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56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市金山区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上海市金山区集体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负责人：黄杰国。委托诉讼代理人：常青，上海市群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涵菁，上海市群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日用化学工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法定代表人：翁丽珠，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飞妮丝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法定代表人：魏秋兴。原审第三人：魏秋兴，男，1956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原审第三人：陈斌，男，1955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袁佩林，上海市鲤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市金山区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上海市金山区集体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金山区国资委)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日用化学工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用化工公司)、被上诉人上海飞妮丝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妮丝公司)、原审第三人魏秋兴、原审第三人陈斌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7民初20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山区国资委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确认金山区国资委拥有飞妮丝公司40％的股权；2．本案诉讼费由日用化工公司、飞妮丝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为公司的股权以登记为准，如此即不存在任何隐名股东与显名股东之分，股权皆以登记为准，这种认知是错误的。2010年，金山区国资委对上海日用化学工业开发公司进行改制时与受让方签订了《上海市产权交易合同》，约定涉及的资产从未涉及对飞妮丝公司股权的处置。后上海日用化学工业开发公司更名为上海日用化学工业开发有限公司。因工商系统自动变更登记，导致飞妮丝公司的股东目前自动变更为上海日用化学工业开发有限公司，事实上其股东应当为改制前的上海日用化学工业开发公司，而目前上海日用化学工业开发公司不复存在，系争股权应当为金山区国资委所有。此外，日用化工公司并没有对飞妮丝公司40％的股权支付对价，不能拥有股东资格。金山区国资委的目的是通过诉讼途径以保护国有资产，防止国有资产流失。一审法院也认可金山区国资委的利益受到了损失，但一审判决结果事实上已经造成了国有资产流失，上诉人很难通过其他有效途径维护自身合法利益。请求二审依法改判支持金山区国资委的上诉请求。日用化工公司辩称，不同意金山区国资委的上诉请求。2010年上海日用化学工业开发公司企业改制、整个交易业已结束。企业改制出售后，上海日用化学工业开发公司的所有权利义务已不再与金山区国资委有任何法律关系。上海日用化学工业开发公司在飞妮丝公司中所拥有的40％股权自然随企业改制程序的完成而不再属于金山区国资委。第二，依据公司法等法律法规的规定，公司的股权以登记主义为原则，上海日用化学工业开发公司在飞妮丝公司中所拥有的40％股权是依法登记而获得的。第三，金山区国资委在上海日用化学工业开发公司改制过程中所披露公示的信息或许有遗漏之处，但更多的是漏报了很多债务和义务，给改制后的日用化工公司带来了很多麻烦和损失，对此我方保留起诉的权利。第四，从诉讼时效看，诉讼时效的起算时间点应为上海日用化学工业开发公司改制交割完成的当日起计算。金山区国资委此后从未向日用化工公司提起过本案主张，其诉请不应支持。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飞妮丝公司辩称，就系争40％的股权一事，飞妮丝公司与魏秋兴本人一无所知，也没有签署过任何法律文件。关于金山区国资委的诉请，同一审意见。同意金山区国资委的上诉请求。魏秋兴述称，其述称意见同飞妮丝公司的答辩意见。陈斌述陈，对上海日用化学工业开发公司的股权变更状况陈斌并不知情。对金山区国资委的上诉请求，不持异议。金山区国资委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确认日用化工公司所占有的飞妮丝公司40％股权归金山区国资委所有；2。本案诉讼费由日用化工公司、飞妮丝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一、飞妮丝公司于1993年7月16日登记成立。二、2004年6月23日，飞妮丝公司在登记时提交公司章程，规定：公司股东为上海日用化学工业开发公司、魏秋兴、陈斌，其中上海日用化学工业开发公司出资额为20万元，占股比例为40％、魏秋兴出资27万元，占股比例为54％、陈斌出资3万元，占股比例为6％。章程另就股东的权利义务、股东转让出资的条件、公司的机构及其产生办法、职权、议事规则等等内容作出规定。三、2006年4月13日，国有资产管理部门发出《关于上海日用化学工业开发公司整建制划转的函》，批准上海轻工控股(集团)公司将下属的上海日用品化学工业开发公司整建制划转至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政府。2007年国务院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和上海市金山区国有(集体)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发放企业国有资产产权登记证，企业集团或企业管理部门登记为金山区国有(集体)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四、2009年6月26日，上海市金山区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下发金国资委［2009］105号《关于日用化工公司进行改制的通知》，同意日用化工公司进行改制，清产核资、审计、资产评估基准日为2009年6月30日，并要求该公司根据规定，做好清产核资、财务审计和资产评估以及资产评估结果核准或备案等工作，并在此基础上指定具体的改制方案报国资委批准后实施。五、2010年8月5日，上海联合产权交易所出具《产权交易凭证(A类)》一份，证明依据有关法律法规及相关规定，经审核，各方交易主体行使的产权交易的行为符合交易的程序性规定。具体交易内容为：上海日用化学工业开发公司整体产权，出让方为上海市金山区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受让方为上海博衡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转让产权于评估基准日的相关指标如下：资产总额19，724.308030万元、负债总额3，892.618157万元、所有者权益15，831.689873万元。转让价格15，831.690000万元，转让价款分期付款，场内结算。嗣后，公司改制完成，2010年8月23日，经上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审核，批准上海日用化学工业开发公司更名为“日用化工公司”。六、飞妮丝公司中日用化工公司所占有的40％股权未纳入上述产权转让时上海日用化学工业开发公司资产的评估范围内。七、金山区国资委与日用化工公司就飞妮丝公司的上述40％股权进行交涉，未果。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由于金山区国资委在公司改制及产权交易所进行产权转让时，未将上海日用化学工业开发公司在标的公司飞妮丝公司的40％股权纳入评估范围，在产权交易已经结束、上海日用化学工业开发公司已经完成登记后，金山区国资委是否必然成为享有该40％股权的股东。金山区国资委认为，因为未被纳入评估范围，在产权转让时，受让方并未支付相应的对价，故金山区国资委当日应当还是标的公司的股东；日用化工公司则认为，在产权交易所，其已经根据规定支付了转让款项后完成转让，所有转让行为均合法合理，日用化工公司本来就是标的公司的股东，当然享有该公司的相应股权。改制后，日用化工公司在经营过程中遇到重重困难，在与金山区国资委协商时，均未能妥善解决。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公司法》的规定，设立公司，应当依法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设立登记。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办理变更登记。本案中，标的公司飞妮丝公司基于各股东的出资，已经登记股东为上海日用化学工业开发公司及第三人魏秋兴、陈斌，上海日用化学工业开发公司已经更名为上海日用化学工业开发有限公司，意即日用化工公司为标的公司的股东，按出资比例享有40％股权，对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虽然，在2010年上海日用化学工业开发公司改制进行产权转让时，金山区国资委未将上述标的公司中40％股权予以披露，导致受让方未支付对价。股权转让，受让方应当支付对价，然该股权转让系金山区国资委原拥有的上海日用化学工业开发公司的股权，在完成合法的交易程序后，该交易转让已经完成，受让方已经完成登记，上海日用化学工业开发公司即脱离原产权人即金山区国资委，不再为金山区国资委所有。因此，日用化工公司所拥有的资产或者权利与金山区国资委不再有任何法律关系。同时，标的公司的股权并未进行过任何转让或者其他公司法律行为，该公司的股权仍应以登记为准，而该公司的股东登记为日用化工公司，因此该部分股权也已经脱离金山区国资委，与金山区国资委无任何法律关系，故金山区国资委未予披露标的公司40％股权的行为并不必然引起其仍然为享有标的公司股权股东的法律后果。综上，金山区国资委要求确认其享有标的公司40％所有权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难以支持。诚然，金山区国资委未获得该40％股权对价亦为事实，日用化工公司也应当配合金山区国资委就该问题查明事实后协商如何解决争议，以保证国有资产得到合法的保护。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二条之规定，判对金山区国资委要求确认日用化工公司所占有的飞妮丝公司40％股权归金山区国资委所有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受理费人民币40元，由金山区国资委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金山区国资委关于系争飞妮丝公司40％的股权归金山区国资委所有的主张是否合法有据。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一审业已查明，2004年6月23日，上海日用化学工业开发公司即持有飞妮丝公司40％股权。2010年8月23日，上海日用化学工业开发公司改制并完成产权交割后更名为“上海日用化学工业开发有限公司”。改制后的“上海日用化学工业开发有限公司”依法承继上海日用化学工业开发公司的全部权利和义务，故本案日用化工公司为系争飞妮丝公司40％股权的合法股东。依照相关规定，股东是指认缴出资并持有或实际持有公司股权的主体。金山区国资委认为，上海日用化学工业开发公司改制及产权转让时，并未将上海日用化学工业开发公司在飞妮丝公司的40％股权纳入评估范围，因此主张系争飞妮丝公司40％股权应归其所有。然而，本案金山区国资委并未对飞妮丝公司认缴出资或登记为飞妮丝公司股东，亦无证据证明本案日用化工公司持有的飞妮丝公司40％股权实际系代金山区国资委持有，故现金山区国资委要求确认系争飞妮丝公司40％股权归其所有，缺乏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此外，本案2010年上海日用化学工业开发公司改制进行产权转让时，金山区国资委未将飞妮丝公司40％股权予以披露，导致受让方未支付对价，但此举并不必然导致系争飞妮丝公司40％股权即归金山区国资委所有。对于受让方未支付对价一节，金山区国资委可另行主张相应权利。综上所述，金山区国资委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0元，由上诉人上海市金山区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上海市金山区集体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中伟审 判 员 庄龙平审 判 员 杨怡鸣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李 超书 记 员 张蓉霞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