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6民终25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邱某1，男，2004年11月1日生，汉族，住湖南省平江县。法定代理人：林某，女，汉族，1974年6月29日出生，住湖南省平江县，系原告邱某1之母。法定代理人：邱某2，男，汉族，1975年11月11日出生，住湖南省平江县，系原告邱某1之父。委托诉讼代理人：湛赛男，湖南湘才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陶能芝，男，汉族，1990年12月4日出生，住湖南省浏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宗浩，湖南众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江平，男，汉族，1972年8月13日出生，住湖南省平江县。上诉人邱某1、陶能芝因与被上诉人吴江平产品销售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平江县人民法院（2020）湘0626民初8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邱某1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依法改判由吴江平、陶能芝分别增加赔偿其损失250090.33元，共计增加赔偿损失500180.66元，并由吴江平、陶能芝负担案件受理费。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未认定本案所涉的烟花系假冒伪劣产品，仅认定烟花断火，直接影响责任人过错的分担；且作为销售者的吴江平、陶能芝不能指明产品的生产者，各自仅承担20%的责任错误。2、一审法院未依职权追加被告，销售者没有免责事由则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对案外人的法律责任，应当由被上诉人进行追偿，而不能从本案中直接剔除。3、邱某1是将现场的垃圾扫堆和点燃，但其并未点燃烟花，其受损是在扫堆和点燃动作之后，经过垃圾堆时保留了与燃烧物之间一般合理的距离，其不应当承担过错责任。4、邱某1的损失中交通费5000元明显与事实不符，应认定为12000元；精神抚慰金仅支持6000元过少。5、一审法院未支持惩罚性赔偿属于适用法律错误。陶能芝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邱某1对其的全部诉讼请求，并由邱某1承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与理由：1、本案中无证据证明肇事烟花是由陶能芝销售，无证据证明烟花存在产品缺陷，没有查明是否存在引线断火及原因，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2、陶能芝销售的烟花均在外包装上标明有燃放说明、警示语，正常使用下不会造成任何意外事故。本案受害人作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并不是在正常燃放烟花的过程中受到人身损害，不具备消费者这一特定身份。上诉人对于受害人的受伤无法预料、无法控制，也就不存在过错，其受到人身损害应当向案外人（邱进宝）主张。邱某1答辩称：1、事发现场只燃放两个烟花，一个完全燃放，完整遗留在现场，另一个为60发“财到万家”烟花，事发后，吴江平在现场查看并拍照，还对保留在店的未拆商品与事故烟花进行了比对，确认了肇事烟花系其销售的60发“财到万家”烟花；后吴江平与邱某2、陶能芝的微信聊天记录、通话记录能够证明肇事烟花系陶能芝销售给吴江平。陶能芝才会支付赔偿费用给邱某1。2、陶能芝、吴江平销售的肇事系假冒伪劣产品，存在产品质量问题，未举证证明免责事由，应承担全部责任。陶能芝答辩称：1、邱某1并非产品的消费者，一审也没有查明因受伤的产品来自陶能芝。2、邱某1并非在正常燃放中受伤，引起邱普贤照受伤的直接原因，是邱进宝燃烧垃圾引起，邱进宝为侵权人，法院应当追加其为共同被告。3、一审法院对交通费的认定有异议。吴江平答辩称：1、造成本案事故的原因是烟花爆竹使用者违规操作造成，与吴江平无关，其违害后果由使用者承担全部责任。2、吴江平是一个烟花爆竹销售商，即使销售的烟花爆竹有质量问题，也应该由生产商负责，吴江平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邱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邱某1因事故造成人身损害损失达323988元，还应予赔偿302988元，惩罚性赔偿323988元，共计626976元。一审查明的事实：2019年1月31日，邱某1的同村村民邱进宝办理新房过屋酒，邱进宝之妹邱格辉在吴江平经营的“红白喜事用品专店”购买了产品注明由浏阳市华威烟花制造有限公司监制，湖南省中兴出口花炮厂制造的一个60发“财到万家”精品烟花，为邱进宝过屋祝贺，当日上午邱进宝家属对亲友所赠送的烟花鞭炮进行了燃放，当日下午约16时左右，邱进宝父亲邱根楠召集邱某1及邱浩等年轻人对烟花鞭炮残留物进行清扫，邱某1及邱浩等人将烟花鞭炮残留物堆成堆后由邱某1点燃进行焚烧，当时残留物上并未有烟花，邱某1及邱浩点燃后准备上楼。邱根楠又拾起未燃放完全的60发“财到万家”精品烟花放在点燃焚烧的垃圾上，该烟花被点燃发生爆炸，爆炸将经过垃圾点不远处的邱某1左眼致伤。邱某1受伤后被送往平江县人民医院急诊，后转往湘雅医院治疗，在湘雅治疗期间邱某1家属发现其眼睛受伤较为严重，2019年2月2日邱某1家属与邱格辉等人到吴江平所经营店铺，告知吴江平处所购买烟花有质量问题，且造成邱某1眼睛损害的事实。吴江平当即赶到邱进宝家，邱格辉等人提交未燃放完全60发“财到万家”烟花残盒给吴江平观看，称该烟花炸伤邱某1，吴江平到现场对该烟花盒及残余物进行察看并拍照（双方当事人所提供证据照片），当时现场余一个完全燃放完全的烟花残留盒还有一个被炸散开未燃放完（断火）残留盒。该未燃放完烟花外包装盒可见60发“财到万家”烟花。当天晚上吴江平带邱某1亲属去找陶能芝，同时邱某1亲属向安定镇的安全部门进行了举报。陶能芝在事故后的三四天就到平江进行调查落实，此后经过交涉，吴江平支付邱某1医药费6000元，陶能芝支付医药费15000元。邱某1受伤后被送往平江县人民医院急诊，后转往湘雅医院住院治疗9天，于2月25日至26日在广州中山医院住院治疗2天，于3月6日到湖南中医药附一医院住院治疗2天，后又到中山大学附属医院的眼科医院复诊，4月2日又往湖南中医药附一医院住院复诊，4月23日往湘雅住院门诊复查，8月6日往中山大学附属医院的眼科医院复查。2019年9月4日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对邱某1的伤情进行了司法鉴定，其鉴定意见认为：被鉴定人外伤致玻璃体积血（左），视网膜挫伤（左），外伤性白内障（左），虹膜根部离断（左），视神经挫伤（左），左眼眼睑裂伤，被鉴定人左眼外伤手术治疗后，现左眼瞳孔变形，晶体缺如，日常生活中视力难以矫正，现视神经萎缩有进一步加强可能，判定其左眼盲目四级，评定为八级伤残。2019年12月18日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对邱某1的后期治疗、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了司法鉴定，其误工期评定为六个月，需一人护理三个月、营养期限为三个月。后期治疗以实际发生为准。邱某1在事故发生前在城镇居住生活多年。事故发生后，吴江平向邱某1垫付医药费6000元，陶能芝垫付医药费15000元。根据湖南省统计局公布的统计年报，2019年湖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9842元／年，2018年国民行业收入居民服务业行业收入为61227元／年。邱某1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经庭审核实为：1、医疗费36329.34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540元（60元×9天）；3、营养费2700元；4、护理费15307元（61227元／年÷12个月×3月）；5、残疾赔偿金239052元（39842元／年×20年×30%）；6、住宿费860元；7、交通费5000元；8、司法鉴定费2200元，共计301988.34元。另有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1、邱某1的损失如何审核计算；2、陶能芝、吴江平销售的产品是否应认定存在缺陷；3、民事责任应如何承担，邱某1主张的诉讼请求能否支持。针对焦点一，邱某1的损失应依法审核计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依据湖南省统计局发布的2018、2019年度湖南省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提供的数据，邱某1主张的前段医疗费，有正式的医疗费票据支持，予以认可；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岳阳住院生活水平、市场状况、消费水平等因素予以支持60元／天计算住院期间9天；营养费，根据鉴定结论及住院期间需加强营养，酌情予以支持2700元；住院期间的护理费，根据司法鉴定结论，需护理3个月，其护理费以2018年度居民服务或其他服务行业标准收入61227元／年予以计算；住宿费，有正式票据，予以支持；交通费，因治疗邱某1两次与父亲一同上广州进行门诊检查治疗发生高铁票费用，另多次往返长沙，酌情支持交通费5000元；残疾赔偿金，其伤情构成八级伤残，系城镇居民，以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9842元／年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鉴定费，该费用系邱某1损失确定所必然发生的费用，予以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当事人在本次事故中的过错、残疾等级及当地生活水平，酌情予以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针对焦点二，邱某1销售的产品是否应认定存在缺陷的问题。根据邱某1提供的证据，综合邱浩证明、监护人邱某2与吴江平微信聊天记录、烟花剩余部分图片当事人的庭审陈述，能确认邱进宝过屋燃放了二个烟花，其中一个燃放完全，一个未燃放完，即称之为断火。事发后，吴江平到达现场并拍照，双方当事人在现场进行了察看，并将未燃放完的烟花残留物带到吴江平店铺进行比照，吴江平在与邱某1法定代理人邱某2微信聊天记录陈述“质量很定有问题哦”，综合上述证据，认定邱某1所提供的证据与当事人庭审陈述已形成证据链，能够证明邱格辉在吴江平处购买湖南省中兴出口花炮厂制造的60发“财到万家”精品烟花未燃放完全，燃放过程中存在断火的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六条规定，产品存在缺陷是产品提供者承担产品责任的首要条件。案涉烟花燃放过程中存在断火不能燃放完全，存在被再次点燃或不正当处理发生危险的隐患，这是该产品本身存在的物质性缺陷。且吴江平、陶能芝不能提供该烟花产品的合格证明，也未就产品是否符合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及行业标准提供证据。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涉案烟花存在产品缺陷。邱根楠在60发“财到万家”精品烟花断火后，将其拿到垃圾堆上作为垃圾进行焚烧，因该烟花“断火”未燃放完全，由此造成了烟花爆炸事故，致邱某1左眼睛受到损害，可见该烟花产品的缺陷与邱某1损害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针对焦点三，民事责任应如何承担的问题。《烟花爆竹安全管理条例》（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令第455）第三条第二款规定：“未经许可，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生产、经营、运输烟花爆竹，不得举办焰火晚会以及其他大型焰火燃放活动。”第十六条：“烟花爆竹的经营分为批发和零售。从事烟花爆竹批发的企业和零售经营者的经营布点，应当经安全生产监管管理部门审批。”陶能芝作为烟花供货商，未能提供其经营批发烟花是否已经得到行政部门许可证件，不能提供该产品是否符合相关部门标准、是否合格等相关证据，将烟花销售给未有销售许可证的吴江平，且其供货的烟花存在“不能正常燃放”的产品缺陷，应当承担一定的民事责任；吴江平的经营许可证于2017年4月23日已经到期，属于无证非法从事烟花爆竹销售，且其销售烟花的缺陷对邱某1损害的发生具有一定的因果关系，其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三条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向产品生产者请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销售者请求赔偿。产品缺陷由生产者造成的，销售者赔偿后，有权向生产者追偿。”邱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作为销售者的吴江平与陶能芝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对于吴江平抗辩称要求追加邱胖清、醴陵市中兴出口花炮厂、浏阳市华威烟花制造有限公司作为被告参与诉讼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邱胖清为陶能芝代销烟花产品，其应与陶能芝视为一个销售整体，邱某1仅起诉陶能芝并不会影响到吴江平的责任承担。邱某1作为被侵权人，有权选择销售者或者生产者作为自己损害赔偿请求权的对象，其在本案中选择销售者要求赔偿，是对自己合法权利的自由处分，吴江平在承担责任后可以向生产者追偿，因此，对吴江平的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邱某1人身受到损害，系吴江平、陶能芝与案外人邱根楠分别实施侵权行为所造成，邱根楠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有义务注意到涉案“财到万家”烟花并未燃放完全，其将该烟花作为垃圾进行焚烧会产生爆炸或其他危及不特定人的人身安全等严重后果，其将烟花堆放到正在燃烧中的垃圾上的行为是造成邱某1损害后果发生的直接原因，邱根楠未尽到普通大众应尽的安全注意义务，应当承担主要的民事责任。因本案为产品销售者责任纠纷，而邱某1与邱根楠之间为普通侵权责任纠纷，系不同的法律关系，故对陶能芝要求追加焚烧烟花鞭炮残骸的人为本案共同被告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邱某1庭审陈述邱根楠在事发不久后已死亡，邱某1可在查明邱根楠留有遗产之后另行向其继承人主张权利，故在本案中应由邱根楠承担的民事责任由邱某1自负。同时邱某1清扫烟花爆竹垃圾进行焚烧，未远离焚烧现场造成损害发生，其自身也存在一定过错，应自行承担一定的民事责任。综上，一审法院综合本案当事人在损害发生中的过错、与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以及原因力，酌情由邱某1在本案中承担60%的民事责任，由吴江平及陶能芝各承担20%的民事责任。邱某1的损失应当由吴江平赔偿301988.34元×20%＝60397.67元，另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合计63397.67元，其向邱某1垫付的6000元予以抵减后，还应赔偿邱某157397.67元。邱某1的损失应当由陶能芝赔偿301988.34元×20%＝60397.67元，另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合计63397.67元，其向邱某1垫付的15000元予以抵减后，还应赔偿邱某148397.67元。其余损失由邱某1自负。邱某1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七条规定向本院主张惩罚性赔偿，但邱某1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陶能芝、吴江平明知产品存在缺陷仍然生产、销售，其主张因缺乏事实依据，对邱某1主张惩罚性处罚的请求，不予以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二条、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一条、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吴江平赔偿邱某1损失63397.67元，其向邱某1垫付的6000元予以抵减后，还应赔偿邱某157397.67元；二、由陶能芝赔偿邱某1损失63397.67元，其向邱某1垫付的15000元予以抵减后，还应赔偿邱某148397.67元；三、驳回邱某1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070元，由邱某1负担7000元，由吴江平负担1535元，陶能芝负担1535元。二审审理期间，陶能芝向本院提交了醴陵市中兴出口花炮厂的安全生产许可证与营业执照，拟证明陶能芝的产品来自正规生产厂家。邱某1对该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认为，该证据单一，且无其他证据佐证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案涉烟花是否为假冒伪劣产品，是否存在产品缺陷；2、案涉烟花销售者的认定；3、本案的责任主体的认定及责任划分；4、是否应支持惩罚性赔偿的问题。关于焦点1，案涉烟花是否为假冒伪劣产品，是否存在产品缺陷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邱某1上诉提出案涉烟花为假冒伪劣产品的主张，但其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院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六条规定“本法所称缺陷，是指产品存在危及人身、他人财产安全的不合理的危险；产品有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是指不符合该标准”。本案中，将邱某1炸伤的烟花，系进行燃放了的烟花，在邱根楠、邱某1等人清扫鞭炮烟花残留物堆成堆后点燃焚烧时，案涉烟花因未燃放完全被再次点燃发生爆炸，将邱某1的左眼致伤，存在危及人身、他人财产安全的不合理危险。产品责任属无过错责任，产品存在危及人身、他人财产安全的不合理的危险，都可认定产品存在缺陷。产品质量的监管机关有权认定产品缺陷，一审法院也有权认定产品缺陷，一审法院根据本案事故发生的情况，结合日常生活经验，认定案涉烟花存在缺陷，并无不妥。关于焦点2，案涉烟花销售者的认定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三条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他人财产损害的，受害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要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要求赔偿。属于产品的生产者的责任，产品的销售者赔偿的，产品的销售者有权向产品的生产者追偿。属于产品的销售者的责任，产品的生产者赔偿的，产品的生产者有权向产品的销售者追偿。”第四十二条规定“因销售者的过错使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销售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销售者不能指明缺陷产品的生产者也不能指明缺陷产品的供货者的，销售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陶能芝上诉称无证据证明肇事烟花是由陶能芝销售的意见。本案查明的事实中，案涉烟花系案外人邱格辉在吴江平处购买，吴江平提交了其从陶能芝处购买烟花的销售凭证；且吴江平在事发后两天前往现场察看并拍照，现场捡了未燃放完全残留物，与吴江平店里将该残渣与未拆封的烟花进行比对，并结合吴江平出具的销售卡及吴江平事后微信聊天记录“质量很定有问题哦”，结合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受害人邱某1完成了初步举证责任，能够认定吴江平、陶能芝均系案涉烟花的销售者；吴江平虽然指明了缺陷产品的供货者，但吴江平的经营许可证在事发时已经到期，属于无证非法从事烟花爆竹销售，且其销售烟花的缺陷造成邱某1受伤，其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陶能芝在本案中不能指明缺陷产品的生产者也不能指明缺陷产品的供货者，并且不能提供相关的烟花经营批发许可，应当承担侵权责任。陶能芝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吴江平、陶能芝作为销售者承担赔偿责任后，如果产品缺陷属于生产者的责任，产品的销售者有权向产品的生产者追偿关于焦点3，本案的责任主体的认定及责任划分问题。《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本案查明的事实中，邱进宝家办理新房过屋酒，在吴江平经营的商店购买了案涉烟花，燃放后，邱进宝的父亲邱根楠召集邱某1等人进行清扫，将烟花鞭炮残留物堆成堆后点燃焚烧，现场清扫及燃焚残留物的人员均在为邱进宝家帮工，因清扫、焚烧了有产品缺陷的烟花炸伤邱某1，邱某1的受伤是清扫、焚烧行为与产品缺陷烟花共同造成，清扫、焚烧行为人与烟花销售商均应对邱某1的受伤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烟花如果不存在产品缺陷，仅有清扫、焚烧行为不能造成损害后果，故烟花的产品缺陷责任应为主要责任，本院酌情认定作为产品销售商的吴江平、陶能芝应承担60%的责任。邱某1的经济损失为301988.34元，吴江平、陶能芝应承担181193元，吴江平垫付6000元、陶能芝垫付15000元予以抵减，吴江平、陶能芝应承担160193元；邱某1作为清扫、焚烧行为人之一，自身存在过错，应承担次要责任，本院酌情认定邱某1承担40%的责任，即自负120795.34元。邱某1如认为还有其他侵权责任人，可以就自身承担的责任向其他侵权责任人追偿。陶能芝上诉主张其不应承担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邱某1上诉主张其不应承担责任的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焦点4，是否应支持惩罚性赔偿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邱某1主张应适用惩罚性赔偿，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吴江平、陶能芝明知产品存在缺陷仍然销售，没有事实依据，邱某1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陶能芝上诉还提出邱某1不是消费者，不是本案适格主体的主张。《侵权责任法》第三条规定：“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因产品缺陷的烟花炸伤邱某1，邱某1有权主张侵权责任人承担责任，是本案的适格当事人。陶能芝的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邱某1上诉还提出一审法院对其损失中交通费5000元、精神抚慰金仅支持6000元过少的主张，经查，一审法院结合邱某1实际治疗情况酌定交通费为5000元，并结合当事人的残疾等级及当地生活水平酌定精神抚慰金6000元，均无不妥，邱某1的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邱某1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其提出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陶能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二条、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一条、第四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平江县人民法院（2020）湘0626民初873号民事判决；二、由吴江平、陶能芝共同赔偿邱某1损失181193元，吴江平垫付的6000元、陶能芝垫付的15000元予以抵减后，吴江平、陶能芝还应共同赔偿邱某1160193元；吴江平、陶能芝互负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邱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应支付的款项限当事人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0070元，由邱某1负担7160元，吴江平、陶能芝负担29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187元，由邱某1负担7243元，吴江平、陶能芝负担294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顺容审判员  任 燕审判员  张 兰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彭兰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