡胶、废塑料为主。吴海亮、吴海峰、王元宝、黄传宝非法获利均为1200元，杨禹木非法获利2400元。经环境保护部环境规划院环境风险与损害鉴定评估研究中心鉴定:认定横山倾倒点(即正山废弃矿坑)固体废物中含有有害物质,造成公私财产损失为314237.2元，其中清理和运输固体废物人工费8040元、材料购置费3851.7元、设备租赁费95736.3元、运输费68464.8元、固体废物焚烧处置费138144.4元。另鉴定评估费68247元。另查明，曹某、胡某在本院（2019）皖0208刑初12号案件（1.29案件）中以污染环境罪被判刑，同时判处曹某、胡某连带赔偿因非法处置7164.12吨固体废物产生的公私财产损失、鉴定费人民币五百一十万零一百七十七元二角，生态环境修复费用人民币六百一十五万八千六百七十三元三角七分。曹某、胡某及他人涉及本案的犯罪事实及赔偿损失问题已在1.29案件中一并处理，判决于2020年5月13日生效。芜湖市公安局三山分局在办理1.29污染环境案件中，发现被告人杨禹木、吴海亮、吴海峰、王元龙、黄传宝有重大作案嫌疑，后电话通知五名被告人至峨桥派出所接受调查，五名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杨禹木向本院缴纳人民币19170元，吴海亮、吴海峰、王元龙、黄传宝各向本院缴纳人民币21200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各被告人基本情况，证明被告人杨禹木、吴海亮、吴海峰、王元龙、黄传宝的身份情况。2、到案经过，证明芜湖市公安局三山分局在办理1.29污染环境案件中，发现被告人杨禹木、吴海亮、吴海峰、王元龙、黄传宝有重大作案嫌疑，后该局电话通知五人至峨桥派出所接受调查。到案后，五名被告人均如实供述了违法犯罪事实。3、土地租用协议及承包费用收据，证明被告人杨禹木与甲方：“正杨片”签订土地租用协议，租金2000元一年，租期五年，协议签订日期为2015年8月1日，同日支付租金2000元。4、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杨禹木曾因犯容留卖淫罪于2015年4月13日被繁昌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宣告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王元龙曾因犯盗窃罪于2007年12月5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黄传宝曾因犯寻衅滋事罪、盗窃罪于2007年7月9日被繁昌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5、微信转账记录，证明被告人吴海峰于2017年10月17日、10月18日、10月24日分别向王元龙转账1800元、1200元、500元，共计3500元。6、鉴定费发票照片以及二份说明，证明鉴定评估费68247元。7、公告，证明公诉机关已经履行公告程序，没有机关和社会组织要求对此案提起公益诉讼。8、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明被告人杨禹木在2015年承包了正山废弃矿坑，并缴纳了租金，但是2015年之后有无缴纳租金其并不清楚。知道倾倒尾砂和倾倒工业垃圾的事，但是不知道何人所为。9、证人后某的证言，证明其帮杨某1介绍倾倒过尾砂。10、证人杨某3的证言，证明正山矿坑先由杨禹木和杨某1共同承包，自己后面加入，三人曾向矿坑倾倒尾砂，正山废弃矿坑不是指定的填埋场所，倾倒尾砂对环境会造成危害。11、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明其和杨禹木、杨某3共同承包正山矿坑，向矿坑里倾倒了一万多吨尾砂，尾砂是后某运过来倾倒的。其知道杨禹木倾倒废布条等垃圾，其没有参与，也没有看见过。12、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10月份，其找杨禹木询问倾倒建筑垃圾的事情，杨禹木同意其倾倒后，倾倒当天被环保部门查处了，大约倾倒了一车。杨禹木和其说过他和黄传宝倾倒废布条等垃圾，其没有参与倾倒废布条。13、同案犯曹某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在横山倾倒点倾倒了大约300吨垃圾，都是服装边角料，其去过该倾倒点。该倾倒点是胡某联系的。14、同案犯胡某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7年10月份左右，为了倾倒垃圾，其找吴海亮、吴海峰，吴海峰找到“二龙”，“二龙”找到“黄山”，“黄山”找到杨禹木，杨禹木同意其把垃圾倾倒在正山废弃矿坑中，倾倒的固废就是废旧布料边角料、箱包的皮革边角料、废旧塑料、橡胶等工业垃圾。其带曹某去矿坑看过。按照50元/吨垃圾的价格支付吴海亮和吴海峰倾倒费用。记得倒了3次,第一次四车,第二次二车,第三次四车,每车大概25吨左右。15、被告人杨禹木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其和杨某1、杨某3三人承包正山废弃矿坑，2015年8月开始，向其中倾倒了19000多吨尾砂。2017年10月，黄传宝找到其，问是否可以倾倒土，其同意了。第二天，黄传宝、“二龙”、吴海亮、胡某和一个姓曹的人来到矿坑，胡某改说要倒废布条，其同意了。一共倾倒了3次，分别是四车、四车、二车，每车30吨，共计300吨垃圾。费用每车400元，一共给了其2400元。16、被告人黄传宝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7年10月份左右，“二龙”说他朋友要找地方倾倒垃圾，如果其能帮忙找到地方倾倒，可以分点垃圾处理费用。一开始其也不知道是什么垃圾，后来去正山废弃矿坑看现场时，对方一个老板讲倾倒的垃圾是废布条、废塑料等工业垃圾，其他参与的人都知道。总共倾倒了两次，共计6车，“二龙”微信给了其1200元。共同参与在正山废弃矿坑倾倒工业垃圾的有其、杨禹木、“二龙”、吴海亮，还有几个参与倾倒工业垃圾的人其不认识。17、被告人王元龙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其总共参与了二次在正山废弃矿坑倾倒垃圾，其都拿了好处。参与人员有其、“黄山”、吴海亮、吴海峰、杨禹木。据杨禹木讲，他还有两个合伙人参与了这二次偷倒垃圾。吴海峰让其帮忙找地方倾倒污泥，其可以从中挣钱。其就找到了“黄山”，他帮忙联系了杨禹木。2017年9、10月一天下午，其、“黄山”、吴海峰到杨禹木的矿坑去看，几天后，吴海峰带了胡某、曹老板、吴海亮又到杨禹木的矿坑实地查看，当时其、杨禹木、“黄山”也在现场。胡某和曹老板表示，他们要倒的垃圾是废塑料和其他的一些垃圾，杨禹木讲可以倒。倾倒之前矿坑中都是土，没有其他东西。大约在2017年10月中旬的一天晚上8点钟左右，吴海峰打电话给其，说运垃圾的车到了，让我们到现场去帮忙。其就打电话给“黄山”，“黄山”又通知了杨禹木等人，当晚胡某、曹老板、吴海峰、吴海亮、“黄山”、杨禹木及杨禹木带的两个人也在现场。当天来了四辆车，上面装的都是些破布条，废轮胎、废钢圈之类的东西。第二天晚上，又在杨禹木的矿坑倒了两车，这次其没有去。一共倾倒了6车，每车约30吨。按照每车200元给其报酬，吴海峰好像给了其现金2400元及转账3500元，其给了杨禹木2500元，给了“黄山”600元，其拿了2800元，其中约1100元是抵的“黄山”欠其的债务。18、被告人吴海亮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7年10月的一天，胡某问其能否找到废弃矿坑倾倒土，后其问“二龙”和吴海峰能否找到地方倾倒土方。第二天，吴海峰告诉其他找到了地方。其、胡某、“二龙”、吴海峰一起到正山矿坑查看，去之前，其朋友“黄山”和一个叫杨禹木的人联系好了。到矿坑之后，胡某和杨禹木谈的，胡某倾倒的是服装边角料。其、吴海峰、“二龙”、“黄山”、杨禹木按照每人200元一车结算。其知道杨禹木倾倒了两次，分别是四车、二车，每车25吨左右，每次都是晚上倾倒的。其看见矿坑里倾倒了很多尾砂。其从胡某处拿了1200元。19、被告人吴海峰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7年10月份，其和王元龙在一起的时候，吴海亮打电话让其帮忙找堆放土石方的地方。其和王元龙说，让王元龙也帮忙找。几天后，王元龙跟其说一个外号叫“黄山”的可以找到地方。后王元龙带着其、黄山到正山废弃矿坑看了，承包人叫杨禹木。其还用手机拍了照片发给吴海亮。过了几天，吴海亮带着胡某到矿坑来看，当时其和王元龙、“黄山”、杨禹木都在，吴海亮说要倾倒服装边角料，给其、王元龙、“黄山”、杨禹木每人每车200块钱的费用，我们当时就同意了。过了几天，一天晚上十二点左右，吴海亮打电话给其说有车子倒边角料垃圾，于是其就通知了王元龙，王元龙再通知了“黄山”和杨禹木，当晚其和王元龙、“黄山”、杨禹木去了矿坑现场，吴海亮和胡某，还有姓曹的他们一起来，来了四辆大卡车，都装了打包好的废旧垃圾，是一些废旧的布条、皮革、塑料、橡胶等垃圾。每辆卡车大概有20多吨，四车有100吨左右。第二天晚上，吴海亮说又有两辆车的垃圾晚上过来倒，其和王元龙、杨禹木去了，吴海亮、胡某也来了，姓曹的人没有来，每辆卡车有20多吨，两辆卡车一共有50吨左右，还是废旧布条、皮革、塑料、橡胶等垃圾。给了其、王元龙、黄山各1200元，因为杨禹木要求加钱，后给了杨禹木2400元。20、现场指认笔录，证明曹某指认2017年8月以来在芜湖市繁昌县横山镇组织非法倾倒了来自浙江平湖和萧山的固体垃圾。21、辨认笔录，证明黄传宝辨认“二龙”（王元龙）为共同倾倒垃圾的人。黄传宝辨认杨某1是当天和杨禹木在正山废弃矿坑倾倒工业垃圾的合伙人之一。王元龙辨认第一次和杨禹木一起过来正山矿坑的人是黄某。吴海峰辨认“黄山”就是黄传宝；杨禹木辨认出“二龙”就是王元龙。22、芜湖市固体废物跨境转移污染环境案横山倾倒点固体废物性质和公私财产损失鉴定意见及附件，证明横山倾倒点固体废物中含有有害物质。固体废物清理、运输费用：人工费8040元、材料购置费3851.7元、设备租赁费95736.3元、运输费68464.8元。固体废物处置费用为145元／吨，共焚烧952.72吨，焚烧处置费共138144.4元。23、关于芜湖市固体废物跨境转移污染环境案固体废物性质的初步意见及鉴定意见，证明环保保护部环境规划院环境风险与损害鉴定评估研究中心对芜湖市繁昌县经济开发区正杨村正山废弃矿坑进行了固体废物性质，认定该案固体废物中含有有害物质。24、《关于俞永康打包点、戴荣华打包点、杭州沃杰公司固体废物与芜湖市固体废物跨境转移污染环境案固体废物属性一致性的意见》，证明固体废物属性一致的意见说明，曹某等人从俞永康打包点、戴荣华打包点、杭州沃杰公司非法运输到正山矿坑的垃圾检出污染物基本一致。25、关于芜湖市固体废物跨境转移污染环境案高安、新港和横山等倾倒点固体废物清理环境监理工作的说明，证明芜湖市固体废物跨境转移污染环境案高安、新港、横山、赤沙及扣押车辆固体废物类型基本一致，主要是服装纺织业边角料、包装类废物、废橡胶、废塑料等，未发现其他类型的疑似危险废物。26、票据，证明五被告人向法院缴款情况。被告人杨禹木辩护人提交的村委会证明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针对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根据法庭查明的事实和证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本案倾倒垃圾数量问题关于各辩护人提出各被告人供述的倾倒垃圾数量远小于鉴定报告中的数量、且指控的倾倒垃圾数量过高、应对公私财产损失予以扣减的意见，经查，根据鉴定意见等证据，横山倾倒点的公私财产损失主要是服装纺织业边角料、包装类废物、废橡胶、废塑料等造成，没有发现其他类型的疑似危险废物。再结合各被告人供述及证人证言，查明该倾倒点仅有各被告人及1.29案件的同案犯向其中倾倒了服装边角料等物品，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2、各被告人自首认定问题经查，2018年6、7月份，各被告人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第一次供述即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的认定自首情形，故对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3、本案主从犯问题关于被告人杨禹木的辩护人提出杨禹木系从犯的意见，经查，在横山倾倒点实施倾倒垃圾的过程中，杨禹木起决定作用，是犯罪不可或缺的环节，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4、本案主观故意问题关于被告人吴海峰、黄传宝的辩护人提出两名被告人不知倾倒物品的性质的意见，经查，两名被告人在查看矿坑时已知倾倒的系服装边角料等工业固体废物，且均参与了工业固体废物垃圾倾倒，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杨禹木、吴海亮、吴海峰、王元龙、黄传宝违反国家规定，非法倾倒、处置有害固体废物，造成公私财产损失314237.2元，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均构成污染环境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杨禹木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吴海亮、吴海峰、王元龙、黄传宝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均可从轻处罚。案发后，五名被告人经办案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系自首，依法从轻处罚。五名被告人均认罪认罚，依法从宽处罚。被告人杨禹木、王元龙、黄传宝曾因犯罪受过刑事处罚，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吴海亮、吴海峰系初犯、偶犯，酌情从轻处罚。五名被告人部分赔偿，酌情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杨禹木、吴海亮、吴海峰、王元龙、黄传宝非法处置固体废物，造成污染环境损害及公私财产损失后果的发生，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依法应承担侵权民事责任，即应在各自造成的损害后果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五名被告人参与了横山正山废弃矿坑的固体废物倾倒，应连带赔偿其参与部分所致公私财产损失及鉴定费382484.2元。另被告人杨禹木、吴海亮、吴海峰、王元龙、黄传宝的侵权行为造成的生态环境损害，包括社会公众享有美好生态环境精神利益的损失，均应通过公开承认错误、赔礼道歉，以取得社会公众的谅解，同时对环境侵害者起到一定的震慑和警示作用。为维护社会管理秩序，保护生态环境不受侵害，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九）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八条、第十五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侵权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禹木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的刑期自2020年10月9日起至2021年8月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吴海亮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宣告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吴海峰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宣告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四、被告人王元龙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宣告缓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五、被告人黄传宝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宣告缓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六、被告人杨禹木违法所得二千四百元、吴海亮违法所得一千二百元、吴海峰违法所得一千二百元、王元龙违法所得一千二百元、黄传宝违法所得一千二百元违法所得予以追缴。七、被告人杨禹木、吴海亮、吴海峰、王元龙、黄传宝对本院（2019）皖0208刑初12号刑事判决书判决主文第十五项中的公私财产损失、鉴定费在人民币三十八万二千四百八十四元二角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第十五项即“被告人曹某、胡某连带赔偿因非法处置7164.12吨固体废物产生的公私财产损失、鉴定费人民币五百一十万零一百七十七元二角，生态环境修复费用人民币六百一十五万八千六百七十三元三角七分。”）八、被告人杨禹木、吴海亮、吴海峰、王元龙、黄传宝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就污染环境行为在安徽省省级新闻媒体上向社会公开赔礼道歉，赔礼道歉的内容及媒体、版面、字体须经本院审核，如未履行上述义务，则由本院选择媒体刊登判决主要内容，所需费用由上述各被告人连带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李 娟审 判 员 戴 斌审 判 员 叶 彪人民陪审员 汪 萍人民陪审员 邢美蓉人民陪审员 查登保人民陪审员 李明明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钱璟书记员杨蕾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需执行。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实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严重污染环境”：（九）违法所得或者致使公私财产损失三十万元以上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和行政责任、刑事责任，侵权人的财产不足以支付的，先承担侵权责任。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第六十五条因污染环境造成损害的，污染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侵权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因污染环境造成损害，不论污染者有无过错，污染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污染者以排污符合国家或者地方污染物排放标准为由主张不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污染者不承担责任或者减轻责任的情形，适用海洋环境保护法、水污染防治法、大气污染防治法等环境保护单行法的规定；相关环境保护单行法没有规定的，适用侵权责任法的规定。第二条两个以上污染者共同实施污染行为造成损害，被侵权人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八条规定请求污染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原告请求被告承担检验、鉴定费用，合理的律师费以及为诉讼支出的其他合理费用的，人民法院可以依法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