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04刑初428号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倪东敏，男，1978年3月4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程度，经商，户籍地浙江省温州市洞头区，于2012年10月26日，被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经减刑于2013年6月30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6月10日归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瓯海区看守所。辩护人叶锋虎、孙忠展，浙江震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高琛，女，1972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程度，财务人员，户籍地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因本案，于2019年9月22日被抓获并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1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23日再次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叶元博，浙江求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陆刚，男，1971年6月28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程度，医药代表，户籍地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因本案，于2019年6月27日被抓获并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瓯海区看守所。辩护人孙家明，浙江越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艳，女，1967年4月28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程度，经商，户籍地安徽省芜湖市弋江区，因本案，于2019年7月24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被逮捕，同年10月21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23日再次被取保候审。辩护人罗园园，浙江嘉瑞成律师事务所律师。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检察院以瓯检公诉刑诉[2020]13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倪东敏、高琛犯虚开发票罪，被告人陆刚、陈艳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于2020年6月13日按简易程序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7月27日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派员额检察官金乐挺，被告人倪东敏、高琛、陆刚、陈艳及辩护人叶锋虎、孙忠展、叶元博、孙家明、罗园园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经审理查明：（一）虚开发票的事实2017年7月26日至2018年6月8日期间，被告人倪东敏成立杭州费特医药品牌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州费特公司），并借用公司员工及亲友的身份证在温州市洞头区××路××号，相继注册了温州市巨晖经济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晖公司）、温州市天端经济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端公司）2家一般纳税人企业及温州国宏健康咨询服务部等39家个人独资企业（统一简称为洞头个独企业）。其中，39家洞头个独企业系小规模纳税人企业，享受核定征收1.5%的税收优惠政策。上述企业与被告人倪东敏之前成立的杭州费特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温州市易诊云医院管理有限公司、浙江康隆医药有限责任公司由同一个团队管理，被告人倪东敏为实际控制人，袁某（另案处理）与被告人高琛系杭州费特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的财务负责人，先后负责上述企业财务工作。2017年以来，被告人倪东敏从哈尔滨誉衡制药有限公司等制药企业承揽浙江区域的药品推广业务，后分别以杭州费特公司和天端、巨晖2家公司以及39家洞头个独企业名义与药厂签订药品推广合同。被告人倪东敏承揽之后，将业务分包给包括被告人陆刚在内的众多医药代表或下家分包商，并从中赚取推广费5%-10%的利润，分包给个人时，再从中扣除发票金额5%的税款。最终，由各医药代表具体负责向医院等用药单位推广药品业务。被告人倪东敏为减少其控制的天端、巨晖2家公司的企业所得税支出，利用洞头个独企业核定征收1.5%的税收优惠政策，指使公司员工伪造相关合同，与其控制的39家洞头个独企业开展虚假交易，以各种名义将上游药厂打入天端、巨晖2家公司的推广费转至39家洞头个独企业。期间，被告人倪东敏授意袁某与被告人高琛作相应的财务处理，由39家洞头个独企业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等发票给天端、巨晖2家公司，作为所得税税前列支，冲抵企业成本，以减少企业所得税支出。期间，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28份，开票金额2135922.25元，税额64077.75？元，价税合计220万元。上述发票均被天端、巨晖2家公司入账作为所得税税前列支。（二）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的事实2017年5月至2019年6月26日期间，被告人陆刚从被告人倪东敏处获取哈尔滨誉衡制药有限公司的鹿瓜多肽针剂推广费后，为了增加销量，承诺以每开具1支“鹿瓜多肽”针剂支付8元好处费的标准送给开处方的温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的医生，相关医生予以答应。期间，被告人陆刚共支付给刘某3、陈某7等40名医生（另案处理）好处费共计88万余元，其中上述医生直接或从其他医生间接分得现金共计80余万元。2014年4月至2018年12月期间，被告人陈艳作为医药代表为广东罗浮山药业股份有限公司生产的“宫炎平”和湖北福人药业有限公司生产的“葡萄糖酸钙口服溶液”进行推销，为了增加药品销量，承诺以每开具1盒“宫炎平”支付好处费8元，每开具1盒“葡萄糖酸钙口服溶液”支付好处费5至6元的标准送给温州乐清市柳市镇湖头卫生院和乐清市第三人民医院开具处方的医生，相关医生予以答应。期间，被告人陈艳采用银行或支付宝转账的方式向乐清市湖头卫生院的朱某9等10名医务人员共支付好处费141650元，向乐清市第三人民医院妇产科朱某8等6名医生共支付好处费47539元。上述好处费共计189189元，已被上述16名医生全部分取。案发后，被告人倪东敏向公安机关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2020年6月12日，被告人倪东敏、高琛在各自的辩护人叶锋虎、王素慧（审查起诉阶段）的见证下，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2020年5月13日，被告人陆刚在其辩护人祁琦（审查起诉阶段）的见证下，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2020年3月20日，被告人陈艳在辩护人罗园园的见证下，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上述事实，被告人倪东敏、高琛、陆刚、陈艳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且有发票汇总及明细、税务处理决定书、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情况说明、补缴税款证明、工商登记基本情况、银行明细、税务机关的现场检查照片、印章图印、印章移送清单、个独企业适用的税收法律政策、销项税申报证明、合同、发票、税务稽查案件协查报告、深圳市泛谷药业股份有限公司的记帐材料及其收到的咨询、调研、推广等材料，吉林省博大制药股份有限公司、吉林省信博医药有限公司收到的咨询、调研、推广等材料，扣押清单、笔记本、统方数据、附一医提供的鹿瓜多肽用药数据、支付宝账户明细、常住人口信息、归案经过说明、倪东敏的犯罪前科材料，委托推广服务协议，证人袁某、侯某、倪某1、薛某1、郑某1、沈某1、王某1、张某1、陈某1、倪某2、安某、章某1、李某1、郑某2达、汪某、吴某1、李某2、金某、颜某1、杜某1、倪某3、叶某1、王某2、娄某、杨某1、徐某1、金某、潘某1、章某2、许某、颜某2、王某3、贾某用、李某1、徐某2、朱某1、陈某2、张某2、应某1、郭某、曾某、徐某3、周某1、佘某、杨某2、李某3、胡某、佟宏志、潘某2、谢某1、林某1、应某2、张某3、徐某4、林某2、朱某2、王某2、台勇、陈某3、张某4、王某4、林某3、陆某、陈某4、孙某1、张某5、潘某3、瞿某、黄某1、平某、林某4、郑某3、陈某5、沈某2、叶某2、宫某、刘某1、叶某3、唐某、王某5、杜某2、刘某2、王某6、徐某5、翁某、罗某、林某5、高某1、缪某、李某4、王某7、高某2、李某5、朱某3、吴某2、周某2、朱某4、李某6、张某6、薛某2、吴某3、孙某2、王某8、陶某、朱某5、贺某、吴某4、谢某2、薛某3、徐某6、赵某1、程某、陈某6、朱某6、邱某、卓某、黄某2、周某3、陈某7、刘某3、周某4、陈某8、陈某9、王某9、张某7、涂某、朱某7、李某7、陈某10、夏某、朱某8、南某、李某8、祝某、颜某3、林某6、朱某9、叶某4、叶某5、郑某4、柯某、石某1、郑某5、石某2、林某7、赵某2的证言，搜查笔录、辨认笔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倪东敏、高琛结伙虚开发票金额累计220万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发票罪；被告人陆刚、陈艳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医务工作人员钱财，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公诉机关指控各被告人的罪名均成立。被告人倪东敏系累犯，依法予以从重处罚。鉴于被告人倪东敏有自首情节并认罪认罚；被告人高琛系从犯，又有坦白情节并认罪认罚；被告人陆刚有坦白情节并认罪认罚；被告人陈艳有坦白情节并认罪认罚，结合本案具体情况，对被告人倪东敏、高琛予以不同程度地减轻处罚，对被告人陆刚、陈艳予以不同程度地从轻处罚，其中对被告人高琛、陈艳可以适用缓刑。各辩护人提出与此相应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但对辩护人叶元博提出的对被告人高琛免予刑事处罚及辩护人孙家明提出的对被告人陆刚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考虑该二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均不予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和第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倪东敏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5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0日起至2021年5月9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二、被告人高琛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万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三、被告人陆刚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5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7日起至2021年1月2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四、被告人陈艳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5000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法亮人民陪审员  林国清人民陪审员  黄显勇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代书 记员  孙依莉?判决书援引法律条文内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一：虚开本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以外的其他发票，情节严重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一百六十四条：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工作人员以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为谋取不正当商业利益，给予外国公职人员或者国际公共组织官员以财物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单位犯前两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行贿人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的，可以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