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26民终3035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锦屏县大同乡平阳村民委员会，住所地：锦屏县大同乡平阳村。法定代表人：王德培，系该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胜彪，男，1974年10月1日出生，锦屏县村民，住该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序明，男，1966年10月13日出生，锦屏县村民，住该组。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锦屏县银洞水电站，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628076022935Y，住所地：贵州省锦屏县三江镇银洞村。负责人：范芳昌，该电站站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谭能东，贵州洲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锦屏县大同乡平阳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平阳村委会”）因与被上诉人锦屏县银洞水电站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锦屏县人民法院（2020）黔2628民初4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平阳村委会上诉请求：⒈撤销一审判决，支持平阳村委会的一审诉讼请求；⒉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采信2006年8月16日被上诉人出资6400元修复8个码头视为被上诉人事先对淹没码头的损失进行了补偿之认定，与事实不符，因被上诉人的补偿是针对2008年批复的装机容量0.8兆瓦库容量77万元立方米水位淹没区的补偿。上诉人收到修复码头款后组织村民出工、出劳，按与被上诉人的协议标准装机容量0.8兆瓦总库容量77万立方米淹没高度，把8个码头修复兑现了当时的协议，2013年9月锦屏县河道管理所得到省水利厅批复，实施大同乡防洪堤工程建设项目时把8个码头损坏不能使用后，经村民与施工方要求在原有码头位置上按原码头标准设计恢复损坏的8个码头，现人口增多居住密集，施工方又帮村民多修了一个共9个码头全部修好，并通过上级有关单位验收合格，也受到广大村民的好评。因2017年7月26日被上诉人电站蓄水发电致使水位上升，把上诉人的9个码头淹没损坏不能使用，给当地村民的生活环境和生命财产安全造成了很大的威胁，大同乡防洪堤工程，是经过贵州省水利厅审批设计，结合电站库容量的高程来修建的，如被上诉人电站按审批的标准修建是不会淹没上诉人9个码头的。上诉人到电站对溢流翻坂坝实地丈量坝高为5.2米，而查看了被上诉人电站溢流坝设计图纸坝高为5米，所以上诉人9个码头被淹没是被上诉人电站不按审批标准修建私自把坝修高增加库容量所致。二、一审法官有意隐瞒事实真相：2008年6月16日经黔东南州发改委和州水利局共同行文批复，即“州发改农业（2008）85号”批复己明确被上诉人电站总库容量为77万立方米电站，总装机容量为0.8兆瓦，而2016年8月16日黔东南州国土资源局预审的复函，被上诉人电站水库总库容量为138万立方米，总装机容量1.5兆瓦，比2008年“州发改农业（2008）85号”批复增加了近一倍的容量，上诉人在一审提供的7至10号证据证明被上诉人的水电站，不按批复的要求修建私自增加库容把坝修高，使水位上升淹没上诉人码头。一审法官在判决书中对上诉人提供的7至10号证没有作出解释说明，支持被上诉人的违法、违规建设侵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法》第四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被上诉人电站属违法违规建设不受法律保护。三、上诉人的下河洗衣码头从古到今都有码头存在，2014年7月15日锦屏县人民政府关于严禁在锦屏县银洞水电站工程淹没影响区，新增建设项目及迁入人口等有关事项的通知，只能说明上诉人洗衣码头修建在前，该通知下发在后。一审法官在一审判决中说码头修建再后之认定是不正确的，为了村民下河洗衣方便，于2019年12月7日上诉人向锦屏县水务局申请，并取得锦屏县水务局批准同意，对上诉人3个下河洗衣码头在原来码头位直上加高修复，并没有阶梯延伸至河道新建“码头”的事实存在。被上诉人锦屏县银洞水电站答辩要求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或者驳回起诉，具体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1、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是“要求被告修复赔偿淹没码头的经济损失”，这一诉讼请求是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第119条”的规定。因为“修复”和“赔偿”不可能兼得，要么修复，要么赔偿。故这样的诉讼请求显然不符合案件起诉受理之法律规定。2、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河道管理条例》等规定，在河道管理范围修建或者修复码头等建筑设施，理应先获得政府水行政主管部门的批准。一审未见政府水行政主管部门的批准，却诉请人民法院“修复”码头，这不但违反水法之法律规定，对于人民法院之判决，实属为难；3、问题之关键在于，尽管答辩人水电站蓄水致9个码头的下部被淹，但其码头未淹没的上面部分，并非影响正常使用，上诉人的上诉无理、无据，不能成立。二、上诉人对于码头权利的享有并不具有法律上的专属性、排它性的权利，其起诉主体资格不能成立。1、答辩人不否认上诉人的村民对码头享有合理使用的权利，但上诉人及上诉人的村民也不能否认或者有权排除其他单位和个人同样有对该9个码头享有合理使用的权利。这说明该9个码头属于公共设施，不是上诉人及村民的私产。故上诉人及村民对该码头不享有法律上的专属权、排它权等的权利；2、根据我国宪法、土地管理法、水资源法等法律法规之规定，水流、滩涂等自然资源，都属于国家所有，即全民所有。本案的码头修建是人民政府的防洪堤工程建设项目，是政府出钱修建在国有水流旁或者滩涂侧，理应属于国家所有，即全民所有，不可能属于上诉人集体所有或者属于上诉人的村民个人所有；3、基于上诉人对于码头权利的享有不具有法律上的专属性、排它性之事实情况，上诉人的本案起诉主体资格，便不能成立。平阳村委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⒈要求被告修复赔偿因被告2017年7月26日蓄水发电淹没原告河边9个码头的经济损失343805元；⒉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被告银洞水电站筹建之前，于2006年8月16日与大同乡平阳村两委负责人、村民代表协商补偿灌木、荒地、水坝以及修建码头事宜，并于当日一次性补偿原告平阳村委会修建8个码头的费用6400元。2008年6月16日，黔东南州发改委和黔东南州水利局作出《关于锦屏县银洞水电站初步设计暨可行性研究的批复》，基本同意被告银洞水电站正常高水位309.0米，2012年9月13日，被告银洞水电站登记成立。2013年7月被告银洞水电站开工建设，于2017年7月26日蓄水发电。2015年4月，锦屏县河道管理所实施锦屏县大同乡防洪堤工程建设项目，施工单位为贵州开源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该工程涉及亮江河干流大同村大同电站至平阳村××××河段，工程设计变更Ｐ5断面堤顶高程为313.3米，Ｐ1断面堤顶高程为314.2米，保证堤防顶部宽度为0.6米，防洪堤工程于2015年5月开工，于2017年4月竣工，2017年7月验收合格后移交大同乡人民政府进行管理，在修建防洪堤的过程中，施工单位在防洪堤上每隔100米左右设置下河阶梯，阶梯下面连接一个临河平台（原、被告所称的“码头”），在平台三面修建梯步延伸至河道，以方便当地群众日常生产生活。2017年7月26日，被告银洞水电站蓄水发电，导致防洪堤9个“码头”被洪水淹没。原告认为被告蓄水发电的行为导致9个“码头”被淹没，使原告的村民无法使用“码头”，故请求被告赔偿原告修复码头的相关损失。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河道管理条例》第二十条规定：“有堤防的河道，其管理范围为两岸堤防之间的水域、沙洲、滩地（包括可耕地）、行洪区，两岸堤防及防堤地。”根据上述法律规定，防洪堤两岸之间的地域属于河道，而河道指的是河水流经的路线。结合本案，施工单位在防洪堤内修建“码头”平台，阶梯延伸至河道，其在河道管理范围内修建构筑物，应当知道“码头”可能会被河水淹没。《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法》第三十八条规定：“在河道管理范围内建设桥梁、码头和其他拦河、跨河、临河建筑物、构筑物，铺设跨河管道、电缆，应当符合国家规定的防洪标准和其他有关的技术要求，工程建设方案应当依照防洪法的有关规定报经有关水行政主管部门审查同意。”本案中，原告诉请修复“码头”，实际是在被淹没平台上增加高度新建“码头”，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未经有关部门批准，原告不得在河道管理范围内修建“码头”。此外，被告银洞水电站筹建之前，已补偿原告平阳村委会修建8个码头的费用6400元，视为被告事先对淹没码头的损失进行了补偿，综上，原告请求被告赔偿其修复码头经济损失的诉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法》第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河道管理条例》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锦屏县大同乡平阳村民委员会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457元，减半收取3228.50元，由原告锦屏县大同乡平阳村民委员会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平阳村委会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对方的质证意见如下：1、电站蓄水前码头照片，拟证明电站蓄水前能正常使用。被上诉人质证后对其“三性”无异议，但认为与上诉方的请求无关联性，因为码头不是上诉方所有。2、电站蓄水后照片，拟证明电站蓄水后码头不能正常使用。被上诉人质证后对其“三性”无异议，但认为码头淹没或不淹没与上诉方请求无关。3、村民投工筹钱资建码头照片，拟证明村民修复码头施工现场。被上诉人质证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4、向水务局申请及批复，拟证明码头施工前已得到水务局批准同意。被上诉人质证后认为修建临河建筑设施需先经过水行政主管部门设计批准，该码头修建没有经过水行政主管部门的设计批准。5、村民出勤工天和购买水泥沙子单据。拟证明村民出勤工天和购买材料依据。被上诉人质证后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码头修建不具有合法性，码头属于国家公共财产，上诉人不具有所有权。6、“州发改农业〔2008〕85号”文件，拟证明银洞水电站批准的装机容量为0.8兆瓦、总库容量77万立方米。被上诉人质证后对真实性与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银洞水电站是按批复来修建的。7、水能资源使用权证，拟证明银洞水电站装机容量与批复不符。被上诉人质证后对其真实性与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银洞水电站是按批复来修建的。8、117地质队鉴定结果，拟证明银洞水电站不按批复309米水位修建。被上诉人质证后认为该鉴定是因另外一个案子所作的鉴定意见，与本案无关联性。9、银洞电站施工图，拟证明银洞电站翻板闸的设计高度为5米。被上诉人质证后认为水电站的修建是不是按批复来修建与上诉方的请求无关联性。10、实地量银洞电站翻板闸门图片，拟证明银洞电站的翻板闸门超出设计标准。被上诉人质证后认为这是上诉方私下测量的高度，其私下测量的数据不具有客观性。并称银洞水电站在没有政府主管部门的审批下，不可能私自修改设计图，而且该电站的坝高设计是经过验收合格的。11、“黔东南州国土资函〔2016〕246号”复函，拟证明银洞电站的装机容量1.5兆瓦、总库容是138万立方米，比批复的多了近一倍。被上诉人质证后，称装机容量和总库容量的增加都是有国土部门和州发改局的重新批复文件。12、收款收据，拟证明电站修建前就有老码头存在。被上诉人质证后对其真实性与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的码头无关联性。这个补偿是对防洪堤修建原有码头的补偿，而原有的码头是政府修建防洪提时毁坏的，不是银洞水电站毁坏的。13、村民签字单，拟证明平阳村全体村民坚决反对一审错误判决。被上诉人质证后认为这个“村民签字”不构成证据，只是构成全体村民对一审判决不服的依据，不能作为证据使用。14、码头修建后照片，拟证明码头修复不能正常使用。被上诉人质证后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和合法性。因为防洪堤和码头是政府修建的，即使后面政府批准修复应当由政府来承担费用而不是由银洞水电站来承担。15、贵州省水利厅“黔水计〔2013〕158号”《关于全国中小河流治理锦屏县大同乡防洪堤工程初步审查意见的批复》，拟证明防洪堤工程的批复开工在锦屏县银洞水电站之前。被上诉人质证后对其“三性”无异议，但认为与原告无利害关系，也与原告的诉讼请求无关联性。防洪堤的设计时间是在之前，但是批文是在水电站设计规划之后的；水电站设计是在2008年已规划，而防洪提批文是在2013年批的。16、黔东南州发展和改革委员会“黔东南发改农经〔2014〕150号《关于对锦屏县小水电代燃料银洞电站工程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批复》”文件，拟证明锦屏县银洞水电站批复在大同乡防洪堤工程之后。被上诉人质证后对其“三性”无异议，但认为与原告无利害关系，与原告的诉讼请求无关联性。而且水电站设计规划是在2008年，防洪提批文是在2013年批的。并认为这个文件是州发改委为了向上面申请补助款，就以银洞水电站为依据来申请补助款而补充下发的文件。17、黔东南州水利局“黔东南水函〔2014〕53号”文件，拟证明锦屏县银洞水电站工程批复在大同乡防洪堤之后。18、黔东南州水利局黔东南水函〔2014〕53号”文件，拟证明锦屏县银洞水电站工程在大同乡防洪堤之后。19、锦屏县人民政府“锦府通〔2014〕92号”文件，拟证明锦屏县银洞水电站工程批复在大同乡防洪堤工程之后。20、锦屏县水利局“锦水利函〔2014〕8号”文件，拟证明锦屏县银洞水电站工程批复在大同乡防洪堤工程之后。21、“选字第520000201608733号”《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拟证明锦屏县银洞水电站选址开工在大同乡防洪堤工程之后。22、2014年7月15日《锦屏县人民政府关于严禁在锦屏县银洞水电站工程淹没影响区新增建设项目及迁入人口等有关事项的通告》，拟证明锦屏县人民政府下发禁建通知在大同乡防洪堤工程批复之后。23、“黔东南国土资函〔2016〕246号”《黔东南国土资源局关于锦屏县小水电代燃料银洞水电站工程项目用地预审的复函》，拟证明锦屏县银洞水电站批复在大同乡防洪堤工程之后。被上诉人对上述17~23号证据质证后，对其真实性与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认为银洞水电站早在2008年进行了规划，规划在前。24、锦屏县银洞水电站完工验收鉴定书，拟证明锦屏县银洞水电站开工时间是2014年8月25日，完工时间是2017年7月29日。被上诉人质证后对其真实性与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与上诉方本身及其诉讼请求无利害关系。二审庭询后，被告上诉人根据法院的要求，补充提交了黔东南州水利局“黔东南水函〔2014〕56号”《关于对锦屏县小水电代燃料银洞水电站工程初步设计报告的批复》和黔东南州发改委“黔东南发改农经〔2014〕150号”《关于对锦屏县小水电代燃料银洞水电站工程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批复》文件，拟证明经黔东南州政府相关部门批准，变更银洞水电站的设计总库容量为138万立方米、总装机容量为1.5兆瓦。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另查明，2008年6月16日，黔东南州水利局和黔东南州发改委批复银洞水电站建设的正常高水位是309米，总库容量为77万立方米，总装机容量0.8兆瓦。2014年7月，黔东南州水利局下发“黔东南水函〔2014〕56号”《关于对锦屏县小水电代燃料银洞水电站工程初步设计报告的批复》和黔东南州发改委下发“黔东南发改农经〔2014〕150号”《关于对锦屏县小水电代燃料银洞水电站工程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批复》文件，变更原银洞水电站的设计总库容量为138万立方米、总装机容量为1.5兆瓦。2014年8月银洞水电站开始施工修建，至2017年7月29日调试完毕后蓄水发电试运行。本院认为：银洞水电站的建设项目早在2008年时就已规划并得到黔东南州水利局和黔东南州发改委的批复，2014年7月，黔东南州水利局下发“黔东南水函〔2014〕56号”和黔东南州发改委下发“黔东南发改农经〔2014〕150号”批复文件，变更原银洞水电站的设计总库容量为138万立方米、总装机容量为1.5兆瓦。同时，当地政府也按当时的政策规定对水电站建成后拟淹没区域进行了征收补偿。2014年7月15日锦屏县人民政府发布了《关于严禁在锦屏县银洞水电站工程淹没影响区新增建设项目及迁入人口等有关事项的通告》，严禁在银洞水电站工程淹没影响区和工程占地区新增建设项目，银洞水电站也于2014年8月开始动工修建。为配合电站建设工程，锦屏县政府规划建设了大同乡防洪堤工程。同时根据当地群众的要求，在修建防洪堤时配套修建了9个码头（用于当地村民平时洗菜、洗衣等）。但修建这9个码头前，银洞水电站的淹没水位线早已有规划，修建在电站蓄水区淹没水位线之下的建筑设施均不符合锦屏县人民政府发布的《关于严禁在锦屏县银洞水电站工程淹没影响区新增建设项目及迁入人口等有关事项的通告》的要求。另外，这9个码头属于政府修建的公共设施，并不属于当地村民的专有财产，任何人都有使用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河道管理条例》第二十条“有堤防的河道，其管理范围为两岸堤防之间的水域、沙洲、滩地（包括可耕地）、行洪区，两岸堤防及防堤地”的规定，防洪堤两岸之间的区域属于河道，其所有权和管理权属于国有。且根据银洞水电站在此之前已取得的规划和批复，防洪堤内码头的部分台阶将会在电站正式蓄水发电时被淹没，故为了保证使用安全，在设计和施工这9个码头时，施工单位都已在码头面临河道的一边加修有围栏。上诉人平阳村委会自认为原码头设计不方便使用，就对防洪堤原有的码头进行改造成三面阶梯状并把台阶延伸至河道，该行为违反了2014年7月15日锦屏县人民政府发布《关于严禁在锦屏县银洞水电站工程淹没影响区新增建设项目及迁入人口等有关事项的通告》的规定，说明平阳村委会也是明知加修的码头台阶将会被电站蓄水后淹没的后果。而根据银洞水电站的规划及相关批复文件，其淹没区域及水位高度、库容量等均已得到合法批准，平阳村委会在已被征收为银洞水电站蓄水的河道及淹没水位线下改造修建码头的行为，也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属于自冒风险的行为，由此造成的损失及其后果应由平阳村委会自行承担。综上所述，上诉人平阳村委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457元，由上诉人锦屏县大同乡平阳村民委员会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莉审判员 龙集东审判员 杨再幸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杨绍鑫吴光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