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陕08民终29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浩宇，男，汉族，1992年8月5日出生，汉族，现住榆林市榆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林勤，陕西博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陕西银河榆林发电有限公司，住所地榆林市榆阳区金鸡滩镇上河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763B。法定代表人：杨国祥，该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保君，陕西纳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忠帅，陕西纳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刘洋，女，汉族，1992年10月1日出生，现住榆林市榆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军（刘洋的父亲），男，1964年8月1日出生，汉族，现住榆林市榆阳区。上诉人王浩宇因与被上诉人陕西银河榆林发电有限公司供用热力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榆林市榆阳区人民法院（2019）陕0802民初17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浩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林勤，被上诉人陕西银河榆林发电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保君、方忠帅，原审被告刘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浩宇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第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榆林市浩宇商业运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浩宇公司）已经付清了被上诉人全部用热费。上诉人作为公司的股东简易注销公司并无不当。1、浩宇公司共向被上诉人支付了2016年度至2018年度的用热费210万元，而非一审法院所认定的110万元。其中2016年10月13日转账支付100万元，2016年12月22日转账支付30万元，2016年浩宇公司按照金桥花园小区设计面积86700平方米交纳取暖费130万元，最终实行多退少补，最终的实际供暖费用为1180221.78元，浩宇公司多支付的费用用作2017年至2018年度的用热费。2017年10月27日浩宇公司转账支付被上诉人80万元，并且在交易用途中明确备注金桥花园2017年至2018年取暖费。2、被上诉人还需按照约定返点已交用热费9%给浩宇公司，且对空置房屋按照榆林市物价局规定按照面积热价的30%收取用热费。加上浩宇公司已经支付的210万元用热费，浩宇公司已经付清了全部的用热费，被上诉人还需退还浩宇公司相应的费用。按照供热公司的市场交易习惯及被上诉人与浩宇公司的约定，被上诉人应当按照金桥花园小区二次加热配置，返还浩宇公司已交供热费的9%，即189000元。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了榆林市金桥花园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出具未接房明细，可以证明案涉用热小区金桥花园的房屋空置情况，2016年度至2017年度金桥花园共计空置房屋应交用热费为437664.9元，2017年12月31日共计空置房屋应交用热费为197370.3元。依据榆林市物价局文件，对于空置房屋应当按照基本热价即按照面积热价的30%收取用热费。故金桥花园2016年至2017年度的用热费应当减少197370.3×70%=138159.21。故浩宇公司向被上诉人应当支付的2016年至2018年度的用热费应当减少444524.64元，浩宇公司已经付清了所欠被上诉人的全部用热费。3、浩宇公司2016年10月13日支付被上诉人的100万元为供用热费用，一审法院认定该款为支付管网建设和维护费错误。金桥花园小区供热工程管网建设和维护费属于开发商榆林市天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源房地产公司）应当承担的义务，一审法院依据被上诉人提交的承诺书、集中供热入网协议书认定浩宇公司应当对管网建设和维护费用承担错误，一审中天源房地产公司的办公室主任李生斌出庭作证证明，天源房地产公司的印章及法定代表人的私章由天源房地产公司持有，承诺书、集中供热入网协议书中浩宇公司的印章及法定代表人私章均是由天源房地产公司的人员加盖，未经浩宇公司的许可或授权。从承诺书的第一段来看，经双方协商的承诺书系天源房地产公司与被上诉人双方协商一致的结果，未与浩宇公司进行过协商，浩宇公司对于其中内容不知情，两份合同并非浩宇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天源房地产公司的人员使用浩宇公司的印章签订合同依法属于无权代理，其行为未经浩宇公司追认对浩宇公司不发生效力。即使承诺书有效，依据承诺书第四条约定若天源房地产公司无力支付供热相关费用，浩宇公司愿意承担该费用及相关责任，可以得知，被上诉人应当先向天源房地产公司主张供热相关费用，在主张不能受偿时浩宇公司才应当承担责任，浩宇公司对管网建设和维护费用仅承担一半保证责任。承诺书第一条称小区2016年冬季用热费1246713.15元，第二条称目前已支付价款100万元，但并未说明具体支付的100万元属于管网建设和维护费还是供热费。浩宇公司作为与被上诉人签订供热合同的一方，承担着缴纳小区用热费的义务，管网建设和维护费用与作为物业公司的浩宇公司毫无关联，同时依据双方签订的供用热合同约定，用热费应当在每年的11月1日前支付，否则被上诉人有权不予供热，承诺书第二条约定，2016年11月15日前支付价款300万元，故2016年冬季的用热费属于到期的债务，依法应当优先抵充，由此可知2016年10月13日浩宇公司转账支付给被上诉人100万元正是履行供用热合同约定的义务，支付2016年冬季小区用热费。第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错误。一审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作为浩宇公司的股东在未出资或未全面出资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而浩宇公司作为注册资本认缴制的企业，股东实缴注册资本的出资时间为2036年6月15日，故上诉人不存在未出资或未全面出资的情形。且浩宇公司在注销时对外也不负担任何债务，股东通过合法的程序办理简易注销恰当，亦未影响公司的清算，一审法院判决股东承担责任适用法律错误。陕西银河榆林发电有限公司答辩称，第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予以维持。浩宇公司2016年10月13日向被上诉人转账支付的100万元为管网建设费用而非用热费。根据被上诉人一审提供的证据承诺书载明，天源公司截止2016年11月7日已向被上诉人支付100万元，上诉人一审时申请出庭的证人李生斌（天源房地产公司的办公室主任）在审判长发问时明确承认借用浩宇公司账户向被上诉人支付官网建设和维护费用。此外，《集中供热入网协议书》签订时间为2016年10月12日，签约主体为浩宇公司与被上诉人。浩宇公司在协议签订次日即向被上诉人账户转账100万元，此时双方还未签订供用热合同。故上诉人称浩宇公司2016年10月13日向被上诉人支付的100万元为用热费无事实依据。况且2016-2017年度的用热费总额为1180221.78元，上诉人诉称浩宇公司在已经支付100万元的情况下，再向被上诉人支付30万元也不符合合同约定和常理。故此，浩宇公司2016年10月13日向被上诉人支付的100万元就是管网建设和维护费用而非用热费。一审判决对此事实认定完全正确。第二，浩宇公司在2017年10月27日向被上诉人支付的80万元为2016-2017年度的用热费用。根据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浩宇公司账户共向被上诉人转账210万元，其中100万元为管网建设和维护费用，下剩110万元（2016年12月22日支付30万元、2017年10月27日支付80万元）为浩宇公司支付的用热费用。根据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本案中，截至2017年10月27日，浩宇公司尚欠被上诉人2016年用热费880221.78元未支付，故其在2017年10月27日向被上诉人支付的80万元应当优先抵充2016年未付的用热费用。该笔转账虽载明为2017至2018年度取暖费，但该备注仅为浩宇公司单方表示，并非双方合意。依据上述法律规定，该笔费用应当抵充先到期的2016至2017年度的用热费用。第三，上诉人称空置房屋应当按照基本热价的30%收取用热费无事实依据。榆林市物价局2018年第103号文件载明：“空置房屋用户应向供热公司申请，经供热公司确认后，用户只需按面积热价的30%缴纳热费。”根据上述文件规定，按照基本热价30%收取的前提条件是用户申请和供热公司确认，且“自2018年9月20日零时起实施。”而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主张的是2016-2017年度、2017-2018年度的用热费，并不符合上述政策的适用条件和时间。故上诉人关于2016-2018年度用热费用应当减少444524.64元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依法不能成立。第四，上诉人王浩宇与一审被告刘洋作为公司股东未经清算恶意注销公司，依法应当就浩宇公司对被上诉人所负债务承担清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解散应当在依法清算完毕后，申请办理注销登记。公司未经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导致公司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对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本案中，根据被上诉人调取的浩宇公司的工商档案，上诉人王浩宇与一审被告刘洋并未对浩宇公司进行清算，仅向榆阳区工商局出具浩宇公司无债权债务的注销登记申请书及无债权债务的股东会决议即办理了公司注销登记，致使公司无法进行清算。故上诉人王浩宇及一审被告刘洋依法应当就浩宇公司对被上诉人所负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第五，被上诉人与浩宇公司2016年签订的供用热合同中并未约定被上诉人向浩宇公司支付服务费用。2017年签订的供用热合同第三条第四款约定支付服务费的内容，但前提是浩宇公司已经按照双方签订的入网协议、供用热合同的约定足额付清了全部费用，否则被上诉人没有义务向被上诉人支付上述费用。本案中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向浩宇公司返点9%的条件未成就，其主张依法不能成立。原审被告刘洋称，王浩宇和刘洋不是浩宇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刘洋对浩宇公司的情况并不知情，理由是注册公司是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别人指示注册的浩宇公司，刘洋都没有去过工商部门，并不知道浩宇公司的存在。王浩宇与刘洋不是浩宇公司的股东，也没有参加过公司的任何经营活动，一审中证人李生斌称浩宇公司的印章和法定代表人的私章都是由其持有，王浩宇与刘洋不知情。王浩宇只是名义上的法定代表人，刘洋都不知道浩宇公司的存在，王浩宇和刘洋都不应当对浩宇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陕西银河榆林发电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二被告向原告支付2016年至2017年度的供热费80221.78元，2017年至2018年度的供热费1246713.5元；2、依法判令二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132693.4元；3、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8日，浩宇公司与原告签订《供用热合同》，约定由原告为金桥花园小区供热，热费收费标准按榆林市物价局定价标准收取，即居民用户为3元/平方/月，供热期限为5个月。合同约定，金桥花园小区供热总面积为138137.96平方米，其中居民供热面积为83114.21平方米，非居民供热面积为55023.75平方米。因非居民建筑暂不供热，故合同约定2016年至2017年度的供热费共计1180221.78元。被告应在当年11月1日前一次性支付，逾期支付的，每逾期一日，需按照合同总价的3‰向原告支付滞纳金，同时约定若被告违反合同约定，应当向原告承担合同总价10%的违约金。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合同签订后，原告开始向金桥花园小区供热。被告亦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大部分供热费，但下欠80221.78元没有支付。2017年12月4日，浩宇公司与原告就金桥花园小区供热事宜再次签订2017-2018年度的《供用热合同》，约定2017-2018年度热费总额为1246713.15元，热费的交付时间为2017年11月1日之前。除此之外，其余合同内容与2016年至2017年度供热合同内容一致。合同签订后，原告同样依约履行了供热义务，但该年度供热费被告未付。2016年10月13日，榆林天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因账户冻结，借用浩宇公司账户向原告支付供热管网建设费100万元。2018年10月26日，榆阳区鼓楼街道办事处协调第三方金桥花园(小区开发方为榆林天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陕西省银河榆林发电有限公司参加的金桥花园供热事宜，并出具协调情况说明。2016年11月7日，第三方开发公司榆林天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浩宇公司共同向陕西银河榆林发电有限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管网建设费和维护费及2016度供热费结算数额，并由榆林天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委托浩宇公司全权负责代理金桥花园供热相关手续协议和交、收款事宜，同时承诺若榆林天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无力支付供热相关费用，浩宇公司愿意承担该费用及相关责任，公司法人签字或盖章，并加盖公章。2016年10月13日，浩宇公司于2017年12月8日由股东申请注销，股东为王浩宇、刘洋。浩宇公司注销前，公司未进行清算，二被告作为公司股东也未按照公司章程规定实缴公司注册资本。为此原告依法提起诉讼，并提出上述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原告陕西银河榆林发电有限公司与浩宇公司签订的《供用热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的反映，合同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的强制性效力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浩宇公司不履行合同义务，显系违约，应当承担继续履行合同义务的违约责任。浩宇公司于2017年12月8日由股东申请注销，股东为被告王浩宇、刘洋，浩宇公司注销前，公司未进行清算，二被告作为公司股东也未按照公司章程规定实缴公司注册资本，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公司解散应当在依法清算完毕后，申请办理注销登记。公司未经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导致公司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对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公司未经依法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股东或者第三人在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注销登记时承诺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原告主张由二被告向原告支付2016年至2017年度的供热费80221.78元，2017年至2018年度的供热费1246713.5元的请求，主体适格，合同约定明确，查明事实清楚，依法予以支持，被告抗辩理由无事实依据支持，依法不予采纳；原告请求由二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132693.4元的主张，虽合同约定逾期支付的，每逾期一日，需按照合同总价的3‰向原告支付滞纳金，同时约定若被告违反合同约定，应当向原告承担合同总价10%的违约金，本案中，审查合同约定过高、被告支付能力和经营状况等综合因素，一审法院酌情调整违约金的计算应以拖欠的供热费的3%计算（即1326935.28元×3%=39808.6元）较为适宜。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八十二条、第一百八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由被告王浩宇、刘洋支付拖欠原告陕西银河榆林发电有限公司供热费人民币1326935.28元，并支付违约金39808.06元，共计1366743.34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940元，由原告陕西银河榆林发电有限公司负担1142元，被告王浩宇、刘洋负担16798元。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故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主要焦点是：1.空置房屋用热费的收取和用热费的返还；2.浩宇公司是否已经向被上诉人付清了用热费；3.上诉人是否应对浩宇公司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关于空置房屋的用热费收取和用热费的返还问题。上诉人上诉称空置房屋应按照基本热价的30%收取用热费。上诉人的主要依据是榆林市物价局的文件，经审查，2012年榆林市物价局的文件载明的是两部制热价，基本热价按照面积热价的30%收取，并未载明空置房屋的热价收取标准；2018年榆林市物价局的文件载明：“四、空置房供热费用，空置房用户应向供热公司申请，经供热公司确认后，用户只需按面积热价的30%缴纳热费…”，上诉人自认浩宇公司未向供热公司申请空置房用户的缴费，被上诉人也称未经其确认，无法确定是否为空置房。且该2018年的文件载明自2018年9月20日零时起实施，被上诉人所主张的是2016-2017年度、2017-2018年度的用热费，该时间段上述文件并未实施，并不适用，上诉人所持空置房屋应按照基本热价的30%收取用热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上诉称被上诉人应按照约定返还已交用热费的9%给浩宇公司。经审查，上诉人与浩宇公司签订的供用热合同，其中2016年签订的合同中未约定被上诉人向浩宇公司返还已交用热费的9%的内容，而2017年签订的合同中约定：“2017-2018采暖期，乙方自建换热站的运行、维护、维修、管理及换热站运行产生的水费、电费、管理费用等均由乙方自行承担。为使本合同顺利履行，促进乙方积极、主动管理换热站以及代收采暖费，甲方自愿按照2017-2018年采暖期《供用热合同》总金额的8%（含税）支付给乙方，作为乙方运行、维护、维修和管理换热站的费用，甲方同时按照2017-2018年采暖期《供用热合同》总金额的1%（含税）支付给乙方，作为乙方为甲方代收采暖费的服务费用。”被上诉人则称浩宇公司未按照约定向被上诉人支付管网建设维护费用和支付2017-2018年用热费，上诉人主张返还9%的条件未成就。因上述约定是关于返还费用的约定，而本案中浩宇公司还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用热费用，上诉人要求返还9%的条件未成就，上诉人要求扣除该费用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浩宇公司是否已经向被上诉人付清了2016-2017年度、2017-2018年度用热费的问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于根据供热合同计算的总的供热费均无异议。上诉人只是称2016年10月13日浩宇公司向被上诉人支付的100万元是支付的供用热费用。被上诉人则称该100万元是浩宇公司代天源公司支付的金桥花园小区供热工程管网建设和维护费。经审查，根据被上诉人与浩宇公司在2016年10月12日签订的集中供热入网协议书约定浩宇公司向被上诉人支付案涉小区的一级供热管网建设和维护费；2016年11月7日浩宇公司与天源房地产公司共同向被上诉人出具的承诺书确认了案涉小区一级供热管网建设和维护费和2016年冬季用热费金额，并确认已经支付100万元；一审中证人李生斌，系天源房地产公司的办公室主任认可浩宇公司支付的该100万元为案涉小区的一级供热管网建设和维护费，结合被上诉人与浩宇公司签订供用热合同的时间在2012年12月8日，浩宇公司在未签订该合同前，即2016年10月13日向被上诉人支付的100万元应认定为支付的管网建设和维护费。上诉人称上述材料中加盖的浩宇公司的印章及法定代表人的私章并未得到浩宇公司的授权。因公司的印章及法定代表人的私章均可以代表公司，浩宇公司将上述印章出借给他人使用，就应当对此产生的法律后果承担责任，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至于上诉人所称浩宇公司2016年12月22日支付30万元、2017年10月27日支付80万元均是供热费，被上诉人也认可，该支付款项应认定为支付的供热费。一审对于供热费的认定正确，浩宇公司应当对欠付的供热费承担偿还责任。关于上诉人是否应对浩宇公司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问题。经审查，浩宇公司已经于2017年12月8日由股东申请注销，股东为上诉人王浩宇和原审被告刘洋，浩宇公司注销仅向榆阳区工商局出具了浩宇公司无债权债务的注销登记申请书及无债权债务的股东会决议即办理了公司注销登记，公司未进行清算，上诉人王浩宇和原审被告刘洋未按照公司章程规定实缴公司注册资本，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解散应当在依法清算完毕后，申请办理注销登记。公司未经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导致公司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对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公司未经依法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股东或者第三人在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注销登记时承诺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上诉人王浩宇作为股东，在浩宇公司注销的时候未依法进行清算，应当对浩宇公司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一审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所持不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据此，王浩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100元，由上诉人王浩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燕审判员 崔文静审判员 张彩莲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艾 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