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83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车闻公关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南湖西园**楼**101。法定代表人：骆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文文，女。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坤平，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瀚动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澄浏公路********iv>法定代表人：张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闫亚峰，上海申蕴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神龙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张祖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婷，女。上诉人北京车闻公关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车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瀚动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瀚动公司）、原审被告神龙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龙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363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车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坤平，被上诉人瀚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立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闫亚峰，神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车闻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瀚动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瀚动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瀚动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履行其义务，违反了《合同》中关于瀚动公司应在活动结束后，向车闻公司提供相应视频短片光盘以及发票等的约定，按照约定车闻公司在收到专题片光盘并验收后一个月内才向瀚动公司支付全款，因瀚动公司自始至终未交付、未验收，所以车闻公司有权不予支付合同尾款。其次，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瀚动公司将项目成果直接交付车闻公司的客户神龙公司，虽然神龙公司认可其已使用瀚动公司主张的涉案拍摄内容，但因为神龙公司不是合同的相对方，且神龙公司也未就该项目与车闻公司立项，亦未向车闻公司结算该项目款项，造成车闻公司重大经济损失，瀚动公司对此存在重大过错。最后，瀚动公司诉讼请求中要求车闻公司支付违约金131020元，一审依据合同约定并未支持其诉讼请求，但在瀚动公司未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车闻公司支付逾期费的情况下，一审判决车闻公司赔偿其5万元有违公平。瀚动公司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车闻公司的上诉意见。神龙公司述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车闻公司的上诉意见。瀚动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车闻公司、神龙公司连带支付剩余合同款355102元，要求车闻公司支付违约金13102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17日，车闻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瀚动公司签订《合同》，约定：乙方为甲方（神龙公司代理公司）在“2014东风标致3008逐乐蓝天”活动中提供视频供应商一事，达成以下协议：一、甲方的权利与义务，甲方有权从乙方获得发票，甲方应按本协议要求如期向乙方付款等；二、乙方的权利与义务，乙方按照协议承担“2014东风标致3008逐乐蓝天”活动现场视频记录；乙方应在活动结束后，向甲方提供相应视频短片光盘以及发票等；三、合作时间地点，2014年6月15日至7月20日；四、费用及支付方式，本协议项目费用为655102元，双方签订协议后，甲方在收到专题片光盘并验收后一个月内向乙方支付全款655102元，项目验收，收到乙方发票后一个月内，甲方支付合同款，逾期按合同款的1%每天加收逾期费……七、协议生效后，甲乙任何一方单方终止协议，均应支付对方协议费用总额之10%的违约金。瀚动公司于2015年3月17日向作为购货单位的车闻公司开具价税合计655102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经一审法院向相关税务部门调查取证，前述增值税占用发票已办理认证手续。根据瀚动公司提交的（2018）沪闵证经字第512号公证书（以下简称512号公证书），对瀚动公司法定代表人张立与车闻公司员工吴文文的微信聊天记录进行公证，其中，吴文文向张立发出的拍摄费用（上海瀚动）载明“3008逐乐蓝天长线”的开票金额为655102元，已付金额为30万元，未付金额为355102元。一审诉讼中，瀚动公司提出车闻公司系神龙公司代理公司，走账从车闻公司走；车闻公司提出其之前与神龙公司有立项，但本案没有立项。经询，瀚动公司提出其将涉案拍摄片交付给了神龙公司，没有交给车闻公司，神龙公司认可已使用过瀚动公司主张的涉案拍摄内容；瀚动公司提出神龙公司使用涉案视频，就应向瀚动公司付款。一审诉讼中，瀚动公司提出增值税专用发票及法院调查结果可以证明瀚动公司履行了合同义务，且车闻公司已进行抵扣，与对账单金额一致；车闻公司认可已就涉案增值税专用发票办理认证和抵扣，但提出这不能证明瀚动公司完成了拍摄，且认为该增值税专用发票不属于涉案项目，但其并未就此提交证据。经询，车闻公司认可向瀚动公司支付30万元，但表示不清楚涉案30万元系支付的哪一个项目。一审诉讼中，车闻公司对《合同》上所载其公章申请鉴定，鉴于涉案发票已抵扣，以及车闻公司认可向瀚动公司付款30万元且未说明该30万元系何合同款项，故合议庭对其公章鉴定申请不予准许。一审法院认为，《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综合全案证据，可以证明车闻公司向瀚动公司支付了《合同》项下的30万元并将瀚动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办理了认证及抵扣，且神龙公司亦认可使用了瀚动公司拍摄的《合同》项下视频，512号公证书同时证明车闻公司相关人员确认《合同》项下尚欠355102元未付，因此，瀚动公司要求车闻公司支付355102元，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瀚动公司要求神龙公司连带向其支付剩余合同款355102元，一审法院认为，因神龙公司并非《合同》签约当事人，虽然其使用了《合同》项下拍摄的视频，但瀚动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缺乏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瀚动公司的违约金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一方面，《合同》约定的违约金系按协议总额10%支付，且前提条件是任何一方单方终止协议，而本案并不存在单方终止协议的情形；另一方面，瀚动公司主张依据逾期费的标准主张违约金，实系主张资金占用损失，本案中，瀚动公司认可未向车闻公司交付《合同》项下拍摄的视频，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当事人的履约情况及过错情况，对瀚动公司的该部分诉请酌予调整，其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于2020年6月12日作出判决：一、北京车闻公关咨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海瀚动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支付剩余合同款三十五万五千一百零二元；二、北京车闻公关咨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海瀚动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五万元；三、驳回上海瀚动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各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各方的陈述，神龙公司系《合同》项下视频的最终使用方。神龙公司在庭审中表示其与车闻公司有合作，合作模式是签订年度合同，确定项目后，由车闻公司执行，其不与第三方签订合同，本案《合同》项下项目因时间较久、人员调离等因素，已经无法核实，但神龙公司认可是其实际使用了《合同》项下的视频。根据在案证据，瀚动公司向车闻公司出具了与本案《合同》金额一致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且车闻公司已就该增值税专用发票办理了认证和抵扣。车闻公司向瀚动公司支付的30万元，其虽主张系向其他项目支付，但并未有相应证据予以证明。结合512公证书中张立与吴文文微信聊天记录内容能够表明就本案《合同》项下车闻公司已支付30万元，并认可剩余款项应付但因故未付。以上查明的事实及证据能够相互佐证形成完整证据链证明瀚动公司已完成涉案《合同》项下视频并交付，且车闻公司就涉案《合同》项下已支付30万元，尚有355102元余款未付。故本院对车闻公司有关瀚动公司未完成合同事项，车闻公司不应支付款项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瀚动公司在一审时请求车闻公司支付违约金131020元，经询问，其理由为根据《合同》约定，车闻公司支付合同款，逾期，按合同款的1%每天加收逾期费，该条款是其主张违约金的合同依据，且其认为违约金约定过高，自行下调了违约金标准。车闻公司认为该条款并非违约金条款，而是逾期支付计算损失的标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本案中，双方在《合同》中对于逾期付款约定了产生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当事人的履约情况等，适当调整赔偿损失的数额，本院予以尊重，并对车闻公司的相关上诉意见不予采纳。综上，车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77元，由北京车闻公关咨询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谷绍勇审 判 员  张 慧审 判 员  贾 旭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张思齐法官助理  徐军军-8--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