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7民终503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省中盛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江西千亿建筑科技产业园****地块。 法定代表人：魏德福，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游少群、李钦涛，江西民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诸城市日盛建筑机械租赁服务部，，住所地山东省潍坊市诸城市开发区万解路南端陈陈家屯）。 经营者：吴在娟，女，1971年9月16日生，汉族，住诸城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华，山东汇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江西省中盛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诸城市日盛建筑机械租赁服务部（以下简称日盛租赁服务部）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诸城市人民法院（2019）鲁0782民初33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盛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游少群、李钦涛，被上诉人日盛租赁服务部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华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盛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鲁0782民初3305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并判令驳回日盛租赁服务部对中盛公司所提全部无理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日盛租赁服务部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涉案的安丘百福园小区项目系中盛公司承建违背客观事实。（1）日盛租赁服务部提供的租赁合同中约定的百福园小区不是中盛公司承建的项目，该项目是曹宾等人利用伪造的中盛公司印章签订及备案的，对此，公安机关已经立案侦查，鉴定报告也已经证实该印章为伪造的中盛公司的印章，曹宾曾经担任过中盛公司潍坊分公司负责人的事实不能用以证明该公章及该项目都归属中盛公司，即便一审法院要认定表见代理，也应该结合全案的事实及证据综合认定并且充分论证。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合同缔结与履行过程中的各种因素综合判断是否构成表见代理，除合同相对人是否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之外，还要考虑涉案合同约定内容、标的物交付方式与地点、签收人的身份等等事实和因素，在后续多份有“曹兵”、“曹斌”等等真伪不明的签名的其他主体出具的单据中，无法证明日盛租赁服务部对曹宾伪造公章的行为毫不知情，因此，一审法院对涉案项目与中盛公司之间的关系认定错误。（2）中盛公司从2016年2月2日起，就由原名称“江西中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变更为“江西省中盛建筑集团有限公司”，所以在2016年2月2日以后，中盛公司就不可能再用“江西中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印章，而在2018年期间，百福园小区多份相关文件中盖有的是“江西中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印章，由此可以看出该项目是曹宾等人利用伪造的中盛公司印章承包及备案的，中盛公司并未承建安丘市百福园小区，更不可能租赁日盛租赁服务部塔吊用于该项目，中盛公司与案涉的租赁合同无任何关系，中盛公司与日盛租赁服务部之间更不可能存在租赁关系，一审判决认定涉案的安丘百福园小区项目系中盛公司承建，严重违背客观事实。2.日盛租赁服务部没有证据证明案涉合同已履行，一审判决认定案涉合同已实际履行与事实不符。（1）日盛租赁服务部提供的租赁合同第一条：“租赁时间：甲方于2012年7月租用乙方（塔吊/施工电梯/物料提升机），具体时间：此设备进场后三天开始计费，详见出库单”。该合同没有约定交付的具体时间，而是以出库单记载时间为准，但日盛租赁服务部根本无法提供出库单及承租人的收货清单、拆除塔吊的交接单、塔吊产权单位备案表、项目鉴定备案表等等证据，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其所谓的交付租赁物的具体时间，仅凭租赁合同和伪造中盛公司公章的曹兵的陈述，根本达不到证明日盛租赁服务部交付了租赁物、履行了案涉合同的事实的证据效力，一审判决对证据的审查和认定有严重错误，不符合客观事实。（2）日盛租赁服务部不能提供自有塔吊的相关证明，其提供的诸城市日盛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相关材料不能证明该公司实际履行了案涉合同。在以日盛租赁服务部经营者吴在娟、日盛租赁服务部等名义提起的历次诉讼中，日盛租赁服务部均以《诸城市日盛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租金结算单》作为证明结算情况的证据，但该结算单的各个出租单位并不一致，各出租单位作为独立的民事主体，并不能证明日盛租赁服务部与中盛公司之间存在真实有效的租赁合同。首先，诸城市日盛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与日盛租赁服务部是不同的民事主体，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理，所谓的租赁合同的履行主体应是日盛租赁服务部，不能因为日盛租赁服务部与诸城市日盛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存在所谓的关联关系，就可以忽视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否则任何不经审查，不被告知的证据，都可以用于证明合同的实际履行，这是对当事人权益的严重损害。其次，该结算单记载的租赁起止时间与日盛租赁服务部据称的案涉租赁合同约定的租赁时间并不一致，且承租人落款签名处也并非日盛租赁服务部主张的所谓曹宾，曹宾本人也明确否认该结算单中签名是其本人签名，因此更可以证明该结算单与本案所涉租赁合同无任何关系，甚至是他人用伪造编造的诸城市日盛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的结算单冒充本案结算单，从而达到伪造与中盛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的目的，诸城市日盛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也与本案无任何关系，且该结算单不能证明日盛租赁服务部与诸城市日盛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履行了案涉合同，一审法院的判决违背了客观事实及法律。最后，同结算单一样，本案中日盛租赁服务部提供的无安拆人员、发货管理员、运输人等签名、编号与备案编号不一致的《诸城市日盛建筑机械有限公司塔机发货清单》同样是伪造、编造的。日盛租赁服务部提供的所谓已付40000元的两张收据，也是易于伪造、编造的第三联，日盛租赁服务部更没有提供转账等实际履行租金的银行支付凭证，仅凭一张不知来处的2012年11月31日的收据，完全无法证明收款单位及付款人，连银行流水都没有，交易的真实与否是显而易见的。综上所述，日盛租赁服务部提供的结算单、《诸城市日盛建筑机械有限公司塔机发货清单》、收据等不具有充分证明日盛租赁服务部已实际交付案涉塔吊、实际履行案涉合同的证明力。3.日盛租赁服务部自认未履行案涉合同，不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一审判决以所谓关联企业可以替代日盛租赁服务部，对案涉合同的履行为借口，错误判决支持日盛租赁服务部违法诉请，是对日盛租赁服务部的偏袒，及对法律的错误适用。一审判决以所谓合同的实际履行方是日盛租赁服务部经营者的参股及作为法定代表人的企业为由，支持日盛租赁服务部案涉租赁合同已经实际履行的观点，是严重违反合同相对性。不同民事主体具有独立的民事主体资格，日盛租赁服务部经营者虽然是本案其他单位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但两者是不同民事主体，租赁合同的签订方是日盛租赁服务部，而不是其关联企业。如果合同能在一方不知情的情况下更换主体，随意履行，那么合同签订方的信赖利益保护将无从谈起。更应被重视的是中盛公司并不是单单指出合同签订与履行主体不一致这一问题，中盛公司还反复强调在履行主体不同的情况下，日盛租赁服务部提供的结算单、《诸城市日盛建筑机械有限公司塔机发货清单》及《产权备案证书》等均表明塔吊的产权所有人、发货、结算等行为的作出者也不是日盛租赁服务部，而曹宾也否认签名是其本人所签，在诸多证据严重违背客观事实、完全无法达到民事诉讼证据高度盖然性的证据证明标准，一审法院又如何能对此视而不见，并作出如此违背法律及客观事实的判决。日盛租赁服务部不是案涉合同的实际履行人，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有权提起诉讼主张所谓租金的适格主体是合同的实际履行人，而不是日盛租赁服务部。本案应判同山东省诸城市人民法院（2014）诸商初字第825号民事裁定书，以主体不适格驳回日盛租赁服务部等无理起诉，且法院应充分考虑诸多签名不一致情况，对证据的真实性进行合理、合法的判断。4.日盛租赁服务部于2017年11月3日才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涉及日盛租赁服务部相关日期的计算，应以该日期为起算时间，而不是以日盛租赁服务部及其经营者吴在娟的起诉日期为起算日。5.本案日盛租赁服务部所主张的权利已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规定，下列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一年：（三）延付或者拒付租金的。故诉请租金的诉讼时效为1年，按照日盛租赁服务部主张的计算租金截止时间为2014年2月20日，故本案的诉讼时效截止时间为2015年2月19日。而日盛租赁服务部于2017年11月3日才向法院提起诉讼，诉讼时效已过。本案中日盛租赁服务部也未举证证明其所主张的诉求在此期间中止或中断过，据此日盛租赁服务部未在法定诉讼时效期间行使其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丧失胜诉权。6.日常租赁服务部已经以同一事由以经营者吴在娟、日盛租赁服务部名义多次提起诉讼，且法院已经驳回其起诉，日常租赁服务部此次起诉属于违法重复起诉，法院应根据民诉法解释第247条规定驳回日盛租赁服务部的起诉。7.一审判决违反了先刑后民原则，并由此导致案件客观事实认定不清。中盛公司已向法院提供了曹宾在安丘百福园项目伪造中盛公司公章等刑事案件立案材料，有关曹宾伪造中盛公司公章案件事实的刑事侦查工作将直接影响到本案重要事实的认定，一审法院本应依法中止诉讼，待曹宾伪造公章刑事案件处理完毕后再对本案作出处理，一审法院违法了先刑后民原则，请求二审法院纠正一审法院违反法律规定及法定程序的错误判决。庭审中补充以下理由：现有的刑事案件证据已证实涉案的百福园小区不是中盛公司承建的，一审法院违反了先刑后民原则；中盛公司在一审中多次申请追加曹宾为本案被告，一审法院没有依法追加曹宾为被告，而是采取不合法的调查程序对曹宾进行询问，剥夺了中盛公司对曹宾进行询问和质证的权利。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将本案发回重审或驳回日盛租赁服务部的无理诉讼请求。 日盛租赁服务部辩称，中盛公司是否到公安机关报案不影响本案民事案件的审理，其次，经过一审法院调查本案事实清楚，无需追加曹宾为本案当事人，中盛公司追加曹宾的目的是为了拖延诉讼。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日盛租赁服务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中盛公司偿付租赁费181300元，违约金159000元，共计340300元；本案诉讼费用由中盛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盛公司曾用名为江西中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2012年6月1日，江西中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潍坊市奎文区分公司（以下简称：潍坊分公司），该分公司负责人系曹宾；2013年10月31日，该分公司负责人变更为孟飞；2016年8月22日，该分公司注销。潍坊分公司曾承包安丘市百福园小区2＃、3＃楼建设工程，2012年7月16日，日盛租赁服务部与潍坊分公司签订租赁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由中盛公司租赁日盛租赁服务部ＱＴＺ40塔机两部使用，租费每台2**元／天；租赁时间自2012年7月起，自设备进场后第三天开始计费；租赁费按日计算，自起运工具始至送回工具止，春节期间报停30天，承租人需每月30日前结算当月租金，租费不按合同履行或拖延加收每天2%违约金。该合同由曹宾在承租人（收验货人）处签字，并加盖“江西中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潍坊分公司”印鉴，合同记载施工地点为“百福园小区（潍安路）”。 日盛租赁服务部经营者吴在娟曾于2014年10月24日将江西中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起诉至一审法院，案号为（2014）诸商初字825号，该案因中盛公司主体是否适格证据不充分而于2016年11月25日驳回起诉。日盛租赁服务部在该案中提交“诸城市日盛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租金结算单”一份，该结算单中记载两部塔吊的租赁起始日期为2012年9月9日至2014年2月20日、2012年9月29日至2014年2月20日，单价每天240元，春节报停60日，已收租金40000元，尚欠租金180800元，并记载有“曹斌”的签名。该案中，日盛租赁服务部申请对结算单中“曹斌”与租赁合同中“曹宾”的签字是否同一人所写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委托日照浩德司法鉴定所进行了鉴定，该鉴定机构出具鉴定意见为：倾向认为送检的两签名是同一人所写。日盛租赁服务部又于2017年11月3日以相同事由诉至一审法院，案号为（2017）鲁0782民初7778号，该案因所需证据材料被上级法院调取，中盛公司主体是否适格证据不充分而于2018年12月17日驳回日盛租赁服务部起诉。 审理过程中，日盛租赁服务部申请对曹宾进行调查，曹宾称其曾系潍坊分公司的负责人，潍坊分公司在施工安丘市项目时，需要塔吊，与日盛租赁服务部发生的塔吊租赁业务，租赁合同中的公章是潍坊分公司加盖的，结算单中“曹斌”的签名应当不是由其所签，结算单中的单价每天240元是正确的，上面记载的18万元左右的租赁费数额也基本准确；其在2013年9月份就离开了百福园小区项目，离开时小区项目已封项，但没有结算租赁费用。庭审中，日盛租赁服务部提交记载日期为“2012年11月31日”收据一份，2013年5月16日收据一份，自认已收租赁费40000元。 另查明，本案两部塔吊备案为诸城市日盛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所有，日盛租赁经营部的经营者吴在娟系诸城市日盛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吴在娟、日盛租赁经营部分别起诉至一审法院的（2014）诸商初字825号、（2017）鲁0782民初7778号两案的立案时间、结案时间，日盛租赁经营部本次起诉未超出诉讼时效期间，中盛公司抗辩日盛租赁服务部本次起诉超出诉讼时效，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潍坊分公司曾承建安丘市百福园小区项目，当时曹宾系该分公司的负责人，已有生效民事判决书加以证明，中盛公司否认其与曹宾之间的关系及辩称未承建安丘市百福园小区项目，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日盛租赁服务部主张其与潍坊分公司之间存在塔吊租赁合同且已实际履行，有租赁合同、曹宾的陈述等证据加以证明，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中盛公司抗辩两部塔吊备案登记为诸城市日盛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存在履行主体不一致的情况，因该单位系日盛租赁服务部经营者吴在娟的关联企业，日盛租赁服务部亦作出了合理的解释，故两部塔吊的备案情况不影响本案合同的成立及日盛租赁服务部对合同的履行，对中盛公司此项抗辩，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法律规定承租人应当按约支付租金。日盛租赁服务部主张本案租赁费用日单价为240元/台，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日盛租赁服务部提交的结算单中承租单位负责人签名为“曹斌”，但曹宾不认可该签名是其所写，经鉴定，鉴定机构亦未出具确定性意见，另外，该结算单形成时间为2014年，潍坊分公司负责人此时已经变更，对于进退场时间，日盛租赁服务部按结算单中记载两部塔吊的租赁退场日期2014年2月20日主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日盛租赁服务部应自行承担举证的不利后果，在未有其他证据证明退场时间的情况下，曹宾称其在2013年9月份离开百福园小区项目，离开时小区项目已封项，没有结算租赁费用，此时，曹宾仍系潍坊分公司的负责人，塔吊离场时间应当晚于该时间，故可以该曹宾离开项目时间作为退场时间加以认定，一审法院将退场时间认定为2013年9月1日。至于入场时间，中盛公司对于日盛租赁服务部提交的出库单不认可，租赁合同约定潍坊分公司于2012年7月份租赁塔吊，又结合日盛租赁服务部提交的“2012年11月31日收据”（“31”号应为笔误），该收据记载20000元收据单（扣换跑车绳费500收19500元），按租赁费用倒推的租赁日期为83天，小于日盛租赁服务部提交的出库单时间截止至2012年11月份计算的日期，该收据可以佐证出库单的证据效力。另外，曹宾虽然在2014年已离职，不能证明日盛租赁服务部主张的2014年2月20日离场时间，但其在2012年至2013年9月份于百福园项目离场前，系潍坊分公司的负责人，故对塔吊的进场时间是清楚的，故其能够对进场时间进行证明，曹宾表示结算单记载的租赁费数额基本正确，故其认可结算单的进场时间，该结算单记载的进场时间与出库单相一致。综合以上出库存单、收据以及曹宾的陈述，日盛租赁服务部主张两部塔吊进场时间分别为2012年9月9日、2012年9月29日，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根据一审法院认定的退场与进场时间，对两部塔吊的租赁时间，一审法院认定共计694天，扣除春节报停60天，双方约定进场后三天计费，扣除6天，共计计费租赁期限628天，应收租赁费150720元，日盛租赁服务部自认已付40000元，尚应支付110720元。 日盛租赁服务部与潍坊分公司双方合同约定，承租人需每月30日前结算当月租金，租费不按合同履行或拖延加收每天2%违约金。潍坊分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按时付款，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对于违约金计算方式，每天2%的违约金计算利率过高，不予支持。结合违约付款为日盛租赁服务部造成的利息损失情况，一审法院根据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结合罚息利率，调整违约金计算年利率为6%。因日盛租赁服务部不能证实结算单中的签名系曹宾本人所为，故对于违约金的计算期间，一审法院以日盛租赁服务部第一次起诉主张权利之日起计算至本案法庭辩论结束之日止，共计5年54天，一审法院认定违约金数额为34199元。 因潍坊分公司不具备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应由中盛公司承担，对于日盛租赁服务部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全部支持，一审法院认定由中盛公司支付租金110720元、违约金34199元，共计144919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一十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中盛公司支付日盛租赁服务部（经营者：吴在娟）租金110720元、违约金34199元，共计144919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日盛租赁服务部（经营者：吴在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404元，减半收取3202元，由日盛租赁服务部（经营者：吴在娟）负担1842元，由中盛公司负担1360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有：1.中盛公司与日盛租赁服务部之间是否存在租赁合同关系，日盛租赁服务部提起本案诉讼主体是否适格，中盛公司是否欠租赁费及数额；2.本案是否已超诉讼时效，是否构成重复起诉；3.本案应否中止审理；4.应否追加曹宾作为被告参与诉讼。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案涉租赁合同由潍坊分公司与日盛租赁服务部签订，加盖有潍坊分公司的公章及当时潍坊分公司负责人曹宾的签字，故案涉租赁合同的相对方为潍坊分公司与日盛租赁服务部，日盛租赁服务部提起本案诉讼主体并无不当，现潍坊分公司已经注销，因案涉租赁合同产生的相应法律后果应由中盛公司承担。吴在娟系日盛租赁服务部的经营者，同时也是诸城市日盛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吴在娟用登记在诸城市日盛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名下的塔吊履行本案租赁合同，诸城市日盛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并未提出异议，该履行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亦不构成履行主体的不一致。日盛租赁服务部提交的发货单、结算单、收款收据及一审法院对曹宾所作的调查笔录，能够相互印证证明日盛租赁服务部实际履行了租赁合同项下的合同义务，一审法院认定的租赁数额具备事实和法律依据，中盛公司虽不认可，上诉主张伪造债务，但均无相应证据佐证其主张，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案系租赁合同纠纷，曹宾是否涉嫌私刻中盛公司公章，中盛公司是否实际承建安丘百福园小区工程，均系其内部管理问题，均不足以影响本案租赁合同相关事实的认定，故对中盛公司依此否认租赁合同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吴在娟作为日盛租赁服务部的经营者，其曾于2014年10月24日以日盛租赁服务部经营者的身份起诉过江西中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该案于2016年11月25日以江西中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主体是否适格证据不充分为由驳回起诉。后日盛租赁服务部于2017年11月3日再次提起诉讼，该两次起诉能够证明日盛租赁服务部通过诉讼行为积极主张权利，诉讼时效中断，故日盛租赁服务部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定并无不当，中盛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吴在娟及日盛租赁服务部的前两次起诉均以中盛公司主体是否适格证据不充分为由被驳回起诉，均是针对主体问题的程序性处理结果，并未对案件进行实体处理，且在山东省诸城市人民法院（2017）鲁0782民初7778号民事裁定书中载明日盛租赁服务部可待取得证明中盛公司主体适格的充分证据后，另行起诉，故本案日盛租赁服务部的起诉不构成重复起诉。 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同一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经济组织因不同的犯罪事实，分别涉及经济纠纷和经济犯罪嫌疑的，经济纠纷案件和经济犯罪嫌疑案件应当分开审理。第十条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发现与本案有牵连，但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的经济犯罪嫌疑线索、材料，应将犯罪嫌疑线索、材料移送有关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查处，经济纠纷案件继续审理。从上述规定可以看出，“先刑后民”原则并非适用于所有刑民交叉案件，只有在民事案件的审理必须以刑事案件最终处理结果为依据时，才能适用上述原则。而本案所涉及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与曹宾是否构成私刻印章罪，不是基于同一法律关系，本案的审理也不以刑事案件的最终处理结果为依据，故无须中止本案诉讼。中盛公司提出的本案中止诉讼之请求，于法无据，不予采纳。 关于第四个焦点问题。本案租赁合同的相对方为潍坊分公司与日盛租赁服务部，曹宾签订租赁合同时系履行职务行为，其并非一方当事人，日盛租赁服务部在诉讼过程中提交了其履行合同的相关证据，并申请一审法院对曹宾进行了调查，曹宾作为中盛公司潍坊分公司曾经的负责人，中盛公司有责任也有能力就曹宾任职期间的相关问题进行核实，而不是必须追加曹宾作为当事人参与诉讼，故一审法院不予追加曹宾作为当事人程序并无不当。 综上，中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199元，由上诉人江西省中盛建筑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祝卫华 审判员  郭淑娟 审判员  贾丽丽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吕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