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8民终69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召辉，男，汉族，生于1960年7月19日，住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清生，四川广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斌，四川剑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钱晓利，女，汉族，生于1976年4月3日，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朝河，四川天府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一叶（曾用名：刘奎），男，汉族，生于1974年12月25日，住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现羁押于广元市看守所。 上诉人林召辉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2019)川0802民初58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0年06月16日立案受理，同年07月01日、08月13日两次听取了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并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材料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合议庭评议后，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林召辉上诉称，上诉人向刘一叶转款加现金110多万，其中通过转账借款59.8万元，其余为现金给付。已偿还了借款34万元，还有84万元没有偿还。一审判决认定借款金额错误；本案借款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钱晓利应当承担偿还责任。请求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钱晓利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主张有现金借款没有证据证明，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刘一叶没有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林召辉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判令二被告立即向原告偿还借款847440元及利息（从2018年1月31日起按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还清之日止）；二、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各项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被告刘一叶与被告钱晓利系夫妻关系，被告刘一叶系原告妻弟。2015年二被告投资设立了广元市一叶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被告刘一叶经常以公司资金周转、缴纳工程保证金为由，向原告多次借款，承诺收回工程款后立即偿还，2017年12月5日被告与原告对三年间借款进行核算，被告还下欠原告借款847440元，被告当场向原告出具了欠条，定于2018年1月31日前还清。由于原告、被告之间系姊妹关系，原告相信被告，但被告拒不还款资金，故原告向法院提起诉讼。 钱晓利向一审法院辩称，1、被告钱晓利、刘一叶于2016年4月28日登记结婚，2018年4月20日协议离婚。原告主张2015年二被告成立广元市一叶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不属实。同时钱晓利也不是该公司股东。2、根据原告陈诉，被告刘一叶借款用途是公司资金周转、缴纳工程保证金，而刘一叶系公司法定代表人，因此本案不属于民间借贷纠纷，原告与广元市一叶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应当是投资合作关系，原告起诉的法律关系基本事实和法律依据错误，被告钱晓利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3、即使原告与刘一叶之间形成民间借贷关系，钱晓利对刘一叶借款不知情，刘一叶所借资金也未用于家庭生活，因此被告钱晓利也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综上，请求驳回对被告钱晓利的诉讼请求。 刘一叶向一审法院辩称，1、被告刘一叶系广元市一叶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公司于2014年注册登记，符合法定资质对外挂靠营业；2、原告起诉案由是错误的，实际原告与刘一叶是资质挂靠的债务纠纷，请求法庭驳回原告诉讼请求。3、原告以挂靠广元市一叶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名义对外承揽工程，在一审中提交了原告与我公司签订的挂靠协议及原告向我公司建行基本账户转账竞标保证金的凭证，所以本案并非是原告起诉的民间借贷纠纷，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4、原告系被告刘一叶表兄，又系刘一叶亲姐夫，原告向法院提交的欠条，是在刘一叶输液的情况下，原告写好内容要求刘一叶抄写的，有证人可以证实。刘一叶作为公司法人，向原告出具欠条，也是在履行公司职责，不是个人借款；5、刘一叶与钱晓利本身是组合家庭，至于原告提到的钱晓利享有款项不属实，与钱晓利无关。 原告林召辉为证明其主张，主要向一审法院提供以下证据： 1、2017年12月5日欠条；证明被告欠原告借款847440元。 2、2015年5月29日至2017年5月19日现金交款单、银行转帐凭证、交易明细表等；证明原告通过银行转账共计向被告支付598000元。 3、2015年5月29日收条；证明原告先后向被告出借现金24万元。 4、2015年9月25日借条；证明原告向被告出借款项75000元。 5、汇款明细表、信用卡交易明细查询单、业务凭证等；证明原告之妻刘素清与被告刘一叶之间的交易与原告无关。 6、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执单；证明被告刘一叶多次虚构转款事实，拖延还款时间，印证被告欠原告借款属实。 7、被告刘一叶于2018年4月27日、5月19日向原告书写的信件；证明被告借原告款项属实。 8、工商档案负责人信息表、企业信息表、商品房买卖合同摘要、离婚登记相关材料；证明被告钱晓利与广元市一叶建筑有限公司之间关系是实际经营者，二被告婚姻期间用原告借款购房，并在离婚后归被告钱晓利所有，二被告应当承担共同偿还借款的责任。 被告钱晓利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①对2017年12月5日欠条847440元无法核实真实性，也无法证实双方资金往来系民间借贷关系，原告所支付的款项应当是用于一叶公司资金周转和缴纳保证金使用，与本案民间借贷纠纷没有关联性。②对现金交款单、银行转帐凭证真实性无异议，但应当结合银行交易明细佐证。③对2015年5月29日收条的三性不予认可。④对被告刘一叶向原告书写的两份信件真实性无法核实，也未确认双方系民间借贷关系。⑤对工商档案负责人信息表、企业信息表、商品房买卖合同摘要、离婚登记相关材料等真实性无异议，二被告已于2018年4月20日离婚，钱晓利不是一叶公司负责人，仅是分公司负责人，且该分公司也未开展业务。 被告刘一叶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①对2017年12月5日欠条847440元真实性无异议，但该欠条不是被告真实意思表示，也不能证明原、被告之间系民间借贷关系，实际系刘一叶履行公司法定代表人职务行为，刘一叶个人不应当承担责任。②对2015年5月29日至2017年5月19日现金交款单、银行转帐凭证、银行交易明细等（金额598000元）真实性无异议，但这些款项不是刘一叶个人借款，而是刘一叶履行职务行为代公司收款。其中2015年5月29日75000元不是一叶公司借款，而是用于原告承包项目竞标。③对2015年5月29日收条收到保证金24万元不属实，实际当天只收到款项75000元，因此应当认定原告并未半其他金额交给被告。④对2015年9月25日借条实际是对原告2015年5月29日转账的75000元投标保证金书写的借条，系刘一叶代公司履行职务行为。⑤对两份信件，其内容不能证实原、被告之间是民间借贷关系，仅能看出双方之间有问题需要解决。对工商档案负责人信息表、企业信息表、商品房买卖合同摘要、离婚登记相关材料等意见与钱晓利质证意见一致。 被告钱晓利向一审法院提供以下证据： 1、二被告离婚证、离婚协议书等；证明二被告已于2018年4月20日协议离婚，原告申请保全的绵阳涪城区房屋系被告钱晓利所有。 2、广元市一叶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企业信息及公示报告、广元市一叶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分公司营业执照及分公司银行开户许可证以及分公司工商银行客户对账单。证明广元市一叶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成立时间为2014年10月4日，成立时公司仅刘一叶一名股东，系刘一叶的婚前财产，2017年12月1日公司股东变更为毛英吉；2014年10月至2018年6月期间刘一叶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现公司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均为李国庆；一叶公司分公司于2016年10月18日开设的基本银行账户，分公司没有实际经营，没有收入。 原告对被告钱晓利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对二被告离婚证、离婚协议书真实性无异议，但二被告是恶意转移财产。对一叶公司的企业信息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能证明原告和被告发生的借款就是一叶公司的；对营业执照复印件和开户许可证及银行对账单等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关联性不予认可，被告钱晓利和刘一叶都在经营公司，开户行和对账单不能证明分公司没有实际经营。 被告刘一叶对钱晓利提供的证据无异议，认为钱晓利只是一叶公司分公司负责人，没有权利经营公司，一叶公司是独资企业，与钱晓利无关。 被告刘一叶向一审法院提供以下证据： 1、结婚证、离婚证、离婚协议等；证明二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为2016年4月28日至2018年4月20日，离婚时二被告对财产分割、债权债务分担进行了约定。 2、资质挂靠合同协议、广元市一叶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档案、工商银行活期明细表；证明原告挂靠一叶公司并缴纳投标保证金的事实，以及刘一叶担任公司法人至2018年6月。 3、刘一叶与原告及其家人的银行转账明细表；证明原、被告双方之间的转账差额仅为67328元。 原告对被告刘一叶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离婚协议证明二被告是恶意转移财产，损害原告利益而办理的离婚手续。资质挂靠协议是因被告借钱后无力归还，便给原告找了工程并签订挂靠协议，但该协议并未加盖一叶公司印章，也未实际履行。对银行转账明细无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双方对转账已进行了结算。 被告钱晓利对刘一叶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并认为原告是与一叶公司存在资质挂靠合同，钱晓利不是一叶公司股东，刘一叶是法定代表人，其签字与一叶公司盖章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原告所有转款均是用于公司资金周转和缴纳保证金，与钱晓利没有关系，刘一叶收取款项和向原告及其家人支付款项是履行职务行为，其相应法律后果应当由公司承担，二被告在本案中的诉讼主体均不适格。对原、被告的转账明细，原告向刘一叶和公司转账金额为60余万元，而刘一叶向原告及其家人的转款金额为50余万元，原告提交的欠条与双方发生的资金往来严重不符。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2015年5月29日至2017年5月19日期间，原告林召辉通过银行多次向被告刘一叶转款共计598000元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争议，予以确认并在卷作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 2015年5月29日，原告林召辉通过建设银行向广元市一叶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转款75000元，在现金交款单款项来源处备注：竞标保证金。同日，被告刘一叶向原告出具收条一张，内容载明：“今收到林召辉现金人民币：贰拾肆万元整（240000.00元），此项目资金用于竞标保证金。收款人：刘奎。” 2015年12月12日，原告林召辉与被告刘一叶签订《资质挂靠合同协议》，协议载明甲方为广元市一叶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一叶），乙方为林召辉，协议主要约定：“甲方同意乙方挂靠在甲方企业之下，从事甲方经营许可证范围内的经营项目（货物、装卸运输服务）。甲方不得向乙方收取管理服务费、挂靠费。在协议生效后，甲方应向乙方提供相关经营业务所需的手续证件、经营许可、银行帐户等。乙方完全自主的开展相关经营业务，经营上实行内部独立核算，自负盈亏，乙方经营所得的一切合法的利润归乙方所有，不受任何干涉。甲方双方仅是挂靠经营关系，双方具有独立的经营地位，不存在内部管理关系。甲方同意将银行账户交由乙方使用，同时声明该账户一切资金均为甲方自带的经营资金，乙方资金收益均为乙方经营所得，甲方不得主张任何权利。……”原告林召辉和被告刘一叶在该协议上签字，未加盖广元市一叶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印章。 2017年12月5日，被告刘一叶向原告出具欠条一张，载明：“刘一叶今欠到林召辉现金人民币大写：捌拾肆万柒仟肆佰肆拾元整，小写：847440.00元，于2018年1月31日之前把林召辉欠款付清。备注：截止2017年12月5日之前刘一叶给林召辉以前任何欠条、借条一律作废。欠条人：刘一叶”。 2015年7月16日至2017年4月30日期间，被告刘一叶向原告妻子刘素清账户共计转款77039元；2015年6月1日至2017年1月21日，被告刘一叶向原告之子林锋账户共计转款74133元；2015年7月24日至2017年4月30日，被告刘一叶向原告账户共计转款339000元。 同时查明，被告刘一叶、钱晓利原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16年4月28日登记结婚，于2018年4月20日协议离婚，离婚协议载明双方婚姻期间购买的位于绵阳市涪城区住房一套（合同备案号：1704××）归女方钱晓利所有。该房屋购入时间2017年4月18日，购买价款为445445元。 另查明，广元市一叶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成立于2014年11月4日，类型：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股东刘一叶，注册资本：800万元人民币，经营范围包括房屋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市政公用工程施工总承包；土石方工程专业承包；建筑装修装饰工程专业承包等。被告钱晓利担任广元市一叶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建设路分公司法定代表人，该公司成立于2016年5月31日，注册号：915108×××，公司类型：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自然人独资）。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根据原、被告双方诉辩意见及庭审举证、质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林召辉与被告刘一叶之间资金交付行为的性质认定，即该行为是民间借贷还是投资合作？二、本案责任主体及交付款项的具体金额认定。三、本案债务是否属于被告刘一叶、钱晓利夫妻共同债务。 一、原告林召辉与被告刘一叶之间资金交付行为的性质认定。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原告林召辉依据被告刘一叶出具的欠条主张民间借贷，而被告刘一叶辩称与原告之间为投资合作关系，并非借贷关系，因此对本案的法律关系应结合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予以认定。 首先，从原告林召辉与被告刘一叶签订的《资质挂靠合同协议》内容来看，原告是挂靠在广元市一叶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名下从事经营服务，广元市一叶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不收取管理服务费、挂靠费，原告在经营上实行内部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协议并未约定原告与广元市一叶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是共同参与经营管理，共担盈利风险。其次，除该挂靠协议外，原、被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合作投资有具体经营项目，或签订有其他投资合作协议。第三，从2015年5月29日，原告林召辉向广元市一叶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转款75000元的现金交款单，及被告刘一叶向原告出具的收条来看，虽然内容均备注为竞标保证金，但仅能证明原告有投标工程的意向，也不能证明原告已履行挂靠协议与被告投资合作工程。因此双方之间的投资合作关系不能成立。第四，从原告与被告刘一叶之间的转账情况来看，自2015年5月至2017年5月期间，原告向被告刘一叶转账598000元，被告刘一叶向原告转账339000元，双方之间存在大量资金往来，而这种资金往来并不符合投资关系中的资金收回程序，因此双方之间虽有挂靠协议，但实为借款性质。同时，从被告刘一叶出具的欠条所载明的“截止2017年12月5日之前刘一叶给林召辉以前任何欠条、借条一律作废”的内容来看，被告刘一叶也认可2017年12月之前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且该欠条实质为双方通过结算后对之前的债务重新达成的债权债务凭证，因此，不论原告与被告刘一叶之间是借贷关系，还是投资关系，双方已经通过协商的方式将债务变更为新的民间借贷关系，故本案应当认定原告与被告刘一叶之间存在借贷关系。 二、本案责任主体及借款金额的认定。 被告刘一叶抗辩其作为广元市一叶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向原告出具欠条是履行公司职务行为，不是个人借贷行为，对此理由不予采信。首先，被告刘一叶向原告出具的收条、欠条中均是其个人签名，并未加盖公司印章，不能证明系履行公司职务行为。其次，原告的转款除75000元外，其余均是转给被告刘一叶个人账户，被告刘一叶向原告转账也均是通过其个人账户而非公司账户。第三，被告刘一叶虽然以广元市一叶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名义与原告签订《资质挂靠合同协议》，但该协议并未加盖公司印章，被告刘一叶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的转款是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因此，本案中，被告刘一叶的借款行为应当认定其个人债务而非公司债务。被告刘一叶应当对原告的借款承担偿还责任。 对于借款金额的认定问题。因被告刘一叶对2017年12月5日欠条金额847440元提出异议，因此对借款金额应当结合双方资金往来、支付方式、交易习惯等综合认定。首先，从本案双方的资金往来情况来看，原告林召辉共向被告刘一叶转款598000元，被告刘一叶共向原告林召辉转款339000元，双方对此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其次，对于2015年5月29日被告刘一叶向原告出具的24万元（保证金）收条，从双方的交易习惯和支付方式来看，除该收条外，自2015年5月29日至2017年5月19日期间，双方的资金往来均是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并不涉及现金交易，而且该收条出具的当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支付了一笔75000元的保证金，原告为何不同时将24万元保证金一并转账支付未作出合理说明。加之原告未提供24万元资金来源的相关证据，被告刘一叶也不予认可，因此对该笔24万元款项不符合双方的交易习惯，本院不予确认。双方资金往来相互品迭后，被告刘一叶还应向原告偿还259000元。 对于被告刘一叶向原告妻子刘素清、原告之子林锋支付的款项，以及林锋向刘一叶支付的款项，因原告林召辉未予认可，被告刘一叶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与本案借贷有关联，故本院不纳入本案借款处理，被告刘一叶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 对于借款利息问题。因双方未约定利息，被告刘一叶应从逾期还款之日即2018年2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向原告支付利息。 三、本案债务是否属于被告刘一叶、钱晓利夫妻共同债务。 首先，被告刘一叶与钱晓利于2016年4月28日结婚，而原告与被告刘一叶之间的借款除最后两笔外，时间均是发生在二被告结婚之前，债务应系被告刘一叶婚前个人债务。其次，被告刘一叶向原告出具的收条、欠条等凭证中，均无被告钱晓利签名，被告钱晓利事后对债务也未予追认。再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债权人主张夫妻共同债务的，应由债权人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被告刘一叶向原告借款后，又陆续向原告归还了部分借款，原告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二被告将剩余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中。故本案借款不应当认定为二被告夫妻共同债务。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刘一叶在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偿还原告林召辉借款本金259000元及资金利息（自2018年2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借款本金付清时止）；二、驳回原告林召辉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二审期间，上诉人林召辉向本院提交了共七组证据，第一次听证的时候已经举了四组证据，现新证据如下：一、《短信聊天记录》一份，《取款凭证》一份。证据来源：林召辉、刘一叶短信聊天记录，广元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利州支行。证明目的：1、2015年7月22日林召辉从赵兰处借款2万元，再借给刘一叶，刘一叶在短信中承认收到了2万元，刘一叶给林召辉的儿子2000元，所以短信刘一叶欠林召辉18000元现金。2、证实在刘一叶给林召辉出具欠条847440元中有现金交易。二、电话录音四份。证明来源：林召辉与刘一叶的手机通话。证明目的：1、2015年6月5日手机通话，证实林召辉给刘一叶出借现金有24万元和10万元贷款的40万及利息。2、2015年6月23日手机通话，证实刘一叶在林召辉处借现金，只要刘一叶给林召辉打了条子，刘一叶都承担是现金借款。3、2015年12月23日手机通话，证实刘一叶在林召辉处借现金7.5万元，同时承诺过几天就7.5万元还给林召辉。4、2016年1月29日手机通话，证实刘一叶向林召辉承诺24万元保证金退回来了，之后立即将24万元还给林召辉。三、微信语音聊天记录一份。证据来源：林召辉和刘一叶微信语音聊天记录。证明目的：1、2017年11月22日林召辉额刘一叶微信语音聊天，证实刘一叶只要（公司）把钱转到他私人账上，他立即用手机银行转给林召辉50万元。2、证实刘一叶向林召辉借过现金。语音证据当庭播放。刘一叶ＧＵＡＮＧＹＵＡＮ,林召辉的微信号：×××经查，以上证据材料证明双方有现金往来，但不能直接证明现金交易的具体时间和数额。 本案二审认定的案件法律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人林召辉上诉的主要争议一是借款为84万元，二是被上诉人钱晓利是否应当承担共同偿还借款的责任。 经查，上诉人林召辉持被上诉人刘一叶向其出据的借条，借款金额为847440元。其中，林召辉先后共向刘一叶转款598000元，均有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证明，一审判决据此确认借款金额属有证据证明。其余主张的借款金额，在本案一、二审中均没有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双方现金出借的借款具体金额，故一审判决对其现金支付的借款不予认定并无不当。二审期间上诉人林召辉提供的录音及互联网聊天记录，虽然双方提到了现金交易，但没有说明具体数额，故本院亦无法认定。 钱晓利是否应当承担共同偿还借款的责任，一审诉讼中上诉人林召辉已经提出了应当共同偿还的主张，一审宣判后，上诉人林召辉仍以相同理由向本院提出上诉，本案认为一审法院对此项判决的裁判理由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再重复赘述。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当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当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274元，由上诉人林召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林 审 判 员  徐小雁 审 判 员  吕 晶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康小莲 书 记 员  王汇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