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3民终12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得友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广安经济技术开发区奎阁街道石滨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600709135068Q。法定代表人：王德林，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国军，重庆森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冉瑞明，男，1964年2月1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丰都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延树，重庆创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四川得友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得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冉瑞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丰都县人民法院(2020)渝0230民初20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得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国军、被上诉人冉瑞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延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得友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严重错误。首先，按照双方签订的《隧道工程施工劳务合同》第三条约定“本工程质量应达到中国有关引水洞隧道工程质量检验标准（合格）；同时，第六条第三项约定，乙方在施工过程中造成质量问题引起的返工，所产生的费用及损失由乙方即冉瑞明承担。第九条第三项约定，工程完工后，经业主方、监理方验收合格后，甲方支付乙方所完成工程量的95%，余下5%作质保金，质保期满后10日内付清尾款。”因此，双方签订的合同对支付质保金是有明确约定的。其次，得友公司在一审审理过程中提出并举示相应证据证明，该隧道土石方开挖工程至今未经业主方、监理方验收合格的客观事实。再次，冉瑞明在施工隧道土石方开挖过程中，经监理公司于2016年4月20日、2018年11月2日及2019年2月26日等多次实地检查，明确指出冉瑞明所施工的隧道土石方开挖工程存在土石方严重欠挖，以及不能满足二衬结构断面尺寸要求，该证据证明冉瑞明所施工的土石方工程需整改返工；后经业主和监理方测量有2380.4立方米土石方需整改返工开挖的客观事实，说明冉瑞明所施工的工程经竣工验收不合格，一审法院认定该工程竣工结算验收属严重错误，因此，冉瑞明要求支付工程质保金的请求未达到合同约定支付条件，依法应当驳回冉瑞明的诉讼请求。另，欠条中明确写明，本欠款在支付时应扣除廖平举和廖广平的工伤赔付款后余款冉瑞明应当支付的部分进行支付，该欠条属于附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在一审庭审中冉瑞明也承认该事实，即未对廖平举和廖广平的工伤进行赔付，因此，一审法院判决错误。二、从得友公司举示的监理方通知、例会、现场检查记录、经业主方和监理方实地测量照片和证人亲自出庭的证实内容看，均证明被上诉人所施工的土石方开挖工程存在严重欠挖的问题（证人也明确证明，由于时间紧，在做第二道工序施工前，专门请了几个专业工人对第一道工序存在严重欠挖的部分土石方进行大整改四个多月时间，因大整改已经支付工人19万余元工资，至今尚未付清；之后，在做第二道工序时，在进行相应微调），而非一审法院认定的第一道工序已经全面完工，在第二道工序施工过程中，对第一道工序中冉瑞明完成的土石方开挖工程进行施工“微调”的事实，为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严重错误。冉瑞明辩称，双方已就案涉工程进行结算，得友公司于2018年4月2日向冉瑞明出具了欠条，该欠条的内容系对工程完结的结算，这一事实亦得到了生效判决的确认。所以，得友公司说工程质量没有达到合同约定验收不属实。得友公司提出该工程的监理单位，于2018、2019年出了监理通知，对此我们认为，2016年4月20日监理单位提出整改，作为承包方冉瑞明已经整改完毕，该工程是在验收合格之后，才出具的结算单，2018年、2019年监理单位单方出具的文书，没有得到冉瑞明的认可，对冉瑞明不产生法律效力。同时，冉瑞明承包的工程是按照发包方给付的施工图纸施工的，而发包方也应该按照施工图纸进行验收。得友公司对工程进行第二层施工，对前期工程适当的整理，是符合实际情况的，不能据此否认冉瑞明承包的工程不符合质量要求。本案争议的保证金，是保证冉瑞明完成的工程质量必须要符合相应的质量要求，而非要求冉瑞明承包的工程超出施工图纸设计的要求范围。对于施工队工人工伤的问题，这个问题已经在生效的判决里确定解决办法了，不属于本案的处理范围。综上，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冉瑞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得友公司支付冉瑞明工程质保金324288元及利息，并承担案件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四川得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现变更为四川得友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与丰都移民综合开发区开发公司签订了丰都县新县城安全供水保障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标段）。2016年3月1日，冉瑞明与得友公司签订了《隧道工程施工劳务合同》，合同约定：……一、工程概况：1、工程名称：丰都县新县城安全保障供水工程（一标段）陡坡子隧道2、工程地点：丰都县三合镇新建村3、隧道长度：陡坡子隧道长约3400米二、承包内容及工程单价丰都县新县城安全保障供水工程（一标段）陡坡子隧道长约3400米（以实际完成量为准），综合单价1760元/米（不含税费，含支洞），……三、工程质量：本工程质量应达到中国有关引水洞隧道工程质量检验标准（合格）。四、合同工期：本工程合同工期12个月（含法定假日），若遇不可抗拒因素，工期顺延。五、甲方职责：...5、甲方负责测量放线，并对工程的安全、质量、进度负有监督管理权，若乙方不能满足施工要求，甲方有权清退乙方，并按已完成工程量的70%结算给乙方退场。六、乙方职责：1、乙方在施工过程中必须严格按照甲方制定的施工方案、施工技术交底及相关法律法规进行施工，不得擅自改变施工方案及违章违规操作。……九、付款方式：1、进度款按每月完成工程量的70%支付，每月25日报量，次月15日前支付进度款；……3、工程完工后，经业主、监理方验收合格后，甲方支付到乙方工程量的95%，余下的5%作工程质保金，质保期满后10日内付清尾款。……。合同签订后，冉瑞明根据得友公司的测量放线进行了施工，施工长度为3685.1米，工程总价款为6485776元，得友公司支付了部分工程款。2018年4月2日，得友公司向冉瑞明出具了欠条一张，欠条载明：“今欠陡坡子隧道洞掘进开挖冉瑞明施工队工程人工费尾款1143430元。本款在支付时应扣除廖平举及廖广平保险公司工伤赔付后余款冉瑞明应支付的部分进行支付。在2018年6月30日前支付40万元，在2018年10月30日前支付40万元，余下尾款在陡坡子隧洞最后100米完成前支付”。2018年9月1日得友公司支付了冉瑞明工程款10万元。因得友公司未按欠条的约定支付工程款，冉瑞明于2018年11月6日向一审法院起诉。一审法院经过审理后，于2019年6月26日作出了(2018)渝0230民初525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得友公司支付冉瑞明工程款719142元及利息，对质保金324288元，因质保期限未满未予处理。判决后，冉瑞明与得友公司均提起了上诉。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经过审理后，于2019年11月26日作出了（2019）渝03民终150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得友公司与冉瑞明签订的《隧道工程施工劳务合同》，因冉瑞明无相关的资质，其合同属无效合同。但鉴于冉瑞明已按得友公司的要求完成了相关的劳务工程，双方也进行了结算，得友公司也向冉瑞明出具了欠条，应视为得友公司对冉瑞明完成的劳务工程的认可和接受。因得友公司未按欠条的约定向冉瑞明支付工程款，冉瑞明向法院起诉，法院已对得友公司欠付的工程款部分作出了处理，但对工程质量保证金324288元，因未到质保期而未作处理。对得友公司扣留的工程质量保证金324288元，因双方在《隧道工程施工劳务合同》中对质保期间未作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的规定，当事人未约定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的，自建设工程通过竣工验收之日起满两年，承包人可以请求发包人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冉瑞明完成的劳务工程，双方已经进行了结算，得友公司于2018年4月2日向冉瑞明出具了欠条，应视为得友公司对冉瑞明完成的劳务工程进行了竣工验收，其工程质量保修期应于2020年4月2日届满，得友公司在工程质量保修期满后10日内将工程质量保证金支付给冉瑞明。因得友公司未按期支付冉瑞明工程质量保证金，应支付逾期支付的利息。故对冉瑞明请求得友公司支付其工程质量保证金324288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得友公司辩称，冉瑞明未按合同约定完成劳务工程，该涉案隧道土石方开挖工程至今未经验收的辩称理由，经查，对冉瑞明完成的劳务工程，双方已经进行了结算，得友公司于2018年4月2日向冉瑞明出具了欠条，应视为得友公司对冉瑞明完成的劳务工程的认可和接受，该事实也得到了另案的确认和处理。故对得友公司的该辩称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得友公司辩称，冉瑞明完成的隧道土石方开挖工程存在土石方严重欠挖，不能满足二衬结构断面尺寸要求的理由，经查，冉瑞明完成的是该工程的第一道工序，第一道工序已经全面完工，现该工程已经进入了第二道工序，在第二道工序的施工过程中，对在第一道工序中冉瑞明完成的土石方开挖工程进行施工微调亦属于正常情况，故对得友公司的该辩称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得友公司辩称，得友公司按欠条的约定支付冉瑞明工程款时应扣除廖平举及廖广平的工伤赔款后再支付的理由，经查，对得友公司应支付冉瑞明的工程款问题已在另案中处理，也已经经过了二审的确定，案件处理的是工程质量保证金的返还问题，不应再重复处理工程款支付的相关问题。且得友公司在诉讼中亦未举示相关的证据，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该辩称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之规定，判决：一、四川得友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5日内支付冉瑞明工程质量保证金324288及利息（利息以本金324288元为基数，从2020年4月13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本息付清时止）；二、驳回冉瑞明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180元，减半收取3090元，由四川得友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得友公司提交张有兴、尤明、程维明、黄得贵、王明献、寇吉玖的工程项目进程人员信息登记表六份，提交了张有兴出具的证实一份，该证实载明：“……2019年3月底，我们6人到丰都县新县城安全供水保障工程（一标段）陡坡子隧道，对第一道工序土石方严重欠挖进行整改，我们6人在该工程专门对第一道工序土石方严重欠挖进行整改共六个月的时间……”。提交了落款时间为2019年8月5日的工薪表四份，领薪人为张有兴等上述六人，工薪表备注“项目部代支付黄太清雇请工人对陡坡子隧道第一道工序严重欠挖整改支付工资”。本院二审查明：得友公司于2019年4月25日与黄太清签订《陡坡子隧道欠挖土石方工程劳务合同》，约定由黄太清组织施工人员对陡坡子隧道掘进施工中欠挖的土石方进行开挖及清运，后黄太清组织张有兴等人入场施工。得友公司于2019年8月5日支付了张有兴等人部分工资。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当事人在二审中争议的焦点是：1.得友公司是否应退还冉瑞明案涉工程保证金；2.廖平举和廖广平的工伤赔付款是否应包含在该保证金中。一、得友公司是否应退还冉瑞明案涉工程保证金得友公司在二审中举示了其与黄太清签订的对陡坡子隧道土石方挖掘清理合同及相关施工人员的信息登记及工资表，能够证实黄太清组织了相关人员对陡坡子一标段隧道进行了相应的施工作业，但不能证明冉瑞明工程队未按合同约定施工。得友公司向冉瑞明发出的催告及整改通知书，均是在案涉工程验收结算后发出，而在双方结算前，得友公司并未对工程质量有异议，该结算验收行为应视为得友公司对冉瑞明施工队施工结果的认可。故，对得友公司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二、廖平举和廖广平的工伤赔付款是否应包含在该保证金中在得友公司向冉瑞明出具的结算依据欠条中，载明：“本款应扣除廖平举及廖广平保险公司工伤赔付后余款冉瑞明应支付的部分进行支付”，而得友公司并未提供任何关于保险公司对二人工伤赔付的证据，对此，得友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综上所述，得友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80元，由上诉人四川得友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 勤审 判 员  李 勇审 判 员  张海瑞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伍柯聿书 记 员  刘馨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