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2民终10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肖绪洋，男，1986年3月5日出生，汉族，教师，住阳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世钟，湖北文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丽云，女，1987年3月8日出生，汉族，无业，住阳新县。上诉人肖绪洋与被上诉人江丽云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阳新县人民法院（2019）鄂0222民初46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肖绪洋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浙江育德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的章程》本质上是一份三人合伙人签订的协议，应当有效，也不应是法院审查范围；2、浙江育德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虽然没有设立，但其与江丽云、李儒进实际上在经营在教学；3、公司没有成立是三人的过错，责任应由三人承担。江丽云辩称：初期的账目我只是代记了部分，最开始的账目是肖绪洋和他的妻子记的，账目金额都没有经过正规的公司开户，全部走的肖绪洋的个人账户。中期我在无偿上班并监督我的投资。后期被肖绪洋无故解雇并不让我参与公司任何分红，后来我还发现他拉了很多股东，没有通过我与股东李儒进的同意。一审他亲自承认湖北分公司至今没有成立，而他个人开设同行，违反并损害共同投资人利益，现在一直不让我们参与。要求维持原判。江丽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解除其与肖绪洋之间的共同投资关系；2.判决肖绪洋返还其投资款317,400元；3.判决肖绪洋向其赔偿占用其投资款期间的利息损失，截至2019年9月24日利息损失为25,035.45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4.判决本案保全费和诉讼费等全部由肖绪洋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6日，肖绪洋、江丽云、案外人李儒进签订《浙江育德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分公司章程》，约定成立浙江育德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经营范围为教育软件研发、企业管理咨询服务、计算机软件研发、技术咨询、商务信息咨询。公司注册资本为人民币10,000,000元，股东肖绪洋出资人民币5,500,000元，占注册资本55%；股东江丽云出资人民币3,000,000元，占注册资本30%；股东李儒进出资人民币150,000元（应为1,500,000元），占注册资本15%，上述出资在2035年1月28日前缴清。该章程还对股东权利和义务、股东转让股权的条件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同时，约定补充内容为分公司享受本省每月学员及学生、合资人交费总业绩的0.05%作为分公司的利润分配；分公司在总公司的统一策划下，同步举办全国性质大赛，报名费的10%作为分公司的利润分配等内容。第一次股东出资时间为2018年3月6日，肖绪洋出资额为192,500元、江丽云出资额为105,000元、李儒进出资额为52,500元；第二次股东出资未明确时间，肖绪洋出资额为1,902,500元、江丽云出资额为1,050,000元、李儒进出资额为150,000元。肖绪洋对江丽云基于《浙江育德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分公司章程》约定的第一期实际出资105,000元，表示认可，主张其再无其他出资款项。江丽云以2018年3月6日签订的章程中约定的浙江育德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未经设立为由，要求肖绪洋返还投资款未果，遂起诉来院。另查明，浙江育德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2007年7月19日经宁波市鄞州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成立，登记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法定代表人为马永涛，肖绪洋为该公司自然人股东。经营范围为教育软件研发、企业管理咨询服务、计算机软件研发、技术咨询、商务信息咨询（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浙江育德教育科技有限公司阳新分公司于2018年3月13日经阳新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成立，登记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负责人为肖绪洋。经营范围为教育软件研发、企业管理咨询服务、计算机软件研发、技术咨询、商务信息咨询（涉及许可经营项目，应取得相关部门许可后方可经营）。还查明，浙江育德教育科技有限公司阳新分公司成立后，江丽云参与了该公司的运营。同时，江丽云与肖绪洋另行共同投资了浙江育德阳新三中招生点，约定江丽云出资80,000元，江丽云实际出资4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江丽云基于签订章程中所约定的浙江育德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未经设立的事实和理由，提出了具体的诉讼请求。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四十五条规定“分公司是指公司在其住所以外设立的从事经营活动的机构。分公司不具有企业法人资格”。因此，分公司的设立主体是公司，且上述规定属于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本案中，肖绪洋、江丽云、案外人李儒进共同签订《浙江育德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分公司章程》，约定成立浙江育德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违反了公司法的强制性规定，三方所签订的分公司章程应属无效合同。江丽云基于设立湖北分公司的目的不能实现，诉至法院要求解除江丽云、肖绪洋之间的共同投资关系，一审法院结合江丽云、肖绪洋签订的投资分公司合同无效，且双方在本案陈述事实外另有其他共同投资关系，故对江丽云的该项诉求，依法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江丽云要求肖绪洋返还投资款317,400元的诉讼请求，在江丽云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超出105,000元部分系投资款项的情况下，依法支持肖绪洋返还江丽云出资款105,000元。江丽云要求肖绪洋赔偿占用投资款期间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因江丽云、肖绪洋签订违反强制性规定的章程属于自始无效，该过错不可归责任何一方，江丽云的该项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肖绪洋关于已成立浙江育德教育科技有限公司阳新分公司，且该分公司正在经营的辩解，结合江丽云基于浙江育德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而提起诉求，且肖绪洋当庭陈述湖北分公司未成立的事实，对其该项辩解依法不予支持。肖绪洋关于应追加案外人李儒进参与诉讼的辩解，因江丽云、肖绪洋、李儒进三方签订的合同无效，李儒进不属于本案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故对肖绪洋的该项辩解，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肖绪洋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江丽云返还投资款人民币105,000元；二、驳回江丽云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相同，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8年3月1日，甲方熊瑛与乙方浙江育德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了《新远.新天地商铺租赁合同》，租赁新远.新天地六号楼第四层商铺，该层建筑面积为350平方米。商铺租赁期限为六年，自2018年3月1日起至2024年3月1日止。合同的乙方由浙江育德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加盖公章及肖绪洋签名。2018年3月13日，浙江育德教育科技有限公司阳新分公司登记成立，登记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负责人肖绪洋，营业场所阳新县城东新区亿达新远新天地六号楼第四层商铺(租赁协议有效期至2014年3月1日）。本院认为，肖绪洋、江丽云、案外人李儒进于2018年3月6日签订《浙江育德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章程》，协议约定设立浙江育德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三人为入股股东。2018年3月13日浙江育德教育科技有限公司阳新分公司登记成立，登记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负责人为肖绪洋。营业场所登记的是浙江育德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2018年3月1日从熊瑛处租赁的新远新天地六号楼第四层商铺。从上述事实、当事人原审举证的相关证据材料及在原审庭审中肖绪洋、江丽云陈述内容综合分析判断，现有证据材料只能反映出浙江育德教育科技有限公司阳新分公司的筹备成立及开展了经营活动，肖绪洋、江丽云亦参与了该分公司的经营活动，但肖绪洋、江丽云、案外人李儒进约定设立浙江育德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的登记注册工作并未实际进行。由于肖绪洋、江丽云、案外人李儒进约定设立浙江育德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的协议因违反公司登记的法律规定，致使合同目的根本无法实现，故原审判决对其三人协议效力的认定并无不当，肖绪洋对收到的江丽云实际出资的105,000元应予返还。肖绪洋上诉提出湖北分公司虽未设立，但其与江丽云、李儒进实际在经营教学，公司没有成立的责任应其三人承担，由于其三人参与的实际是浙江育德教育科技有限公司阳新分公司的教学经营活动，故肖绪洋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此本院不予采信；肖绪洋提出法院不应审查《浙江育德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章程》效力的上诉理由，由于合同是否合法有效是认定当事人民事权利义务的前提，人民法院应当依职权主动进行审查，不受当事人主张的限制，故肖绪洋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此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肖绪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00元，由肖绪洋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詹 军审判员 童 威审判员 曹晓燕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书记员 万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