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青28民终37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新和枫凡危险品物流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阿克苏地区新和县北工业园区（新和县恒信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52925313362934W。 法定代表人：赵德平，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娜仁花，青海瀚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牙古白，男，1968年10月7日生，东乡族，住甘肃省广河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环林，男，1995年5月7日生，东乡族，住甘肃省广河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安市森丰汽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宜春市高安市汪家圩乡汪家大道28-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983MA35Q29G2T。 法定代表人：况四军，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芙蓉中路一段109号华创国际广场2-7栋二层213号、214房及2栋24、25、26，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100685001654E。 负责人：吴刘沪，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贵，青海盐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新和枫凡危险品物流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和枫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马牙古白、马环林、高安市森丰汽运有限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长沙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都兰县人民法院（2019）青2822民初10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新和枫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德平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娜仁花，被上诉人人寿保险长沙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贵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马牙古白、马环林、高安市森丰汽运有限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新和枫凡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中第二项判项，改判各被上诉人承担危险废物费192000元、停运损失费243800元，人工工资45930元、货物损失4810元，共计486540元。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证据错误。上诉人新和枫凡公司是一家经主管部门批准的合法公司,主营危险货物运输。2018年4月20日13时20分许,在109国道被上诉人马牙古白驾驶×××号东风牌重型仓棚式货车由东向西行驶至2426公里+700米处与对向行驶的驾驶人李发华驾驶的×××/×××号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相撞,造成×××/×××号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上的石脑油倾倒,两车部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对上诉人产生了巨大的经济损失。一、关于停运损失费243800元,一审法院并未予认定，不合理。2018年11月22日上诉人向都兰县人民法院提交了一份《停运损失评估申请书》,上诉人要求对停运损失进行评估,但一审法院答复无法评估。事故发生日是2018年4月20日至2018年8月5日为车辆停运期间,共计107天，故被上诉人承担的停运时间应当是107天,而非只承担修理期间（修车时间为2018年7月5日至2018年8月5日)30天的停运损失。因本车辆是特种车辆,事故发生后都兰县交警队和都兰县环保局都分别扣押了此车辆,都兰县交警队扣押车辆是为了处理交通事故,而都兰县环保局扣押车辆是要求上诉人处理环境污染的问题。二、关于人工工资45930元的问题。司机李发华虽未在交通事故中受伤。依据都兰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第6328227201800073号《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证实被上诉人马牙古白承担此次事故全部责任,而上诉人在本案中并没有过错。如不发生此事故，司机李发华是可以完成自己本职工作的,因为此事故,为了处理事故司机必须在都兰县等待处理事情。期间必定会产生司机的伙食费用,住宿费用等。而继续要求上诉人承担每天不工作司机的工资,明显显失公正。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承担此费用也无不合理之处。三、关于货物损失4810元的问题。《货运运输合同》签订的时间是2018年4月8日,证实上诉人运输货物按千分之三损耗,超过千分之三按6500元一吨赔偿给运输方,运费每吨单价980元。×××号主车载货重量32.3吨,发生事故以后重量是31.56吨,倾泻0.74吨,0.74吨×6500吨=4810元,此款一审法院理应认可。四、关于处置危险物费用192000元的问题。格尔木宏扬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与上诉人签订了一份《危险废物委托处置合同》,合同中约定废物处置费和环保费是160000元。雇佣挖机,车辆运输(石脑油倾泻在事发地,变成污染土,要将污染土运送到格尔木产生的费用),人工工资共计是32000元,并在都兰县开具的32000元的发票。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提交了都兰县环境保护局都正环字（2018)71号《督办通知》,都环责改（2018)9号《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证实运输的石脑油是危险品化学品,也要求上诉人及时处理污染物。而上诉人在青海人生地不熟,格尔木宏扬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也是都兰县环保局工作人员帮助联系,上诉人才知道该公司可以处理污染物。处置污染物必定要花费费用,一审法院却因为是代开发票就不予认可,这明显不合理。 人寿保险长沙支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应当驳回；二、对于停运损失，上诉人的停运时间应当是车辆维修的时间自2018年7月5日-2018年8月5日共计30日，一审中上诉人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停运的损失数额；三、关于人工工资，一审中查明李发华、李廷国未受伤，没有丧失劳动能力，不属于侵权人赔偿范围；四、关于货物损失，本案货物属于新疆轮台塔星沥青油料有限公司所有，上诉人并没有证据证明其已向新疆轮台塔星沥青油料有限公司进行相应的赔偿，上诉人主张该赔偿主体不适格；五、关于处置危险化学品的费用，该项不属于保险公司赔偿的范围，上诉人不能证明已向格尔木宏扬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支付了该费用。 二审期间，被上诉人马牙古白、马环林、高安市森丰汽运有限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及证据。 新和枫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2.判令被告承担处置危险废物费192000元、停运损失243800元、人工工资45930元、车辆修理费65560元、鉴定费2628元、货物损失4810元、转运费16411.2元、停车费1200元，上述各项合计572331.2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20日13时20分许，马牙古白驾驶×××东风牌重型仓棚式货车，在109国道由东向西行驶至2426公里+700米处与对向行驶的李发华驾驶的×××/×××号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相撞，造成×××/×××号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上的石脑油倾倒，两车部分机件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经都兰县交通警察大队第6328227201800073号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驾驶人马牙古白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驾驶人李发华无责任。李发华系枫凡公司员工。2018年4月8日枫凡公司与新疆轮台塔星沥青油料有限公司签订了货物运输合同，由枫凡公司对石脑油进行承运。2017年9月20日，被告马牙古白、马环林与被告森丰公司签订了分期付款保留所有权合同，购买了车牌号为×××的东风牌重型仓棚式货车，事故发生时车辆所有权虽未变更登记，由被告马牙古白、马环林实际占有并使用。2017年6月17日投保人邓双全在人保长沙支公司对该车投保了交强险和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险，保险期间为2017年6月17日至2018年6月17日止，2017年9月25日变更被保险人为森丰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主张的诉求应否支持；四被告应如何承担责任。 一、关于原告各项赔偿数额的问题。关于停运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维修被损坏车辆所支出的费用、车辆所载物品的损失、车辆施救费用；（二）因车辆灭失或者无法修复，为购买交通事故发生时与被损坏车辆价值相当的车辆重置费用；（三）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四）非经营性车辆因无法继续使用，所产生的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的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交通事故中的财产损失是否包括被损车辆停运损失问题的批复》，在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中，如果受害人以被损车辆正用于货物运输或者旅客运输经营活动，要求赔偿被损车辆修复期间的停运损失的，交通事故责任者应当予以赔偿。本案中，根据司法解释及最高人民法院批复的相关精神，车辆维修期间的停运损失应予赔偿。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主张停运损失按照公司前三年营运额平均值计算为243800元，但其并未向法庭提交任何证据证实公司前三年的营运收入状况。鉴于原告方未提供停运损失的相关计算依据，一审法院对原告主张的赔偿停运损失243800元不予支持。关于人工工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本案中事故并未造成李发华、李廷国受伤，也未使该二人丧失劳动能力，所以原告方主张的人工工资，不属于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范围，一审法院对此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车辆修理费。根据新疆华正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车的车辆损失维修价值评估，×××重型半挂牵引车车辆损失维修费用价值为11410元，×××重型罐式半挂车车辆损失维修费用价值为54150元，合计65560元。原告单方委托评估公司进行评估是基于保险公司定损时未与其协商，且只对车头进行定损，未对灌车进行定损而发生，原告自行委托有资质的评估公司对涉案车辆的维修费用价值进行评估，并将评估报告用于佐证其主张，并不违法法律规定。此外，经一审法院审查，评估人员均具备国家颁发的相应资质，同时结合库尔勒文骏消防设备技术服务有限公司的《证明》，一审法院对本车辆维修费65560元予以支持。关于鉴定费。由于评估报告客观真实，如实反映了事故车辆的维修费用，也是为鉴定而产生的费用，故一审法院对评估费用2620元应予支持。关于货物损失。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主张货物损失为4810元，但根据枫凡公司与新疆轮台塔星沥青油料有限公司签订的《货物运输合同》，原告在庭审中并无证据证明对其承运货物的损失部分确已向新疆轮台塔星沥青油料有限公司进行了赔偿，所以在原告未证明其是否赔偿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其主张的货物损失4810元不予支持。关于转运费。根据原告与新疆轮台塔星沥青油料有限公司签订的《货物运输合同》，托运方新疆轮台塔星沥青油料有限公司就运费问题已与原告协商一致，本案中在承运货物未到达目的地之前，原告方委托转运的费用应先从托运方支付的运费中予以扣除。但庭审过程中原告方并无证据证实其主张的转运费16411.2元为超出托运方已支付的部分，因此一审法院对转运费16411.2元不予支持。关于停车费。根据原告方提交的都兰县金鑫商务宾馆停车费《收据》及本院查明的事实，2018年4月21日至2018年6月22日为交警队扣车时间，涉案车辆×××/新×××6停放在都兰县金鑫商务宾馆，停车费用虽不属于直接损失，但该费用的产生与本案事故的发生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因此一审法院对停车费1200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处置危险废物费用。根据原告方提交的三张代开增值税发票，该发票仅能显示出劳务费为32000元、场地清理费为98000元、装卸费为62000元。经庭审反复核实，原告方并无其他证据证实其确向格尔木宏扬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支付了上述款项，根据民事诉讼中对待征问题的证明要求，上述证据不能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所以一审法院对原告主张的危险废物处置费用192000元不予支持。 二、关于四被告的责任承担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规定，当事人之间已经以买卖等方式转让并交付机动车但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被告马牙古白与森丰公司签订《分期付款保留所有权购车合同》，事故发生时车牌号为×××东风牌重型仓棚式货车虽未进行所有权变更登记，但被告马牙古白作为实际占有使用人，享有该车的占有使用利益。因此对于此次事故，被告马牙古白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森丰公司无需承担相关责任。此外，马环林作为购车人，其在本次事故中并无任何过错，所以其在本案中不承担相关赔偿责任。涉案×××东风牌重型仓棚式货车在人保长沙支公司购买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不计免赔率险，保险单的保险期间均为2017年6月18日零时至2018年6月17日24时止，事故发生于2018年4月20日13时20分许，在有效保险期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人保长沙支公司应在保险责任限额内对69380元承担赔偿责任。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新和枫凡危险品物流运输有限公司6938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新和枫凡危险品物流运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628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新和枫凡危险品物流运输有限公司负担8118元，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中心支公司负担151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纳法院。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新和枫凡公司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上诉人新和枫凡公司提交格尔木宏扬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明该公司有资质，且案涉环境土壤处理费共计192000元。被上诉人人寿保险长沙支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为格尔木宏扬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单方面出具，无转账记录或银行流水与发票进行印证，故不具有真实性。 上诉人新和枫凡公司提交2018年3月至2018年6月《工资表》四张，拟证明案涉驾驶员事故发生前的工资收入。被上诉人人寿保险长沙支公司质证认为该《工资表》为上诉人新和枫凡公司单方面出具，应与相应个人的税务发票相印证才具有合法性。 上诉人新和枫凡公司提交2018年3月至2018年12月《货物运输收入明细》五张，拟证明除去扣车的107天，案涉×××/新N7756车辆的月平均净收入为53550元。被上诉人人寿保险长沙支公司质证认为停运损失的计算依据应当是车辆交通事故发生之前的营运收入情况，且该证据是上诉人新和枫凡公司单方面出具的，没有相应的税务发票予以印证，故其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 一审查明的事实与二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庭审中，上诉人新和枫凡公司称转运费16411.2元后期送货单位已向其支付，故其当庭放弃对该项费用的主张，本院予以认可。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营运车辆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应由侵权人赔偿或由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赔偿。被上诉人人寿保险长沙支公司提交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六条虽约定保险人对停业、停驶的损失不负责赔偿，但该免责条款被上诉人人寿保险长沙支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已对变更后的投保人高安市森丰汽运有限公司履行了提示说明义务，故该免责条款对被上诉人高安市森丰汽运有限公司不产生效力，上诉人新和枫凡公司要求被上诉人人寿保险长沙支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赔偿其停运损失费，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停运损失数额，上诉人新和枫凡公司的停运期间应当是车辆维修期间，即2018年7月5日至2018年8月5日期间，共计30日，根据上诉人新和枫凡公司提交的2018年3月至2018年12月《货物运输收入明细》计算得知案涉×××/新N7756车辆日净收入为1810元，因被上诉人人寿保险长沙支公司未提交证据抗辩该《货物运输收入明细》计算有误或不符合行规、行情，故案涉车辆维修期间停运损失为1810元×30日=54300元。 关于人工工资45930元，因本案交通事故并未造成案涉车辆司机李发华、李廷国受伤，亦未使该二人丧失劳动能力，一审法院认定该项费用不属于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范围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货物损失4810元，应以实际发生为准，上诉人新和枫凡公司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已向案外人新疆轮台塔星沥青油料有限公司进行了赔偿，故本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危险处置费用192000元，依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五条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的情形包括“地震及其次生灾害、战争、军事冲突、恐怖活动、暴乱、污染（含放射性污染）、核反应、核辐射”，通过此条列举情形可以看出，该条款中的污染（含放射性污染）应当达到与其他列明事项程度相当才符合常理，即该污染应当属于不可抗力的情形，而与本案中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污染情形不属于同一范畴。且该免责条款被上诉人人寿保险长沙支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已对变更后的投保人高安市森丰汽运有限公司履行了提示说明义务，故该免责条款对被上诉人高安市森丰汽运有限公司不产生效力，上诉人新和枫凡公司可要求被上诉人人寿保险长沙支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赔偿其危险处置费。关于危险处置费的数额，上诉人新和枫凡公司虽提交了三张代开增值税发票及格尔木宏扬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出具《证明》一份予以证实发生危险处置费用，但该费用高达192000元，其未提交银行流水或转账记录相佐证实际支付了该费用，上诉人新和枫凡公司虽辩称该费用为现金支付，但其亦未提交该笔现金取款凭证予以证实，且该笔大额资金的支付方式不符合交易习惯，本院无法核实该笔费用是否已实际支付，故关于危险处置费用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车辆维修费65560元、鉴定费2620元及停车费1200元，被上诉人马牙古白、马环林、高安市森丰汽运有限公司、人寿保险长沙支公司未据此提起上诉，故以上三项费用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案涉高安市森丰汽运有限公司×××《机动车辆商业保险单》载明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险金额/责任限额为1000000元，且购买了不计免赔率险，本院支持的各项赔偿数额在案涉车辆保险理赔范围内，故被上诉人马牙古白、马环林、高安市森丰汽运有限公司暂不承担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上诉人新和枫凡危险品物流运输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青海省都兰县人民法院（2018）青2822民初90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中心支公司赔偿上诉人新和枫凡危险品物流运输有限公司车辆维修费65560元、鉴定费2620元、停车费1200、停运损失54300元，以上费用共计12368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付清”； 二、维持青海省都兰县人民法院（2018）青2822民初90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新和枫凡危险品物流运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9628元，由上诉人新和枫凡危险品物流运输有限公司负担6855元，由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中心支公司负担277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628元，由上诉人新和枫凡危险品物流运输有限公司负担6855元，由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中心支公司负担277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毅 审 判 员  陈治冈 审 判 员  邢 昌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赖嘉莉 书 记 员  严学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