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丰都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230民初2594号原告（反诉被告）：陶林娜，女，2007年5月19日出生，汉族，学生，住重庆市丰都县。原告暨原告陶林娜之法定代理人（反诉被告，陶林娜之祖母）：李华英，1947年8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重庆市丰都县。原告（反诉被告）：陶光银，男，1946年7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重庆市丰都县。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静，重庆洪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林钦丹，女，1978年6月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莆田市。被告（反诉原告）：丰都县精神病医院，住所地重庆市丰都县。法定代表人：唐利华，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国，重庆天宇三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宗芬，重庆天宇三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陶林娜、李华英、陶光银与丰都县精神病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9日立案受理。本院受理后，于同年7月14日依法追加林钦丹为原告参加诉讼。诉讼中，丰都县精神病医院提出反诉，本院于同年8月12日立案受理。本案由审判员王耀光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8月5日、同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陶林娜、李华英、陶光银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静及原告李华英、被告丰都县精神病医院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国、秦宗芬到庭参加诉讼，原告林钦丹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陶林娜、李华英、陶光银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判决被告赔偿三原告赔偿金939019.6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陶光银、李华英之子、陶林娜之父陶大军因精神分裂症于2016年9月11日到丰都县精神病医院住院封闭治疗。2019年5月2日7时30分许，陶大军在吃早餐过程中因食物致口腔、食道异物梗阻导致急性呼吸衰竭死亡。陶大军的死亡经重庆法医学会司法鉴定所鉴定系口腔、食道异物梗阻导致急性呼吸衰竭死亡；丰都县精神病医院在医疗过程中有过错，其过错与陶大军死亡有因果关系。经双方协商赔偿无果，故诉至法院。原告林钦丹未到庭发表意见。被告丰都县精神病医院辩称，陶大军住院及因食物梗阻导致窒息死亡的事实无异议。经鉴定，丰都县精神病医院在医疗过程中有过错，其过错与陶大军自身疾病因素共同导致陶大军死亡，原因力为同等原因，只应承担50%的责任。另，因陶大军系精神病患者，无收入来源及劳动能力，故不应计算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即使应予计算，也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反诉原告丰都县精神病医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陶林娜、李华英、陶光银、林钦丹支付丰都县精神病医院垫支的司法鉴定费15000元；2.由陶林娜、李华英、陶光银、林钦丹承担反诉费用。事实和理由：陶大军死亡后，丰都县精神病医院与陶林娜、李华英、陶光银双方经丰都县医疗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达成司法鉴定调解协议“......3.司法鉴定费由丰都县精神病医院垫付，后根据鉴定意见的责任划分双方分摊司法鉴定费用”。重庆市法医学会司法鉴定所先后对陶大军的死亡原因及医院是否存在医疗过错进行了司法鉴定，鉴定意见为“丰都县精神病医院在医疗过程中有过错。丰都县精神病医院的过错与陶大军的死亡原因有因果关系，原因力为同等原因”。综上，反诉原告支付了鉴定费用30000元，根据司法鉴定调解协议约定结合医疗过错司法鉴定意见，被反诉人应支付反诉人司法鉴定费15000元，故提起反诉。反诉被告陶林娜、李华英、陶光银辩称，对达成鉴定调解协议书的事实无异议，但系因丰都县精神病医院在该调解中不认为自己有过错，所以才进行鉴定。现鉴定结论认定丰都县精神病医院有过错，且在调解时要求对丰都县精神病医院在抢救和护理过程中有无过错进行鉴定，但鉴定结论并没有对护理过程中有无过错进行鉴定，故该鉴定费应由丰都县精神病医院自行承担。反诉被告林钦丹未作答辩。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陶光银与李华英系夫妻关系，二人婚后育有三个子女，分别为陶大芬、陶大兵、陶大军（生于1975年10月28日）。陶大军与林钦丹于2005年8月22日申请办理结婚登记，后生女陶林娜。陶大军2008年起因急性精神障碍、精神分裂症等疾病多次到丰都县精神病医院、重庆市精神卫生中心治疗。2016年9月11日，经丰都县仁沙镇人民政府出具证明再次将其送至丰都县精神病医院住院封闭治疗（入院方式为非自愿），其医疗等费用由丰都县仁沙镇人民政府支付。2019年5月2日7时30分，陶大军在进食早餐（麦粑）时突然倒地，丰都县精神病医院考虑噎食窒息，立即予以拍背、勺子协助清理口腔，排出麦粑少许，又予以倒立拍背、按压腹部，但缺氧情况无改善。7时33分，将陶大军送入抢救室继续抢救，予以高流量吸氧、建立静脉通道、简易呼吸器辅助通气等处理，但未见好转。7时41分，丰都县精神病医院拨打120急救电话同时电话告知陶大军家属，并继续予以口腔清理、呼吸器辅助通气、胸外心脏按压等处理。8时，丰都县人民医院120医务人员将陶大军接走送至丰都县人民医院继续救治。8时50分，陶大军经抢救无效死亡。同月3日，丰都县精神病医院与陶林娜、李华英、陶光银经丰都县医疗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达成司法鉴定调解协议：“1.对患者陶大军的死亡原因、丰都县精神病医院在治疗（包括护理）陶大军过程有无过错及原因力大小进行司法鉴定，以司法鉴定意见书作为解决医疗纠纷的法律依据。2.双方当事人共同选定重庆市法医学会司法鉴定所为本次医疗纠纷鉴定机构，由丰都县医疗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向重庆法医学会司法鉴定所进行委托。3.司法鉴定费由丰都县精神病医院垫付，后根据鉴定意见的责任划分双方分摊司法鉴定费用”。同年7月31日，重庆市法医学会司法鉴定所作出渝法医所［2019］病理A鉴字第4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陶大军系口腔、食道异物梗阻导致急性呼吸衰竭死亡”。本次鉴定产生鉴定费18000元，已由丰都县精神病医院垫付。同年8月27日，重庆市法医学会司法鉴定所作出渝法医所［2019］临床G鉴字第12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认为：陶大军系精神分裂症患者，需长期服用抗精神病药物，故其本身存在发生噎食窒息的风险，对于陶大军的死亡，其自身疾病因素存在一定参与度；丰都县精神病医院对陶大军椎体外副反应注意不足，急救过程亦不规范，其过错与陶大军死亡亦存在一定参与度。鉴定结论为：“丰都县精神病医院在医疗过程中有过错；丰都县精神病医院的过错与陶大军的死亡原因有因果关系，原因力为同等原因”。本次鉴定产生鉴定费12000元，已由丰都县精神病医院垫付。丰都县三合街道南天湖东路社区居民委员会于2016年6月27日出具证明，证明陶光银与李华英于2008年开始在其女儿陶大芬家即丰都县三合街道沙湾路133号7-2房屋内居住，照顾陶林娜。以上事实，有身份证复印件、户口页复印件、医学出生证明复印件、住院病历复印件、门诊抢救记录复印件、司法鉴定意见书复印件、社区证明复印件、村委证明复印件、（2016）渝0230民初2666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2017）渝03民终229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仁沙镇人民政府证明复印件、住院病人欠付明细复印件、客户收款回单复印件、丰都县严重精神障碍患者自愿送医治疗申请表复印件、住院证复印件、非自愿住院治疗患者监护人或监护人授权代理人的声明复印件、入院须知复印件、残疾人证复印件、鉴定费发票复印件、结婚登记申请书复印件、申请结婚登记声明书复印件、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复印件等证据在案佐证，并经庭审举证、核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丰都县精神病医院在对陶大军的诊疗活动中，明知陶大军系精神病患者，由于长期服用抗精神病药物，存在在进食时发生噎食窒息的风险，但其对陶大军椎体外副反应注意不足，导致陶大军发生噎食窒息，且在陶大军发生噎食窒息后急救过程亦不规范，存在过错，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陶大军系精神分裂症患者，需长期服用抗精神病药物，其本身存在发生噎食窒息的风险，故其死亡，其自身疾病因素存在一定参与度。结合重庆市法医学会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结论，本院确定丰都县精神病医院对陶大军的死亡承担50%的责任。原告林钦丹经本院追加为原告后，既不参加诉讼，也不放弃实体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七十四条之规定，不影响本院对本案审理和依法作出判决。陶大军死亡后的各项损失，本院依法评定如下：死亡赔偿金。陶大军系农村居民，虽然丰都县三合街道南天湖东路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其于2008年开始便在丰都县城内居住，但根据病历及当事人陈述，陶大军从2008年起即长期在丰都县精神病医院、重庆市精神卫生中心住院治疗疾病，不符合在城镇连续居住、生活超过一年的情形，故其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予以计算。故陶大军死亡赔偿金应计算为302660元（15133元/年×20年）。陶大军虽然患病，但并无证明其有无行为能力的证据，故其所扶养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亦应计算。陶大军的被扶养人共三人，分别为陶林娜、李华英、陶光银，均在城镇居住生活满一年以上，均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陶林娜，2007年5月19日出生，在陶大军死亡时11周岁，获赔年限7年，但其尚有母亲林钦丹承担抚养义务，故其每年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2892.50元（25785元/年÷2人）；李华英，1947年8月25日出生，陶大军死亡时61周岁，获赔年限为9年，其共有赡养义务人3人（包括陶大军），故其每年被扶养人生活费为8595元（25785元/年÷3人）；陶光银，1946年7月15日出生，陶大军死亡时62周岁，获赔年限8年，共有赡养义务人3人（包括陶大军），每年计为8595元（25785元/年÷3人）。因被扶养人有三人，根据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的规定，上述被扶养人生活费，依法由以下三部分组成：①第1-7年每年总额为30082.50元，超过了25785元/年，应按25785元/年计算为180495元（25785元/年×7年）；②第8年总额为17190元（25785元/年÷3人×2人）；③第9年为8595元。以上共计206280元。丧葬费。陶林娜、李华英、陶光银主张43279.5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3、精神抚慰金。鉴于陶大军在本次事件中死亡，本院酌定精神抚慰金40000元。4、交通费。陶林娜、李华英、陶光银主张5000元，因其未举示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但考虑到交通费会实际产生，本院酌定为1000元。5、办理丧葬支出的误工费。陶林娜、李华英、陶光银主张1080元（120元/天×3天×3人）过高，本院酌定为600元。6、住宿费。陶林娜、李华英、陶光银主张1000元，因其为举示相应证据予以证明，结合本案情形，本院酌定为300元。7、其他合理费用。陶林娜、李华英、陶光银主张1000元，因其未举示相应证据予以证明，结合其在庭审陈述系事发后与丰都县精神病医院在协调过程中产生的交通费、住宿费等，系重复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以上损失共计594119.50元，按照责任分配比例，应由丰都县精神病医院赔偿297059.75元（594119.50元×50%）。关于鉴定费的承担。本案中，陶林娜、李华英、陶光银与丰都县精神病医院在丰都县医疗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的主持下签署调解协议书，并达成先由丰都县精神病医院垫付，后根据鉴定意见的责任划分双方分摊的一致意见。本院认为，该调解协议内容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结合重庆市法医学会司法鉴定所鉴定结论，丰都县精神病医院请求由陶林娜、李华英、陶光银承担鉴定费30000元的一半即15000元的反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丰都县精神病医院未举示相应证据证明林钦丹有达成该调解协议的合意，故林钦丹不应承担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丰都县精神病医院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5日内赔偿陶林娜、李华英、陶光银、林钦丹陶大军死亡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等各项损失共计297059.75元；反诉被告陶林娜、李华英、陶光银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5日内支付反诉原告丰都县精神病医院垫付的司法鉴定费15000元；三、驳回原告陶林娜、李华英、陶光银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3190.20元，减半收取6595.10元，由被告丰都县精神病医院负担2782元，由原告陶林娜、李华英、陶光银、林钦丹负担3812.1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75元，减半收取87.50元，由反诉被告陶林娜、李华英、陶光银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耀光二〇二〇年九月三日书记员  文小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