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刑初69号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金航，男，1998年9月2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南省鲁山县。因本案于2019年11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辩护人沈宏辉、林胜庆，上海普世（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温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温检一部刑诉〔2020〕1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金航犯绑架罪，于2020年3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素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金航及辩护人沈宏辉到庭参加诉讼。有专门知识的人家暴问题专家陈敏出庭作证。经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1月，被告人刘金航通过网络结识被害人薛某某，后发展成男女朋友。2019年10月26日，两人因琐事分手，被告人刘金航多次找被害人薛某某要求复合未果。同年11月17日，被告人刘金航为了见面时能控制被害人薛某某，通过“饿了么”ＡＰＰ平台购买了一把水果刀。同月19日19时许，被告人刘金航在微信上要求薛某某支付3000元作为其恋爱期间花费的补偿，但未果。同日21时许，被告人刘金航持水果刀来至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学院中路温州大学××园内守候，待薛某某和同学唐某某出现后，被告人刘金航持水果刀从后顶住薛某某脖子，并挟持薛某某和唐某某一起步行至学校操场后的一花坛边。在操场花坛边，经被害人唐某某质问，被告人刘金航向唐某某索要人民币5万元，并持刀扎中薛某某腿部一刀，以此胁迫唐某某脱光上衣及脱下裤子。期间，被害人唐某某在联系筹钱支付赎金过程中趁机报警。被告人刘金航发现民警时，随即持刀连续捅刺被害人薛某某的左胸、腹部等部位共计25刀，后被民警制止并当场抓获。经鉴定，被害人薛某某的伤势程度评定为重伤二级。公诉人就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当庭讯问了刘金航，并出示了相关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刘金航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绑架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金航辩称，自己没有想要5万元，只是问唐某某有没有5万元，不构成绑架罪。其辩护人辩称，刘金航在挟持受害人的过程中虽有提及钱财，但主观上并无绑架人质勒索钱财的目的，起诉书指控刘金航犯绑架罪值得商榷；被告人家属已代为赔偿被害人损失并获得薛某某谅解；刘金航的行为符合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并兼有其他从轻情节。经审理查明，案发前被告人刘金航与被害人薛某某系男女朋友关系，二人分手后，刘金航多次找薛某某要求复合未果。2019年11月17日，刘金航购买了一把水果刀。同月19日19时许，刘金航在微信上要求薛某某支付3000元作为其恋爱期间花费的补偿，21时许，刘金航持水果刀在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学院中路温州大学××内守候，待薛某某及其同学唐某某返校时，持刀从后顶住薛某某的脖子，并挟持薛某某和唐某某来到操场后的花坛边。刘金航向唐某某索要5万元，并持刀捅刺薛某某腿部一刀，胁迫唐某某脱掉衣服。后唐某某在联系筹钱的过程中趁机报警。刘金航发现民警到来时，随即持刀连续捅刺薛某某的左胸、腹部等部位多达20余刀，被民警当场制服。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薛某某的伤势程度评定为重伤二级。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刘金航在公安侦查阶段的供述，供认2017年11月自己和薛某某通过“快手”ＡＰＰ认识后发展为男女朋友关系并租房同居。2018年6月，薛某某怀孕后打胎，之后双方的矛盾多起来。2019年4月份开始，自己与薛某某经常吵架。自己第一次打薛某某时，是自己和薛某某吵架后薛某某坐在床上不理自己，自己强行把她的脸扭向自己，她打了自己一巴掌，自己生气起来打了她两巴掌，薛某某就又哭又闹，自己担心别人发现就捂住她的嘴，捂得比较用力，薛某某差点窒息，自己清醒过来放开她。2019年10月26日，自己二人又吵架并正式分手，她就收拾东西离开了，并拉黑了自己的微信和电话。自己一直等她和好，但她坚决不和好。11月8日，自己想跟她和好，就去温州大学宿舍楼下等她，发微信让她跟自己见面，她的同学唐某某回微信让自己不要纠缠薛某某，不然就报警。那天是周五，薛某某坐汽车回乐清，自己也跟着她一起坐车，自己对她说不把自己拉黑就不跟着她，她就恢复了自己的微信，自己就离开了。次日，自己在乐清的路上碰到她，她不理自己，自己就把她手机拿了，让她跟自己聊，双方谈好先凉一段时间。星期天，自己和薛某某在温州车站大道时代广场肯德基里谈，还是没和好。接下来的一个星期，自己和她微信聊过，她还是不肯和好。2019年11月17日，自己通过“饿了么”买了一把水果刀，想吓唬她们，强迫薛某某和自己谈。同月19日晚上19时许，自己在微信上找薛某某要分手费3000元，如果不给就找她妈要，她说没钱，爱怎样就怎样。这天是周二，薛某某在外面工作完会回到学校寝室，自己就带着水果刀在鹿城区学院路温州大学××里面等她。21时30分许，薛某某和唐某某回到学校，自己右手持刀从后面靠近薛某某，将刀架在她的脖子上控制住她，指挥唐某某一起走到大学操场后面的花坛处。自己向薛某某提出要么给3000元分手费，要么和自己和好，薛某某还没说话，唐某某就接话说她给自己，自己就随口说要5万元，唐某某说没有这么多，自己就让唐某某脱掉衣服，薛某某说让自己杀了她，让唐某某不要脱衣服。自己一激动，就拿刀在薛某某的右腿上扎了一刀，唐某某就开始脱衣服和裤子，只剩下文胸和内裤。之后唐某某马上把衣服穿上了，并打电话借钱要给自己钱。在自己和唐某某交谈时，薛某某因为腿部流血站不住了，自己就控制她坐到旁边的石凳上，没多久自己转头看见两名警察从远处过来，自己心想让她们别报警为什么还报警，很生气，拿刀往薛某某身上捅，警察上来将自己制服。辨认笔录，证实经刘金航对地点进行辨认，确认温州大学继续教育学院内一办公楼外的过道处是其持刀挟持薛某某的地点，操场后一花坛边和花坛内石凳处是捅刺薛某某的地点。经对照片进行辨认，确认薛某某即被其持刀捅伤的被害人。2.被害人薛某某的陈述，证实自己和刘金航是男女朋友关系，与唐某某是好朋友。刚开始在一起时，刘金航对自己还是很好的，相处了半年之后，自己与他因为小事情吵架，他会动手打自己，次数不多，印象比较深的是有次吵架，自己在闹情绪，他说自己哭起来他很烦，自己想走，他不让自己走，还把自己拉过来按在床上，拿着被子和枕头压在自己脸上，自己快窒息时他才放开。以前闹分手时，刘金航会威胁自己，如果不与他见面就会到家中找自己和父母，会杀掉我们。每次分手之后他就会求复合，说要买药自杀，自己相信了就和他复合。案发前两三个星期左右，二人又吵架，自己提出分手。分手之后刘金航经常来找自己，到学校里，去自己上班的地方，有次还跟踪到自己在乐清的家。他跟踪到乐清，把自己的手机抢走，逼自己和他说话。2019年11月19日21时40分许，自己和朋友唐某某下班回鹿城区学院路温州大学××宿舍楼。快到宿舍楼时，突然有人喊自己的名字，还没回过神就被人用刀顶住脖子，才发现持刀的人是刘金航。自己当时脑子一片空白，走了两步发现脸上好像有血流下来，刘金航持刀控制自己，三人走到学校操场后面的花坛处，刘金航叫唐某某脱衣服，唐某某不肯，自己也叫她不要脱，刘金航就拿刀扎了自己的大腿一刀，说“快点”，唐某某就脱去上衣。刘金航还向唐某某要5万元，之前他曾在微信上向自己要3000元分手费，唐某某打电话向朋友借钱，但自己不知道是真打还是假的，刘金航还报给唐某某支付宝账号，要求她打支付宝账号上。自己腿上失血过多站不住，刘金航就让自己坐在花坛边的石凳上，后来看到警车的灯闪了几下，有两个人过来，刘金航就捅了自己一刀，自己当时就不清醒了，后来感觉刘金航往自己身上捅了好几刀，听到唐某某的尖叫声，之后就不清楚了。辨认笔录，证实经薛某某对照片进行辨认，确认被告人刘金航即持刀捅刺自己的人。3.被害人唐某某的陈述，证实自己和薛某某是好朋友，薛某某和刘金航交往时关系还算好，但薛某某跟自己说过刘金航有打过她，掐脖子或者用被子蒙她。出事前一个礼拜左右，他二人吵架分手。之前他们也分手过几次，刘金航都在寝室楼下等我们，薛某某也都和他和好了。这次分手后，应该是11月8日周五早上，刘金航在学校寝室楼楼下等，薛某某没有理他，当天薛某某回乐清，薛某某对自己说刘金航一直跟着她回去，第二天薛某某说刘金航还在她家楼下，自己就打110报警，但是民警认为这不是公安受理的范围。2019年11月19日21时30分许，自己和薛某某下班后回到学院路温州大学继续教育学院，进入校门后没走几步路，有个人影冲上来控制住薛某某，自己看见刘金航手里拿着一把水果刀将薛某某的右脸割了一刀，然后拿刀架在薛某某的脖子上。刘金航一边挟持薛某某，一边让自己往校园里面走，三人一起来到操场后面的花坛处。因为当天早些时候刘金航在微信里向薛某某要3000元钱，薛某某没有给他，刘金航在微信上扬言要报复薛某某。这次刘金航过来以后，自己就跟刘金航说，你不是要钱么，放了薛某某我给你钱，自己问刘金航要多少钱，刘金航说要5万元，自己说没这么多钱，刘金航就叫自己脱衣服，自己不肯，刘金航就拿着水果刀往薛某某的腿上扎了一刀，薛某某嘴巴里一直喊疼，自己就开始脱衣服。脱完上衣自己问刘金航到底要多少钱，他还是说5万元，自己说没有这么多钱，少一点可以吗，刘金航说2万最少了。刘金航又叫自己脱裤子，自己就脱了裤子。自己有打电话找人借钱，也一直试图报警，当时打110向民警要5万元，刘金航报给自己支付宝账号，自己就把账号报给民警，当时刘金航应该是觉得自己在打电话借钱。后来民警过来了，刘金航看到民警过来就拿刀将薛某某的脖子划了一刀，然后拿刀疯狂捅薛某某的身体，接着被民警制服。辨认笔录，证实经唐某某对照片进行辨认，确认被告人刘金航即持刀捅刺薛某某的人。4.证人潘某的证言，证实自己是蒲鞋市派出所的协辅警。2019年11月19日21时40分许，所里接到报警称有人被挟持，自己就跟民警到学院路温州大学附近搜索，后来到温州大学操场上拐弯处时突然听到一声尖叫，自己和民警跑过去，看到一名男子持刀在一名躺在石凳上的女子身上乱捅，自己赶紧上前控制对方，对方手里的刀摔了出去，自己和民警制服了这名男子，之后在旁边的花丛里找到一把有血迹的水果刀。伤者是一名女孩子，身上多处刀伤，人已昏迷，旁边还有一名戴眼镜穿蓝色衣服的女子在哭泣，就联系了120急救车过来将伤者送往医院。5.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自己是温州大学保卫处的一名职员。2019年11月19日22时许，自己接到同事的微信呼叫称派出所同志过来，操场上有人报警。自己赶过去，看见派出所民警控制了一名年轻男子，一名女子躺在血泊中，另一名女子很激动地在喊，后来120将伤者送到医院。6.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实案发现场位于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学院中路温州大学××东北侧花坛边，现场北侧为花坛，南侧为绿化带，东西侧各有一张石凳，西侧石凳边即西北侧地面有一40×80厘米的血泊，血泊边有一胸罩及钥匙扣。南侧有用纸张包裹着的刀（据出警民警反映刀原在花坛中，先行用纸包着取出）及两处血泊（西南侧地面血泊、东南侧地面血泊）。在东北侧有一处20×20厘米的血泊，在花坛上有一处12×20厘米的血泊。侦查人员对上述血泊及刀上斑迹予以提取并扣押了现场勘查发现的水果刀一把、胸罩一个及钥匙扣一个。7.刑事提取笔录，证实侦查人员提取刘金航、薛某某的指血备检。8.温州市鹿城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证实薛某某膈肌破裂，腹腔积血，胃大弯、小肠贯通伤，伴有系膜活动性出血，血气胸，乳腺损伤，行膈肌破损修补、胃穿孔修补、小肠穿孔修补、肠系膜破损修补、腹腔冲洗引流等手术治疗，现体表遗有累计70.5cm原始缝合创及16.2cm手术缝合创，伤势程度评定为重伤二级。9.温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证实（1）现场提取的西北侧地面血泊擦拭物、东南侧草丛边血泊擦拭物、刀柄擦拭物以及刀刃擦拭物均系被害人薛某某所留；（2）西南侧草丛边血泊擦拭物、东南侧地面血泊擦拭物以及花坛上血泊擦拭物均系被告人刘金航所留。10.温州天正司法鉴定所法医××鉴定意见书，证实刘金航案发期间无××，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11.现场视频监控，证实案发当晚21时29分许，刘金航持刀挟持薛某某出现在监控画面中，与唐某某对峙，之后三人离开监控画面。民警执法记录仪视频，证实薛某某躺在花坛边石凳上，刘金航持刀持续捅刺薛某某，唐某某在旁尖叫。12.电子证据提取笔录、手机截图，证实侦查人员在刘金航的手机上提取了刘金航在“饿了么”APP上购买水果刀的外卖记录单。13.刑事提取笔录、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实侦查人员在刘金航手机上提取刘金航与薛某某的微信聊天记录。聊天记录可见，2019年11月19日晚上7、8许，刘金航在微信上向薛某某索要3000元，并表示“今天给我，不然我就去学校、幼儿园、上班地方和你家去要”“反正我要钱”，薛某某表示“随你，钱没有，爱怎样怎样，已经被你威胁这么久了，我也没什么好怕的了”。14.温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病历资料，证实薛某某受伤后在温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住院治疗的情况。温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门诊病历，证实唐某某2019年12月23日、12月30日在温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身心医学科就诊，诊断为创伤后应激障碍。15.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刘金航的归案经过。16.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刘金航的身份情况。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刘金航的辩护人提出，温州天正司法鉴定所法医××鉴定意见书反映出，鉴定机构对刘金航的相关检查在一天内完成，因此该鉴定意见科学性存疑，结论不准确。对其他证据被告人刘金航及辩护人未提出实质性异议。经审查，温州天正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法医××鉴定意见书系鉴定机构根据相关的法律规定和鉴定规则作出，内容科学、有效，应采纳作为证据，辩护人仅以相关检查在一天内完成为由对该份鉴定意见的科学性提出质疑理由不足，不予采纳。在案其他证据亦合法、有效，能够相互印证证明本案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家暴问题专家陈敏出庭向法庭陈述了分手暴力是指在所有有情感链接的关系中，当被迫分手的一方处于强势而主动分手的一方处于弱势时，被迫分手的一方为强迫、控制对方留在这段关系中而对主动提出分手的一方所实施的暴力；并阐述了分手暴力的特征、与情感纠纷的区别以及分手暴力产生的原因。本院认为，专家证人在法庭上对分手暴力方面的专业知识进行了客观、充分的阐述，在认定本案的起因以及被告人的犯罪动机时可予以参考。被告人刘金航当庭辩解自己没有想要5万元，只是随口问唐某某有没有5万元，自己没有报支付宝账号，也不知道唐某某打电话。经查，被害人薛某某和唐某某的陈述与被告人刘金航在公安侦查阶段的供述可以相互印证证实，刘金航持刀控制薛某某后，向唐某某索要5万元，并在唐某某打电话借钱时向唐某某提供了自己的支付宝账号。刘金航在案发当时的行为足以反映出其主观上有勒索钱财的目的。刘金航的辩解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刘金航绑架他人作为人质，并在绑架过程中杀害被绑架人，致其重伤，其行为已构成绑架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刘金航在持刀挟持被害人薛某某后，向与薛某某同行的唐某某索要财物并提出要求唐某某脱掉衣服的不法请求，并直接捅刺薛某某大腿一刀，利用唐某某对薛某某人身安全的担忧，迫使唐某某满足其不法请求，后在发现唐某某报警后又持续捅刺薛某某胸腹等部位多达20余刀，其行为符合绑架罪的构成要件，应认定构成绑架罪。刘金航及其辩护人提出刘金航不构成绑架罪、应构成故意伤害罪的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本案虽因刘金航与薛某某的情感纠纷引发，但刘金航在与薛某某分手后骚扰、跟踪、威胁薛某某，意图迫使薛某某与自己和好，后在与薛某某复合无望的情况下，事先购买作案刀具，在大学校园内持刀疯狂行凶，并累及薛某某的同学被害人唐某某，刘金航对薛某某实施的是分手暴力，不应以情感纠纷引发为由而对其从轻处罚。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刘金航的家属赔偿薛某某人民币10万元，双方达成调解，薛某某对刘金航表示谅解，但综合考虑刘金航在本案中的犯罪情节以及造成的犯罪后果，薛某某的谅解尚不足以对刘金航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第一、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金航犯绑架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水果刀一把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郑 琼审 判 员  李含艳人民陪审员  刘圆圆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代书 记员  林艮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