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1民终56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新民，男，1961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雁塔区曹家堡166号付2号，现住雁塔区曹家堡小区7号楼108号。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文军，西安市雁塔区大雁塔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白玉蓉，西安市雁塔区大雁塔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富余，男，1964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雁塔区曹家堡社区3号楼2单元3001号。上诉人曹新民因与被上诉人李富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3民初212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新民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李富余偿还曹新民借款40万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李富余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首先，李富余在一审中自认共计向曹新民借款110万元，而非93.65万元。其次，一审判决将李富余所付利息认定为偿还借款本金不正确。根据李富余还款银行流水单，能够证明双方曾经口头约定借款月利率1.5%，而且李富余从2013年3月12日起也一直按月利率1.5%偿还利息，李富余累计还款85.1万元中，2014年10月8日、2015年1月30日还款50万元、20万元系偿还借款本金，其余15.1万元均系偿还利息。第三，涉案借条载明的40万元借款系李富余此前借取曹新民110万元并累计偿还70万元本金之后，双方就借款本息经过算账，李富余截止2018年1月26日尚欠借款本金40万元，并基于此出具了涉案借条。第四，涉案借条虽未载明利息，但该40万元借款双方仍然口头约定月利率1.5%；李富余2015年8月5日偿还1万元虽未明确是还本金还是付息，但曹新民认为就是偿还利息。被上诉人李富余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应驳回曹新民的上诉请求。第一，曹新民所述借款事实及过程均不属实，双方是关系很好的同村村民，被上诉人曾多次帮助过曹新民，故双方对涉案借款未约定利息。涉案40万元借条是被上诉人出具属实，但其并未收到相应借款。被上诉人曾借取曹新民93.65万元，截止2018年1月26日已偿还借款本金85.1万元，曹新民之妻知悉此情后非常不愿意并到被上诉人家中闹事，声称要从被上诉人家中跳楼自杀，被上诉人被迫出具了涉案借条，但实际上截止出具涉案借条当日被上诉人仅下欠曹新民本金8.55万元。第二，被上诉人累计向曹新民借款93.65万元，并未借取曹新民110万元。被上诉人之所以在一审第一次开庭时陈述共向曹新民借款四次、借款总额110万元，一是因为向曹新民借款年限过长，其已记不清具体借款金额了，二是因为曹新民用涉案40万元借条起诉，而非以被上诉人此前实际借款的事实起诉，被上诉人应诉时没有充分思想准备，在并未看曹新民提交银行流水单情况下做的陈述；之所以在第二次庭审中又否认借过曹新民110万元，是因为被上诉人在第一次庭审后查询了双方转账资金往来的全部银行流水单，发现曹新民向被上诉人转账借款两次共计93.65万元，并未向被上诉人实际出借110万元，被上诉人总计就向曹新民借取了上述两笔款项，且这两笔借款均未约定利息及借款期限。被上诉人第一次法庭陈述有误。曹新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李富余偿还原告曹新民4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李富余承担。事实与理由是：其与李富余系朋友关系，李富余2018年初以资金紧张需要周转为由向其借款40万元。其碍于朋友关系就于2018年1月26日以现金形式借给李富余40万元，李富余收到款项后向其出具借条，约定借款期限一年，但该款到期后李富余推拖拒还。李富余在一审中辩称，其仅向曹新民出具了借条，但并未收到相应借款，故并不拖欠曹新民借款，不同意曹新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曹新民与被告李富余系西安市雁塔区曹家堡村村民，2018年1月26日，被告李富余向原告曹新民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曹新民人民币肆拾万元整，借期一年，借款人李富余，电话15529532190，身份证号610113196401152119，2018年元月26日”。庭审中，原告曹新民称，被告李富余2012年、2013年左右向其借款110万元，其陆续偿还了70万元，尚欠40万元未还，2018年1月份经双方对账，形成了上述借条。原告曹新民向法庭提交了被告李富余向其还款的银行流水，用以证明还款事实。被告李富余在第一次庭审时称，其向原告曹新民借款110万元分四笔借款形成，第一笔50万元、第二笔45万元、第三笔5万元、第四笔10万元，从2013年开始陆续偿还，截止出具借条之日，尚欠原告曹新民10万元；二次庭审中，被告李富余对其在第一次庭审时承认借款110万元事实予以否认，并向法庭提交了银行转账流水，用以证明原告曹新民仅向其转款936500元，且其已经偿还851000元，目前尚欠原告曹新民85500元。原告曹新民对向被告李富余两次银行转款流水无异议，但主张被告李富余向其还款中除70万元外，其余还款均系被告李富余向其支付的借款利息。被告李富余在庭审中则认为，由于原告曹新民的妻子到其家闹事，如果其不向原告曹新民出具该40万元借条，则原告曹新民妻子要跳楼自杀，其在被逼无奈的情况下向原告曹新民出具了涉案40万元借条。一审法院还查明，2013年3月12日，原告向被告转款492500元；2013年7月30日，原告向被告转款444000元；2014年3月18日，被告向原告转款15000元；2014年5月19日，被告向原告转款16500元；2014年6月19日，被告向原告转款16500元；2014年7月18日，被告向原告转款16500元；2014年8月19日，被告向原告转款16500元；2014年9月3日，被告向原告转款16500元；2014年10月8日，被告向原告转款500000元；2014年10月8日，被告向原告转款9000元；2014年11月18日，被告向原告转款9000元；2014年12月17日，被告向原告转款9000元；2015年1月30日，被告向原告转款206000元；2015年2月16日，被告向原告转款6000元；2015年3月19日，被告向原告转款4500元。2015年8月5日，被告向原告转款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李富余因资金周转向原告曹新民借款，原、被告双方对此均无异议，仅对出借的具体数额存在异议。结合双方当事人提供的银行流水和还款记录显示，双方曾在2013年左右发生过借贷关系。按照谁主张谁举证原则，原告曹新民主张向被告李富余出借了110万元借款，负有将该笔110万元借款已给付被告李富余的举证责任，原告曹新民未能提供其已将110万元借款给付被告李富余的银行流水和被告李富余出具借款凭证的证据予以佐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根据被告李富余提供的银行流水显示，原告曹新民仅向被告李富余转款2笔共计936500元，可以确认原、被告之间借款发生金额为936500元。从借款发生之日到被告李富余出具40万元借条之日，双方之间并未约定借款期限及借款利率，原告曹新民也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双方之间曾约定存在利息，故该期间被告李富余偿还的款项，依法应认定为被告李富余偿还的借款本金。就原告曹新民所述双方在对账后形成的40万元借条及被告李富余所述其被逼无奈才出具借条一节，从双方现有的证据显示，该40万元借条并无直接对应的银行流水或者双方对账凭证相互佐证，依法不予采信。综上，原告曹新民向被告李富余实际借款本金为936500元，被告李富余已偿还851000元，尚欠原告曹新民85500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 一、被告李富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曹新民偿还借款85500元。二、驳回原告曹新民其余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7300元，减半后由被告承担512.5元，原告承担3137.5元，因原告已预交，被告将其承担部分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原告。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曹新民补充提交其2013年3月12日从陕西信合取款15万元的取款凭条和其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以补充证明其曾向李富余出借过现金10万元、5万元，并主张其向李富余出借的10万元、5万元现金即来源于上述陕西信合取款。李富余对于曹新民提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主张该两份证据与本案事实无关联性。关于涉案借款用途、具体金额、借款过程以及还款性质。曹新民在二审中称，李富余因其子李严经营资金周转需要向其借款，其先后四次共向李富余出借110万元；并称其2013年3月12日向李富余实际转款49.25万元原因是，双方口头约定借款50万元，按月利率1.5%付息、借期1年，故转款当天其已预扣了50万元借款的当月利息7500元；其2013年7月30日向李富余实际转款44.4万元的原因是，该笔借款仍约定月利率为1.5%、借期1年，其在转款当天预扣了45万元借款的当月利息6000元；其向李富余出借上述两笔款项之后，又先后向李富余出借现金10万元、5万元，这两笔借款亦约定月利率为1.5%、借期1年，但其记不清这两笔现金借款的出借时间；并称李富余对上述四笔借款均出具了借条，载明月利率为1.5%、借期1年；李富余2018年1月26日出具涉案40万元借条时，已将上述四笔借款的借条一并收回并撕毁。曹新民同时主张，根据李富余提供银行转款流水单载明的转款金额，李富余在2014年5月19日前每月向曹新民转款金额均为16500元，正好是借款本金110万元按照月利率1.5%计算的当月利息，证明李富余实际也是按照月利率1.5%向曹新民支付利息；李富余所称涉案借条系在受其妻子逼迫下出具的并不属实，李富余出具涉案借条时，其妻子既未去过李富余家里，也未与李富余见过面。李富余则主张，其向曹新民借款系因朋友做房地产生意需要资金周转，曹新民向其出借款两次总计93.65万元，其中2013年3月12日向其转账借款49.25万元，2013年7月30日向其转账借款44.4万元，这两笔借款均未约定利息及借期；其从未借取过曹新民现金10万元或者5万元，曹新民主张向其出借资金四笔共计110万元的陈述均不属实；其只对2013年3月12日和2013年7月30日两次借款向曹新民出具了借条，且两份借条均载明借期一年，均未约定利息，其于2015年8月5日向曹新民还款1万元之后已经将这两份借条收回，收回原因是截止该日其仅欠曹新民借款本金85500元。李富余同时主张，其向曹新民转账还款85.1万元均系偿还借款本金，并非支付利息。关于涉案40万元借条的形成过程。曹新民主张，双方曾就借款问题于2018年1月份在其家中对账，并达成“曹新民放弃从2015年到2018年1月26日期间的全部借款利息，截止2018年1月份李富余尚欠曹新民借款本金40万元，李富余仅向曹新民偿还40万元借款”的协议，李富余在此情况下出具了涉案40万元借条；涉案40万元借条形成之前，李富余曾于2015年8月5日向其支付1万元并向其出具过一份借款40万元的借条，该借条和2018年1月26日涉案借条相比较，除了约定利息和出具时间不一致之外，其他内容一致；并称其之所以让李富余2018年1月26日重新出具涉案40万元借条，是担心李富余此前出具40万元借条的诉讼时效过期，李富余亦同意并出具了涉案40万元借条，用于倒换2015年8月5日的旧借条。李富余对曹新民的上述主张均不认可，否认涉案40万元借条系由旧借条倒换而成，主张其此前从未向曹新民出具过40万元借条，曹新民关于放弃利息的陈述也不属实，并坚称涉案40万元借条系在受到曹新民之妻跳楼胁迫下出具。二审另查明，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李富余从2014年3月18日至2015年8月5日向曹新民所转款14笔共计85.1万元的银行转款流水单中，涉及案外人赵文、李严向曹新民的所有转款，均系案外人赵文、李严替李富余转账还款。二审又查明，李富余在一审法院第一次庭审中辩称，曹新民2018年1月26日并未向其交付40万元借款，涉案40万元借条没有交付资金的事实，曹新民所提供银行流水载明其共向曹新民转款81.5万元与本案借款事实无关，属于另一法律关系；该银行流水系其此前向曹新民借款50万元、45万元、5万元、10万元，共计借款110万元之后，陆续向曹新民还款的银行流水；其2018年1月26日出具涉案40万元借条时，忘记将此前还款扣除，现在其尚欠曹新民10万元，具体欠款金额待其将借款账务对清之后，下欠曹新民多少借款就偿还多少借款；上述四笔借款并未约定利息。曹新民在一审法院第一次庭审中则主张，其向李富余数次借款共计110万元，李富余陆续偿还了85.1万元，其中包括偿还借款本金70万元和利息，剩余40万元未还，期间李富余曾出具两个借条；双方2018年对账后，李富余出具了涉案40万元借条，当时口头约定没有利息，故其起诉李富余只请求偿还剩余本金40万元；曹新民同时主张，如果李富余能够证明其还款超过80万元，则其同意予以扣除。二审还查明，李富余在一审法院规定举证期届满后的第二次庭审中提交银行流水15张，拟证明曹新民共向其转账借款936500元，其已经偿还了85100元，尚欠85500元未还。曹新民对此质证称，李富余提交银行流水单中载明的曹新民2013年3月12日转款49.25万元，就是李富余在第一次庭审中承认借取其50万元中扣除利息后的实际转款金额；银行流水单中载明的曹新民2013年7月3日转款44.4万元，就是李富余第一次庭审中承认借取其45万元中扣除利息后的实际转款金额；此外还有5万元和10万元两笔借款，其没有从银行调取出流水单据；李富余最早从2014年5月19日按照本金110万元、月利率1.5%的标准，按月付息16500元；李富余2014年5、6、7、8、9月所转款项均系支付利息；案外人赵文2014年1月8日向曹新民转账50万元系代李富余偿还借款本金，案外人赵文同年1月30日向曹新民转账20.6万元之中，有20万元系代李富余偿还借款本金、6000元系代李富余支付借款利息，李富余的其余转款均系支付借款利息，故李富余已偿还借款本金70万元并支付了15.1万元借款利息，下欠借款本金40万元，形成了涉案借条。曹新民同时称其已记不清向李富余出借5万元、10万元两笔现金是如何交付给李富余的。李富余在一审法院第二次庭审中，对其在第一次庭审中承认曾向曹新民借款四次共计110万元的陈述予以否认，主张该项陈述系其在对曹新民无理起诉非常气愤的情况下、并未看曹新民提交的银行流水就做了错误陈述。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曹新民是否尚欠李富余借款本金40万元未偿还；一审判决被上诉人李富余偿还上诉人曹新民借款8.55万元，是否合法有据。本案中，曹新民持李富余出具的案涉40万元借条起诉请求李富余偿还借款40万元，但李富余否认收到借条载明的40万元款项、否认拖欠曹新民40万元借款，仅承认其曾借取曹新民两笔共计936500元款项，扣除其已偿还的85100元，现尚欠曹新民借款8.55万元；曹新民、李富余在本案一、二审中关于涉案借款事实的陈述均前后并不一致；而且曹新民提交的案涉40万元借条并无直接对应的银行流水或双方对账凭证相互佐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第十六条“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的规定，在李富余提供证据证明其曾借取曹新民两笔共计93.65万元、扣除已偿还8.51万元之后尚欠曹新民借款8.55万元的主张后，曹新民仍应就其起诉主张共向李富余借款4笔总计110万元、李富余仍下欠其借款40万元的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现曹新民提供的证据只能证明其于2013年3月12日向李富余转账借款49.25万元、于2013年7月3日向李富余转账借款44.4万元；曹新民主张还曾经向李富余分别出借现金5万元、10万元，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认定曹新民向李富余转账借款两笔共计93.65万元、而未采信曹新民提出还曾出借两笔5万元、10万元现金的主张，并无不当。曹新民虽主张其向李富余出借款项均约定有利息（月利率1.5%）、李富余向其转账还款共计85.1万元之中有部分还款系支付借款利息，但李富余对此予以否认，主张双方借款并未约定利息，曹新民对其该项利息主张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佐证，李富余向曹新民累计转账还款85.1万元的银行流水单载明的李富余（包括案外人代李富余向曹新民的还款）每次还款金额，亦不能充分佐证曹新民提出李富余还款系按月利率1.5%支付利息之主张，曹新民提交的案涉40万元借条亦未载明借款利息，一审判决认定李富余向曹新民偿还款项均系偿还借款本金，并无不当，故对曹新民提出涉案借款曾约定利息、李富余向其偿还款项之中有一部分系支付利息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曹新民又主张李富余在一审法院第一次庭审中曾经自认借过曹新民四笔共计110万元，应确认本案中李富余向其借款总额为11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三款“自认的事实与查明的事实不符的，人民法院不予确认”的规定，李富余在一审第二次庭审中对其自认借过曹新民四笔共计110万元的事实予以否认，并提供银行转账流水证明其共计向曹新民借取资金93.65万元，法院查明的借款事实也与李富余在一审中自认事实不相吻合，一审法院对于李富余在一审中的上述自认事实未予确认，于法有据，故对曹新民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曹新民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18元，由上诉人曹新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西  平审  判  员   孙      鹏审  判  员    何  育  凯 二〇二〇年九月三日 法 官助 理    曲  旺  旺书 记 员   焦      欣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