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05刑终841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叶再福，男，1985年11月13日出生于福建省南安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南安市。曾因犯诈骗罪于2011年8月10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又因犯诈骗罪于2014年12月9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于2018年2月4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诈骗于2019年5月23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安市看守所。 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审理南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叶再福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20年6月29日作出（2020）闽0583刑初1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叶再福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9年5月8日至5月12日间，一名自称“刘雪婷”的女子（另案处理）以到网络赌博网站金沙娱乐场（网址××）下注赌博能挣钱或充值能够返利为借口，诱骗许某、蒋某分别转账人民币31000元、101000元到陈斯婷名下的建设银行账户（卡号62×××56），诱骗蒋某转账人民币3万元到何政宇名下的工商银行账户（卡号62×××05）。被告人叶再福在明知相关款项系犯罪所得的情况下，伙同何政宇、吴晓童（均另案处理）将诈骗所得款通过刘国嶓、何政宇、吴晓童、蒙旭涌、吴秋伟等人名下的数张银行卡进行转移，并最终由何政宇、吴晓童取现后以无卡存款的方式转移到被告人叶再福持有并实际控制的林思源名下的工商银行账户（卡号62×××43）。2019年5月10日至5月20日，该张林思源名下的工商银行账户多次以现金方式存入款项计人民币243600元。 2019年5月23日12时许，南安市公安局民警在南安市金淘镇xxx号抓获被告人叶再福，并向其扣押ｉＰｈｏｎｅＸｓＭａｘ手机1部、ｖｉｖｏＹ93ｓ手机1部。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许某的陈述，证实2019年4月26日，其通过“陌陌”交友软件认识“刘雪婷”，并于4月30日添加对方微信，对方微信号是×××。5月6日，“刘雪婷”称在金沙娱乐场网站上投注能赚钱，让其帮忙下注，其就帮她下注三笔，帮她赚了3750元。5月8日，其通过支付宝给平台财务充值100.88元，赚了10元，后又通过支付宝充值9900元，赚了750元，并把本金和盈利都提现。5月9日，其充值3万元，盈利2250元，并把本金和盈利都提现。5月10日，其充值3万元，但是之后一直不能提款。扣除收益的部分，其共损失26990元。其充值的对方账户银行卡号是62×××56，户名陈斯婷。 2.被害人蒋某的陈述，证实2019年4月25日，其通过“陌陌”交友软件认识“刘雪婷”，并与她谈对象。5月6日左右，“刘雪婷”称金沙娱乐城平台充值能返利10%，让其一起玩玩。其于5月9日至12日先后六次往该平台充值二笔1万元、三笔2万元、一笔21000元，对方充值账户的银行卡号是62×××56，户名陈斯婷。后又于5月12日往户名为何政宇、卡号为62×××05的账户转账3万元。一开始第一笔对方让其提现，其没有提现。5月12日18时左右，其想提现的时候，网站已经被关掉了。“刘雪婷”的微信号是×××。 3.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扣押物品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向被告人叶再福扣押手机2部。 4.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支付宝交易记录，证实2019年5月8日至12日，陈斯婷、何政宇、刘国嶓、吴晓童、吴秋伟、蒙旭涌、林思源等人名下的银行账户有多次汇款、取款、存款记录，其中：①陈斯婷银行卡号为62×××56的账户于2019年5月8日通过财付通、支付宝先后收入100.88元、9900元，后先后转出给许某250元、500元、1万元；5月9日通过支付宝收入3万元，蒋某转入1万元，转出给许某32250元、蒋某500元；5月10日，蒋某转入1万元，许某转入3万元；5月11日，蒋某先后转入三笔2万元、一笔21000元。何政宇卡号为62×××05的银行账户于2019年5月12日19时32分收到蒋某网银转账3万元。②2019年5月8日至11日，陈斯婷银行卡号为62×××56的账户与吴晓童及蒙旭涌、吴秋伟、何政宇、刘国嶓等人有频繁的转账记录，其中陈斯婷的账户向刘国嶓卡号为62×××66的银行账户转账合计140900元。③2019年5月11日，刘国嶓卡号为62×××66的银行账户有多次向何政宇、吴晓童、蒙旭涌银行账户的转账记录。其中向吴晓童分三次各转账19900元；向何政宇分别转账19900元、14700元、3700元；向蒙旭涌转账19900元。上述款项转入各账户后不久即被取现。④2019年5月12日，何政宇名下卡号62×××05的银行账户有多次向蒙旭涌、吴秋伟银行账户的转账记录。其中向蒙旭涌分别转账19900元、100元，向吴秋伟分别转账9877元、105元。上述款项转入各账户后不久即被取现。⑤2019年5月10日至20日，林思源银行卡号为62×××43的账户以现存方式存入款项合计人民币243600元。其中存入9900元共19笔，9800元、1100元、8500元、7500元、9000元、5000元、5500元、9100元各1笔。 5.手机通话清单，证实被告人叶再福于2019年5月20日至23日五次主叫归属地为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的电话号码。 6.银行自动存取款机监控录像截图及汇总分析、资金流程图，证实2019年5月3日至5月20日，吴晓童伙同何政宇使用其二人自己及蒙旭涌等人的银行卡，多次在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桂平市的工商银行自动取款机取款，后以无卡存款的方式存入林思源卡号为62×××43的银行账户。 7.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手机截图，证实公安机关向叶再福扣押的手机里保存有陈斯婷银行卡号62×××56。被告人叶再福使用林思源的身份证办理手机号码，并绑定微信、支付宝和银行账户，工商银行卡号是62×××43，实际使用人是其本人。 8.刑事判决书、罪犯档案资料、释放证明等前科材料，证实被告人叶再福曾因犯诈骗罪两次被判处有期徒刑，于2018年2月4日刑满释放。 9.另案处理审批表，证实林思源、何政宇、吴晓童、“阿杜”另案处理。 10.南安市公安局刑侦大队出具的工作说明，证实本案中何政宇工商银行卡号从62×××05于2019年5月14日经挂失补办新卡，新卡号为62×××47，新卡未发现与本案有关。上述两个卡号均为何政宇中国工商银行账号21×××47的关联卡号。 1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叶再福的身份等基本情况。 12.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叶再福的归案经过。 13.同案犯吴晓童的供述，供认2019年春节过后的一天，其在南宁市塘区xx网吧认识何政宇，何政宇找其购买银行卡，其办理了六套不同银行的银行卡给他，每套报酬500元。2019年5月份的一天，何政宇拿银行卡让其帮忙取钱，每取1万元给其报酬100元，之后何政宇拿他本人和旭涌、勇、郑晓林等人以及其本人的银行卡给其，总共七八张，让其帮他取钱，其总共取款40万元左右，获利4000元左右。其取完钱把卡和钱都交给何政宇，何政宇立刻到工商银行将钱存到一个叫作思源的银行账户。取款地点一般是南宁市西江塘区大学东路上的银行。后来其听何政宇说福建的老板出事了，其就没有再帮他取钱了。 14.被告人叶再福供述，供认“阿杜”（另案处理）以10%的好处费让其帮他领一些赌盘的钱，其联系何政宇合作，其抽成2%，何政宇抽成8%。何政宇提供了他本人、吴晓童等人的银行卡给其，其将卡号发给“阿杜”，“阿杜”将钱转入何政宇提供的银行账户，何政宇通过转账、取现，最后通过无卡存现的方式将钱款存到其控制的林思源名下的银行账户，其将钱款取出以现金形式交给“阿杜”。 原判认为，被告人叶再福的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据此判决：一、被告人叶再福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二、扣押在案的iPhoneXsMax手机1部、vivoY93s手机1部，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南安市公安局依法处理。 上诉人叶再福诉称，应以查明的被害人受骗数额157990元为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犯罪数额；其以为是他人开设赌盘的赌资而帮助转移，对上游犯罪并不知情，主观恶性小；归案后认罪、悔罪态度好。请求对其从轻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叶再福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事实清楚，认定该事实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可作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上诉人叶再福明知其持有、控制的银行卡项下资金系犯罪所得,却以提取现金并转移的方法掩饰、隐瞒,其犯罪数额系其掩饰、隐瞒犯罪所得价值,其误认上游犯罪性质并不影响本案犯罪数额认定。原判根据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支付宝交易记录，并结合上诉人的供述，认定其犯罪数额243600元并无不当。故上诉人叶再福的相关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叶再福伙同他人，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转移，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且属情节严重。上诉人叶再福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本案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原判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上诉人叶再福请求再从轻改判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郑玲玲 审 判 员 林 艳 审 判 员 蒋小勇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黄 霖 书 记 员 陈雨思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明知是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而予以窝藏、转移、收购、代为销售或者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第一款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价值总额达到十万元以上的； （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十次以上，或者三次以上且价值总额达到五万元以上的； （三）掩饰、隐瞒的犯罪所得系电力设备、交通设施、广播电视设施、公用电信设施、军事设施或者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款物，价值总额达到五万元以上的； （四）掩饰、隐瞒行为致使上游犯罪无法及时查处，并造成公私财物重大损失无法挽回或其他严重后果的； （五）实施其他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行为，严重妨害司法机关对上游犯罪予以追究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