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03民初2842号原告：张乐锄，男，汉族，1986年6月17日生，个体业者，住哈尔滨市道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齐慧刚，黑龙江恒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丽燕，女，1972年8月24日生，哈尔滨学院教师，住哈尔滨市南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学军，黑龙江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乐锄与被告王丽燕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乐锄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齐慧刚，被告王丽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学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乐锄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王丽燕返还原告张乐锄装修款88万元；二、判令被告王丽燕给付原告上述装修款的利息，利息以88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装修款全部返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判令被告王丽燕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张乐锄与被告王丽燕均为教育培训行业从业人员，双方各自有独立的培训机构，在近几年经营状况稳定，效益较好，同时积累了一定的经验以及资源。双方相识几年时间当中，相互有一定的信任。2018年11月，被告对原告讲自己在招生方面有特殊资源和优势，在多个渠道内都可以招揽到大量学员，同时自己又有固定、稳定的教学场所--位于哈尔滨市南岗区哈前公路539号艺体花园20栋的“卓成培训学校”，但该学校的硬件条件有所欠缺，自身资金也不充足，所以如果原告愿意出资装修并且可以委派教师到“卓成培训学校”，那么原告经济效益会有明显提升。同时，被告做了很多招生方面的承诺，例如退伍军人团体培训（至少一期）、空乘雅思团体培训（至少一期）、艺术高考考点招生、高考考前集训班招生、阿城一中国际部招生、哈尔滨市一中国际部招生、哈尔滨市师大附中国际部培训业务、哈师大附中校内宣传招生等等。基于对被告的信任，原告同意了被告的提议，随即原告按约定开始对培训场地--位于哈尔滨市南岗区哈前公路539号艺体花园20栋的卓成培训学校进行装修改造。2018年年末，经过一个多月，装修改造全部顺利完成，具备开展培训的各项条件。原告按约定承担了全部装修款，只待被告响应承诺，提供生源。自装修完成开始，被告及卓成培训学校所有办公、经营，以及运营原有业务（非合作业务）均在装修后的场地进行，至今没有变化。但是，被告承诺的各项招生资源一个都没实现，至今没有任何进展。经过原告与相关单位核实，得知相关单位根本没有与被告有任何形式、任何程度的沟通，相关单位所有业务均是对外全公开业务，不存在被告所谓的特殊“资源”或者“优势”。所以，被告承诺的生源是虚假的，而且所谓的“承诺”不可能实现。所以，原告出资装修的，应当用于合作培训的场地，实际上被被告用于被告的原有业务运营上，而被告却未向原告给付任何费用。原告装修的卓成培训学校，系委托专业装修人员包工包料施工，初步统计总装修款为88万。范围及数额大致包括：1、校区装修：原教室改造，新增淋雨、卫生间、男女宿舍、办公室、食堂建设，共60万；2、校区操场改造：校园护栏、校园大门、操场平整、户外台阶教学楼外立面粉刷、管道改造，共15万；3、校区监控系统安装：6万；4、寝具、床具：7万。以上项目及费用，原告持有装修合同、装饰工程预算表、银行汇款凭证、装修承揽人出具的收条为证。原告认为，被告虚假承诺，骗取被告的信任，实际享受了原告出资装修带来的所有收益，而原告的出资不仅没有获利，反而已经成为损失。被告自始至终没有与原告合作的主观意愿，因此，双方之间未成立任何合同关系，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装修款88万元。综上所述，原告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裁判，维护原告合法利益。被告王丽燕辩称，一、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无合同关系，被答辩人提起的合同之诉，主体不适格。答辩人是哈尔滨学院的教师，多年来一直在哈尔滨市××××文化培训学校从事管理工作，卓成文化培训学校原办公地点在哈尔滨市××××号，对外开展文化培训教学业务，2017年间，为提升学校办学实力，将教学点搬至哈市南岗区哈前公路539号艺体花园小区20栋，该处教学楼共5层（地上**，地下**）使用面积约3800平米。卓成学校在该楼内开展对外的招生、办班、教学培训活动。2018年间，答辩人代表卓成学校与哈尔滨市南岗区乐锄英语培训学校的负责人既被答辩人就两校合作办学，进行了协商，并达成口头协议，双方约定共同利用卓成学校现有的教学楼对外开展业务，分享利润。此后，双方依约履行了合作协议，直至2019年末，被答辩人以其单位的相关投资人对双方的合作事项有异议为由，提出终止合作，并要求答辩人返还55万元的校舍装修改造款，答辩人未能接受，以至引发本案。答辩人认为本案属合同纠纷，根据双方订立合同的目的及履行方式既以各自名义对外招生，招租，开展文化培训教学，管理活动，按期分享利润，足以确定案涉合同的相对方为卓成学校和乐锄学校，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均是代表各自学校的职务行为，根据我国法律规定，被答辩人不是本案合同纠纷的适格原告，且答辩人也不应是案涉合同纠纷的被告。二、被答辩人之诉，不符合事实，诉请无理。1、2018年末，答辩人代表卓成学校与乐锄学校的负责人既被答辩人就合作办学事项达成协议，约定由乐锄学校自行出资对卓成学校现有教学楼进行部分装修改造，改造后，双方共同利用校舍对外经营，合作方式为1、利用各自的业务范围和资源，以各自名义对外招生办班，开展教学活动，各自安排工作人员负责各自的教学、管理工作，并独自收取学费，学费部分归各自所有，不分配，学生住校的宿费及被服用品费用各自收取后，双方按班期结算均分；2、利用各自的资源和渠道对外招租教室，所得租金按班期核算均分；3、双方利用各自的社会资源，教学资源共同开发、拓展业务范围，所得利益均分；2、协议达成后，被答辩人代表乐锄学校开始对教学楼进行了部分装修改造，相关的装修改造方案，出资金额、施工等事项均是乐锄学校独自决定和处理的，答辩人及卓成学校从未介入。2018年12月末装修改造完工，改造范围包括楼体外墙的粉刷、1、2、3楼部分教室的间隔、地下室的装修、院外护栏的安装。2019年1月份双方开始依据约定各自对外开展业务，乐锄学校委派了两名工作人员具体负责，其中王冠（音）负责与卓成学校进行业务沟通和费用结算，王文俊（音）负责对乐锄学校在案涉教学楼内的教学、学生、住宿的管理。履行协议期间，双方均按约定进行了利润分配，双方履约至2020年1月份时，被答辩人无故提出终止合作。因疫情卓成学校至今未能开展教学活动。答辩人认为卓成学校与乐锄学校的合作协议是双方自愿达成的，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属有效合同，且该协议已实际履行了一年有余，卓成学校在履行协议中无违约行为，被答辩人代表的乐锄学校在履行协议中已获得了约定利益，现被答辩人提出的诉讼理由即不符合事实，也有违法律规定。3、被答辩人的诉请事项，于法无椐。乐锄学校依据双方协议投入的装修改造资金数额完全是其自行决定的，具体的装修改造方案及施工也是乐锄学校自行设计和组织的，具体投入金额答辩人及卓成学校不知，对相关施工的质量和建筑材料是否符合格也不知情，被答辩人单方提出的装修金额没有可信度。更何况自装修结束，案涉教学楼已投入使用至今一年有余，双方依据协议共同使用了教学设施，乐锄学校已丛中获得了约定的利润，享受到了投资利益，现提出的返款诉请，既无法律依据，且有违公平原则。被答辩人诉请的装修款利息于法无据，本案不是借贷纠纷不应产生利息，且装修资金是依据协议产生的投资，乐锄学校在实际履行中已实际使用了装修物，享受了投资收益，不存在资金被无偿占用的事实。综上答辩意见，答辩人请求法庭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请。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本院认定如下：原告举示证据一、家居装饰工程合同书、收条复印件、卓成学校宿舍床品采购清单。证据二、装饰工程预算表八张、施工图十四张。证据三、录音一份。证据四、证人李某证言。本院对原告证据一中的家居装饰工程合同书、卓成学校宿舍床品采购清单，证据二、证据三、证据四证人证言中李峰对本案涉案房屋进行了装修，并收到了工程款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一中的收条与证据四证人证言中关于收到工程款的数额，证人为原告提供装修，但对收款数额未有具体证据，同时证人出具的收条日期与原告出具的转帐流水日期不符，故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举示证据一、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登记信息表各一份。证据二、证明一份。证据三、卓成学校教学楼外观及内部状况图片八份。证据四、第一组5页系被告与原告的部分微信聊天记录。证据五、收款收据六份。本院对被告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三、证据四、证据五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经本院审理查明，2018年末，张乐锄与王丽燕就合作办学事项达成了口头协议。2018年11月19日张乐锄与案外人李峰签订家居装饰工程合同书，对王丽燕提供的办学场地王岗艺体花园小区20栋的卓成培训学校出资进行装修改造，并于2018年12月末完成装修改造。根据银行流水显示，2018年11月27日张乐锄向案外人李峰汇款30万元；于2018年12月24日向李峰汇款5万元，于2019年1月28日向李峰汇款5万元，以上共计40万元。张乐锄称，装修工程共计花费60万元，除上述40万元银行转款外，剩余20万元为现金及微信小额支付。另，张乐锄购买校舍床铺花费51050元。关于张乐锄与王丽燕达成的合作办学口头协议的内容双方有争议。张乐锄称，双方约定由王丽燕提供场地作住宿课程，张乐锄提供投资装修，王丽燕提供生源并承诺包括退伍军人培训、空乘及雅思团体培训、艺术高考生考点招生、高考考前集训班、省重点高中国际部建设包括阿城一中、哈尔滨一中、哈尔滨师大附中、哈尔滨师大附中二校区建设等等以及食堂收益分成。王丽燕称，双方约定利用卓成学校位于艺体花园小区3800余米办公楼与乐锄学校共同招生办班以及招租，对招生部分各自以自己的名义进行，所收学费各自所得，对学生住宿产生的宿费以及食宿费用由双方各自收取，班期结束后进行结算按照50%分配利润。王丽燕提供了5层教学楼及教室、寝室、食堂、水电等相关条件以及原有的装修设施等，在合作期间乐锄学校依据双方约定对学校进行了装修改造。双方并未约定由王丽燕提供招生资源。本院认为，关于本案主体是否适格，被告主张本案的办学合作系卓成学校与哈尔滨市南岗区乐锄英语培训学校进行的两校合作办学，但被告现有证据未能证明，本院不予采纳。原告与被告口头达成了办学合作事项，关于合作办学约定的具体事宜，庭审中双方存在争议，并各执一词。根据双方庭审中的陈述及提供的证据仅能够确定，由被告提供王岗艺体花园小区20栋的卓成培训学校作为办学场地，由原告对该办学场地进行投资改造，根据现有证据显示原告通过转帐共计给付案外人李峰装修工程款40万元，虽收条显示为60万元，但其落款日期与转帐流水并不相符，故对其余20万元的付款原告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本院不予采纳。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对于合作办学事项过程中如出现解除合作或约定事项未能达成，双方的投资（包括原告的装修投资）如何处理分配，并未有约定。同时原告主张88万元投资，根据原告现有证据仅能证明装修花费通过银行汇款为40万元，购买校舍床铺花费51050元，其他投资款项，原告本次诉讼并未提供充足证据。现原、被告双方均认可不再进行合作办学，故双方合作办学关系已经解除。合同解除后，由于涉案办学场地已经装修完毕，床铺已经购买并投入使用，故关于原告诉请返还88万元装修款，本院予以部分支持，被告给付原告装修费40万元，购买床铺费用51050元。关于利息，原告主张被告未按照双方口头约定提供培训资源及招生资源，但其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原被告双方有上述约定，亦未有其他证据证明被告违反了双方关于合作办班事宜的约定，故原告诉请利息，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丽燕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给付原告张乐锄装修费40万元、购买床铺费用51050元，共计451050元;二、驳回原告张乐锄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金。受理费12600元，原告张乐锄承担4534元，被告王丽燕承担806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蒋月姣人民陪审员尹若玲人民陪审员于丽艳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书记员 高                 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