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5民终19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涂友平，男，1956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罗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涂有强（涂友平之兄），男，1954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罗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山县子路镇石山口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河南省罗山县子路镇石山口村。法定代表人：张道坤，该村民委员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大林，男，该村民委员会工作人员。上诉人涂友平因与被上诉人罗山县子路镇石山口村民委员会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罗山县人民法院（2019）豫1521民初34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涂友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涂有强，被上诉人罗山县子路镇石山口村民委员会的法定代表人张道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大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涂友平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罗山县人民法院（2019）豫1521民初3401号民事判决书，查清事实后改判，给付集资本息59,921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程序错误。上诉人是针对罗山县子路镇石山口村民委员会1998年12月1日欠的集资款及利息没还，要求被上诉人偿还本金及利息提起的诉讼，对石山口村委会向涂友平出具欠到条上的事项均没提起诉讼。被上诉人在一审向法庭提交了一张证明单（收据）NO.0016451上面载明“收回黎勇经手借涂友平集资款票据一张，金额1.2万元”，没具明原件上约定的利息利率，但票据上已具明“待审计后换票”，该收据内容证明，①涂友平集资款原件已被石山口村委会收回；②证明收回涂友平集资原件是为了审计，并给涂友平出具了证明单，即（欠到条）一张；③因收据上已具明“待审计后换票”，收据证明该欠到条不作为结算条，待审计后退回原件，换回欠到条。因欠到条原件还在涂友平手里，证明原件还在石山口村委会手里。欠到条上虽具明有“本金”一词，NO.0016451收据上虽具明有“集资”一词，这些词语虽可以推定原件票据上约定有利息利率，但毕竟欠到条和该村提供的NO.0016451收据上没有明确当初约定的利息利率，关键时刻会导致纠纷，果然如此，双方的证据手续单上（欠到条）当初应把原件上的事项写清楚，以防后患，可没有，这种不良动机蓄谋于当初。据此，涂友平采用石山口村委会出具的集资款票据复印件进行起诉。欠到条是用来证明集资款原件还在石山口村委会手里，不是用来证明欠到条上欠有多少钱，被上诉人没还，要求被上诉人还，所以，原审采用欠到条上下欠到数字进行裁判，违反了“不告不理原则”，违反了《民诉法》第13条的规定，故判决程序错误。2.原审裁判认定事实错误。石山口村委会向涂友平出具的欠到条，第一项欠到涂友平本金壹万贰仟元整（具明黎勇经手）；第二项利息壹万贰仟贰佰肆拾元整（没具明是集资款结算的利息），原审法院对第二项认为该利息就是“涂友平集资款结算的利息”，这个问题就是本案焦点，如果该利息属于1.2万元集资所结算的利息，原审认定事实正确，否则判决不当。石山口村委会向上诉人出具的集资票据上的日期是1998年12月1日，出具欠到条上的日期是2000年11月20日，间隔只有728天，不到两年，按约定的利率月息2%，即年息24%。利息应为0.24÷360×728×12000=5,824元。欠到条第二项载明的利息数额是12,240元，比实际利息多出6,416元，原审法院对这个事实认为如常理相符，可这个事实在常人看来如常理不符，超出社会和法律容许限度，法不曲扭支持。原审认为该利息为集资款结算的利息，缺乏证据支持，故原审认定事实错误。第三项，三组伙食费（1215+4075+6153）=11,443元，属另欠，于集资款没有牵连。第四项，以上累计35,683元，因无证据证明集资款利息已结算，其累计数额应为集资本金1.2万元，另外账作出的利息12,240元，及没转集资的伙食费11,443元，无集资款利息，故不属于总欠债务。第五项，被上诉人把抵还贷款数额24,500元一并具明在欠到条上，同意抵还贷款时间是2012年8月1日（见票据），该票据右上角具明“原欠涂友平伙食费”，被上诉人对这个具明辩解为集资款是“原欠的伙食费转的”，本息已抵还，下欠11,183元，该辩解的理由于理于法有悖。3.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借集资本金1.2万元，约定利率年息24%，本案利息起止时间（1998.12.1日—2019.11.16日），本案集资利息为61,208元。（0.24÷360×7651×12000）=61,208元+12,000元，本息合计73,028元。被上诉人2012年8月1日同意抵还贷款24,500元，当初双方协商是扣除欠涂友平的伙食费（集资在前，抵还事项在后，抵还票据右上角上的具明，如当初协商意见一致）。因伙食费款只有11,440元，依欠到条12,240元利息款应为欠涂友平的债务，两项合计23,683元，不足抵偿24,500元，还差817元，所差的817元可从集资款项中扣除。但直接扣除集资本金无理，应结算集资款项，终止集资利息延续。从结算的集资本息中扣除是对的。可2012年8月1日该村委会只具明已还24,500元，对该集资款项没作结算，无证据证明作了结算，因这个事实存在，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致集资款利息直延续至起诉前2019年11月16日止，上诉人才将本案集资款项利息作出终止。故产生出本息73,028元。2012年8月1日可结算集资款项从本息中扣除817元。可2012年8月1日没作结息进行终止利息，现从结算终止前的利息中扣除817元，于法有据。欠到条上第二项载明的12,240元利息，因被上诉人当初没具明其来源，上诉人本着诚实做人原则，已从起诉标的中扣除（对标的作了变更）73028-（12240+817）=59,971元。涂友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给付原告集资款本息共计58,823元，其中本金1.2万元、利息46,823元，利息自1998年12月1日至2019年11月16日止；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以被告将所欠伙食费12,000元转为集资款，并约定月息为2%为由，要求被告偿还集资款本金12,000元及利息。原告当庭提供的NO.0023378号收据复印件主文为“今收到涂友平交来私人集资款人民币壹万贰仟元正经村支两委研究月息2%注：95-97年伙食费因没钱付转集资款”，被告将该收据收回后，于2000年11月20日向原告出具欠条，载明“欠到涂友平本金壹万贰仟元正利息壹万贰仟贰佰肆拾元伙食费1215+4075+6153以上累计叁万伍仟陆佰捌拾叁元。35683.00元石山口村委会孙大林2000.11.20注：原存根在村里保管，待后再换回”，该欠据加盖被告单位印章，孙大林签名，单位印章左侧有孙大林书写：“已用代款还24,500元，下欠11,183元，壹万壹仟壹佰捌拾叁元”。2003年12月30日，被告出具NO.0652768、NO.0652769收据，分别显示收到陈秀枝出名贷款10,000元、14,500元，注明。庭审中，被告提供原告分别于1998年1月1日、1999年12月14日、1999年12月22日出具的三份支条，认为原告支取的款项应从被告下欠的11,183元中予以扣除，原告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原告主张被告应给付集资款本金1.2万元及利息，当庭提供了被告于2000年11月20日出具的欠条原件。从庭审查明的情况看，对NO.0023378号收据原件被被告收回的事实，原、被告均无异议，且双方均认可2000年11月20日欠条中的本金1.2万元即为本案涉诉款项。但原告认为因NO.0023378号收据原件被收回，被告才出具2000年11月20日欠条，陈秀枝的银行贷款2.45万元只是偿还了三项伙食费及集资款的部分利息，涉案1.2万元本金及部分利息被告至今未还；被告则认为涉案款项已用银行贷款付清才收回NO.0023378号收据原件。结合双方举证情况及常理分析，本院认为，被告于2000年11月20日出具的欠条是对集资款1.2万元本金及其利息、其他利息票据、伙食费的结算，原告认为该欠条中载明的利息12,240元系被告收回欠原告利息金额为12,240元的票据1张，但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庭审中，被告认可利息12,240元包括涉案的1.2万元利息及凭条结算的利息，与常理相符。因被告在2000年11月20日出具的欠条中已明确本金、利息、伙食费等具体项目，且在其后出具的2003年12月30日NO.0652768、NO.0652769票据上又注明，故对陈秀枝的银行贷款2.45万元宜认定偿还项目为：三项伙食费1215+4075+6153=11,443元、利息12,240元、集资款本金817元，下欠集资款本金11,183元仍应由被告偿还。因2000年11月20日的欠条系被告在收回NO.0023378号收据原件的基础上向原告出具，未再注明涉案集资款利率，应视为原被告已对集资款本金及利息作出结算，对结算后的款项未约定利率，应视为无利息，且原告诉求的利息截止时间为起诉前几日，故对原告诉求的集资款1.2万元的利息，本院不予支持。对被告当庭提供的涂友平出具的三份支条，因系在2000年11月20日欠条之前形成，无法证明与本案有关联，原告亦不同意从涉案款项中抵扣，故对该三份支条本案不予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罗山县子路镇石山口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偿还原告涂友平集资款11,183元；二、驳回原告涂友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71元，由原告涂友平负担1,029元，被告罗山县子路镇石山口村民委员会负担242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涂友平提交了抵还贷款证明回单，拟证明24,500元贷款是2020年4月29日还的。罗山县子路镇石山口村民委员会质证称，是真的，与12,000元无任何关系。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无关联。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在于：1.罗山县子路镇石山口村民委员会是否应当向涂友平支付本息59,921元；2.一审程序是否违法。本案中，涂友平上诉称“上诉人是针对罗山县子路镇石山口村民委员会1998年12月1日欠的集资款及利息没还，要求被上诉人偿还本金及利息提起的诉讼，对石山口村委会向涂友平出具欠到条上的事项均没提起诉讼。”经查，涂友平向一审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罗山县子路镇石山口村民委员会给付集资款本息58,823元，其向人民法院提交了2000年10月15日编号NO.0016451收据的复印件、1998年12月1日编号NO.0023378收据的复印件、2000年11月20日罗山县子路镇石山口村民委员会出具的欠到条、2003年12月30日编号NO.0652768收据的复印件、2003年12月30日编号NO.0652769收据的复印件，涂友平的该上诉理由与其一审中提交的证据相互矛盾，故其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从一审中涂友平为支持其主张向人民法院提交的上述证据来看，其所主张的1998年12月1日集资款的本金和利息在之后进行了返还与结算，形成了2000年11月20日罗山县子路镇石山口村民委员会出具的欠到条，故一审人民法院依据之后的证据确定罗山县子路镇石山口村民委员会尚欠涂友平集资款11,183元，并无不当；涂友平上诉称“欠到条是用来证明集资款原件还在石山口村委会手里，不是用来证明欠到条上欠有多少钱，被上诉人没还，要求被上诉人还，所以，原审采用欠到条上下欠到数字进行裁判，违反了不告不理原则，违反了《民诉法》第13条的规定，故判决程序错误。”经查，一审中，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涂友平向人民法院提交了该欠到条作为证据，现其又在上诉理由称“原审采用欠到条上下欠到数字进行裁判……故判决程序错误”，有违诚实信用原则，故其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人民法院并没有违反“不告不理”的原则，一审程序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涂友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71元，由上诉人涂友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峰审判员  姚涛审判员  马勇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吴彦亭书记员汪玉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