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00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代有，男，1978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光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忠进，北京格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速尼威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韩庄子二里**楼119。法定代表人：秦存才。上诉人徐代有因与被上诉人北京速尼威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速尼威公司）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2民初370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代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速尼威公司赔付车辆营运损失；2.本案全部诉讼费由速尼威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没有查清车辆营运损失及损失原因。徐代有购买×××红色东风牌重型普通货车挂靠在速尼威公司名下，双方签订了《北京速尼威科技有限公司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挂靠期限自2012年5月25日至2016年5月26日止，合同到期后，徐代有要求速尼威公司将车辆过户并且给速尼威公司过户费2220元，但是速尼威公司一直没有履行过户义务，之后双方未续约，徐代有继续交挂靠费，直到2019年9月25日徐代有向通州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涉案车辆于2019年5月28日被北京市怀柔区交通局扣押，扣押理由是涉案车辆现场无法出示合法有效的车辆营运证或其他有效证明，扣押期间自2019年5月28日至2019年6月29日。车辆被扣后，徐代有多次联系速尼威公司未果，向丰台运输管理局核实营运证年检的真伪，该管理局认为该营运证上部分年检是假的，但不给出具证明，随后向北京市丰台公安分局科技园区派出所报警，报警事由是速尼威公司刻假章，该派出所没有给回复结果，2019年7月18日速尼威公司通知徐代有提车。涉案车辆被扣押的原因是速尼威公司办理的营运年检有瑕疵，导致徐代有不能营运，从而给徐代有造成了损失，该损失应当由速尼威公司赔付。徐代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解除徐代有与速尼威公司于2012年5月25日签订的《协议书》即解除挂靠关系；2．判令速尼威公司协助徐代有办理车牌号为×××的过户手续；3．判令速尼威公司支付徐代有营运损失（以每天1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28日起至实际过户之日止的营运损失）；4．速尼威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5月25日，徐代有（乙方）与速尼威公司（甲方）签订《协议书》，约定：乙方以自有资金的形式将所购车辆挂靠到甲方名下，该车辆的品牌型号：东风DFL×××12，车牌号为×××，车架号为LGAX×××506，发动机号为B3×××38，吨位为7.9吨，该车辆的所有权和使用权归乙方所有，乙方有经营自主权，甲方不干涉乙方合法营运。甲方与乙方或由乙方选聘的驾驶员不存在任何隶属关系。乙方自愿承担因该车发生的一切损毁、盗抢、灭失、侵权等风险、责任及交通事故引起的赔偿等法律责任。甲方的权利和义务：在挂靠期间，甲方每年一次性收取乙方服务费2000元，甲方为乙方办理（营运证、二级保养、等级评定），车辆保险、道路运输协会会费等各项车务手续，并协助办理补牌证、过户等手续，费用由乙方负担；负责代收乙方应缴纳的车船使用税、（乙方应缴税费第一次在办理该协议时缴纳，第二次以后按季前的10日前缴纳）。本合同有效期为四年。此外，《协议书》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徐代有陈述，上述《协议书》签订后，徐代有将车牌号为×××的重型普通货车挂靠在速尼威公司名下，并在《协议书》有效期届满后交纳挂靠费及保险费至2019年。2019年5月28日，北京市怀柔区交通局出具京交法（怀）扣字0180216扣押车辆决定书（以下简称决定书），该决定书载明：当事人为速尼威公司，因当事人于2019年5月28日10时50分在北京市怀柔区赵各庄检查站西50米被检查发现现场无法出示合法有效的车辆营运证或其他有效证明，根据相关规定，决定将车牌号为×××红色东风牌重型普通货车扣押30日至2019年6月29日。徐代有称，车辆被扣押的原因系道路运输证上加盖的审验章系虚假，后速尼威公司到北京市怀柔区交通局将该车辆提出。在此期间徐代有无法营运，产生了营运损失，对此徐代有提交其与北京恒兴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兴公司）签订的《机械设备租赁合同书》及确认单，证明徐代有的营运损失按每日1000元标准计算。2019年9月23日，徐代有向速尼威公司发送解除车辆挂靠协议的通知书，主要内容为因速尼威公司违约及提供有瑕疵的营运手续，所以与速尼威公司解除2012年双方签订的×××号车辆挂靠经营《协议书》。一审庭审中，徐代有提交内容为“今收到×××备案费2220元”的2016年12月的收据一张，收据上加盖北京金路盛通科技有限公司公章。徐代有称，当时要求速尼威公司办理过户手续，并向速尼威公司交纳过户备案费2220元，但速尼威公司并未办理过户手续。故徐代有起诉要求解除《协议书》及双方之间的挂靠关系。一审法院另查，徐代有于2019年9月25日向一审法院递交起诉状，一审法院于2020年3月12日向速尼威公司公告送达起诉状等诉讼材料。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速尼威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出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及质证的权利。徐代有与速尼威公司签订《协议书》后按约履行。协议有效期届满后，双方未继续续约，但徐代有继续交纳挂靠费用并同意继续将车辆挂靠于速尼威公司名下经营。双方未约定履行期限，徐代有有权随时主张解除挂靠关系，徐代有于2019年9月23日向速尼威公司发送解除车辆挂靠协议的通知书，但未提交证据证明速尼威公司是否签收，故解除双方挂靠关系的时间应以本案起诉状等诉讼材料公告送达速尼威公司之日即2020年3月12日为准。解除挂靠关系后，速尼威公司理应及时协助徐代有办理车辆过户手续。关于过户费用，徐代有称加盖北京金路盛通科技有限公司公章的收据载明的金额2220元，即为速尼威公司收取的过户费用，但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该笔款项系速尼威公司所收取的过户费，故一审法院对此意见不予采纳，徐代有应承担相关过户费用。关于营运损失，徐代有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系速尼威公司的原因导致车辆被扣押，故对其要求速尼威公司赔付车辆营运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徐代有解除其与北京速尼威科技有限公司关于×××挂靠关系的行为有效，双方之间形成的车辆挂靠关系于2020年3月12日解除；二、北京速尼威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10日内协助徐代有将车牌号为×××，车架号为LGAX×××506的车辆过户至徐代有名下，相关的过户费用由徐代有承担；三、驳回徐代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徐代有提交丰台交通运输管理分局出具的《关于×××办理情况的说明》，证明因速尼威公司的过错导致了徐代有的营运损失。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徐代有与速尼威公司之间为车辆挂靠而签订的《协议书》已于2016年到期。此后，徐代有未能转出挂靠车辆，双方已经形成事实上的挂靠关系。徐代有虽称其已于2019年9月23日行使解除权，但未能提供解除挂靠关系之意思表示到达速尼威公司之证据。一审法院确认徐代有与速尼威公司之挂靠关系于送达之日解除并无不当。挂靠关系解除后，速尼威公司应向徐代有返还车辆。徐代有称速尼威公司于挂靠期间向其提供虚假车辆检验手续，导致其车辆被扣押。现徐代有不能提供双方事实挂靠关系期间，其向速尼威公司交纳费用之证据。徐代有虽递交形成于事实挂靠关系期间的挂靠车辆保险单作为证据，但保险单中写明的被保险人为徐代有，而《协议书》履行期间挂靠车辆投保的保险单中写明的被保险人均为速尼威公司。徐代有现有证据尚不能证明在事实挂靠关系存续期间，速尼威公司继续为其办理车辆检验等相关手续。徐代有主张因检验手续不合格而导致的停运损失，其对此应负举证责任。徐代有不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其应承担举证不能之责任。徐代有关于速尼威公司应向其赔偿停运损失之上诉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徐代有的上诉请求明显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徐代有负担（已交纳）。公告费300元，由徐代有负担，以实际交纳为准。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全奕颖审 判 员 潘 蓉审 判 员 王 黎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张燕欣法官助理 陈 雁书 记 员 刘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