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78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上曜家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注册地上海市闵行区都会路**第****305。法定代表人：刘晓平，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语默商贸有限公司，注册，注册地上海市普陀区曹杨路****div>法定代表人：张天宇，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文杰，上海源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凡，上海源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上曜家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曜家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语默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语默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2民初426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曜家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上曜家公司补偿语默公司1,095.6元（币种人民币，以下同）。事实与理由：1.语默公司未对涉案婚纱进行保价，且没有禁止碰水，上曜家公司亦未将整件衣服浸入化学制剂，仅局部洗涤后整体过遍清水，婚纱现状系过水后必然表现，上曜家公司清洗过程不存在过错；2.涉案婚纱系语默公司单方送去上海XX协会鉴定，鉴定结论具有误导性，客观性具有争议，不能作为认定上曜家公司责任及语默公司损失依据，且涉案婚纱送洗前即存在破损，一审法院酌定损失数额过高。被上诉人语默公司不同意上曜家公司上诉请求，认为涉案婚纱受损系客观事实，相关鉴定书及婚纱销售方均认定涉案婚纱损坏系清洗不当所致。一审已查明上曜家公司未按语默公司要求进行洗涤，且所认定损害金额并无不当，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语默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上曜家公司向语默公司返还洗衣服务款880元；2.上曜家公司向语默公司赔偿损失51,2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语默公司与案外人上海XX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签订《“MOVOUS”品牌合作经销协议》（以下简称协议），约定：双方合作期间，语默公司预付300,000元以获得按进货价（统一零售价的40％）购买产品的经销商资格；预付款到账后，语默公司可在任意挑选产品，交货后在预付款中直接抵扣相应货款；XX公司在合作期内给予语默公司在已支付但未提货的货款金额范围内提供样衣支持。2017年11月23日，语默公司向XX公司转账支付货款309,000元。2017年12月29日，语默公司就涉案婚纱向XX公司下单定制，流转单中注明价格为128,000元。诉讼中，语默公司明确该协议项下其订购10多件婚纱。2019年3月19日，语默公司在上曜家公司微信公众号下单预约上门取衣清洗服务并通过支付宝转账充值1,500元。会员卡充值小票显示：本次充值500、赠送金额100、本次余额493。当天，上曜家公司中潭路门店张丽爱至上曜家公司处收取需清洗的婚纱2件。订单显示涉案婚纱为“皮草清洗、880元”，订单详情载明：瑕疵：污渍尽洗、洗后色浅、洗后装饰物易掉，影响：磨损、污渍、有洞、色差。诉讼中，上曜家公司说明洗涤价格实际收款730.40元。2019年3月23日，上曜家公司将涉案婚纱送至语默公司处，双方就婚纱损坏及赔偿金额发生争议。双方微信记录及沟通视频均表明：语默公司在上曜家公司收取涉案婚纱时交代：外围两层包括上身不下水，只洗里面，能洗就洗，洗不来就不洗。但上曜家公司在清洗过程中将涉案婚纱进行了过水清洗，致整件婚纱色浅等。2019年4月24日，上海XX协会出具《上海洗染业事故鉴定书》，载明：经鉴定该婚纱未按照消费者需求局部洗涤以致出现亮片氧化、银色脱落、玫瑰金褪色、网纱变型等现象，系店方操作不当所致。2019年6月3日，XX公司出具《MOVOUS维修报价清单》，载明：经质检员检查，此款婚纱因清洗不善，疑似化学洗剂洗涤造成以下严重损耗：1、此款婚纱蕾丝层上蕾丝的丝线，亮片全部掉色；2、婚纱最外层的亮粉网亮粉几乎全部脱落，网纱脱浆严重；3、蕾丝层里面一层裸色上浆美网洗过之后脱浆严重；4、上半身“贝壳”造型部分脱浆严重。返修意见：经沟通，若将此款婚纱恢复至洗涤前状态需做以下修复：1、所有蕾丝层及网纱层均需换片重新制作；2、上半身“贝壳”造型部分需换片重新制作；3、原样衣可保留裙撑部分。原样衣代理价51,200元，可保留裙撑代理价5,800元，其余部分均需换片重新制作，返修费用总计45,400元。诉讼中，上曜家公司申请对涉案婚纱洗涤前后的价值进行鉴定，因无对应机构对婚纱洗涤之前的价值进行“历史价值回溯”，致鉴定不能。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双方于2019年3月19日就涉案婚纱洗涤达成的服务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义务。现语默公司主张上曜家公司履行义务不符合约定，造成涉案婚纱全损，失去修复意义，上曜家公司则认为婚纱并未洗坏，只是水洗后不可避免的正常表现。一审法院认为，双方提供的在案证据能够证明语默公司事先已告知婚纱只需局部清洗、外围不要洗的要求，上曜家公司亦承认其将婚纱落水洗涤的行为，故上曜家公司存在违约情形，且经上海XX协会鉴定婚纱出现亮片氧化、银色脱落、玫瑰金褪色、网纱变型等现象，上曜家公司应对操作不当所致的上述后果承担违约责任。关于语默公司诉请返还洗衣服务费880元的诉讼请求，上曜家公司认为该费用包括洗涤费与加急费，语默公司充值享有会员优惠折扣即为8.3折，故语默公司实际支付洗涤费、加急费各365.20元。诉讼中，上曜家公司愿意退还上曜家公司洗涤费365.2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因上曜家公司为语默公司提供了加急服务，故语默公司理应支付该部分费用。关于语默公司主张的损失金额，语默公司虽提供了流转单与《MOVOUS维修报价清单》，但两份单据均不能直接证明语默公司支付了相应对价，涉案婚纱为语默公司主张的价值，且婚纱裙撑仍能保留。故一审院参照上海XX协会制定的《上海洗染行业消费争议处理意见》所规定的衣物年折旧率20％、婚纱送洗时的状况及婚纱目前是否具备使用功能，酌定婚纱价值损失为35,000元。同时，语默公司作为主营婚纱的经销商明知自己的物品价值较高，却未选择保价清洗，未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也应承担部分的损失。综上，一审法院酌定语默公司自行承担20％的衣物损失，上曜家公司赔偿语默公司80％的衣物损失计28,000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上海上曜家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上海语默商贸有限公司洗涤费365.20元；二、上海上曜家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海语默商贸有限公司婚纱损失28,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02元，减半收取计551元，由上海语默商贸有限公司负担242.44元，上海上曜家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08.56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上曜家公司是否将涉案婚纱清洗致损，及若有损坏，损失数额应如何确定。根据双方提交证据材料可知语默公司已明确告知涉案婚纱清洗范围系“局部清洗”“外围不要洗”“只洗里面”“上身不下水”，而根据上曜家公司自述其亦承认“整体清水过了一下”，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上曜家公司未按语默公司指示范围进行落水清洗存在违约事实并无不当。结合二审中上曜家公司关于“婚纱呈现的效果就是水洗的效果”的自述，上曜家公司作为专门洗涤服务商对涉案婚纱的过水效果应属明知，在语默公司指定清洗范围较为明确的情形下，上曜家公司对涉案婚纱现状产生显有过错。根据语默公司提供证据可知，涉案婚纱现状与其应有外观表征及功能属性有肉眼可见的较大差异，上曜家公司亦未提供相应反驳证据，因此上曜家公司有关“婚纱没有洗坏”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涉案婚纱清洗损坏数额，一审法院参照上海XX协会制定的《上海洗染行业消费争议处理意见》、婚纱送洗时的状况及婚纱目前是否具备使用功能酌定婚纱价值损失为35,000元。本院认为，首先，语默公司实际并未修理涉案婚纱，因此修理费用应当多少，语默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次，从常理分析，语默公司送洗价值较为昂贵的婚纱应当会对清洗注意事项进行具体明确，并提醒上曜家公司婚纱较为昂贵，在清洗时需特别注意。然而，从本案来看，语默公司仅以清洗一般物品程度提出要求，显然有违常理。有鉴于此，本院根据本案实际酌定上曜家公司赔偿语默公司损失15,000元。关于上曜家公司返还洗涤费的主张，一审法院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综上所述，上曜家公司上诉请求部分具有事实依据，应予支持；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但对于损失范围酌定较低，本院依法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356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356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上海上曜家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海语默商贸有限公司婚纱损失15,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02元，减半收取计551元，由上海语默商贸有限公司负担385.17元，上海上曜家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65.8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17.12元，由上诉人上海上曜家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85.12元，由被上诉人上海语默商贸有限公司负担43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毛海波审判员  吴慧琼审判员  刘丽园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陆俊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