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20）粤执复814号 复议申请人（异议人）：萧某某,女，汉族，1998年5月21日出生，户籍地广东省阳西县，现住广州市番禺区，系肖某某孙女。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凤，广东安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执行人：陈某，男，1957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西县。 申请执行人：林某某，女，1974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 申请执行人：陈某1，女，1982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天河区。 被执行人：茂名市茂南区石油化工燃料公司。 法定代表人：黄文伟，经理。 被执行人：阳西大渔港宾馆。住所地：阳西县某某路**。 萧某某不服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21日作出的（2020）粤09执异11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已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本案现已审查终结。 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茂名中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陈某、林某某、陈某1与被执行人茂名市茂南区石油化工燃料公司、阳西大渔满港馆借款合同纠纷执行一案中，异议人萧某某提出执行异议，请求：一、撤销茂名中院（1994）茂中法执字第65号执行案中关于将申请人萧某某家的家庭共有财产阳西县沙××镇某某201号房屋抵债的执行措施；二、撤销茂名中院（1994）茂中法执字第65号恢字第1-4号执行裁定书和拍卖通知书、降价拍卖决定书等采取的一系列执行行为；三、将广东省阳西县某某路201号房产恢复到萧某某一家名下。异议理由：申请人萧某某是肖某某第三个儿子肖某1的女儿，即肖某某孙女。肖某某、肖某1均已死亡。申请人萧某某是肖某某、肖某1的法定继承人。肖某1于2003年死亡后，申请人离开了沙扒镇一直与肖某某、萧某某家少有来往。2019年11月21日，肖某某、萧某某几经周折，找到申请人，称我们家位于阳西县某某路201号房屋被执行，2019年11月18日发了公告，申请人才知道自己的合法财产被侵害。申请人认为茂名中院在恢复执行（1994）茂中法执字第65号执行案中以阳西县某某路201号房屋抵债等一系列执行行为、执行措施违法。一、本案茂名中院认定的执行主体错误，茂名中院在（1994）茂中法执字第65号恢字第1号裁定书中裁定：“查封被执行人阳西县大渔港宾馆登记在萧某某名下位于阳西县某某路201号房屋”。一开始就查封错误。本执行案的被执行人是阳西大渔港宾馆，不是阳西县大渔港宾馆。阳西大渔港宾馆是一家具有法人资格的私营企业，不是萧某某个人独资企业；而阳西县大渔港宾馆是成立于2005奶奶的个体工商户，经营者是肖某某。茂名中院在（1994）茂中法执字第65号恢字第1号裁定书及之后的一系列执行裁定书、《拍卖通知书》、《降价拍卖决定书》中均强行认定阳西县大渔港宾馆就是阳西大渔港宾馆，严重混淆了执行主体，主观、违法变更执行主体，导致之后一系列《执行裁定书》和《拍卖通知书》、《降价拍卖决定书》等执行措施错误，且相关执行行为并未告知申请人，也未送达相关的法律文书给申请人。其次，肖某某不是被执行人，肖某某的妻子、儿女、孙子女更不是本案中的被执行人，茂名中院在被执行人阳西大渔港宾馆注销10多年后，宾馆的法定代表人也在逝世8年后，不去找真正的贷款人执行而是找申请人一家执行，找申请人执行又不变更执行主体。一、茂名中院错误理解、适用执行依据，并越过执行依据，超出执行依据范围执行。（1994）茂中法执字第65号执行案的执行依据是茂名中院（1994）茂中法经初字第30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判决内容为：依照《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保证责任条款）、判决：一、《抵押贷款合同》和被告阳西大渔港宾馆用全楼抵押的《声明书》有效，二、茂南石化燃料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20日内付清所欠得贷款535万元及利息；三、阳西大渔港在抵押物大渔港宾馆楼房的财产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从上述判决可知，阳西大渔港宾馆是保证担保人，并不是抵押担保人，其次，阳西大渔港宾馆是以被执行人阳西大渔港宾馆楼房范围内的财产承担民事责任。但茂名中院在执行过程的（1994）茂中法执字第65号恢字第1号之一、二、三《拍卖通知书》《降价拍卖决定书》、（1994）茂中法执字第65号恢字第1-4号执行裁定书等均认为“登记在萧某某名下位于阳西县某某路201号阳西县大渔港宾馆一栋为本案的借款抵押物”，并对某某镇201号房屋进行查封、拍卖、变卖。房产登证证实，阳西县某某路201号房屋登记在肖某某名下，面积为2703平方米，被执行人在阳西大渔港宾馆抵押是2600平方米，明显超范围执行，现有充分证据证实，某某路201号房屋是登记在肖某某名下的家庭共有财产，是家庭共同出资、出力所建，因为当时建房时，萧某某支付建房款20多万元，持有的转账凭证和沙扒镇政府属下沙扒建筑公司的证明予以证实，阳西大渔港宾馆的财产与阳西县大渔港宾馆财产、与肖某某个人财产、与肖某某与申请人等的家庭共有财产不同，而茂名中院却主观、凭空、极为错误认定登记在肖某某名下财产就是被执行人阳西大渔港宾馆抵押财产，强行错误歪曲地适用执行依据，更未查清财产登记在肖某某财产是否有共有人，且未通知可能涉及的利害关系人，尤其是不在沙扒居住生活的申请人，再三，登记在肖某某名下的某某路201号房屋属肖某某及妻子谭某和其儿子、儿媳肖某某、萧某某、肖某1、黄某等十几人的家庭共有财产，即使是抵押也显属无效。且2012年时，被执行人阳西大渔港宾馆已经于2000年破产不存在了，其法定代表人萧某某已逝世八年，茂名中院明知被执行人阳西大渔港宾馆被注销，主体不存在的情况下，不去查清大渔港宾馆的财产有哪些，谁接收了大渔港宾馆的财产，反而将属申请人家的家庭共有财产当成是被执行人阳西大渔港宾馆的查封、拍卖、变卖，既违法适用执行依据，也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执行行为，执行措施违法，依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应予撤销。三、申请人因父亲死亡，母亲改嫁，本人住在广州姑妈家，茂名中院从未通知申请人，因为申请人是本执行案中可能涉及的利害关系人。综上所述，申请人认为，茂名中院未将其一系列执行行为，执行措施通知申请人，依据最高法释【2016】3号批复，申请人有权依据民事诉讼法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提出执行异议，茂名中院一系列执行裁定、《拍卖通知书》等混淆了执行主体、错误适用执行依据，并超出执行依据范围和自行，执行行为、执行措施违法。为此，申请人请求撤销茂名中院违法的执行行为、执行措施，将阳西县某某路201号房屋恢复到申请人一家名下。 茂名中院查明，原申请执行人中国工商银行茂名市石化支行与被执行人茂名市茂南区石油化工燃料公司、阳西大渔港宾馆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根据茂名中院作出的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1994）茂中法经初字第30号民事判决书的判决，中国工商银行茂名市石化支行前身中国工商银行茂名分行石油公司办事处与茂名市茂南石油化工燃料公司于1992年12月29日签订的《抵押贷款合同》和阳西大渔港宾馆于1992年12月26日用全楼抵押的《声明书》有效，茂名市茂南区石油化工燃料公司应偿还535万元给中国工商银行茂名市石化支行，阳西大渔港宾馆在抵押物大渔港宾馆楼房的财产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该案在执行过程中，根据权利人的申请，茂名中院于2011年7月6日作出（2011）茂中法执变字第13号执行裁定，变更深圳市盛亨投资有限公司为本案的申请执行人，于2014年2月14日作出（2014）茂中法执变字第2号执行裁定书，变更陈某、林某某、陈某1为本案的申请执行人。 2012年3月21日，茂名中院以登记在萧某某名下位于阳西县某某路201号的阳西县大渔港宾馆一栋为本案的借款抵押物为由，作出（1994）茂中法执字第65号恢字1-1号执行裁定书，查封被执行人阳西县大渔港宾馆登记在萧某某名下位于阳西县某某路201号房地产，案外人肖某某不服该查封裁定，提出异议，主张登记在萧某某名下位于阳西县某某路201号房地产不是阳西大渔港宾馆的财产而是萧某某名下家庭共有的私人财产，2012年9月7日，茂名中院对案外人肖某某的异议进行审查后，作出（2012）茂中法执外异字第1-4号执行裁定书认为登记在萧某某名下位于阳西县某某路201号房产为本案的借款抵押物，查封该借款抵押物，符合法律规定，驳回案外人肖某某的异议。 2014年4月10日，茂名中院依法委托拍卖行以起拍价420.48万元，对登记在萧某某名下位于阳西县某某路201号的阳西县大渔港宾馆一栋进行拍卖，但未能成交。2014年4月23日，根据申请执行人陈某、林某某、陈某1提交的以起拍价420.48万元接受该财产抵偿相应债务的申请，茂名中院作出（1994）茂中法执字第65号恢字第1-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将登记在萧某某名下位于阳西县某某路201号房地产（房屋所有权证号：粤房证字第**、建筑面积2703.2平方米；土地使用证号：西府0xx：西府**、宗地号09-05-217226平方米）作价420.48万元，交付申请执行人陈某、林某某、陈某1抵偿相应债务。 异议人谭某、萧某某、肖某某不服该（1994）茂中法执字第65号恢字第1-4号执行裁定书，于2014年向茂名中院提出执行异议。 茂名中院另查明，根据该院已发生法律效力的（1994）茂中法经初字第30号民事判决书，阳西大渔港宾馆于1992年12月29日出具的抵押借款《声明书》的内容为“我肖某某愿以阳西县沙扒大渔港宾馆全楼2600平方米作为茂南区石油化工燃料公司向茂名市工商银行油办贷款伍佰叁拾伍万元抵押物。贷款到期不还，银行有权处理宾馆全部财产。特此声明”。此声明加盖有“阳西大渔港宾馆”印章，并签有肖某某名字，肖某某当时为阳西大渔港宾馆法定代表人。1992年12月29日，茂名市茂南区石油化工燃料公司为借款方与贷款方原中国工商银行茂名分行石油公司办事处正式签订《抵押贷款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借款方茂名市茂南区石油化工燃料公司以阳西大渔港宾馆提供的位于阳西县沙××镇的大渔房宾馆一栋2600平方米楼房作抵押，向贷款方中国工商银行茂名分行石油公司办事处借款五百三十五万元，贷款期限自一九九二年十二月二十九日起至一九九三年一月三十日止。合同签订当日，贷款方转给借款方五百三十五万元。但合同期满后，借款方分文不还，茂名中院在调查和庭审过程中，被执行人茂名市茂南区石油化工燃料公司、阳西大渔港宾馆均承认以上抵押贷款属实。 登记在萧某某名下位于阳西县某某路201号的现有房产只有一栋楼房，该楼房为框架八层楼房，房产权证号为：粤房字第2524789，建筑面积为2703.2平方米，基底面积为323.2平方米，系萧某某于1991年建造，用以经营阳西大渔港宾馆，有阳西县房地产管理局产权产籍股于2012年3月20日出具的《房地产权档案查阅答复书》以及证号为粤房证字第2xxxxx8号房屋所有权证存根予以证明萧某某于2004年8月24日去世后，2005年9月20日，其儿子肖某某在该房产上成立了个人经营的“阳西大渔港宾馆”进行经营。 肖某某与萧某某为同一人。 2014年9月1日，茂名中院作出(2014)茂中法执外异字第7号执行裁定驳回异议人谭某、萧某某、肖某某的异议请求。异议人谭某、萧某某、肖某某不服向本院申请复议，2014年12月11日，本院作出(2014)粤高法执复字第154号执行裁定，驳回谭某、萧某某、肖某某的复议请求。其后，陈某、林某某、陈某1持上述生效的执行裁定书到阳西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办理相关房屋产权过户登记手续，并于2015年10月26日办领了房地产权证。 茂名中院认为，2014年4月23日，该院作出（1994）茂中法执字第65号恢字第1-4号执行裁定，裁定将登记在萧某某名下位于阳西县某某路201号房地产（房屋所有权证号：粤房证字第2xxxxx：粤房证字第**方米；土地使用证号：西府0xxxxx2号、宗地号09-：西府**、宗地号09-05-217248万元，交付申请执行人陈某、林某某、陈某1抵偿相应债务。2015年10月26日，陈某、林某某、陈某1办领了房地产权证。谭某、萧某某、肖某某对茂名中院作出（1994）茂中法执字第65号恢字第1-4号执行裁定所提的异议已被驳回。现异议人萧某某系萧某某、肖某某的侄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当事人、利害关系人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提出异议的，应当在执行程序终结之前提出。”的规定，本案的涉案房屋已过户到陈某、林某某、陈某1名下，执行程序已终结。萧某某提出的执行异议不符合执行异议案件的受理条件，其异议申请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的规定，裁定驳回萧某某的异议申请。 萧某某不服茂名中院作出的上述异议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请求：一、裁定撤销茂名中院(2020)粤09执异11号执行裁定；二、撤销茂名中院(1994)茂中法执字第65号执行案中关于将申请人萧某某家的家庭共有财产阳西县沙××镇某某201号房抵债的执行措施；三、撤销茂名中院(1994)茂中法执字第65号恢字第1-4号执行裁定和拍卖通知、降价拍卖决定等采取的一系列执行行为和执行措施；四、将广东省阳西县某某路201号恢复到申请人萧某某一家名下。复议理由如下：一、茂名中院在恢复执行(1994)茂中法执字第65号执行案中以广东省阳西县某某路201号房屋抵债等一系列行为属于强制执行措施，所提异议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第一款、第七条第一款规定，茂名中院没有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办理，而是片面的裁定申请人提出的执行异议不符合执行异议案件的受理条件予以驳回。茂名中院在恢复执行(1994)茂中法执字第65号执行案时申请人的奶奶谭某、大伯萧某某、萧某某曾提出过实体权利上的异议，但是茂名中院并未查清事实，涉案房屋的权利人，并没有通知申请人，遗漏权利主体，执行程序违法。申请人的异议完全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二、本案茂名中院认定的执行主体错误。茂名中院在(1994)茂中法执字第65号恢字第1号裁定书中裁定：“查封被执行人阳西县大渔港宾馆登记在萧某某名下位于阳西县某某路201号房屋”。一开始就查封错误。本执行案的被执行人是阳西大渔港宾馆，不是阳西县大渔港宾馆。阳西大渔港宾馆是一家具有法人资格的私营企业，不是萧某某个人独资企业；而阳西县大渔港宾馆是成立于2005年的个体工商户，经营者是肖某某。茂名中院在(1994)茂中法执字第65号恢字第1号《裁定书》及之后的一系列执行裁定书、《拍卖通知书》、《降价拍卖决定书》中均强行认定阳西县大渔港宾馆就是阳西大渔港宾馆，严重混淆了执行主体，主观、违法变更执行主体，导致之后的一系列《执行裁定书》和《拍卖通知书》、《降价拍卖决定书》等执行措施错误。且相关执行行为并未告知申请人，也未送达相关法律文书给申请人。其次，肖某某不是被执行人，肖某某的妻子、儿女、孙子女更不是本案中的被执行人。执行依据茂名中院(1994)茂中法经初字第3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阳西大渔港宾馆在抵押物大渔港宾馆楼房的财产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由此可知，被执行人是大渔港宾馆，需要执行的财产是阳西大渔港宾馆在抵押物大渔港宾馆楼房的范围内的财产。肖某某不是被执行人，也就不能执行肖某某的个人财产某某路210号房屋。茂名中院在被执行人阳西大渔港宾馆注销10多年后，宾馆的法定代表人也逝世8年后，不去找真正的贷款人执行而是找申请人一家执行，找申请人执行又不变更执行主体。三、茂名中院错误理解、适用执行依据，并越过执行依据、超过执行依据范围执行。茂名中院未查清阳西大渔港宾馆在被注销后，他的财产有哪些，谁接收了大渔港宾馆的财产，反而将申请人家的家庭财产予以查封、拍卖、变卖执行，既违法适用执行依据，也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申请人认为茂名中院未查清事实、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依法查清事实，正确适用法律，维护申请人一家的合法权益，判准申请人的请求事项。 经审查，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此外，本院另查明，案外人肖某某对本案执行标的提出异议，茂名中院审查后于2012年9月7日作出（2012）茂中法执外异字第5号执行裁定，裁定驳回案外人肖某某的异议。 再查明，谭某、萧某某、肖某某认为茂名中院处置本案执行标的违法提出执行异议，茂名中院审查后于2014年9月1日作出（2014）茂中法执外异字第7号执行裁定，裁定驳回谭某、萧某某、肖某某的异议请求。上述异议人不服，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于2014年12月11日作出（2014）粤高法执复字第154号执行裁定。在裁定书中，本院认为，“执行法院生效的（2012）茂中法执外异字第5号执行裁定，已经认定涉案房产属于执行依据即生效判决确认的被执行人大渔港宾馆抵押的房产，应当予以执行。现本案申请复议人仍然主张涉案房产系其家庭共同财产，并非本案被执行人阳西大渔港宾馆的财产，并以此为主要理由向执行法院提出异议，并向本院申请复议。这一理由，与执行法院生效裁定不符合，执行法院据此未予重新审查，符合法律规定，申请复议人如果对（2012）茂中法执外异字第5号执行裁定不服，可以另行申诉。申请复议人主张超标的执行等问题，由于执行法院拍卖标的物明确具体，对不可分物超出的面积所作处理亦无不当，故其申请复议理由，不能成立。”因而裁定驳回谭某、萧某某、肖某某的复议请求，维持茂名中院（2014）茂中法执外异字第7号执行裁定。 又查，根据茂名中院《执行案件立案登记表》显示的信息，（2020）粤09执异11号案件收到材料日期为2020年3月20日，立案日期为2020年3月26日。 又查，茂名中院（1994）茂中法执字第65号恢字第1号案件未结案。 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茂名中院驳回萧某某的异议申请是否适当。 一、关于萧某某是否在执行程序终结后提出本案异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利害关系人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提出异议的，应当在执行程序终结之前提出，但对终结执行措施提出异议的除外。”本案中，执行法院于2014年4月23日作出（1994）茂中法执字第65号恢字第1-4号执行裁定，裁定将登记在萧某某名下位于阳西县某某路201号房地产作价420.48万元交付申请执行人陈某、林某某、陈某1抵偿相应债务。上述申请执行人已完成涉案房产申请办理过户登记手续，并于2015年10月26日领取了房地产权证，但执行程序尚未终结。萧某某于2020年3月20日向茂名中院提出本案异议，茂名中院认定萧某某超过法定期限提出异议，与事实不符。 二、关于重复提出异议的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对同一执行行为有多个异议事由，但未在异议审查过程中一并提出，撤回异议或者被裁定驳回异议后，再次就该执行行为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案外人撤回异议或者被裁定驳回异议后，再次就同一执行标的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案外人肖某某以其系肖某某家庭成员、涉案房产系家庭共有财产为由，对本案执行标的提出异议，茂名中院审查后作出（2012）茂中法执外异字第5号执行裁定，裁定驳回案外人肖某某的异议。另外，谭某、萧某某、肖某某又以其系肖某某家庭成员为由，认为茂名中院处置本案执行标的违法提出执行异议，茂名中院审查后作出（2014）茂中法执外异字第7号执行裁定，裁定驳回谭某、萧某某、肖某某的异议请求。上述异议人不服，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作出（2014）粤高法执复字第154号执行裁定，裁定驳回谭某、萧某某、肖某某的复议申请。现萧某某又以相同的事由提出本案执行异议，茂名中院裁定驳回其异议申请，该处理结果应予维持。 综上所述，茂名中院（2020）粤09执异11号执行裁定法律适用错误，但处理结果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六条、第二十三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萧某某的复议申请，维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粤09执异11号执行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蒋先华 审判员  李昙静 审判员  庄绪义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曾群锋 书记员麦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