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205刑初190号 公诉机关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女，1933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系被害人周某4母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女，1958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系被害人周某4妻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2，女，1983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系被害人周某4女儿。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3，男，1984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系被害人周某4儿子。 上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文凯，福建契廓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江鹏，福建契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谢连路（曾用名谢连云），男，1976年6月20日出生，汉族，籍贯福建省屏南县，大专文化，厦门泰康人寿保险公司员工，户籍地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2019年12月25日因涉嫌交通肇事罪被厦门市公安局海沧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1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郑宗兴，福建昕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厦门市海沧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附带民事诉讼委托代理人王少宁，男，1966年11月25日出生，住福建省永春县。系被告人谢连路亲属。 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住所地厦门市思明区湖滨西路**大西洋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200X12126591L。 负责人郑确，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加军，男，1993年8月1日出生，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公司员工。 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检察院以海检一部刑诉〔2020〕1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谢连路犯交通肇事罪，于2020年6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周某1、周某2、周某3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认为本案不宜适用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苏小炜等二人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周某1、周某2、周某3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文凯及周某3，被告人谢连路及其辩护人郑宗兴、附带民事诉讼委托代理人王少宁，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厦门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加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9年11月23日6时许，被告人谢连路驾驶闽Ｄ×××××号小型轿车沿厦门市海沧区海沧区马青路由西往东方向行驶，至慈济宫下穿隧道路段时，碰撞前方停靠在最右侧车道故障的甘Ａ×××××号正三轮载货摩托车，致使被害人周某4（正三轮载货摩托车驾驶人）及被害人周某1（正三轮载货摩托车乘客）被碰撞，造成被害人周某4当场死亡、被害人周某1受伤及双方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经事故责任认定，被告人谢连路超速行驶且未注意观察前方路面情况，负事故主要责任，被害人周某4驾车在车辆发生故障后在来车方向未设置警告标志等措施扩大示警距离，负事故次要责任，被害人周某1不负事故责任。经鉴定，被害人周某4符合头部受交通事故钝性外力作用致重度颅脑损伤而死亡，被害人周某5的伤情评定为轻伤一级。事故发生后，被告人谢连路报警并在现场等候处理，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主要犯罪事实。 为支持指控，公诉人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并宣读、出示了机动车驾驶证、机动车行驶证、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等书证；证人江某、周某3等人证言；被害人周某1的陈述；被告人谢连路的供述和辩解；司法鉴定意见书、检验报告、交通事故认定书等鉴定意见；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等勘验笔录；监控录像等视听资料；接警单、户籍证明、人员基本信息、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说明、到案经过说明等证据。 起诉认为，被告人谢连路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和一人轻伤，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谢连路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谢连路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谢连路有期徒刑一年。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周某1、周某2、周某3诉称，2019年11月23日6时许，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谢连路驾驶闽Ｄ×××××号小型轿车沿厦门市海沧区海沧区马青路由西往东方向行驶，至慈济宫下穿隧道路段时，碰撞前方停靠在最右侧车道故障的甘Ａ×××××号正三轮载货摩托车，造成被害人周某4当场死亡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受伤且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经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谢连路超速行驶且未注意观察前方路面情况，负本事故主要责任，周某4未设置警告标志，负事故次要责任，周某1不负事故责任。闽Ｄ×××××号小型轿车向太平洋保险厦门分公司购买保险。请求法院判令二被告共同赔偿各原告各项经济损失共人民币（下同）1321978.08元。在第二次开庭，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二被告共同赔偿周某1各项经济损失64826.08元；2.判令二被告共同赔偿各原告人经济损失1257152元。 被告人谢连路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主要辩护意见有：被告人谢连路自首，自愿认罪认罚，而且积极配合办理理赔手续；其系初犯、偶犯，被害人具有一定过错，请求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的答辩意见：1.事故车辆向太平洋保险厦门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在保险期限内，保险公司应承担责任；2.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由人民法院依法认定，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超出部分再由被告人承担；3.被告人经济困难，并已先行垫付30000元，同意将该30000元额外补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 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太平洋保险厦门分公司答辩称：1.事故车辆在其公司投保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不计免赔）。根据事故责任认定，其应承担交强险和不超过70%的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2.太平洋保险厦门分公司已经先行垫付10000元，应予以扣除；3.关于各项费用：医疗费超过医保范围的费用不予承担；交通费应按照59天×10元／天计算；营养费按照医疗费的5%计算；周某1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且未提供实际误工证据，误工费主张无依据；死亡赔偿金由法院认定；林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同意按照六人分担计算；参处费、丧葬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 2019年11月23日6时许，被告人谢连路驾驶闽Ｄ×××××号小型轿车，沿厦门市海沧区海沧区马青路由西往东方向行驶，至慈济宫下穿隧道路段时，碰撞前方因故障停靠在最右侧车道的甘Ａ×××××号正三轮载货摩托车。车辆碰撞造成被害人周某4（正三轮载货摩托车驾驶人）当场死亡、被害人周某1（正三轮载货摩托车乘客）受伤及双方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谢连路有驾驶资格，驾驶车辆时未饮酒，发生事故时系超速行驶。闽Ｄ×××××号小型轿车技术状况符合要求。根据监控录像显示，周某4车辆故障停靠后，有多辆机动车穿过隧道发现该情况绕行而过，谢连路驾驶车辆穿过隧道后没有减速和绕行的动作。经事故责任认定，被告人谢连路超速行驶且未注意观察前方路面情况，负事故主要责任；被害人周某4驾车在车辆发生故障后，未在来车方向设置警告标志等措施扩大示警距离，负事故次要责任，被害人周某1不负事故责任。经鉴定，被害人周某4符合头部受交通事故钝性外力作用致重度颅脑损伤而死亡，被害人周某5的伤情评定为轻伤一级。 事故发生后，被告人谢连路报警并在现场等候处理，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主要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谢连路已先行垫付30000元，并同意该款在赔偿责任之外额外补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民事附带刑事诉讼被告单位太平洋保险厦门分公司先行垫付10000元。 另查明，1.被害人周某1因交通事故受伤，伤后入住厦门市海沧医院，住院治疗59天，支付医疗费32926.08元；聘请护理人员进行护理支出护理费8050元，出院时医嘱建议休息二周，加强营养。2.被害人周某4母亲林某出生于1933年5月6日，共育有六个子女。被害人周某4与周某1系夫妻关系，在厦门市海沧区市场摊位上从事肉类销售工作，二人育有一子一女。3.闽Ｄ×××××号小型轿车系厦门嘉钰捷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所有，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均投保于太平洋保险厦门分公司，其中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为100万元；事故发生时均在保险期限内。4.2019年厦门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59018元，2019年厦门市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38442元，2019年厦门市农林牧渔业职工平均工资为80861元／年，2019年厦门市职工平均工资为7097元／月。 上述事实，被告人谢连路在开庭审理过程无异议，且有机动车驾驶证、机动车行驶证、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医疗发票、增值税普通发票、检查报告单、出院记录、疾病证明书、病历、费用清单、租赁合同、收据、收条、支付回单、亲属关系证明、投保单、交通事故认定书等书证；证人江某、周某3等人证言；被害人周某1陈述；被告人谢连路的供述和辩解；司法鉴定意见书、检验报告等鉴定意见；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等勘验笔录；监控录像等视听资料；接警单、户籍证明、人员基本信息、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说明、到案经过说明、庭审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谢连路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和一人轻伤，负事故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谢连路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谢连路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罚。被告人谢连路的交通肇事行为造成周某4死亡及周某1受伤，本案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有权向其主张损害赔偿责任。在谢连路碰撞案涉三轮车之前，已有多辆机动车发现并绕行三轮车，案涉三轮车并非突然故障而来不及避让，据此，根据事故发生的原因力，认定被告人谢连路对周某4死亡及周某1受伤的后果承担80%的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本案损失应先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太平洋保险厦门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人谢连路赔偿。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因伤产生的经济损失，本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32926.08元，有相应的病历、费用清单、医疗票据等证据证实，可予支持。2.交通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但鉴于其因伤治疗必然产生交通费，本院酌定交通费为10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59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住院59天，其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00元／天×59天＝5900元，予以照准。4.护理费8050元，有票据为证，予以支持。5.营养费，本院酌定为3300元。6.误工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收入情况，其根据从事的职业，住院天数及医嘱休息天数，主张以150元／天×73天计算为10950元，在合理范围内，予以支持。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的经济损失为62126.08元。 关于被害人周某4因事故死亡造成的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本院认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按照2019年厦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59018元计算20年，共计1180360元。2.丧葬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42582元（7097元／月×6个月），符合法律规定，可予支持。3.被扶养人生活费。被害人周某4母亲87周岁，扶养义务人有6人，按照2019年厦门市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为38442元／年÷6人×5年＝32035元。4.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合理费用2175元，被告人、被告单位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照准。故被害人周某4因事故死亡造成的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为1257152元。 太平洋保险厦门分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险限额内支付给周某1100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支付1722.58元，即【20000／（20000＋1257152）】×11万；太平洋保险厦门分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支付40322.8元（62126.08-10000-1722.58＝50403.5×80%）；扣除已支付的10000元，还应支付42045.38元。太平洋保险厦门分公司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支付应林某、周某1、周某2、周某3因周某4事故死亡支付108277.42元（110000-1722.58）；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支付919099.66元【（1257152-108277.42）×80%】；共计1027377.08元。 太平洋保险厦门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可足额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被告人谢连路无需支付赔偿款。谢连路主张垫付的30000元用于补偿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本院予以准照。辩护人关于对被告人谢连路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合考虑被告人所犯罪行、犯罪情节、认罪态度、悔罪表现及帮教监管条件，决定对被告人适用缓刑。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谢连路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支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人民币42045.38元，林某、周某1、周某2、周某3人民币1027377.08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周某1、周某2、周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 审 判 长 芦 絮 人民陪审员 罗 雪 人民陪审员 刘灵丽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 法官 助理 邱碧蓉 代书 记员 程 颖 附本案所适用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三十三条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因逃逸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十八条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为单位，该单位分立、合并的，承继权利的单位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 被侵权人死亡的，支付被侵权人医疗费、丧葬费等合理费用的人有权请求侵权人赔偿费用，但侵权人已支付该费用的除外。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六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 （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 （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 （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