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11民终405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盛大华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海鹰路**院**楼**(园区)。法定代表人：罗文圣，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全，黑龙江龙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李文康，男，1988年1月7日出生，汉族，医生，住黑河市爱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姜世凯，黑龙江剑桥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哈尔滨市道外区奥木集成材仓储中心，住，住所地哈尔滨市道外区禧龙哈东板材市场**/div>经营者：王烨，男，1971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个体业主，住哈尔滨市道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臧健淇，黑龙江龙滨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冯广君，男，1968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个体业主，住黑河市。上诉人北京盛大华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源公司）与被上诉人李文康、一审被告哈尔滨市道外区奥木集成材仓储中心（以下简称奥木仓储中心）、一审第三人冯广君侵权责任纠纷一案，原由黑河市爱辉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20日作出（2018）黑1102民初2216号民事判决，华源公司、奥木仓储中心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8日作出（2019）黑11民终849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黑河市爱辉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20日作出（2019）黑1102民初2531号民事判决，华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采取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的方式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华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全，被上诉人李文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姜世凯，一审被告奥木仓储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臧健淇，一审第三人冯广君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源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李文康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李文康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将华源公司和李文康之间纠纷定性为产品质量责任纠纷予以立案并开庭审理，且在一审判决中依然认定本案为产品质量责任纠纷，最后认定的却是侵权损害赔偿纠纷进行判决，存在矛盾。侵权损害赔偿必须存在侵权行为、侵权行为带来的损害及侵权行为与损害结果存在因果关系。本案中华源公司及奥木仓储中心从未直接向李文康出售过任何产品。从冯广君微信付款来看，奥木仓储中心与冯广君存在买卖关系，冯广君也未向奥木仓储中心告知购买产品给李文康使用。该买卖行为与李文康没有任何法律关系，李文康并不是买卖合同相对方，不存在华源公司及奥木仓储中心对李文康产生侵权行为，不存在因产品质量发生侵权法律关系。本案中，冯广君自述代李文康购买板材除醛触酶、异味清除触酶，并自述在购买当场向李文康打电话问需要不需要。但是，冯广君未提交与李文康二人电话通话记录证明委托购买关系。事后，冯广君又称购买板材除醛触酶、异味清除触酶花费506元系李文康支付现金给冯广君，仅仅506元为何要当面现金支付，而不是简便的微信支付。冯广君和李文康所称的代买的委托关系存在与事实逻辑关系相悖，故意称现金给付506元，逃避追查虚假委托代购关系，此行为系李文康与冯广君合谋将责任推向华源公司和奥木仓储中心。推卸责任原因就是冯广君是爱辉区维尔蒂尼整木定制家具商店经营者，李文康向爱辉区维尔蒂尼整木定制家具商店定制整屋家具，因定制家具经过8个月通风处理还有油漆异味，定制家具油漆本身存在的质量问题，是引起本次诉讼的根本原因。合格的油漆不会通风8个月还存在油漆异味；家具油漆有国家标准，油漆表面必须具备一定的耐酸、耐碱、耐污染能力，李文康的家具中未喷涂任何产品的家具表面使用普通食用盐水涂刷也会出现其所称质量问题。冯广君和爱辉区维尔蒂尼整木定制家具商店定制的家具本身油漆漆膜表面有明显针孔，喷涂的药剂进入针孔，水分蒸发后有效成分会留在针孔中产生白点。对于上述油漆缺陷问题，李文康找爱辉区维尔蒂尼整木定制家具商店处理油漆异味、处理善后事宜，家具店经营者冯广君向奥木仓村中心购买板材除醛触酶和异昧清除触酶后带领爱辉区维尔蒂尼整木定制家具商店员工进行喷涂。因此，从法律关系上讲，侵权人是冯广君和爱辉区维尔蒂尼整木定制家具商店，是冯广君和爱辉区维尔蒂尼整木定制家具商店对李文康进行家具油漆异味处理过程中产生的责任，侵权人并不是本案华源公司，华源公司与李文康没有侵权法律关系，李文康一审时作为原告提起诉讼主体不适格。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不能将家具定制纠纷与侵权纠纷混为一谈，错误的认定华源公司为侵权人。另外，冯广君自述购买板材除醛触酶、异味清除触酶系包装为4个500ml多用途喷壶。与华源公司原一审提交的实物产品不一致，华源公司提交产品实物包装有厂名、厂址、生产日期、保质期、组成、用途、特点，使用方法、注意事项。并不知冯广君所谓4个500ml多用途喷壶来自何处，与华源公司生产产品不相符，冯广君也不能证实用于李文康家具上产品就是华源公司产品，也不能证明华源公司的产品与李文康家具损害存在因果关系。即便李文康家具发生损害后，李文康以与华源公司业务人员之间的片段通话记录、华源公司和奥木仓储中心人员到达李文康家里查看处理问题，都不能说明出现场查看问题就证明华源公司产品存在质量缺陷或者瑕疵，华源公司人员出现场查看问题不能反推为责任就在于华源公司和奥木仓储中心。现场查看后，华源公司业务人员认为冯广君和爱辉区维尔蒂尼整木定制家具商店为李文康定作的家具油漆存在缺陷，任何物质进入针孔都会产生污斑，2018年8月12日使用盐水做实验也确认了这一事实。李文康打电话询问如何能够消除其他物质进入针孔引起的污斑，电话沟通时已经明确告之油漆存在缺陷是导致质量问题的根源，华源公司本着为李文康负责的态度，咨询其他家具厂，询问油漆针孔缺陷导致的污斑如何消除，他人建议可以用热水或其它溶剂擦拭试试，这种电话沟通不能作为李文康举证证明华源公司有责任的证据。同样，2018年8月11日，华源公司业务人员与奥木仓储中心王经理到达现场，一是显示对李文康的高度重视、二是通过现场的盐水试验，让李文康和爱辉区维尔蒂尼整木定制家具商店冯广君认可家具油漆存在针孔缺陷，家具油漆质量问题是根源。冯广君认可了华源公司的分析，冯广君当时同意找油漆工作试验，将大衣柜门卸下来使用砂纸打磨，然后喷木蜡油，如可行，将其余油漆产生问题的家具一并处理。2018年8月13日，冯广君反映上述方法可行，确定由冯广君和爱辉区维尔蒂尼整木定制家具商店修补油漆，此事责任在于冯广君和爱辉区维尔蒂尼整木定制家具商店，与冯广君和爱辉区维尔蒂尼整木定制家具商店存在因果关系，与华源公司无关。一审判决依据的主要证据不符合证据要件，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李文康其全屋定制家具是否存在损害及损害的侵权方无法认定是华源公司产品所为。李文康全屋定制家具是否使用了华源公司的产品需李文康举证或者申请鉴定证明家具上有华源公司产品遗留物质存在。即便使用华源公司产品也需要李文康证明产品与损害结果的因果关系，损害程度及数额不是李文康自己罗列损失，也不应该由与案件有利害关系的冯广君经营的爱辉区维尔蒂尼整木定制家具商店出具的维修明细作为判决依据。李文康自述发生问题的家具定制价格184,525元，因油漆问题维修需要110,907元，显然该维修标准及价格明显不当，该维修明细不能作为维修依据。维修明细也违反了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的原则，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且更不能作为侵权赔偿数额的唯一依据。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八条规定：“损害是因第三人造成的，第三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李文康家具油漆损害是因冯广君提供的家具油漆不合格及冯广君善后维修去异味时造成的，应当由冯广君承担侵权责任。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原判，予以改判。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审第三人冯广君不仅是产品购买者、使用者，而且是家具善后维修养护者、维修明细出具者。冯广君作为第三人与本案有着重大关联性，其经营的家具商店出具维修明细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和定案赔偿依据。本案从侵权行为、损害后果及因果关系均不能认定华源公司为侵权人，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李文康一审诉讼请求。李文康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案由准确。立案案由与审理查明事实不一致时，一审法院在裁判时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在裁判文书中直接予以变换案由，即直接以结案案由变换立案案由并无不当。2.李文康购买使用华源公司产品用于家具去除异味，使用后给李文康家具表面带来极大损害。华源公司派人员前来查看并现场予以处理，华源公司的后期服务行为足以证明李文康所购买的伪劣产品出自于华源公司，符合侵权损害客观要件，即：华源公司提供伪劣产品行为、李文康用伪劣产品后给家具油漆表面带来的极大损害、华源公司派人员前来处理印证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3.华源公司强调李文康家具维修价格过高，华源公司事实上已经变相承认了给李文康造成的损失。华源公司否定了物的重要成分这一概念，当华源公司提供的产品喷涂到家具油漆表面上以后，与油漆及整个家具混为一体，不能够再予以分割，因此给家具油漆表面造成的损失不能单独参照伪劣产品的价格，家具不仅仅具有实用性，也更具有美观性，正因为华源公司提供的伪劣产品对李文康家具美观性造成的破坏，李文康主张赔付于法有据。4.冯广君在本案中是李文康的委托代理人。作为委托代理人，其行为及法律后果都应归属于被代理人也即李文康所承受。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华源公司的上诉请求。奥木仓储中心述称，本案件的案由为产品质量责任纠纷，但奥木仓储中心从未向李文康出卖过任何产品。一审判决认定李文康与冯广君的委托购买关系存在的依据仅是李文康与冯广君的自述，并无证据证实委托购买关系真实存在。本案中，从冯广君作为爱辉区维尔蒂尼整木定制家具商店的经营者，李文康向爱辉区维尔蒂尼整木定制家具商店定制整屋家具，因定制家具的本身存在的质量问题，经过8个月通风处理还有油漆异味，李文康找爱辉区维尔蒂尼整木定制家具商店和冯广君处理油漆异味，冯广君向奥木仓储中心购买板材除醛触酶和异味清除触酶后带领爱辉区维尔蒂尼整木定制家具商店员工进行喷涂。因此，从法律关系上讲，冯广君购买板材除醛触酶和异味清除触酶的行为与李文康没有任何法律关系，李文康并不是买卖合同相对方，不存在华源公司及奥木仓储中心对李文康承担产品质量责任的事实依据。李文康的家具损害是冯广君和爱辉区维尔蒂尼整木定制家具商店造成的，应对李文康进行家具油漆异味处理过程中所产生的侵权责任负责。冯广君和爱辉区维尔蒂尼整木定制家具商店给李文康定作的家具油漆存在质量问题。合格的油漆不会通风8个月还存在油漆异味。家具油漆有国家标准，油漆表面必须具备一定的耐酸、耐碱、耐污染能力，在李文康的家具中未喷涂任何产品的家具表面上使用普通食用盐水涂刷，也会出现李文康所称质量问题。冯广君和爱辉区维尔蒂尼整木定制家具商店定制的家具本身油漆漆膜表面有明显针孔，喷涂的药剂进入针孔，水分蒸发后有效成分会沉寂在针孔中产生白点。定制家具本身存在的质量问题，是引起本次诉讼的根本原因。一审判决以侵权损害赔偿纠纷进行裁判，还缺少构成侵权责任所必须具备的条件，即行为与损害之间的因果关系。本案中，根据李文康和冯广君的描述：冯广君向奥木仓储中心购买板材除醛触酶和异味清除触酶各1千克，冯广君带领爱辉区维尔蒂尼整木定制家具商店工人及冯广君的儿子、李文康四人对家具进行喷涂。但该喷涂施工时奥木仓储中心和冯广君均不在现场，无法确认李文康的家具在喷涂前后是否使用过其他产品或物质，无法确认残留在家具上物质是否为板材除醛触酶和异味清除触酶；李文康和奥木仓储中心如何使用的板材除醛触酶和异味清除触酶也无法确认；其喷涂的产品是否为奥木仓储中心出售和华源公司生产的板材除醛触酶和异味清除触酶无法确认，李文康所举证据亦无法证实奥木仓储中心销售的产品与李文康家具损害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因此，华源公司及奥木仓储中心与李文康之间并不存在侵权法律关系，该损害与华源公司及奥木仓储中心无关。一审判决依据的主要证据不符合证据要件，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关于李文康的损失，即使没有相应的鉴定机构可以对定制的家具损失进行鉴定，损害的数额也不应是李文康自己罗列，亦不应该由与案件有利害关系的冯广君经营的爱辉区维尔蒂尼整木定制家具商店出具维修明细作为损失依据。况且，李文康自述发生问题的家具定制价格184,525元，因油漆问题维修需要110,907元，显然该维修标准及价格明显不当，该维修明细不能作为维修依据。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八条规定：“损害是因第三人造成的，第三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李文康家具油漆损害是因冯广君提供的家具油漆不合格及冯广君善后维修去异味时造成的，应当由冯广君承担侵权责任。因此，一审判决奥木仓储中心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依据应是《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八条，而非《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条、第四十三条。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李文康诉讼请求。冯广君述称，其生产的家具是合格的，不存在冯广君给李文康买板材除醛触酶和异味清除触酶的事实，当时冯广君也不知道哪有出售板材除醛触酶和异味清除触酶的，之后冯广君到奥木仓储中心在其货柜上看到有板材除醛触酶和异味清除触酶，冯广君当时给李文康打电话询问是否需要购买，李文康回复同意购买，之后李文康在给冯广君钱，但当时冯广君并未购买，回到黑河后，冯广君与李文康再次确认后，由冯广君代理李文康购买，因此该产品给李文康家具造成损失与冯广君无关。李文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华源公司与奥木仓储中心连带赔偿李文康财产损失费(漆面严重损坏部分家具款)137,007元、拆除原有家具工费8,000元、墙体损失修复费11,000元、修复期间房屋租金25,000元、处理后家政费2,000元、伪劣产品3倍赔偿价格1,518元，合计184,525元；2.诉讼费由华源公司、奥木仓储中心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7年5月，李文康在爱辉区维尔蒂尼整木定制家具商店定制了一套实木家具，共计花费203,860元。家具交付使用后，李文康为去除家具残留的甲醛及异味，委托爱辉区维尔蒂尼整木定制家具商店的经营者冯广君购买了由华源公司生产、奥木仓储中心出售的异味清除触酶剂1公斤，板材除醛触酶剂1公斤，共花费506元。2.奥木仓储中心将该产品邮寄到冯广君处，包装为4个500ml的多用途喷壶，喷壶上贴有标签表明异味清除剂及板材除醛剂。后，冯广君与李文康等四人按照奥木仓储中心工作人员提供的说明，共同对家具进行处理。待擦拭家具时，却发现家具表面喷有的异味清除剂及板材除醛剂无法去除，按照奥木仓储中心及华源公司的擦拭方法处理后，依旧无法去除家具表面残留的渍迹。3.2018年8月，奥木仓储中心经理王雅洲、华源公司刘宝军等一行四人驾车共同到李文康家中处理家具受损事宜，亦未有效去除案涉家具表面残留的渍迹。4.华源公司授权奥木仓储中心在黑龙江省范围内经销“馨源”品牌室内空气污染净化治理系列产品。华源公司为证明其产品不存在质量问题向法院提供了发明专利证书、检测报告、质量管理体系认证证书等材料。5.诉讼中，李文康申请对家具的损失数额以及使用华源公司生产的异味清除触酶剂、板材除醛触酶剂与家具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进行鉴定，最终因无鉴定机构可以鉴定，致使鉴定无法进行，李文康为证明损害后果及因果关系的存在向法院提供了冯广君与奥木仓储中心工作人员的聊天记录、李文康与华源公司工作人员的聊天记录、李文康居住的小区物业监控、所购产品的实物等证据材料。6.2019年3月29日，爱辉区维尔蒂尼整木定制家具商店出具李文康家具维修明细，表明受损问题产品合计183,507元，维护合计需要110,907元。7.诉讼中，李文康明确表示其按侵权损害赔偿的法律关系主张权利。一审法院认为，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财产损害的，受害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要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要求赔偿。李文康因使用由华源公司生产的异味清除剂、板材除醛剂而导致家具受损的事实，虽然其因果关系无相应的鉴定机构可以鉴定，但李文康已向法院提供其与爱辉区维尔蒂尼整木定制家具商店的家具合同、冯广君与奥木仓储中心工作人员的聊天记录、李文康与华源公司工作人员的聊天记录、李文康居住的小区物业监控、所购产品的实物等证据，结合冯广君的陈述，上述证据可以形成证据链条，故李文康要求华源公司赔偿其受损家具修复费用的合理请求，予以支持。按照法律规定，李文康应在华源公司与奥木仓储中心两者中择一主张权利，现其已明确表示按侵权损害赔偿的法律关系主张权利，故李文康要求奥木仓储中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虽然华源公司为证明其产品不存在质量问题向法院提供了发明专利证书、检测报告、质量管理体系认证证书等材料，但上述证据均不足以证实其观点，故其辩解不予采信。关于李文康主张的各项合理损失数额问题，其中：1.家具漆面受损费用137,007元的诉讼请求，考虑到如果全面拆除定制家具会导致房屋修复、墙面修复等损失，且作为全屋定制的家具拆除后几无残值，又没有相应的鉴定机构可以对定制家具的损失进行鉴定，故一审法院对爱辉区维尔蒂尼整木定制家具商店出具的李文康家具维护费110,907元，予以采信。2.拆除原有家具工费8,000元、墙体损失修复费11,000元、修复期间房屋租金25,000元、处理后家政费2,000元等诉讼请求，因上述费用均未发生且为李文康的预估损失，亦无证据证明，故不予支持。3.伪劣产品3倍赔偿1,518元的诉讼请求，因其未提交证据加以证明，故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三条规定，判决：一、华源公司赔偿李文康家具维护费110,907元，于本判决生效后5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李文康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990.5元，由李文康负担1,472.36元、华源公司负担2,518.14元，与上款一并给付。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李文康委托冯广君向奥木仓储中心购买异味清除触酶剂和板材除醛触酶剂各1公斤，李文康系本案异味清除触酶剂和板材除醛触酶剂的实际消费者和使用者。虽然冯广君未保存当时收到上述两种触酶剂的快递外包装盒，但结合华源公司和奥木仓储中心的工作人员多次与李文康沟通，并实地到李文康家查看家具漆面受损状况的事实，可以认定本案中李文康使用的异味清除触酶剂和板材除醛触酶剂系华源公司生产并由奥木仓储中心向外销售的产品。虽然本案中该两种触酶剂与李文康家具漆面受损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无鉴定机构可以进行司法鉴定，但李文康已经举证证实系使用华源公司生产的产品后，其家具漆面受损，故一审判决认定华源公司应向李文康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因原一审过程中一审法院经调查反馈意见没有鉴定机构能够对李文康家居损失的价值进行司法鉴定，鉴于爱辉区维尔蒂尼整木定制家具商店系本案受损家具的生产者，由其提供的李文康家具维修明细，可以作为认定李文康损失的证据。华源公司上诉称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八条规定：“损害是因第三人造成的，第三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系冯广君提供的家具油漆不合格及善后维修不当造成李文康家居损失，故主张应由冯广君承担李文康家具受损的责任，因华源公司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华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18.14元，由北京盛大华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满国石审判员  张 岩审判员  梁天元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王春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