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沪01刑终64号原公诉机关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自报唐若飞，男，1989年10月18日出生于河南省襄城县，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河南省襄城县，住河南省平顶山市卫**。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4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闵行区看守所。辩护人曾琪、应讯，上海市捷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自报常寒冰，男，1991年12月30日出生于河南省平顶山市，汉族，大专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河南省平顶山市卫**，住河南省平顶山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4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4日被逮捕，现已被释放。辩护人刘瑞峰，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自报何凌云，男，1980年12月2日出生于上海市，汉族，大学文化，公司职工，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住上海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4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闵行区看守所。辩护人李俊南，上海华勤基信（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审理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唐若飞、常寒冰、何凌云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1月21日作出（2019）沪0112刑初205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唐若飞、常寒冰、何凌云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检察员万大庆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唐若飞及其辩护人曾琪、应讯、常寒冰及其辩护人刘瑞峰、何凌云及其辩护人李俊南均到庭参加诉讼。经依法延期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经审理查明：2015年9月至2016年6月间，被告人唐若飞在向被害人乔某放贷过程中，为非法获利，以所谓“行规”为名，诱骗被害人签订虚高借款合同，通过“银行走账、取现返还”的方法，刻意制造被害人获得虚高借款的假象。当被害人乔某无力还款时，被告人唐若飞又迫使被害人签订比原借款数额翻倍的借条、并向指定人员借钱用以偿还前款，然后通过“转单平账”、“以贷还贷”等方式，进一步虚增被害人的债务，最终制造被害人乔某获得借款289.92万元（人民币，下同）的假象，而被害人实际得款137.57万元。期间（2016年3月10日），被告人唐若飞又将17万元存入被告人常寒冰的银行账户，再迫使被害人乔某向被告人常寒冰借款20万元后，取现15万元交还给被告人唐若飞，又制造了被害人乔某向被告人常寒冰借款20万元的假象。2016年6月25日，被告人唐若飞、何凌云结伙后，由被告人何凌云向被害人乔某出借110万元用于向被告人唐若飞平账（其中30万元系唐若飞事先转入何凌云的银行账户）。被告人唐若飞获款后替被告人何凌云归还部分筹资，完成了资金循环流转，并制造了被害人乔某向被告人何凌云借款110万元的假象。此后，被告人何凌云向被害人乔某索要110万元未果。经上海XX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鉴定专项审计报告》认定：1.自2015年9月16日至2016年6月25日，乔某向唐若飞借款1,474,000元，向唐某借款1,225,200元，向郑某借款1,800,000元，向何凌云借款1,100,000元,向常寒冰借款200,000元，合计借款5,799,200元。2.自2015年9月16日至2016年6月25日，乔某向唐若飞还款2,578,700元，向唐某还款1,720,000元，付加盟费415,000元，付借款公司利息79,200元，自用等支出658,800元，合计支出5,451,700元。2019年4月8日，被告人唐若飞、常寒冰、何凌云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何凌云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唐若飞、常寒冰、何凌云的亲属分别向被害人乔某退赔了全部经济损失，均获得被害人乔某的谅解。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乔某的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借款合同、公证书、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交易明细清单、证人唐某、李某、郑某、黄某、张某1、张某2的证言、上海XX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鉴定专项审计报告、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等。原判认为，被告人唐若飞单独或与被告人常寒冰、何凌云分别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钱款，其中，被告人唐若飞参与诈骗金额152万余元，另有诈骗未遂金额110万元；被告人何凌云参与诈骗未遂金额110万元，均属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常寒冰参与诈骗金额15万元，数额巨大，三名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且属共同犯罪。在本案涉及的两起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唐若飞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常寒冰、何凌云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唐若飞、何凌云结伙在着手犯罪过程中，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属犯罪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何凌云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唐若飞、常寒冰均能当庭认罪，悔罪态度端正，且三名被告人的亲属已分别代为向被害人乔某退赔了全部经济损失，均获得被害人乔某的谅解，量刑时可酌情从轻处罚。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唐若飞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对被告人常寒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对被告人何凌云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追缴三名被告人的违法所得发还被害人（已退赔）。上诉人唐若飞及其辩护人提出：（1）原判认定的犯罪数额有误，量刑过重；（2）唐若飞有立功情节，请法庭依法查证。请二审法院对唐若飞减轻处罚。上诉人常寒冰及其辩护人提出：常寒冰没有诈骗故意，不构成诈骗罪。上诉人何凌云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的犯罪数额有误，量刑过重。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检察员出庭评判认为，（1）上诉人唐若飞、常寒冰、何凌云，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钱款，其行为均构成诈骗罪；（2）原审法院对常寒冰、何凌云的量刑并无不当；（3）关于唐若飞的犯罪金额，请二审法院依法裁判。经审理查明：2015年9月至2016年6月间，上诉人唐若飞在向被害人乔某放贷过程中，为非法获利，以所谓“行规”为名，诱骗被害人签订虚高借款合同，通过“银行走账、取现返还”的方法，刻意制造被害人获得虚高借款的假象。当被害人无力还款时，唐若飞又迫使被害人签订比原借款数额翻倍的借条、并向指定人员借钱用以偿还前款，然后通过“转单平账”“以贷还贷”等方式，进一步虚增被害人的债务。其间，上诉人常寒冰为唐若飞开车，提供银行卡帮忙转账、协助讨要债务等，上诉人何凌云帮忙筹集资金并提供银行卡转账、协助控制被害人乔某房产并用于出租等。自2015年9月16日至2016年6月25日，唐若飞、何凌云、常寒冰等人实际给付被害人乔某钱款共计142.05万元，乔某位于徐汇区XX路XX弄XX号XX的房产被唐若飞、何凌云等人控制，乔某另向唐若飞、何凌云等人出具110万元的借条，后何凌云向乔某索要110万元未果。2019年4月8日，唐若飞、常寒冰、何凌云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何凌云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唐若飞、常寒冰、何凌云均已取得被害人乔某的谅解。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与原判相同，且均经原审当庭出示、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唐若飞与上诉人常寒冰、何凌云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钱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且系共同犯罪，唐若飞为主犯，常寒冰、何凌云为从犯。原判定罪准确。关于上诉人唐若飞、何凌云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认定犯罪金额有误的意见。经查，上诉人唐若飞、何凌云等人以套路贷方式诈骗被害人钱款，实际控制被害人房产，并让被害人出具110万元的虚假借条，原判认定唐若飞、何凌云等人参与诈骗数额特别巨大，并无不当，相关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常寒冰所提其没有参与诈骗犯罪的意见。经查，常寒冰为唐若飞司机，多次驾车载唐前往银行等处，并用本人银行卡帮忙转账，被害人乔某的陈述还证明常寒冰与唐若飞对其暴力讨债，且常亦供称明知唐从事贷款生意，故足以认定常寒冰与唐若飞共同实施诈骗犯罪，相关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唐若飞所提其构成立功的辩解，经查并无事实依据，不予采信。原判根据唐若飞为主犯、常寒冰、何凌云为从犯，部分犯罪未遂等情节，并结合三名上诉人均已取得被害人谅解等情况，对三名上诉人所判刑罚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人唐若飞、常寒冰、何凌云的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金玉审判员  陈光锋审判员  邬小骋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李璟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