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决 书    (2020)陕01民终930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西航集团铝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未央区徐家湾。   法定代表人于国庆，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小龙，男，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明辉玻璃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萧山区临浦镇苎东村。   法定代表人杨国兴，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许龙城，西安市未央区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西安西航集团铝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航铝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杭州明辉玻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辉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2民初125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5年3月24日，明辉公司（承揽方、乙方）与西航铝业公司(定作方、甲方)签订《玻璃买卖合同》两份，约定甲方向乙方订购6LOW-E(超白)+12A+6双钢中空玻璃（聚硫胶）、6LOW-E+12A+6双钢中空玻璃（聚硫胶）、6LOW-E+12A+6双钢中空玻璃（结构胶）、8㎜钢化白玻；一份合同的工程项目为阿里巴巴上虞幕墙工程，乙方送货地址为：上虞市高速公路道墟出口。另一份合同的工程项目为海水淡化幕墙工程，乙方送货地址为：杭州钱江经济技术开发区规划大运河路以南，顺风路以东；两份合同均约定乙方将定作物送至甲方指定地点，仓库由指定专人签收，工地由指定专人边松利验收质量、数量，并在发货回执单上签字，作为对账依据，按实结算；甲方收货之日起27天内提出质量异议，逾期应视为符合本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质保期2年，质保期内如有质量问题，产生的损失由乙方负责；要求铁架包装，玻璃到达卸下后，第二次送货时前一车铁架必须带回，乙方如不及时运回，甲方承担保管责任，在最后一车交货时，将所有铁架退回乙方，如有遗失，由甲方按铁架的时价赔偿；定金5万元，货款每20万元一结，其余部分于2015年12月30日前一次付清；甲方逾期付款，按日总货款的0.5‰支付违约金。西航铝业公司在定作方栏加盖了合同专用章，沈飞签字。   合同签订后，明辉公司自2015年4月12日至2016年1月10日为西航铝业公司供货，由阴习龙、楼邵夫、胡春帆、朱军、边松利、张扬在“产品提货清单”上签收。提货单上标注的送货地址有上虞、上虞高速公路道墟出口、海水淡化、海水淡化送工厂、海水淡化送工地、送工地、送工厂、下沙、中国智能、旅游学院、海宁开发区春潮路28号工厂，此外还有部分未标注送货地址。“产品提货清单”中标注为送上虞、上虞高速公路道墟出口、海水淡化、海水淡化送工厂、海水淡化送工地，系合同约定的送货地址；标注为送下沙、送工厂、送工地、中国智能、旅游学院、海宁开发区春潮路28号工厂的“产品提货清单”，明辉公司提交了西航铝业公司传真给明辉公司相应的“玻璃材料订料单”和订货图纸，在“玻璃材料订料单”和订货图纸上加盖有西航铝业公司印章，并由沈飞或王燕签字。沈飞系西航铝业公司的合同签订人，有王燕签字的订料单对应的提货单上送货地址为合同约定地址。明辉公司称王燕系西航铝业公司的技术人员。有沈飞签字的订料单上确认了楼邵夫、胡春帆、朱军均等人均系西航铝业公司的工作人员，由阴习龙、张扬签字的提货单上的送货地址为合同约定地址，边松利系合同约定的工地收货人。未标注送货地址的“产品提货清单”，有加盖了西航铝业公司印章，并由沈飞或王燕签字的“玻璃材料订料单”印证，且提货单上签字人均系西航铝业公司的工作人员。上述“产品提货清单”总金额为942028.95元,明辉公司自认西航铝业公司已付款75万元。此外，明辉公司称其按西航铝业公司的“玻璃材料订料单” 和订货图纸下料，而西航铝业公司提供的“玻璃材料订料单” 和订货图纸均系传真件。   另由边松利在“杭州明辉玻璃有限公司（自备铁架进出单）”上签字，确认截止2016年1月10日，海水淡化项目尚有明辉公司铁架子7只未退还；朱军签字确认下沙工厂截止2015年12月22日尚有明辉公司铁架子7只未退还。   2017年4月14日，明辉公司向西航铝业公司发出“催告函”，提出西航铝业公司尚欠其货款192028.95元和玻璃架14只（计折价1.4万元），催促西航铝业公司予以解决。西航铝业公司于2017年5月10日给予明辉公司“回复函”，确认其与明辉公司2015年3月24日签订合同属实。其施工的项目已于2015年7月底竣工验收。2015年9月初接到业主通知发现low-e膜出现风化问题，并已及时通知了明辉公司，明辉公司承诺承担玻璃质量问题而更换产生的相关经济损失（材料费、人工费、机械费、措施费等），损失合计46.5万元。截止2017年4月24日，其已更换玻璃两次，产生费用3万元。low-e膜风化问题尚未解决，业主方不同意付款，故其无法支付剩余款项，望明辉公司积极解决low-e膜风化问题。   审理期间，西航铝业公司就明辉公司产品的质量问题提起反诉，并申请质量鉴定。原审法院委托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技术鉴定室进行质量鉴定。因无相关的鉴定机构，鉴定申请被退回。西航铝业公司遂放弃反诉，要求保留其向明辉公司追索产品质量责任的权利。   原审庭审中，明辉公司要求西航铝业公司支付玻璃款192028.95元，并按合同约定的日计0.5‰计算，承担自2016年2月1日至货款付清之日的利息；归还玻璃铁架14只。西航铝业公司称，经核实无法确认明辉公司供货金额以及其已付款金额，而其财务并无拖欠明辉公司货款的挂账，已付清了明辉公司的货款，且“产品提货清单”上的签收人大部分非合同约定的收货人。至于明辉公司主张的铁架，证据不足，其也未见到该铁架，明辉公司也从未向其索要过，不存在退还问题。但就其以上所述未举证证明。此外，西航铝业公司对明辉公司提交的 “玻璃材料订料单”和订货图纸上其公司的印章不认可，并申请印章鉴定。   原审法院认为，明辉公司与西航铝业公司平等自愿签订的两份《玻璃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与法不悖，应为有效。明辉公司自认西航铝业公司已付款75万元，西航铝业公司作为付款方，对已付款负有举证责任，其未提交证据否认，明辉公司自认的该事实该院予以确认。关于明辉公司总供货金额，明辉公司提交的“产品提货清单”、“玻璃材料订料单”和订货图纸等证据，已形成证据链，足以证明明辉公司供货942028.95元的事实属实。西航铝业公司予以否认，但未举证证明。至于西航铝业公司提出对“玻璃材料订料单”和订货图纸印章鉴定问题，由于西航铝业公司向明辉公司发送的订料单和图纸均系传真件，并非印章原件。而“玻璃材料订料单”和订货图纸上有西航铝业公司合同签订人沈飞的签名，也有王燕的签名，明辉公司提交的“产品提货清单”、“玻璃材料订料单”和订货图纸等证据已足以印证“玻璃材料订料单”和订货图纸的真实性。故，对西航铝业公司的该项鉴定申请，该院不予准许。明辉公司供货总金额为942028.95元，西航铝业公司已付75万元，明辉公司要求西航铝业公司支付剩余货款192028.95元，依法应予支持。合同约定西航铝业公司最后付款时间为2015年12月30日，逾期付款，按日总货款的0.5‰支付违约金。由于明辉公司实际供货至2016年1月10日，其主张西航铝业公司自2016年2月1日起按日计0.5‰计算利息，应予支持。利息应计算至判决给付之日。关于明辉公司主张西航铝业公司返还其铁架14只，因合同约定明辉公司未及时运回，西航铝业公司承担保管责任。故由西航铝业公司工作人员边松利、朱军签字确认的尚有明辉公司铁架子14只未退还，明辉公司要求退还应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遂判决：一、被告西安西航集团铝业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杭州明辉玻璃有限公司玻璃款192028.95元，并以此款为基数，按日计0.5‰计算，承担自2016年2月1日至判决给付之日的利息。二、被告西安西航集团铝业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杭州明辉玻璃有限公司玻璃铁架14只。三、驳回原告杭州明辉玻璃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26元，由被告承担，与上述付款时间一并给付原告。   宣判后，西航铝业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明辉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提货清单真实性无法核实，交货地点和签收人与合同约定不一致。14只铁架未退还缺乏事实依据，西航铝业公司未拖欠明辉公司铁架。原审法院不予准许西航铝业公司关于公章鉴定的申请属于程序违法。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明辉公司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申；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明辉公司答辩称，明辉公司原审中提供的证据合同、订料单、提货单和技术图纸4组证据相互佐证形成完整证据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每批货物均是西航铝业公司工地人员接收并在提货清单上签字，再由承运人将提货清单返回交付给明辉公司。西航铝业公司提交证据中的《回复函》、《2018年11月竣工结算审定签署表》足以证明西航铝业公司已全部收到订单货物并安装施工完毕。铁架未退还的单据有西航铝业公司员工边松利、朱军签字。关于公章鉴定申请，因西航铝业公司提供的资料与本案涉及的公章不相关，法庭在说明鉴定要求的情况下，西航铝业公司放弃鉴定申请，并非法庭不准许。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二审中，西航铝业公司称沈飞挂靠其公司与明辉公司签订合同，合同上的公章系沈飞私刻。明辉公司对此不予认可。   本院认为，明辉公司与西航铝业公司签订的《玻璃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合同，依法应予保护。合同签订后，明辉公司依约供货，西航铝业公司未能及时付清货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关于供货及欠款数额问题，明辉公司提交的产品提货清单、玻璃材料订料单和订货图纸等证据，已形成证据链，可以证明明辉公司供货数额为942028.95元，减去已付款75万元，西航铝业公司尚欠192028.95元。西航铝业公司虽予以否认，但在明辉公司发函向其催要欠款192028.95元及玻璃架14只时，西航铝业公司在回复函中对此并未提出异议。西航铝业公司的行为显然与常理不符且其观点无充分证据佐证，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本案无需对印章进行司法鉴定，原审程序并无不当之处。综上，西航铝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926元，由上诉人西安西航集团铝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    柳   审判员  罗    怡   审判员  孙    鹏                           二○二○年九月八日     法 官 助 理  薛    挺   书 记 员   原晓娜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