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20）鲁02执复61号 复议申请人（申请执行人）：青岛天一达软件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市**镇江路********。 法定代表人：李东良，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录，山东君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执行人：莱州市机械工业供销公司，住所地，住所地莱州市文化东路**iv> 法定代表人：孙寿礼，经理。 被执行人：山东莱州市内燃机摇臂厂，住所地，住所地莱州市莱州镇文泉路iv> 法定代表人：宋增春，经理。 第三人：山东莱州金泉摇臂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莱州市文泉东路**iv> 法定代表人：杨广超，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书明，山东平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复议申请人青岛天一达软件有限公司不服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市北法院）（2019）鲁0203执异106号执行裁定书，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市北法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青岛天一达软件有限公司与被执行人莱州市机械工业供销公司、山东莱州市内燃机摇臂厂金融不良资产转让合同纠纷一案过程中【执行案号：（2019）鲁0203执702号】，申请人青岛天一达软件有限公司向市北法院申请变更山东莱州金泉摇臂有限公司为本案被执行人。申请人青岛天一达软件有限公司称，在其与被执行人莱州市机械工业供销公司、山东莱州市内燃机摇臂厂金融不良资产转让合同纠纷一案的执行过程中，申请人得知被执行人山东莱州市内燃机摇臂厂已经于1997年6月9日和1997年12月14日经莱州市经济体制改革领导小组以莱经改（1997）31号文批复同意改制，该批复中明确载明由新设立的公司承担山东莱州市内燃机摇臂厂的全部债务。1998年1月4日，根据莱州市经济体制改革领导小组莱经改（1997）12号文《关于对莱州市内燃机摇臂厂改制方案的批复》，山东莱州市内燃机摇臂厂改制为山东莱州金泉摇臂有限公司，截至1997年10月31日山东莱州市内燃机摇臂厂的相关资产、负债以及净资产经山东莱州会计师事务所评估、并经莱州市国有资产管理局验证后并入了山东莱州金泉摇臂有限公司。据此，申请人向市北法院提交书面变更申请，要求变更山东莱州金泉摇臂有限公司为本案被执行人，对山东莱州市内燃机摇臂厂应支付申请执行人的款项X元（截至2019年3月31日，以后利息依法计算）向申请人承担清偿责任。 第三人山东莱州金泉摇臂有限公司辩称，1、申请人要求变更其为本案被执行人没有事实根据，因政府批复不是生效法律文书，不能当然作为承担责任的依据；改制时，本案债务因没有实际发生自然不在改制债务中；验资报告不存在“并入了摇臂公司”；莱州市机械电子工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与莱州市仓上金矿、山东莱州市内燃机摇臂厂全体股东签订“关于莱州市内燃机摇臂厂产权有偿转让协议书”，协议主体是股东而非山东莱州金泉摇臂有限公司，协议内容是购买资产，而非申请人所主张的不确定担保债务。2、申请人要求变更其为本案被执行人没有法律依据，该变更申请不符合法律规定情形。3、司法实践中对变更、追加被执行人持审慎态度，不能轻易变更、追加被执行人。4、申请人在诉讼中应向法院提供有效的送达地址。5、申请人所诉已超过诉讼时效,从实体上丧失胜诉权。 被执行人莱州市机械工业供销公司、山东莱州市内燃机摇臂厂未到庭答辩。 申请人青岛天一达软件有限公司为支持其变更请求，举证如下：证据一，山东省莱州市人民法院和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打印件四份，证明山东莱州金泉摇臂有限公司由被执行人改制而来。证据二，工商登记材料一宗，证明山东莱州金泉摇臂有限公司依据莱经改（1997）12号文、莱经改发（1997）31号文由山东莱州市内燃机摇臂厂改制设立，承担原山东莱州市内燃机摇臂厂的全部债务；同时证明山东莱州市内燃机摇臂厂的资产包括债权债务、净资产全部进入了山东莱州金泉摇臂有限公司。第三人山东莱州金泉摇臂有限公司质证称，对证据一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便是真实的，也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事有异议：第一，申请人应当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向法院提供山东莱州市内燃机摇臂厂详细的送达地址，而不至于公告送达；第二，该组证据证实了是股东购买的山东莱州市内燃机摇臂厂部分资产，山东莱州市内燃机摇臂厂最大价值的资产土地并没有转让给股东，山东莱州金泉摇臂有限公司是新设立的，且由甲方莱州市机械电子工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和乙方莱州市仓上金矿、山东莱州市内燃机摇臂厂全体股东签订有偿转让协议书设立。 第三人山东莱州金泉摇臂有限公司举证如下：证据一，山东莱州金泉摇臂有限公司注册资本（资金）验证证件目录及相关材料一宗；证据二，《关于莱州市内燃机摇臂厂产权有偿转让协议书》一份，证明事项同答辩及质证意见。申请人青岛天一达软件有限公司质证称，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证据一恰好证明山东莱州金泉摇臂有限公司是依据莱经改（1997）12号文成立的，证据二是产权转让并非资产转让。 被执行人莱州市机械工业供销公司、山东莱州市内燃机摇臂厂未到庭，无法进行举证、质证。 市北法院查明，青岛天一达软件有限公司与莱州市机械工业供销公司、山东莱州市内燃机摇臂厂金融不良资产转让合同纠纷一案，市北法院于2017年9月1日作出(2017)鲁0203民初2367号民事判决书，判令：“一、被告莱州市机械工业供销公司偿付原告青岛天一达软件有限公司借款本金X元；二、被告莱州市机械工业供销公司偿付原告青岛天一达软件有限公司借款利息X元；三、被告莱州市机械工业供销公司给付原告青岛天一达软件有限公司欠款利息，以欠款总额X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四、被告山东莱州市内燃机摇臂厂对上述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原告青岛天一达软件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X元，公告费X元，诉讼费用合计X元，由被告莱州市机械工业供销公司、被告山东莱州市内燃机摇臂厂负担。”2019年2月15日，青岛天一达软件有限公司向市北法院申请执行，市北法院以（2019）鲁0203执702号立案执行，执行中因采取财产调查措施后暂未查询到被执行人可供执行财产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 市北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七十二条至第四百七十五条、《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九章第七十六条至第八十三条、《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构成了人民法院执行程序中追加、变更被执行人的制度，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情形时，可以在执行程序中追加为被执行人。现申请人要求变更山东莱州金泉摇臂有限公司为本案被执行人的主要事实和理由为：被执行人山东莱州市内燃机摇臂厂经莱州市经济体制改革领导小组批复，改制成立山东莱州金泉摇臂有限公司，其资产并入山东莱州金泉摇臂有限公司，山东莱州金泉摇臂有限公司承担原山东莱州市内燃机摇臂厂的债务。该事实与理由超出上述法律和司法解释规定的情形，不属于执行非诉审查程序的审查范围，申请人应通过诉讼程序主张其诉求。因此，市北法院对于申请人要求在执行程序中变更山东莱州金泉摇臂有限公司为本案被执行人的请求不予支持。市北法院于2019年8月19日作出（2019）鲁0203执异18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申请人青岛天一达软件有限公司关于变更山东莱州金泉摇臂有限公司为本案被执行人的申请。 复议申请人青岛天一达软件有限公司不服该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请求依法撤销市北法院（2019）鲁0283执异10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变更山东莱州金泉摇臂有限公司为（2019）鲁0203执702号案件的被执行人，并裁定山东莱州金泉摇臂有限公司对山东莱州市内燃机摇臂厂应支付给复议申请人的款项X元向复议申请人承担清偿责任。事实与理由：1、山东莱州市内燃机摇臂厂已经于1997年6月9日和1997年12月14日经莱州市经济体制改革领导小组以莱经改（1997）12号文和莱经改发（1997）31号文批复同意改制，该批复明确新设立的公司承担原内燃机摇臂厂的全部债务。1998年1月4日，根据莱州市经济体制改革领导小组莱经改（1997）12号文《关于对莱州市内燃机摇臂厂改制方案的批复》，山东莱州市内燃机摇臂厂改制为山东莱州金泉摇臂有限公司，截止到1997年10月31日的山东莱州市内燃机摇臂厂的资产、负债以及净资产经山东莱州会计师事务所评估并经莱州市国有资产管理局验证后并入了山东莱州金泉摇臂有限公司，山东莱州金泉摇臂有限公司应对山东莱州市内燃机摇臂厂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依据莱州市国有资产管理局莱国确字（1997）第25号文件《关于莱州市内燃机摇臂厂资产评估的确认通知》以及山东莱州市内燃机摇臂厂的资产均并入了山东莱州金泉摇臂有限公司的事实，山东莱州金泉摇臂有限公司应当在15529431.77元范围内对山东莱州市内燃机摇臂厂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2、（2019）鲁0203执异106号执行裁定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撤销。本案中，山东莱州金泉摇臂有限公司是山东莱州市内燃机摇臂厂的权利义务承受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其应当在15529431.77元资产范围内承担责任。 第三人山东莱州金泉摇臂有限公司辩称，1、复议申请人的理由不符合人民法院执行程序中追加、变更被执行人的法律规定的情形。山东莱州市内燃机摇臂厂所涉债务为担保之债，因没有实际发生，所以不在所谓的改制债务中。复议申请人主张新设立的公司承担山东莱州市内燃机摇臂厂的全部债务没有事实依据。2、山东莱州市内燃机摇臂厂与山东莱州金泉摇臂有限公司为平等独立的民事主体，均有相应工商登记，山东莱州市内燃机摇臂厂并未终止，山东莱州金泉摇臂有限公司并非其权利义务承受人。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均证实不存在“作为被执行人的法人或其他组织，财产依行政命令被无偿调拨、划转给第三人”，故复议申请人的该项主张没有事实依据。综上，复议申请人的复议理由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 为证明其主张，复议申请人青岛天一达软件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了最高人民法院（2014）执监字第11号执行裁定书一份。证明：该裁定书涉及的案件事实与本案相类似，该裁定书明确认定执行中如果作为被执行的法人或其他组织被撤销的，如果依据有关实体法的规定有权利义务承受人的，可以裁定该权利义务承受人为被执行人。第三人山东莱州金泉摇臂有限公司质证称，1、该证据对本案没有证明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自2016年12月1日起施行，在复议申请人提交的最高人民法院裁定后有新的规定。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及司法解释与复议申请人提交的裁定适用的依据不同，本案与该案例的案件情况完全不相同，山东莱州市内燃机摇臂厂并没有被撤销，也没有相关的实体法规定应该裁定山东莱州金泉摇臂有限公司为被执行人。 为证明其主张，山东莱州金泉摇臂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山东莱州市内燃机摇臂厂和山东莱州金泉摇臂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材料一宗，证明两个单位系两个平等的民事主体。复议申请人青岛天一达软件有限公司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根据莱州市经济体制改革领导小组文件以及莱州市国有资产管理局的文件，山东莱州市内燃机摇臂厂的资产已经划归山东莱州金泉摇臂有限公司，改制结束后，山东莱州市内燃机摇臂厂是否注销系其自我意思表示以及自主决定，依据法律规定，改制后原改企业应该予以注销，但山东莱州市内燃机摇臂厂没有注销涉嫌违法，意图利用空壳公司继续拖欠债务。依据债务随资产走的原则，山东莱州金泉摇臂有限公司应承担清偿责任。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法人或其他组织，财产依行政命令被无偿调拨、划转给第三人，致使该被执行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第三人为被执行人，在接受的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复议申请人主张山东莱州金泉摇臂有限公司由山东莱州市内燃机摇臂厂改制而来，并由其承担山东莱州市内燃机摇臂厂的全部债务，故请求变更山东莱州金泉摇臂有限公司为本案被执行人。市北法院应当对复议申请人青岛天一达软件有限公司的主张是否符合上述规定进行审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9）鲁0203执异106号执行裁定书。 二、发回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重新审查。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马 捷 审判员 刁培峰 审判员 焦兴凯 二〇二〇年九月九日 法官助理 马春伟 书记员王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