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京03民终70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歌德文化艺术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云景南大街**。法定代表人：孙静，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利军，北京中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惠民，北京中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馨月，女，1981年10月1日出生，住吉林省长春市宽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士利，北京市兆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毫铭，男，1998年8月1日出生，住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士利，北京市兆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李罡，男，1958年9月1日出生，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利军，北京中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惠民，北京中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孙**，男，1968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北京歌德文化艺术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歌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馨月、张毫铭以及原审第三人李罡、孙**公司决议效力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2民初12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歌德公司、原审第三人李罡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惠民，被上诉人张馨月，被上诉人张馨月、张毫铭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士利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歌德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18)京0112民初1298号民事判决；2.请求驳回张馨月、张毫铭的起诉或其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本案所涉决议形成背景及张馨月、张毫铭起诉原因。自2001年3月14日至张某某2005年6月9日去世，张某某再未参与歌德公司及音乐学院日常经营管理，更未对股权转让事项在任何场合、以任何形式提出过异议。在张某某本人从未提出权利主张的情况下，张馨月、张毫铭作为其继承人以各种方式索要歌德公司40%股权，包括提起本案公司决议效力确认之诉，其动机显属恶意。二、张馨月、张毫铭与本案不具有利害关系，无原告主体资格，其起诉不符合法定条件，应当依法驳回起诉。（一）张某某在转让所持歌德公司40%股权之后，即不再具备提起本案公司决议效力确认之诉的主体资格，张馨月、张毫铭作为张某某的继承人更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目前并无任何证据证明该《股份转让协议书》存在效力瑕疵。恰恰相反，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11月20日作出了(2012)二中民终字第1799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李罡与张某某在2001年3月14日订立的《股份转让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协议有效。（二）退一万步讲，即便张某某仍是歌德公司股东，张馨月、张毫铭作为张某某的继承人并不当然取得股东资格，无权提起歌德公司决议不成立之诉。（三）原审判决认为张馨月、张毫铭提起本案诉讼符合《公司法解释四》第一条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予以撤销。张馨月、张毫铭并非歌德公司的股东、董事、监事，也不属于《公司法解释四》第一条规定的“等”所指主体范围。三、原审判决认定《董事会决议》及《股东会决议》不成立，属于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董事会决议》形成时间为2001年3月14日，符合公司法以及歌德公司《章程》关于表决程序的要求。《股东会决议》是2009年4月10日歌德公司召开股东会作出的，原审判决认为歌德公司未实际召开该股东会不符合客观事实。张某某在2001年3月14日即不再是歌德公司的股东，原审判决认为歌德公司召开股东会应通知张某某的继承人没有依据。综合前述意见，歌德公司认为，张馨月、张毫铭对本案所涉歌德公司决议无直接利害关系,不符合法定起诉条件，也不具有司法解释规定的诉讼主体资格，其起诉应当被驳回。同时，本案所涉歌德公司决议均是会议实际召开后形成的，张馨月、张毫铭的诉讼请求也不成立。歌德公司恳请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驳回张馨月、张毫铭的起诉或者其诉讼请求。张馨月、张毫铭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歌德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维持原判。1.关于歌德公司上诉所称的本案所涉决议形成背景及起诉原因的问题。张馨月、张毫铭认为2001年3月14日的时间节点不存在，张某某一直参加公司经营，从未对外宣称过股权转让。李罡替张某某偿还债务是不存在的。涉及到的经费是为了歌德公司支出，张某某支付的房屋款项是根据1999年12月28日三人签字的返还协议进行的，孙**和李罡均有支付，这些支付绝不是张某某的负债。公司债务确认书完全是伪造的，与事实不符。2.关于张馨月、张毫铭是否具有主体资格问题。张馨月、张毫铭认为我国法律没有限定继承人维权的相关规定，部分继承人依然可以提起维权之诉。根据《公司法解释四》第一条、第三条相关规定，请求确认股东会、董事会决议不成立的诉讼主体不限于股东，凡是有利害关系的当事人都能成为原告。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2）二中民终字第17991号判决涉及内容无法约束张馨月、张毫铭的诉讼权利，亦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3.关于董事会决议和股份转让问题。公司决议效力案件中应当严格按照公司法相关规定。张馨月、张毫铭认为根据歌德公司《章程》规定，设执行董事，没有董事会，股权转让必须经股东会决议，股东会开会必须提前15天通知股东，且必须有张某某作为执行董事召开股东会的文件。但本案中孙**确认其不知道张某某股权转让、也未参加股东会，故无论是董事会决议还是股东会决议均不成立或不具有法律效力。根据歌德公司《章程》，股份转让协议必须和股东会决议、章程修正案共同使用才有效，即便不考虑《股份转让协议书》真伪，本案因《董事会决议》不成立或不具有法律效力，该《股份转让协议书》亦必然不成立或不具有法律效力。2009年工商变更登记过程中，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通州分局未根据歌德公司《章程》对2009年4月10日的《股东会决议》进行审查，决定以2001年3月14日的《股份转让协议书》和无日期的《董事会决议》核准变更登记存在明显问题。原审第三人李罡述称：同意歌德公司的上诉请求与理由。原审第三人孙**向法院出具了书面意见，表示其已经收到本案证据等相关文件材料，并声明放弃民事诉讼权利，不参加本案庭审，不发表任何意见，请法院缺席审理。张馨月、张毫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北京歌德文化艺术发展有限公司董事会决议》不成立；2.确认落款时间为2009年4月10日的《北京歌德文化艺术发展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不成立；3.确认落款时间为2009年4月8日《关于2001年3月14日股东会议的情况说明》、落款时间为2009年4月10日的司总字[2009]2号《股东会议情况说明》、落款时间为2009年4月15日的说明不成立；4.本案诉讼费用由歌德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某某与王某某曾系夫妻关系，二人婚后育有一女张馨月。后张某某与王某某离婚后与宋某某结婚，二人婚后育有一子张毫铭。张某某与宋某某于1998年12月21日经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调解离婚。张某某的父母均已去世，张某某于2005年6月9日因病去世。1998年12月21日，歌德公司注册成立，注册资金为50万元，设立时的股东为张某某（出资20万元，持股比例为40%）、李罡（出资20万元，持股比例为40%）和孙**（出资10万元，持股比例为20%）。1999年9月20日，歌德公司向通州工商局申请增加注册资本至1050万元，其中张某某以货币形式增加出资400万元，李罡以货币形式增加出资400万元，孙**以货币形式增加出资200万元。通州工商局对于歌德公司的上述申请予以核准，并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歌德公司于1999年9月20日在通州工商局备案的章程载明，股东享有如下权利：参加股东会并根据其出资份额享有表决权；了解公司经营状况和财务状况，选举和被选举为执行董事、监事；依照法律、法规和公司章程的规定获取股利并转让；优先购买其他股东转让的出资；优先购买公司新增的注册资本；公司终止后依法分得公司的剩余财产。依照公司法和有关法规、规章股东之间可以互相转让部分出资，但股东的股权不能超过总股本的80%。股东转让出资由股东会讨论通过。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其出资时，必须经全体股东过半数同意；不同意转让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出资，但购买股东的股本不能超过总股本的80%；如果不购买该转让的出资，视为同意转让。股东会会议应对所议事项作出决议，决议应由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表决通过，但股东会对公司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分立、合并、解散或者变更公司形式、修改公司章程所作出的决议，应当由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表决通过。股东会应当对所议事项作出会议记录，出席会议的股东应当在会议记录上签名。公司设执行董事一人，由股东会选举。公司设经理一名，由执行董事兼任。执行董事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任期为三年。歌德公司工商档案材料中有一份落款时间为2004年12月6日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内容为：“根据北京歌德文化艺术发展有限公司章程规定和股权转让人的申请，股权转让双方于2004年12月6日在北京市通州区云景南大街××号（通州区梨园地区孙庄）签署了本股权转让协议书。股东张某某将其在北京歌德文化艺术发展有限公司所拥有的全部股权420万元转让给股东李罡所有。转让双方自签字之日起，股权交割清楚，转让前引起的债权债务由原股东承担，转让后发生的债权债务由新股东负责”。该份股权转让协议书落款转让人处签有“张某某”字样，受让人处签有“李罡”字样，并加盖歌德公司公章。落款时间为2004年12月6日的歌德公司股东会决议内容为：“2004年12月6日在北京市通州区云景南大街××号（通州区梨园地区孙庄）召开了北京歌德文化艺术发展有限公司股东会会议，会议应到3人，实到3人，代表股权100%，参加会议的股东在人数和资格方面符合有关规定，会议以书面方式通知股东参加会议，会议形成决议如下：1.同意股东张某某在北京歌德文化艺术发展有限公司的货币出资420万元转让给李罡所有。2.同意张某某辞去执行董事、经理职务。3.经选举同意李罡担任执行董事职务，聘任其为经理。4.重新确认股权如下：李罡货币出资840万元，孙**货币出资210万元；5.同意修改后的公司章程”。该份股东会决议下方股东亲笔签字签有“李罡”、“张某某”和“孙**”字样，并加盖歌德公司公章。2005年3月23日，通州工商局根据歌德公司的申请依据上述股权转让协议书和股东会决议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2006年9月12日，孙**将李罡、杜景霞、张馨月诉至宽城法院，要求继续履行张某某、李罡与孙**于1999年1月9日签订的合作协议，歌德公司将公司以及投资的北京现代音乐研修学院、北京现代音乐学校的财务档案资料等提供给孙**查阅，并委托有关部门进行审计及净资产评估，案号为（2006）宽民初字第1586号。在该案件中，孙**向宽城法院提交鉴定申请书，申请对于2004年12月6日歌德公司股东会决议中孙**的签字是否为孙**本人书写进行鉴定。同时，杜景霞与张馨月申请对于2004年12月6日歌德公司股东会决议中张某某的签字是否为张某某本人书写进行鉴定。宽城法院委托（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进行鉴定，结论为检材中的“孙**”、“张某某”签字的书写动作习惯与孙**、张某某样本字迹的书写动作习惯特征不相符。2007年8月23日，宽城法院作出（2006）宽民初字第1586号民事判决书，判令歌德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10日内向孙**提供该公司财务会计报告（包括资产负债表、损益表、财务状况变动表、财务情况说明书、利润分配表）、会计账簿、公司的投资与收益情况及其他股东有权了解的资料，供孙**进行查阅、复制，驳回孙**的其他诉讼请求。2008年，张馨月、杜景霞以通州工商局为被告、以歌德公司为第三人诉至法院，要求撤销2005年3月23日的工商变更登记，案号为（2008）通行初字第28号。2008年6月20日，通州工商局作出京工商通处字（2008）第16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为歌德公司于2005年3月23日向登记机关提交的非张某某亲笔签字的股东会决议和股权转让协议，变更了法定代表人和股东。歌德公司的上述行为属于提交虚假材料或者采取其他欺诈手段隐瞒重要事实取得公司登记的违法行为，决定撤销歌德公司2005年3月23日的公司办更登记。2008年6月25日，通州工商局向法院提交关于撤销歌德公司变更登记有关情况的函。2008年6月30日，法院作出（2008）通行初字第28号行政裁定书，裁定准许张馨月、杜景霞撤回起诉。在该案件审理过程中，歌德公司于2008年6月13日提交鉴定申请，申请对于2001年3月14日的股份转让协议书中张某某的签字是否为本人书写进行鉴定。该股权转让协议书内容为：“根据中国有关法律，经双方友好协商，就转让方（张某某）向受让方（李罡）转让其在北京歌德文化艺术发展有限公司股份一事，达成如下协议：一、转让方与受让方均为北京歌德文化艺术发展有限公司的投资方，转让同意将其持有的40%股份转让给受让方，受让方不再支付转让金。同时，转让方放弃其对北京歌德文化艺术发展有限公司的全部债权。二、转让方保证其转让的股份未设有任何抵押、质押、担保、诉讼或其他法律限制权。三、经转让双方同意受让方承担公司债务（详见《债务确认书》），其他债务均由转让方自行承担。任何因此发生的诉讼、仲裁等法律纠纷，受让方保留其对转让方的追诉权。四、本协议书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股份转让协议书落款转让方签字处签有“张某某”字样，受让方签字处签有“李罡”字样。法院委托中天鉴定中心对于该份股权转让协议书落款转让方签字处“张某某”的签字是否为张某某本人书写进行鉴定。中天鉴定中心于2008年7月7日出具中天司鉴中心[2008]文鉴字第178号鉴定意见书，结论为检材股份转让协议书上“张某某”签字字迹为张某某本人所写。2009年6月1日，歌德公司依据下列文件向通州工商局申请变更登记，将张某某持有的歌德公司股份420万元变更至李罡名下：1.落款日期为2001年3月14日的股份转让协议书；2.无落款时间的董事会决议，该决议时间、、地点均为空白参加人处载有张某某、李罡和孙**，内容为：“议题：股份转让，应到会股东三人，实到会股东三人，代表股份100%。公司董事会讨论同意，作出如下决议：一、董事会同意股东张某某先生将其拥有的40%的公司股份转让给公司另一股东李罡先生。二、张某某先生自《股份转让协议书》生效后，不再担任公司的董事长、公司法定代表人及执行董事职务。由李罡先生出任公司董事长，并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该董事会决议列明附件一为股份转让协议书，附件二为公司债务确认书，落款股东签字处签有“张某某”、“李罡”字样。3.落款时间为2009年4月10日的股东会决议，内容为：“2009年4月10日在北京市通州区运河人家度假村酒店召开了北京歌德文化艺术发展有限公司股东会，会议应到2人，实到1人，代表股权80%，参加会议的股东在人数和资格等方面符合有关规定，会议以在报纸刊登公告的方式通知股东参加会议，会议形成决议如下：1.由于张某某先生病故，其生前已将40%股份转让给李罡先生，因此重新确认股权如下：李罡出资840万元，占注册资本80%；孙**出资210万元，占注册资本20%。2.同意免去张某某先生执行董事、经理职务，重新选举李罡执行董事职务，聘任李罡的经理职务。3.同意重新选举孙**监事职务。4.同意延长北京歌德文化艺术发展有限公司经营期限至30年。5.同意修改后的章程。原公司副总经理术洪波同志、北京现代音乐研修学院党支部书记刘某某同志列席了会议”。该股东会决议落款股东签字处签有“李罡”字样，列席人员处签有“刘某某”、“术洪波”字样。该股东会决议中提及的“报纸刊登公告”指的是歌德公司于2009年4月4日在北京日报声明公告处刊登的会议通知，内容为：“公司董事会定于2009年4月10日15:00，在通州区运河人家度假酒店召开会议，请股东准时参加（具体会议房间届时在前厅安排接待人员引领）”。4.歌德公司关于2001年3月14日股东会议的情况说明，内容为：“2001年3月14日在北京现代音乐研修学院会议室召开北京歌德文化艺术发展有限公司股东会议，讨论了关于股东张某某将其40%股份转让给股东李罡，并推举李罡为公司总经理的相关事宜。李罡和张某某意见一致，并在会议决议上签字，股东孙**持有异议，拒绝签字。但从股东人数和股份份额上都已符合公司法关于转让股份的规定，此决议具有法律效应、另因当时公司法律法规不完善，把股东会议写成了董事会，特此声明”。5.2009年4月15日说明，内容为：“北京歌德文化艺术发展有限公司于2001年3月14日在北京现代音乐研修学院行政二楼会议室召开‘北京歌德文化艺术发展有限公司股东会议’，当时由于对有限公司的概念不清楚，误写成‘董事会’，属于笔误。由于该文件与股权转让文件同一时间、同一地点签署，故没有在会议‘决议’上注明时间、、地点属于公司疏失。会上，股东张某某先生和李罡先生在股东会议上签署了《股份转让协议书》和《股东（董事会）会议决议》两份文件，孙**没有签字。因张某某先生与李罡先生的股份已达到80%，符合公司章程约定的程序和要求，协议有效”。6.2009年4月10日歌德公司司总字[2009]2号股东会议情况说明，内容为：“2009年4月2日，我公司股东、董事总经理李罡先生就公司股权转让相关事宜，召集股东孙**先生在通州区运河人家度假酒店召开股东会议，并于2009年4月2日分别向孙**先生在北京的两处住所通过快递发去会议通知。同时，公司于2009年4月4日在北京日报第2-3版中缝的公告栏内刊登了会议公告。2009年4月10日下午3:00-4:30时，会议正常举行，股东孙**先生未到现场，会议如期举行”。通州工商局依据歌德公司提交的上述文件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2013年12月20日，孙**（转让人）与孙静（受让人）签署股权转让协议，内容为：“根据北京歌德文化艺术发展有限公司章程规定和股权转让人的申请，股权转让人、受让人双方于2013年12月20日在北京市通州区云景南大街68号自愿签署了本股权转让协议书。转让人孙**将其在北京歌德文化艺术发展有限公司所拥有全部出资210万元占注册资本20%的股权转让给受让人所有。转让双方自签字之日起股权交割清楚，转让前引起的债权债务由转让人承担，转让后再发生的债权债务由受让人承担”。同日，歌德公司召开股东会并形成两份股东会决议，其中一份股东会决议内容为：“2013年12月20日在北京市通州区云景南大街68号召开了北京歌德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股东会，会议召集人李罡，出席人李罡、孙**，代表股权100%，参加会议的股东在人数和资格等方面符合有关规定，会议以书面形式通知股东参加会议，表决比例和议事规则应符合公司法及公司章程的规定，会议形成决议如下：1.同意增加新股东孙静。2.同意股东孙**在北京歌德文化艺术发展有限公司的210万元出资转让给孙静。3.同意修改原章程”。该份股东会决议落款股东亲笔签字处签有“李罡”、“孙**”字样。第二份股东会决议内容为：“2013年12月20日在北京市通州区云景南大街68号召开了北京歌德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股东会，会议召集人孙静，出席人孙静、李罡，代表股权100%，参加会议的股东在人数和资格等方面符合有关规定，会议以书面形式通知股东参加会议，表决比例和议事规则应符合公司法及公司章程的规定，会议形成决议如下：1.由孙静、李罡组成新一届股东会，重新确认股权如下：孙静以货币出资210万元，占注册资本20%；李罡以货币出资840万元，占注册资本80%。2.同意修改后的章程”。该份股东会决议落款股东亲笔签字处签有“李罡”、“孙静”字样。通州工商局依据歌德公司提交的上述材料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现张馨月、张毫铭要求确认以下文件不成立：1.无落款时间的《北京歌德文化艺术发展有限公司董事会决议》；2.落款时间为2009年4月10日的《北京歌德文化艺术发展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3.落款时间为2009年4月8日《关于2001年3月14日股东会议的情况说明》；4.落款时间为2009年4月10日的司总字[2009]2号《股东会议情况说明》；5.落款时间为2009年4月15日的说明。理由如下：歌德公司并未设立董事会，无落款时间的董事会决议是虚假的；歌德公司仅设立股东会，但股东会会议包括定期会议和临时会议，假设董事会决议实际为股东会决议，则该股东会会议明显不属于定期会议，为临时会议。临时会议需要提前15日通知股东，违背该程序形成的股东会决议无效；召开股东会会议应列明时间、、地点和参加人并设有记录人，本案中董事会决议没有列明时间、、地点和记录人参加人与其他证据相矛盾，孙**并未参加该会议；董事会决议附件二公司债务确认书，歌德公司称公司债务确认书涉及的主要为差旅费和工程款。董事会决议的附件应与董事会决议互为条件，如果债务不存在，不会发生董事会决议涉及的内容。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张馨月与张毫铭申请对于无落款时间的董事会决议落款股东签字处“张某某”的签字是否为张某某本人书写进行鉴定。法院经随机确定委托中天鉴定中心进行鉴定，中天鉴定中心在法院协助下到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调取双方无异议的张某某签字的比对样本后于2019年6月3日作出中天司鉴中心[2019]文鉴字第7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无落款时间的董事会决议左下方股东签字处“张某某”的签名与样本签名的相同特征点量多质高，是本质性特征，反映了同一人的书写习惯。张馨月、张毫铭对于中天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不予认可，认为本次鉴定程序开始之前，张馨月、张毫铭提出要求回避中天鉴定中心等鉴定单位，但因为通州法院鉴定部门不同意，通州法院驳回了张馨月、张毫铭的请求；通州法院鉴定部门不允许张馨月、张毫铭现场观看摇号过程存在错误；本次鉴定确定由中天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后，张馨月、张毫铭申请中天鉴定中心回避，理由为中天鉴定中心曾于2008年7月7日出具中天司鉴中心[2008]文鉴字第178号关于张某某笔迹的鉴定结论（鉴定中擅自去掉了通州法院确定的鉴定样本笔迹），且于2009年4月8日出具中天司鉴中心[2009]文鉴字第073号关于张某某笔迹的鉴定结论（由歌德公司单方委托，全部检材、样本由歌德公司提供，并且选择性去掉了部分比对样本）；张馨月、张毫铭交纳鉴定费时向中天鉴定中心接待人员详细阐述了向通州法院提交回避申请的事由，并要求不得让曾经参与过本案鉴定的人员参与本案鉴定，接待人员当场确认。张馨月与张毫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要求在调取检材、比对样本时通知张馨月和张毫铭，张馨月、张毫铭有权进行现场监督，确保鉴定程序公正。但中天鉴定中心从未通知张馨月、张毫铭到场监督。2019年6月份张馨月与张毫铭收到鉴定意见书时发现鉴定人员仍然为10年前为本案诉争事项进行过鉴定的人员。歌德公司、李罡对于该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予以认可。关于无落款时间的董事会决议，张馨月与张毫铭表示因为客观上不存在该份决议，故对于形成时间无法确认。歌德公司、李罡表示该决议形成的时间为2001年3月14日，与落款时间为2001年3月14日的股份转让协议书形成时间一致。歌德公司、李罡称歌德公司没有设立董事会，因为当时对于相关法律概念产生混淆，实际应为股东会决议，当时张某某与李罡在场，孙**不在场。但孙**对该份决议知情，李罡告知孙**召开股东会会议事宜，但孙**拒绝在该份决议上签字；李罡在召开会议之前通知了孙**，孙**并未参加该次会议，张某某与李罡在决议上签字后次日李罡将决议送至孙**的住所，但孙**拒绝签字。关于2009年4月10日的股东会决议，歌德公司与李罡称歌德公司依据无落款时间的董事会决议申请工商变更登记时，通州工商局要求歌德公司召开股东会并形成决议；歌德公司在北京日报刊登了开会的公告，形成决议时股东只有李罡在场，但2013年孙**将其持有的歌德公司全部股份转让给孙静，故孙**对于之前歌德公司的决议均知情。张馨月与张毫铭称其对于孙**将其持有的歌德公司全部股份转让给孙静并不知情，且在未确认张某某与李罡股权转让协议书效力之前，孙**与孙静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不发生法律效力。另查，2017年4月份，张馨月与张毫铭将李罡作为被告、孙**作为第三人、以股权转让纠纷为由诉至法院，要求确认2001年3月14日张某某与李罡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书不成立，案号为（2017）京0112民初11793号。在该案件中，张馨月与张毫铭申请对于2001年3月14日股份转让协议书落款转让方签字处“张某某”的签字是否为张某某本人书写进行重新鉴定。法院经审理后认为（2008）通行初字第28号案件中已经对于该股份转让协议书中“张某某”的签字进行了鉴定，并出具了中天司鉴中心[2008]文鉴字第178号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该签字为张某某本人书写。该份鉴定意见书中所使用的比对样本包含于法源司鉴文字（2007）第7059号鉴定意见书、法源司鉴文字（2007）第7109号鉴定意见书所采用的比对样本，且在（2006）宽民初字第1586号案件中各方当事人对于两份鉴定意见书均无异议；张馨月、张毫铭未提交证据证明中天司鉴中心[2008]文鉴字第178号鉴定意见书所采用的比对样本存在非张某某签字的情形，亦未提交证据推翻该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故法院认为并无重新鉴定之必要。因2001年3月14日股份转让协议书系张某某本人签字确认，在张馨月、张毫铭未能举证证明该份协议书并非张某某真实意思表示的情况下，法院推定该份协议书系张某某的真实意思表示，张馨月、张毫铭主张股份转让协议书不成立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最终判决驳回张馨月、张毫铭的诉讼请求。张馨月、张毫铭不服该判决，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三中院）。三中院经审理后作出（2019）京03民终14418号民事裁定书，认为一审法院依据（2008）通行初字第28号案件中中天鉴定中心出具的中天司鉴中心[2008]文鉴字第178号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书采用的比对样本以及鉴定结论未经过张馨月与张毫铭的质证和确认，且该案件在委托鉴定的同日通州法院亦裁定准许张馨月和杜景霞撤回起诉，故该鉴定结论不能作为本案中定案的合法依据。通州法院对于张馨月、张毫铭在本案中提出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程序存在错误，故裁定撤销通州法院（2017）京0112民初11793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通州法院重审。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案孙**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当庭陈述和举证质证的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以下简称公司法解释四）第一条规定，公司股东、董事、监事等请求确认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决议无效或者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受理。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张某某原系歌德公司的登记股东，持有歌德公司40%的股份，其于2005年6月9日因病死亡，现张馨月、张毫铭作为张某某的第一顺位继承人提起本案诉讼符合公司法解释四第一条的规定。根据公司法解释四第五条规定，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决议存在下列情形之一，当事人主张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一）公司未召开会议的，但依据公司法第三十七条第二款或者公司章程规定可以不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而直接做出决定，并由全体股东在决定文件上签名、盖章的除外；（二）会议未对决议事项进行表决的；（三）出席会议的人数或者股东所持表决权不符合公司法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四）会议的表决结果未达到公司法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通过比例的；（五）导致决议不成立的其他情形。现张馨月、张毫铭主张无落款时间的《北京歌德文化艺术发展有限公司董事会决议》、落款时间为2009年4月10日的《北京歌德文化艺术发展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落款时间为2009年4月8日《关于2001年3月14日股东会议的情况说明》、落款时间为2009年4月10日的司总字[2009]2号《股东会议情况说明》、落款时间为2009年4月15日的说明不成立，主要依据实际为无落款时间的董事会决议不存在，张某某并未在该份董事会决议上签字确认。对此法院认为，根据歌德公司章程规定，歌德公司设立执行董事一名，并未设立董事会；根据该份董事会决议的内容，参加人为张某某、李罡和孙**，三人均系歌德公司股东，董事会决议的内容系对于股东之间的股权转让以及法定代表人的变更进行决议，属于股东会会议的内容；且董事会决议落款处为“股东签字”。故该份董事会决议实质上应为股东会决议。张某某与李罡在董事会决议落款股东签字处签字确认，张某某的签字经中天鉴定中心鉴定认为检材中的张某某签名与样本签名的相同特征点量多且质高，是本质性特征，反映了同一人的书写习惯。根据中天鉴定中心的鉴定结论能够认定董事会决议落款股东签字处的“张某某”系张某某本人书写。张馨月、张毫铭认为中天鉴定中心与歌德公司、李罡之间存在利害关系，申请中天鉴定中心回避，在未得到准许、鉴定意见书出具后又申请重新鉴定。对此法院认为张馨月、张毫铭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中天鉴定中心与歌德公司、李罡之间存在利害关系，其主张的理由不符合法律法规关于鉴定机构回避的规定；本次鉴定所采用的比对样本经过双方当事人一致认可，中天鉴定中心在法院工作人员的见证下向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现场调取相应比对样本，中天鉴定中心在鉴定过程中并不存在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综上，法院对于张馨月、张毫铭要求重新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虽然无落款时间的董事会决议落款处“张某某”的签字系张某某本人书写，但孙**并未在该份董事会决议上签字，歌德公司称其在召开会议之前曾电话告知孙**，孙**拒绝参加此次股东会，故董事会决议签署时孙**并未在场，张某某和李罡在董事会决议上签字后次日李罡将董事会决议送至孙**的住处，孙**拒绝签字。歌德公司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于本次股东会会议召开之前通知过孙**，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就董事会决议的事项实际召开了股东会，且董事会决议并不属于公司法第三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歌德公司章程亦未规定此种情形可以不召开股东会直接作出决定，且并非全体股东均在该董事会决议上签字确认。故无落款时间的董事会决议依据公司法解释四规定应为不成立。关于落款时间为2009年4月10日的股东会决议，歌德公司于2009年4月4日在北京日报刊登会议通知，李罡通过邮政特快专递形式向北京市朝阳区建国路88号现代城2号楼2902室和孙**的身份证地址邮寄会议通知各一份，并未通知张某某的法定继承人。法院认为在无落款时间的董事会决议被认定为不成立的情况下，即使该董事会决议中张某某的签字被认定为张某某本人书写，歌德公司应通知全体股东重新召开股东会会议对于相关事项作出决议。2009年4月份，张某某已经去世，歌德公司应通知张某某的继承人参加会议，或者李罡通过诉讼的方式要求张某某的法定继承人协助办理股权工商变更登记。2009年4月10日，歌德公司股东只有李罡到场，歌德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该次股东会会议实际召开并对相关事项进行了表决。故该次股东会决议依法应被确认为不成立。关于落款时间为2009年4月8日《关于2001年3月14日股东会议的情况说明》、落款时间为2009年4月10日的司总字[2009]2号《股东会议情况说明》、落款时间为2009年4月15日的说明，上述三份文件系歌德公司为了完成工商变更登记向通州区工商局提交的文件，并非股东之间依据公司法及其司法解释作出的决议，法院认为上述三份文件不属于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故对于张馨月、张毫铭要求确认上述三份文件不成立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处理。综上，歌德公司作出的无落款时间的董事会决议与落款时间为2009年4月10日的股东会决议违反了公司法及司法解释相关规定，应被确认不成立。待2001年3月14日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被依法认定后，歌德公司和李罡可以另行主张权利。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无落款时间的《北京歌德文化艺术发展有限公司董事会决议》（股东签字处签有“张某某”和“李罡”字样）不成立；二、确认落款时间为2009年4月10日《北京歌德文化艺术发展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股东签字处签有“李罡”字样）不成立；三、驳回张馨月、张毫铭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歌德公司提交：一、《北京歌德文化艺术发展有限公司专项审核报告》（中兴财专审字[2019]第207119号）1份，二、《北京歌德文化艺术发展有限公司2001年3月1日专项审核报告》（中兴财专审字[2019]第207120号）1份，证据一、二共同用以证明歌德公司的负债以及在张某某侵占歌德公司巨额资金的背景下签署的《股份转让协议书》《董事会决议》是张某某真实意思表示。三、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09）通民初字第14159号民事裁定书、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2)二中民终字第17991号民事判决书、张馨月、张毫铭请求确认《股份转让协议书》不成立的民事起诉状各1份，证明张某某母亲、前妻、子女以各种名义参与或提起多起诉讼，严重破坏了歌德公司的日常经营。(2012)二中民终字第17991号民事判决书已认定《股份转让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故张某某已经丧失股东资格，张馨月、张毫铭作为张某某继承人，不是本案适格原告。四、刘某某、术洪波、杨某某的证人证言各1份、会议支出证明1份、发票1张，证明歌德公司实际已于2009年4月10日召开了股东会，并形成了股东会决议。五、孙**的证人证言，证明孙**在该次会议之前接到了通知，但认为与其没有关系所以没有参加。张馨月、张毫铭对证据一、二的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上述证据形成时间系2019年，并非2001年当时作出，两份审核报告未经合法程序委托，所依据资料的真实性有异议，审核内容与客观事实相悖。歌德公司投资借款筹建了两个学校，歌德公司负债但两所院校是完全盈利的，如果算上两所学院的收益以及歌德公司的房地产是不存在任何负债的情况的，故张某某负债的事情是完全不存在的。对证据三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不能据此否定张馨月、张毫铭的合法诉讼权利。对证据四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相关人员身份均系歌德公司及其所举办院校的人员，是歌德公司内部的人，不具有作为证人的条件，且所涉相关事实违背歌德公司章程和法律规定，不具有法律效力。对证据五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孙**是本案的第三人，不具有证人身份，依法不能作为本案证人。孙**在该“证人证言”中表述股东会所议事项与其无关，与其历史行为和表述存在严重矛盾，系虚假陈述。张馨月、张毫铭提交：一、2005年3月1日歌德公司签章的《指定（委托）书》、身份证复印件、注意事项，证明2005年歌德公司指定杨某某办理张某某的股份变更登记事项，关联证实李罡虚假陈述。二、杨某某向孙**发出的EMS单号为ET010671836CN的《国内特快专递邮件详情单》，证明杨某某向孙建发出“会议通知”，其参与了2009年张某某股份变更事项，关联证实杨某某并非中介，证实其长期在歌德公司工作。三、杨某向孙**发出的EMS单号为EJ682596566CS的《国内特快专递邮件详情单》。证明杨某向孙**发出“会议通知”，该详情单与杨某某的详情单均未填写孙**的联系电话，关联佐证杨某向孙**发出“会议通知”是为了走个程序，无意于实际是否送达。四、李罡向孙**发出的EMS单号为EG857657119CN的《国内特快专递邮件详情单》，证明李罡于2009年4月2日向孙**发出“公司董事会通知”，并非股东会。即便是股东会，李罡也未按照公司章程规定的提前日期通知。五、2009年4月16日歌德公司签章的《指定（委托）书》、身份证复印件、注意事项。六、2011年3月18日歌德公司签章的《指定（委托）书》。证据五、六证明刘某某是歌德公司2009年、2011年有关工商登记事项的指定受托人，系相关事项的知情人。七、2011年6月2日的歌德公司《股东会决议》两份，证明刘某某担任歌德公司的“书记”、杨某担任歌德公司的“副总经理”，均为李罡的利害关系人。八、中天司法鉴定中心苑某某等人证件，证明中天司法鉴定中心苑某某的身份情况，关联佐证苑某某系歌德公司及李罡的“常年”鉴定人员，关联佐证该鉴定人员应该回避而未回避。歌德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上述证据针对的是2009年4月10日的股东会，和张馨月、张毫铭没有任何关系，即便是歌德公司通知孙**有瑕疵也属于股东会召集程序的问题，孙**并没有在法定限期内提出撤销之诉，说明孙**也是认可股东会决议的。关于鉴定程序原审法院按照鉴定的规则通过摇号确定鉴定人员，鉴定机关和程序不存在任何问题。李罡认可歌德公司提交的证据，同意歌德公司的质证意见。孙**未发表质证意见。李罡、孙**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一条规定：“公司股东、董事、监事等请求确认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决议无效或者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受理”，该条文以列举形式明确了确认决议无效或者不成立之诉的适格原告原则上为公司股东、董事、监事。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提起确认决议不成立之诉的适格原告须与公司决议内容有直接利害关系。根据《公司法》第七十六条规定：“自然人股东死亡后，其合法继承人可以继承股东资格；但是公司章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歌德公司上诉主张根据落款日期2001年3月14日的张某某与李罡的《股份转让协议书》，张某某已经将其持有的股权转让给李罡。经查，张馨月、张毫铭起诉确认涉案《股份转让协议》不成立的股权转让纠纷案件在另案审理中，该协议的效力尚不确定，张某某去世前是否仍具有歌德公司股东资格亦无法确认。故张馨月、张毫铭目前暂不符合提起公司决议效力确认纠纷案件的起诉条件，歌德公司的相应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2民初129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张馨月、张毫铭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70元，退还张馨月、张毫铭。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退还北京歌德文化艺术发展有限公司。鉴定费14300元，由张馨月、张毫铭负担（已交纳）。公告费（以公告费票据确定的金额为准）由张馨月、张毫铭负担。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全奕颖审 判 员 刘晓蕾审 判 员 邢 军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杨 琳法官助理 刘 栋书 记 员 陈 猛书 记 员 岳 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