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0民终157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潘云青，男，1965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椒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洪健浔，浙江全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华祥，男，1950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椒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管桂芳，女，1952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椒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海，男，1976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椒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江，男，1977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椒江区。 被上诉人王海和王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管桂芳，女，1952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椒江区。 上诉人潘云青因与被上诉人王华祥、管桂芳、王海、王江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法院（2020）浙1002民初10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潘云青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判令四被上诉人返还给上诉人潘云青房屋拆迁所得经济利益（暂按人民币10万元主张，实际数额以评估鉴定结果或审理中双方一致认可的金额为准），诉讼费、评估鉴定费等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1988年古历2月24日王华祥订立卖契，将坐落于××街道××村沙田街中街的房屋出售给潘云青。卖契订立之日，潘云青按约支付了购房款7150元，王华祥按约将房屋交付给潘云青。后该房屋由潘云青管理使用。沙田村于2005年整体纳入拆迁开发，2008年丈量屋基时，工作人员联系潘云青，由潘云青打开房门进行丈量，丈量时记录了潘云青的名字和联系电话，2010年拆迁办曾联系过潘云青办理相关手续。后得知，在未经潘云青同意，潘云青所有生活物品和财产均未搬出的情况下，房屋被拆除。后通过信访渠道向政府反映，要求解决违法拆迁问题和赔偿损失。后台州市经济开发区管委会答复：“开发区相关责任部门己与沙田村11队王华祥签订拆迁协议”，同时台州市经济开发区管委会建议“请走司法途径进行处理”。沙田村纳入拆迁安置后，王海、王江分户，王华祥、管桂芳在王江户。2013年7月，两户分别在沙田小区新村规划点批得安置地基1间、安置套房1套。审批的地基已建成房屋，套房建成尚未分配。王华祥与台州经济开发区拆迁办公室签订的《台州经济开发区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该协议书涉及以下几点：该协议书里适用的拆迁补偿标准均对应的是台政发【1997】45号《批转台州经济开发区管委会关于台州经济开发区城市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实施意见的通知》附件一的标准（97年价），该附件一为台州经济开发区城市房屋安置建房用地拆迁补偿标准。该协议书的附件《拆迁丈量调查表》，原户主登记为潘云青，后涂改为王华祥，该拆迁丈量表实际形成于2008年；该协议书的附件《拆迁补偿明细表》，特别提请注意的是，表格中的“木二，51.54平方米，房屋补偿单价285元，成新率70%，10282.23元”，此标准为台政发45号《批转台州经济开发区管委会关于台州经济开发区【1997】城市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实施意见的通知》的附件一房屋安置建房用地拆迁补偿标准，形成时间应为2010年；该协议书中“一、拆迁房屋依据：《房屋拆迁许可证》拆许字（2005）第3号;”沙田村的房屋拆迁许可证获取时间为2005年；该协议书中临时过渡房租费：4人每人每月130元，12个月6240元，按4人计算；该协议书中“二、5、其他补贴费：奖励费51.54＊105元每平方米等于5411元”落款时间2016年7月8日，房屋尚未拆除。补偿费标准适用97年的，明显错误。台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台州湾集聚区分局复函“经核查档案，……（非拆迁安置）”，该复函明显错误。何以认定非拆迁安置，仅仅是从核查档案的角度，而非基于沙田村拆迁安置的这一客观事实。如果是非拆迁安置，在沙田村2005年就纳入拆迁安置后，在王华祥出售原有房屋的情况下，又依据何政策批地批房。一审法院向集聚区管委会发函，应由管委会答复，不应由自然资源和规划局集聚区分局直接复函，更不应出现第3点“请咨询集聚区房屋征收与补偿管理局”；房屋拆迁或征收由集聚区下设的内部部门房屋征收与补偿管理局负责实施，此部门更清楚事件的来龙去脉。该复函仅表述“经核查档案”，第1、2点中强调“非拆迀安置”，一审法院函询要求解决的问题是“在旧房屋拆迁过程所获得的全部经济利益情况”，若真与旧房拆迁或征收无关，无需答复第1、2点的内容；既然作为王华祥名下房屋，由王华祥签订了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按照拆迁安置政策对应的地基安置在哪里，正是因为拆迁安置过程中，按照拆迁安置政策，王华祥两个儿子分户审批了地基，按拆迁安置获取了地基，故王华祥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第七条地基安置条款才会是空白条款。所以复函第1、2点所涉及的审批安置的地基和套房正是拆迁安置所得。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一审法院应进一步要求集聚区管委会明确王华祥签订了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的第七条地基安置条款为何空白，按照拆迁安置政策对应的应有的地基安置哪里，是否因为王华祥两个儿子按拆迁安置政策分户审批了地基，己获取了拆迁安置对应的地基。一审法院未进一步核实调查该《复函》。二、“路南168＃”房屋对应的拆迁利益。潘云青向王华祥所购沙田村房屋，即为按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所载为“路南168＃”，该房屋被拆迁，现王华祥与台州经济开发区拆迁办公室签订了拆迁补偿安置协议，获取的拆迁利益为：安置地基2间，安置套房2套；目前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所载明的36355元。依据如下：《批转台州经济开发区管委会关于台州经济开发区城市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实施意见的通知》第四条，房屋拆迁红线一经规划选址确定，拆迁许可证2005年获得，暂停办理分户、房屋新建等手续。综上，一审判决认定“其行为构成违约，损害了潘云青的合法权益，应承担违约责任”正确，但对被上诉人违约所获得的利益仅仅认定为《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中的经济补偿金36355元。该经济补偿金系基于安置建房用地后的拆迁补偿标准计算所得，安置的建房用地亦是四被上诉人违约所获得的利益。一审判决书认定事实错误，将违约所获得的拆迁安置建房用地认定为非拆迁安置，明显错误，应予纠正。 被上诉人王华祥、管桂芳、王海、王江答辩称：拆迁办打电话联系被上诉人，让被上诉人过去，问被上诉人有没有转户，被上诉人说没有，拆迁办说没有转户要被上诉人签字。被上诉人的房子是按人口数审批，与老屋没有关系。 潘云青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王华祥、管桂芳、王海、王江返还给潘云青房屋拆迁所得经济利益（暂按人民币100000元主张，实际数额以评估鉴定结果或审理中原、被告一致认可的金额为准）。案件审理过程中，经法院释明，潘云青明确其主张的经济利益包括王华祥、管桂芳、王海、王江安置所得的位于沙田小区规划点的套房、立地房宅基地及拆迁补偿款。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88年农历2月14日，潘云青与王华祥签订契约一份，约定：王华祥将自置楼房一间（坐落沙田街中街坐北朝南，其屋四至：东至沙田村屋界，南至滴水界，西至郭仙朋屋界，北至滴水界）出售给潘云青，出售价格为7150元。契约签订后，潘云青按约支付给王华祥购房款，王华祥将房屋交付给潘云青占有、使用。2013年7月17日，王江以王江为户主，厉薇娜、王圣懿、王华祥、管桂芳为其他家庭成员审批获得安置（非拆迁安置）宅基地一间（占用国有建设用地47.5平方米）和套房一套。2013年7月17日，王海以王海为户主，李玲彩、王乐为其他家庭成员审批获得安置（非拆迁安置）宅基地一间（占用国有建设用地47.5平方米）和套房一套。2016年7月8日，王华祥（作为乙方）与台州经济开发区拆迁办公室（作为甲方）签订《台州椒江开发区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协议书载明：“……甲方因村民安置小区和其他用地项目建设，需要拆迁乙方座落在××街道××村住宅（非住宅）51.54平方米。二、拆迁补偿金额及付款方式：1、房屋拆迁补偿金额10282元；2、搬迁补助费600元；3、临时过渡房租费6240元；4、附着物补偿费13822元；5、其他补贴费：奖励费5411元。合计甲方补贴乙方拆迁补偿金额36355元……。”台州经济开发区征收补偿服务中心在甲方落款处盖章。 一审法院认为，潘云青与王华祥签订的房屋买卖契约合法、有效。王华祥将出售给潘云青的房屋交付给潘云青占有、使用后，又签订《台州椒江开发区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获取相应拆迁利益，其行为构成违约，损害了潘云青的合法权益，应承担违约责任。王华祥、管桂芳、王海、王江均同意将基于《台州椒江开发区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获得的利益给予潘云青，故王华祥、管桂芳、王海、王江应支付给潘云青363**元。对于王江、王海两户审批获得的宅基地、套房，根据审批材料看，系基于户内家庭成员的人数审批获得，且台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台州湾集聚区（高新区、绿心度假区）分局复函中已明确上述宅基地、套房非拆迁安置，潘云青申请调取的其他证据与本案不具有直接关联，不再调取，潘云青基于上述宅基地、套房的价值要求王华祥、管桂芳、王海、王江返还相应拆迁利益缺乏依据，该院对该部分请求不予支持。综上，该院对潘云青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王华祥、管桂芳、王海、王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原告潘云青363**元；二、驳回原告潘云青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50元，由原告潘云青负担732元，被告王华祥、管桂芳、王海、王江负担418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审理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认定的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是上诉人潘云青向被上诉人王华祥买得一间楼房后，遇该楼房拆迁，上诉人享受哪些利益，被上诉人户于2013年审批获得二间地基和二套套房是否因其出卖的楼房被拆迁获得，与其出卖的这间楼房拆迁有无关联性。被上诉人王华祥与上诉人潘云青于1988年2月4日签订房屋买卖契约，被上诉人王华祥将出卖的房屋交付给上诉人潘云青占有、使用后，又于2016年7月8日与政府签订《台州椒江开发区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获取拆迁补偿金，其行为构成违约，损害了上诉人潘云青的利益，应承担违约责任。一审判决由四被上诉人支付给上诉人潘云青人民币36355元得当。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向台州湾循环经济产业集聚区管理委员会发函征询被上诉人户因台州市椒江区海门街道沙田中街的旧房屋拆迁所获得的全部经济利益情况。台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台州湾集聚区于2019年12月5日复函一审法院，复函内容明确被上诉人家审批安置的地基和套房性质为非拆迁安置。本院就此问题向台州湾新区管理委员会作过了解，与一审一致。由此可见，被上诉人家审批获得二间地基和二套套房与被上诉人王华祥卖给上诉人潘云青的房屋被拆无涉，上诉人潘云青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使用的房屋被拆应享有哪些利益，故对上诉人潘云青主张被上诉人家审批的二间地基和二套套房系基于其使用的房屋被拆得到的利益，缺乏证据，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潘云青向本院申请调取的其他内容与本案待证事实不具有关联性，故不再调取。况且一审法院已向台州湾循环经济产业集聚区管理委员会发函征询了与本案有关联的一些内容。上诉人要求四被上诉人返还给上诉人潘云青房屋拆迁所得经济利益，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潘云青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300元，由上诉人潘云青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至坚 审 判 员 王文兴 审 判 员 何敏军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 代书记员 缪依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