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03刑初315号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于磊，男，汉族，1989年1月19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大学本科文化，系哈尔滨XX电力工程有限公司资料员，住所地哈尔滨市道里区，户籍地哈尔滨市道里区。因涉嫌犯串通投标罪于2019年6月4日被哈尔滨市刑事拘留，同年6月26日被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交由哈尔滨市公安局南岗分局执行。2020年9月3日被南岗区法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詹秋南，北京德和衡（哈尔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月，女，汉族，1987年3月19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大学本科文化，系XX招标有限公司业务一部项目经理，住所地南岗区，户籍地哈尔滨市南岗区。因涉嫌犯串通投标罪于2019年6月4日被哈尔滨市刑事拘留，同年6月26日被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交由哈尔滨市公安局南岗分局执行。2020年9月3日被南岗区法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都炳司，北京致敦律师事务所律师。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检察院以哈南检二部刑诉[2020]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于磊、杨月犯串通投标罪，于2020年4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因防控新冠肺炎疫情需要，本院于2020年4月22日裁定中止审理，2020年8月31日，本院裁定恢复审理，于2020年9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文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于磊及辩护人詹秋南，被告人杨月及其辩护人都炳司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3、4月左右，时任哈尔滨电力实业集团党组书记、董事长李某1（另案处理）指使哈尔滨市电力实业集团工程管理部主任贾成伟（另案处理）与时任XX招标有限公司副总经理于某（另案处理）、哈尔滨XX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周某（另案处理，以下简称腾胜公司）联系，为已经施工完毕但是没有依法进行招投标的电力工程后补招投标手续。于某指派XX招标有限公司业务一部经理被告人杨月，周某指派腾胜公司资料员被告人于磊，配合贾某的安排事实串通投标行为。贾某负责提供后补招投标项目清单，并帮助寻找围标企业；于磊负责编造所有需要后补招投标项目的投标文件，并在周某的指使下到XX招标公司一次性缴纳中标服务费；杨月负责各项目编造招标文件，并帮助于磊修改投标文件。经哈尔滨裕隆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鉴定，未履行招投标手续的40项工程中标总金额为86100042.47元。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于磊、杨月串通投标，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串通投标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于磊、杨月均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至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被告人于磊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认罪、悔罪态度良好，且自愿认罪认罚，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月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认为，杨月从事事后补办招投标手续行为，犯罪情节较轻，且应认定为从犯，杨月能够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其免于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3、4月左右，时任哈尔滨电力实业集团党组书记、董事长李某1（另案处理）为应对国家电网公司对国家电网哈尔滨供电公司审计，指使哈尔滨市电力实业集团工程管理部主任贾成伟（另案处理）与时任XX招标有限公司副总经理于某（另案处理）、哈尔滨XX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周某（另案处理，以下简称腾胜公司）共同为已经施工完毕但是没有依法进行招投标的电力工程后补招投标手续。于某指派XX招标有限公司业务一部经理被告人杨月，周某指派腾胜公司资料员被告人于磊，配合贾某完成补办招投标手续。贾某提供后补招投标项目清单，并帮助寻找围标企业；于磊负责编造后补招投标项目的投标文件，并在周某的指使下到XX招标公司一次性缴纳中标服务费；杨月负责各项目编造招标文件，并帮助于磊修改投标文件。经哈尔滨裕隆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鉴定，未履行招投标手续的40项工程中标总金额为86100042.47元。经侦查，2019年6月3日，公安机关将二被告人电话传唤到案。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案件来源及到案经过：哈尔滨市公安局刑事侦查支队在侦办“1.09”专案过程中发现，李某1与天恒招投标公司负责人于某勾结，于2017年7月组织黑龙江盛朝电力工程有限公司、黑龙江省建筑安装集团公司、哈尔滨永业电力工程安装有限公司、黑龙江恒远电力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对《哈尔滨市电力实业集团公司施工队遴选项目》进行串通投标。2019年6月3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于磊、杨月电话传唤到案。2.户籍证明及现实表现：被告人于磊、杨月的身源情况，均无前科劣迹。3.后补招投标项目基础信息表、项目工程信息表：后补40个招投标工程明细，均为电力工程。4.中标通知书40份：中标单位涉及哈尔滨市建成建筑工程公司、黑龙江省安装工程公司、黑龙江省建筑安装集团有限公司、黑龙江盛朝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哈尔滨XX电力工程有限公司、黑龙江盛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5.XX招标有限公司于2019年6月12日出具的情况说明、黑龙江省增值税专用发票九份、XX招标有限公司招投标保证金收据七份：我公司财务部于2019年5月21日、6月12日两次向公安机关提供了发票复印件九张，保证金收据复印件七张。这七张保证金收据系缴纳的该项目的中标服务费，由于缴款单位当时无法确定开票单位名称、税号、电话、地址等详细开票信息，所以未开具发票，而是开具的保证金收据，待其确定开票信息后来换取正规发票；购买方为哈尔滨XX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8份，购买方为黑龙江盛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1份，应税劳务为中标服务费；交款单位为黑龙江省建筑安装集团有限公司保证金收据4份，交款单位为黑龙江盛朝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保证金收据1份，交款单位为哈尔滨市建成建筑工程公司保证金收据1份，交款单位为哈尔滨市瑞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保证金收据1份。6.XX招标有限公司于2019年6月19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兴业银行对公业务凭证、天恒公司会计记账凭证：收取的中标服务费和投标保证金于2018年9月20日存入我公司银行账户-保证金户（兴业银行562070100100104717），当时存款金额为68.5万元（包括其他项目的收入）；2018年9月20日天恒招投标有限公司4717账户现金存入685000元，并于9月30日记入XX招标公司账目。7.XX招标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副本：，成立日期1998年8月26日，经营范围招标、招标咨询、施工监理咨询、工程勘察设计咨询、市场信息咨询（依法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8.XX招标有限公司信息登记表：被告人杨月从2010年4月至今任公司项目经理。9.《工程建设项目招标范围和规模标准规定》、《黑龙江省新建住宅供电施工工程收费管理办法》：电力工程属于关系社会公共利息、公共安全的基础设施项目，属于依法必须招标项目。10.哈尔滨市公安局刑侦支队于2019年6月22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依据《工程建设项目招标范围和规模标准规定》和《黑龙江省新建住宅供电施工工程收费管理办法》在报捕书中所指控的四十项工程涉嫌串通投标均属于必须进行招标工程项目，中标金额共计85936445.47元，其中超过200万元以上的工程项目14个，中标金额共计63535757.74元。11.证人尹某1证言：我是XX招标公司法人，负责行政、人事和财务工作，公司招标业务由总经理于某负责。我不懂天恒公司招标业务的工作流程，我是在于某被公安机关抓起来后才知道公司后补四十项电力工程招投标手续。我不知道公司收取后补四十项招投标手续中标服务费的事，因为天恒公司的项目很多，每笔钱的收入来源我不是很清楚，庞某每个月给我发一份财务报表，但不列明具体的收入来源明细，只有每个月收支情况和利润。于某从未向我汇报过后补四十项电力工程招投标手续的事，我不常在哈尔滨只是每个月去看一下，我只知道公司的总收入，但是具体收入明细我不清楚。12.证人庞某证言：我是XX招标公司的财务经理，公司的法人是尹某2主管财务部和综合部，总经理于某负责公司的全部业务，公司一部负责电力工程项目，二部负责电力以外的其他项目。公司大部分业务都是于某承揽，在招标工作中有什么问题都是于某负责。我负责公司的财务，包括招标工作中的首付意见公司内部员工财务报销。我当时不清楚2018年3月哈尔滨电力实业集团公司委托XX招标有限公司对40项已经施工完毕的工程进行后补招标手续的事，事后公安机关将涉案人员带走我才知道这件事，这些项目是于某承揽的，交给杨月负责进行招标。这后补招标手续的40项电力工程收费由财务部负责，杨月向陶剑菲递交中标通知书，由财务人员计算后向中标单位收费，后期我了解当时是按8折收取的中标服务费，缴费后公司给中标单位开具了正规发票，但这过程中有一部分中标单位未确定公司名称，当时财务部门按照收取投标保证金的方式给中标单位出具收据。我没有看到过这40项后补招标手续的电力工程文件，不清楚是否必须缴纳投标保证金，但这40项工程没有任何单位向公司缴纳过投标保证金。13.证人孙某1证言：我是XX招标公司的业务一部经理，平时主要负责于某指派的工作，杨月是我部门的业务经理，哈尔滨电力实业集团的项目都是杨月负责。我一开始不知道2018年3月哈尔滨电力实业集团公司委托XX招标有限公司对40项已经施工完毕的工程进行后补招标手续的事，我是在手续补办完成后知道的这件事，这40个项目都是杨月做的，当时也没向我汇报。选取评标专家是我安排人做的，但具体情况我记不清了。14.证人张某证言：我是天恒公司的出纳员，负责公司业务方面的收款、盖章及整理会计凭证工作。我印象中2018年有一次收取一起收取了四十项中标服务费的事，当时还有公司以投标保证金的形式开中标服务费，我记不清收了多少钱，具体以公司账目票据为准。中标服务费是一次性都交齐了，收完这笔钱后如到公司兴业银行尾号4717保证金账户。15.证人孙某2证言：我是哈尔滨XX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会计，公司的法人是何某，实际控制人是周某，于磊负责业务，主要和哈尔滨电力实业集团技经部门联系，核算工程的施工量，然后计算出应该结算多少钱。公司主要做哈尔滨电力实业集团分配的工程，但具体项目是怎么来的我不清楚，公司没有自己的施工队，都是将工程外包出去，施工完毕后测量施工量，制作草图及工程结算用的付款审批单，逐级审核签字后微信发给周某的媳妇周艳，由周艳负责给施工单位打款。电力实业集团在工程完工后以支票形式结算。16.证人何某证言：我是哈尔滨XX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副总经理，主要负责公司的日常生产和生产安全，公司的总经理是周某，2018年9月周某让我担任公司的法人，2018年10月7日公司变更法人成我，公司主营业务是电力工程安装、挖沟、放电缆等，电力工程都是周某承揽下来再转包出去。2012年周某兄弟开始从事电力工程，当时向李某2拿工程但活不多，2016年李某1担任哈尔滨电力实业集团一把手，工程活多了，2016至2018年周某从李某1手中拿工程。公司电力工程都是从哈尔滨电力实业集团承揽，具体流程是电力实业集团工程部王国栋给我或周某打电话说有工程，让去取图纸，这中间也没有招投标的过程，把工程拿下后再找工程队干。周某兄弟和李某2、李某1等人关系号，而且工程不走招投标程序可以直接派活。我还知道葛某控制的鼎鸣、盛朝电力安装公司，“大辉”、段某、孔某控制的新世纪路桥公司也从李某2、李某1手中拿电力工程的活。17.证人徐某证言：我曾在黑龙江省安装工程公司任职，2016年2月18日公司变更成为黑龙江省建筑安装集团有限公司。2012年我认识周某，2013年周某联系我想要挂靠黑龙江省安装工程公司来干工程，我把周某介绍给时任黑龙江省安装工程公司的董事长宋文振，周某说能干电力方面工程的活，宋文振同意了，但未签订使用资质的协议，口头约定收取一定的管理费。后周某从电力实业集团承揽工程后，拿着相关的手续到黑龙江省安装工程公司审查，公司审查后没问题就和电力实业集团签合同，周某干完活后工程款拨付给安装工程公司，扣除管理费后将剩余工程款打入提供发票方账户内。2017年末周春江申请了XX电力有限公司，就用自己公司的资质去干电力工程。周某在使用我们公司资质时从来没走过招投标，公司也从未缴纳过中标服务费。公司的公章没交给周某，由于公司盖章审批非常严格，周某私刻了公章。18.证人葛某证言：我是黑龙江盛朝电力工程有限公司的项目负责人，主要承揽电力工程放电缆、挂表箱、电表、接电缆接头、力工活。2018年3月左右，周某打电话借用我公司的资质，周某说哈尔滨电力实业集团有几个工程需要投标，如果中标后给我项目工程实际结算金额的2%作为管理费。我同意后将公司的相关资质、执照提供给周某，至于是否中标我不清楚，我也没收到周某的管理费。19.同案犯贾某供述：我是哈尔滨电力实业集团公司工程管理部主任，电力实业集团所做的工程分两部分，一部分是用户单位直接去国网哈尔滨供电公司客服中心委托，另一部分是通过招标平台中标工程。2014年李某1任电力实业集团总经理后成立了投标管理部，负责投标项目工程。2014年李某1将客服中心给我们的项目工程图纸上90%的挖沟和放电缆的活都指派给周某名下的电力公司，剩下的指派给杨某名下的电力安装公司，这种状态持续到2018年10月，具体就是工程管理部获得图纸后由我负责分配工程，李某1直接跟我说把这部分工程交给周某或者杨某公司，我跟下属各区分公司或者电缆工程处的生产经理联系，直接说这部分工程是李某1指派的，然后各分公司按照李某1的指示去联系周某等人。国家电网公司在2014年出台过一个输变电工程施工分包管理办法，但实际工程分包没有按照管理办法实施，都是按李某1指示去办的。2017年李某1单独跟我说，这些年哈尔滨电力实业集团公司把大部分的挖沟、放电缆工程都交给周某、杨某公司施工怕影响不好，让我去找天恒招投标公司负责人于某配合李某1组织哈尔滨电力实业集团公司施工队伍遴选项目，通过内部运作让周某等人公司中标，2017年7月天恒公司组织遴选，中标单位是四家，分别是葛某的省朝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周某黑龙江省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还有永业电力安装公司和哈尔滨建成电力工程安装公司。2018年3月朱玉库离职去国网黑龙江省电力公司任职，国家电网公司派专人来国网哈尔滨供电公司审计，李某1找我问哈尔滨电力实业集团分包给周某名下公司的工程是否有手续，是否都通过招投标程序获取工程，我告诉李某1没有手续，李某1说没有手续应付不来国网公司的审计，李某1让我找XX招标公司总经理于某帮忙补办招投标手续，工程总额超过50万元的都需要后补手续。我将李某1交待的后补招投标手续的事跟于某说了，于某安排杨月操作后补招标手续的事和我对接，我回到单位后统计工程额度超过50万元的，将统计结果列成表格分3次发给杨月，总共40个工程。杨月按照后补招投标文件所需要的内容重新制作了一个表格让完善信息，表格的内容涉及建设单位、资质要求、中标单位、围标单位是我填写的，其他内容都是于磊填写的，当时周某说所有问题直接联系于磊，项目涉及到细节内容我让于磊填好再发给杨月，这40个工程中有39个项目是周某名下公司施工完毕的工程，还有1个项目是杨某公司施工完毕的工程，所涉项目中标单位是项目工程已经施工完毕的实际施工单位，其中周某公司中标项目，如果涉及土建工程围标单位就用哈尔滨建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和杨某名下的一个叫盛某公司，如涉及组塔架线工程围标单位就用葛某名下哈尔滨盛朝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和哈尔滨建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杨某和葛某只负责提供资质，投标文件都是于磊做的。20.同案犯于某供述：我是XX招标公司总经理。2017年7、8月一天，李某1打电话让贾某找我，我和贾某见面后，贾某说单位现在要审计需要补施工队遴选招标手续，我同意后安排杨月和贾某对接，招投标手续也都是他们联系的，补办后向财务交了中标服务费，后补施工队遴选招标手续的目的是实业集团李某1等人想让指定的施工队来干活，为了合乎单位的有关规定才会补办招标手续。2018年3或4月一天，电力实业集团贾某找我说现在有好几十个工程活干完了，但是没有招标手续需要补办，好像说是应对单位审计，我和杨月说现在有几十个工程项目需要走邀请招标手续，杨月开始着手补办招标材料，具体操作都是杨月负责，我没有过问，后续大约补了40个项目工程的招投标手续，补办手续后中标通知书上的单位向公司缴纳了中标服务费。实业集团的李某1把工程给哪个公司干了我不清楚，我记着贾某把名单给了杨月，补办招投标手续目的是电力实业集团无法指派施工方，需要走招投标手续，但是这些工程实际上都是李某1指定给固定施工队，为了达到单位审计标准就需要补办手续。21.被告人于磊供述：我是哈尔滨XX电力该工程有限公司资料员。2018年5月，周某说哈尔滨电力实业集团公司工程部贾某让把干完的几十项没有通过招投标手续的工程，补办一下招投标手续，应对实业集团检查，当时电力实业集团一把手李某1没有通过招投标程序直接把工程指派给周某干，周某让我去找贾某拿所有工程的清单，并找了围标的公司，我印象中有黑龙江盛朝电力安装有限公司、哈尔滨盛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哈尔滨建成建筑工程公司等单位围标，周某用自己的哈尔滨XX电力工程有限公司、还有挂靠的黑龙江建筑安装集团有限公司、黑龙江省安装工程公司等中标单位也作为围标单位，保证是自己或挂靠的公司中标。我取完工程清单，每个工程中标单位和围标单位都已罗列好，几天后XX招标公司的杨月打电话说招标文件的要求，杨月把每个工程的招标文件通过邮箱发给我，我按照文件要求跟同事一起做，每个工程都做了三份投标文件，标书做好后按照使用哪三家公司去盖章，都弄好后把几十项工程的投标文件送给杨月。我大约补了40项工程的招投标手续，这些工程实际都已完工，后补的招标手续。每一个工程的招投标手续都是杨月给我发招标文件，我按照模板及贾某提供的中标及围标单位清单，选择两家围标单位，一家中标单位填写，之后去围标单位盖章。杨月知道这些招投标文件是后补的。中标服务费是我以现金的形式交给XX招标公司的，钱是周某交给我的，我和同事去天恒公司缴纳的中标服务费，一共50多万现金，天恒公司给我出了一份发票，还有一部分因不确定名头，直接按照收取保证金的方式出具的收据。22.被告人杨月供述：我于2010年至今在XX招标有限公司工作，2013年我开始独立做招标文件，知道现在我一直做国家电网招标项目，我知道2018年3月哈尔滨电力实业集团委托公司对40个电力工程项目的施工单位进行招标的事情，实际这40个电力工程都是已经施工完成的项目，于某让我补了这些工程的招标手续，我联系投标单位指导做了一些项目的投标文件。详细过程是2018年3月，于某让我去办公室，我在于某办公室见到了哈尔滨电力实业集团公司工程部长贾某。于某说电力实业集团公司有一批项目邀请招标的需要补办招标手续，让我配合贾某补办。两三天后，贾某来到天恒公司给我送来一个招标基础信息表，让我先把这十个电力工程项目招标手续补好，这信息基础表上红色标注的是中标单位，其他两家是围标单位，我按照信息表上的相关时间制作了招标文件，后来贾某又通过邮箱给我发了两次招标基础信息表，这40个工程项目设计7家电力安装公司，于磊负责做中标项目的投标文件。这40个项目招标手续都是后补的，不需要缴纳保证金，招标文件费和中标服务费都缴纳了，正常来说是不允许事后补办招标手续的，但是于某安排我也只能照办了。23.鉴定意见：自2015年3月至2017年12月哈尔滨瑞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等7家公司在未履行招投标手续的情况下，实际工程已施工并且工程已完成，后补招投标手续工程40个，中标金额为86100042.47元，其中：哈尔滨瑞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中标1次，中标金额为60万元；哈尔滨市建成建筑工程公司中标3次，中标金额为5319641元；哈尔滨XX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中标7次，中标金额为11647837元；黑龙江省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中标7次，中标金额为8374495.29元；黑龙江省建筑安装集团有限公司中标20次，中标金额为53061166.18元；黑龙江盛朝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中标1次，中标金额6533943元；黑龙江盛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中标1次，中标金额为562960元。本院认为，被告人于磊、杨月受他人指使，帮助他人串通投，其行为已构成串通投标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惩处。被告人于磊身为电力行业工作人员、杨月身为从事招投标工作人员，二被告人明知其受他人指使所实施的事后补办招投标手续的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其在共同犯罪中应属罪责相对较轻主犯，故杨月辩护人关于其系从犯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二被告人事后补办招投标手续40件，损害了国家对招投标领域管理秩序，依法应予惩处，故其辩护人关于给予二被告人免于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二被告人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于磊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4日起至2020年9月3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杨月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4日起至2020年9月3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许 健人民陪审员 姜 波人民陪审员 张健荣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谢雨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