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82刑初858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龙，男，1982年2月28日出生于湖北省随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家住随县。1999年5月因犯抢劫罪、寻衅滋事罪被湖北省随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2005年9月因犯窝藏罪被浙江省余姚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于同年12月13日刑满释放；2010年5月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2016年9月因吸毒被湖北省随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并责令接受社区戒毒三年；2018年3月因吸毒被湖北省随州市公安局曾都区分区决定强制隔离戒毒二年。现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9年12月2日被慈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慈溪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文莹，浙江慈甬律师事务所律师，慈溪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检察院以慈检二部刑诉（2020）16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龙犯抢劫罪，于2020年8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孙建权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龙及其辩护人陈文莹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06年6月20日19时许，被告人张龙伙同苏杰（已判刑）经事先预谋，携带自制手枪1把至慈溪市××街道××路××号附近，趁被害人戚某1进入停放的别克君威轿车驾驶室之时，由被告人张龙堵在驾驶室门外，苏杰拉开轿车副驾驶室车门进入车内，采用持枪胁迫、言语威胁等对戚某1实施抢劫。戚某1反抗、踢开驾驶室门跑出车外，后呼救。被告人张龙与随即下车的苏杰同方向逃跑，戚某1与其父亲一起边喊边紧紧追赶，周围群众闻讯围追。苏杰开枪，欲阻止群众追赶，后被群众当场抓获，并在现场附近由群众搜获被其扔掉的手枪1支、枪内子弹1发。被告人张龙逃离。经鉴定，现场缴获的送检枪支是以火药为动力发射弹丸，具有杀伤力；送检子弹为制式“64”式手枪弹，具有杀伤力；送检的弹壳为送检枪支发射后所留。 公诉机关为证明上述事实，向法庭提交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持枪抢劫公民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被告人张龙实施抢劫犯罪，因意志以外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被告人张龙系累犯。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七）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之规定，予以惩处。 根据以上犯罪事实及情节，公诉机关建议判处被告人张龙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被告人张龙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没有意见，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量刑建议均有异议，辩称其没有与苏杰预谋抢劫，事先苏杰只是打电话叫其一起去要债，并未告诉其要实施抢劫，其系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参与了抢劫。其不知道苏杰携带了枪支，其没有持枪，也没有对被害人言语威胁或有正面接触，更没有对被害人实施抢劫，其的量刑应该低于苏杰。 辩护人陈文莹对本案的罪名、定性没有意见，认为被告人张龙在庭审中表示自愿认罪且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且本案系抢劫未遂，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张龙的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其系在被苏杰叫去收账的情况下参与了抢劫，堵门也是按照苏杰的要求去做的，其没有持枪、开枪行为，也没有实施直接的抢劫行为，虽然苏杰有开枪行为，但没有造成人员伤亡等严重后果，相对同案犯苏杰，其所起作用相对较小。本案在证据上存在欠缺，首先，本案枪支来源不明，同案犯苏杰和证人史某关于枪支交付经过的说法相互矛盾，证人沈某关于枪支去向的说法无其他证据相印证，系孤证，上述证据均不能证明枪支的来源与被告人张龙有关；其次，苏杰的行为逻辑上存在矛盾，苏杰在2006年被抓获始终未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后在庭审中虽承认了抢劫事实但又编造了两个不存在的同案犯，其在出狱后因向被告人张龙索要钱财不成后向公安机关举报，其供述前后不一，在无其他相关证据印证的情况下，其供述内容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 经审理查明： 2006年6月20日19时许，被告人张龙伙同苏杰（已判刑）经事先预谋，携带自制手枪1把至慈溪市××街道××路××号附近，趁被害人戚某1进入停放的别克君威轿车驾驶室之时，由被告人张龙堵在驾驶室门外，苏杰拉开轿车副驾驶室车门进入车内，采用持枪胁迫、言语威胁等手段对戚某1实施抢劫。戚某1反抗、踢开驾驶室门跑出车外并呼救。被告人张龙与随即下车的苏杰同方向逃跑，戚某1与其父亲一起边喊边追，周围群众闻讯围追。苏杰开枪欲阻止群众追赶，后被群众当场抓获，并在现场附近由群众搜获被其扔掉的手枪1支、枪内子弹1发。被告人张龙逃离。经鉴定，现场缴获的送检枪支是以火药为动力发射弹丸，具有杀伤力；送检子弹为制式“64”式手枪弹，具有杀伤力；送检的弹壳为送检枪支发射后所留。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并经庭审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戚某1的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06年6月20日晚上7时许，其刚进入轿车驾驶室，抬头朝前面看了一下，发现两个男子从其车前面走过来。当时，其打开车灯找药，轿车副驾驶室车门突然被打开，坐进来一个戴眼镜的陌生男子，正是刚从其车前走过来的两人中的一个，对方从裤袋里拿出一把枪顶着其右侧腰部，命令其关闭车灯。其冷静下来后，眼睛盯着戴眼镜的男子，左手开车门准备逃跑时发现车门推不开，其转头朝左侧看了一眼，发现驾驶室外也站着一个人，那人右手腋下夹了一只小皮包，整个人紧贴车门，此人就是刚才从车前走过来的另外一个人。那人见其要下车即从皮包中掏出一把枪状物体（是否是枪不清楚）顶住其左脸，其突然一个转身，用脚踢开车门，车外的人被撞的向后倒退了几步，其欲下车时，副驾驶室的人就用手抓住其脖子上的项链。其跑出车外喊救，对方即向北逃跑，车内戴眼镜的人在其家门口与其父相撞，其父随即追赶。途中戴眼镜的人转身朝其父亲开了一枪，后在追赶途中又开了一枪。在三江超市门口，戴眼镜的男子被群众抓住，有个小年轻还在路边捡到一把枪交给了警察。经辨认，其指出被告人张龙就是站在驾驶室门口的男子，苏杰就是进入驾驶室的男子。 2.证人戚某2的证言，证实：2006年6月20日晚上7时许，其与儿子戚某1相约去走亲戚，其走出家门，看见戚某1驾驶室外有一穿黑色短袖男子用枪通过放下的车窗指着戚某1头部，其听到儿子喊抢劫，就冲向最近的穿白衣男子去抓他，结果被他撞了一下后跑了，其在后紧追，途中那人转身向其连开二枪，最后在国道线报喜鸟专卖店门口被群众抓住，当时白衣男子手中的枪掉到了地上，被两个年青人捡到交给了警察。 3.证人阮某、杨某的证言，证实：2006年6月20日晚上，其二人在三江超市附近看见一穿白衬衫、戴眼镜的男子迎面跑过来，后面有人拿棍子边喊抢劫边追，其二人加入追赶，看见男子转身就把一件东西扔向旁边花坛，杨某去捡该男子扔掉的东西，发现是一支手枪，这时抢东西的人已被人打倒在地。阮某打110报警，警察到时，杨某把枪交给了警察。经辨认，证人阮某指出被告人苏杰就是抢劫的人。 4.证人胡某、刘某1、岑某、刘某2、马某的证言，证实：2006年6月20日晚上7时多，上述证人均听到外面有人喊抢劫，看到两男子往北朝国道线跑，跑在后面的白衣男子打了一枪，同时后面还有几个人在追。其中证人岑某、马某均证实，穿黑衣服的跑在最前面，左腋下夹着一个包或抱着什么东西。 5.证人刘某3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06年6月下午三点左右，其和苏杰在家看电视，苏杰接了一个电话后说有人要找他一起去玩。后来，其听见张龙在门口叫苏杰，然后，苏杰穿上衣服就走了，当天苏杰上身穿的是白色短袖。其对被告人张龙及苏杰均进行了辨认。 6.证人汪某的证言，证实：其和苏杰、张龙都是湖北随县人，在余姚认识的。苏杰因抢劫被抓之前，其还能见到张龙，苏杰被抓后，其就没有见到过张龙。张龙、苏杰、“余姚人阿锋”这三个人都是互相认识的，“某和张龙多数时间在上虞待着，余姚待的少，他们到底在干什么其不知道。 7.证人史某（余某）的证言，证实：2006年的一天下午，跟“某一起的一个外地人说有东西要在其家里放一下，然后将用塑料袋装着的一块有点重量的东西给其，外形上看有点像手枪的样子。其将这袋东西放在厨房下面的一个橱柜里。几天后，这个外地人打电话让其将放在其家中的手枪交给张龙，并说张龙会在其家后门北边的小店等其。后其出去看见张龙和“眼镜”（指苏杰）在小店旁边的弄堂里，其将袋子给了张龙。当晚或第二天上午，其就听说张龙在慈溪开枪抢了项链。 8.证人谢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04年认识张龙，后二人开始交往。和张龙一起的“某以及余姚本地人“阿锋”，其也都认识。 9.证人沈某（“某）的证言，证实：其跟张龙有交情是因为其去张龙父亲的麻将馆打牌，对方基本不收或少收其的钱，“眼镜”（指苏杰）是张龙的朋友，其也认识但没有交情。其朋友“湖南阿飞”要去萧山发展，把一支手枪和二粒子弹放在其这里，其将手枪和子弹用衣服包着放在其摩托车后备箱中，后来张龙骑摩托车时发现了手枪，就把手枪拿走了，其问他要过，但一直没有归还。后来听人说张龙和“眼镜”开枪抢劫了，但其和张龙后来再也没有联系过。其认识一个余姚史家村的“阿锋”（指史某），张龙跟“阿锋”熟悉点。其对被告人张龙及苏杰均进行了辨认。 10.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其儿子张龙和苏杰是普通朋友关系。苏杰因为抢劫坐牢出来后，来其随县老家找其，说张龙也参与了抢劫，向其要50万元，其不给，他便说要找张龙去。以前张龙在余姚时，跟他有交往的人有“某、“余姚人阿锋”等。 11.同案犯苏杰的供述，供认：案发当天上午，张龙打电话约其出去搞点钱，其当时因为手头有点紧就答应了，然后张龙说他给“小锋”打电话，让其到“小锋”那里拿枪。张龙给“小锋”打完电话后叫其到史家的小桥去，其坐出租车到了那里，“小锋”把装有枪的一个袋子交给其，其到家后把枪放进家中衣柜，过了没几分钟，张龙就来敲门了，其就和张龙一起出门了。其二人先到小区后面的小商品市场买了一个黑色的公文包，然后其回住房拿了枪袋，把枪袋里的枪拿出来装进了公文包，由张龙拿着公文包。其和张龙打出租车到了慈溪，吃了中饭后开始在慈溪的一个公园里逛，逛到快天黑时，其二人走到公园的厕所里，张龙把公文包里的枪拿出来给其，他在厕所门口看着人，其在厕所里把弹夹退下来看见里面有三粒子弹，其给空枪装上弹夹后将枪放在其右手裤子口袋里，然后出去找目标了。当晚七点多，其二人在公园后面的那条街上看见一个脖子上戴着金项链的人进入一辆黑色别克君威汽车驾驶室，张龙让其进副驾驶室把对方搞住再把金项链抢了，他去驾驶室把车门顶住不让那个人出来，并说抢了金项链就跑。其走到副驾驶室旁，拉开车门坐上去，那个人问其干嘛，其就从裤子口袋里拿出枪来，那人一看形势不对，就把驾驶室的车门推开往外跑，张龙在外面没有把门顶住，那人跑出去后大喊抢劫，其也开始跑，因很多人把张龙围住了，张龙就喊开枪打啊，其就向人群开枪了，开了一枪后就卡弹了，那一群人见其开枪就散开了。其二人跑到一个路口时，其往左跑了，张龙往哪跑了其不知道，然后其后面有人骑车跟着其，其就把枪扔到路边的草丛里，以为枪找不到会判的轻点，之后其被被害人追上来一棒子打晕了。其坐牢这么多年，张龙没有替其照顾其父母，其出狱后遇到张龙，听说他前几年混的还可以，不差钱，但坐牢期间一次都没去看望照顾过其父母，其最恨的是这点。2009年或2010年，其调监到青海省女子监狱，张龙通过邮局汇了二三千元给其，张龙的父亲还通过邮局汇款了1万元给其，其父亲曾写信告诉其，张龙父亲来青海探视过其，但因不是直系亲属没有见到其。 12.枪弹痕迹鉴定书，证实：现场缴获的送检枪支、弹药均具有杀伤力，枪支弹膛内卡有的弹壳，为送检枪支发射后所留。 13.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苏杰辨认出张龙就是共同参与抢劫的人，史某就是在史家村将枪交给其的人。史某对张龙、苏杰进行了辨认。 14.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汇款单、账户交易明细、汇票信息查询，证实：2013年12月16日，张某使用被告人张龙的邮政储蓄银行卡向青海省西宁市汇款人民币1万元，收款人为苏杰。 15.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实：同案犯苏杰因本案被判刑并于2015年5月20日刑满释放。 16.刑事判决书、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证实：被告人张龙的前科劣迹情况。 17.现场勘验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进行勘查的情况。 18.归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张龙被抓获的经过情况。 19.身份证明，证实：被告人张龙的身份情况。 20.被告人张龙的供述，其在公安侦查阶段及审查起诉阶段均否认自己参与实施了抢劫，并称其并不认识同案犯苏杰，且案发时间段其均在湖北，不在浙江，其也不认识“江西阿华、“余某”。庭审中，其供认：案发当天，苏杰打电话叫其一起去收账，其知道苏杰经常在赌场赌博，以为是去收别人的欠款就答应了。当天下午，其先到苏杰的租房外面叫他一起出的门，当时二人什么都没带，坐车到慈溪时是晚上7点左右，其二人先在案发现场附近闲逛，在发现被害人后，苏杰也没跟其说什么，只是叫其在外面等着，苏杰进入被害人的车内，其站在车的后方，其不知道苏杰进去干什么。几秒钟后，被害人打开车门要出来，其下意识地上前拦了一下但没有拦住，被害人出来后大喊“打劫”，其心里一慌，感到害怕便赶紧朝巷子跑了，苏杰在其后面跑，其不知道苏杰身上带了枪，路上也没有听见枪声。当晚其回到余姚，第二天早上其回了湖北老家。其不认识“某沈某，没有从“某和史某处拿过枪支，对枪的来源不知情。苏杰因本案坐牢期间，曾经在信中威胁过其，向其要钱，否则就要检举揭发其一起参与抢劫的事实，其前后多次向苏杰汇过款，其中一次是委托其父亲给苏杰汇了1万元。苏杰出狱后，也来找过其，向其索要补偿。 针对被告人张龙的辩解及辩护人陈文莹的辩护意见，本院评析如下：同案犯苏杰在本案中就其与被告人张龙结伙抢劫的预谋经过、枪支来源、枪支的藏匿方式、作案前的准备及具体抢劫经过等均做了详细供述，且其供述均有相应证据予以证实。首先，其关于被告人张龙电话邀约其“一起搞钱”并主动上门找其的事实有证人刘某3的证言予以证实；其二，其关于枪支来源的供述与证人史某的供述能相互印证，因时间久远，二人在部分细节描述上虽有差异，但结合证人沈某的证言，至少可以确定被告人张龙与该枪支来源有密切关系；其三，其关于二人共同在金山公园厕所内备枪的供述与案发现场环境吻合，被告人张龙作案中携带公文包的事实，有被害人戚某1、证人岑某、马某予以证实；其四，其供述二人抢劫中的分工配合情况（一人进入车内威胁，一人顶住车门），有被害人戚某1的陈述、证人戚某2的证言证实。综上，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龙犯抢劫罪的事实，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认定。被告人张龙在公安侦查阶段及审查起诉阶段均否认认识同案犯苏杰、否认参与抢劫，其庭审中仍否认共同预谋、与沈某及史某熟识、枪支来源、作案时携带公文包、协助顶住车门等重要定罪事实，其辩解内容均与在案证据相悖，根据其庭审供述依法不能认定其自愿认罪。辩护人陈文莹提出本案证据欠缺，影响定罪及被告人张龙当庭自愿认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其请求对被告人张龙从轻处罚的其他相关合理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持枪抢劫公民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张龙系累犯，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张龙已经着手实行抢劫犯罪，但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能得逞，系犯罪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龙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2日起至2031年6月1日止。并处的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本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艳华 人民陪审员  陈耀忠 人民陪审员  高和平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 代书 记员  谢玲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