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603民初2786号 原告：绍兴望晨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绍兴市柯桥区兰亭镇谢家桥花坞村。 法定代表人：刘亲燕。 委托诉讼代理人：莫剑锋、徐燕芳,浙江慈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绍兴宏强印染有限公司，住所地绍兴市柯桥区滨海工业区兴滨路。 法定代表人：缪国灿。 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国民、高红刚,浙江越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金水良，男，1970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 被告：陆小均，男，1972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柯桥区。 被告：余严猛，男，1973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乐清市。 被告：王建康，男，1977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柯桥区。 被告：俞建兴，男，1979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 原告：郑胜军，男，1977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柯桥区。 原告绍兴望晨机械有限公司诉被告绍兴宏强印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强公司”）、金水良、陆小均、余严猛、王建康、俞建兴、郑胜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3日立案受理。本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莫剑锋、徐燕芳、被告宏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红刚、被告金水良、郑胜军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陆小均、余严猛、王建康、俞建兴经本院传票或公告合法传唤均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七被告支付原告货款17万元，并支付以7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25日起至款清之日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损失，以及以1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24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损失；2、判令七被告支付原告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人民币9500元。事实和理由：2018年11月1日，被告金水良、陆小均、余严猛、王建康、俞建兴以及郑胜军六人合伙承包被告宏强公司的五车间，并订立《合伙协议》一份。2018年12月底，被告金水良代表其合伙的车间向原告购买仓库出入库输送线1台，金额为10万元。同年12月31日，双方签订购销合同，就相关事项进行约定。2019年1月2日，由其中一合伙人被告俞建兴向原告支付定金3万元。后被告余严猛又电话联系原告要求再购买1台输送线，价格10万元，付款方式与第一台一致。原告分别于2019年1月25日和2019年2月24日在被告金水良等人合伙承包的五车间安装供应该2台三楼出入库输送线。按照双方购销合同约定，被告金水良等人的付款方式为定金30%、货到付60%、余款10%在安装调试好一个月内付清。原告安装后之后该输送线己投入使用，但被告金水良等人仅支付3万元定金，余款17万元至今未支付。2019年11月1日，被告金水良等人作为承租方与被告宏强公司作为出租方签订《终止协议》，约定被告金水良等人承包经营的被告宏强公司五车间内的机器设备设施等均归被告宏强公司所有，金水良等人在承包经营过程中产生的所有债务也归被告宏强公司承担。原告知道该情况后向各被告要求支付货款，但各被告相互推诿，至今未付。庭审中，原告确认，讼争买卖合同相对人为六名个人被告，由被告宏强公司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理由为六名个人被告租赁了被告宏强公司的厂房，挂靠了被告宏强公司，且被告宏强公司从中获利。 被告宏强公司辩称：1、双方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原告的诉讼请求无合同依据。2、原告依据七被告之间的终止协议起诉，但违背了合同相对性，该协议系内部约定，对原告无法律约束力，原告的起诉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3、原告主张的年利率及律师代理费也没有依据。4、原告要求被告宏强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 被告金水良辩称：对原告主张的买卖关系没有异议，是欠17万元。但原告向被告金水良出具了一份《承诺书》，原告已经清楚所有债权债务已归被告宏强公司全部承担，并且自愿放弃对被告金水良进行追偿余款17万元，双方不存在经济纠葛，请求驳回对被告金水良的诉讼请求。 被告王建康虽未到庭，但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辩称：原告向被告王建康出具了一份《承诺书》，原告已经清楚所有债权债务已归被告宏强公司全部承担，并且自愿放弃对被告王建康进行追偿余款17万元，双方不存在经济纠葛，请求驳回对被告王建康的诉讼请求。 被告郑胜军辩称：具体情况不太清楚，具体由被告金水良、余严猛负责，设备是有的，认为应该由总厂即被告宏强公司承担。 被告陆小均、余严猛、俞建兴在本案答辩期间未提出书面答辩意见，也未到庭参加诉讼。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原告提交的照片及视频各一份（视频储存于光盘），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交的购销合同一份，经签订人被告金水良质证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合同记载需方虽然为被告宏强公司，但经原告与到庭被告一致陈述，本院可以认定讼争买卖合同实际发生于原告与被告宏强公司五车间的六名承包人即本案六名个人被告之间。2、原告提交的证明二份，系被告金水良、王建康出具，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证据记载，本院可以认定讼争买卖合同的价款、已付款及欠付款等事实，但款项最终承担应结合其他证据认定。3、原告提交的终止协议一份，虽系复印件，但协议双方当事人均未就真实性提出异议，本院对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4、原告提交的电话录音、现场录音（录音均储存于光盘）及相应文字整理资料各一份、结算单一份，其中原告人员刘爱华与被告余严猛的电话录音，因被告余严猛未到庭，视为放弃质证的权利，其他被告亦未就真实性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而原告提交的现场录音系发生于原告人员刘爱华与被告宏强公司人员杨建强之间，原告同时也陈述结算单虽系复印件，但系杨建强书写，对此被告宏强公司均未就真实性提出异议，本院可以予以认定，但在法庭调查过程中，原告亦向本院明确陈述，虽然宏强公司杨建强开始同意付款，但至财务核对后，财务人员表示没有该笔账目后，被告宏强公司已经明确拒绝向原告支付款项，故该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宏强公司认欠货款17万元的事实。5、原告提交的委托代理合同及相应的律师费发票各一份，由于原告确实委托律师参加的本案诉讼，故本院对证据本身真实性予以确认。6、被告金水良提交的承诺书二份，形成于原告与被告金水良及王建康之间，经原告质证无异议，本院对证据本身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款项最终承担应结合其他证据认定。7、被告金水良提交的收条一份，经出具人被告宏强公司质证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宏强公司与被告金水良、陆小均、余严猛、王建康、俞建兴、郑胜军之间于2018年12月1日签订《车间租赁协议》一份，由六名个人被告合伙“租赁”被告宏强公司五车间等用于印染生产，并对双方的其他合同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 由于上述印染生产的需要，由被告金水良出面与原告签订购销合同一份，约定向原告购买仓库出入库输送线一台，单价10万元，预收定金30%，货到付60%，余款10%安装调试好一个月内付清。合同签订后，被告俞建兴的账户支付定金3万元给原告。后被告余严猛再次与原告联系，要求增加购买仓库出入库输送线一台，价格亦为10万元，双方未补签书面合同。后原告按约供应仓库出入库输送线二台，且已实际安装于五车间。根据被告金水良、王建康向原告出具的《证明》显示，二台输送线安装时间分别为2019年1月25日、2019年2月24日。剩余债权17万元，原告至今尚未实现。 2019年11月1日，被告宏强公司与被告金水良、陆小均、余严猛、王建康、俞建兴等五人签订《终止协议》一份（由于六人合伙体内部矛盾，被告郑胜军未参与签订该份《终止协议》），约定2018年12月1日签订《车间租赁协议》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解除，承租方承包经营的五车间在生产经营过程中产生的所有债务（包括但不限于五车间内的机器设备设施及染料、助剂等应付款）均由出租方被告宏强公司承担，基于上述约定等的原因，由承租方出资购买并存放于五车间内的机器设备设施及染料、助剂等，以及五车间的现金应收账款等均归出租方被告宏强公司所有，协议还对双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 原告在主张债权过程中，与被告金水良及王建康曾形成《承诺书》各一份，载明：就案涉买卖合同，原告清楚被告金水良及王建康的所有债权债务已经由被告宏强公司全部承担，原告自愿放弃对被告金水良及王建康追偿输送机余款17万元。而原告在向被告宏强公司主张货款过程中，被告宏强公司负责人曾经同意以九折付款，后因在公司财务账册无法查询确认该笔交易欠款，故未同意付款。各方遂起讼争。 本院认为，原告与六名个人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经到庭各方陈述一致，本院予以确认，该买卖合同关系主体适格，内容未违反国家相关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及时全面履行约定或法定义务。现原告已履行了相应的供货义务，六名个人被告认欠金额17万元，本院对该事实亦予以确认。然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对该款款项应由谁支付产生争议：原告主张六名个人被告为买卖合同相对人，应承担付款义务，而被告宏强公司因《车间租赁协议》解除后获利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宏强公司主张其并非买卖合同相对人，终止协议对原告没有法律约束力，认为款项应由六名个人被告承担；六名个人被告中的部分被告则抗辩认为应当依据终止协议约定应当由被告宏强公司承担。本院认为，根据目前审理查明的事实，讼争买卖合同相对人确为六名个人被告，但案涉终止协议已经明确记载，五车间所有债务均由被告宏强公司承担，同时，由承租方出资购买并存放于五车间内的机器设备设施等以及现金应收账款等均归被告宏强公司所有，即被告宏强公司与六名个人被告之间已经就“租赁”或承包经营期间的整体债权债务的承担作出明确约定，可以认为是整个车间的债权债务的概括性转移，细化到本案就是原五车间承租人对原告所负债务转移为由被告宏强公司承担，且根据审理查明的情况，原告不仅向被告宏强公司进行了权利主张，还向被告金水良及王建康出具了承诺书，可以认为该约定已经告知原告且已经原告同意，故本院认为原告有权向被告宏强公司主张权利，原告对于被告宏强公司的付款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同时由于本院认定本案债务已经转移，故原告无权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继续向原债务人即六名个人被告主张权利，原告在本案中对被告金水良、陆小均、余严猛、王建康、俞建兴、郑胜军的请求，本院则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请求，其中就第一台设备原合同双方当事人签订了书面合同一份，对于付款方式和时间等均进行了明确约定，故本院确认余款7万元可以按照原告主张的利息计算方式进行计算，剩余10万元则因为对付款时间未作明确约定，本院确认自起诉之日起计算相应的利息，利率计算标准则按相应的标准予以调整。至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损失，因原合同双方当事人未有约定，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绍兴宏强印染有限公司应支付给原告绍兴望晨机械有限公司货款170000元，并赔偿以7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2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2020年4月2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17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3日起至实际款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逾期利息损失，款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二、驳回原告绍兴望晨机械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4059元，由被告绍兴宏强印染有限公司负担，款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周力佳 审 判 员  龙金鹏 人民陪审员  徐大红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陈颖莹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十四条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 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