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5民终2320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被执行人）：杨洪涛，男，1969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公司法定代表人，住聊城市茌平区。 上诉人（一审被告、被执行人）：贾秀红，女，1968年3月12日出生，汉族，无业，住聊城市茌平区。 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军华，山东万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执行案外人）：陈洪勇，男，1975年6月5日出生，汉族，会计，住聊城市东昌府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玉贞，茌平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申请执行人）：谢迎清，男，1983年11月5日出生，汉族，公司职员，住聊城市东昌府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立阔，山东同心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杨洪涛、贾秀红及上诉人陈洪勇因与被上诉人谢迎清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19）鲁1502民初35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洪涛、贾秀红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鲁1502民初3510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陈洪勇不能举证证明其与贾秀红、杨洪涛夫妇之间存在真实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且不能证实在法院查封前双方即签订了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已合法占有涉案房屋，且非因其自身的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等情形，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认定陈洪勇对涉案房屋不具有排除案件执行的权利，并准予对涉案房屋的执行。一审法院的认定没有事实依据。上诉人夫妇两人与一审被告陈洪勇于2014年7月16日签订合法有效的《楼房买卖合同》，上诉人依合同约定于2014年7月16日收取了陈洪勇房屋买卖的定金1万元，于2014年7月25日收取购房款33万元，同时陈洪勇已向法院提交购房款的打款记录，打款记录时间与支付购房款的收条出具时间相吻合，足以证明该33万元的打款是购房款而非其他往来，上诉人及陈洪勇均无需就该33万元打款的用途再承担过多的举证责任，也足以推翻贾秀红在执行中法院笔录中的陈述。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陈洪勇的房屋买卖行为合法，陈洪勇早已实际占有且使用该涉案房屋，拥有对涉案房屋的排他执行权力。故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撤销（2019）鲁1502民初3510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审庭审中，杨洪涛、贾秀红补充事实及理由：本案执行异议的一审原告谢迎清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谢迎清向法院提交证明其具有诉讼主体资格的证据，是聊城日报社公告一份，意图证明山东鼎泰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将对杨洪涛、贾秀红等人的债权全部转让给了谢迎清，并于2018年6月25日以报纸刊登的方式告知了各被告人。但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债权转让通知需以书面方式直接送达当事人，方达成债权转让的生效条件，以公告方式送达债权转让通知，仅适用于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国有银行债权。而本案中，鼎泰公司转让给谢迎清个人的债权则不能适用公告送达的方式。因此，债权转让并不成立，谢迎清不应成为执行案件中的申请执行人，更不应成为本案执行异议之诉中适格的执行异议诉讼的原告。 陈洪勇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鲁1502民初3510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陈洪勇不能举证证明其与贾秀红、杨洪涛夫妇之间存在真实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且不能证实在法院查封前双方即签订了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已合法占有涉案房屋，且非因其自身的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等情形，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认定陈洪勇对涉案房屋不具有排除案件执行的权利，并准予对涉案房屋的执行。一审法院的认定没有事实依据。上诉人陈洪勇与一审被告杨洪涛、贾秀红于2014年7月16日签订合法有效的《楼房买卖合同》，杨洪涛依合同约定于2014年7月16日收取了陈洪勇房屋买卖的定金1万元，于2014年7月25日收取购房款33万元，同时陈洪勇已向法院提交购房款的打款记录，打款记录时间与支付购房款的收条出具时间相吻合，足以证明该33万元的打款是购房款而非其他往来，上诉人陈洪勇无需就该33万元打款的用途再承担过多的举证责任，也足以推翻贾秀红在执行中法院笔录中的陈述。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陈洪勇的房屋买卖行为合法，陈洪勇早已实际占有且使用该涉案房屋，拥有对涉案房屋的排他执行权力。故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撤销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19）鲁1502民初3510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审庭审中，陈洪勇补充事实及理由为：购房款33万元的收款账户是上诉人杨洪涛指定的，我方已经履行支付购房款的义务。我方一直催促办理房屋过户手续，结合在聊城市茌平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杨洪涛、贾秀红履行过户手续，均可以看出没有办理过户手续不是我方原因，应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认定陈洪勇对涉案房屋具有排除案件执行的权利。 被上诉人谢迎清辩称，1.杨洪涛一方的补充上诉理由不在本案二审审理范围，不应就此进行调查，且该上诉理由也不成立，合同法规定债权转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但并未规定以什么样的方式进行通知，即只要例行了通知行为，债权转让的效力就及于债务人，本案中原债权人与谢迎清达成书面债权转让协议，并在当地官方媒体进行公告，同时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也已将申请执行人进行了变更，且该变更行为并未加重债务人的负担，不存在任何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情形，故而该转让合法有效，通知方式符合法律规定，该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2.陈洪勇在一审诉讼中提到他从2009年或者2010年至今是上诉人杨洪涛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山东格林豪斯地板有限公司的会计，并且在其担任会计期间，存在有与杨洪涛或格林豪斯公司的资金往来，该资金往来上诉人陈洪勇一方在法院要求其提供详细的账户流水的情况下拒不提交，仅就本案发生的争议提交了一份与涉案房屋被查封相邻近的一次转账记录，该记录中并未注明款项用途，并且该转账收款单位是格林豪斯公司，而不是杨洪涛或者贾秀红个人账户，这一点陈洪勇补充理由中说是杨洪涛指定的账户，对此我方认为不可信，理由在一审诉状中已有详细陈述;3.贾秀红在两次执行笔录中，均明确表示涉案房产是因为欠陈洪勇的钱没有还而被陈洪勇占着，该项陈述指向明确，就是欠钱导致房产被占，而绝不是因房屋买卖而被别人合法占有，对于该项陈述，发生在本案执行过程中，要早于本案的异议执行之诉，因此贾秀红、杨洪涛在本案一、二审过程中的所有与执行笔录记载不符甚至相矛盾的陈述均不成立；4.陈洪勇在明知本案房产已被查封的情况下，通过向执行法院以外的其他法院提起确权之诉的方式，意图排除本案的执行，该种行为方式使我方有充分理由相信陈洪勇的诉讼行为并不诚实，其所举证据在存在着重大瑕疵的情况下不能采信;5.本案一审过程中合议庭曾要求上诉人方提交房屋买卖合同原件，但上诉人方拒不提交，因此是否存在真实的房屋买卖合同值得怀疑；6.结合本案陈洪勇与杨洪涛之间的紧密关系，可知如果买卖合同真实的话，办理房产过户手续是相当容易的事情，不会出现直到涉案房屋被查封仍然没有办理房屋登记手续的情况。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采纳论述理由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 谢迎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准许执行杨洪涛、贾秀红名下的位于茌平县的房产。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审法院在审理原告山东鼎泰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与被告茌平县恒泰铝业有限公司、茌平华鲁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李兴吉、朱彩云、山东格林豪斯地板有限公司、杨洪涛、贾秀红、李西吉、秦秀琴、刘志强、杨西兰、刘雯雯、赵成刚、刘志刚、刘美英追偿权纠纷一案中，山东鼎泰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一审法院作出（2015）聊东商初字第720-1号民事裁定书，并于2015年4月21日查封了杨洪涛、贾秀红位于茌平县的房产一处。2016年8月22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聊东商初字第72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限被告茌平县恒泰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山东鼎泰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借款2999646.48元及利息；二、被告茌平华鲁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李兴吉、朱彩云、山东格林豪斯地板有限公司、杨洪涛、贾秀红、李西吉、秦秀琴、刘志强、杨西兰、刘雯雯、赵成刚、刘志刚、刘美英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被告茌平华鲁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李兴吉、朱彩云、山东格林豪斯地板有限公司、杨洪涛、贾秀红、李西吉、秦秀琴、刘志强、杨西兰、刘雯雯、赵成刚、刘志刚、刘美英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茌平县恒泰铝业有限公司追偿。茌平县恒泰铝业有限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6日作出（2017）鲁15民终210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判决已生效并于2018年3月7日进行执行程序。2018年4月2日，一审法院执行过程中，山东鼎泰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将上述债权转让给谢迎清，2018年7月24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鲁1502执889号之四执行裁定书，裁定变更第三人谢迎清为本案申请执行人。后陈洪勇向一审法院提出书面执行异议，一审法院受理后，于2019年3月18日作出（2019）鲁1502执异字第22号执行裁定书，认为异议人向一审法院递交的证据足以排除对涉案标的物的执行，执行异议理由成立，从而裁定中止对涉案房产的执行。谢迎清不服该裁定，遂起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在执行过程中，一审法院依法于2018年5月31日在涉案房屋中张贴传票，陈洪勇认可见到过该传票。2018年7月18日，陈洪勇以杨洪涛、贾秀红为被告向山东省茌平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继续履行楼房合同，立即为原告办理过户手续。2018年12月18日向一审法院执行异议，并于2019年3月12日向一审法院账户中转账1万元，并注明购买杨洪涛楼房剩余房款。2018年6月15日，一审法院依法对贾秀红进行询问，贾秀红称“我没有能力履行还款义务，中心花园有一套房子，陈洪勇占着，因为欠他钱没有偿还，要求法院执行该房产。”2018年7月12日，一审法院对贾秀红的询问笔录，贾秀红称“茌平中心花园有一套房子，原来我们夫妻二人和婆婆住在中心花园，因欠别人钱，房子被别人占了。”另查明，杨洪涛系山东格林豪斯地板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洪涛与贾秀红系夫妻关系，二人共同购买位于茌平县，2014年3月27日杨洪涛、贾秀红办理了涉案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聊房权证字第××号）。陈洪勇自2009年起在山东格林豪斯地板有限公司兼职会计。陈洪勇在审理过程中称自2010年起杨洪涛因公司经营困难向其多次借款，具体金额记不清了，并称2014年初杨洪涛将欠款全部还清，2014年7月份后陈洪勇与杨洪涛仍存在买卖承兑汇票的业务。陈洪勇未提交证据证实杨洪涛及山东格林豪斯地板有限公司偿还款项的相关证据。陈洪勇称2014年7月份涉案房屋不存在银行抵押或查封，之所以未办理过户，是因为杨洪涛一直说忙，后来因为其给杨洪涛兼职会计，不好意思催。 审理过程中，陈洪勇向一审法院递交以下证据：1.楼房买卖合同（系复印件）一份，拟证明2014年7月16日杨洪涛、贾秀红将涉案房屋以35万元的价格出售给陈洪勇。2.收条（系复印件）2份，拟证明2014年7月16日缴纳定金1万元，2014年7月25日缴纳房款33万元。3.提交账户交易历史查询单一份、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凭证各一份，拟证明2014年7月25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转账33万元，2019年3月12日向一审法院账户转账1万元，共支付房款34万元。4.茌平县人民法院（2018）鲁1523民初2311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2018年陈洪勇以要求杨洪涛、贾秀红办理过户手续等为由向茌平县人民法院起诉，法院支持陈洪勇的诉讼请求。5.茌平县万领土佳物业的证明（系复印件）一份，拟证明涉案房屋一直由陈洪勇居住。6.2018年7月-2019年8月的水费、电费、物业管理费结算单，拟证明陈洪勇一直居住使用涉案房屋；7.陈洪勇与杨洪涛、贾秀红的录像一份，拟证明陈洪勇购买楼房的事实。谢迎清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证据1、2、5系复印件，不予质证。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流水清单仅能证明陈洪勇与山东格林豪斯地板有限公司发生过金额33万元的业务往来，山东格林豪斯地板有限公司与陈洪勇、贾秀红分别是独立的主体，陈洪勇向山东格林豪斯地板有限公司转款不能证明是支付的房款，两者之间不存在法律上的联系，不能证明陈洪勇的主张；在涉案房产不能确认系陈洪勇的情况下，不能以该转账凭证及所记载的内容来认定该1万元就是房款。对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仅能证明陈洪勇交纳了部分水电物业费，并不能证明涉案房屋系其购买。证据7有异议，杨洪涛、贾秀红应到庭参加诉讼而未到庭情况下，该谈话资料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且贾秀红的陈述与其在法院执行阶段的陈述相矛盾，法院亦从未对贾秀红采取过拘留措施。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贾秀红在执行阶段中陈述“由于其欠陈洪勇钱，涉案房屋被陈洪勇占用，请法庭执行涉案房屋”对已不利的事实，对该事实本院予以确认，现贾秀红反悔，但没有提供相关证据予以推翻，对其本次陈述，一审法院不予认可。当事人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据应当提供原件，陈洪勇虽然提交了其与杨洪涛、贾秀红的“楼房买卖合同”，但该合同系复印件，陈洪勇在法庭指定的期限内仍未提交该证据的原件，且合同内容与贾秀红的在执行阶段的陈述相矛盾，对楼房买卖合同，一审法院不予认可。陈洪勇提交的33万元转账凭证，该转账凭证中并未注明款项事由为购房款，鉴于陈洪勇与山东格林豪斯地板有限公司自2010年起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贾秀红亦在法院的笔录中陈述认可因欠陈洪勇的钱，涉案房屋被陈洪勇占用，故该转账凭证不足以证实所支付的33万元即为购房款。一审法院又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即买受人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需同时满足以下条件：在查封前签订合法有效的合同，在查封前已合法占有涉案房屋同时已支付全部价款，非因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本案中，陈洪勇陈述其曾与山东格林豪斯地板有限公司、杨洪涛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该陈述与贾秀红在执行阶段的陈述的事实相吻合，陈洪勇的提交的上述证据不足以证实陈洪勇与贾秀红、杨洪涛存在真实的房屋买卖关系及在查封前双方签订了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其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等，且涉案房屋在2014年7月份已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证，亦不存在查封、抵押等非因陈洪勇本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的情形。同时陈洪勇在明知涉案房屋被法院查封且已进行在执行过程中，其采取向法院起诉要求办理过户，在案件中隐瞒涉案房屋存在查封并进入执行程序等事实。综上所述，陈洪勇提交的证据材料不足以排除对该案执行标的的执行。据此，原告的诉讼请求成立，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零四条、第三百一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准许对杨洪涛、贾秀红所有的位于茌平县房产的执行。案件受理费10212.01元，由被告陈洪勇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陈洪勇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水费、电费、物业费结算单，拟证明上诉人陈洪勇一直占有使用该房屋。证据二、房屋所有权证书复印件，拟证明涉案房屋与2014年8月22日被杨洪涛用于抵押贷款。证据三、楼房买卖合同原件，及收款收条，拟证明买卖合同成立。 经质证，上诉人杨洪涛、贾秀红对陈洪勇提交的证据没有异议。被上诉人谢迎清认为证据一不能证明陈洪勇所主张的待证事实，即水电物业交付结算单仅能证明他在该处房产中居住，不能证明该房屋归他所有，这与贾秀红笔录相吻合。证据二中房产证复印件因无原件，且其关键性内容（如：抵押解除时间）不清晰，因此也不予认可。且陈洪勇在一审中“不好意思催”的表述能够证明本案涉案房屋即使存在真实的买卖，未办过户手续也并非法律规定的非买受人的原因，因为买受人未主张该项权利。对证据三的房屋买卖合同以及收款收条不予认可，鉴于本案两个上诉人的特殊关系，被上诉人有理由怀疑两上诉人串通以抗拒执行，因此，对证据三的真实性不予认可。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同一审查明。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为：陈洪勇对涉案房产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合法民事权益，一审判决准许对涉案房产的执行是否适当。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陈洪勇作为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涉案的房屋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对陈洪勇提供的证据，本院分析如下：首先，陈洪勇虽与杨洪涛、贾秀红签订了涉案房屋的买卖合同，但贾秀红曾陈述，签订购房合同是因为杨洪涛无法偿还陈洪勇借款，涉案房屋被陈洪勇占用。鉴于陈洪勇与杨洪涛、贾秀红之间的特殊关系，仅凭陈洪勇提交的涉案房屋买卖合同，不足以认定陈洪勇与杨洪涛、贾秀红之间存在真实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其次,陈洪勇提交的水、电、物业费结算单的时间为2019年或2020年，远晚于法院查封时间，上述证据不能证明陈洪勇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涉案房屋。陈洪勇提交的33万元转账记录，收款单位为格林豪斯公司，而非杨洪涛、贾秀红，不能证明陈洪勇支付了涉案房屋的购房款。再次，陈洪勇在一审中陈述，涉案房屋之所以未办理过户，是因为杨洪涛一直说忙，不好意思催，涉案房屋不存在银行抵押或查封。陈洪勇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于商品房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应有认知。陈洪勇在二审中又称涉案房屋于2014年8月22日被杨洪涛用于了抵押登记，是杨洪涛有意掩盖了抵押的事实，对此杨洪涛并未正面承认。陈洪勇关于涉案房屋未办理过户登记的原因前后陈述矛盾，且如果双方房屋买卖合同关系真实而陈洪勇已交纳绝大部分购房款，涉案房屋却于一个月后被出卖人杨洪涛用于抵押借款，亦不符合常理。现有证据不能排除陈洪勇对涉案房屋未办理过户登记存有过错，不符合“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的情形。最后，陈洪勇隐瞒涉案房屋存在查封并进入执行程序等事实，采取向执行法院之外的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办理涉案房屋的过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有关规定精神，基于以转移所有权为目的的买卖合同，判令向案外人交付标的物的，其性质属于债权请求权，亦不能排除执行。综上，陈洪勇所举证据未能满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的条件，不能认定其对涉案房产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合法民事权益。一审法院判决准许执行涉案房产，并无不当。 关于杨洪涛、贾秀红二审中补充所提谢迎清不是本案的适格原告问题。本院认为，杨洪涛、贾秀红的该项理由超出了其上诉请求范围，且本案执行异议之诉审理的焦点问题是陈洪勇对涉案执行标的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合法民事权益，原审法院执行程序中变更谢迎清为申请执行人是否适当并非本案的审理范围。因此，对杨洪涛、贾秀红的该项理由，本院不予认定。 综上所述，杨洪涛、贾秀红、陈洪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212元，由上诉人杨洪涛、贾秀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任家红 审判员  尹继阳 审判员  张 磊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赵廷玮 书记员邴瑞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