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4刑终52号之一 抗诉机关暨原公诉机关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袁高，绰号：二娃，男，1998年6月2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宁南县。因犯盗窃罪，2015年10月23日被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因犯盗窃罪，2017年5月2日被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18年10月17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盗窃罪，2019年12月28日被攀枝花市公安局仁和区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21日被该局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攀枝花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唐亮，四川互益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1710526700。 原审被告人王**，男，1984年3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及住址：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因犯抢劫罪，2005年12月12日被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因犯盗窃罪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2014年3月20日，被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2014年9月21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盗窃罪，2019年12月28日被攀枝花市公安局仁和区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21日被该局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攀枝花市看守所。 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袁高、王**犯盗窃罪一案，于2020年6月9日作出（2020）川0411刑初5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袁高不服，提出上诉。2020年6月28日抗诉机关暨原公诉机关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人民检察院以攀仁检公诉诉刑抗〔2020〕2号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四川省攀枝花市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8月21日以攀检一部支刑抗〔2020〕4号支持刑事抗诉意见书支持抗诉。本院于2020年7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四川省攀枝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毛兴文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袁高及辩护人唐亮到庭参加诉讼。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袁高于2020年7月30日向本院申请撤回上诉，本院已裁定予以准许。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查明，2019年12月中旬的一天，被告人袁高、王**因为无钱，便商量行窃他人的摩托车卖钱，并约定由袁高负责实施行窃，王**负责观察周围情况。 1.2019年12月中旬的一天凌晨，被告人袁高、王**相约，窜至攀枝花市东区门口即攀枝花市营欣公司楼下，二被告人按照事先商量的方式，将被害人马某停放在此处的一辆红色鑫源牌ＸＹ125-Ａ型两轮摩托车盗走。随后，二被告人骑着盗得的摩托车，向攀枝花市仁和区方向行驶。当经过攀枝花市仁和区华芝广场北京华联超市门口一停车场时，二被告人发现被害人郑某停放在此处的一辆黑色量速牌ＬＳ150-5Ｂ两轮摩托车后，采用相同的方式，将该辆摩托车盗走。被告人袁高、王**认为盗得的鑫源牌摩托车价值不大，便将该摩托车停放在一偏僻公路边。后二被告人驾驶盗得的量速牌摩托车逃离。经攀枝花市仁和区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盗的鑫源牌ＸＹ125-Ａ型红色两轮摩托车价值1000元；被盗的黑色量速牌ＬＳ150-5Ｂ两轮摩托车价值7415元。 2.2019年12月20日凌晨，被告人袁高、王**驾驶在攀枝花市仁和华芝广场盗得的量速牌摩托车，窜至攀枝花市仁和区住户楼下的停车棚，将被害人张某停放在此处的一辆宝雕牌ＢＤ350-5Ａ型蓝白相间两轮摩托车盗走。经攀枝花市仁和区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盗的摩托车价值15499元。 二被告人将盗得的一辆黑色量速牌LS150-5B两轮摩托车、一辆宝雕牌BD350-5A型蓝白相间两轮摩托车转移到他处，变卖未果。 2019年12月17日8时18分、2019年12月17日12时38分和2019年12月20日14时25分，被害人马某之妻肖卢琴、被害人郑某、张某分别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民警接警后即赶赴现场进行勘验、调查取证，并于2019年12月20日、12月21日决定立案侦查。2019年12月28日，公安民警分别在攀枝花市东区攀枝花市仁和区前进镇胜利村瓦屋组102号将被告人袁高、王**抓获。二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了本案事实。根据二被告人的供述，公安民警依法查找到被盗的三辆摩托车下落，并于2019年12月30日予以扣押；2020年1月5日，依法发还给各被害人。 另查明，2017年11月24日，被告人王**因吸毒被四川省会东县公安局强制戒毒二年。 2020年4月8日，被告人王**、袁高分别在公诉机关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其中，被告人王**对公诉机关提出的判处其有期徒刑1年4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的量刑建议予以认可；被告人袁高对公诉机关提出的判处其有期徒刑1年9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的量刑建议予以认可。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被告人袁高、王**及其指定辩护人在开庭审理的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到案经过，强制措施材料，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人像辨认笔录及照片，估价意见书及相关材料，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发还清单，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释放证明及出所登记表，行政处罚决定书，视听资料，被告人袁高、王**的供述，被害人张某、郑某、肖某、马某的陈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原判认为，被告人袁高、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共计价值23864元，数额较大，二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盗窃罪。被告人袁高、王**在共同犯罪过程中，均积极参与，相互配合，所起的作用大小相当，依法不应划分主、从犯。被告人袁高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袁高、王**归案后如实供述本案事实，系坦白，且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处罚。本案赃物已被追回，并发还给各被害人，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被告人王**有犯罪前科，量刑时予以考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判决：1.被告人袁高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2.被告人王**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 宣判后，抗诉机关暨原公诉机关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人民检察院抗诉意见认为“被告人袁高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具结书，对其适用了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并据此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袁高上诉，已不再符合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条件，导致审理程序不当，量刑偏轻”。 四川省攀枝花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意见，认为“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人民检察院抗诉正确，应予支持。本案中被告人袁高系虚假认罪认罚，其与检察机关签订的认罪认罚具结书已失效，不再具有认罪认罚从宽情节，一审判决量刑偏轻，应对其回归标准化量刑”。 原审被告人袁高及辩护人提出“袁高不懂认罪认罚的意义，一、二审均认罪认罚，恳请从轻处罚”的诉、辩意见。 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袁高、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秘密手段盗取他人财物，共计价值23864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均构成盗窃罪。原审被告人袁高、王**在共同犯罪过程中，均积极参与，相互配合，所起的作用大小相当，依法不划分主、从犯。原审被告人袁高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原审被告人袁高、王**归案后如实供述本案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本案赃物已被追回，并发还给各被害人，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原审被告人王**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处罚，其有犯罪前科，量刑时予以考虑。原审被告人袁高在一审期间认罪认罚，一审法院根据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对袁高从轻处罚。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袁高提起上诉，不符合自愿受罚的基本要求。同时，上诉案件进入二审程序使诉讼进程延长，诉讼成本增加，不符合认罪认罚从宽制度的本意。故本案不再适用认罪认罚从宽，一审判决适用认罪认罚从宽量刑偏轻，予以纠正。原审被告人袁高及辩护人提出“袁高不懂认罪认罚的意义，一、二审均认罪认罚，恳请从轻处罚”的诉、辩意见不成立。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人民检察院刑事抗诉书及四川省攀枝花市人民检察院支持刑事抗诉意见书提出的“被告人袁高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具结书，对其适用了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并据此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袁高上诉，已不再符合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条件，导致审理程序不当，量刑偏轻”的抗诉意见成立。 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二审中出现新的事实，原判对原审被告人袁高量刑不当，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人民法院（2020）川0411刑初59号刑事判决书第二项，即“被告人王**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28日起至2021年4月27日止），并处罚金10000元（限本判决生效后一月内缴清）。”； 二、撤销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人民法院（2020）川0411刑初59号刑事判决书第一项，即“被告人袁高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28日起至2021年9月27日止），并处罚金10000元”； 三、原审被告人袁高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28日起至2021年12月27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12000元（限判决生效后一月内缴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文仁寿 审 判 员 李仕强 审 判 员 曹 宇 二〇二〇年九月九日 法官助理 肖秋帆 书 记 员 田洪驰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 第二百四十四条第二审的判决、裁定和最高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都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