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5民终21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娅，女，1990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固始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德怡，北京寻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再生资源交易所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大连高新技术产业园区黄浦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315944461210。法定代表人：张金泉，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婷，辽宁法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魏鑫，辽宁法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阳老城支行。住所。住所地：河南省信阳市东方红大道**社会信用代码：91411500176883396W。法定代表人：杨臻，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山胜，男，该行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军生，河南天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娅与被上诉人大连再生资源交易所有限公司、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阳老城支行合同纠纷一案，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1日作出（2019）豫1502民初951号民事判决，大连再生资源交易所有限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日作出（2019）豫15民终4051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11日作出（2020）豫1502民初141号民事判决，张娅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德怡，被上诉人大连再生资源交易所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婷、魏鑫，被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阳老城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山胜、韩军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娅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张娅在原审中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一）原审判决故意遗漏重大事实。根据上诉人张娅原审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八（2019）陕10民终311号民事判决书，已充分证明陕西省商洛市中级人民法院已在生效判决中明确认定，与本案交易模式完全一致的案件，被上诉人大交所的交易模式符合非法期货的交易特征，被上诉人大交所是客房的直接交易对手，应当全额赔偿投资者资金损失。原审判决在事实陈述部分故意不表述上述事实，系重大遗漏。（二）原审判决关于交易款项去向及分配未查清。本案现有证据显示，全部交易资金均由被上诉人大交所收取，并无大交所所谓的会员单位分配交易资金的证据。关于涉案交易资金去向，仅有大交所的陈述，没有银行转账凭证予以证明。（三）本案没有任何有效证据证明上诉人张娅与会员单位大连国金鼎盛商品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金鼎盛公司）签订过《客户协议书》。大交所在原审中提交的《客户协议书》为打印件，没有大连国金鼎盛商品经营有限公司的任何签字和盖章。但原审法官仅凭打印件便认定上诉人张娅与国金鼎盛公司签订过《客户协议书》，事实认定严重错误。（四）原审判决关于涉案交易的交易对手认定错误。涉案交易应区分为电子盘内的虚拟交易（或模拟交易）及银行系统的资金结算（系真实交易）；在电子盘交易系统内，客户以会员单位为交易对手，但上述电子盘内进行的交易并不能代表真实资金已然划转，真实资金如何划转应由大交所提供资金去向证明。事实上，涉案交易与京东、淘宝等网络交易平台存在重大差别。具体体现在：交易标的不同，交易目的不同，交易方式不同，资金去向不同。（五）原审判决关于会员单位国金鼎盛公司与大交所的法律关系认定错误。大交所在原审中提交了会员单位国金鼎盛公司与大交所签订的会员协议书，但上述协议中含有保密条款，且从未对上诉人张娅出示或告知，上述协议仅有签署的文本，而无具体履行的证据。因此，上述协议仅系会员单位国金鼎盛公司与大交所之间的内部协议，不应对张娅产生法律约束力。2．原审判决法律适用严重错误。根据本案现有证据，足以证明涉案交易系在大交所平台上以标准化合约方式进行集中交易，即符合期货交易特征。（一）本案符合标准化合约交易特征。具体到本案中，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二《大连再生资源交易所挂牌交易管理办法》，“第五条挂牌交易电子合同的主要条款包括：品种、商品质量、交易代码、报价单位、挂牌数量、最小交易单位、挂牌价格、交易时间、交易手续费、交收手续费、保证金收取比例等。”该条款证明交易标的合约参数已事先固定，交易标的为标准化合约。“第七条在交易所规定的商品范围内开展挂牌交易，交易所可指定参与挂牌交易的种类、交收时间、交收地点等；交易会员可向交易所申请增加挂牌交易商品，经交易所认定后，可参与交易所交易和交收。”证明交收时间、交易地点可以通过交易机制予以确定。可见，合约参数由大交所交易系统事先设定，客房仅能对买卖方向和手数进行选择；客户在电子盘软件中所买卖的标的物，已脱离油、银本身，而是以油、银为基础而设计的标准化合约，是期货交易中才特有的交易对象。（二）本案符合做市商机制特征。上述内容充分表明，在电子盘交易系统内，客户与会员单位为成交对手（注意，仅是虚拟交易的成交对手，并非真实资金结算对手），报价主体和成交主体为同一主体，符合证监会关于做市商机制的明确表述。（三）原审判决关于大交所在涉案交易中的地位和作用认定错误。大交所是组织者、交易规则制定者、交易资金收取和分配人，故其应当承担全部法律责任。（四）涉案交易品种和交易规则未取得任何合法的行政许可。即便大交所的设立得到合法审批，但其在本案中所经营过的“油”“银”的交易品种和交易规则是没有得到任何政府部门审批的，是私自上线的交易品种。何况，期货交易事项的审批权限在国务院或中国证监会，地方政府，地方政府并无权限，原审判决基本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依法应当予以纠正。大连再生资源交易所有限公司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准确；（一）311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内容，不能成为本案认定的事实；311号判决书虽然是生效法律文书，但其认定的是交易商蒋成民与被上诉人大交所之间的交易行为，与本案上诉人张娅无关，考虑到每个案件不同证据确认的事实不同，该判决书也不具有普遍适用的效力；中国并非判例法，每个案件的合议庭有独立作出判决的权利，况且，就大交所的交易模式，并没有最高院的指导案件；（二）涉案交易款项的去向与分配与本案无关；在一审已经认定涉案交易并非期货，也并无其他无效情形的背景下，涉案交易资金无论在各方之间如何流转，都不会对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产生影响，因此，上诉人所称一审没有查清并不存在；（三）一审认定张娅与会员单位签订《客户协议书》依据充分；《客户协议书》虽然并没有双方签字确认的纸质版本，但是，根据系统设置，不进行电子化签订，无法完成开户，更无法进行交易，一审在查清上述事实的基础上认定《客户协议书》真实存在；对于一审庭审中大交所代理人陈述的上诉人开户、交易流程等，上诉人表示认可，而该程序的核心要点之一就是张娅需要在线上与会员单位签订协议，这个协议就是《客户协议书》；（四）一审对涉案交易对手为张娅与会员单位这一事实认定准确无误；《客户协议书》是原告与会员单位在涉案交易中权利义务的约定，是原告与会员单位进行交易的直接书面证据；除此之外，涉案交易双方为张娅及会员单位这一事实认定有一条完整的证据链条，包括《入市协议书》《客户协议书》《确认函》《风险提示书》《交易商开户回访表》《中国建设银行企业级电子商务支付服务合作协议》等，这一组证据证明了在原告与会员单位交易中大交所只是提供平台服务，并不参与交易，原告对此知道或至少应当知道；涉案交易与京东、淘宝等网络平台没有关系，上诉人在上诉状陈述的比较没有任何意义；（五）一审认定大交所与会员单位国金鼎盛之间的关系准确无误；《入市协议书》系确定大交所与会员单位之间关系的直接证据，根据该协议，会员单位的主要权利与义务就是自行开发交易商并完成在大交所平台上的交易，这就决定了会员单位的行为范围不能超出合同约定，决定了涉案交易必定由原告与会员单位之间完成，这个《入市协议书》自然无法约束原告，但是，一审也没有要求原告承担该协议书的义务；2．一审适用法律准确；（一）《挂牌交易管理办法》第五条、第七条无法证明涉案交易系“标准化合约”，上述条文仅仅是规定了交易合同应当具备的条款而已，《合同法》中的典型合同也有标准合同条款的立法建议，不能因此说明涉案交易合同是标准化合约，并且，标准化合约并不一定是期货，格式合同也是标准化合约，但不能被认定为期货，标准化合约只是期货的特征之一，并且应当具备期货定义之下的标准化合约特征，才能作为判断是否为期货的标准；上诉人所称的既不是标准化合约，更不是期货意义下的标准化合约；（二）涉案交易不符合做市商交易特征，并且做市商制也并不是判断是否为期货的标准；被上诉人非常赞同一审以《期货交易管理条例》作为判断涉案交易是否属于期货的法定标准，并且明确指出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法律、行政法规和部门规章对相关经营形式进行定性；第一，案涉交易的标的物并非《条例》规定的标准化合约；第二，案涉交易不符合集中交易的特征；关于上诉人提到的做市商制度，事实上，任何一部法律、行政法规或部门规章都没有将是否为做市商交易作为衡量是否为期货的标准；（三）原审对大交所提供交易平台的认定非常准确；上诉人所说的规则制定者、交易资金收取、分配等均是大交所作为交易平台提供的服务，无法证明其参与交易；被上诉人作为交易平台，为投资者提供交易软件和交易报价等服务，上诉人自主与会员单位开展交易业务，即使交易无效，相关法律后果也应由会员单位自行承担；上诉人主张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事实合同关系，应由上诉人举证证明；（四）被上诉人系合法成立的交易平台，涉案交易品种经行政主管部门审批合法上线；3．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涉案交易属于违法期货交易，也没有证据证明其与大交所进行交易，因此，无权要求大交所承担交易无效后的赔偿责任；且有证据证明其不仅在大交所平台，而且同时在其他交易平台进行大额交易，对于涉案交易的模式非常清楚，因此，对于风险应该有所判断，大交所对其损失并无过错。恳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法维持原判。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阳老城支行辩称，一审法院对答辩人在案涉交易中仅提供基础结算服务、并非交易相对方，对案涉交易不能控制，亦无过错的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且张娅在其上诉状中，既未对一审法院对答辩人认定的事实提出反驳，也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实答辩人在案涉交易中存在过错，即张娅认可答辩人在案涉交易中不存在过错，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事实。故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张娅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张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原告在大连再生资源交易所有限公司交易系统中的全部交易无效；2．判决被告大连再生资源交易所有限公司赔偿原告交易资金人民币335000元；3．判决被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阳老城支行对前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8月，中国供销集团有限公司报请辽宁省大连市政府同意设立大连再生资源交易所（大交所），注册地为，注册地为大连高新园区5000万元，由中国供销集团全额出资，主要经营范围为再生资源物资、农副产品、化工、中药材产品的交易及资金服务。2013年5月22日，经大连市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同意，“大连再生资源交易市场”更名为“大连再生资源交易所”。2015年2月12日，大连高新区管理委员会向大连市金融发展局出具一份《关于对大连再生资源交易所上线新品种（再生银、再生镍、大连油）出具初审意见的函》，载明经审核同意大连再生资源交易所有限公司上线再生银、再生镍、大连油等三个新品种。2015年5月30日，被告大交所出具了《大连再生资源交易所会员管理办法》和《大连再生资源交易所挂牌交易管理办法》，前者对大交所会员资格取得及会员管理作出了详细规定，后者对会员在大交所交易平台上挂牌交易时间及买卖双方需缴纳保证金等作出了规定。2016年6月10日，被告大交所（乙方）与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星海广场支行（甲方）签订《中国建设银行企业级电子商务支付服务合作协议》（电子合同转让交易一日终清算交易模式），协议第一条约定：依托中国建设银行结算网络和支付渠道，为乙方以及乙方所属会员提供资金划拨、结算、托管和信贷等服务。第十三条约定：甲、乙双方受理会员开通、变更、注销中国建设银行企业级电子商务支付服务（电子合同转让交易一日终清算交易模式）的申请，会员须持乙方确认并签署的服务协议至甲方经办网点、电子渠道签订《中国建设银行企业级电子商务支付服务三方服务协议》，并在甲方企业级电子商务支付服务系统内签约成功生成会员结算账户后生效。第二十二条约定：甲方根据银行相关规定为乙方分别开立商户结算专户和商户一般结算账户。商户结算专户用于存放会员企业级电子商务支付服务交易资金，该账户资金仅可通过入金、出金等企业级电子商务支付服务规定的专项功能进行划拨。2016年3月21日，大连国金鼎盛商品经营有限公司（乙方鼎盛公司）与被告大交所（甲方）签订《中国供销集团·大连再生资源交易所入市协议》，成为被告大交所会员，利用现货挂牌交易交收系统完成与投资者的交易。《入市协议》第七条约定乙方的权利主要包括：合法依规宣传及开发客户；乙方及乙方开发的客户均使用软件交易交收系统参与现货挂牌交易交收业务相关的产品进行交易；参加甲方组织的各类培训；按照甲方相关规定拓展市场。同年7月，原告张娅（乙方）与被告大交所的会员单位鼎盛公司（甲方）网上签订《客户协议书》，约定：第一条交易标的物为在交易所现货挂牌交易交收系统上根据交易所相关交易交收规则进行交易交收的商品。第五条乙方可自行选择通过电话或网络系统进行交易所现货挂牌交易交收业务。第六条交易所现货挂牌交易交收业务采用保证金的形式，并委托与交易所有合作关系的商业银行对乙方缴纳的交易保证金进行资金存管。乙方交易保证金必须通过交易所与保证金存管银行转账系统缴纳，不得以任何现金形式缴纳。第十一条乙方开设一个交易账户，此账户由交易所统一进行监管，并且必须经过交易所的审核，然后进行缴活才可进行交易。2016年7月7日，原告张娅在被告建行老城支行办理了卡号为62×××30的银行卡，并作为丙方与中国建设银行服务有限公司（甲方）及被告大交所（乙方）通过网上签订了《E商贸通业务客户服务协议》，开通了网上银行、短信提醒等功能。原告张娅与案外人鼎盛公司网签订《客户协议书》后，于2016年7月14日出具一份《确认函》，确认其“通过大交所网上自助开户链接自愿开户”，承诺“自愿承担可能出现的一切风险及损失”。后原告张娅通过被告大交所的网络交易平台与案外人鼎盛公司进行了六笔挂牌交易，买入、卖出大连油、再生银、再生镍。2016年7月14日至同年8月4日，原告在被告大交所交易平台共入金590000元，出金255000元，出入金相抵，原告共损失33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争议的主要焦点为：一、本案交易是否为非法期货交易而无效；二、原告张娅的损失是否由被告大交所、建行老城支行造成及应否由其赔付。对第一个焦点，本院认为，从交易规则和特征来看，《期货交易管理条例》规定的期货交易是指采用公开的集中交易方式或者国务院期货监督管理机构批准的其他方式进行的以期货合约或者期权合约为交易标的的交易活动。期货合约是指期货交易场所统一制定的、规定在将来某一特定的时间和地点交割一定数量标的物的标准或合约。本案中，无论是被告大交所发布的交易规则，还是原告张娅与案外人鼎盛公司签订的客户协议书载明的交易约定，案涉交易均为政府部门批复上线的大连油、再生银等现货交易。被告大交所以国际现货市场价格为基础，综合国内现货市场价格，报出现货的买入价和卖出价，由会员单位鼎盛公司与其客户原告张娅借助被告大交所提供的交易平台进行交易，大交所并未参与案涉交易，因此，仅凭该交易规则和原告张娅与鼎盛公司签订的客户协议书不足以认定被告大交所组织的交易为期货交易。其次，原告张娅与案外人鼎盛公司签订的客户协议书约定，原告张娅自愿按照约定的交易规则从事交易活动，且对以被告大交所为平台的大连油等现货交易存在的风险充分认知和了解。原告张娅按照约定交易规则，自主通过被告大交所的交易平台与鼎盛公司进行电子交易，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不存在无效的情形。再次，认定期货合约，原则上应遵照证监部门的意见，但在行政机关未予定性前，人民法院应否受理此类民事案件，并无法律作出规定，人民法院可以依据相关法律、行政法规和部门规章对于相关经营形式进行定性，并对相关民事案件进行审理。本案中，所涉交易行为发生在2016年7月至8月，原告张娅应就当时的交易规则和具体行为属于非法期货交易提供证据证明，其在诉讼中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本案所涉交易存在以现货交易之名行期货交易之实的非法变相期货交易。被告大交所与案外人鼎盛公司签订的《入市协议》、原告张娅与案外人鼎盛公司签订的《客户协议书》均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上述合同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各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且被告大交所是报请大连市政府同意设立，其目前亦在正常运营，原告张娅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大交所在交易过程中存在合同法中合同无效的行为，故对其主张确认在被告大交所交易系统中的全部交易无效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张娅损失是否由被告大交所、建行老城支行造成及应否由其赔付。在涉案交易过程中，被告大交所仅为投资者和会员单位提供交易平台及相关服务，其本身并不参与交易，原告张娅将资金转入被告大交所名下银行账户，实际是汇入被告大交所的保证金账户，资金的存入与转出均由原告张娅自行操作和支配，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原告张娅与被告大交所之间存在涉案交易合同关系。原告张娅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其它交易平台（如新华）亦有金融投资经历，网签《确认函》承诺自愿承担参与被告大交所现货挂牌交易交收业务可能出现的一切风险及损失，应具有较高的风险辨别能力和防范意识，其自2016年7-8月共交易六笔，在整个交易过程中，不管是入金还是出金等环节均由本人亲自在网上操作完成，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其应对自身民事行为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盈亏并存是交易过程中不可避免的客观事实，原告张娅主张自己的亏损由被告大交所承担，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建行老城支行与原告张娅、被告大交所之间存在转账业务关系，在本案中只是开通了原告张娅与被告大交所之间资金往来的端口，并非交易相对方，对涉案交易不能控制，亦无过错，故对原告张娅主张被告建行老城支行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张娅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6325元，由原告张娅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张娅提交了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7民初15000号民事判决书、（2020）鲁01民终5167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深圳法院在同类案件中查证的事实和判决结果对本案有参照适用的价值，张娅的交易与该案完全一致，本案亦应认定为非法期货交易，大交所有义务赔偿全部交易资金损失。大连再生资源交易所有限公司质证称，两份证据真实性无异议，第一份龙岗区判决是未生效判决，第二份虽生效但在本案中无证明力，投资人并不是本案张娅，设立的是其他投资人在交易过程中产生的法律关系，与本案法律关系不同，没有证明力；对于涉案交易属于期货交易，生效判决已经认定可以直接作为证据适用，我们不认可，是否为期货交易不仅仅是事实问题，是对整个事实确认之后适用相应法律进行判断，法庭具有自主独立判断力，大交所案件没有指导性判例认定为期货交易。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阳老城支行质证称，两份证据认可，可作为提供建行对案涉交易的效力不参与，无过错，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院认为，该两份判决书是其他法院的判决书，与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无关联。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在于：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是否正确；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是否正确。本案一审中，张娅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在大连再生资源交易所有限公司交易系统中的全部交易无效和赔偿交易资金335000元，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张娅向人民法院提交了《工商登记信息（大交所）》《大连再生资源交易所挂牌交易管理办法》《大连再生资源交易所会员管理办法》《交易软件下载页》《商品信息》《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E商贸通业务客户服务协议》《开户信息查询及活期个人存款明细查询》《（2019）陕10民终311号民事判决书》，根据其证明目的，涉及本案争议关键问题的案涉交易是否为期货交易的证据有《大连再生资源交易所挂牌交易管理办法》《大连再生资源交易所会员管理办法》《交易软件下载页》《商品信息》《（2019）陕10民终311号民事判决书》，本院对上述证据分析评判如下：1．《大连再生资源交易所挂牌交易管理办法》第一条和第二条证明大连再生资源交易所有限公司是交易的组织者，为交易制定了交易规则和制度安排，不能证明案涉交易是期货交易；第三条是对“挂牌交易”的定义，不能证明案涉交易是期货交易，张娅亦认可“该条款并非本案中实际执行的条款”；第五条是对挂牌交易电子合同的主要条款内容的规定，不能证明涉案交易的标的为标准化合约；第十九条是对交易手续费、交收手续费的规定，不能证明案涉交易是期货交易；2．《大连再生资源交易所会员管理办法》是对会员单位管理的规定，不能证明案涉交易是期货交易；3．《交易软件下载页》系打印件，只有10个软件的名称，没有其他内容，不能证明案涉交易是期货交易；4．《商品信息》虽然有两页，但内容是一样的，且均系打印件，只记载了商品名称、挂牌配对价格、最高价格、最低价格、报价时间2017年4月7日4时和商品信息等内容，不能证明案涉交易是期货交易；5．《（2019）陕10民终311号民事判决书》系网上打印件，无法核实其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即便该判决书是真实的，其判决也系蒋成民与大连再生资源交易所有限公司之间的合同纠纷，与本案无关联，故该证据不能成为认定本案涉案交易性质的证据。综上，张娅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案涉交易为期货交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其应当承担不利的后果，故其请求确认交易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依据查明的事实适用法律，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张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325元，由上诉人张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峰审判员  彭晨审判员  马勇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吴彦亭书记员汪玉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