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52民终2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林丽纯，女，1991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揭阳市榕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安和，广东洋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樊新建，广东洋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泽敏，女，1986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揭阳市榕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首凯，广东圣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林丽纯因与被上诉人林泽敏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揭阳市榕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5202民初15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丽纯上诉请求：1.撤销揭阳市榕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5202民初1518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一审法院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林泽敏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林泽敏承担。事实及理由:一、林泽敏称涉案《代理购房合同》原件丢失，后于2017年9月27日补签，且林丽纯否认《代理购房合同》的合法性、真实性及关联性，并申请司法鉴定，不排除《代理购房合同》存在伪造的可能性，但一审法院在未查明事实情况下，采信存在重大争议的《代理购房合同》，证据采信及事实认定明显错误。第一，林泽敏不属于揭阳市房产的限购人员，缺乏委托购房的必要性，林丽纯也并非拥有特殊购房资格的主体，且林丽纯与林泽敏之间的特殊关系也不足以认定双方存在委托购房的合同关系。即一审判决认定林泽敏委托林丽纯购买讼争房产显然不符合客观常理。第二，一审法院依据《代理购房合同》认定林丽纯为林泽敏的名义代理人，林泽敏为实际付款人，为涉案房屋的真正权利人，但《代理购房合同》原件已丢失，且是林泽敏于2017年9月27日补签，林丽纯于一审期间已予以否认，并申请司法鉴定，林丽纯有合理理由怀疑林泽敏存在伪造证据的可能性，一审法院却未予以查明，而是直接认定林泽敏、林丽纯之间存在委托购房的法律关系。即便本案《代理购房合同》的签名为林丽纯所签，也不能以此确定《代理购房合同》具体内容的真实性。因此，一审法院未查明案件事实，错误认定林丽纯与林泽敏之间的法律关系，应予撤销改判。二、涉案款项200万元及每月5000多元并非用于涉案房屋的首付款和按揭贷款，而是用于林丽纯与林泽敏情侣期间的生活、购物、外出旅游等用途，一审法院在未对涉案款项的性质和走向予以查明的情况下，认定涉案款项即为涉案房屋房款，明显存在基本事实认定错误。林泽敏在一审期间多次强调涉案款项200万元及每月5000多元不等为涉案房屋首付款和按揭贷款，但其在转账备注中未予以明确，在庭审期间也未予以解释说明，且林丽纯予以否认，并主张涉案款项200万元用于林丽纯与林泽敏作为情侣期间的生活、购物、外出旅游等开支，但一审法院依据林泽敏的转款记录认定林泽敏每月于涉案房屋的贷款还款日前转账给林丽纯，且转账的金额与涉案房屋还贷金额相近，并进一步认定涉案款项200万元及每月5000多元不等为涉案房屋房款，对林丽纯一审期间主张的涉案款项实际是用于其他用途未予查明，一审法院明显存在对涉案款项的性质和走向事实认定不清的情形，故一审判决应予撤销改判。三、林泽敏持有《广东省商品房买卖合间》、揭阳中泰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泰公司）收款收据、《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个人一手住房贷款合同》（以下简称住房贷款合同）等原件并不能说明林泽敏即为涉案房屋的真正权利人，不能对抗林丽纯系涉案房屋的登记权属人，一审法院不能以原件由林泽敏持有而否定林丽纯为真正权利人的事实。林丽纯系涉案房产的不动产登记权属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应当依照法律规定登记。”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法律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法律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十六条规定:“不动产登记簿是物权归属和内容的根据。”《城市房屋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五条规定:“房屋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依法拥有房屋所有权并对房屋行使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权利的唯一合法凭证。依法登记的房屋权利受国家法律保护。”也即，一审法院仅凭林泽敏持有《广东省商品房买卖合同》、中泰公司收款收据、住房贷款合同等原件而认定林泽敏为涉案房屋的权利人显然错误，依法应予纠正。相反，涉案房屋系由林丽纯依法购买，依法登记在林丽纯名下，林丽纯享有全部的物权，而林泽敏主张“委托购房”，并据此主张不动产物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严重错误，判决结果显失公正，不符合公平原则，不但没有定纷止争，反而将争议扩大化，损害了林丽纯的合法权益。故林丽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上诉，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正确适用法律，依法支持林丽纯的上诉请求，保障公民的合法权益，维护法律的尊严。二审中林丽纯补充如下上诉理由：一、一审判决仅仅依据《代理购房合同》文本内容本身认定双方在购房前存在委托购房合同且内容合法有效是错误的。1.购房之前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委托购房合同是本案双方争议的关键，是认定双方合同关系的前提事实，对该待证事实一审判决没有进行深入审理。购房之前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委托购房合同不同于购房后双方是否真正签订《代理购房合同》，两者是不同的事实，需要分别证明。为了说明的方便，将前者称为前合同，后者称为后合同。首先，从时间上看，前合同发生在2015年12月1日购房之前，对方陈述后合同于2017年9月27日补签，可见相对于前合同来说，后合同并非事件发展自然形成的原始证据和直接证据，充其量是传来证据和间接证据，因此在对该证据的采信上就不能简单采用原始证据和直接证据的认定规则，依据签名和指印真实，又认定林丽纯没有证据材料证实是采用欺骗的手段取得的，就直接认定双方存在前合同关系而直接认定有效，这种认定是错误的。其次，从内容上看，即便后合同是双方真实签订的，那么反映的也只是2017年9月27日双方的意思表示，而不是2015年12月1日双方的意思表示。前后两合同在内容上是否一样需要进一步查明，但一审判决明显混淆了两者区别，直接依据后合同文本本身认定前合同存在且合法有效，这完全错误，不符合证据规则。2.后合同内容不是林丽纯真实意思表示，并未成立，前合同更是不存在。后合同文本内容以及林泽敏陈述的借名购房过程，疑点重重，充满矛盾，足以证明借名购房的说法不属实。一审判决无视上述疑点，没有对前后两个合同是否成立的事实深入审理，仅仅依据后合同文本本身认为存在前后两个内容完全一致的合同且合法有效，缺乏事实和逻辑前提，认定错误。二、一审判决没有对双方关系性质进行审理并作出明确认定，导致其对本案事实判断错误。本案中，林泽敏只承认双方是普通朋友关系，林丽纯陈述双方是情侣关系，双方之间的关系和合同纠纷诉讼有直接联系，是认定双方合同关系的前提事实，无论是对借名购房事实是否存在的判断，还是对双方经济往来性质的判断等都有重大关系，脱离该事实，无论是林泽敏或者是林丽纯的陈述的合理性和真实性，都会失去判断基础。但是一审判决对此采取了回避的态度，没有对双方关系性质作出明确认定，属于基本事实认定不清。有大量的证据可以证明，林丽纯的陈述属实，双方之间是特别的情侣关系（详见林丽纯二审提供的证据材料）。三、一审判决认定双方经济往来性质是履行借名购房合同牵强附会，矛盾百出，相反，林丽纯关于双方经济往来性质的陈述合情合理，与案涉相关事实相互印证。1.2015年8月，林泽敏向林丽纯转账200万元属实，但是与履行所谓的前合同无关，证据证明，购房合同签订之前，双方已另有经济往来。粗略统计，林丽纯收取林泽敏200万元之后，购房之前，因为各种原因，向林泽敏支付的款项金额超过200万元。林泽敏所谓该200万包含了购房首付款和装修款，在事实上缺乏可能性。而且，林泽敏转入200万的时间和林丽纯购房时间相隔久远，金额上也缺乏对应性，用于支付购房首付款以及装修款的说法，毫无可信度。退一步讲，在双方另有经济往来的情况下，即便期间林泽敏支付给林丽纯的款项多过林丽纯向林泽敏支付的款项，多出的款项也不能直接认定为合同首付款以及装修款。从举证责任的角度来看，在林丽纯已经举证证明双方另有经济往来后，林泽敏需要对200万元的性质进一步举证证实，否则，应当认为林泽敏没有完成举证。2.林泽敏所谓林丽纯购房之前信用记录达不到按揭贷款要求的说法与事实不符。林丽纯银行信用良好，有没有该200万入账，都可以向银行贷款买房，案涉贷款银行也没有该项要求。非得创造条件，让一个信用条件不达标的普通朋友替自己代购房屋令人费解！3.从2017年1月起，林泽敏逐月向林丽纯支付5000多元款项属实，表面上看确实很像是在履行委托代购合同，实际上另有原因。2016年末，林泽敏介绍案外人黄某某向林丽纯购买案涉房屋，并称购房人同意直接经由林泽敏与林丽纯签订购房合同文本并通过林泽敏向林丽纯支付相应的款项。林泽敏逐月向林丽纯转入与购房按揭款还款金额相当的款项，是履行该二手房买卖合同关系，至于其他应付款项，双方议定办理过户时一次性支付。也正是因为如此，每月按揭还款的银行短信改为直接发给黄夏子，林泽敏所谓因为自己外出，委托黄夏子代收短信的说法违背生活常理，不足为信。后该二手房买卖合同因故解除。4.林丽纯陈述双方的情侣关系大概于2016年末终止，与此后逐月收取林泽敏定期转款并不矛盾。原因如上所述，期间另有二手房买卖合同关系发生，转入款项与情感表达无关。一审判决所谓林丽纯陈述自相矛盾的说法才是矛盾的，一审判决既不认定双方的情侣关系，又拿双方的情侣关系说事，并依据林丽纯关于情侣关系终止时间的陈述推断此后发生的逐月转款是林泽敏在履行委托代购合同，完全无视存在其他关系的可能性，没有任何逻辑基础！四、林泽敏向林丽纯借名买房，委托林丽纯签订购房合同和履行购房合同的经过，没有任何证据证实，违背常理。林泽敏一审时陈述，在委托林丽纯签订并履行购房合同的过程中，包括购房合同商议、签订以及收房等，林泽敏一直直接参与，甚至装修还是林泽敏自己直接做的和林丽纯无关。相关事实不仅关系双方重大利益还历时久远，如果林泽敏一方陈述属实，过程中必然存在大量的积极事实可以证明事情的经过。对此，林泽敏很容易提供证据材料进行证明。实际情况完全相反，林泽敏不仅没有提供任何证据材料证明，甚至无法合理说明事情经过，可能吗？唯一可能的解释就是没有相关事实发生！一审判决没有就该项事实进行审理查明，这是一审判决中存在的又一个基本事实不清。五、林丽纯一直占有案涉房屋并对房屋行使权力，足以证明案涉房屋与林泽敏无关。林丽纯收楼后一直占有案涉房屋，期间对房屋进行装修并支付了相应的装修款，对此，林丽纯提供了确凿的证据予以证实；相反，林泽敏陈述装修是自己所为没有任何证据证实，而且和事实完全相反，如果林泽敏真的对房屋进行了装修，当然可以举证证明发生过程，可见林泽敏的说法纯属牵强附会。一审判决不当采信证据，事实认定错误。六、林泽敏虽持有购房资料原件但不能提供证据材料证明其来源合法，不足以证明其主张。购房资料原件内容决定房屋归属，谁持有不具有公示意义。基于双方的特殊关系、期间又发生林丽纯通过林泽敏卖房等事实来判断，林泽敏借机取得购房资料原件完全可能。林泽敏持有购房资料原件不足以支持其诉讼主张。装修费收据原件至今在林丽纯手里。总之，本案一审判决混淆前合同和后合同关系，不当地将后合同文本作为原始证据和直接证据，迳行认定前合同关系成立且合法有效，是错误适用证据规则；对双方之间的情侣关系以及其他有助于查明前合同和后合同是否成立是否履行的待证事实不予查明，导致一审判决基本事实不清；对林泽敏主张中存在的矛盾和疑点，没有排除和合理说明，相反对林丽纯合理主张和相关证据材料视而不见，违背常理牵强附会认定事实。因此，应当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在查清相关事实的基础上判决支持林丽纯的诉讼请求。林泽敏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足，适用法律正确，在审理过程中没有违反任何程序规定，依法应予以维持。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林丽纯的全部上诉请求。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足，应予维持。林丽纯与林泽敏之间存在委托购房的法律关系，林泽敏是涉案房屋的真实权利人。1.林泽敏提供了双方签订的《代理购房合同》证实双方之间存在委托购房的法律关系。一审过程中，林丽纯承认该合同中“林丽纯”的签名及指模为其本人于2017年10月左右所签、所捺。林丽纯提出该合同系林泽敏蒙骗所签，内容系伪造的，与事实不符。林丽纯作为智力正常、认知能力正常、没有阅读障碍、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是在与林泽敏协商一致情况下补签该合同，合同约定内容与客观事实一致，林丽纯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其是被蒙骗所签，这种说法仅仅是为了逃避将涉案房屋归还林泽敏的狡辩。2.涉案房屋的首付款、按揭款均由林泽敏实际支付，林丽纯没有任何支付能力。（1）《代理购房合同》签订后，林丽纯分别与中泰公司签订《广东省商品房买卖合同》，与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分行（以下简称中行揭阳分行）、中泰公司签订住房按揭合同，以990855元的价格购买涉案房屋，并在银行办理按揭贷款手续，贷款69万元。（2）因林丽纯为低收入人群，没有按揭贷款资格，林泽敏于2015年8月13日转账200万元给林丽纯，用于让林丽纯先达到银行办理按揭手续的资质要求。后林丽纯于2015年12月2日在该200万元的余额中支付了涉案房屋的首付款322915元给第三人李佩丽（其中，李佩丽先向中泰公司支付了首付款300855元，双方达成转让意向后直接在中泰公司办理了首付更名手续，首付多出部分为房屋转让溢价）。从林丽纯二审提交的工行转账流水显示，林丽纯在2015年8月13日前的银行账户余额仅为26.91元，林泽敏2015年8月13日转入200万元后，该笔转账的余额，一直停留在林丽纯账户中直至后来2015年12月2日支付了涉案房屋的首付款。这些事实，同时也与林丽纯一审提交的揭阳市建华房地产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华公司)证明、林丽纯的代理人在一审第二次开庭回答审判员提问称“首付款转入李佩丽账号”等证据及自认互相印证，一并形成完整证据链证实涉案房屋的首付款为林泽敏所付。林丽纯辩称是其自己支付涉案房屋首付款，但所有的证据都能清楚证明首付款正是从林泽敏支付的200万元中扣除的。（3）自2017年1月起至2020年5月止，林泽敏每月转账5000多元不等给林丽纯用于付还涉案房屋房贷还款。近三年半来，林泽敏每月于涉案房屋的贷款还款日前转账给林丽纯，且转账的金额与涉案房屋还贷的金额相近，显然就是涉案房屋的还贷款。所有的还款记录，均有林泽敏提供的转账记录予以证实。林丽纯辩称这些款项系双方其他经济往来，包括生活支出、外出旅游等的花费，与其在一审答辩中提出于2016年与林泽敏中断情侣关系的主张自相矛盾，与客观事实也不符，纯粹是为了逃避将涉案房屋归还林泽敏的狡辩。3.林丽纯虽是涉案房屋的登记权属人，但林泽敏持有《广东省商品房买卖合同》、中泰公司收款收据、住房贷款合同、《代理购房合同》等原件，符合民间委托代为购买大宗资产的交易习惯，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足以形成完整证据链证实林泽敏才是涉案房屋的真实权利人。林丽纯作为登记权属人，恰恰证实了被委托代购房人的身份，并不出奇，不能片面理解房屋登记在林丽纯名下，其就是真实权利人。上述事实，林泽敏均提供证据相佐证，证明的事实之间能相互印证，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明林泽敏是涉案房屋的真实权利人。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林丽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理由如下：涉案《代理购房合同》没有违反法律规定或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是双方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以及不违反任何购房政策的正常人，依据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订立，依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八条的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林泽敏已经履行《代理购房合同》约定的己方权利义务，支付房屋首付款及按揭款，并保管全套购房资料原件。林丽纯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妄图侵吞林泽敏的合法财产。根据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义务不符合规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房屋买卖合同案件的指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借他人名义购买房屋，借名人请求出名人（登记权利人）协助办理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的，可予支持，但房屋在限购范围内，借名人不具有购房资格的除外。涉案房屋不在限购范围内，林泽敏具有合法的购房资格，林泽敏作为出名人（实际权利人），当然有权要求出名人（登记权利人）协助办理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一审法院根据全案认定事实，判决林丽纯继续履行《代理购房合同》，适用法律正确，有力地保护了林泽敏的合法权益，有效打击了林丽纯的不法行为，依法应予以维持。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过程中，完全符合法定程序。综上所述，林丽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恳请二审人民法院依法维持原判。林泽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林丽纯继续履行与林泽敏签订的《代理购房合同》，林丽纯协助林泽敏办理房屋产权转移登记过户手续，将讼争房屋过户至林泽敏；2.本案诉讼费用由林丽纯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左右，林泽敏、林丽纯签订《代理购房合同》，约定：林泽敏委托林丽纯购买中泰公司位于揭阳市榕城区***以东、临江北路以北博雅苑A区第四幢1902号房（以下简称1902号房），房屋总面积186.78平方米，房屋总价990855元；协议签订后，林泽敏以林丽纯名义向中泰公司缴纳首付款300855元，林丽纯只是名义代理人，实际付款人为林泽敏，并以林丽纯名义向中国银行申请房屋按揭69万元，林丽纯只是名义代理人，实际还款是由林泽敏划款给林丽纯并授权林丽纯缴纳按揭款；林丽纯在3年内为林泽敏办理房屋产权变更手续，林丽纯应无条件配合办理过户手续；林泽敏为实际购房人，拥有房屋的完全居住权和使用权，林丽纯应协助林泽敏领取房屋钥匙，并保证在领取房屋钥匙后交付林泽敏。林泽敏主张上述合同系林泽敏、林丽纯于2015年12月1日签订，后因合同遗失，双方于2017年9月27日补签。林丽纯承认上述《代理购房合同》中的“林丽纯”的签名及指模为其本人于2017年10月左右所签、所捺，但提出上述合同系被林泽敏蒙骗所签，内容系伪造的。林泽敏对此予以否认，林丽纯对其主张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2015年12月4日，中泰公司出具收款收据，收到林丽纯1902号房首期购房款300855元及相关费用。2015年12月24日，林丽纯与中泰公司签订《广东省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1902号房，面积186.78平方米，房屋总价990855元。2016年2月24日，林丽纯与中行揭阳分行、中泰公司签订住房贷款合同，约定林丽纯向中行揭阳分行按揭贷款69万元，用于支付1902号房的购房款，贷款期限240个月，还款方式为等额本金，还款周期为按月支付。2016年3月16日，中泰公司开具付款方为林丽纯，金额为990855元的售房款发票。1902号房的售房款发票原件由林丽纯持有。1902号房《广东省商品房买卖合同》、中泰公司收款收据、住房贷款合同、借款借据及入伙通知书的原件由林泽敏持有。林丽纯提出上述购房材料原件由林泽敏持有，系林泽敏窃取取得。林泽敏对此予以否认，林丽纯对其主张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1902号房，首次还款日为2016年4月6日，每月还款本息合计约为5000多元不等，林泽敏主张涉案房屋的首付款及按揭款均由林泽敏支付，提供了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建阳支行的借记卡明细清单、2017年2月-2019年10月支付宝转账记录（每月5日前转账给林丽纯5000多元不等），中行揭阳分行流水明细清单，证明林泽敏于2015年8月转账200万元给林丽纯用于达到办理按揭贷款资产要求，后该房屋首付款及部分按揭款在该款中扣除，此后2017年1月-2019年12月的贷款也一直由林泽敏支付。林丽纯承认收到林泽敏转账的200万元及2017年1月-2019年12月林泽敏每月转账的款项，但提出林泽敏、林丽纯为情侣关系，上述款项系双方的其他经济往来，包括情侣关系存续期间共同居住、生活及外出旅游的花费(其中2019年11月、12月转账的款项，林丽纯因不知林泽敏的账号无法退回)。林泽敏对此予以否认，林丽纯对其主张提供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揭西支行的明细清单，证明2015年12月1日，林丽纯转账10万元给林泽敏，双方在合同签订前已有其他经济往来，林泽敏转账给林丽纯的款项与房贷无关，林泽敏提出该款为林泽敏2015年8月转账200万元给林丽纯后，因林泽敏急需用钱，要求林丽纯转10万元给林泽敏，林丽纯所述与事实不符。林丽纯主张涉案房屋的首付款及按揭款均由林丽纯支付，提供了林丽纯借记卡明细清单、建华公司证明予以证明,同时提供不动产登记查询资料、完税证明等证明林丽纯系涉案房屋的实际购买人。上述事实，有林泽敏、林丽纯的身份证、《代理购房合同》、商品房买卖合同、住房贷款合同、银行流水、支付宝转账记录及庭审笔录等为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林泽敏、林丽纯之间是否存在委托购房的法律关系，林泽敏是否涉案房屋的真实权利人。首先，林泽敏就其主张的与林丽纯之间存在委托购房的法律关系提供林泽敏、林丽纯签订的《代理购房合同》为凭，林丽纯承认上述合同中“林丽纯”的签名及指模为其本人于2017年10月左右所签、所捺，提出上述合同系被林泽敏蒙骗所签，内容系伪造的，但林丽纯对其主张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遭林泽敏否认，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上述合同，双方主体适格，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确认为合法有效；其次，《代理购房合同》签订后，林丽纯分别与中泰公司、中行揭阳分行及中泰公司签订《广东省商品房买卖合同》和住房贷款合同，以990855元的价格购买1902号房，并在银行办理按揭贷款手续，贷款69万元。此后，从林泽敏的转账情况看，林泽敏2015年8月转账200万元给林丽纯及自2017年1月起至2019年12月止，每月转账5000多元不等给林丽纯。近三年来，林泽敏每月于涉案房屋的贷款还款日前转账给林丽纯，且转账的金额与1902号房还贷的金额相近，林丽纯提出林泽敏、林丽纯为情侣关系，上述款项系双方的其他经济往来，包括情侣关系存续期间共同居住、生活及外出旅游的花费。林丽纯以上陈述与其在答辩中提出其于2016年与林泽敏提出中断情侣关系的主张自相矛盾。林丽纯提供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揭西支行的明细清单，证明2015年12月1日，林丽纯转账10万元给林泽敏，双方在合同签订前已有其他经济往来，林泽敏转账给林丽纯的款项与房贷无关，林泽敏对林丽纯的以上陈述均予以否认。林丽纯对其收到林泽敏转账的上述款项的用途，前后陈述自相矛盾，未能作出合理的解释，且林丽纯提供的上述证据不足以反驳林泽敏提供的证据；最后，1902号房的《广东省商品房买卖合同》、中泰公司收款收据、住房贷款合同、借款借据及入伙通知书的原件均由林泽敏持有，林丽纯提出上述购房材料原件由林泽敏持有，系林泽敏窃取取得，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遭林泽敏否认，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林泽敏对其诉称的主要事实均提供证据相佐证，证明的事实之间能相互印证，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因此，林泽敏委托林丽纯购买涉案房屋的事实可予确认，林泽敏系涉案房屋的真实权利人。林泽敏的诉求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林丽纯依据房屋不动产登记查询资料等主张其为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林丽纯继续履行与林泽敏签订的《代理购房合同》，协助林泽敏办理位于揭阳市榕城区***以东、临江北路以北博雅苑A区第四幢1902号房屋的产权过户手续，将上述房屋过户至林泽敏名下。案件受理费13708元，由林丽纯负担，林丽纯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本院二审期间，林丽纯提交以下证据：1.微信朋友圈截图、微信转账记录，拟证明林丽纯和林泽敏是情侣关系。2.工行转账流水记录、建行转账流水记录、微信和支付宝转账记录、资金往来，拟证明购房前双方有其他经济往来，200万元转入款与林丽纯的购房款和装修款无关。3.加盖揭阳市景艺装饰设计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的2020年4月28日收款收据，记载收到林丽纯多次转账的装修1902号房定金款14万元，拟证明涉案房屋属于林丽纯所有，装修款是林丽纯承担的，与林泽敏没有关系。林泽敏对上述证据的意见为：对证据1的关联性有异议，是林丽纯筛选编辑的，所要证明的事实与本案无关，双方之间只是朋友关系，而无论是什么关系都无损于在本案中认定双方存在委托代理购房合同的关系。对证据2的关联性有异议。证据2中的工行转账流水记录恰恰证明了林泽敏实际支付了涉案房屋首付款的事实，该份证据清晰显示以下内容：林丽纯在2015年8月13日前的银行账户余额仅为26.91元，林泽敏于2015年8月13日向该账户转入200万元后这笔转账一直停留在林丽纯的账户中，直至2015年12月2日支付了涉案房屋首付款322915元给李佩丽。该200万元余下的款项也一直停留在林丽纯的账户中，支付了2016年的按揭房贷以及房屋初步装修款。对证据2中的“资金往来”的三性均有异议，林丽纯随便找了账户里的几笔大额转账记录就说是为了林泽敏而支出的，与事实不符，林丽纯的说法仅仅为了逃避归还涉案房屋的责任。林泽敏对于“资金往来”中提及的2015年11月20日转账给林少楷100万元的事实予以承认，当时距离林泽敏转账200万元已超过3个月，按照银行对于林丽纯的贷款资质要求，只需要林丽纯账户余额留有大量资金3-6个月即可，因此当时林泽敏要求林丽纯转出100万元，这一行为也不影响后面由林泽敏实际支付涉案房屋首付款及装修款。对证据3的关联性有异议，房屋的装修款是由林泽敏支付，但因涉案房屋登记在林丽纯名下，所以当时房屋装修业主方是用了林丽纯的名字，所以无论是装修合同还是装修款收款用的都是林丽纯的名字。这与林泽敏委托林丽纯代为购房是一致的。林泽敏提交5份支付宝转账记录，拟证明涉案房屋2020年1月-5月房贷由林泽敏支付。林丽纯对该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主张该款项与涉案房款没有任何关联，实际上是林泽敏为了骗取涉案房产故意为之，不能因为有转账记录就证明是林泽敏还房贷或该房屋是林泽敏的。本院审核上述证据认为：1.林泽敏于2015年8月13日向林丽纯转账200万元数额较大，即使林泽敏与林丽纯是情侣关系也不足以证明该200万元是用于林泽敏、林丽纯共同生活、旅游，且即使林泽敏与林丽纯是情侣关系也不能证明涉案购房材料原件是林泽敏窃取的，故本院对林丽纯提交的证据1不予采纳。2.林丽纯没有说明购房前林丽纯与林泽敏的其他经济往来与上述200万元有何关系并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故林丽纯以购房前其与林泽敏有其他经济往来为由主张200万元转入款与本案购房款和装修款无关，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林丽纯主张“资金往来”所载蔡金伟等人是林泽敏的朋友、林丽纯转款给蔡金伟等人属于与林泽敏之间的资金往来，遭林泽敏否认且缺乏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故“资金往来”不能证明上述200万元是用于情侣生活、购物、旅游。对上述林丽纯提交的装修款收款收据及林泽敏提交的5份支付宝转账记录，本院将结合判决理由进行分析。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林丽纯表示其请求将本案发回重审是认为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没有主张一审违反法定程序。林泽敏称其请求林丽纯协助办理1902号房产权转移登记过户手续而没有明确相关期限，是因为按照其理解判决生效后林泽敏就立即去要求林丽纯办理登记过户手续，林泽敏同意代为清偿债务消灭抵押权后再办理过户，如果抵押权无法消灭是因为林丽纯的原因，林泽敏要求保留追究林丽纯责任的权利，如果是因为林丽纯以外的其他原因导致抵押权无法消灭则不要求林丽纯承担责任。本院认为，本案是合同纠纷。根据本案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争议焦点是：林泽敏是否借林丽纯名义购买了1902号房。二审围绕该上诉争议的问题进行审理。林泽敏主张其借林丽纯名义购买1902号房，提供了《代理购房合同》、转账凭证等证据加以证明。《代理购房合同》约定林泽敏以林丽纯名义购买1902号房，首付款、银行贷款的实际还款人是林泽敏；转账凭证显示林泽敏于2015年8月13日向林丽纯转账200万元（此后林丽纯相应收款账户的余额一直高于1902号房首付款数额并于同年12月2日转出首付款及手续费共322915元），于2016年4月1日（1902号房银行贷款首次还贷时间为同月6日）向林丽纯转账5万元，于2017年1月至2020年5月每月向林丽纯转账5000多元（与1902号房银行贷款每月还贷数额相近），结合林泽敏持有1902号房的《广东省商品房买卖合同》、中泰公司收款收据、住房贷款合同、借款借据及入伙通知书原件的事实，本院认为林泽敏所提证据能互相印证，证明力较大。林丽纯对林泽敏主张的事实有异议，本院对林丽纯相关反驳证据和理由分析如下：一、林丽纯主张2017年10月左右其曾经表示要出让1902号房，林泽敏得知后对林丽纯说其有朋友黄先生要来承让该房，拿了一叠转让房屋手续的资料给林丽纯签名，林泽敏提交的《代理购房合同》应该是在那时混在资料里面骗取林丽纯签名的。林丽纯对该主张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认定。《代理购房合同》由林丽纯签名、填写身份证号码和电话号码并印上指模，显示林丽纯签订该合同时是郑重认真的，故林丽纯关于其没有认真审核内容就签订《代理购房合同》的主张不符合常理，本院不予采纳，据此认定《代理购房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林丽纯签订了本案《代理购房合同》，已确认林泽敏是借林丽纯名义购买1902号房，故是否存在前合同、前合同与本案《代理购房合同》内容是否相同不影响本案裁判结果，林丽纯主张需查明是否存在前合同、前合同与本案《代理购房合同》内容是否相同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二、林丽纯主张林泽敏于2015年8月13日向林丽纯转账200万元用于林丽纯与林泽敏作为情侣期间的生活、购物、外出旅游，林丽纯收取该200万元之后至购买1902号房之前向林泽敏支付的款项金额超过200万元，缺乏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三、林丽纯主张2016年末林泽敏介绍案外人黄某某向林丽纯购买1902号房，林泽敏逐月向林丽纯转入与购房还贷金额相当的款项是履行该二手房买卖合同，因此每月按揭还款的银行短信改为直接发给黄夏子，房子是要卖给黄山田（黄夏子的亲弟弟）的。本院认为，银行还贷短信发给黄夏子不足以证明存在林丽纯所称的二手房买卖合同，林丽纯主张林泽敏于2017年1月开始逐月向林丽纯转账5000多元是履行二手房买卖合同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四、林丽纯主张林泽敏持有的1902号房购房材料原件是窃取所得，缺乏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五、《代理购房合同》关于林泽敏借林丽纯名义购买1902号房的约定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林丽纯所持装修款收款收据不足以反驳《代理购房合同》，故本院对该收款收据不予采纳。综合上述双方当事人的举证情况及陈述，本院认为林泽敏主张的借林丽纯名义购买1902号房的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依法予以认定。现借名人林泽敏请求出名人(房屋登记权利人)林丽纯协助办理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符合《代理购房合同》的约定，一审判决支持林泽敏该请求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本案是否应发回重审问题。林泽敏与林丽纯是否情侣关系及林泽敏是否参与购房合同协商、签订、收房、装修等，对本案裁判结果无实质性影响，林丽纯主张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理由不成立，本院对林丽纯上诉请求将本案发回重审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林丽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708元，由林丽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卢树君审 判 员 洪如玉审 判 员 陈爱萍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曾舒扬书 记 员 黄蓉珂附二审判决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