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1民终16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日照市鲁艺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日照市兴海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1006138050044。法定代表人:费立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元亭，山东元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永健，山东元亭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日照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东港分局，，住所地日照市东港区临沂路**市政大厦**法定代表人:王贵峰，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兴伟，男，该局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冷洁，山东舜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日照市鲁艺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鲁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日照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东港分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2019）鲁1102民初75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鲁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对工程款数额1962665元无异议，只是认为一审法院对5.8万元系属于搬迁费还是工程款未查清。上诉人主张是工程款，系因被上诉人已经分别转账3万元和2.8万元，上诉人也出具了发票，搬迁费已经付清，上诉人也已把上述款项分别发给了商户，且有商户的收到条为证。上诉人收到被上诉人的款项总额为1962665元，包括这个5.8万元的搬迁费用，因此被上诉人仍欠上诉人5.8万元工程款。二、关于5.8万元款项的性质，一审认为是拆迁费用与事实不符。5.8万元属于商户搬迁费用，不属于工程竣工结算审核报告的决算范围。商户搬迁费用理应由被上诉人交付给商户，上诉人只是代垫，5.8万元是给了商户，用作商户腾空其租赁的被上诉人的房屋及搬家的费用。本案所涉及的款项5.8万元不能抵顶两次账务。如果5.8万元按照工程款计算，那么就不能抵顶上诉人替被上诉人垫付的5.8万元的拆迁补偿费用，如果5.8万元按照拆迁补偿费用进行计算就不能抵顶工程款，上诉人认为本案中的5.8万元为拆迁补偿费用，不应该属于工程款，被上诉人还应该向上诉人支付5.8万元的工程款。日照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东港分局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已全部履行了建设工程施工费的付款义务。根据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工程内容包括办公楼改造、装修、院内拆建项目。经上诉人确认的《工程项目竣工结算审核报告》的工程最终审核结算金额为1962665元。被上诉人和东港区国土资源科技咨询中心共计付款1962665元，上诉人经审核后无异议并出具结清证明，证明涉案工程款项已全部结清，被上诉人已经履行完合同付款义务。二、5.8万元拆迁零活款项属于工程款，已包含在审核报告中。第一笔：2011年11月15日发票金额为3万元，备注为拆迁零活，上诉人负责人秦秀梅在转账支票存根上签字注明用途为工程款；第二笔2011年11月21日发票金额为2.8万元，发票上载明项目为建筑安装款，备注为拆迁零活，该两份发票都由上诉人开具并注明实际用途属于工程款，并非上诉人主张的商户搬迁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是工程总承包合同，拆迁零活是贯穿于工程施工过程中的零杂事项，在总承包合同中未单独列明。涉案结算审核报告工程结算汇总表中办公楼内装修、签证、办公楼内装修拆除、车库及餐厅都涉及拆迁零活的事项，已列入上述4项汇总中，无需再额外体现拆迁零活明细。三、上诉人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上诉人提出的商户搬迁费5.8万元与涉案工程施工合同无任何关联。鲁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日照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东港分局给付工程款58000元；2.判令日照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东港分局给付利息(以本金58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3.诉讼费由日照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东港分局承担。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鲁艺公司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造价咨询报告原件及主要内容复印件一份，以证明工程造价共计1962665元，其中单位工程费汇总表中所列项目不包含拆迁费用58000元；证据二、鲁艺公司自行出具的收款明细单一份，以日照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东港分局名义出具的记账联一份，以东港国土科技咨询中心出具的记账联2份（合计58000元），证明鲁艺公司收到日照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东港分局款项190466元及收到东港国土科技咨询中心搬迁费58000元；证据三、由造价咨询公司李霞出具的日照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东港分局办公楼改造工程结算按审计说明原件一份，证明商户搬迁费用没有并入决算；证据四、收到条两张，以证明鲁艺公司已将搬迁费用支付给两商户。日照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东港分局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事项有异议，结算审核报告明确工程内容包括办公楼装饰装修、车库、餐厅及办公楼附属、零星工程总价款1962665元，搬迁费58000元应包含在总费用中；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仅个人出具的证明不代表造价咨询公司；对证据四有异议，孟玲芳、王洪卫出具的两张收到条是鲁艺公司施工过程中产生的费用，与涉案工程没有关联。日照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东港分局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证明涉案工程承包范围，包括办公楼改造、装修、院内拆建项目；证据二、办公楼装修附属及零星工程项目竣工结算审核报告，以证明涉案工程最终审核结算值1962665元；证据三、鲁艺公司出具的结清证明，证明鲁艺公司出具办公楼装修工程款已全部结清；证据四、办公楼改造及院内拆建项目付款统计表，以证明历次累计付款合计1962665元；证据五、日照市东港区国土科技咨询中心付款统计表，证明日照市东港区国土科技咨询中心付给鲁艺公司工程款58000元；证据六、日照市东港区国土科技咨询中心组织机构代码证原件、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复印件、税务登记证复印件，证明日照市东港区国土科技咨询中心的办公场所在兴海路50号，即涉案工程所在场所，该单位的付款应当作为工程总款项的一部分。鲁艺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一、二的真实性无异议，两份证据均不包含搬迁费用58000元；对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但并不是日照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东港分局所主张的，因为双方一直在付款当中，2017年7月份双方就58000元到底应该并入搬迁费用还是工程款费用进行过协商，日照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东港分局要求并入工程款，但是出具发票的时候又是以搬迁的名义开给日照市东港区国土科技咨询中心，所以在此情况下出具了收款条，但不表明双方所有的款项结清；对证据四真实性无异议，同时也证明了双方争议的58000元是客观存在的，鲁艺公司认为日照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东港分局不能用一次的58000元抵顶两笔款项，在日照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东港分局明确了东港区国土科技咨询中心支付的58000元是工程款的情况下，其就应该支付鲁艺公司为其垫付的搬迁费用，对于拨款58000元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于证据六真实性无异议。经审查，对双方均无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双方有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将结合关联证据予以综合确认。以上证据均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日照市国土资源局东港分局（现日照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东港分局，发包人）与鲁艺公司（承包人）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名称为办公楼改造及院内拆建项目，工程内容为办公楼改造、装修、院内拆建项目，工程承包范围为拆除、装修、安装、门窗施工总承包。该工程于2011年12月1日开工，于2012年11月1日竣工。2014年1月27日，山东华安泰恒信建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受日照市国土资源局东港分局的委托，出具《办公楼装修附属及零星工程项目竣工结算审核报告（华安泰恒信[2014]第56号）》，最终审定工程造价为1962665元，其中办公楼内装修463245元，签证818504元，办公楼内装修拆除44133元，车库及餐厅636783元。东港区国土资源局于2011年9月20日向鲁艺公司出具发票，发票金额为10万元，经营项目为建筑安装款。东港区国土科技咨询中心于2011年11月15日向鲁艺公司出具发票，发票金额为3万元，备注为零活拆迁费，在日照银行转账支票存根上，收款人为鲁艺公司，用途为工程款，鲁艺公司工作人员秦秀梅在单位负责人处签字；于2011年11月21日向鲁艺公司出具发票，金额为2.8万元，备注为拆迁零活。鲁艺公司于2017年7月12日出具结清证明，载明：“东港国土分局兴海路50号办公楼装修工程款已全部结清，特此证明”。诉讼中，鲁艺公司提交了案外人李霞签名的《东港国土资源局办公楼改造工程结算审计说明》，载明：“鲁艺公司施工的东港国土资源局办公楼改造工程审计造价为196.2665万元，本造价不包含以下内容：1.本结算不包含鲁艺公司拆迁补偿费18万元；2.鲁艺公司新办公地点的装修及室外配套造价，不包含在上述造价内；3.商户搬迁费不在本造价内”。诉讼中，鲁艺公司提交了两名商户出具的收到条，其中一份是2011年11月15日出具，另一份是2011年11月20日出具，共计58000元。鲁艺公司称涉案的58000元是搬迁费用，给付商户的赔偿款项不是因拆除行为本身所产生的费用，不包含在工程款中。对此，日照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东港分局认为涉案58000元属于工程总承包费用中的款项并不是搬迁费用，搬迁费应由鲁艺公司自行承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鲁艺公司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鲁艺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应获支持。根据当事人陈述、举证及自认，一审法院分析如下：对于争议焦点一，诉讼时效是权利人请求人民法院依法保护其权利的法定期间，应当从权利人能够请求人民法院保护其请求权时开始计算。涉案工程虽于2012年11月1日竣工，但是日照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东港分局曾在2017年7月份对工程款进行结算。结算工程款之时，权利人才能知道其权利是否受到损害，现鲁艺公司要求日照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东港分局支付工程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之规定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对于争议焦点二，1.日照市国土资源局东港分局（发包人）与鲁艺公司鲁艺公司（承包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载明：工程内容为办公楼改造、装修、院内拆建项目，工程承包范围为拆除、装修、安装、门窗施工总承包，即在涉案工程中，鲁艺公司的承包范围包括了拆除。东港区国土科技咨询中心向鲁艺公司出具的两份发票上备注为“零活拆迁费”、“拆迁零活”，而非鲁艺公司主张的“搬迁费”，且在2011年11月15日东港区国土科技咨询中心向鲁艺公司转账的日照银行转账支票存根上，注明的款项用途为工程款，鲁艺公司的工作人员秦秀梅在单位负责人处签字。2.鲁艺公司于2017年7月12日出具结清证明，该结清证明表示双方之间的工程款已经全部结清，并且结清证明中亦未备注对搬迁费用另行结算，故鲁艺公司主张东港区国土科技咨询中心向其支付的58000元是搬迁费用，不是工程款，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双方之间的工程款已全部结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鲁艺公司要求日照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东港分局支付工程款5800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50元，减半收取625元，由鲁艺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上诉人鲁艺公司要求被上诉人日照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东港分局给付工程款58000元，应当举证证明被上诉人尚欠付其工程款58000元。但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东港区国土科技咨询中心向上诉人出具的涉及58000元的两张发票上备注“零活拆迁费”、“拆迁零活”，2011年11月15日东港区国土科技咨询中心向上诉人转账的银行转账支票存根上注明款项用途为工程款，且上诉人于2017年7月12日出具结清证明，表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工程款已经全部结清。故上诉人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尚欠其工程款58000元，一审法院对其诉讼请求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50元，由上诉人日照市鲁艺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红审判员 王春燕审判员 刘丽艳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王莹莹书记员宋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