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20）陕01刑终473号     原公诉机关陕西省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星锋，曾用名吴鹏卜，男，1989年4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居民，户籍所在地陕西省西安市长安区，2008年1月因犯抢劫罪，盗窃罪被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又六个月，并处罚金四千元，2009年7月3日刑满释放，2015年7月14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2015年8月8日刑满释放，2019年3月7日自动到西安市公安局国家民用航天产业基地分局神舟路派出所投案，同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西安市公安局国家民用航天产业基地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武姿，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田晨，男，1992年1月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居民，户籍所在地陕西省西安市长安区，现住西安市长安区红武批发站，2019年2月17日因本案被抓获，次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西安市公安局国家民用航天产业基地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0日被依法逮捕，2020年7月16日被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审理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吴星锋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及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田晨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一案，于2020年7月3日作出(2019)陕0116刑初52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吴星锋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一、故意毁坏财物罪   2016年7月30日晚23时许，罪犯杨某某﹙已判刑﹚纠集被告人吴星锋、被告人田晨、罪犯田震﹙已判刑﹚、罪犯白阳﹙已判刑﹚乘车来到西安市长安区XX路XX工地，对工地施工现场进行滋扰，现场停放一辆黑色本田雅阁轿车，车内坐有罪犯于磊﹙已判刑﹚等五名男子，吴星锋强令于磊等人下车并蹲成一排，于磊等人下车后，吴星锋坐至黑色本田雅阁轿车内驾驶该车，故意将该车倒车撞至土坡，导致该车辆严重受损。后罪犯席某乙﹙已判刑﹚到达工地，指挥于磊等人持砍刀追砍杨某某、吴星锋、田晨、田震、白阳，杨某某被席某乙等人现场持刀控制商谈赔偿受损车辆事宜，吴星锋、田震二人逃离现场，后吴星锋打电话纠集犯罪嫌疑人恒润鹏﹙另案处理﹚、罪犯焦坤﹙已判刑﹚等人来增援，田晨逃离至工地东侧围墙一土坑处躲避。后吴星锋与恒润鹏、罪犯焦坤﹙已判刑﹚等人手持砍刀、洋镐把等工具返回工地，田晨在土坑处看到吴星锋等人持械返回，遂离开土坑持棍棒和吴星锋等人一起对席某乙一方砍打，并对席某乙等人在工地上停放的奔驰车等车辆随意砍砸，导致工地上六辆轿车不同程度受损。   经西安市长安区价格认证中心估价：“涉案八辆机动车2016年7月31日的车辆维修价格为人民币281,809元。其中，席某乙一方六辆车损为224,771元﹙陕AXXXXX奔驰越野车损失50,459元、陕AXXXXX马自达汽车损失21,985元、陕AXXXXX雅阁汽车损失3,300元、陕A2WX20奥迪A6L汽车损失123,880元、陕AXXXXX北斗星汽车损失16,700元、陕AXXXXX比亚迪F0汽车损失8,447元﹚，杨某某一方两辆车损为57,038元”。案发后，杨某某之父杨卫栋代表杨某某一方与席某乙之父席勇强代表席某乙一方私下达成了协议，2019年8月22日，陕AXXXXX比亚迪F0的车主王庚、陕AXXXXX的车主董静、陕A2WX20奥迪车的车主席某甲对被告人吴星锋、田晨表示了谅解。   二、寻衅滋事罪   2018年5月20日，西安市长安区XX街XX村村主任宋波家中上楼板待客。当日16时许，犯罪嫌疑人闻某甲（另案处理）、宋波、马强等人在宋波家二楼玩牌，被告人吴星锋、犯罪嫌疑人高某某（另案处理）、田震（另案处理）、犯罪嫌疑人“嘎子”（另案处理）四人酒后到二楼叫马强一起走，在此过程中吴星锋与闻某甲发生冲突，闻某甲被吴星锋、高某某、田震、“嘎子”四人殴打。后闻某甲下楼拿了一把匕首置于裤子后口袋，手持一把菜刀在宋波家大门外等候，后吴星锋、高某某、田震、“嘎子”出门与闻某甲相遇，闻某甲手持菜刀砍吴星锋，吴星锋、高某某、田震、“嘎子”四人冲向闻某甲，高某某夺下闻某甲手中菜刀在闻某甲后颈部连砍三刀，吴星锋、田震、“嘎子”三人用砖块、啤酒瓶殴打闻某甲，闻某甲掏出裤子后口袋内的一把匕首分别在高某某、吴星锋腹部各刺两刀，高某某、吴星锋腹部被刀刺伤，闻某甲后颈部被砍伤，后双方被送医治疗。经陕西新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鉴定人高某某本次外伤的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被鉴定人闻某甲本次外伤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案发后，闻某甲与高某某、吴星锋就本案达成了协议，闻某甲对吴星锋的行为表示了谅解。   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破案及抓获经过、证人证言、价格认定结论书、协议书、谅解书、被告人吴星锋、田晨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吴星锋、田晨故意损毁他人财物，造成他人车辆损失224,771元，数额巨大，二人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告人吴星锋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吴星锋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吴星锋自动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田晨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吴星锋在故意毁坏财物罪中系主犯，被告人田晨系从犯，依法应当对被告人田晨减轻处罚。因在故意毁坏财物罪中，部分被害人对被告人吴星锋、田晨表示了谅解；因在寻衅滋事罪中，被害人闻某甲有一定过错，闻某甲对吴星锋的行为亦表示了谅解，可对被告人吴星锋、田晨酌情从轻处罚。因被告人吴星锋犯数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应当对其数罪并罚。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吴星锋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又七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又七个月，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又六个月；（二）被告人田晨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又五个月。   上诉人吴星锋提出，在故意毁坏财物一案中，他不是组织者，应属从犯，且只打砸了其中两辆车，不应对全部六辆车的损失承担责任；在寻衅滋事一案中，事态的升级完全是由对方引起的，他也是受害者；案发后，他自动到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积极赔偿被害人车辆损失，取得对方谅解。请求法庭对其公正判处。   其辩护人提出，在故意毁坏财物一案中，吴星锋主观上没有毁坏财物的故意，也未打电话纠集焦坤等人到现场增援，未起组织领导作用，属从犯，且只应对其中两辆车造成损坏，原审判决认定吴星锋故意毁坏财物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量刑畸重；在寻衅滋事一案中，闻某甲对事件的发生和矛盾的激化具有过错，并对吴星锋表示谅解，故对吴星锋可以从轻处罚。吴星锋还具有自首情节。请求法庭依法改判。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吴星锋伙同杨某某﹙已判刑﹚、原审被告人田晨等人于2016年7月30日晚对席某乙﹙已判刑﹚承包的施工工地现场进行滋扰，上诉人吴星锋故意损坏对方本田轿车，随后又纠集多人到该工地持械对席某乙一方进行砍打，并对席某乙一方停放在工地上的奔驰汽车等车辆随意砍砸，导致六辆汽车不同程度受损，原审被告人田晨亦持械追打对方人员及机械；上诉人吴星锋还于2018年5月20日伙同他人随意殴打闻某甲（另案处理），并致其轻伤。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吴星锋、原审被告人田晨二人犯罪的事实、情节是正确的，据以证明其实施犯罪的证据业已经过原审法院庭审示证、质证，证据确实、充分，且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吴星锋伙同杨某某等人滋扰他人施工工地，其间还故意损毁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上诉人吴星锋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吴星锋犯数罪，依法应当对其实行数罪并罚。上诉人吴星锋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惟其自动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在故意毁坏财物罪中，部分被害人对吴星锋表示谅解；在寻衅滋事罪中，被害人闻某乙在一定过错，并对吴星锋表示谅解，故对吴星锋可酌情从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田晨伙同上诉人吴星锋、罪犯杨某某等人滋扰他人施工工地，后又持械追打对方人员及机械，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审判决认定其行为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属定性错误，应予以纠正。原审被告人田晨到案后亦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对于上诉人吴星锋提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吴星锋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及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是清楚的，其本人亦供认不讳，足以认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实施寻衅滋事行为，同时符合寻衅滋事罪和故意杀人罪、故意伤害罪、故意毁坏财物罪、敲诈勒索罪、抢夺罪、抢劫罪等罪的构成要件的，依照处罚较重的犯罪定罪处罚。”上诉人吴星锋伙同杨某某等人滋扰他人施工工地，其间还故意损毁他人车辆的行为，同时符合故意毁坏财物罪和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依法应以故意毁坏财物罪定罪处罚。上诉人吴星锋在故意毁坏财物一案中，主观上具有毁坏财物的故意，客观上表现积极、主动，系主犯，应对对方全部六辆车的损失承担责任。上诉人吴星锋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应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惟上诉人吴星锋具有自首情节，并取得部分被害人的谅解，原审判决对其所犯故意毁坏财物罪量刑偏重，本院应予改判。相应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在寻衅滋事一案中，上诉人吴星锋的过错引起事件的发生和后来矛盾的激化，原审判决根据吴星锋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行为的社会危害程度、自首情节，并考虑对方的过错及谅解情况，对其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上诉人吴星锋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应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6刑初523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中对上诉人吴星锋犯故意毁坏财物罪的定罪部分、犯寻衅滋事罪的定罪量刑部分和该判决的第（二）项中对原审被告人田晨的量刑部分，即被告人吴星锋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还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又七个月；判处被告人田晨有期徒刑一年又五个月。   二、撤销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6刑初523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中对上诉人吴星锋犯故意毁坏财物罪的量刑部分以及数罪并罚部分和该判决的第（二）项中对原审被告人田晨的定罪部分，即对被告人吴星锋所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又七个月，以及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又六个月；被告人田晨犯故意毁坏财物罪。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星锋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七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7日起至2023年9月6日止﹚。   四、原审被告人田晨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17日起至2020年7月16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加亮   审判员  李景民   审判员  康    妹     二Ｏ二Ｏ年九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何    培   鲁龙龙      穆泓伯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