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浙03刑终649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鸿龙，男，1981年5月29日出生，布依族，高中文化，户籍地贵州省龙里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7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乐清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晓静，浙江普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张振旭，男，1996年1月2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河北省张家口市桥**。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7月30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乐清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吴宗泼，男，1992年3月13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户籍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7月30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乐清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杨新佳，女，1998年7月10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7月30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乐清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乔耀玛，女，1998年4月9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务工，户籍地四川省开江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7月30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7日被逮捕，2020年6月12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金茜，曾用名潘茜，女，1997年3月6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务工，户籍地安徽省安庆市宿松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7月30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7日被逮捕，2020年6月12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喻培，女，1994年1月25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务工，户籍地江西省万载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7月30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7日被逮捕，2020年6月12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范忠辉，男，1994年11月4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务工，户籍地江西省广丰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7月30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7日被逮捕，2020年6月15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陈晨，男，1998年2月27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务工，户籍地浙江省瑞安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7月30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7日被逮捕，2020年6月11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蔡杰，男，1985年7月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江西省景德镇市昌江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7月30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7日被逮捕，同年9月12日被取保候审。 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审理乐清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罗鸿龙、张振旭、吴宗泼、杨新佳、乔耀玛、喻培、金茜、范忠辉、陈晨、蔡杰犯诈骗罪、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7月31日作出（2020）浙0382刑初38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罗鸿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7年开始，赵忠元（另案处理）经营浙江链钱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链钱集团）大肆发展非法网络高利借贷活动，为逃避侦查，分别在安徽省池州市、江苏省盱眙县、浙江省义乌市、温州市瓯海区等地注册成立不同的分公司，分别由被告人罗鸿龙经营义乌达亨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达亨公司）、王能、陈沛欣（均另案处理）经营义乌兆煌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兆煌公司），黄云龙（另案处理）经营义乌鲲宇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鲲宇公司）和江苏省盱眙县各分公司，积极招收被告人张振旭、吴宗泼、杨新佳及王康、王玲、陆欣荣、汪小忠、朱景、汪俊鹏、方胥金、黄**青、董鑫杰、吴思捷、胡洋清（均另案处理）等人为成员，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 该犯罪集团先后开发“阿尔法”“富贵舟”“抱金砖”“放心贷”等各种手机贷和纯现金贷放贷APP，通过58同城等招录大量员工，运用网络、短信等方式向公众推广，虚构低息、无抵押、无担保、额度高等各种诱饵，引诱借款人下载APP，在放贷过程中刻意向借款人隐瞒收取高息、高服务费、高续期费、高逾期费等事实，诱骗借款人注册、借款，并上传手机通讯录及苹果手机ID密码等公民个人信息。同时在APP操作过程中设置陷阱，在违背借款人意愿的情况下强行放款，并设置取消借款障碍，对借款人实施诈骗。由王能、陈沛欣实际控制的兆煌公司和罗鸿龙实际控制的达亨公司等分公司负责APP放贷运营，以服务费的名义，收取25%至30%高额“砍头息”，还款期限为7日。由黄云龙实际控制的鲲宇公司、江苏盱眙等各分公司负责催收借款，通过话务员“推荐”，引诱借款人续借，并收取每7天30%的高额续期费、每日3%的高额逾期费；对逾期或无力偿还的借款人，则采用电话轰炸借款人、爆通讯录、“P图”、锁定苹果手机ID等滋扰手段追讨借款及所谓的服务费、续期费、逾期费等费用，进行非法牟利。 一、诈骗事实 达亨公司于2019年2月注册成立，租用义乌凯吉路198号浙江稠建七单元五楼为公司办公场所。被告人罗鸿龙为公司负责人，被告人张振旭、吴宗泼为公司总监，被告人杨新佳任客服经理，被告人乔耀玛、喻培、金茜、蔡杰、范忠辉、陈晨为公司话务员。该公司通过电话及短信向不特定人群推荐“闪电花花”“罗小白”“趣蚂蚁”“圣女果”“放心贷”“卡卡西”“及时雨”等非法高利放贷ＡＰＰ，并通过非法手段向被害人廖某、彭某、裴某等人进行放贷，提醒借款人到期前还款，引诱借款人续借，以收取手续费、续期费、逾期费等名目骗取被害人财物。 （一）APP借贷平台诈骗数据 2018年4月23日至2019年4月5日，“闪电花花”平台总共放款169509780元。其中已还款总金额135564250元，借款人实际到账金额101675585元，收取展期及滞纳金总费用52823526元；未还款总金额33945530元，借款人实际到账金额25459692元，收取展期及滞纳金总费用26478595元。“闪电花花”平台诈骗既遂金额总计100572044元，未遂金额总计12129474元。 2018年8月21日至2019年2月28日，“趣蚂蚁”平台总共放款17041705元。其中已还款总金额7736905元，借款人实际到账金额5811338元，收取展期及滞纳金总费用8183567元，既遂金额10109134元；未还款总金额9304800元，借款人实际到账金额6989495元，收取展期及滞纳金总费用645855元，其中未遂金额2982397元。“趣蚂蚁”平台诈骗既遂金额总计10109134元，未遂金额总计2982397元。 2019年3月29日至2019年7月29日，“及时雨”平台总共放款105895830元。其中已还款总金额87607130元，借款人实际到账金额61367390元，收取展期及滞纳金总费用24456905元，既遂金额50696645元；未还款总金额18288700元，借款人实际到账金额12802090元，收取展期及滞纳金总费用33412200元，其中既遂金额3582140元，未遂金额7194873元。“及时雨”平台诈骗既遂金额总计54278785元，未遂金额总计7194873元。 2019年5月10日至2019年7月29日，“卡卡西”平台总共放款40762990元。其中已还款总金额30843290元，借款人实际到账金额21648410元，收取展期及滞纳金总费用7755264元；未还款总金额9919700元，借款人实际到账金额6943790元，收取展期及滞纳金总费用4033650元。“卡卡西”平台诈骗既遂金额总计18387694元，未遂金额总计4150071元。 2019年6月14日至2019年7月29日，“放心贷”平台总共放款8353800元。其中已还款总金额4368900元，借款人实际到账金额3058230元；未还款总金额3984900元，借款人实际到账金额2789850元。“放心贷”平台诈骗既遂金额总计1310670元，未遂金额总计1195050元。 2019年7月11日至2019年7月29日，“圣女果”平台总共放款25336280元。其中已还款总金额12612380元，借款人实际到账金额8860250元，收取展期及滞纳金总费用2211300元；未还款总金额12723900元，借款人实际到账金额8906730元，收取展期总费用2493180元。“圣女果”平台诈骗既遂金额总计6156680元，未遂金额总计5589462元。 （二）各被告人参与诈骗事实 被告人罗鸿龙于2017年11月加入链钱集团，于2018年3月至2019年7月30日期间成立分公司组织，领导张振旭、吴宗泼、杨新佳等人从事借贷APP的售前工作，分公司主要负责APP后台数据统计、拨打提醒还款电话、接听客服电话、处理客户投诉等售前工作，期间个人获利至少1380000元。 被告人张振旭于2018年年初加入链钱集团，于2018年4、5月至2019年7月30日期间在罗鸿龙负责的售前分公司中先后担任主管、经理，负责统计APP后台数据统计、对接技术部门、处理客户投诉等工作，期间个人获利至少45213.2元，已退60000元。 被告人吴宗泼于2017年6月加入链钱集团，于2018年5月至2019年7月30日期间在罗鸿龙负责的售前分公司中先后担任实习经理、经理，负责统计APP后台数据统计、处理客户投诉等工作，期间个人获利至少43564.2元，已退60000元。 被告人杨新佳于2017年9月加入链钱集团，于2018年4月至2019年7月30日期间在罗鸿龙负责的售前分公司中先后担任客服主管、客服经理，负责外呼电话统计、管理女生客服、处理客户投诉等工作，期间个人获利至少30528.04元，已退50000元。 被告人乔耀玛于2017年9月加入链钱集团，于2018年4、5月至2019年7月30日期间在罗鸿龙负责的售前分公司中担任售前客服，负责拨打提醒还款电话、接听客服电话、前期衔接客户投诉等工作，期间个人获利至少21541.96元，已退30000元。 被告人喻培于2017年10月加入链钱集团，于2018年4、5月至2019年7月30日期间在罗鸿龙负责的售前分公司中担任售前客服，负责拨打提醒还款电话、接听客服电话、前期衔接客户投诉等工作，期间个人获利至少17848.92元，已退30000元。 被告人金茜于2017年10月加入链钱集团，于2018年4月至2019年7月30日期间在罗鸿龙负责的售前分公司中担任售前客服，负责拨打提醒还款电话、接听客服电话、前期衔接客户投诉等工作，期间个人获利至少19184.92元，已退30000元。 被告人范忠辉于2017年7月加入链钱集团，于2018年下半年至2019年7月30日期间在罗鸿龙负责的售前分公司中担任话务员，负责拨打提醒还款电话等工作，期间个人获利至少19758.92元，已退30000元。 被告人陈晨于2017年9月加入链钱集团，于2018年4月至6月、2019年3月至7月30日期间在罗鸿龙负责的售前分公司中担任话务员，负责拨打提醒还款电话等工作，期间个人获利至少20401.24元，已退30000元。 被告人蔡杰于2018年9月至2019年7月30日期间在罗鸿龙负责的售前分公司中担任话务员，负责拨打提醒还款电话等工作，期间个人获利至少17600.14元，已退30000元。 被告人罗鸿龙、张振旭、吴宗泼、杨新佳、乔耀玛、喻培、金茜、范忠辉、陈晨、蔡杰于2019年7月30日分别在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学院路28号德力西大厦3楼链机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和义乌市××路××号浙江稠建7单元五楼义乌达亨贸易有限公司内被民警抓获。张振旭、吴宗泼、杨新佳、乔耀玛、喻培、金茜、范忠辉、陈晨、蔡杰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愿意接受处罚，并在律师在场的情况下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 另查明，被告人罗鸿龙名下有车牌号为浙ＡＬ××××宝马汽车一辆，车辆初次登记时间为2019年4月26日，招商银行卡号为6214××××6407，卡内冻结资金857366.08元，扣押的华为手机、ｉｐａｄ各1个。此外，被告人罗鸿龙处扣押的苹果Ｘ手机1只；张振旭处扣押的手机2只；吴宗泼处扣押的手机1只、主机4台、一体机1台；杨新佳处扣押的手机1只、一体机1台；乔耀玛处扣押的主机1台；喻培处扣押的主机1台；金茜处扣押的主机1台；范忠辉处扣押的主机1台；陈晨处扣押的主机1台；蔡杰处扣押的ｏｐｐｏ手机、主机1台，均用于工作。被告人张振旭名下中信银行卡号为6217××××3349，卡内冻结资金4366.98元，被告人乔耀玛名下中信银行卡号6217××××3601，卡内冻结资金1874.15元，被告人陈晨名下农业银行卡号6230××××6373，卡内冻结资金812.63元，以及恩施市理汇智能科技有限公司、镇赉县一厘利电子科技有限公司、鸡西市慧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连云港凯高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南通泛微运动用品有限公司在广州合利宝支付有限公司冻结的存款均为链钱集团实施犯罪而使用。 二、寻衅滋事事实 被告人罗鸿龙实际控制的达亨公司和王能、陈沛欣实际控制的兆煌公司等分公司负责APP放贷时，要求借款人上传手机通讯录及苹果手机ID密码等信息。贷款到期后由黄云龙实际控制的鲲宇公司、江苏盱眙等各分公司负责催收借款。 黄云龙为催收公司实际负责人，陆欣荣、沈志明、顾新华（均另案处理）等人为总监，下设初催、复催、终催组等催收组及稽查组，有催收、400售后话务员、稽查人员共百余人。催收、稽查及400售后组成员明知放贷APP放贷过程中，采用诱骗、隐瞒真相等欺诈手段进行非法高利放贷，利用借款人上传的信息，由初催组、复催组、终催组的催收人员分别在借款人逾期3天内、第4天到第10天，第11天到第14天陆续以“爆通讯录”威胁、打电话骚扰借款人及其亲友、锁定苹果ID抹除手机数据等各种滋扰手段进行催收，造成借款人手机黑屏、不停响铃、抹除手机内所有数据、将手机锁死等，迫使借款人手机无法使用，并引诱借款人续期，积极协助放贷APP以手续费、续期费、逾期费等名目骗取借款人财物，并以爆家属通讯录和涉嫌合同违约、“P图”、影响征信等虚假理由进行软威胁，扰乱借款人及其亲友正常生活和工作秩序。同时，由稽查组人员稽查催收话务员是否规范使用“话术”，要求催收话务员规避辱骂、借贷相关字眼来规避政府打击，在催收过程中发挥一定积极作用。2019年4月至7月份期间，链钱集团及各催收分公司通过“金鸿”网络电话系统，至少成功拨通借款人及家属电话进行滋扰催收2262116次，未拨通滋扰7808729次，其中17时到22时的时间段催收滋扰占比在40%左右。每个催收员工平均每天成功拨通滋扰的通话次数为100次左右，未拨通的滋扰通话在400次左右，每个逾期的借款人及其家属，平均每天被拨打10-20次以上。 黄云龙、陆欣荣、沈志明等人在催收过程中对借款人覃某、洪绍婷、陈某、曾伟麒、贾某等多人的手机进行锁ＩＤ，致使手机无法使用。对借款人刘某1、刘某2、王某、刘某3等人进行辱骂催收、威胁恐吓、打通讯录滋扰亲友。 原审法院根据相关事实及法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罗鸿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200000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四个月，并处没收个人财产200000元。二、被告人张振旭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三、被告人吴宗泼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四、被告人杨新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五、被告人乔耀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六、被告人金茜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七、被告人喻培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八、被告人范忠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九、被告人陈晨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十、被告人蔡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十一、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被告人罗鸿龙处扣押的苹果X手机1只；张振旭处扣押的手机2只；吴宗泼处扣押的手机1只、主机4台、一体机1台；杨新佳处扣押的手机1只、一体机1台；乔耀玛处扣押的主机1台；喻培处扣押的主机1台；金茜处扣押的主机1台；范忠辉处扣押的主机1台；陈晨处扣押的主机1台；蔡杰处扣押的oppo手机、主机1台，均予以没收。十二、追缴被告人张振旭、吴宗泼、杨新佳、乔耀玛、喻培、金茜、范忠辉、陈晨、蔡杰违法所得；追缴被告人罗鸿龙违法所得，退赔各被害人。十三、被告人张振旭、乔耀玛、陈晨被冻结的银行卡资金，以及恩施市理汇智能科技有限公司、镇赉县一厘利电子科技有限公司、鸡西市慧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连云港凯高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南通泛微运动用品有限公司在广州合利宝支付有限公司冻结的存款，予以追缴。 原审被告人罗鸿龙上诉称，收取客户“砍头息”功能系杭州总部APP设计的全程自动化功能，无需客服部单独收取；向特定人群推荐借款APP系杭州总部渠道推广部负责，不属于客服部的工作范畴；借款到期由杭州总部技术部的“机器人”自动提醒借款人，客服部仅在“机器人”提醒未果后补充拨打电话；自己对接手“闪电花花”平台之前该平台的放贷不承担责任，自己仅负责“趣蚂蚁”的安卓端业务，对苹果端业务不承担责任，计算相应诈骗数额时应予扣除。能进入平台后台的人员可以看到客户的订单包括通讯录，故指控自己上传通讯录给催收公司不能成立。自己收到赵忠元转账100万元系投资理财所得，并非违法所得。自己在公司中地位及收入不如催收公司的总监。请求二审合理、公平、公正处理。其辩护人辩称，罗鸿龙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一审认定罗鸿龙违法所得至少138万元的证据不足，罗鸿龙未取得赵忠元承诺给予的100万元奖金，赵忠元转账给罗鸿龙的款项中两笔合计102万元并无任何备注，不能认定为罗鸿龙的违法所得；罗鸿龙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且其被扣押财产足以退赔违法所得。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述事实被害人覃某、洪某、陈某、曾某、贾某、刘某1、刘某2、王某、刘某3、廖某、彭某、裴某等人的陈述，证人丁某的证言，同案犯赵忠元、席占斌、欧阳泽民、刘德、卢浩、黄鹏、王能、陈沛欣、黄云龙、陆欣荣、吴思捷、汪小忠、方胥金、黄**青、董鑫杰等人的供述，辨认笔录，搜查笔录、检查笔录，金鸿话务系统数据、ＡＰＰ后台数据、数据光盘，扣押清单、公司登记基本情况、浙江江成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劳务派遣工资表，现金缴款单、银行交易明细，车辆档案、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前科情况核实证明，户籍证明，抓获经过，情况说明，被告人罗鸿龙、张振旭、吴宗泼、杨新佳、乔耀玛、喻培、金茜、范忠辉、陈晨、蔡杰的供述等证据。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罗鸿龙、原审被告人张振旭、吴宗泼、杨新佳、乔耀玛、喻培、金茜、范忠辉、陈晨、蔡杰结伙通过电信网络，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罗鸿龙作为链钱集团成立的达亨公司负责人，主观上明知链钱集团“套路贷”运行模式，在放贷时要求借款人上传手机信息，以致借款人贷款到期后被实施滋扰等软暴力催收，其行为又构成寻衅滋事犯罪。对罗鸿龙提出指控自己上传通讯录给催收公司不能成立的意见不予采纳。罗鸿龙犯数罪，应予并罚。链钱集团分别成立负责放贷的达亨公司、负责贷后催收的鲲宇公司等，共同实施网络“套路贷”犯罪活动，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罗鸿龙负责管理的达亨公司的放贷行为系实施诈骗犯罪的必要环节，且罗鸿龙参与时间较长，应认定为诈骗共同犯罪的主犯，对罗鸿龙及辩护人提出系从犯的意见不予采纳。罗鸿龙诈骗犯罪数额特别巨大且系主犯，考虑其作用相对赵忠元等人较小且能坦白，可予从轻处罚。张振旭、吴宗泼、杨新佳、乔耀玛、喻培、金茜、范忠辉、陈晨、蔡杰系从犯，且归案后能坦白又均认罪认罚，主动退缴赃款，已分别予以减轻处罚。罗鸿龙在侦查阶段供认自己总共获利150万元不到，能得到相当职级的同案王能、黄云龙所供售前负责人收入的印证，结合罗鸿龙收到赵忠元转账银行明细等证据，一审认定罗鸿龙获利至少138万元已属就低认定；罗鸿龙辩称赵忠元转账100万元系其理财投资所得，并未提供相应证据，相应意见不予采信。据此，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对罗鸿龙及辩护人提出改判的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七十六条、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刘建国 审判员  南凌志 审判员  方 勇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梁洛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