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52民终1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普宁市恒铭制衣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普宁市。法定代表人：秦玉芬。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秀梅，广东南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方鸿生，广东南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合肥鑫彤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法定代表人：刘金贤，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游开贵，贵州业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普宁市恒铭制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铭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合肥鑫彤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彤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普宁市人民法院（2019）粤5281民初20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恒铭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鑫彤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由鑫彤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恒铭公司返还鑫彤公司货款61815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鑫彤公司要向恒铭公司购买内裤3000组，总货款22万多元，这在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多次确认。恒铭公司也收到鑫彤公司先付的定金50000元及预付款70000元共计120000元。恒铭公司在2017年之前发送给鑫彤公司的亲亲裤2036组，金额共为154856元，一审判决认定截至2016年4月21日鑫彤公司共收到恒铭公司寄送的762组亲亲裤，货款为58185元，属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判决对恒铭公司与鑫彤公司在微信聊天记录中协商买卖服装的事实认定有误。恒铭公司在2017年12月6日再次发货给鑫彤公司，这在鑫彤公司提供的恒铭公司跟单员与鑫彤公司业务负责人周丹的微信聊天中反映出来，恒铭公司在2017年12月6日发货给鑫彤公司的亲亲裤是150组，金额是11400元，并把当天的发货单发给周丹。同时，跟单员也将在2017年前发货的单据发给周丹，说“姐，这个是之前的发货单，麻烦你也对一下”。该单据是以Excel文档发送给周丹，该单据记录了2017年前恒铭公司发送给鑫彤公司的亲亲裤2036组，金额共为154856元。因此，恒铭公司发送给鑫彤公司的货物共计为11400元+154856元＝166256元。恒铭公司跟单员在2017年12月10日与周丹微信联系，询问是否收到货，周丹回复“已经收到”。周丹对于恒铭公司跟单员在2017年12月6日发送的发货单没有提出异议，鑫彤公司当庭也确认2017年12月6日恒铭公司向其发货的事实，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截至2016年4月21日，鑫彤公司共收到762组亲亲裤，货款为58185元，不符合事实。二、一审法院判决恒铭公司给付鑫彤公司全棉妈妈裤890组损失32040元于法无据。鑫彤公司请求恒铭公司赔偿妈妈裤的损失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鑫彤公司向恒铭公司购买亲亲裤，但在其转销亲亲裤时想将妈妈裤捆绑一起，妈妈裤是为赠品，以增加销售力，鑫彤公司在微信也说“赠品是以前的妈妈裤”。因此，鑫彤公司在向恒铭公司购买亲亲裤时请求恒铭公司在发送亲亲裤将妈妈裤捆绑一起，以便鑫彤公司销售，还告诉恒铭公司如妈妈裤不足，由恒铭公司另加工生产妈妈裤给鑫彤公司捆绑亲亲裤。恒铭公司并不需要向鑫彤公司购买妈妈裤，鑫彤公司也无生产服装的能力，鑫彤公司是要将妈妈裤捆绑销售，一审法院认为恒铭公司折价购买鑫彤公司的妈妈裤，而恒铭公司又要将妈妈裤捆绑亲亲裤发送给鑫彤公司，如此折腾，并不符合常理。同时，一审法院认定2016年4月11日，恒铭公司工作人员通过QQ联系鑫彤公司，确认收到妈妈裤890组，鑫彤公司并无提供QQ聊天记录原始载体，一审法院单凭鑫彤公司一方陈述就确认该事实，不符合证据的审查规则，于法有悖。鑫彤公司辩称，一、恒铭公司称在2017年12月6日将在2017年前发货的单据发给周丹确认，并称该单据记录了2017年前恒铭公司发送给鑫彤公司的亲亲裤2036组、金额共为154856元系歪曲事实。1.当时鑫彤公司收到恒铭公司150组亲亲裤，与恒铭公司确认单据时，恒铭公司在150组的表中隐藏了一个2036组的子表，因为鑫彤公司习惯性的看了第一个表中的150条亲亲裤后就确认了，并不知道恒铭公司虚构了2036组的发货记录。2.根据举证责任，恒铭公司有义务举证证明其主张，但恒铭公司从未出示相关凭证。3.因涉案纠纷鑫彤公司共计被下游客户罚款10多万元，该主张已在一审中提交了35000元的支付凭证和70000元的处罚通知，而且根据双方2016年4月20日之后的聊天记录可以证明恒铭公司不愿意发货也不退款，双方后来是不欢而散，鑫彤公司确实没有收到2036组货物。4.双方整个交易过程如下：2016年3月10日双方洽谈价格。2016年3月16日确定下单，确定工期，恒铭公司要求25天时间才能发货。2016年3月18日支付订金，鑫彤公司告知恒铭公司节目是4月十几号的，恒铭公司确认；妈妈裤产品在这个产品组合中作为赠品，当天确认了颜色；恒铭公司问鑫彤公司到底要3000套还是3500套，鑫彤公司说只要1500套，后面的卖完了再发；订金按照3000套，发货多少扣减多少；鑫彤公司支付定金，按首次30000元，一周内付剩余20000元的方式，鑫彤公司已按约定向恒铭公司支付定金50000元。2016年3月20日，鑫彤公司询问是否已经开工，恒铭公司回答开工了；询问样品哪天给，恒铭公司回答布料一到马上做，大概十天；按照恒铭公司的时间表，给恒铭公司留出了充裕的样品准备时间，约定4月5日给样品。2016年3月22日，鑫彤公司让恒铭公司开了之前合作的产品及部分本次合作产品的发票。2016年3月23日商量合作新产品，沙发垫。2016年3月23日，鑫彤公司补了230000元发票的税款25300元给恒铭公司（之前合作的产品及本次合作产品共230000元）。2016年3月24-30日，双方说了一些关于开发新品的话。2016年4月8日，鑫彤公司仍没有收到恒铭承诺5日可以给的样品，一直在催要，并警告恒铭公司做生意要讲信用，样品再不到要罚款了；恒铭公司电话说别的已经做好，就差包装，说让工厂9号给寄顺丰出来；鑫彤公司的跟单员也通过QQ向恒铭公司的跟单员催要大货和样品，对方承诺9号发出来样品，大货的包装还没到，鑫彤公司跟单员追问生产出来多少，恒铭公司跟单员没有给明确回复，只说问问车间主任；恒铭公司也通过电话一直跟鑫彤公司说大货已经生产出来，就等工厂包装，到了就能发大货。2016年4月11日，鑫彤公司收到工厂包装，未收到内裤，鑫彤公司跟单员再次催要样品和大货，恒铭公司的跟单人员承诺13日发大货；13日鑫彤公司终于收到大货样品，但发现水洗标印错（鑫彤公司微信说了一句赠品内裤吊牌印刷错误，是笔误，实际要表达的是主品内裤的吊牌和水洗标印刷不一致。），鑫彤公司打电话给恒铭公司，恒铭公司答应做错了的货恒铭公司承担，现在想办法给鑫彤公司做新的，鑫彤公司说那工期来不及了，恒铭公司说与水洗标工厂沟通，尽快完成；恒铭公司当晚给鑫彤公司回电话，说水洗标大概16日到厂，到厂两天可以全部完成，鑫彤公司考虑1500套恒铭公司可能做不完，为了赶货期且恒铭公司手里已经有这么多成品，就同意恒铭公司把错误的已经做完的1200组成品发出来，另外300组做正确的水洗标产品，恒铭公司13日晚上跟鑫彤公司发了正确的水洗标图片，承诺3天水洗标到厂，18日把正确产品都发出来。2016年4月11日下午，鑫彤公司工作人员通过QQ联系恒铭公司，恒铭公司表示已经收到鑫彤公司返货共计890组妈妈裤（长春180+昆山180+贵阳230+济南300=890）。2016年4月14日中午，鑫彤公司再次问恒铭公司周期，恒铭公司说先发1200组，剩下的发顺丰，恒铭公司并在前一天打电话让鑫彤公司付全款，鑫彤公司告知已于4月11日支付20000元，15日支付剩余50000元。2016年4月16日，鑫彤公司一直催促发货，直到晚上7点多，才收到恒铭公司跟单员发来的一个单号，鑫彤公司当晚查询运单信息，但德邦快递网站一直没有物流信息；事实上，恒铭公司只给了一个长春的运单号码，其并没有按承诺先发1200组亲亲裤，且承诺当天应该到厂的水洗标也未到。2016年4月17号早上，鑫彤公司仍然未查询到物流信息，遂打电话询问恒铭公司跟单员，恒铭公司跟单员回复说德邦快递没上班，后鑫彤公司人员自己打电话给德邦快递，德邦快递的收货人员说根本没有这批货物，鑫彤公司才知道被骗，恒铭公司并未发货；上午鑫彤公司再次跟恒铭公司沟通，今天再不发货，明天都要发最快的次晨运输，运费是四倍多，恒铭公司以袋子包装拖时间为理由，说工厂太多意外，鑫彤公司再次声明，鑫彤公司的货全是有日期卡着的。2016年4月18日，恒铭公司仍然没有把承诺的1200组亲亲裤全部发出，直到超过德邦快递当天晚班飞机的取货截止时间（17点是截止取货时间，恒铭公司交给收货员的时间是20点左右），恒铭公司共计生产出220组，且只是让德邦快递的收货人员拖走货物，晚上的飞机已经无法赶上，无法按承诺时间发货，恒铭公司之前说货已做好不属实；无奈之下，鑫彤公司与电视台沟通，表示货物出了问题，电视台决定下架节目，取消合作；后鑫彤公司与恒铭公司电话沟通说，做错的货如果15日发出1200组，电视台按期收到是没问题的，但是恒铭公司并没有按承诺发出货物，所以现在不能再卖了，恒铭公司打电话多次请求鑫彤公司想办法，晚上20点恒铭公司提议，把吊牌用不干胶粘上，与水洗标统一，鑫彤公司又与电视台协商，电视台同意，但要在21日前到货，鑫彤公司再次与恒铭公司确定时恒铭公司微信回答：“好！”；晚上恒铭公司致电鑫彤公司，表示谢谢鑫彤公司的帮忙，电话挂断后，鑫彤公司补发微信“也是考虑借这个机会，帮恒铭公司把做错的处理”，恒铭公司问鑫彤公司最晚什么时间发货，鑫彤公司说明天，并问恒铭公司明天能发出多少，恒铭公司回答1000组左右，鑫彤公司出了19号先发贵阳380组、济南510组和长春56组加上已经发走的未更换吊牌的220组货的吊牌，共计约950组的方案，恒铭公司没有异议。2016年4月19日白天双方多次电话沟通，但鑫彤公司当天下午发现恒铭公司根本发不出那么多货，为了督促恒铭公司，鑫彤公司发了承诺函给恒铭公司，承诺21号到货，违约金额70000元；由于确定恒铭公司无法发出之前承诺的1000组，于是鑫彤公司妥协改发520组，恒铭公司又耍赖让鑫彤公司不要出承诺函，并表示说恒铭公司早就跟鑫彤公司说过来不及，并且要把520组改成分三个地方发，这样发货会导致每个地方都不满足备货条件，鑫彤公司不同意，并让恒铭公司先发520组，剩下的鑫彤公司想办法拖拖时间。2016年4月19日，按照约定恒铭公司早上要把长春的吊牌先发走，晚上发520组货物，但恒铭公司根本没有那么多货可发，遂不再接鑫彤公司电话，鑫彤公司发微信说让恒铭公司诚实点，如果不能发货，把钱退掉，欺骗鑫彤公司没意思，恒铭公司开始抵赖，让给多一天的时间；晚上20点半，恒铭公司又说电表烧了，并且又问鑫彤公司能不能黑色配少一点（恒铭公司大概3月底的时候给鑫彤公司打过电话，说约定的套组里面的黑色布料不够，让鑫彤公司更换别的颜色，鑫彤公司说订制的组合和颜色不能更换，并表示不同意。），鑫彤公司再次拒绝，并追问做好了多少，恒铭公司推脱在修电表及大码不够。2016年4月20日早上，鑫彤公司追问恒铭公司发货多少并要发货单号，才得知19日晚上只发出了贵阳248组（本来贵阳地区应发300多组），鑫彤公司跟恒铭公司说这样鑫彤公司要赔很多钱，并再次降低标准，让恒铭公司20日发货600组，要不就把款退给鑫彤公司，恒铭公司说如果发不出怎么办，鑫彤公司说要退货，恒铭公司表示同意并说把货拖回来；后鑫彤公司让恒铭公司退款，恒铭公司不再说话，并且不接鑫彤公司电话；后双方再次沟通，恒铭公司承诺22日全部出完，并承诺21日发不出300组货赔偿鑫彤公司10000元，22日发不出550组货再赔偿鑫彤公司10000元；晚上恒铭公司又把责任推给鑫彤公司，并让鑫彤公司延长货期。2016年4月21日，鑫彤公司接到电视台通知，因货品和到货时间完全不符合标准，严重违规，销售完一档后节目下架，不再合作；鑫彤公司与恒铭公司电话沟通，通知恒铭公司取消订单，告知恒铭公司自己被罚款的事情，恒铭公司提议各处理一半；晚上鑫彤公司发微信与恒铭公司确认，表示已经生产的妈妈裤由鑫彤公司处理，其余的由恒铭公司处理，恒铭公司表示已经生产了全部2万多条妈妈裤，并与鑫彤公司商量，由恒铭公司再赔偿5000元，希望电视台的节目继续，鑫彤公司拒绝。2016年4月22日，恒铭公司改变主意，表示要由鑫彤公司想办法处理货物，其收到的钱不退；下午又通过微信让鑫彤公司帮帮恒铭公司，鑫彤公司提出了妥协的处理方案，妈妈裤鑫彤公司全收，亲亲裤恒铭公司负责，恒铭公司不同意，至此，恒铭公司未发货，也不退钱。2016年6月初，鑫彤公司聘请律师，并发过律师函给恒铭公司，请恒铭公司归还货款，但无法达成一致意见。2017年11月，鑫彤公司又争取到新的节目排期，遂与恒铭公司协商，让恒铭公司把欠鑫彤公司的货做好，发给鑫彤公司。2017年12月6日，恒铭公司发出150组货物到北京并要求鑫彤公司对账。2017年12月14日，鑫彤公司把详细对账情况发给恒铭公司，恒铭公司改口说货已经都发给鑫彤公司了，并且多发了1424组，鑫彤公司欠恒铭公司11400元，但却无法提供发货单。二、恒铭公司主张一审判决其给付鑫彤公司全棉妈妈裤890组损失32040元于法无据，系歪曲事实。起初，鑫彤公司与家有购物集团合作，在家有购物频道（电视购物）销售从恒铭公司购买的内裤套组，鑫彤公司与恒铭公司的合作从2015年开始，2015年的合作通过阿里巴巴交易，有阿里巴巴担保，所以未签订合同；2016年涉及新的合作，因为之前双方已有过合作，疏于防范，双方也未签订具体的合同，一切均以周丹和秦玉芬的微信聊天记录和办公使用的qq聊天记录为证据。2015年6月3日，周丹与秦玉芬开始恰谈妈妈裤（内裤）合作，6月8日鑫彤公司在阿里巴巴上向深圳市金泰宁贸易有限公司（秦玉芬老公名下的工厂）下订单，鑫彤公司订购2000组妈妈裤，12条一组，共24000条，截止2016年3月8日，鑫彤公司剩余890组妈妈裤没卖出去。2016年3月8日，双方开始洽谈亲亲裤与妈妈裤组合产品合作事宜，并在之后的沟通过程中约定鑫彤公司将上一次合作剩余的890组妈妈裤退回恒铭公司，作为此次合作中妈妈裤的产品使用，双方并于2016年3月21日在微信聊天中确认按照每条3元的价格在鑫彤公司应付货款中扣除，即890×12×3=32040元。后鑫彤公司陆续将长春、昆山、贵阳、济南的妈妈裤存货发给恒铭公司。2016年3月18日，恒铭公司微信上确认，鑫彤公司已发给恒铭公司6000多条妈妈裤。2016年4月11日，恒铭公司通过QQ确认，恒铭公司已收到鑫彤公司890组妈妈裤。2016年4月13日，恒铭公司开始制作赠品妈妈裤的吊牌，双方协商后确定18日能把大货即组合的产品发出去，但至本案开庭审理期间，恒铭公司仍未按约发货。综上，恒铭公司的请求不符合事实和法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恒铭公司的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鑫彤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恒铭公司退还鑫彤公司未发货货物相应款项共61815元及利息（以6181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自2016年4月11日起至实际偿付之日止）；2.恒铭公司向鑫彤公司赔偿全棉妈妈裤890组损失32040元；3.恒铭公司赔偿鑫彤公司其他各项经济损失共19539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开始,鑫彤公司与恒铭公司发生服装买卖往来，双方通过各自工作人员以微信与QQ的方式协商服装买卖事宜。2016年3月8日，鑫彤公司业务负责人周丹通过其微信（微信号：zhXXXXXXXXXX，昵称：周丹，备注手机号码：138*****500）向恒铭公司法定代表人秦玉芬的微信（微信号：qinXXXXX，昵称：MS.Qin，备注手机号码：136*****633）协商涉案产品即亲亲裤的买卖。2016年3月18日，双方经微信协商约定：鑫彤公司向恒铭公司订购亲亲裤（主品是亲亲裤，赠品是妈妈裤），订购数量为1500组，定金为50000元，每组以小码亲亲裤价格70元为基准（含吊牌、包装，不含运费），每增加一个码数加价3元，交付日期为2016年4月中旬（即涉案产品在电视广告节目的播放日期）。2016年3月18日，鑫彤公司通过其银行账户（户名：合肥鑫彤商贸有限公司，账号：3400********53005039，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合肥蜀山开发区支行）向恒铭公司的银行账户（户名：普宁市恒铭制衣有限公司，账号：201*************388，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XXXX支行）转账支付定金30000元。2016年3月25日，鑫彤公司通过其银行账户（户名：合肥鑫彤商贸有限公司，账号：3400********53005039，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合肥XXXX支行）向恒铭公司的银行账户（户名：普宁市恒铭制衣有限公司，账号：201*************388，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XXXX支行）转账支付定金20000元。2016年4月11日，鑫彤公司通过其银行账户（户名：合肥鑫彤商贸有限公司，账号：3400********53005039，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合肥蜀山开发区支行）向恒铭公司的银行账户（户名：普宁市恒铭制衣有限公司，账号：201*************388，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XXXX支行）转账20000元。2016年4月15日，鑫彤公司通过其银行账户（户名：合肥鑫彤商贸有限公司，账号：3400********53005039，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XXXX支行）向恒铭公司的银行账户（户名：普宁市恒铭制衣有限公司，账号：201*************388，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XXXX支行）转账50000元。2016年3月20日，鑫彤公司业务负责人周丹与恒铭公司法定代表人秦玉芬通过微信对亲亲裤样品进行协商，双方确认：恒铭公司在2016年4月5日前向鑫彤公司提供10套样品。2016年3月21日，鑫彤公司与恒铭公司确认对鑫彤公司向恒铭公司退回的妈妈裤按每条裤子3元进行折价。2016年4月11日，恒铭公司工作人员通过QQ联系鑫彤公司，确认收到妈妈裤890组。2016年4月13日，鑫彤公司业务负责人周丹与恒铭公司法定代表人秦玉芬通过微信协商确定：恒铭公司将涉案产品在2016年4月18日向鑫彤公司寄出，恒铭公司先寄出1200组亲亲裤，待恒铭公司制作完成涉案产品后再向鑫彤公司寄出剩余300组亲亲裤。2016年4月14日，恒铭公司法定代表人秦玉芬通过微信向鑫彤公司业务负责人周丹微信联系，双方确认1500组亲亲裤的货款为11万多元，并将定金20000元作为涉案产品亲亲裤的货款进行扣除。2016年4月16日，恒铭公司法定代表人秦玉芬通过微信向鑫彤公司确认1500组亲亲裤的货款是104910元。2016年4月18日，鑫彤公司业务负责人周丹与恒铭公司法定代表人秦玉芬通过微信约定：恒铭公司在2016年4月21日前将涉案产品即1500组亲亲裤交付鑫彤公司（寄送到鑫彤公司指定的场所为交付完成）。2016年4月21日，鑫彤公司业务负责人周丹与恒铭公司法定代表人秦玉芬通过微信确认：恒铭公司没有在2016年4月21日前将1500组亲亲裤交付鑫彤公司。同日，鑫彤公司向恒铭公司提出退货退款，恒铭公司表示无法接收退回的亲亲裤但愿意减低价格给鑫彤公司。截至2016年4月21日，鑫彤公司共收到恒铭公司寄送的762组亲亲裤，货款为58185元。2016年4月27日，鑫彤公司再次向恒铭公司要求退货退款，恒铭公司法定代表人秦玉芬表示无法退货退款。2017年12月14日至15日，鑫彤公司、恒铭公司再次进行对账，双方对于交付货物数量、退货数量及结欠货款发生争议，鑫彤公司遂于2019年7月30日向一审法院起诉并提出上述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鑫彤公司提供了微信、QQ完整的聊天对话记录，该电子数据具有完整性；鑫彤公司向恒铭公司订购亲亲裤，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认定。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涉案产品的交付数量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在本案买卖合同关系中，恒铭公司作为出卖人其主要合同义务为交付货物。恒铭公司作为交付货物的义务履行人，对涉案产品的交付情况负有举证责任。鑫彤公司在庭审中自认收到恒铭公司提供的亲亲裤762组，货款为58185元，一审法院对鑫彤公司的陈述予以确认。恒铭公司辩称已向鑫彤公司交付全部货物，但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对恒铭公司的辩称不予采纳。故鑫彤公司向恒铭公司支付定金、货款合计120000元，恒铭公司向鑫彤公司交付762组亲亲裤，货款为58185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关于鑫彤公司请求恒铭公司退还货款61815元的问题。鑫彤公司向恒铭公司订购亲亲裤并支付120000元后，恒铭公司仅交付部分货物（货款为58185元），现鑫彤公司请求恒铭公司返还扣除货物后的剩余货款61815元，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鑫彤公司请求恒铭公司以61815元为基数支付利息问题，虽双方没有约定，但由于恒铭公司没有及时归还货款，已构成违约，客观上给鑫彤公司造成了经济损失，可从起诉之日即2019年7月3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还清货款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鑫彤公司利息损失。恒铭公司辩称鑫彤公司应提走存留在恒铭公司的货物并支付未付的货款，该主张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鑫彤公司请求恒铭公司赔偿全棉妈妈裤损失32040元的问题，鑫彤公司、恒铭公司在涉案产品交易过程中对鑫彤公司退回给恒铭公司的全棉妈妈裤的折价（每条3元）与退回数量（890组，每组12条）通过微信及QQ进行了确认，恒铭公司应将退回的全棉妈妈裤折价后的货款即3元（每条折价款）×890组×12条（每组的数量）=32040元返还给鑫彤公司，故鑫彤公司请求恒铭公司返还全棉妈妈裤损失32040元，合法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恒铭公司辩称恒铭公司已将“妈妈裤”全部发送给鑫彤公司，不存在赔偿“妈妈裤”的损失，该辩称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鑫彤公司请求恒铭公司赔偿其他各项经济损失共195399元的问题，该主张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恒铭公司辩称不存在赔偿195399元的义务，理由充分，一审法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恒铭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鑫彤公司货款61815元及利息（以尚欠货款为基数，从2019年7月3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还清货款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二、恒铭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鑫彤公司全棉妈妈裤损失32040元；三、驳回鑫彤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638.82元，由鑫彤公司负担3492.44元，恒铭公司负担2146.38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除截至2016年4月21日，鑫彤公司共收到恒铭公司寄送的762组亲亲裤，货款为58185元，不予确认外，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6年4月20日，恒铭公司跟单-啊珊通过微信告知鑫彤公司业务负责人周丹货物数量为吉林M64组、L/XL各80组，贵阳M80组、L48组、XL120组，山东L1**组、XL35组，鑫彤公司确认收到上述612组货物。2017年8月份，鑫彤公司业务负责人周丹再次与恒铭公司法定代表人秦玉芬联系购买货物，恒铭公司寄出样品150套，2017年12月12日周丹确认收到样品。双方对612组货物价值46785元、150组货物价值11400元没有异议。2016年3月16日，周丹通过微信向恒铭公司法定代表人秦玉芬订购涉案产品3000套，后于同月18日表示只要1500组，秦玉芬表示其先做3000组，到时候鑫彤公司要再来，同时秦玉芬问周丹“妈妈裤库存到底有多少？你大概给我个数量，我这边可以清一下库存。”周丹回复“妈妈裤的两分钟给你，定金，到之后就是按比例来嘛，就是发哪一批的，你就把哪一批的扣减出来不就完了嘛。”随后，周丹通过微信发送图片给秦玉芬，图片上手写内容为L3336、M2112、XL1464。2016年4月21日，周丹与秦玉芬因恒铭公司没有按时发货问题发生争执，周丹表示不再接收货物，并要求退货退款，秦玉芬不同意，后周丹表示同意接收生产好的妈妈裤，亲亲裤则由恒铭公司负责处理，并要求秦玉芬退还货款70000元，秦玉芬不同意，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期间，秦玉芬表示“那么大的裤子我真消化不了，只能是说，亲亲裤我消耗妈妈裤你消耗”，周丹回复“妈妈裤你的意思是我要消耗多少条？我拖回去几千条呀”“其他的也没生产呀”，秦玉芬回复“全部生产好了，2万多条全部生产好的了”，周丹回复“两万多条含我拖回去的几千条吧”“其中有我的8112条”秦玉芬回复“是”“总的是2.1”“回来改吊牌，改包装”，周丹回复“你其他的13000条都生产好了吗”，秦玉芬回复“好了”。2017年12月7日，恒铭公司跟单员啊珊通过微信发送发货单给周丹，并请周丹核对，周丹表示让人抓紧核对。2017年12月14日起周丹与秦玉芬开始对账。秦玉芬主张共发货1424组+621组+150组，周丹否认发货1424组，并询问秦玉芬何时将货发至何地，秦玉芬表示“就在那段发的货”“我不记得了具体”，周丹问“你发货单和物流信息呢”，秦玉芬回复“是你们自己拿的货单”，后秦玉芬又表示“我现在就是只说这个612+150”“那个我就算了，补给你，但是妈妈裤我真的没有那么多了，只能用我厂里的另外款式给你补上去了，这个我自己亏了”，周丹再次否认收到1424组货，并问“你要再给我多少货”，秦玉芬回复“我现在就是给你3000组减去612，再减去150，就等于说是2238组”，周丹询问“你再给我2238组”“然后我要再给你钱”“再给你多少钱”，秦玉芬回复“就是欠69820元货款，然后我给你全部清完货”，周丹表示“你先把1500组的补齐给我”，秦玉芬回复“只能一起搞”“我没办法分开处理”，后秦玉芬表示恒铭公司现有妈妈裤数量不够，只能用其公司的现货妈妈裤，因恒铭公司妈妈裤款式与鑫彤公司要购买的款式不一样，周丹表示不可能收货，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一审期间，鑫彤公司提交2015年6月5日周丹与秦玉芬微信聊天截图，内容主要有“12条分为两个包装，一袋装7条，七个颜色，一袋装5条，重复7条中的5条的颜色”，恒铭公司质证认为，微信提到的妈妈裤是鑫彤公司提供给恒铭公司并让恒铭公司负责与亲亲裤捆绑在一起，不是恒铭公司向鑫彤公司购买的，这些妈妈裤已经随恒铭公司发送给鑫彤公司的货物捆绑在一起了。恒铭公司还陈述，2017年12月7日发了150组11400元，之前的发货单显示发了612组46785元，还有一张1424组108071元。二审期间，恒铭公司法定代表人秦玉芬确认鑫彤公司一审期间提交的QQ聊天记录的真实性，该QQ号系秦玉芬的，但主要是公司业务人员在使用，其确认收到鑫彤公司妈妈裤890组，但表示鑫彤公司邮寄的妈妈裤的包装是混乱的，而不是鑫彤公司主张的每组12条；秦玉芬还主张恒铭公司发送给鑫彤公司的发货单上记载“妈妈裤退回数量6912条、金额20736元”，这证明恒铭公司收到鑫彤公司邮寄的妈妈裤数量为6912条，但是这些妈妈裤都已经随货发出了；对于秦玉芬与周丹于2016年4月21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周丹提到的“两万多条含我拖回去的几千条吧”“其中有我的8112条”，其表示无法确认，同时，其还主张涉案亲亲裤被下架系鑫彤公司自身原因导致的，如果鑫彤公司还要货的话，在鑫彤公司付清尾款的情况下，恒铭公司就会履行合同义务，但现在鑫彤公司不要货了，其也要承担责任。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二审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鑫彤公司收到的货物数量是多少；二、鑫彤公司主张恒铭公司赔偿妈妈裤损失32040元是否成立。关于鑫彤公司收到的货物数量问题。本案中，双方对于2016年4月20日确定的发货数量612组及2017年12月的样品150组及两次货物价值共58185元没有异议，对此本院予以确认。恒铭公司主张其还发货1424组，但是从双方微信聊天记录内容来看，鑫彤公司开始虽与恒铭公司订购3000组亲亲裤，但在之后又表示只要1500组，且双方微信聊天记录中对1500组亲亲裤的货款及扣减的定金数额进行了确认，恒铭公司主张发货612组和1424组，数量明显超过鑫彤公司订购的数量，且双方聊天记录中并没有有关该1424组货物的具体信息，恒铭公司对于该1424组货物的发货时间、收货地址等具体信息均表示记不清了，这也明显不符合常理，恒铭公司提交的发货单未能得到鑫彤公司的确认，在其没有提交任何发货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鑫彤公司收到恒铭公司货物数量共762组、价值58185元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恒铭公司主张共发货2186组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鑫彤公司向恒铭公司订货1500组并已支付货款120000元，现恒铭公司没有按约定及时交付货物，导致双方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故鑫彤公司主张恒铭公司退还剩余货款的理由成立，一审法院据此判决恒铭公司退还鑫彤公司货款61815元及该款自起诉之日起的利息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鑫彤公司主张恒铭公司赔偿妈妈裤损失32040元的问题。从本案的证据来看，首先，虽然恒铭公司在QQ中确认收到鑫彤公司妈妈裤890组，但是周丹在微信聊天记录中提到妈妈裤的数量是6912条和8112条，故在恒铭公司否认妈妈裤每组为12条的情况下，鑫彤公司仅凭2015年6月5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无法证明妈妈裤每组12条包装的事实，鑫彤公司主张其退回恒铭公司妈妈裤每组12条共10680条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其次，周丹虽在2016年3月16日手写妈妈裤数量总计6912条，但鑫彤公司是在此后将妈妈裤寄回恒铭公司的，恒铭公司确认收货的数量也不是6912条，而周丹在2016年4月21日提到其拖回去的妈妈裤数量为8112条时秦玉芬并未提出异议，故恒铭公司收到鑫彤公司退回的妈妈裤数量应以双方最后确认的数量确定，即8112条。因此，恒铭公司应返还鑫彤公司妈妈裤款项为3元×8112条＝24336元。一审判决认定恒铭公司收到鑫彤公司妈妈裤890组共10680条并据此认定恒铭公司应返还鑫彤公司妈妈裤款项32040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恒铭公司上诉主张不应仅凭QQ聊天记录认定妈妈裤数量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信，但其他关于妈妈裤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恒铭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普宁市人民法院（2019）粤5281民初206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普宁市人民法院（2019）粤5281民初206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广东省普宁市人民法院（2019）粤5281民初206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普宁市恒铭制衣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合肥鑫彤商贸有限公司全棉妈妈裤损失24336元；四、驳回合肥鑫彤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普宁市恒铭制衣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638.82元，由合肥鑫彤商贸有限公司负担3959.36元，普宁市恒铭制衣有限公司负担1679.4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46.37元，由合肥鑫彤商贸有限公司负担176.18元，普宁市恒铭制衣有限公司负担1970.1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汉葵审 判 员 邹秋玲审 判 员 陈爱萍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法官助理 赖晓纯书 记 员 郭梓锋附二审判决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