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沪01刑终118号原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国龙，男，1982年8月24日出生于福建省莆田市，汉族，初中文化，系上海惠爱医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爱医院”）经营负责人，户籍所在地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4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奉贤区看守所。辩护人沈伟亮，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龙智敏，女，1982年3月26日出生于四川省广汉市，汉族，大专文化，系惠爱医院妇科医生，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广汉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4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4日被逮捕，2019年1月31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上官丽雅，女，1993年3月11日出生于山西省阳城县，汉族，中专文化，系惠爱医院医生助理，户籍所在地山西省阳城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4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4日被逮捕，2019年1月31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陈少玲，女，1956年3月4日出生于湖北省京山县，汉族，大学文化，系惠爱医院妇科医生，户籍所在地湖北省京山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9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6日被逮捕，2019年1月31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崔怀然，女，1995年9月26日出生于江苏省邳州市，汉族，大学文化，系惠爱医院医生助理，户籍所在地江苏省邳州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9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被逮捕，2019年1月31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上海惠爱医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南桥镇环城南路**，法定代表人陈巍杰。诉讼代表人陈巍杰，男，49岁，系公司法定代表人。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审理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林国龙、龙智敏、上官丽雅、陈少玲、崔怀然犯诈骗罪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一案，于2019年11月28日作出（2018）沪0120刑初144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林国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8年3月中旬至4月26日，被告人林国龙在担任上海惠爱医院有限公司经营院长期间，为牟取非法利益，招聘、组织被告人龙智敏、陈少玲担任妇科医生、上官丽雅担任开发医生、崔怀然、刘某3（另案处理）担任医生助理，利用虚假价目表向病人推介宫颈贴膜治疗项目，由被告人上官丽雅开具处方笺，向病人收取360元至3680元不等的治疗费，在实际未做宫颈贴膜手术的情况下，骗取被害人徐某、李某1、林某、张某、王某1、杨某1、姚某、陆某、李某2、孙某、周某、缪某、但某、章某、刘某1、王某2、乔某、余某、康某、杨某2等20人治疗费共计56,160元，其中被告人陈少玲参与诈骗14,560元，崔怀然参与诈骗23,320元。原审法院查证属实的证据有被害人的陈述、收费清单、处方笺、收费单据、证人吴某1、路某、吴某3、刘某2、杨某3、井某的证言、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另有证人吴某2、杨某4、杜某、陈某、吴某4的证言、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佐证，亦有被告人上官丽雅、陈少玲、崔怀然的供述。原审法院根据上述查证属实的证据认为，被告人林国龙、龙智敏、上官丽雅、陈少玲、崔怀然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诈骗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林国龙、龙智敏、上官丽雅犯罪数额巨大，被告人陈少玲、崔怀然犯罪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林国龙、龙智敏、上官丽雅在共同犯罪中是主犯，陈少玲、崔怀然是从犯。上官丽雅、陈少玲、崔怀然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从轻处罚。林国龙、龙智敏在庭审中能自愿认罪，在量刑时一并予以考虑。龙智敏退缴赃款四万零三百一十七元并预缴罚金三万元、上官丽雅退缴赃款一万八千元并预缴罚金二万元、陈少玲退缴赃款五万元并预缴罚金一万元、崔怀然退缴赃款一万元并预缴罚金五千元，可酌情从轻处罚。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林国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二、被告人龙智敏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三、被告人上官丽雅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四、被告人陈少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宣告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五、被告人崔怀然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六、禁止被告人龙智敏、上官丽雅、陈少玲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医疗行业相关活动。七、被告上海惠爱医院有限公司、林国龙、龙智敏、上官丽雅、陈少玲、崔怀然立即停止欺诈行为。八、被告上海惠爱医院有限公司、林国龙、龙智敏、上官丽雅、陈少玲、崔怀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就欺诈行为在国家级媒体上赔礼道歉。九、被告上海惠爱医院有限公司、林国龙、龙智敏、上官丽雅、陈少玲、崔怀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退还被害人经济损失并支付三倍赔偿金合计人民币二十二万四千六百四十元（已由上海惠爱医院有限公司预缴）。十、退赃款人民币十一万八千三百一十七元予以追缴，随案移送的壳聚糖宫颈膜八个予以没收。林国龙上诉称其因疏于管理对医生欺骗病患并不知情，主观上没有诈骗的故意，客观上也未指使他人欺骗病患，其不是诈骗犯罪的主犯。辩护人提出医院实际以宫颈修复手术代替宫颈贴膜，未收取额外费用；林国龙没有要求医生欺骗病人，对医生未做手术不知情，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本案诈骗金额认定有误；林国龙不是诈骗犯罪的主犯；请求对其予以改判。林国龙同时请求改判对附带民事赔偿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判认定上诉人林国龙及原审被告人龙智敏、上官丽雅、陈少玲、崔怀然犯诈骗罪的证据均经原审当庭出示、辨认、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二审予以确认。针对林国龙及辩护人的意见，本院评判如下：经查：1、林国龙负责经营惠爱医院后，招聘其妻龙智敏及上官丽雅、陈少玲等人为该院妇科医生、开发医生等，且招聘无医师资格的上官丽雅就是借助其特长开发病人。2、林国龙负责经营后，增加了宫颈贴膜项目，并要求妇科医生在诊疗中向病人推荐宫颈贴膜项目，以提高医院的盈利水平。3、相关医护人员的工资收入、提成是由林国龙决定的，其中上官丽雅（开发医生）月薪5万元，龙智敏、陈少玲（妇科医生）月薪4万元，大大高于手术医生（吴某1）2.8万元的标准。4、吴某1因为对病人虚设宫颈贴膜项目与龙智敏、上官丽雅产生矛盾，向林国龙提出意见后遭到开除。5、惠爱医院及相关涉案人员对宫颈贴膜材料入库没有记录，出库不做登记，对医疗器械的使用、管理违反相关规定。6、林国龙、龙智敏、上官丽雅、陈少玲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中均未提及以宫颈修复手术代替宫颈贴膜项目，林国龙还称没有安排吴某1做宫颈贴膜项目。综上，林国龙及辩护人所作林国龙对欺骗病患不知情，以宫颈修复手术代替宫颈贴膜的意见，与审理的事实和证据不符，故均不予采信。林国龙作为经营管理人员，招聘、组织龙智敏、上官丽雅、陈少玲等人，通过虚构、夸大病情，开具虚假处方的手段，骗取病患的治疗费用，其行为构成诈骗罪。林国龙在共同犯罪中起决策和管理作用，应认定为主犯。林国龙及辩护人提出林国龙不是诈骗罪主犯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个别病患处方笺上虽有减免、院内援助等对治疗费用进行调整，但与宫颈贴膜项目不具有直接对应关系，故辩护人所提原审认定诈骗金额有误，与审理查明的证据不符，故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林国龙及原审被告人龙智敏、上官丽雅、陈少玲、崔怀然通过虚构、夸大病情，向病患收取实际未实施的治疗项目的费用，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其中林国龙、龙智敏、上官丽雅犯罪数额巨大，陈少玲、崔怀然犯罪数额较大。林国龙、龙智敏、上官丽雅在共同犯罪中是主犯；陈少玲、崔怀然在共同犯罪中是从犯。原审法院根据林国龙等人犯罪的事实、性质和社会危害程度，结合各人的坦白、当庭认罪及退缴赃款、预交罚金等量刑情节，对上诉人林国龙及各名原审被告人所作出的刑事判决并无不当。林国龙作为惠爱医院的经营负责人，与龙智敏、上官丽雅、陈少玲、崔怀然等人共同实施犯罪行为，侵犯病患的合法权益，依法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林国龙及辩护人的相关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郭 震审判员 陈 捷审判员 高丹丹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马扬宁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