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35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春平，女，1982年12月6日生，汉族，无固定职业，现住哈尔滨市双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玉新，黑龙江鑫丰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道里区丽江路****。负责人：杨春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启波，黑龙江釜民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师泰杰，男，1970年1月7日生，汉族，个体业者，住哈尔滨市双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大勇，男，1962年12月20日生，汉族，司机，住哈尔滨市双城区。上诉人刘春平、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市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师泰杰、潘大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双城区人民法院（2019）黑0113民初33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春平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玉新，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启波，被上诉人师泰杰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潘大勇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春平上诉请求：撤销(2019)黑0113民初3360号民事判决关于残疾赔偿金的判定，改判按照城镇居民的赔偿标准赔偿刘春平残疾赔偿金。事实和理由：刘春平自2012年以来一直居住在双城区市里并且在双城区市里打工。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2005)民他字第25号规定,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刘春平在一审中举示的结婚证、购楼合同、历年物业交费收据、单位证明(鑫家园老板的证人证言)等证据能够证明刘春平自2012年以来一直在双城区金谷家园11栋7单元603室居住，及在双城区工作。虽然刘春平没有与单位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单位没有给雇员缴纳社保,但事实劳动关系是客观存在的。一审法院理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规定,按照城镇居民的赔偿标准判定刘春平的伤残赔偿金为116,764.00元。可一审法院却按照农村标准判定刘春平伤残赔偿金为55,216.00元，少判61,548.00元。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刘春平的请求。师泰杰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只要属于保额范围内的就同意赔偿。人寿保险公司辩称，不同意一审判决第一项，人寿保险公司不应该承担刘春平特殊床位费44,930.00元精神抚慰金6,000.00元。残疾赔偿金属于限额内，但刘春平请求按照城镇标准赔偿证据不充分，所以应该按照农村标准给付。而且刘春平诉讼时在2020年1月1日之前，不适用城镇农村一个标准的规定。潘大勇未提交答辩意见。人寿保险公司上诉请求：变更(2019)黑0113民初336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人寿保险公司不承担该项的特需病房床位费44,930.00元及精神抚慰金6,000.00元，共少承担50,930.00元。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不应当支持刘春平的特殊病房床位费44,930.00元。刘春平伤后诊断为:右下肢开放性伤口，入院时生命体征平稳，一般状态良好，神清语明，自由体位，查体合作。根据当时的伤情，完全没有必要进特需病房。如果是当时医院床位紧张，但在住了四天的特需病房后，又继续使用52天的特需病房，完全是自行扩大损失，该部分费用应当由刘春平自行承担。二、旅客运输合同纠纷中不应当支持刘春平的6,000.00元精神抚慰金。本案按照承运人责任险认定人寿保险公司赔偿,是基于旅客运输合同这一基础法律关系，合同纠纷不适用侵权纠纷，不应当支持刘春平的精神抚慰金。并且在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中，明确了精神抚慰金不在理赔范围。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刘春平辩称，不同意人寿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精神损害赔偿不是免责的理由，即使保险条款有这个规定，也见不到他作出明确提示并作出合理明确解释。刘春平住特殊病房是因其小腿肌肉全部碾碎，经过六次手术，大夫一再强调要防止感染，否则容易造成截肢的后果。因此，住院费应该受到法律保护。师泰杰辩称，刘春平特殊床位费和精神损害赔偿均在投保的400,000.00元限额内，人寿保险公司应该赔付，不同意人寿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潘大勇未提交答辩意见。刘春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三被告赔偿医药费128,719.00元、残疾赔偿金117,164.00元、护理费9,219.28元、误工费15,176.70元、营养费5,600.00元、鉴定费2,710.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6,00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9,449.00元、交通费1,000.00元，以上共计人民币320,637.98元，另庭审中新增诉讼请求，鉴定费1,8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5日，潘大勇驾驶黑Ｌ×××**号宇通牌大型普通客车（公路营运）在双城区××广场××小区南××西侧路××向南停车起步时，因瞭望不周致使车内乘客刘春平从车内掉下被车轮碾压致伤的交通事故。经双城区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刘春平无事故责任，潘大勇负事故全部责任。当时刘春平到哈尔滨市双城区人民医院急救治疗，并当日转入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住院治疗，伤情诊断为右下肢开放性伤口右下肢撕脱伤皮肤大面积缺损，2018年10月5日入院，住院56天，2018年11月30日出院。经刘春平申请，本院依法委托鉴定机构对刘春平伤情进行鉴定，刘春平损伤评定为九级伤残。住院期限56天一人护理，误工期限90日，营养期限56天。师泰杰系黑Ｌ×××**号宇通牌大型普通客车所有权人，潘大勇系师泰杰雇员。黑Ｌ×××**号宇通牌大型普通客车在人寿保险公司投保了道路承运人责任保险，保险期限为2018年6月26日至2019年6月25日，每座保额为40万元，事故发生时处于保险期限内。师泰杰为刘春平已垫付医药费90,000.00元。刘春平被抚养人高梓雯6周岁，随其生活，经常居住地为城镇，就学地为双城区第五小学。被抚养人潘美赫16周岁，随其父亲生活，就学地为周家镇。庭审中，三被告均无异议的赔偿数额确认如下：1.医疗费，扣除师泰杰垫付的90,000.00元后是128,719.00元，合计218,719.00元；2.护理费，确认为9,219.28元(164.63元/天×56天)；3.住院伙食补助费，确认为5,600.00元(100.00元/天×56天)；4.误工费,确认为14,986.80元（166.52元/天×90天）;5.营养费,确认为5,600.00元(100.00元/天×56天)；6.精神抚慰金，确认为6,000.00元；7.鉴定费，通过法院委托鉴定，确认为2,710.00元；8.交通费，确认为500.00元；9.被抚养人生活费（潘美赫16周岁）：因潘美赫就学地及居住地为周家镇，故确认为2,283.40元（11,417.00元/年×2年÷2×0.2）。对三被告有异议的赔偿数额，本院确认如下：10.残疾赔偿金。刘春平于2019年7月9日向法院提起诉讼，不能适用《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统一城乡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试点工作的意见》“不区分城镇居民和农村居民，统一按照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人身损害赔偿的死亡赔偿金、残疾赔偿金（包括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规定，且刘春平庭审中未能提供有效证据，无法证明其主张，故应按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确认为55,216.00元(13,804.00元/年×20年×0.2)。11.被抚养人生活费（高梓雯6周岁）。因高梓雯就学地及居住地为双城区，故应按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确认为25,242.00元（21,035.00元/年×12年÷2×0.2）。12.刘春平自行鉴定费1,800.00元。开票日期为2019年12月2日。因刘春平在本案中未提交该鉴定意见，本院无法确认其产生的鉴定费用与本案是否相关，即使与案相关，亦属于重复鉴定费用。刘春平委托法院进行鉴定，并依据本院依法委托的司法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意见主张权利，故对该部分鉴定费用，法院不予确认。13.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730.00元。以上钱款总额为349,806.48元。（除案件受理费总额346,076.48元）一审法院认为，（一）刘春平乘坐师泰杰所有的黑Ｌ×××**号宇通牌大型普通客车，双方依法成立运输合同关系。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运输合同是承运人将旅客或者货物从起点运输到约定地点，旅客、托运人或者收货人支付票款或者运输费用的合同。承运人应当在约定期间或者合理期间内按照约定的或者通常的运输路线将旅客、货物运输到约定地点。师泰杰与刘春平的关系符合运输合同关系，师泰杰在运输合同履行过程中负有保证乘客刘春平人身安全的合同义务。潘大勇造成第三人损害，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因潘大勇的行为造成刘春平身体受到伤害，构成侵权，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侵权责任法》的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故本案潘大勇在向师泰杰提供劳务过程中致人损害的赔偿责任，应由师泰杰承担。（二）根据庭审查明，可以确认本案刘春平从涉案车辆下车时，从车内掉下被车轮碾轧致伤的交通事故。本案系违约责任与侵权责任竞合的民事案件，从刘春平的诉求及诉讼主体来看，其主张的是侵权责任之诉，从庭审过程来看，其选择的是违约责任之诉。师泰杰所有的涉案车辆在人寿保险公司处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因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是为转嫁承运人经营风险而设立，刘春平在事故发生时属于车上人员，摔下车后与车辆发生碰撞接触，根据《保险条款》第三条约定:在保险期间内，旅客在乘坐被保险人提供的客运车辆的途中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不包括港澳台地区法律）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约定负责赔偿。承运人的义务是应当将旅客安全送至目的地，所以在发生交通事故时，无论旅客置身于车上还是被甩出车外，承运人均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即责任险不仅仅承保的是侵权责任，还包括合同责任。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中也没有对于旅客被甩出车外的相关免责条款，所以人寿保险公司应当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因刘春平不属于保险合同的“第三者”，故不适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人寿保险公司无须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三）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的责任承担主体。根据《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师泰杰因给刘春平造成损害而被提起诉讼，师泰杰承担的诉讼费用、鉴定费是必要的、合理的费用，故本案诉讼费、鉴定费应由保险公司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承担。（四）师泰杰给刘春平垫付的医药费90,000.00元（刘春平在本案中未主张），应由保险公司承担。人寿保险公司应当赔偿师泰杰90,00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刘春平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256,076.48元；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师泰杰损失人民币90,000.00元；三、驳回刘春平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730.00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市中心支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刘春平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如下证据：1.双城区公安局证明。证明刘春平夫妇2012年迁入哈尔滨市双城区金谷家园11栋7单元603室一直居住至今。2.工作证明。证明刘春平自2016年4月1日被农夫山泉股份有限公司录用为双城区专业代理，从事双城区农夫山泉产品销售工作，2019年3月1日起被录用为正式职工。3.劳动合同2份。证明刘春平于2015年5月11日与农夫山泉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的期限为2015年5月11日起至2018年5月10日止。刘春平于2019年3月1日与农夫山泉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的期限为2019年3月01日起至2022年2月28日止。4.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证明2018年4月至2020年期间哈尔滨市双城区鑫佳源超市负责人为刘春平支付工资。人寿保险公司向本院提交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证明该条款第6条第4项不赔偿范围有精神损害赔偿，所以本案不应当在道路承运人责任险限额内承担精神抚慰金。师泰杰、潘大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人寿保险公司对刘春平举示的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虽然证实刘春平在城镇居住，但关于在城镇以城镇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证据不充分。对证据2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没有提供营业执照，没有出具人签名，也没有证实其工资收入情况，以及关于区域代理等方面的相关证据，不能证实刘春平的主张，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对证据3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劳动合同应当在劳动部门备案，应当提供缴纳社保情况的证明，所以不能证实刘春平的主张。对证据4的真实性有异议，该银行流水没有盖银行印章，而且支付给刘春平工资的人是王梦涵，并不是农夫山泉股份有限公司，所以不能证实刘春平的主张。刘春平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以城镇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所以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金额残疾赔偿金。师泰杰对刘春平举示的证据没有异议。刘春平对人寿保险公司举示的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人寿保险公司没有和投保人作出明确解释，也没有在保险单上特殊标识，法律也没有规定运输合同造成的损害不赔偿精神损害。师泰杰认为刘春平诉求的精神损害赔偿金在承运人责任险限额内，应由人寿保险公司赔偿。对刘春平及人寿保险公司举示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刘春平举示的4份证据符合有效证据的构成要件，能够补强其在一审中举示的证据的证明力，进一步证实刘春平在案涉事故发生前一直在双城区生活、居住及工作，本院予以采信。人寿保险公司举示的《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虽然载明精神损害赔偿不属于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赔偿范围，但该条款并不能证实在师泰杰投保道路承运人责任保险时，人寿保险公司将该条款出示给师泰杰，并作足以引起师泰杰注意的提示，故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刘春平伤残赔偿金是否应该按照城镇标准赔偿问题。刘春平在一、二审中举示的证据能够形成有效的证据链条证实刘春平自2012年在双城区居住、生活，案涉事故发生前主要生活来源于双城区工作收入。故刘春平要求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付残疾赔偿金的诉请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2005)民他字第25号》的规定，人寿保险公司应按照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赔偿刘春平残疾赔偿金116,764.00元（29,191.00元/年×20年×0.2），一审法院对刘春平此项诉请未予支持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人寿保险公司能否依据其《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免赔精神抚慰金问题。本案案由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依据刘春平诉请，其提起的是侵权责任纠纷，而非道路运输合同违约之诉，刘春平诉请赔偿精神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因师泰杰投保了道路承运人责任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六条：“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对格式条款中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内容，在合同订立时采用足以引起对方注意的文字、符号、字体等特别标识，并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格式条款予以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符合合同法第三十九条所称‘采取合理的方式’。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对已尽合理提示及说明义务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人寿保险公司需要举证证实在师泰杰投保道路承运人责任险时，已对免责条款作足以引起师泰杰注意的提示及说明,并将免责条款出示给师泰杰，但人寿保险公司在本案判决作出前，并未举示证据证实对《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已尽合理提示及说明义务，人寿保险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即关于精神抚慰金的免责条款对师泰杰不产生法律效力，人寿保险公司应在师泰杰投保的道路承运人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刘春平精神抚慰金。人寿保险公司关于不应赔偿刘春平6,000.00元精神抚慰金的上诉主张，不成立。一审判决人寿保险公司在道路承运人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刘春平6,000.00元精神抚慰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刘春平住院期间特殊病房费，为无医嘱的情况下产生，属于自行扩大损失，应自行承担扩大损失部分的费用，但合理部分的病房费应当得到赔偿。故对人寿保险公司关于不应支持刘春平44,930.00元特殊病床费的上诉主张，予以部分支持。因在庭审中师泰杰认可承担刘春平6天特殊病房费4,813.93元（44,930.00元÷56天×6天）属于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刘春平认可人寿保险公司26元/天的病房费赔偿标准，人寿保险公司应在道路承运人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刘春平50天病房费1,300.00元（50天×26元/天）。综上所述，刘春平上诉请求成立，人寿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双城区人民法院（2019）黑0113民初336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二、变更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双城区人民法院（2019）黑0113民初336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刘春平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273,994.48元（256,076.48元-44,930.00元+1,300.00元-55,216.00元+116,764.00元）；三、师泰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刘春平6天特殊病房费4,813.93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730.00元，由刘春平负担385.00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市中心支公司负担3,345.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12.00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市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胜凯审判员  宋冠瑶审判员  王帅英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赵春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