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3民终136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韦中劲，男，1963年12月15日出生，壮族，住广西柳州市城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社标，广西象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甘志海，男，1973年11月21日出生，壮族，住广西武宣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恒瑞，广西桂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彪，广西桂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韦中劲因与上诉人甘志海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象州县人民法院（2020）桂1322民初5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韦中劲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支持韦中劲的一审诉讼请求；2.判决甘志海以逾期付款额为基数，按月息2分计付利息至还清本款为止；3.甘志海承担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韦中劲与甘志海因林木转让签订了《林木转让协议》，一审法院确认该协议为合法有效，且以甘志海采伐的林木己超过面积的一半为由，判决甘志海支付尚余的林木款正确，但一审法院认定余款的金额错误。一审法院以单价乘以亩数计算出应支付的林木款，此算法与平时的林木交易习惯不一致。首先，一审法院认为林木的亩数以办理的采伐林权证为准，此做法在现实中确实少见，除非协议有特别约定，否则基本不会采用此算法。其次，一审法院认为双方成交的林木款应为单价×亩数。此算法计算的林木转让价看似公平，但涉案协议并未如此约定，则一审判决超出双方约定。一份判决在使用自由裁量权时应以事实和法律为基础，否则是不恰当的。涉案协议第一条己明确约定山林的面积范围，第二条约定了转让金额，故应以双方的约定判决。另外，甘志海在履行协议时，有意避开客观事实，有意违约，其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至少要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即按月息2分付利息，直至付清余款为止。综上，请二审法院纠正一审判决的不当之处，支持韦中劲的诉讼请求。 甘志海辩称，1.韦中劲的第二项上诉请求在一审时未提出，依法不应在二审的受理范围内。2.一审法院关于林木款的计算方法和计算思路是正确的，在本案合同转让的林地面积、木材量与原合同约定的数据存在巨大差距的情况下，明显为民事欺诈，如执行原合同约定的木材款明显是错误的，显失公平的。 甘志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2.改判韦中劲向甘志海交付2020年3月30日所办理的《林木采伐许可证》（编号45132201200330044、45132201200330045、45132201200330046、45132201200330047采伐面积合计17.45公顷）后，甘志海应向韦中劲支付林木转让款2013178.81元；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韦中劲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甘志海己采伐面积为357.95亩，而非398.25亩。甘志海在一审中所提供的证据《象州县林地调查图》由有设计资质的广西森旺林业勘测设计有限公司针对涉案林地的客观实际情况进行实地调查、勘测得出的调查成果，且一审判决已对该调查的大部分内容予以采纳认定。该调查图明确图中7号地10.85亩林地是合同林地范围外林地，非转让范围，甘志海无法进行采伐。但一审判决将该10.85亩林地价款79838.1元计入甘志海应付款项中，该事实认定错误。面积为19.9亩的第4、5号地均为廖葵君的承包地，地上林木为廖葵君采伐，并非甘志海采伐，且双方在一审时对于该承包和采伐事实并无争议。而韦中劲仅认可廖葵君采伐面积为5亩，与甘志海所举证据《调查图》调查数据19.9亩相差悬殊。一审法院在韦中劲未能举证证明《调查图》调查数据19.9亩错误的情况下，未经调查核实，就采信韦中劲无相关证据证明的5亩面积的意见，且多认定甘志海采伐14.9亩林木，并将14.9亩林木109639.42元计入甘志海应付款项中，该事实认定错误。《调查图》还证明6号地14.55亩为杂灌林地，不是合同约定的桉木林，属不能采伐的范围，但一审判决将该14.55亩地的林木同样认定为甘志海采伐，并将该14.55亩的107064元计入甘志海应付款范围，该事实认定错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将4、5、6、7号地共40.3亩林木认定为甘志海采伐，并将共计价款296541.57元计入甘志海应付款项中，属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判决在证据认定方面自相矛盾，导致上述认定事实错误。根据实际案情，广西世丰林业勘测设计有限公司的《寺村镇齐心村委上料村短轮伐期工业原料林采伐设计图》将《象州县林地调查图》上调查出的第2、3号地共102.25亩无桉林（杂灌林）地设计为桉林伐区，与杂灌林区的实际情况明显不符。一审庭审调查中己查明该事实，且一审判决中亦认可《象州县林地调查图》调查出的第2、3号地为大面积无桉林（杂灌林）地的客观事实，并相应减除杂灌林区面积。由此可见，一审判决否定广西世丰林业勘测设计有限公司的《寺村镇齐心村委上料村短轮伐期工业原料林采伐设计图》的可采伐面积设计，而采纳甘志海提供的《象州县林地调查图》调查情况并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但在证据确认时却确认了广西世丰林业勘测设计有限公司的《寺村镇齐心村委上料村短轮伐期工业原料林采伐设计图》，而对甘志海提供的《象州县林地调查图》证据不予采纳。三、本案中，韦中劲隐瞒《象州县林地调查图》中第2、3号地102.25亩为无桉林（杂灌林）的事实，此欺诈行为导致双方在履行合同中发生纠纷，无法继续履行合同，韦中劲应承担双方无法继续履行合同的过错责任。四、韦中劲于2020年3月30日办理好编号45132201200330044、45132201200330045、45132201200330046、45132201200330047,批准采伐面积合计17.45公顷的《林木采伐许可证》后，未履行向甘志海交付的合同主要义务，此过错行为直接导致甘志海无法继续履行合同，实现合同目的。因此，韦中劲自己未履行合同主要义务，却要求甘志海继续履行合同，并给付合同价款，于法无据。 韦中劲辩称，一、同意甘志海的第一项请求，一审判决没有根据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进行审理和判决，判决结果明显错误。一审判决既承认合同的效力，又不按照合同约定进行判决。一审法院未按合同约定的林木交易程序进行审理，而是按自己的方式进行审理，违背了《民事诉讼法》规定的自由裁量权。二、甘志海的第二个诉讼请求有两方面的意思，一是办理后面的采伐权证，对此韦中劲同意交付，但前提是甘志海按合同约定数额支付剩余的转让款；二是少付货款，对此韦中劲不同意。首先，甘志海的主张没有合同为依据，不存在有按单价、按亩数进行转款，其次，双方在签约之前对整个林木已经做了充分的了解，涉案合同约定的总转让价款是双方当事人对林木款的主观约定，未出现违反法律情形的不得更改。再次，所谓的林地空间以及杂树无相关证据证明，且甘志海是一个从事木材经营的专业人士，其更有经验去判断灌林木的生长情况，其在明确了解情况的前提下签订了该协议，并未违背当事人的真实意思。最后，林地中存在的这些情况，也是在相关规定的范围之内，根据《广西壮族自治区伐区调查设计技术规程》的规定，林地容许误差5%，如果设计图中的比例是1:10000，误差可以达到10%，本案的林木交易并没有违反该规定。所以甘志海要求减除林中的转让款不符合本案事实，一审判决是错误的。 韦中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甘志海向韦中劲支付林木转让款3000000元，并将剩余林木在2020年5月30日前采伐完毕；2.本案诉讼费用由甘志海承担。庭审中，韦中劲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的采伐时间为2020年7月30日前。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19日，徐某（甲方）与韦中劲（乙方）签订《林木转让协议》，主要约定：甲方将权属为自己位于象州县窝尿坪约49.83公顷的桉木林转让给乙方采伐销售；面积以广西世丰林业勘测设计有限公司设计的范围为准，共49.83公顷，约747.45亩，木材材积约9000立方米（整体预估，不存在多补少还）。2019年2月1日，韦中劲（甲方）与甘志海（乙方）签订《林木转让协议》，主要约定：甲方转让给乙方的桉木位置位于象州县窝尿坪山；面积以广西世丰林业勘测设计有限公司设计的范围为准，共49.83公顷，约747.45亩（亩数不存在多还少补）；甲方转让的桉木总金额共计5500000元；双方在签订协议当日，乙方付给甲方100000元作为定金，到甲方办好采伐手续交给乙方时付款1000000元，乙方进行砍伐修路半个月内无纠纷正常施工时付款1900000元，余下的2500000元待乙方采伐销售到一半或开票4000立方时付清余款；甲方转让给乙方的林木采伐期限为甲方办好林木采伐证给乙方进场采伐作业，5个月内全部采伐完毕，如出现不可抗力的原因不能采伐完毕的，双方另行协商；甲方负责办理好林木采伐证给乙方，办理采伐设计证所产生的一切费用，甲方自己承担，与乙方无关。 2019年4月24日，象州县林业局颁发《林木采伐许可证》（编号：45132201190424025、45132201190424026、45132201190424027、45132201190424028、45132201190424029），分别批准：在寺村镇上料村6林班13作业区1小班（采伐面积1.57公顷）、6林班14作业区1小班（采伐面积0.96公顷）、2林班24作业区1小班（采伐面积1.37公顷）、2林班27作业区1小班（采伐面积3.64公顷）、2林班31作业区1小班（采伐面积5.54公顷）采伐。2019年11月7日，象州县林业局颁发《林木采伐许可证》（编号：45132201191107023、45132201191107024、45132201191107025），分别批准：在寺村镇上料村2林班24作业区1小班（采伐面积5.60公顷）、2林班27作业区1小班采伐（采伐面积3.21公顷）、2林班31作业区1小班（采伐面积4.66公顷）采伐。2020年3月30日，象州县林业局颁发《林木采伐许可证》（编号：45132201200330044、45132201200330045、45132201200330046、45132201200330047），分别批准：在寺村镇上料村6林班1作业区1小班（采伐面积5.47公顷）、6林班1作业区1小班（采伐面积5.58公顷）、6林班13作业区1小班（采伐面积3.89公顷）、6林班11作业区1小班（采伐面积2.51公顷）采伐。以上，象州县林业局共批准采伐面积为44公顷。 甘志海已向韦中劲支付林木款2510000元。庭审中，韦中劲认可所有的砍伐面积均已办理砍伐证，批准砍伐面积合计44公顷。甘志海认可2019年4月24日及2019年11月7日所办理的《林木采伐许可证》批准的砍伐面积都已进行了砍伐，共计26.55公顷。韦中劲尚未将2020年3月30日所办理的《林木采伐许可证》（编号：45132201200330044、45132201200330045、45132201200330046、45132201200330047，批准采伐面积合计17.45公顷）交给甘志海。双方均认可砍伐范围内的部分林地系由案外第三人廖葵君砍伐。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合同双方当事人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双方签订的《林木转让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对各方皆具有约束力，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一、桉木林面积如何认定；二、韦中劲诉请是否能得到支持。一、桉木林面积如何认定。双方均对签订的《林木转让协议》中约定的面积有争议，经一审法院释明，双方均未申请对桉木林即可砍伐实际面积进行评估。一审庭审中，韦中劲认可所有的砍伐面积均已办理砍伐证，砍伐证上批准的砍伐面积合计为44公顷（660亩）。双方均认可砍伐范围内的部分林地系由案外第三人廖葵君砍伐的事实，但对其砍伐的面积有争议。甘志海主张廖葵君砍伐的面积为19.9亩，而韦中劲主张为5亩，经一审法院释明，甘志海未申请对案外第三人廖葵君砍伐的面积进行评估，故一审法院认定廖葵君砍伐的面积为5亩。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桉木林即可砍伐实际面积为655亩（660亩-5亩）。二、韦中劲诉请是否能得到支持。经一审法院释明，双方均未申请对桉木价值进行评估，故一审法院依据双方在《林木转让协议》中约定共49.83公顷（747.45亩）桉木总金额为5500000元，计算实际能砍伐面积的655亩桉树的价格为4819720.38元（5500000元÷747.45亩×655亩）。一审庭审中，韦中劲辩称，甘志海于2019年5月20日通过微信向其转账的10000元系甘志海委托其办理木材外调手续的款项，因合同上未对委托木材外调手续进行约定，韦中劲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观点，故一审法院对其观点不予采纳，认定甘志海已支付韦中劲木材转让款2510000元。依照《林木转让协议》约定的付款顺序，甘志海应当在采伐到一半或开票4000立方时付清余款。现甘志海已砍伐26.55公顷（398.25亩），超过实际能砍伐面积的一半，应当将余款2309720.38元（4819720.38元-2510000元）支付给韦中劲，同时韦中劲也应将其余的《林木采伐许可证》移交给甘志海。韦中劲请求甘志海在2020年7月30日前将剩余林木砍伐完毕，直至2020年6月11日本案一审开庭时，韦中劲还未将其余的《林木采伐许可证》移交给甘志海，故韦中劲的该项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甘志海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韦中劲林木转让款2309720.38元；二、驳回韦中劲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800元，减半收取15400元，由韦中劲负担3544元，甘志海负担11856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韦中劲向法庭提交了如下新证据：证据1.证人谭某证明一份，谭某系签订合同的在场见证人，也是中间人，由于谭某和甘志海比较熟，不方便到庭作证，但已录音，请法院可考虑其真实性，该证据证明合同签订之前以及合同签订时双方协商的情况，合同签订之前谭某与韦中劲一起根据四丰林业设计队的设计图查看现场两三次，合同签订时双方也拿图纸出来核对。证据2.证人徐某证明一份，证明韦中劲手上的林木是由其转让而来，转让时查看过现场，也根据设计图进行核实，协议中所约定的面积、转让总价款截止目前已履行完毕，无任何纠纷，其转让的林木系整山转让，未提出按照单价计算，按照单价计算不符合市场交易习惯。另外，徐某要求尽快返还林地，否则影响二代林苗木的生长，造成损失巨大，其将采取诉讼措施解决。 上诉人甘志海质证认为，对以上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按规定证人必须到庭接受双方当事人的询问，质证之后才能作为定案依据。关于谭某的证言，在录音中韦中劲说看过两三次，谭某回答是啊，由此说明是韦中劲在自导自演，甘志海在签订合同前确实到现场看了一部分，所以谭某的证言并不能证明甘志海看了多少，甘志海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签订的合同，应当按实际情况履行合同；徐兴建与韦中劲的交易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因韦中劲从徐兴建手上接到林地时并未进行设计采伐，如徐兴建与韦中劲之间的合同是事实，则韦中劲也是受害者，林地面积及采伐量均需经过设计，不清楚原来的设计图是怎么回事。 本院认为，以上证据与本案有一定的关联性，可作为定案的参考依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韦中劲与甘志海于2019年2月1日签订的《林木转让协议》，系平等主体之间自愿协商签订,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并不违反有关法律规定,故该合同合法有效。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现韦中劲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交付林木义务,甘志海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但甘志海未能按合同约定支付全部林木款，依法应承担继续履行支付义务。 关于双方交易林木的价款问题。韦中劲主张在签订合同时双方约定整片林木作价5500000元,并非以每亩单价来计算价款,而甘志海则认为林木的面积与价款紧密相关,林木的价款应以实际面积计算。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林木交易习惯,买卖双方在约定价款时一般都应综合考虑林木的面积、长势、地理位置及当时的人工成本等诸多因素。在本案中,双方在合同中并没有对林木的单价或价款的计算方式等作出约定,且合同中林木的面积为约数，并且明确约定“整体预估，不存在多补少还”。因此,本院认定本案林木的交易属整片林木作价,而非根据每亩单价计算总价款。 关于案外人廖葵君砍伐的面积为多少的问题，一审法院已对双方是否进行评估作了释明，但双方均未申请评估，视为对该权利的放弃，因此，二审中甘志海再以此为由申请评估，本院不予支持，而对该部分面积甘志海主张为19.9亩，却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故一审法院根据韦中劲自认为5亩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该5亩林木，应在相应的林木款项中予以扣减，对于扣减数额，在合同总价不变的情况下，应以合同总价除以实际可砍伐面积计算每亩单价计算，即该5亩林木款为：5500000÷660×5=41666.67元。 综上，甘志海应向韦中劲支付剩余林木款为：5500000-2510000-41666.67=2948333.33元。 关于甘志海申请对其他地块面积进行调查设计的问题，因这些地块面积的多少对本案的处理并无影响，因此，对其申请本院不予以支持。 关于韦中劲请求甘志海以逾期付款额为基数，按月息2分计付利息至还清本款为止的问题，该诉请属于二审增加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的规定，在二审程序中增加诉讼请求，二审法院可以进行调解，或者双方当事人同意由二审法院一并审理的，二审法院一并裁判，因甘志海对该项请求不同意调解也不同意由二审法院一并审理，因此，二审法院对该请求不予审理。 并于甘志海要求韦中劲向其交付2020年3月30日所办理的《林木采伐许可证》（编号45132201200330044、45132201200330045、45132201200330046、45132201200330047采伐面积合计17.45公顷）后再交付余款的问题，由于合同约定甘志海砍伐一半以后便将余款付清，因此，应由甘志海向韦中劲付清余款后，韦中劲应将余下《林木采伐许可证》交付给甘志海。 综上所述，韦中劲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甘志海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判决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象州县人民法院（2020）桂1322民初50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撤销象州县人民法院（2020）桂1322民初50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三、上诉人甘志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上诉人韦中劲林木转让款2948333.33元。 上述应付款项，义务人应于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 一审案件受理费15400元，由上诉人韦中劲负担266元；由上诉人甘志海负担1513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748元（上诉人甘志海预交），由上诉人甘志海负担，案件受理费10703元（上诉人韦中劲预交30800元，多余的20097元由本院予以退回），由上诉人甘志海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邓 媚 审 判 员  侯永魁 审 判 员  韦玉娟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蒙巧玲 书 记 员  杨沁飏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