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再9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朱芬兰，女，汉族，1979年7月6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小霞，广东万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王恩健，男，汉族，1979年3月27日出生，住湖北省巴东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行，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益田路**荣超商务中心**05整层、06整层、11至14整层、23至26整层、35至38整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4557663795。负责人：王业，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子煌，广东嘉得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广帅，广东嘉得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朱芬兰因与被申请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行（以下简称建行深圳分行）、王恩健信用卡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4民初96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12月20日作出（2019）粤03民申646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朱芬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小霞，被申请人建行深圳分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子煌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王恩健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芬兰申请再审请求:1、依法撤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4民初9614号民事判决书；2、对本案依法发回重审；3、判令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理由：一、朱芬兰在原审案件审理过程中，向原审法院提交了证据《离婚证》，证明朱芬兰与王恩健已经于2014年10月20日登记离婚，双方的婚姻关系已经解除，朱芬兰不应当对王恩健所负的信用卡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原审判决未对朱芬兰提交的证据进行审查。王恩健在使用涉案信用卡中所负的债务并非夫妻债务，且大部分为离婚后的债务，朱芬兰对涉案的信用卡债务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二、原审法院认定朱芬兰系王恩健龙卡信用卡（卡号：43×××62）的共同申请人的事实认定错误。朱芬兰系该卡的附属卡的申请人，涉案信用卡债务为王恩健名下的主卡债务，非该卡的附属卡债务，朱芬兰并未使用该主卡，该主卡债务于朱芬兰无关。同时，信用卡领用协议中亦没有任何内容确认附属卡申请人需要承担连带责任。原审法院判决朱芬兰需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依据。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实体处理不当，应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建行深圳分行辩称，1、根据建行龙卡信用卡领用协议第三条第五款、第六款的约定，持卡人应按建设银行公布的收费标准承担各类费用以及因使用信用卡而发生的交易款项、利息和费用等。本案中，朱芬兰在《信用卡申请表》附属卡申请人一栏签字确认，声明内容为“已阅读《中国建设银行龙卡信用卡领用协议》的全部，自愿签署并依约履行该协议”，因此其应当受到《领用协议》的约束。对于信用卡透支款项，无论产生于主卡或附属卡，朱芬兰与王恩健均应当承担全部还款责任。2、根据中国人民银行《支付结算办法》的规定第二百二十五条，持卡人使用个人卡附属卡发生透支的，由其主卡人承担透支金额的偿还和支付透支利息的责任；主卡持卡人丧失偿还能力的，由其附属卡持卡人承担透支金额和利息的偿还责任。该规定表明了附属卡发生透支的，主卡、附属卡持卡人均应负连带清偿责任。银行发放附属卡本身就是为了方便主卡持有人的成年家属共同使用主卡的透支额度，具有主卡、附属卡共同享有透支额度的特点，实际上主卡、附属卡为一张卡，是由主卡、附属卡申请人共同申请，其透支消费的款项应由主卡、附属卡申请人共同偿还。综上，朱芬兰的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原判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王恩健未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建行深圳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王恩健、朱芬兰共同偿还信用卡欠款本金21730.74元，利息12972.29元，滞纳金7715.28元，分期手续费1973.7元，合计44392.01元（利息暂记至2017年6月29日，滞纳金记至2016年2月4日。之后的利息按协议约定及人民银行之规定计至清偿之日止），并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王恩健、朱芬兰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判决：王恩健、朱芬兰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建行深圳分行信用卡欠款本金21730.74元、利息12972.29元、滞纳金7715.28元（截止日期为2016年2月4日）、分期手续费1973.7元（截止日期为2017年6月29日），此后的利息应按照逾期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本院经审理查明，2008年2月18日，王恩健向建行深圳分行申请办理信用卡，朱芬兰作为共同申请人签署了名字。同时，在声明事项中载明：“本人已仔细阅读《中国建设银行龙卡信用卡领用协议》的全部内容，自愿签署并依约履行该协议”。王恩健作为主卡申请人，朱芬兰作为附属卡申请人签署了名字。建行深圳分行为王恩健、朱芬兰发放了信用卡，王恩健持有信用卡卡号为43×××62。截止2017年6月29日，王恩健持有的信用卡透支金额为21730.74元，产生利息12972.29元，分期手续费1973.7元，截止2016年2月4日，产生滞纳金7715.28元。另查明，王恩健与朱芬兰2014年10月20日在民政部门办理了离婚手续。建行深圳分行确认涉案信用卡上述债务均产生在2014年10月20日以后。本院再审认为，王恩健与建行深圳分行签订的《中国建设银行龙卡信用卡领用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王恩健使用信用卡消费后，未按协议约定还款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建设银行分行对于王恩健的诉讼主张，一审予以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信用卡欠款全部记于主卡43×××62账户下，朱芬兰主张该债务属于主卡债务，而非附属卡之债。建行深圳分行作为专业金融机构完全有能力证明涉案债务产生于主卡或附属卡，但建行深圳分行未提交证据证明涉案债务产生于附属卡，依据现有的银行信用卡记账单，本院认定涉案债务产生于信用卡主卡。本案再审争议的焦点是朱芬兰作为信用卡附属卡持有人是否需要对信用卡主卡产生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首先，朱芬兰虽然在信用卡申请表上以共同申请人的身份签字，但在声明事项上，明确载明朱芬兰为附属卡申请人。其次，所谓附属卡是相对于主卡而言，按照《中国建设银行龙卡信用卡章程》的规定，每张信用卡主卡持有人可为其他具有完全民事能力的自然人或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必须得到其他法定代理人的许可）申领附属卡。附属卡所有款项及相应的利息、费用等均计入主卡账户，由主卡持卡人承担全部还款责任。《中国建设银行龙卡信用卡领用协议》没有明确约定附属卡持卡人需对主卡持卡人产生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第三，中国人民银行《支付结算办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持卡人使用个人卡附属卡发生透支的，由其主卡持卡人承担透支金额的偿还和支付透支利息的责任；主卡持卡人丧失偿还能力的，由其附属卡持卡人承担透支金额的偿还和支付利息的责任。由该规定可以看出，附属卡持卡人只有在主卡持卡人丧失偿还能力的情况下，才负有对主卡产生债务的偿还责任，而本案中，建行深圳分行并没有举证证明主卡持卡人王恩健丧失偿还能力。第四，建行深圳分行确认涉案信用卡债务形成于2014年10月20日之后，即王恩健与朱芬兰离婚之后，就其债务性质而言，亦属于王恩健个人债务，朱芬兰对该债务并没有法定偿还义务。综上，建行深圳分行与涉案信用卡附属卡持卡人朱芬兰并没有明确约定对主卡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现有法律、法规、部门规章对于信用卡附属卡持卡人就信用卡主卡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也无规定。此外，建行深圳分行也没有证据证明王恩健丧失了偿还能力，故朱芬兰无需对主卡持卡人王恩健使用信用卡产生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4民初9614号民事判决为：王恩健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行信用卡欠款本金21730.74元、利息12972.29元、滞纳金7715.28元、分期手续费1973.7元（利息截止日为2017年6月29日，滞纳金截止日期为2016年2月4日，此后的利息应按照逾期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二、驳回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909.8元由王恩健负担，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行已预交，王恩健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径付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行。再审案件受理费909.8元，由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行负担，朱芬兰已预交，本院应退还朱芬兰。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行应在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本院缴纳再审案件受理费，拒不缴纳的，本院依法强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勇忠审判员  李 力审判员  蔡劲峰二〇二〇年九月一日书记员  郝以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