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3民终220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男，1970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西充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勇林，四川惠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奇文，四川惠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南充恒通电力有限公司西充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西充县晋城镇安汉大道**。 负责人：斯和椹。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明义，综合部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敏，四川皓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西充县粤通塑胶厂，，住所地四川省西充县晋城镇建设路 投资人：李澄。 上诉人李**因与被上诉人四川南充恒通电力有限公司西充分公司（以下简称恒通西充公司）、原审第三人西充县粤通塑胶厂（以下简称粤通塑胶厂）委托纠纷一案，西充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17日作出（2019）川1325民初2488号民事判决，粤通塑胶厂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审理后于2019年9月25日作出（2019）川13民终3370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西充县人民法院重审。西充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15日作出（2020）川1325民初786号民事判决，李**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勇林、被上诉人恒通西充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明义、范敏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粤通塑胶厂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了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支持李**的诉讼请求，即判决恒通西充公司向李**支付40万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恒通西充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一、李**与粤通塑胶厂、恒通西充公司之间构成债权转让关系，且该债权转让关系已发生法律效力，恒通西充公司应向李**履行债务。1.粤通塑胶厂向李**借款未还，该厂将其对恒通西充公司的货款交由李**收取，用于清偿借款本息。这种“以债偿债”的做法在经济生活中非常普遍，合情合理。2.由于李**、李澄均非法律专业人士，亦无专业人士指导，《申请》中没有“债权转让”的直接表述，但从《申请》的内容，结合其他有关证据分析，其真实意思就是债权转让。（1）《申请》的主要内容为：要求恒通西充公司从应付给粤通塑胶厂的货款中向李**付款。按此安排，粤通塑胶厂将其应收的部分货款转由李**收取，恒通西充公司（债务人）无需支付给塑胶厂（原债权人），而是支付给李**（新债权人）。这样的三方关系与法律上的债权转让完全一致。（2）在第一次一审中，李澄到庭参加了诉讼。庭审中，李澄陈述：“我找恒通电力公司回钱，他们也是同意了的，我才写了条子转移支付的”“恒通电力公司是同意转移支付的，2018年的时候已经转移给了公司”“我们是沟通好了的，恒通电力公司是可以支付的”“这钱2018年的时候就该给的”。这些陈述非常清晰地说明了李澄出具《申请》的真实意思就是要“转移支付”，法律实质就是债权转让。（3）2019年2月21日，恒通西充公司的原负责人冯萧云在《申请》上签署“同意办理转移支付”并加盖公章，表明其知道并接受转移支付安排，这与李**、粤通塑胶厂通过《申请》所表达的真实意思完全一致。至此，恒通西充公司与李**之间形成新的债权债务关系，恒通西充公司应当向李**支付相应货款。（4）本案中，粤通塑胶厂出具《申请》的同时，李澄收回了李**的借条原件。出具《申请》意味着转移支付货款（债权转让），在李**与恒通西充公司之间形成新的债权债务关系；收回借条原件则意味着李**与李澄之间原有债权债务消灭。转移支付货款（转让债权）与消灭借款债务紧密联系，互为印证。（5）李澄因对外欠债，出具类似手续由恒通西充公司转移支付，此前也发生过，而且恒通西充公司已经实际支付。恒通西充公司应当遵循前例，同样办理。3.李**持《申请》要求恒通西充公司支付货款，恒通西充公司于2019年2月21日签署同意转移支付，表明案涉债权转让已经通知恒通西充公司，且恒通西充公司同意向李**履行债务，债权转让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二、原审认定三方关系为“委托付款”属于事实认定和法律定性错误。1.无论是李**的诉称还是李澄的庭审陈述，亦或是恒通西充公司的签章内容，均为“转移支付”。“转移支付”与原审认定的“委托付款”均存在根本区别。原审认定为“委托付款”与本案事实和证据不符。2.“委托付款”本身不是民法概念，也不是民法上的法律关系类型。经济生活中的委托付款，究其法律关系实质，或为债权转让，或为第三人代为履行。司法实践中，须结合案件事实和证据，明辨法律性质，方能准确适用法律，公正裁判。原审未准确认定案件事实，未深入分析和厘清法律关系实质，因而判决错误。三、原审以粤通塑胶厂提起诉讼为由认为其已“解除委托付款”，进而认为恒通西充公司“同意办理转移支付”的基础已经丧失，理由不能成立。1.如前述，本案不是“委托付款”而是“转移支付”（债权转让），因而不存在解除委托的问题。2.本案中，《申请》抬头为恒通西充公司，由李澄书写、粤通塑胶厂盖章，经李**交恒通西充公司收取货款，本身就具有债权转让通知的性质，不得撤销。3.粤通塑胶厂或者李澄从未以口头或者书面方式，向李**或者恒通西充公司发送通知，要求撤回《申请》对案涉债权的转让。4.粤通塑胶厂向法院起诉恒通西充公司要求支付货款，应理解为通过诉讼的方式锁定债权金额，从而为转让债权进一步成就条件。正因为如此，当调解确认货款债权金额后，恒通西充公司签章“同意办理转移支付”，而此前恒通西充公司并未表示同意。综上所述，在李**、粤通塑胶厂与恒通西充公司之间构成债权转让关系。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改判纠正。 恒通西充公司答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本案基础证据是委托书、申请，从证据的形式和内容看本案都是委托合同关系。委托书没有债权债务转让的意思表示，只是说从李澄的材料款中代为支付，各方也从未有过债权债务转移合同。2018年1月21日，粤通塑胶厂向李**出具委托书后，又以自己的诉讼行为表明不是债权转让。债权转让关系是不可撤销的，正因为是委托付款关系，粤通塑胶厂才提起诉讼要求恒通西充公司将货款给付其本人而不是委托支付给李**。因此，粤通塑胶厂的起诉行为表明本案是委托关系，并且已经解除。既然委托已经解除，恒通西充公司就没有付款给李**的前提了。2.李**将委托付款理解为债权转让是错误的，委托付款和债权债务转移是两个不同概念。从风险来说，委托付款关系恒通电力不承担风险，只在授权范围内支付款项。合同法明确规定债权债务转移不能撤销，而本案是委托关系，可以解除。如果本案为债权债务转移关系，就应当先行撤销西充县人民法院的调解书，原因是，该案调解时界定本案法律关系为委托关系，该调解书包含了李**等三人委托支付的金额，如果本案为债权债务转移关系的话，这份调解书就是违法的。李**将其与粤通塑胶厂不懂法作为理由不充分，事实证明粤通塑胶厂是懂法的。另案中，粤通塑胶厂就签订了债权债务转移协议并办理了公证，该事实表明粤通塑胶厂是非常规范的在从事民事行为。如果本案是债权债务转移，粤通塑胶厂也会像另案一样签订债权债务转移协议并办理公证。李**一再要求恒通西充公司付款，恒通西充公司要求李**与粤通塑胶厂签订债权债务转移协议，粤通塑胶厂就是不愿意与李**建立债权债务转移关系才没有与李**签订相应的协议。李**认为粤通塑胶厂收回借条表明要消灭债权，是债权转让关系。但借条只是凭证，收回借条并不当然代表债权债务的消亡，委托书也能够证明债务的存在，因此李**收回借条就消灭了债权的理由不成立。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李**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恒通西充公司转移支付货款40万元；诉讼费用由恒通西充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粤通塑胶厂与恒通西充公司有多年的生意往来。2016年上半年因经营需要，粤通塑胶厂的投资人李澄遂向李**借款。2018年3月29日，粤通塑胶厂出具《申请》，并将其交给李**，《申请》内容为：恒通西充公司：请贵公司从应付给本人李澄（身份证号4405021956××××××××）的材料款（已开票）中，代为支付给李**现金肆拾万元整（400000），不甚感谢。《申请》落款处有李澄的签名捺印，并加盖有粤通塑胶厂印章。之后，李**多次持《申请》到恒通西充公司收款，恒通西充公司均未向其支付。 2018年9月3日，粤通塑胶厂作为原告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恒通西充公司给付货款1,650,423.3元及迟延履行的资金利息。原审法院于同月10日立案受理，并于2018年10月18日开庭审理。同年12月18日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如下调解协议：一、粤通塑料厂、恒通西充公司确认从2014年5月起至2016年6月止，双方因买卖电力安装材料、配件等发生的货款金额合计为1,431,631.3元（含已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106,811.45元）；二、恒通西充公司同意在2019年1月25日前向粤通塑胶厂支付货款70万元，余款731,631.3元从2019年2月起至2019年6月止每月25日前由恒通西充公司向粤通塑胶厂支付货款146,326.2元（原告应收取的货款需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三、双方无其他争执，本案讼争事宜终结。2018年12月19日和20日，原审法院分别向粤通塑胶厂和恒通西充公司送达了该案（2018）川1325民初2933号民事调解书。因恒通西充公司仅向粤通塑胶厂支付了2019年1月25日前应当支付的70万元，未按民事调解书确定期限履行其余货款的给付义务，粤通塑胶厂于2019年3月10日申请强制执行。 2019年2月21日，李**再次持《申请》到恒通西充公司收款，恒通西充公司原负责人冯萧云在《申请》上签署“同意办理转移支付”的意见，并加盖公司印章。同月22日，冯萧云向李**及另两案袁明华、刘毅发送短信，称：鉴于粤通塑胶厂委托刘毅、李**、袁明华到恒通西充公司收取其购货借款共80万元（代为支付），现粤通塑胶厂在恒通西充公司只有债权73万元。恒通西充公司负责人在委托书上签字，知晓了支付情况，但口头上已告知恒通西充公司给你们付此款的条件，现再次通知你们：1.你们必须与粤通塑胶厂就你们的债权要求恒通西充公司支付达成合意并进行公证。2.委托收款金额为80万元，粤通塑胶厂对恒通西充公司只有73万元债权，差额的7万元你们必须协商一致，形成方案。上述条件满足时恒通西充公司才能给你们代为支付。同日，李**与袁明华、刘毅协商后，共同向恒通西充公司提交申请，请求恒通西充公司按李**36万元、袁明华26万元、刘毅11万元给予支付。此后至今，恒通西充公司仍未向李**及袁明华、刘毅支付。 原审同时查明，本案原审中，李澄称其仅向李**借款20万元，另20万元为利息，借条已在出具《申请》时收回，李**对李澄的陈述无异议。重审中，李**再次确认李澄向其借款的金额为20万元。 原审另查明，第三人粤通塑胶厂系李澄投资成立的个人独资企业。2019年9月24日，李澄因有机磷农药中毒死亡。重审中，李澄的继承人妻子郑燕玲、女儿李禧阳向本院提交情况说明，承诺放弃遗产继承权，并明确表示不参加本案和合并审理的另两案诉讼。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粤通塑胶厂与李**、恒通西充公司三者之间是否形成债权转让法律关系。 债权转让实际上是合同转让，是指债权人通过与第三方订立合同的方式，将债权移转于第三人，并通知债务人向第三方履行。这里的债权人为出让人，第三人为受让人。在债权转让的情形下，出让人即原债权人退出原合同关系，由作为第三人的受让人代替其债权人地位，第三人与原债务人之间形成直接的债权债务关系。 就本案而言，在粤通塑胶厂于2018年3月29日出具《申请》前，该厂即与恒通西充公司形成了电力材料买卖合同关系。恒通西充公司差欠粤通塑胶厂货款，故粤通塑胶厂为债权人，恒通西充公司为债务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粤通塑胶厂与恒通西充公司形成的买卖合同不具备该条规定的除外情形，粤通塑胶厂依法可以将其合同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当然也包括本案李**。但《申请》载明的内容为粤通塑胶厂请求恒通西充公司从应当向其支付的货款中代为支付给李**40万元，并没有债权转让的意思表示，庭审中，李**明确表示其未与粤通塑胶厂另行签订书面债权转让合同，故《申请》既非债权转让合同，亦非债权转让通知。同时，冯萧云向李**及另两案原告袁明华、刘毅发送的手机短信内容也清楚表明，恒通西充公司亦未认可《申请》就是债权转让通知。综合上述事实，能够认定粤通塑胶厂与李**、恒通西充公司三者之间并未形成债权转让合同关系，仅在粤通塑胶厂与恒通西充公司之间形成委托付款的法律关系。 粤通塑胶厂在2018年3月29日出具《申请》后，又于同年9月3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恒通西充公司给付货款及迟延履行的资金利息。经原审法院主持调解，双方于2018年12月18日确认了货款金额，并达成分期付款协议，原审法院（2018）川1325民初2933号民事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上述事实说明粤通塑胶厂已经以自己的诉讼行为解除委托。而恒通西充公司原负责人冯萧云在《申请》上签署“同意办理转移支付”意见的时间是2019年2月21日，恒通西充公司向李**支付货款的前提和基础已经丧失，其已无义务完成粤通塑胶厂的委托事项。 综上所述，李**关于其与粤通塑胶厂之间形成债权转让法律关系的主张不能成立，其要求判令恒通西充公司转移支付货款40万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650元，由李**负担。 二审中，李**提交恒通西充分公司向西充县人民法院递交的落款时间为2019年3月26日的《申请书》，内容为：你院受理西充县粤通塑胶厂申请执行四川南充恒通电力有限公司西充分公司履行（2018）川1325民初2933号民事调解书一案，现四川南充恒通电力有限公司西充分公司向你院申请暂缓执行。1、西充县粤通塑胶厂向李**、刘毅、袁明华出据委托收款共80万元，西充分公司2019年2月21日在他们的委托收款书上签字同意办理债务转移。西充分公司认为，西充县粤通塑胶厂的债权已转移至李**、刘毅、袁明华处。但2019年2月26日后贵院又应李映江、马淑先、李滨、李晓军、何正明的申请，作出了保全西充县粤通塑胶厂在西充分公司应收的货款。为了依法公平公正保护上述人的权益，保障西充分公司依法有序偿债，不受损失。西充分公司已向法院提起了诉讼保全异议申请，法院正在审核中。2、西充分公司保证在西充法院未对西充县粤通塑胶厂与李**、刘毅、袁明华之间的委托转移付款问题；李映江、马淑先、李滨、李晓军、何正明的诉前保全问题作出生效文书前，将西充县粤通塑胶厂的应收款73万元留置在恒通西充分公司内，不向上述任何人支付一分钱，最终接受贵院依法处理……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李**与粤通塑胶厂之间是否形成债权转让的法律关系。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依据前述规定，债权转让法律关系虽涉及债权人、债务人以及第三人等三方，但债权转让的合同关系建立于债权人与第三人之间，因此债权转让合同是否成立生效取决于债权人与第三人是否达成债权转让的合意，至于债务人是否同意以及债务人作何种认识对债权转让合同的成立生效并无影响。本案中，李**为债权人，恒通西充分公司为债务人，粤通塑胶厂为第三人，认定李**与粤通塑胶厂之间是否形成债权转让的法律关系，应当考察债权人李**与第三人粤通塑胶厂之间是否达成了债权转让的合意，至于恒通西充分公司对李**与第三人粤通塑胶厂之间法律关系作何种认识，不影响对李**与粤通塑胶厂之间形成何种法律关系的认定。 从查明的事实看，首先，李**认可其与粤通塑胶厂之间并未签订书面的债权转让合同。虽然粤通塑胶厂于2018年3月29日出具《申请》交予袁明华并收回借条,但无论从形式还是内容上来看，该《申请》均表现出粤通塑胶厂委托恒通西充分公司将应当向其支付的部分货款向袁明华支付，而不能反映出粤通塑胶厂有将其对恒通西充分公司的债权转让予李**的意思表示。且《申请》出具后，粤通塑胶厂于同年9月3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恒通西充公司向其给付货款及迟延履行的资金利息，在诉讼中粤通塑胶厂与恒通西充公司达成调解协议。调解书生效后，粤通塑胶厂申请强制执行并执行到部分货款。上述事实亦印证了粤通塑胶厂并无将其对恒通西充分公司的部分债权转让于袁明华的意思表示。在本案原一审庭审中，粤通塑胶厂投资人李澄虽有“我找恒通电力公司回钱，他们也是同意了的，我才写了条子转移支付的”“恒通电力公司是同意转移支付的，2018年的时候已经转移给了公司”等陈述，但这些陈述并未明确李**与粤通塑胶厂之间系债权转让的法律关系。至于李**以恒通西充分公司向西充县人民法院递交的落款时间为2019年3月26日的《申请书》中有“债权转移”“债务转移”的相关表述为由，主张其与粤通塑胶厂之间系债权转让的法律关系，但一方面，恒通西充分公司在该《申请书》中同时有“委托收款”“委托转移付款”的表述，表明恒通西充分公司的表述以及其对李**与粤通塑胶厂之间法律关系的认识是混乱的、不准确的；另一方面，承前所述，李**与粤通塑胶厂之间是否建立债权转让的法律关系应以李**与粤通塑胶厂之间是否达成了债权转让的合意为准进行认定，至于恒通西充分公司对李**与第三人粤通塑胶厂之间法律关系作何种认识，不影响对李**与粤通塑胶厂之间形成何种法律关系的认定。 综上所述，李**关于其与粤通塑胶厂之间形成债权转让法律关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朝阳 审判员  何顺红 审判员  蒙琼梅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 书记员  杨鹏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