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豫15民申22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李其友，男，汉族，1979年8月17日生，住河南省信阳市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清晨，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何嗣云，男，汉族，1968年11月12日生，住河南省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礼友，河南冠南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杨大怀，男，汉族，1962年8月15日生，住河南省新县。第三人：胡新，男，汉族，1965年10月15日生，住河南省新县。再审申请人李其友因与被申请人何嗣云、第三人杨大怀、胡新合伙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豫15民终35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李其友申请再审请求：1.撤销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豫15民终359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重新审理，依法改判；2.一、二审及再审诉讼费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未能正确认定本案事实，错误地将本案被申请人和第三人的原四位股东的股权份额认定为申请人的股权份额，从而导致申请人的股权份额认定错误，以及被申请人所占公司的股权比例也相应地计算错误。1.原判决认定申请人的股权为570万元错误，不符合事实，申请人的股权应为所有股东签字同意和确认的资产负债表显示的申请人的实收资本905.5989万元。（1）李其友的投资没有上限的规定，其股权应以其在公司投资金额为准。原四位股东（何嗣云、杨大怀、胡新、刘安勋）与申请人李其友于2009年11月3日签订了《关于合资筹建锦云烟花制造有限责任公司合同书》（下称“合同书”），该合同第四条约定各股东股金投入分别为股东二何嗣云1**万元、股东三杨大怀100万元、股东四胡新80万元、股东五李安勋60万元。第六条约定，本公司由原股东以500万元股份组建，运作中又于2009年11月7日重组。新股东李其友以380万元加挂账40万元，买断重组前公司一切虚、实资产，并不负责支付本公司重组以前的外欠账目款项。其中380万元作为原四位股东的股权，原股东股金上限为500万元，买断金额数至500万元上限的股金差额部分，必须由原股东用现金补齐保持其原股份，应在2010年2月28日前补齐。原、被告及第三人另约定：李其友的投资没有上限规定，只要公司筹建或者运营缺少资金，都由李其友负责投入。合同书第四条对于原四位股东的股金都有明确的约定，唯有股东一李其友的股金数额没有规定具体金额，说明合同书关于新股东股金投入原本的意思和原四位老股东及新股东李其友的初衷就是新股东李其友的股权不设限额，李其友投入的资金都自动为李其友在公司的股权。原四位股东与申请人李其友于2010年5月又签订了《股权转让及有关事项裁决协议》（下称“裁决协议”），裁决协议第1条约定“原股东（甲方）所投入资金上限为500万元，买断金额数至500万元上限的股金差额部分120万元，必须由原股东（甲方）用现金补齐，所占股份按甲乙双方共同投资金额为准。”该裁决协议第1条明确约定股份按甲乙双方共同投资金额为准，再次证明原四位老股东及新股东李其友的初衷就是新股东李其友的股权不设限额，李其友在公司投入的资金都自动为其在公司的股权。原四位股东中杨大怀、胡新在2019年10月22日的《二审答辩意见》中对新股东李其友的加入和股权进行了事实的澄清，他们答辩称，“2009年11月3日，我们四个老股东为了盘活锦云花炮厂，邀请李其友入伙，以组建新的锦云烟花制造公司，各方协商好后，便签订了《关于合资筹建新县锦云烟花制造有限公司合同书》（合伙协议）……也就是说，此后新公司的所有资金投入都由新股东李其友承担，我们四个老股东只需要补齐买断金额与股权上限之间的差额部分120万元，以保持原股份500万元，这500万元也是我们四个老股东的股权上限……同时，根据合伙协议，新公司此后所形成的所有资产无论多少都算作新股东李其友的股权份额……”再次证明原四位老股东及新股东李其友的初衷就是新股东李其友的股权不设限额，李其友在公司投入的资金都自动为其在公司的股权。（2）申请人的股权应为所有股东签字同意和确认的资产负债表显示的申请人的实收资本905.5989万元。尽管在2015年初新老股东达成《锦云烟花爆竹经营有限公司股东股份股权份额确认决议》（下称“股权确认决议”），确认了四位老股东和新股东李其友的股份比例为350万元/1063万元，该股权确认决议除何嗣云有异议未签字外，其余股东均签字，原审法院认为该股权确认决议因无被申请人何嗣云的签字，且该决议明确说明由全体股东签字后付诸执行，从而不支持申请人李其友的股权为1063万元。但在2013年，公司聘请了专业会计师对新公司2010年至2013年度财务账目收支情况及公司所有资产进行了全面盘点，最后编制了财务报表，五名股东都在该财务报表上签字确认同意该结果。该《资产负债表》显示，截至2013年12月31日，公司实收资本为905.5989万元，李其友参与筹建公司前，公司无任何收入，还外欠200余万元债务，李其友作为新股东进入后，自2009年起，先后以代付账款、代偿老股东欠账等方式实际出资了900余万元，五名股东在资产负债表上签字同意和确认了李其友实收资本为905.5989万元。因此，申请人的股权应为905.5989万元。原判决简单地以合同书新股东以380万元加挂账40万元买断公司一切虚、实资产的约定及后期从原四位股东处转让的150万元股权就认定申请人的股权为570万元，属于严重的事实认定错误。根据合同书第六条约定，五名股东本意是约定新股东李其友以承认老股东原炮厂虚实资产作价380万元的股份并且李其友向公司挂账40万元为代价参与合作筹建公司，这里是原四位老股东原炮厂的虚实资产作价380万元的股权，不是李其友在筹建公司的股权是380万元或420万元，也不是李其友用380万元或420万元的对价向原四位股东支付股权转让款买断重组日前公司的一切虚实资产。原审在未查明事实的情况下，以合同书新股东以380万元加挂账40万元买断公司一切虚、实资产的约定就认定李其友相应股权为420万元，明显不符合合同书约定和五位股东的本意。2.原判决认定被申请人的股权为140万元及认定包括被申请人在内的原四位股东的剩余股权为350万元正确。3.原四位老股东股权为350万元，李其友股权为905.5989万，因此，被申请人何嗣云的股权份额占公司股权总额比例为140万元：（350万+905.5989万）。二、原审法院判决计算错误，错误地将本案被申请人何嗣云可从整体股权转让款中获得的份额都判决由申请人承担。事实上，李其友代表筹建公司只从整体股权转让款获取了1000万的转让款，受让人蔡祖恩尚有部分未支付，申请人李其友也面临向蔡祖恩追偿。李其友应支付给何嗣云的股权转让款应以其实际所得的股权转让款1000万为计算标准，应以1000万元为李其友向所有股东分配的基数。李其友向各位股东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不应以蔡祖恩应支付的整体股权款扣减33.39亩土地转让款的余额为可分配资金的基数。1.筹建公司的股权转让款总计应是1580万元（2180万-600万）。（1）与蔡祖恩签订股份股权转让合同涉及的整体股权转让款为2180万元（实际包括筹建公司股权转让款和不属于公司的资产的33.39亩土地转让款共计2180万元）。蔡祖恩按合同约定支付了部分款项1300万元（包括33.39亩土地首批转让款300万元），余款880万元未付。（2）33.39亩土地转让款应为600万元。2013年12月3日，何嗣云、李安勋和蔡正意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约定，同意将其三人所有的33.39亩土地使用权随公司股权一起转让，该协议约定33.39亩土地转让价格占公司整体股权出售价的33.33%，该条约定为打印字体，而该协议“补充条款：每亩不低于贰拾伍万元”为手写字，并未有所有协议主体在补充或修改处签字。与蔡祖恩的股权转让协议签署后，怎么分钱就需要股东来谈，其中一个就是33.39亩土地在2180万元中占多少的问题。事实是何嗣云、李安勋、蔡正意三人对土地转让价格存在争议，最后一致同意以蔡正意意见为准，由蔡正意同李其友谈，谈的最终结果是2014年4月28日蔡正意向李其友出具《承诺书》，承诺书的意思是蔡正意代表他们三人同意33.39亩土地作价600万元，李其友也签字表示了同意。尽管何嗣云称该承诺书未经其签字，并且蔡正意也称只是分配意向，但该承诺书日期是2014年4月28日，该33.39亩土地蔡祖恩才支付了300万元，蔡正意的承诺书却是分配600万元的意向，明显逻辑错误。并且，该事实也在2019年10月22日原股东杨大怀、胡新的《二审答辩意见》得到证明。退一步讲，即使该承诺书未有何嗣云、李安勋签字，何嗣云不认可该承诺书对其有约束力，那么也应按照协议约定33.39亩土地的转让价格应占公司整体股权出售价的33.33%来计算。2.从李其友处可分配的股权转让款为1000万元。蔡祖恩按照转让合同约定只支付了部分款项共计1300万元，其中包括33.39亩土地转让款300万元。因此，李其友只能在实际获得的1000万元股权转让款中按照何嗣云的股权份额比例支付给何嗣云，不是二审判决错误计算的1345.25万元。剩余未获取的股权转让款，李其友、何嗣云都需要各自向蔡祖恩追偿。3.李其友处可分配的股权转让款为1000万元中，李其友应向何嗣云支付12.3006万元。如上所述，何嗣云股权份额比例为140万元：（350万+905.5989万），原审认定李其友已向何嗣云支付992000元，因此，李其友应向何嗣云支付12.3006万元（140万元÷1255.5989万元×1000万元-99.2万元）。三、即使按照原审判决认定李其友股权为570万元，但李其友为筹建公司已实际支付了900万余元，明显多于法院认定的股权570万元。对于筹建公司过程中李其友多出资用于公司筹建、支付老股东旧账等花费，无论以筹建公司的法律关系，还是以一审中申请人李其友和被申请人都同意以合伙关系审理来认定，除了何嗣云应补齐的380万至500万上限的股金差额部分的份额应扣减外，何嗣云也应按股权份额的比例承担李其友多支出的部分，原审法院在未经做会计审计鉴定，更未作出相应扣减的情况下，直接以整体股权转让款为计算基数判决李其友向何嗣云支付，也是计算错误。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计算严重错误，申请依法纠正原判错误。被申请人何嗣云答辩称，再审申请人的再审理由不是事实，应当驳回。1.李其友称其实际出资9,055,989.00元没有事实依据，不能认定。李其友在原一、二审及发回重审后的一、二审都没有称其出资9,055,989.00元，他提供的37张收据共有523万多元，其中109.89万元是公司出卖之后的收据，我们公司是制造烟花炮竹的，李其友与其亲戚成立的烟花经营公司的钱跟我们无任何关系，不能认定是为我们公司投股份。李其友为公司偿还的一系列外债费用不足340万元，在签订合同后，何嗣云补交的资金就有100多万元，再投入200万元就够了。2.李其友在出卖公司后，并没有说公司账户上有现金，按照他所说，公司账上应有现金300多万。但是他并没有提供证据。李其友原先提交的明细表也只是704万元，也不是904万元，更没有公司股东的认可，李其友实际投资多少钱无证据证明。3.股份的比例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李其友占380万元，其他股东占500万元，共880万元。何嗣云占500万元的40%。李其友的实际出资不能确定，出卖的总额按照出资比例，何嗣云少得100多万元。另外，本案不是李其友起诉，他该得多少应另案起诉。4.原审认定的可分配资产的总额是1345万多元是正确的。整个土地和公司资产转让总款是2180万元，何嗣云等三人单独拥有一块33.39亩土地，当时在出售的时候授权价格是不低于25万元/亩，这块土地的总金额一审判决是正确的。蔡正意说的卖了600万元不能采信，理由是蔡正意的个人意见没有经过李安勋、何嗣云的同意，蔡正意和蔡祖恩是利害关系人，蔡正意是蔡祖恩买地的合伙人，表面上与我们一起卖地，自己又去购买，属于压价，领钱的时候，预支了600万元。综上，李其友的再审申请理由没有事实依据，不能成立。第三人杨大怀、胡新答辩称：1.原审认定四个老股东何嗣云、杨大怀、胡新、李安勋的最终股权总额为350万元，该认定与协议约定、事实一致，我们以此答辩书确认。但二审认定新股东李其友的股权份额为308万+挂账40万+老股东转让150万，共计570万元，完全与协议约定、事实不符。李其友的股权应以其接手公司后陆续投入的资金金额为准，这是为什么在2009年拉李其友入伙的合同书签订时，没法具体规定李其友股金的原因，并且在2010年5月份的《股权转让及有关事项裁决协议》的第1条也有相应规定。而2015年的《股东股份股权份额确认决议》也对李其友的投资计入股权进行了决议，尽管何嗣云没有签字，但以李其友的投资金额计入股权是符合自始至终的各种协议、决议和各个股东的本意。2.合同书签订后，李其友即投入大量资金进入公司，从公司财务账目显示，李其友投入资金加代付的公司外欠旧账，共有1000万元左右，后因政策性原因，公司筹建成为不可能，到2013年，我们五名股东商量将公司资产打包转让给蔡祖恩。转让之前，在何嗣云提议和组织下，聘请专业会计师对新公司2010至2013年度财务账目收支情况及公司所有资产进行全面盘点，最终编制了四个年度的财务报表，五名股东均在财务报表上签字同意该清算结果。根据清算结果，至2013年12月31日，新公司总资产为10,638,487.16元，实收资本9,055,989.00元。根据2009年的合同书和各股东的本意，李其友买断公司一切虚、实资产后公司最终评估的总资产就是新股东李其友的股权份额。3.在2013年12月，经协商，李其友代表新公司与蔡祖恩签订了《股权转让合同书》，公司全部资产及东边33.39亩土地打包一共卖了2180万元。随着蔡祖恩陆续向李其友支付款项，怎么分钱的问题就必须谈了，这里面牵扯两个方面：一是33.39亩土地在2180万元中占多少；二是五个股东内部如何分。关于第一个问题，33.39亩土地是何嗣云、李安勋、蔡正意三人共有，他们内部就转让价格是有争议的，不过最后均一致同意由蔡正意代表他们三人同李其友谈，谈的最终结果是2014年4月28日由蔡正意向李其友出具《承诺书》，承诺是的意思就是蔡争议代表他们三人同意33.39亩土地作价600万元，后来听说蔡正意在法院问的时候不承认了。我们认为，李其友的再审申请书中提到，土地转让款当时从蔡祖恩那里实际才获得300万元，蔡正意在承诺书却是承诺分配600万元，明显存在逻辑错误，我们认为该说法有道理，事实就是蔡正意代表他们三人来谈，最终三人协商和代表三人同意33.39亩土地共作价600万元。我们认为二审判决以他们三人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的一个手写补充条款“每亩不低于贰拾伍万元”为判决依据，认定33.39亩土地价值834.75万元，明显不符事实，并且严重侵害其他股东利益。连同该33.39亩土地共计143亩，公司总体打包出售给蔡祖恩，转让价款是2180万元，如果二审判决支持33.39亩土地价值834.75万元，必然导致另外109.1亩土地及公司价值减少，其他股东利益得不到保障，显失公平。二审不应以李其友的庭审表述“按照其出资1063万元，原四位股东出资350万元比例分配除33亩多土地的800多万元外剩余款项”作出影响其他股东权益的认定，李其友只是股东之一，李其友无权单方作出该土地价值800多万元的认可。综合考量，应按照600万元来认定33.39亩土地价格，既符合何嗣云、李安勋、蔡正意三人的意思，也不侵害公司其他股东利益，相对公平。关于第二个问题，我们股东也是多次商谈，最终一致同意按照2009年的合同书来办，于是我们在2015年初达成《股东股份股权份额确认协议》，确认我们四个老股东和新股东李其友的股份比例为350万元/1063万元。当时我们二人及李安勋、李其友均签了字，而何嗣云则因对我们四个老股东内部比例有争议及对挂账40万元处理有异议而未签字。但当时对我们四个老股东和新股东李其友的股份比例为350万元/1063万元是没有异议的。我们接受原审对2015年达成的《股东股份股权份额确认协议》因没有何嗣云签字而不以公司总资产1063万元计算李其友股权份额的认定意见，但对于2013年12月31日的资产负债表，所有股东包括何嗣云是签过字的，因此，按照李其友再审申请书的意见，以计入实收资本9,055,989.00元作为李其友的股权，我们认为符合每次协议、决议精神和股东初衷，也是尊重事实。综上，原审在李其友股权份额和33.39亩土地的价款等基本事实上存在认定错误，请求再审法院重新审理查明事实，公正判决。本院经审查认为，李其友申请再审的主要理由为：一、原判决认定李其友的股权份额的基本事实有误；二、原判决认定何嗣云、李安勋及蔡正意三人共有的33.39亩土地价值为834.75万元的基本事实有误；三、原判决认定李其友以1345.25万元为基数向何嗣云分配股权转让款错误。对其再审申请理由，本院分析如下：一、关于原判决认定李其友股权份额为570万元是否有误的问题。被申请人李其友主张其股权份额应为905.5989万元，即以所有股东签字同意确认的资产负债表中实收资本905.5989万元为依据，理由为五位股东于2009年签订的合同书约定李其友投资额不设上限，其股权以其投资金额为准，且老股东杨大怀、胡新对此予以认可。首先，原审已查明，李其友主张的投资款因证据存在瑕疵而不能认定，再审申请期间其也没有新的证据证明其投资数额的真实性。其次，五位股东于2009年签署的《合同书》第六条明确了李其友作为新股东“以380万元加挂账40万元买断重组日前本公司一切虚、实资产，并不负责支付本公司重组日前的外欠账目款项。原股东股金上限为500万元……”该《合同书》对公司重组日各股东对公司的投资额作出了明确约定。该《合同书》没有约定任何一位股东对公司的资金投入，可以折算作公司的股份并相应的引起其他股东股份的变动，也未单独约定李其友的股权以其在重组日后继续向公司投资金额为准。根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公司设立时，公司的注册资本及股东认缴或实缴的投资应当处于确定状态。公司成立后，注册资本、股东股权变动应当由公司依法定程序决定并进行变更登记。因此，李其友再审申请称其在重组日后对公司的投资应当折算成其在公司占股比例的理由没有合同依据，也不符合法律的规定。故原判决以《合同书》第六条“新股东以380万元加挂账40万元买断重组日前本公司一切虚、实资产，并不负责支付本公司重组日以前的外欠账目款项。”认定李其友入股公司的股权份额为380万元加挂账40万元。加上后期何嗣云、李安勋、胡新、杨大怀四位老股东两次转给李其友共计150万股权份额，认定李其友最终股权份额为570万元，并无不当。李其友在重组日后对公司的投资属于与公司结算盈亏的问题，其关于将重组日后对公司的投资折算为对公司所占的股份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原判决认定何嗣云、李安勋及蔡正意三人共有的33.39亩土地价值为834.75万元的基本事实是否有误的问题。李其友主张33.39亩土地价值为600万元，并提交蔡正意出具的承诺书予以证明。本案中，蔡正意于2014年4月28日出具承诺书，载明“蔡正意负责将新县锦云烟花经营公司名下首期征用的何嗣云、李安勋、蔡正意等三人名下的33.39亩工业用地转让款600万元经手支付给何嗣云等三人。”从该承诺书的内容看，只是承诺将首批土地转让款600万元由他向其他人支付，并不是对土地价格或价款总额的承诺。因33.39亩土地为何嗣云、李安勋及蔡正意三人共有，在无其他证据证明该承诺书为三人共同意思表示情况下，不能认定该承诺书是对33.39亩土地价格的承诺。原审法院采信由李其友本人提交的何嗣云、李安勋、蔡正意于2013年12月3日签署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认定33.39亩土地的价值按照每亩不低于25万元计算，并无不当。三、关于原判决认定李其友以1345.25万元为基数向何嗣云分配股权转让款是否错误的问题。2013年12月3日，李其友与蔡祖恩签订股份股权转让合同，约定将公司所有股权及包括33.39亩在内的143亩工业用地使用权一并作价2180万元转让给蔡祖恩。扣除不属于公司资产的33.39亩土地转让款834.75万元，则公司股权转让款为1345.25元。因公司资产转让合同系李其友与蔡祖恩签订，李其友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李其友与蔡祖恩构成权利义务关系，未支付的公司资产转让款，李其友可依法向案外人蔡祖恩主张；何嗣云作为股东要求分配公司转让后的资产，理由正当，李其友作为资产的控制人，应当向其他股东支付，故原判决认定何嗣云从李其友处可分配的资金总额为1345.25万元正确。综上，李其友未提供新的证据证明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其再审申请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李其友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陶加峰审判员  郑 佳审判员  许前让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张小桂书记员张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