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31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宜兴和瑞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宜兴经济技术开发区荆溪北路**。法定代表人：杨宇霞，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俊英、潘健锋，江苏金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宜兴市神洲土工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宜兴市新庄街道王婆村法定代表人：张占元，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建南、赵安，江苏景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宜兴和瑞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宜兴市神洲土工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洲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宜兴市人民法院（2019）苏0282民初117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和瑞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二审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有误。一审法院认定其承租神洲公司车间进行生产过程中存在环保问题，故神洲公司对其进行断电不属于违约，无需承担违约责任是违背事实和法律规定的，明显错误。首先，其在合同约定的租期内的2017年11月15日开始承租神洲公司车间进行生产至2019年6月12日神洲公司对其进行断电的一年半多的期间内，不论是各级环保部门还是村里乃至神洲公司均未向其提及到其的工厂有环保问题。其次，一审证人(自称是村书记)证明，村委在2019年3月27日发出的所谓环保问题的通知，是发给神洲公司的，并不是发给了其，证人并不了解其情况末到过其现场。其在本案开庭中才知道有这张通知。所以，所谓的村里对其的环保问题发通知是不存在的，故而一审以环保问题而判神洲公司断电毁约行为为合法而不承担违约责任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的。第三点，法律没有允许任何人在无法律规定下对正在生产的工厂进行拉闸断电行为。第四点，神洲公司对其的拉闸断电的原因是神洲公司收取了其2019年度房租后，意图迫使其将承租的车间全部或至少一半让出给神洲公司另做他用，并不想退还其己交的租金及承担违约责任。第五点，断电后，其生产任务紧急，在神洲公司不同意恢复供电的情况下，其经过多次报警请求调解，在派出所主持调解中，其为了能尽快恢复生产减少损失，曾答应让一半车间出来给神洲公司，但神洲公司仍不肯恢复供电，意图让其全部让出所承租的房屋车间。一审中经过质证的其与神洲公司的具体经办人的谈话录音、双方的短信往来可以证实。第六点，关于举证责任分配的问题，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错误，环保问题无论是对生产企业还是对人民生活都是重大问题，如果其的生产有环保问题，那么有关部门应该依法依规对其按正常的程序进行处理，其未收到任何部门提出的关于环保问题的任何文件。一审中，证人已明确通知是给神洲公司的，法官仍让其举证未收到该通知的证据，并判其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是完全不符合逻辑的错误的判决。本案纠纷实质就是房屋出租方神洲公司中途违约，欲赶正在生产的其搬离承租的房屋采取的拉闸断电的违法违约行为，造成其无法正常生产、损失重大的房屋租赁纠纷，所谓对其企业环保的行政行为根本不存在。被上诉人神洲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是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1.2019年6月12日其停电的主要原因是和瑞公司环保不达标，噪音严重，多次协商不成，被迫采取的一个自救的行为，经过当地派出所协调，其于2019年7月17日恢复了供电。当时和瑞公司承诺同意整改，并让出一半车间，但是和瑞公司最后没有达成派出所调解的意见，在没有任何通知的情况下就私自撤场，其在整个过程中没有任何违约行为。所以造成的损失应由和瑞公司自行承担。2.和瑞公司提出举证责任分配问题，当时出现环保污染问题，其将村委的通知也张贴在和瑞公司的车间门口，也有照片相印证，所以其认为一审法院的举证责任分配是正确的。和瑞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其与神洲公司于2017年11月10日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书在2019年6月12日予以解除。2、依法判令神洲公司返还租金34191.78元（自2019年6月12日起至2019年11月15日止的租金，共计156天）。3、依法判令神洲公司赔偿其损失126850元（含停电2个月搬出承租厂房产生的人工工资损失、停电造成其正在履行与第三人的合同无法加工只能外发导致利润损失58150元、停电外发加工半成品的运费及机器搬运费10300元、切割机搬运费需要专业人员搬运6800元）。一审法院认定以下事实：2017年11月10日，甲方神洲公司与乙方和瑞公司签订《厂房租赁合同书》一份，约定“第一条1.1甲方将位于宜兴市经济开发区大塍村的原公司老厂区车间位置工厂中间厂房长66米宽20.85米计1376平米租给乙方使用。……2.1租赁期从2017年11月15日起至2019年11月15日止；2.2租赁期满，乙方如需续租，需提前三个月提出，经甲方同意后，甲乙双方将租赁事项重新协商签订租赁合同，在同等租赁条件下，乙方有优先权；3.1租金为年租金，按60元/平米/年，共计人民币80000元（未含税价，税费有乙方承担）；3.2租金为一年一付，每年需提前三个月在11月20日前付清年度租金，采用先付后租的形式。……5.2乙方在租赁期间须严格遵守国家法律法规及地方政府的有关规定，达到环保排放标准，做好安全防范措施，并积极配合政府和甲方做好相关工作，否则所造成的责任和损失有乙方全部负责。……第七条免责条款7.1若因政府有关规定的需要停止使用或甲方特殊原因（拆迁、出售、诉讼等情况）而导致甲方无法继续履行本合同时，需提前三个月通知乙方，甲方因此而免责。7.2凡因发生自然灾害、战争及不可预见的和后果不能避免的不可抗力的事情发生致使任何一方都不能履行本合同时，遇上不可抗力的乙方应及时通知另一方，并在30天内提供不可抗力的有力证据给另一方，遭受不可抗力的一方可以免责。……8.1本合同提前终止或履约期满时，甲乙双方没有达成续签协议的，乙方需在合同终止之日和履约期满之日迁离租赁物，乙方不迁或不返还租赁物的，应向甲方加倍支付租金，但甲方有权不接受双倍租金，有权强制收回，可以强制把租赁物内的物品搬走，并且不负责对该物品的保管，期间所造成的一切损失都有乙方承担。第九条根据本合同规定，所有甲乙双方文件的往来都需有文字的形式通知对方，最好是书面通知……11.2本合同签字盖章，收到年租金后生效。”该合同下方由神洲公司与和瑞公司盖章。2017年11月17日，和瑞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神洲公司张占元银行账户的方式支付租金80000元。2018年11月12日，和瑞公司又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神洲公司张占元40000元。2019年3月27日，宜兴市屺亭街道大塍村村民委员会出具《通知》一份，主要载明：“宜兴市神洲土工材料有限公司：自2018年以来，我村多次接到群众举报及到村委反映，租赁你公司厂房的企业在生产过程中存在油漆气味重，刺激难闻，生产噪音大的情况，这严重影响了周边群众的日常生产生活及身心健康。根据“263”整治的相关要求，该企业属于散乱污企业，是“263”整治的对象。为此，我村要求你公司及该企业做出如下整改：1、租赁企业及时停产整顿，规范生产，避免废气及噪音污染，影响周边群众。2、你公司要做监督工作，若限期整改不到位，要求该企业进行搬迁，及时搬离你公司厂房”。2019年6月12日和瑞公司与神洲公司因环境、噪音污染问题等未协商一致，神洲公司将承租厂房予以停电，和瑞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宇霞报警后，宜兴市开发区派出所出警，双方表示能协商解决。至同年7月17日，杨宇霞再次报警称其以前报过警，派出所也帮助协商过了，但对方至今仍然把车间电关了，出警人员告知双方通过合法途径（司法）解决，后神洲公司恢复送电。2019年8月，和瑞公司将主要设备搬离承租厂房，但未通知神洲公司，厂房钥匙仍在和瑞公司处，尚未交还神洲公司。期间和瑞公司于2019年5月3日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神洲公司张占元40000元。另查明，2019年6月16日，和瑞公司杨伟鸣通过手机139××××****与胡建新139××××****发送短信，内容为“吴总你好！我是和瑞机械公司的姓杨，昨天上午我接我们周总委托去你公司协商送电一事，你代表公司要求我们在车间内划出部分地方给你公司作用。我和周总商量同意了你们的方案。昨天下午也从电话中回复给你过，你们张总有否答复，请告知，何时能送电，让我们能正常生产，谢谢合作！”胡回复“可以送电，所有手续协议及车间一半的地方清理工作必须在一星期内全部到位，同意后送电”杨回复“下午你是否可以按排人去车间规划一下呢”胡回复“先说同不同意”。同年9月11日，胡发短信“车间的电我们早已送了，近期发现你们已经搬走，但车间大门紧锁，如果你们准备不租了，请尽快来我公司办理退租手续，我公司同意退部分租金，如果你们不来办理，后果自负”。但双方就此产生纠纷，和瑞公司以神洲公司违约为由诉至法院，要求确认租赁合同于2019年6月12日解除，返还租金并赔偿损失。一审中，神洲公司辩称自6月12日至7月17日期间确实采取停电措施，但理由是和瑞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违约，为证实该主张神洲公司向法院提交如下证据：1、2019年3月27日屺亭街道通知，2018年5月17日12345热线短信，杨伟鸣139××××****与胡建新139××××****的短信内容。2、四张现场照片，以证明和瑞公司承租厂房后，将排放铁屑的通风管状安置在厂房和村委办公室通道中间，厂房内部环境脏乱差、、地面墙壁都是油漆在村委会发出整改通知后神洲公司将通知张贴在了和瑞公司门口。3、证人张某的证言。对上述证据，和瑞公司质证表示对照片的证明内容不予认可，村委会的通知也从未看到过，厂房使用情况整体还是比较干净的，从租赁时起和瑞公司就未告知有注意事项，也没有老百姓反应过环保问题，杨伟鸣是和瑞公司车间的主管，对其与胡建新的手机短信聊天内容无异议，但实际是神洲公司以停电胁迫手段强迫和瑞公司让出一半车间归神洲公司使用，和瑞公司一再要求先送电再协商，但神洲公司不同意。而且神洲公司不仅出租和瑞公司一家公司，还有其它企业在生产，不能认定是神洲公司所致的气味噪音等问题。为此，和瑞公司向法院提供了如下证据：1、2019年8月29日、8月30日神洲公司职工沈伟强发给和瑞公司职工周汛的短信，写明“你所租神洲公司的厂房已于2019年5月30日就到期，厂房里面你基本搬空，还有一小部分杂物没有搬，请你抽一点时间安排一下，9月10日前帮我搬空，逾期余下物品作废品处理。”以证明在和瑞公司交足了前年租金的情况下，神洲公司私自定在2019年5月30日将合同的租期定为合同终止期限，而在9月29日或30日神洲公司已经收回了和瑞公司原来承租的房屋。2、2019年6月15日的谈话录音，以证明断电的原因是和瑞公司没有答应神洲公司变更合同请求，将一半车间让给神洲公司，而并非神洲公司所说是由于和瑞公司只交了半年租金或环保的问题，因而违约方是神洲公司。对上述证据，神洲公司质证表示和瑞公司提供的短信只是截取了一部分未提供全部短信内容，事实上神洲公司也未对此作任何回复，不能达到证明目的，至于录音是双方的一次协商，在报警后和瑞公司提出有生产任务忙来不及找车间生产，出于帮忙的原因神洲公司才同意和瑞公司保留一半车间进行生产，但必须将有环保噪音问题的搬出，和瑞公司提出需有一周对车间进行清理，但这次协商后和瑞公司就再没有回复。一审中，和瑞公司主张因神洲公司擅自断电致其工厂停工遭受损失，合同自2019年6月12日起即予解除，为证实该主张和瑞公司向法院提供如下证据：1、2个月工资损失，提供2019年5、6、7三个月员工工资清单，以证明人工工资损失26800元/月计算2个月为51600元；2、公司饲料成套设备加工承揽合同，证明神洲公司的断电行为导致和瑞公司承接的合同无法加工生产的事实，该份合同签订于2019年5月27日，交货期2019年8月10日，而神洲公司断电行为发生在2019年6月12日，正值和瑞公司在履行该份合同。3、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两份，设备购销合同一份，合同清单一份，证明和瑞公司因神洲公司断电将未完成的公司饲料成套设备加工承揽合同订单的加工部分外发给第三方加工，由此造成和瑞公司的利润损失按照行业加工费利润标准有10%利润点损失，计为58150元。4、运输费、吊车费发票及收款收据、数控切割机搬迁协议，证明因神洲公司断电，和瑞公司为了完成公司饲料成套设备加工承揽合同外发给第三方，由此造成的搬运费合计10300元，其中切割机搬运费6800元。5、照片一组，证明和瑞公司车间内用电设备的情况以及停电以后材料无法加工，运输至外地加工以及避免损失扩大将用电设备搬离的事实。对上述证据，神洲公司质证表示对合同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和瑞公司提供的证据大多在6月12日停电之前，该损失与本案无关联性，即使有损失也是和瑞公司自行造成，不应由神洲公司承担。上述事实，由《厂房租赁合同书》、银行转账记录及凭证、短信记录截图、通知书、照片、合同、发票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是合同的解除，神洲公司是否需承担赔偿损失的责任以及返还租金的责任。首先，合同解除，是指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基于特定情形的出现，法律规定或者双方当事人约定可以终结该合同的权利，包括有法定解除、约定解除和协议解除。本案中，和瑞公司与神洲公司签订厂房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属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约定诚实履行权利义务。根据双方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书》，该合同中并未对租金迟延支付或违背环保规定从而赋予合同当事人有合同解除权的任何约定，因此本案中双方就合同解除发生的争议可以适用法定解除或约定解除的相关规定。而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特别是双方公司人员的短信往来可见，双方均未有明确达成一致的关于协议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反而是双方一直就是否继续租赁、变更租赁内容（包括是否搬出一半车间）、租金支付等问题存在争议，未有新的一致协议。故而双方合同的解除问题，应当按照法定解除的相关规定来解决。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本案中，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和瑞公司并未有证据明确显示曾于2019年6月12日发出过解除合同的通知，反而在8月份租赁期限未到期前搬离主要设备，关闭厂房门，至庭审结束时仍未交还厂房钥匙，因此和瑞公司要求确认厂房租赁合同书在2019年6月12日予以解除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至于和瑞公司是否享有法定解除权的问题。本案中，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和瑞公司有配合神洲公司做好环保排放、安全防范等相关工作的积极义务，但根据双方提供的短信记录、报警记录、证人证言等可以确认神洲公司自收到村委会的整改通知后，于2019年6月12日为要求和瑞公司配合整改气味噪音等问题采取了停电措施，根据2019年6月16日双方工作人员的短信记录显示神洲公司神洲公司就整改问题采取了较为积极的态度与和瑞公司协商了整改的方案，但和瑞公司并未就该方案积极的进行履行或提出新的积极整改方案，而直至7月17日恢复用电后双方仍未能解决该问题，因此违约责任不应归咎于神洲公司。和瑞公司辩称未收到整改通知，神洲公司出租厂房于多家企业，污染企业也并非和瑞公司，但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故举证不能的责任只能由其自行承担。现神洲公司同意自和瑞公司起诉之日起双方解除合同，系其自行处分民事权利，法院予以认可。和瑞公司应将租赁厂房返还神洲公司。其次，关于已付租金是否返还的问题。本案中，和瑞公司虽于8月底前将主要设备搬离，但并未全部清场，且未将钥匙交还神洲公司，此期间仍产生占有使用厂房的费用，故租金神洲公司无需返还。对和瑞公司要求返还2019年6月12日起至2019年11月15日止的租金34191.78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第三，关于停电期间造成的损失问题。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关于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根据双方合同约定“乙方在租赁期间须严格遵守国家法律法规及地方政府的有关规定，达到环保排放标准，做好安全防范措施，并积极配合政府和甲方做好相关工作，否则所造成的责任和损失有乙方全部负责”，因此和瑞公司作为承租人有义务配合出租人神洲公司就此方面做好相关工作，在村委会就气味、噪音问题于2019年3月27日发出通知后，和瑞公司应当配合神洲公司及时解决，然双方未能妥善解决该问题，乃至2019年6月12日至7月17日神洲公司采取停电措施期间双方仍未能解决整改问题，对此停电期间造成的损失根据合同约定应由和瑞公司自行承担。对和瑞公司要求判令神洲公司赔偿和瑞公司损失126850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和瑞公司与神洲公司于2017年11月10日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书在2019年10月9日予以解除，和瑞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承租的坐落于宜兴市经济开发区大塍村的原公司老厂区车间位置工厂中间厂房返还神洲公司。二、驳回和瑞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二审中，和瑞公司为证明其上诉主张提交了证据：1、涉案车间的卫星图，说明在一审过程当中，村委书记所作的陈述与事实不符。其租赁的车间靠近北建，与村委会不相邻，与村委相邻的是神洲公司租给其他人另外的车间。所以一审证人陈述的有垃圾污染，不是其造成的。2、照片，其从承租车间由北朝南拍摄的现在车间内部的图，证明南面一墙之隔是另外的车间，现在这个车间里所存放的就是当初神洲公司强行让其腾出车间放置的机器设备。神洲公司对其进行断电，声称在2017年5月30日已经解除合同，其目的都是将其承租的车间给其他人使用，是神洲公司违反租赁合同的约定，侵犯了其对租赁房产的使用权，致使其无法实现租赁目的。3、照片，神洲公司厂外全景，其并不存在扰民的问题。神洲公司质证认为，对于证据1，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实际上村委与和瑞公司承租车间仅仅一墙之隔，其一审中已经提供相应的现场照片，和瑞公司的噪音、废渣等严重影响了村委的正常工作，卫星图显示的与实际情况完全不符。对于证据2，真实性以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无法确认该照片拍摄时间，其要求解除合同是因为当时多次催要租金，和瑞公司仅支付了半年租金，且口头约定只需要租赁半年，所以其做了新设备进场的准备。后和瑞公司又要求继续租赁半年，汇了半年租金给其，其无奈认可和瑞公司继续承租，但是由于和瑞公司环境污染严重，其多次要求整改无果。对于证据3，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厂周围与老百姓田地距离很近，老百姓向村委投诉，也多次向政府热线举报，甚至多次上门围堵把其的玻璃砸碎。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合同依法成立，即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的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神洲公司与和瑞公司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书》中约定，和瑞公司在租赁期间须严格遵守国家法律法规及地方政府的有关规定，达到环保排放标准，做好安全防范措施，并积极配合政府和神洲公司做好相关工作，否则所造成的责任和损失有和瑞公司全部负责。从宜兴市屺亭街道大塍村村民委员会于2019年3月27日出具的《通知》、双方的短信记录、报警记录、证人语言等内容可以反映出，村委会多次接到群众举报，租赁神洲公司厂房的企业在生产过程中存在油漆气味重，刺激难闻，生产噪音大的情况，给周边群众的日常生产生活及身心健康带来一定的困扰。根据“263”整治的相关要求，该企业被列为整治对象。村委会根据相关整治方案，要求神洲公司及租赁企业做出整改。因神洲公司与和瑞公司因环境、噪音污染问题等未达成一致意见，加之双方因续租问题和租金支付产生矛盾，神洲公司于2019年6月12日采用停电方式迫使瑞公司中断了生产经营，双方发生冲突后经当地派出所协调，神洲公司方恢复送电。和瑞公司不按照合同的约定遵照环保排放标准采取安全防护措施进行生产，未配合神洲公司做好整改措施，存在违约行为过错明显，由此造成的责任和相应损失由和瑞公司自行负担。故本院对和瑞公司上诉称其不存在环保问题，由神洲公司赔偿其断电损失的意见，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和瑞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21元，由上诉人和瑞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中辉审判员  孙 宏审判员  杜伟建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汪丽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