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5民终20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中玉，男，1965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潢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慧（王中玉的女儿），女，1990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潢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慧，河南冠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正刚，男，1982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国明（陈正刚的父亲）。委托诉讼代理人：时华云，河南新章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陈国明（陈正刚的父亲），男，1958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潢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时华云，河南新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中玉与被上诉人陈正刚及原审被告陈国明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河南省潢川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5日作出（2019）豫1526民初1825号民事判决，陈正刚不服提起上诉，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10日作出（2019）豫15民终3167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河南省潢川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26日作出（2019）豫1526民初5284号民事判决，王中玉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中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慧、吴慧，被上诉人陈正刚及其与原审被告陈国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时华云，原审被告陈国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中玉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潢川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豫1526民初5284号民事判决书，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本案争议房屋已经以155,000元的价格明确给张启玲，原告对此房屋没有所有权或者物权”认定事实错误，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案案涉房屋是上诉人与案外人张启玲于2010年合伙开发建设，2015年3月10日上诉人与案外人张启玲签订了一份《协议书》，该份协议书内容只是张启玲与王中玉之间就该套门面房的价值做出了约定，即该房屋作价15.5万元整，并没有明确约定王中玉将该套房屋作价15.5万元出卖给张启玲，且张启玲没有支付该房屋的价款15.5万元。所以，该间门面房是王中玉和张启玲合伙开发建设完成的，目前，双方就合伙开发建设的房屋收益及剩余没有卖出去的房屋未进行合伙结算。因此，本案案涉门面房仍是王中玉与张启玲合伙共有的财产。一审判决认定该房屋以15.5万元作价给张启玲，显然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2.一审判决结果错误。本案中，诉讼主体双方是王中玉和陈正刚，基础法律关系是因陈正刚的侵权行为损害了王中玉的合法财产权益，王中玉依法起诉要求陈正刚及陈国明返还非法侵占的案涉门面房及房屋内的相关物品，并不是案涉门面房的确权之诉，也不是王中玉与张启玲双方之间的合伙纠纷。一审判决经过审理查明，“案涉门面房是王中玉与他人合伙开发，虽然尚未办理产权证，原告（王中玉）享有物权”。既然王中玉对案涉门面房享有物权，那么依据我国物权法的相关规定，王中玉依法对该门面房就享有排他的权利。陈正刚在未经王中玉许可下，私自撬开门锁，搬离屋内物品，并将该门面房非法侵占，其行为已经构成侵权。王中玉的诉讼请求依法应当得到支持。一审判决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案涉门面房归张启玲所有的情况下认定案涉门面房归张启玲所有，显然判非所诉，且于法无据。一审判决驳回王中玉要求被上诉人返还房屋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合理合法，应当予以支持。陈正刚、陈国明辩称，1.陈国明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陈国明没有安排或参与搬走争议房屋内的任何物品，王中玉也没有证据证明陈国明有安排或者参与行为，一审判决驳回王中玉对陈国明的诉讼请求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2.争议的房屋不属于王中玉所有，一审判决认定王中玉对争议房屋不享有所有权是正确的；王中玉上诉称其和张启玲的协议只是对争议房屋的价格约定，并没有明确约定王中玉将该套房屋作价155,000元出卖给张启玲不是事实；对王中玉和张启玲签订协议的真实性，王中玉予以认可，虽然因为不是专业人士起草，协议条款不是那么规范，但从协议整体内容能够证实王中玉将该房屋以155,000元价格处分给张启玲，陈正刚根据与张启玲的协议对争议房屋享有所有权；3.一审法院按照王中玉提供的清单判决陈正刚返还物品是错误的；王中玉提供的清单是其自己单方制作，没有答辩人签字确认，不能算作证据，只是当事人陈述，不具有客观真实性；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王中玉没有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制作的清单中的物品都存在在争议房屋内并被陈正刚搬走；而陈正刚提供搬东西之前的争议房屋内的视频录像、照片和证人王某、朱某的出庭作证能够证实，争议房屋内存放物品的现状和所搬物品放在该房屋附近，没有丢失。请求二审法院改判驳回王中玉的诉讼请求。王中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及时如数的返还其非法强行占有的原告门面房一间（67平方米）及其在此存放建筑该楼房所用的施工工具设备（详见清单）；2.依法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因此侵权所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7.6万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5月1日，王法波、张启林（甲方，王法波系被告陈正刚的岳父、张启林系被告陈正刚的岳母，张启林户籍名为张启玲）与王中玉、李家秀（乙方，其中王中玉系本案原告，李家秀系王中玉的妻子）签订《联合建房协议》，双方约定联合建设位于潢川县开发区××小学与经××交界处、××与××长发相邻、北与××、西侧与××小学相邻、东侧与步行街相邻的一处住宅楼，甲方出本协议约定的用地价值37.5万元，乙方出现金37.5万元用于联合建房，如上述约定建房款不够，超出部分由甲乙双方分摊，联合建房用地的土地使用权过户费、一切报建费用由甲乙双方共同承担。同日（2010年5月1日），王法波、张启林（甲方）与王中玉、李家秀（乙方）签订《建筑施工承包协议》，约定甲方（王法波、张启林）将该工程以大清包每平方米140元包给乙方（王中玉、李家秀），大清包项目为：基础、主体粉刷、木工、钢筋工、外架、化粪池、前后走廊地坪、所有机械设备，甲方用建好的房子抵乙方清包工程款。后房子建好，共六层每层三套房子，一楼是门面房（或车库）共七间。双方依约用所建楼房3楼中户及5楼一套房屋冲抵原告（乙方、承建方）的建房清包工程款，剩下的房屋由甲乙双方对外出售。2012年，原告将其施工所用的建筑机器设备等物品存放在本案诉争的一楼门面房（或车库）内。2019年4月10日上午10时许，被告陈正刚以甲乙双方建房所用地皮系其购买没有得到补偿为由将存放在该房屋内的建筑材料和建筑器材搬到位于该房屋后门的一间煤棚内外堆放，并将该房屋占有。原告于2019年4月23日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及时如数返还其非法强占的原告门面房一间（67平米）及其在此存放建造该楼房所用的施工工具设备；（2）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此侵权所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76,000元；（3）本案诉讼费及诉讼费由被告承担。本院于2019年6月25日作出判决：一、被告陈正刚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其搬走的原告王中玉所有的建筑设施、建筑材料（以原告列举清单为准）；二、驳回原告王中玉对被告陈国明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王中玉的其他诉讼请求。后被告陈正刚提出上诉，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发回重审。一审法院另查明，甲乙双方建房所使用的地皮原为李进山所有，后李进山将该桩土地卖给被告陈正刚，陈正刚又将该块土地让给其岳父、岳母与本案原告进行开发。2015年3月15日，张启玲、王中玉为甲方，张启玲为乙方订立一份《协议书》，约定本案诉争房屋作价155,000元（不含建房房权证和水电入户等费用）给乙方，但原告一直没有将房屋腾空并交给张启玲。一审法院又查明，原告王中玉在审理过程中向本院提供经三路门面房丢失物品清单如下：吊篮2套、搭外墙架钢管120根、25粗钢筋30根、脚底架20个、搅拌机1台、16-20平方电缆线、震动机4台、啤酒瓶子600个、竹排20个、冲击钻1台、废铁下角料等1200斤、工地厨房用品1000块。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否则应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争议门面房（车库）系原告与他人合伙开发，虽然尚未办理产权，但原告有物权，具有排他性。被告陈正刚称开发所用地皮是他买的，他委托其岳父、岳母进行开发，但陈正刚没有提交取得地皮的手续，原地皮主人虽写有证明，但没有到庭作证，现有证据表明与原告联合开发的人不是被告陈正刚，即使是陈正刚买的地皮，也不能排除其有转让给他人（其岳父、岳母）的可能。所以，对被告陈正刚主张其是开发商即房屋所有人的辩解不予支持。被告陈正刚擅自将原告存放在该房屋内物品清走，已构成侵权，故对原告要求被告陈正刚返还其搬走的原告王中玉所有的建筑设施、建筑材料（以原告列举清单为准）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本案争议房屋虽系原告与他人合伙开发，但二开发商已经就该房屋订有协议，该房已经以155,000元价格明确给张启玲（被告陈正刚的岳母），原告对此房屋没有所有权或物权，故原告要求被告陈正刚返还房屋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损失，但没有提供证据，本院不予支持。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陈国明曾参与搬走原告存放在争议房屋内的物品，故原告要求被告陈国明返还相关财物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陈正刚应返还财物的具体种类、数量及价值；原告王中玉提供了丢失物品清单，证明其丢失物品具体种类及数量，被告陈正刚虽辩称其将物品存放在争议房屋后门附近的煤棚内，但其不能举证证明其从争议房屋内搬走原告所有的建筑设施及建筑材料具体种类及数量，且被告陈正刚将原告存放物品清走时有义务保留存放物品清单的证据，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故对于原告提交的丢失物品清单中的建筑设施及建筑材料具体种类及数量，本院予以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限被告陈正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其搬走的原告王中玉所有的建筑设施、建筑材料（以原告列举清单为准）；二、驳回原告王中玉对被告陈国明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王中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00元，原告负担700元，被告陈正刚负担1,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陈正刚提交了李进山证人证言一份，拟证明争议房屋占用的土地使用权为陈正刚。王中玉质证称，该证明与本案无关联性，王中玉和张启林2010年5月1日签订联合建房协议中明确约定张以土地价值作价37.5万元作为合伙出资，李进山将土地转让给陈正刚，陈正刚又将土地转给张，与王中玉无关，与本案争议事实无关联。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八条第三款“无正当理由未出庭的证人以书面等方式提供的证言，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规定，李进山无正当理由未出庭，该证人证言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在于一审认定的基本事实有无证据支持。本案中，王中玉向一审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返还门面房一间及其存放的施工工具设备，一审人民法院已经判决支持其返还存放的施工工具设备的请求，现王中玉提起上诉，故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实际上为是否应当返还案涉门面房一间；依据王中玉主张的民事法律关系的性质，本案为返还原物纠纷，即权利人请求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人返还该物的纠纷，因此，王中玉的请求能否得到支持的前提是其是否案涉门面房的权利人；一审中，王中玉向人民法院提交了《联合建房协议》《建筑施工承包协议书》《结算账清单》《存放建筑施工设备设施及工具清单》《王浩机械工具总汇》《情况说明》《图片》《报案材料》《证人证言》《原一审卷宗第58页庭审笔录及陈正刚的答辩意见复印件》《经三路门面房丢失物品清单复印件》等证据，其中，根据其向人民法院提交的《证据目录》，其提交的《联合建房协议》《建筑施工承包协议书》两份证据的证明目的是“本案案涉门面房是原告与张啟林、王法波合伙联建的，该房屋的产权归属依法应当归原告所有。”但在上述两份证据中，没有任何一条约定案涉门面房归王中玉所有，故其并未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是案涉门面房的权利人，因此，王中玉请求返还案涉门面房一间的请求缺乏证据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其应当承担不利的后果，同时，王中玉提供上述两份证据的证明目的之间是有矛盾和冲突的，与其诉讼请求是相矛盾的；一审判决在认定事实和本院认为中存在多处相互矛盾之处，损害了法律文书的严肃性和权威性，但一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王中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00元，由上诉人王中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峰审判员  姚涛审判员  马勇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吴彦亭书记员汪玉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