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98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上外国际教育交流信息中心，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霍山路********。法定代表人：徐庆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蝶萍，女，上海上外国际教育交流信息中心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鸣，上海市尚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领翔国际出入境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中路**楼）7层0808内10。法定代表人：金明强，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晨，北京卓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上外国际教育交流信息中心（以下简称上外中心）因与被上诉人北京领翔国际出入境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领翔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2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外中心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2.本案的诉讼费由领翔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的事实真相为，上外中心分别于2011年12月与上海行美文化艺术交流有限公司；于2014年12月与北京知行社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于2016年12月与领翔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基本内容就是这些合作公司利用上外中心具有的《因私出入境中介机构经营许可证》具有的合法经营资质，合作开发与AidvicLimited开展马来西亚签证服务，并由上外中心与AidvicLimited签署《服务协议书》合作运营马来西亚签证申请中心，《合作协议》的甲乙双方平均分配合作分成，在甲方（上外中心）收到乙方（领翔公司）提供的有效增值税专用发票后的五个工作日内，将乙方所应获得的收益汇至乙方指定的账户。之前多年的合作非常顺利。时值2017年底，领翔公司获悉国务院将进行“证照分离”改革，不再与上外中心续签《合作协议》（实际国家移民管理局在2018年11月10日正式发文“取消因私出入境中介机构资格认定审批有关事项”），上外中心只得单方面与AidvicLimited签署《服务协议书》补充协议三，明确之前签订的《服务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二均将于2017年12月31日终止双方同意不再自动续期。双方同意：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双方沿用《服务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直至今日，领翔公司都未履行《合作协议》中规定的先行义务。庭审事实证明，领翔公司从未提供过有效增值税专用发票，且一审法院强制要求上外中心对日千分之一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发表意见，上外中心在庭审中明确表示，因为不同意支付分成款的基本事实故不存在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一审法院支持明显不符合法律规定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且避而不谈领翔公司未履行合同先行义务，即未提供有效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二、另外，本案一审领翔公司起诉日期为2018年10月23日，判决书签发日期为2020年4月30日，上外中心收到判决书日期为2020年6月5日，明显违反诉讼程序。领翔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上外中心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领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上外中心支付分成款454464元；2.上外中心支付违约金（以454464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按日千分之一的标准计算）；3.上外中心向领翔公司支付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差额126449.8元；4.上外中心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30日，上外中心作为乙方与案外人AidVicLimited作为甲方签订《服务协议书》，约定甲方同意为乙方在上海市设立的签证申请中心之客户提供签证申请技术服务和支持，乙方依法在中国上海市设立马来西亚签证申请中心，自行负责办理设立签证申请中心所需的报备等事宜，并保证签证申请中心持续、合法运作。甲方同意在签证申请中心对外报价的范围内依据一定比例向签证申请中心客户收取技术支持和商务咨询服务费，乙方统一向客户收取签证收入，乙方应依据双方约定及时将技术支持和服务费转付给甲方，合作期限为自本协议签订日至2015年12月31日终止，不再自动续期。期满前两个月，双方可协商续约事宜等。后，双方又签订《服务协议书》补充协议、《服务协议书》补充协议一、《服务协议书》补充协议二，就具体支付比例、报价、税费等事宜进行约定。2017年12月12日，双方签署《服务协议书》补充协议三，约定《服务协议书》、《服务协议书》补充协议、《服务协议书》补充协议一、《服务协议书》补充协议二均将于2017年12月31日终止，双方同意不再自动续期。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双方继续沿用《服务协议书》、《服务协议书》补充协议、《服务协议书》补充协议一、《服务协议书》补充协议二，若双方无法在2018年3月31日前达成新的合约，则双方的服务关系亦将终止等。2016年12月22日，上外中心作为甲方与领翔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鉴于甲方持有《因私出入境中介机构经营许可证》，具备因私出入境中介机构经营资质，乙方具有赴马来西亚签证服务的相关资源，甲方在乙方的介绍下，已与AidVicLimited就运营因私出境赴马来西亚签证服务之相关事宜签署了《服务协议书》，就双方利益分配达成如下合作协议，在甲方与AidVicLimited合作运营马来西亚签证申请中心获得的合作分成中，甲乙双方平均分配该合作分成，甲方在每季度与乙方结算收益分成，在甲方收到乙方提供的有效增值税专用发票后的五个工作日内，将乙方所应获得的收益汇至乙方指定的账户。甲乙双方各自按有关规定对各自取得的收益承担税负，因乙方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所抵扣税费利益由乙方享有。甲方应根据本协议约定的额度及期限向乙方分配收益，若因甲方原因逾期未付，则每逾期一日向乙方支付按未付款项的千分之一违约金。如甲方就因私出境赴马来西亚签证之相关事宜与AidVicLimited签署合作协议的时间早于本协议签署的时间，本协议生效后，其效力将自动及于上述合作协议签署的时间等。一审庭审中，双方确认结算时，普通签证（C证）每本可分配收入为12元。一审庭审中，上外中心确认2017年支付给领翔公司的分成款系先扣税后分成。上外中心按照一季度481393元、二季度481668.16元、三季度502641.97元、四季度384791.07元向领翔公司支付了分成款，领翔公司按上述金额向上外中心开具了相应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8年1月1日至3月31日，上外中心办理普通签证75744单，未向领翔公司支付分成款。一审法院认为，领翔公司与上外中心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现上外中心以与案外人AidVicLimited的《服务协议书》及相应补充协议已于2017年12月31日到期为由主张不应继续向领翔公司支付2018年1月1日至3月31日的分成款，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虽上外中心与案外人AidVicLimited的《服务协议书》及相应补充协议于2017年12月31日到期，但按照《服务协议书》补充协议三约定，2018年1月1日至3月31日仍继续沿用了之前的协议，考虑到领翔公司与上外中心之间《合作协议》签约的基础在于领翔公司将该笔业务资源介绍给了上外中心，且《合作协议》并未约定分成款的支付以《服务协议书》及相应补充协议到期为限，一审法院判定上外中心就2018年1月1日至3月31日的签证收入仍负有向领翔公司支付分成的合同义务，现上外中心逾期付款，构成违约，经释明，上外中心拒绝对《合作协议》约定的违约金标准发表意见，故一审法院视为上外中心对该违约金标准不持异议，对领翔公司主张上外中心支付分成款及按日千分之一的标准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按照《合作协议》的约定，双方平分收益，各担税负，但在实际履行过程中，上外中心就2017年四个季度的账目均向领翔公司发送了结算单，领翔公司并未就扣税问题提出异议，且确认了结算单并按照结算单金额履行完毕，应视为领翔公司以实际行为认可了该四份结算单的金额，对领翔公司要求上外中心支付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差额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上外中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领翔公司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的分成款454464元；二、上外中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领翔公司逾期违约金（以454464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1日至实际履行之日，按日千分之一计算）；三、驳回领翔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和查明的事实，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上外中心是否应支付领翔公司分成款及违约金。本案中，上外中心与领翔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义务。现上外中心虽主张双方合同于2017年12月31日终止后，上外中心与案外人AidVicLimited单独签订了新的服务合作协议，故之后其与领翔公司无任何合同关系，但按照上外中心与AidVicLimited签订补充协议的相关约定，2018年1月1日至3月31日双方继续沿用之前的协议，而双方之前所签相关协议的基础系上外中心与领翔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故领翔公司有权要求上外中心支付其上述期间的分成款，一审法院据此判令上外中心支付领翔公司相应分成款及逾期违约金，并无不当。关于上外中心主张领翔公司未为其出具发票，故不应支付案涉款项的上诉意见，因出具发票系就涉案合同应履行之附随义务，该理由并非上外中心可以不支付分成款的合法抗辩理由，故本院对上外中心该项上诉意见不予采信。关于上外中心主张一审明显违反诉讼程序的上诉意见，经本院核查，一审法院并未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故本院对此亦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外中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32元，由上海上外国际教育交流信息中心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 贵审 判 员  邓青菁审 判 员  张清波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谢 薇书 记 员  陈昭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