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3民终5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市泽泥悉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涪陵区白涛街道兴政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2MA5YUN7J3A。法定代表人：何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燕平，重庆广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涪陵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原重庆市涪陵区国土资源局），住所，住所地重庆市涪陵区体育南路**社会信用代码11500000MB19804269。法定代表人：冯涛，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况月映，该局权益和利用科副科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魏逍，重庆睿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市泽泥悉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泽泥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市涪陵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以下简称涪陵规自局）建设用地使用权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2民初76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泽泥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燕平、被上诉人涪陵规自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况月映、魏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泽泥悉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解除《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涪陵规自局双倍返还泽泥悉公司定金496万元，涪陵规自局返还泽泥悉公司土地出让金的剩余部分992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损失，涪陵规自局赔偿泽泥悉公司因合同解除导致的直接损失2419372元及合同正常履行后的可得利益589万元等。事实和理由：一、泽泥悉公司与涪陵规自局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依法有效，但“现状交付”的约定违反了国土部门规章以及重庆市土地供应政策。案涉土地不但长期存在农作物和构筑物，不具备三通一平等开发所需要的基本条件，而且还存在历史遗留纠纷，显然不符合净地标准。二、即使按照“现状交付”标准，涪陵规自局也未完成交付义务。“现状交付”不代表不履行必要的交地程序，不等同于现场指点交地。涪陵规自局主张已于2018年5月24日交地的主张不成立。涪陵规自局组织了四次指点交地，泽泥悉公司从2018年5月21日第一次指点交地至今未能实际占有和管控案涉土地，泽泥悉公司拒绝在《交付土地确认书》上签字有正当理由。交地受阻与涪陵规自局的出让行为存在瑕疵具有因果关系，涪陵规自局违反诚实信用原则，明知某委与集资房住户之间存在历史遗留纠纷，将与集资房占用土地存在关联的案涉土地出让，未事先在出让公告中披露告知开发风险。涪陵规自局长期不作为，交地受阻后，泽泥悉公司三次发函催交土地，涪陵规自局收到后均不回复，并未积极化解矛盾，完成交地工作。涪陵规自局未及时注销案涉土地的临时土地证，导致2018年5月21日三方现场指点交地时，案涉土地的使用权仍在某委名下，虽然2018年8月1日临时土地证已注销，但某委与集资住房户之间的纠纷并未因此消除。三、因泽泥悉公司无法实际占有管控，导致开发利用案涉土地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泽泥悉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四、合同解除后，涪陵规自局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承担退还出让金、双倍返还定金、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涪陵规自局辩称，一、泽泥悉公司混淆了“净地”与“现状交付”的概念，提出“现状交付”的约定违反规定的主张，于法无据。二、泽泥悉公司认为涪陵规自局未完成土地交付义务，没有保障泽泥悉公司实际占有和管控等说法，明显与事实不符。实际上泽泥悉公司存在设计方案暂未获得通过等问题，泽泥悉公司直到2019年5月仍在向规划部分提出调整建筑密度等规划指标的申请等。泽泥悉公司延迟动工的根本原因，并非不能占有和管控土地，而在于开发建设相关许可尚未办理完成，泽泥悉公司开发意愿下降等因素导致。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泽泥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解除泽泥悉公司与涪陵规自局于2018年3月28日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2.判决涪陵规自局双倍返还泽泥悉公司定金1220万元；3.判决涪陵规自局返还泽泥悉公司土地出让金的剩余部分630万元并支付出让金占用损失871378元（出让金占用损失分别以610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4月26日起，以515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4月28日起，以115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5月1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75%暂计算至起诉之日。最终占用损失计算至被告返还完全部出让金时止）；4.判决涪陵规自局赔偿泽泥悉公司因合同解除导致的直接损失2419372元及合同正常履行后的可得利益589万元；5.案件的诉讼费由涪陵规自局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2年4月16日重庆市人民政府作出《关于涪陵区人民政府实施城市规划建设征用土地的批复》（渝府地[2002]XXX号），同意涪陵区人民政府对涪陵区某街道办事处某居委3组等土地进行征用。2002年7月8日涪陵区人民政府作出《关于同意区某局修建综合办公楼划拨国有建设用地的批复》（涪府函[2002]XXX号），同意将渝府地[2002]XXX号文件批准的国有建设用地1.15公顷划拨给原区某局，作为修建综合办公楼用地。后因机构改革，原区某局与农办等机构合并为重庆市涪陵区某委员会。涪陵区某委员会分别于2015年2月4日向区政府、2015年3月4日向区府办发出《关于将原区某局集资建房剩余6亩建设用地交给区政府处置用于弥补工程款的请示》，载明该剩余6亩建设用地包含于渝府地[2002]XXX号文件批准的划拨给原区某局国有建设用地1.15公顷中，位于某居委**。2015年8月18日，涪陵区某委员会向原涪陵区国土资源局发出《关于集资建房剩余土地回收的函》（涪某委函[2015]XXX号），其中说明“2015年3月5日，经请示区政府，同意我委将原区某局职工集资建房剩余6亩建设用地交给区政府处置用于弥补工程款。经区国土局实地勘测，实际可收回建设用地两块，面积5.24亩（3490平方米）。我委同意按照区国土局实地勘测收回建设用地两块，面积5.24亩（3490平方米）。地块。地块收回后生与该小区相邻几栋楼房业主之间的权属、规划间距等一切纠纷由区某委负责协调处理，与区国土局无关”。2015年9月14日，涪陵区人民政府对原区国土资源局作出《关于同意收回区某委国有土地使用权的批复》（涪陵府[2015]XXX号），同意收回区某委位于某居委三组11497.27平方米中3497平方米（约5.25亩）土地使用权，并注销涪国用（2002）临字第XXX号土地使用证。2018年1月19日，原涪陵区国土资源局向涪陵区人民政府作出《关于某街道FL2018-0X-XX号地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方案的请示》（涪国土文[2018]XX号），请示主要内容包括“宗地位置：涪陵区某街道某居委三组（某委宿舍旁）；宗地权属来源：存量有建设用地”等。2018年2月6日，涪陵区人民政府作出《关于同意某街道FL2018-0X-XX号地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方案的批复》（涪陵府[2018]XX号），同意原区国土资源局制定的某街道FL2018-0X-XX号地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方案。2018年2月23日，涪陵区公共资源交易中心以国有土地使用权公开公告方式出让FL2018-0X-XX号地块土地使用权。2018年3月15日何伟与涪陵区公共资源交易中心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成交确认书》（涪地交易[2018]XXX号），确认何伟竞得编号为FL2018-0X-XX号宗地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2018年3月28日，何伟作为法定代表人的泽泥悉公司（受让人）与原涪陵区国土资源局（出让人）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合同约定：“本合同项下出让宗地编号为FL2018-0X-XX号，出让宗地面积2235.9平方米，该宗土地坐落于涪陵区某街道某居委三组（某委宿舍旁）；出让人同意在2018年9月28日前将出让宗地交付给受让人，出让人同意在交付土地时该宗地达到的土地条件为现状交地；该宗地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为1240万元；受让人应在按本合同约定付清本宗地全部出让价款后，持本合同和出让价款缴纳凭证等相关证明材料，申请出让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登记；受让人按本合同约定支付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的，出让人必须按照本合同约定按时交付出让土地。由于出让人未按时提供出让土地而致使受让人本合同项下宗地占有延期的，每延期一日，出让人应当按受让人已支付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1‰向受让人给付违约金，土地使用年期自实际交付土地之日起算。出让人延期交付土地超过60日，经受让人催交后仍不能交付的，受让人有权解除合同，出让人应当双倍返还定金，并退还已支付的国有建设用地权出让价款的其余部分，受让人并可请求出让人赔偿损失”。合同还对土地用途、使用年限、规划及建设要求等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泽泥悉公司缴纳了1240万元出让价款。2018年5月，原涪陵区国土资源局工作人员组织受让方泽泥悉公司工作人员共同到FL2018-0X-XX号地块现场踏勘，在踏勘过程中，周围住户因自己房屋未办理产权证等前来阻挠以及该地块上还有残余构筑物、青苗，泽泥悉公司据此未在交地确认书上签字。后泽泥悉公司向原涪陵区国土资源局函告《关于FL2018-0X-XX号土地催促交地的函》，要求尽快落实交地事宜。涪陵规自局庭审中陈述，收到催交函后，电话沟通中回复泽泥悉公司已完成土地的交付。另查明，2018年7月12日，涪陵区某委员会对位于涪陵区某街道某居委三组国有土地（证号涪国用（2002）临字第XXX号）申请注销登记，并重新办理剩余土地的土地使用权证。再查明，因机构改革，原重庆市涪陵区国土资源局不再保留，其国土资源管理职责整合到新组建的重庆市涪陵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重庆市涪陵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于2019年2月22日正式挂牌成立。一审法院认为，案件的争议焦点是：1.案涉土地是否已经交付；2.案涉合同是否应当解除；3.涪陵规自局是否应当退还出让金、双倍返还定金、赔偿损失。一、案涉土地是否已经交付泽泥悉公司主张涪陵规自局的交付不符合形式交付、转移占有交付和登记公示交付，即泽泥悉公司未在交地确认书上签字，也未实际占有土地和登记领取土地使用证。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合同约定涪陵规自局同意在2018年9月28日前将出让宗地交付给泽泥悉公司，案涉土地FL2018-0X-XX号地块，宗地权属为存量建设用地，其出让是涪陵区人民政府在2015年批复同意收回，要求注销涪国用（2002）临字第XXX号土地使用证，并在2018年2月批准同意出让。涪陵规自局作为涪陵区人民政府的职能机构，按照程序将依法收回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进行公开出让，未违反法律规定，该出让行为合法有效。即便涪陵区某委员会在2018年7月12日才申请证号涪国用（2002）临字第XXX号的注销登记，该时间也在合同约定的交地截止日期2018年9月28日之前，未违反合同约定，且该案当中并不存在泽泥悉公司与涪陵区某委员会之间因权属争议造成泽泥悉公司方无法接收土地，泽泥悉公司主张的是案涉土地尚存青苗、构筑物以及某委集资房住户因自己房屋未办理产权证等原因阻挠进场，造成泽泥悉公司无法接收土地。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合同约定现状交地，所谓现状交付，是指土地出让方按照土地目前的状况将土地的占有现实转移给受让方，并由受让方现实的对土地进行管理和使用。案涉土地上案外人行为形成的青苗和构筑物，对讼争宗地的实际交付以及泽泥悉公司对土地的利用并不构成正当性妨碍，泽泥悉公司可依法排除；至于某委集资房住户房屋的产权问题，属于某委集资房住户与涪陵区某委员会之间的法律关系，应由某委集资房住户与涪陵区某委员会另行解决，如果妨碍泽泥悉公司对案涉土地的正当利用，泽泥悉公司亦可依法排除。泽泥悉公司以此为理由拒绝接收案涉土地，并拒绝在交地确认书上签字，其理由并不正当。其次，关于泽泥悉公司主张涪陵规自局的交付不符合登记公示交付的形式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受让土地的交付，包括权利登记过户交付与实物移转占有交付。关于受让土地的权属登记交付，双方约定受让人（泽泥悉公司）应在按合同约定付清案涉宗地全部出让价款后，持案涉合同和出让价款缴纳凭证等相关证明材料，申请出让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登记。泽泥悉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向登记机构提交了办证申请及相关资料，涪陵规自局对此并不存在过错。另外，泽泥悉公司和涪陵规自局双方共同到案涉土地现场指认，涪陵规自局填写了案涉土地移转登记表并作为交付方签字，泽泥悉公司到场但拒绝签字，只能表明拒绝接受，何况其拒绝接受理由是前述案外人行为影响其正常利用，显然不能成为拒绝接受土地移转占有的正当理由。所以，案涉土地已经交付泽泥悉公司，泽泥悉公司主张案涉土地未交付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二、案涉合同是否应当解除泽泥悉公司与涪陵规自局约定在2018年9月28日前交地，双方在2018年5月已进行了现场踏勘、指点交地，涪陵规自局已按约完成了土地交付，故泽泥悉公司认为涪陵规自局未按时交付土地违反了双方合同约定，导致泽泥悉公司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但是从查明的案件事实来看泽泥悉公司主张不符合约定和法定解除条件，其解除《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的理由不成立，泽泥悉公司主张解除合同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涪陵规自局是否应当退还出让金、双倍返还定金、赔偿损失因泽泥悉公司的该请求均是建立在解除双方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基础之上的，现该合同并未解除，故泽泥悉公司的该项请求无事实基础，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泽泥悉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0204元，由泽泥悉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泽泥悉公司撤回要求涪陵规自局双倍返还定金的主张，即只主张解除《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涪陵规自局返还泽泥悉公司土地出让金1240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损失，赔偿因合同接触导致的直接损失241.9372万元和可得利益损失589万元等。本院二审查明：泽泥悉公司三次向原涪陵区国土资源局发函，要求尽快落实交地事宜。涪陵规自局一审庭审中陈述，收到催交函后，电话沟通中回复泽泥悉公司已完成土地的交付（未提交依据）。第一份函件是2018年6月27日制作，内容主要反映2018年5月21日因某委宿舍住户阻挠无法没有交地，希望尽快交地，以及案涉土地产权还在某委，希望尽快注销登记。第二份函件是2018年9月27日制作，内容主要反映2018年5月21日因某委宿舍住户阻挠无法没有交地，已临近合同约定的交地时间2018年9月28日的情况，希望尽快落实交地事宜并复函。第三份函件是2018年12月4日制作，内容主要反映2018年5月21日因某委宿舍住户阻挠无法没有交地，2018年6月27日、2018年9月27日向涪陵规自局函告的情况，2018年9月27日下午涪陵规自局、泽泥悉公司工作人员踏勘现场的情况，以及口头答复2018年10月31日前交地的情况。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当事人在二审中争议的焦点是：1.涪陵规自局是否违约，泽泥悉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的主张应否支持；2.如果解除合同泽泥悉公司要求退还出让金及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赔偿损失等主张应否支持。一、涪陵规自局是否违约，泽泥悉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的主张应否支持本院认为，泽泥悉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的主张应予以支持。理由如下：第一，泽泥悉公司与涪陵规自局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2018年9月28日前交付案涉土地，交付土地条件为现状交地，土地出让金为1240万元；合同签订后，泽泥悉公司缴纳了1240万元出让价款，但涪陵规自局至今未交付土地，经泽泥悉公司多次函告要求交付土地，涪陵规自局却未予以答复，也未交付土地，且涪陵规自局至今未能举示泽泥悉公司在交地确认书上签字的依据。第二，2018年5月三方现场指点交地时，案涉土地的使用权仍在某委名下。周围住户因自己房屋未办理产权证，要求预留消防通道，并修建一条到森林公园的直通道路等前来阻挠，是某委和涪陵规自局应当解决的事宜，与泽泥悉公司无关，造成无法交地的原因不在泽泥悉公司。第三，因涪陵规自局违约未按期交付土地，泽泥悉公司可以按照《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解除合同，同时由于涪陵规自局未按期交付土地，造成泽泥悉公司不能及时获得土地进行开发，现如果继续履行《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可能给泽泥悉公司造成损失，其开发案涉土地以获得利润的合同目的也不能实现。二、如果解除合同泽泥悉公司要求退还出让金及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赔偿损失等主张应否支持泽泥悉公司与涪陵规自局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第三十七条约定，出让人延期交付土地超过60日，经受让人催交后仍不能交付的，受让人有权解除合同，出让人应当双倍返还定金，并退还已支付的国有建设用地权出让价款的其余部分，受让人并可请求出让人赔偿损失。现泽泥悉公司放弃双倍返还定金的主张，是对自己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确认。因涪陵规自局违约，双方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解除，涪陵规自局应退还泽泥悉公司支付的土地出让金，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已查明，泽泥悉公司支付土地出让金的时间分别是2018年4月26日支付610万元，2018年4月28日分别支付200万元和315万元，2018年5月14日支付115万元。故，涪陵规自局应返还泽泥悉公司土地出让金的金额为1240万元，对资金占用利息的支付，其中610万元应从2018年4月2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类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时止；其中515万元应从2018年4月2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类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时止；其中115万元应从2018年5月1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类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时止。对于泽泥悉公司主张的直接损失2419372元及合同正常履行后的可得利益589万元问题。因泽泥悉公司未能进入案涉土地进行施工，其提供的自制的工资发放表等证据，不能证明其实际损失情况，其提供的其他损失部分的证据也不充分，对其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泽泥悉公司主张的可得利益589万元，无合同约定，也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鉴于二审中出现了新情况，导致本院认定的事实发生变化，对原判决依法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2民初7662号民事判决；二、解除重庆市泽泥悉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与重庆市涪陵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原重庆市涪陵区国土资源局）于2018年3月28日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三、重庆市涪陵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退还重庆市泽泥悉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土地出让金1240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其中以610万元为基数，从从2018年4月2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类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时止；以515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4月2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类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时止；以115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5月1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类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时止）；四、驳回重庆市泽泥悉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0204元，由上诉人重庆市泽泥悉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78748元，被上诉人重庆市涪陵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负担1014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6308.27元，由上诉人重庆市泽泥悉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4888.27元，被上诉人重庆市涪陵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负担1014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中林审 判 员 李 勇审 判 员 张海瑞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伍柯聿书 记 员 刘馨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