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浙刑终394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少刚，男，1976年1月22日出生，汉族，山东省沂南县人，初中文化，日照海正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日照江淮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日照美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户籍地沂南县。因本案于2018年7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3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看守所。 辩护人刘勇，山东中展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少刚犯合同诈骗罪、职务侵占罪一案，于2019年10月12日作出（2019）浙01刑初73号刑事判决。王少刚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有关合同诈骗的事实 杭州一骑轻尘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骑轻尘公司”）是为汽车经销商提供融资服务的互联网电商平台，平台名称“卖好车”。2016年开始，被告人王少刚控制的山东省日照海正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正公司”）、日照江淮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淮公司”）、日照美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多公司”）等企业经营状况不佳，背负巨额债务无力偿还。2017年8月至11月期间，王少刚以海正公司、江淮公司、美多公司等名义与“卖好车”平台提供的出资方签订合同，以海正公司、江淮公司、美多公司等将汽车质押给一骑轻尘公司的形式向出资方借款。在履行合同过程中，王少刚贿赂一骑轻尘公司的业务员、仓库管理员，从而实际控制一骑轻尘公司在王少刚经营场所租赁的存放质押车辆的仓库，并伪造部分汽车合格证、车架号条码，购买假汽车钥匙，将贴了伪造车架号条码的汽车拍摄照片后上传至一骑轻尘公司的管理平台，向一骑轻尘公司邮寄虚假的车辆合格证和车钥匙，制造车辆已质押给一骑轻尘公司的假象，骗取一骑轻尘公司发放借款。经统计，一骑轻尘公司共计向王少刚发放借款52笔，金额达6871万余元（人民币,下同）。王少刚将骗取的资金用于偿还银行、融资公司借款等，至案发造成3954万余元资金无法归还。 （二）有关职务侵占的事实 2016年3月，被告人王少刚入股山东省日照征骋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征骋公司”）并担任经理职务。在办理汽车保险业务过程中，王少刚将征骋公司的保险业务与海正公司、美多公司等的保险业务统一纳入海正集团名下，以海正集团名义与保险公司结算保险返利款，保险返利款打入海正公司或美多公司账户。王少刚收到保险返利款后，未将属于征骋公司的款项支付给征骋公司。后经征骋公司多次催讨，王少刚于2017年5月期间向征骋公司支付57万余元，对其余款项拒不支付。至案发时侵占征骋公司的保险返利款99万余元。 原审根据上述事实，依照相关法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1）被告人王少刚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2）责令被告人王少刚退赔合同诈骗罪部分违法所得人民币3954万余元，发还被害单位杭州一骑轻尘信息技术有限公司；退赔职务侵占罪部分违法所得人民币99万余元，发还日照征聘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 被告人王少刚上诉及其二审辩护人提出：1.原审认定王少刚合同诈骗的事实错误,采信证据片面,程序违法。（1）王少刚向一骑轻尘公司提交的汽车合格证复印件没有防伪标记，很多汽车钥匙未开齿，一骑轻尘公司知道王少刚提供的合格证和汽车钥匙是假的，王少刚没有诈骗故意和诈骗行为。（2）证人王某1、王某2、张某均证实一骑轻尘公司对日照市的4Ｓ店用合格证复印件、假钥匙、假库存借款是明知的，该公司为了做大业务量，争取市场份额而容许借款方弄虚作假。（3）原审未进行司法审计，在案证据不能证实王少刚没有履行合同能力。（4）案发时王少刚有价值1300万元的汽车停放一骑轻尘公司车库，这部分车的所有权已转移给一骑轻尘公司，应当冲抵欠款。（5）原审对证实欠款金额的证据概括举证，未一一列举质证，举证、质证程序违法，公诉机关提交的电子数据无合法来源，认定的诈骗数额不清。2.原审认定王少刚职务侵占的事实错误。（1）王少刚系代表海正集团与保险公司结算返利，未向征骋公司付款显然是行使海正集团负责人的职权，未利用征骋公司的职权。（2）各保险公司的返利均汇至海正公司、美多公司等账户，认定王少刚个人非法占有无事实依据，认定的数额不清。请求改判王少刚无罪。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王少刚合同诈骗的事实，有证人段某、尚某、王某3、赵某1、刘某、王某4、胡某、王某5、董某、盛某、李某、赵某2、潘某、饶某、石某、尹某证言，一骑轻尘公司保存的合同、订单汇总表、已还款订单、未还款订单等电子数据，银行交易明细、相关银行账户资料，虚假的合格证、车钥匙，合格证鉴别证明，一骑轻尘公司的管理制度、业务操作流程等资料，一骑轻尘公司、海正公司、美多公司、江淮公司等企业的相关资料，关于抓获王少刚经过的说明等证据证实。被告人王少刚亦供述在案，所供与前述证据反映的情况相符。 原判认定被告人王少刚职务侵占的事实，有证人徐某、雷某、李某证言，保险公司与海正集团签订的合作协议、保费及佣金明细表、付款回单、增值税专用发票，征骋公司的保险返利款总台账、资金往来明细，征骋公司的企业资料等证据证实。被告人王少刚亦供述在案，所供与前述证据反映的情况相符。 关于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 （1）证人段某、尚某、王某5证言和被告人王少刚供述印证证实王少刚实际控制一骑轻尘公司存放质押车辆的仓库，并向一骑轻尘公司提交虚假的车辆照片、合格证、汽车钥匙，伪造车辆已质押给一骑轻尘公司的假象，足以认定王少刚实施了诈骗行为。胡某、王某5等的证言印证证实一骑轻尘公司要求借款方提供真实的车辆合格证和车钥匙，一骑轻尘公司的个别工作人员知道王少刚虚构车辆质押的事实，检验员未检验发现虚假的车辆合格证和车钥匙，并不意味着一骑轻尘公司容许虚假的车辆质押。王少刚及其二审辩护人称一骑轻尘公司知道王少刚提供的合格证和汽车钥匙虚假，缺乏事实依据，也明显不合情理，不予采信。 （2）证人潘某、饶某、石某、尹某证言、被告人王少刚供述、银行账户资料等证据印证证实王少刚负有巨额债务，土地使用权、房产等均已抵押，案发前向多家公司借款均无力归还，向一骑轻尘公司所借款项大部分用于偿还其他债务，足以认定王少刚通过一骑轻尘公司借款时没有还款能力。王少刚明知无还款能力而大量骗取资金，造成巨额款项无法归还，足以认定具有非法占有目的。王少刚及其二审辩护人称在案证据不能证实王少刚没有履行合同能力，王少刚无诈骗故意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 （3）证人尚某、赵某1证言、被告人王少刚供述等证据印证证实一骑轻尘公司在山东省日照市租赁的存放质押汽车仓库实际上由王少刚控制，仓库内的车辆并未交付给一骑轻尘公司，王少刚也未主动将车辆用于退赔，故该部分车辆价值不应从诈骗数额中扣除。王少刚及其辩护人的相关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4）一审庭审中对合同、订单汇总表、已还款订单、未还款订单等电子数据及银行交易明细等书证进行了举证、质证，被告人及辩护人在一审庭审中对举证、质证方式并未提出异议。证明本案犯罪数额的证据由侦查机关依法调取，且经庭审查证属实，王少刚对于欠一骑轻尘公司3900余万元未还的事实亦供认，原判认定的合同诈骗数额依据充分。王少刚及其二审辩护人称原审举证、质证程序违法，电子数据无合法来源，认定的诈骗数额不清等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 （5）被告人王少刚利用担任征骋公司经理，代表征骋公司办理保险业务的职务便利侵占征骋公司的保险返利款，显然利用了征骋公司的职权。王少刚通过实际控制的海正公司、美多公司等非法占有征骋公司资金，不影响其非法占有目的的认定。王少刚及其二审辩护人关于王少刚不构成职务侵占罪的意见与事实及法律不符，不予采信。 综上，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少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的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王少刚还利用担任征骋公司经理的职务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应一并处罚。王少刚及其二审辩护人要求改判王少刚无罪的上诉、辩护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虞伟华 审判员  何爱珠 审判员  储盛楠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魏奇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