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云28行终33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姚彤，女，1967年4月27日出生，汉族，医务工作者，住址景洪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鸿斌，云南方向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国家税务总局西双版纳旅游度假区税务局，住所地景洪市勐海路**。主要负责人：门云，职务局长。出庭负责人：高彧，职务副局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国家税务总局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税务局，，住所地景洪市勐腊路**主要负责人：刘丹，职务局长。出庭负责人：陈新华，职务副局长。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宁静，云南法泽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上诉人姚彤因与被上诉人国家税务总局西双版纳旅游度假区税务局（以下简称度假区税务局）、国家税务总局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税务局（以下简称州税务局）税务行政管理（税务）行政撤销一案，不服景洪市人民法院（2020）云2801行初1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9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鸿斌，被上诉人度假区税务局的出庭负责人高彧、州税务局的出庭负责人陈新华及二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邹宁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经审理终结。姚彤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撤销度假区税务局作出的“（2019）01税务事项通知书”；3.改判撤销州税务局作出的“西税复决【2020】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以物权法第九条规定认定不动产物权转移应以登记为准，公证房屋权属转移无效错误。法律规定“登记行为”仅是行政管理行为，不影响买卖双方买卖合同效力。因此公证的买卖合同已经足以证明上诉房屋已经售出的事实。因此被上诉人仍然于2019年12月10日作出上诉人两套房的（2019）01税务事项通知书，完全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根据《关于调整房地产交易环节契税、营业税优惠政策通知》财税（2016）23号文件第一条第三款规定，只要纳税人提交家庭住房情况书面诚信保证书，即可办理退税。二、两被上诉人在工作中存在违法行为。上诉人根据被上诉人工作人员的指导先交税后申请退税，但在上诉人提交了家庭住房情况书面诚信保证书，被上诉人仍然认定上诉人有第二套房的事实不清。第一被上诉人作出“税务事项通知书”认定事实不清、依据不足，第二被上诉人未予以纠正，在复议期间第二被上诉人在复议期间没有听取上诉人的陈述意见，也没有按规定让上诉人查阅第一被上诉人的书面答复及证据材料。因此，第二被上诉人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上诉不清、程序违法，应当予以撤销。被上诉人度假区税务局、州税务局共同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度假区税务局、作出的《税务事项通知书》（西旅度税税通[2019]001号）及州税务局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依据充分、程序合法、法律适用准确。予以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一2019年11月1日姚彤在申报勐泐大道98号和谐居2幢2单元402号房屋的房产交易税，还提交了2019年11月1日《房产登记情况查询结果通知书》证实，姚彤家庭已登记有景洪市白路住房和景洪市宣慰大道87号住房，共计两套住房。为此度假区税务局根据查询结果制作了缴税通知书，对姚彤申报的房屋按第三套房缴纳契税并无不当。二州税务局在复议期间向姚彤了解了事情经过，充分听取了申辩意见，并详细调查了案件事实，州税务局的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依据充分，程序合法。姚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区税务局2019年12月12日作出的西旅度税税通（2019）01号税务事项通知书；2.撤销州税务局2020年2月3日作出的西税复决字［2020］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3.被告承担案件诉讼费。一审认定，2017年3月31日，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勐泐公证处作出（2017）云西勐泐证字第1880号公证书，对梅强、姚彤、梅重山向赵宝昌、王秀杰出售景洪市建筑面积45.57㎡房屋在当天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进行公证。2018年6月14日，西双版纳和谐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姚彤签订《商品房购销合同》，约定姚彤以55万元向西双版纳和谐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购买位于景洪市内建筑面积129.84㎡的房屋。2019年11月1日，景洪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出具《房产登记情况查询结果通知书》，记载梅强、姚彤家庭已登记有住宅2套，房产所有权证号（合同备案号）为00025374的景洪北路白象花园三区10单元建筑面积127㎡的住宅和房产所有权号（合同备案号）00063651的景洪市建筑面积45.57㎡的住宅。2019年11月1日，区税务局作出《通知》，表示西双版纳和谐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售房屋面积143.84㎡的住宅给姚彤，计税价格为55万元，应缴税款的税种为契税，税率3%，应纳税额为16,500元。姚彤于当天缴税后，区税务局向其出具《税收缴款书》，记载姚彤以3%的税率缴纳房屋买卖契税16,500元。2019年11月26日，景洪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出具《房产登记情况查询结果通知书》，记载梅强、姚彤家庭已登记住宅为房产所有权证号（合同备案号）为00025374的景洪北路白象花园三区10单元建筑面积127的住宅。景洪市不动产登记中心亦在当天出具《景洪市不动产登记档案摘抄表》，记载位于景洪市建筑面积45.57㎡住宅已变更到赵宝昌名下。2019年11月26日，姚彤向区税务局提出退税申请，表示景洪市勐泐大道98号房屋系姚彤购买的第2套房屋，2019年11月1日缴纳契税16,500元是按第3套房屋计税，申请退还契税16,500元。2019年12月10日，区税务局作出西旅度税税通［2019］01号《税务事项通知书》，并加盖区税务局税收业务专用章，表示姚彤申请退税事项根据景洪市不动产登记中心2019年11月1日对纳税人家庭成员梅强、姚彤房产登记情况查询结果已登记有景洪北路白象花园三区10单元和景洪市的住房2套，姚彤于2019年11月1日申报勐泐大道98号房屋属第3套房，2019年11月26日景洪市不动产登记中心房产查询结果时间晚于纳税申报期，不符合享受优惠政策条件，决定不予受理。2019年12月12日，区税务局作出西旅度税税通［2019］01号《税务事项通知书》，并加盖区税务局公章，表示姚彤申请退税事项根据景洪市不动产登记中心2019年11月1日对纳税人家庭成员梅强、姚彤房产登记情况查询结果已登记有景洪北路白象花园三区10单元和景洪市的住房2套，姚彤于2019年11月1日申报勐泐大道98号房屋属第3套房，不应享受契税优惠政策，不符合退税条件，决定不予受理。姚彤于当天签收该《税务事项通知书》。2019年12月17日，姚彤向州税务局提交《行政复议申请书》，要求撤销区税务局2019年12月10日作出的西旅度税税通[2019]01号《税务事项通知书》。2020年2月3日，州税务局作出西税复决字[2020]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表示姚彤对区税务局2019年12月12日作出的《税务事项通知书》不服申请复议，州税务局认为该《税务事项通知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决定维持该《税务事项通知书》。另查明，区税务局以2019年12月10日作出的《税务事项通知书》盖章不规范不能对外，对内容部分修改后，向姚彤收回该通知书后，交给姚彤2019年12月12日作出的《税务事项通知书》。一审判决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的规定，区税务局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税务征收管理工作，具有对退税申请予以审查并处理的法定职责。根据财税[2016]23号《财政部国家税务总局住宅城乡建设部关于调整房地产交易环节契税营业税优惠政策的通知》第一条规定，（一）对个人购买家庭唯一住房……。（二）对个人购买家庭第二套改善性住房，面积为90平方米及以下的，减按1%的税率征收契税；面积为90平方米以上的，减按2%的税率征收契税。家庭第二套改善性住房是指已拥有一套住房的家庭，购买的家庭第二套住房。（三）纳税人申请享受税收优惠的，根据纳税人的申请或授权，由购房所在地的房地产主管部门出具纳税人家庭住房情况书面查询结果，并将查询结果和相关住房信息及时传递给税务机关。……。”原告在2019年11月1日就其购买的位于勐泐大道98号和谐居2幢2单元402号房产进行纳税申报时，提交景洪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出具的《房产登记情况查询结果通知书》，该通知书中载明原告家庭已登记有2套住房，故原告不符合上述通知中享受契税优惠政策的条件。2019年12月12日，区税务局针对原告的退税申请作出的西旅度税税通（2019）01号《税务事项通知书》符合规定，并无不当。对于原告提出公证书可证明原告只有1套房的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公证书不具有直接转移房屋权属的效力，仅证明原告就公证书所涉房屋转让签订合同情况，因不动产登记簿是物权归属和内容的根据，该房屋在争议契税交纳时仍登记在原告名下，尚未办理过户登记，依法不产生物权变动效力。原告以公证房屋买卖认为缴税时只有1套房屋，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采纳。州税务局收到原告的复议申请后，向有关组织和人员调查取证，依法办理行政复议事项，并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其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姚彤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姚彤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与两被上诉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中，上诉人姚彤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但认为一审遗漏认定：“2019年11月1日到州便民中心缴纳其购买和谐居房屋契税时，度假区税务局的一名女工作人员告知其该房系第三套房，要缴纳3%的契税。其解释有一套房在2017年3月已卖掉了，有公证书证明，然后该工作人员答复让其先税，以后可以退税。同时其还向该工作人员询问了如何办理退税办理程序，并得到答复和上税程序一样。为此其缴纳了16,500元税。”内容。两被上诉人对二审认定事实无异议。同时表示不认可上诉人主张一审遗漏认定的内容，由于上诉人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其主张遗漏的内容，因此本院对该内容不予确认为本案事实。综上，二审对一审认定事实予以确认。归纳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1.被上诉人度假区税务局按第三套房收取上诉人姚彤购买和谐居房屋3%的契税是否合法。2.州税务局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是否合法。一、关于被上诉人度假区税务局按第三套房收取上诉人姚彤购买和谐居房屋3%的契税是否合法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姚彤在申报和谐居房屋契税时，其名下已登记有两套住房，虽然其中一套已经在购买和谐居房屋时已以合同形式出售给他人，但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姚彤主张公证书已确认了该套房屋出售转让并有效。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房屋所有权必须依法登记才有效，即姚彤出售他人的房屋所有权的转移必须过户登记到买受人名下，从法律上才能确认姚彤不是该房屋的所有权人。姚彤提供的公证书仅证明了买卖房屋的行为并不能证明房屋的所有权已经转移。度假区税务局作为国家税务机关，须以合法有效的房屋产权证确认房屋所有权人及其应缴纳的税款额度。度假区税务局依据房产登记部门出具的房屋产权证登记查询结果通知书认定姚彤申报缴纳和谐居房屋契税时已属拥有第三套房，正确。度假区税务局按有关规定收取姚彤3%的房屋契税，合法。姚彤以房屋买卖公证合同证明其已不再拥有售出房屋所有权，系混淆了房屋买卖行为的有效性与房屋所有权登记的有效性。姚彤主张根据《关于调整房地产交易环节契税、营业税优惠政策通知》财税（2016）23号文件规定税务机关应当受理其退税申请。经本院审查，该文件并无姚彤可以申请退税的情形规定，因此姚彤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因姚彤申请退税的情形，无法律或相关行政法规、文件规定，度假区税务局作出（2019）01税务事项通知书，合法正确。二、关于州税务局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是否合法的问题。本院认为，姚彤2019年12月17日向税务局提出书面复议申请，州税务局于当月23日予以受理，受理程序合法。州税务局采取书面审查的办法对该复议进行了审查符合法律规定。姚彤主张州税务局未将度假区税务局提交的书面意见及相关证据材料交姚彤查阅，程序违法。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申请人可以查阅被申请人提出的书面答复、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和其他材料，行政复议机关不得拒绝。查阅权属于申请人的请求权，须经申请人请求才能实现。姚彤未能查阅资料系其未主张查阅权，不属于州税务局程序违法，姚彤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州税务局严格依照行政复议法规定的程序受理、审查了姚彤的复议申请，度假区税务局的书面意见、证据材料等，作出的西税复决【2020】1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度假区税务局不予受理姚彤退税的通知程序合法、内容正确。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姚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建地审判员  喻 莉审判员  裴 锫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王新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