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02民初2061号 原告：汪丽忠，女，汉族，1955年11月5日出生，住福州市鼓楼区。 被告：谢聿熙，男，汉族，1952年8月18日出生，住福州市晋安区。 原告汪丽忠与被告谢聿熙合伙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16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汪丽忠及谢聿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汪丽忠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谢聿熙向汪丽忠返还合伙款项152687元及其利息（以152687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谢聿熙负担。 事实与理由：2013年11月10日，陈福太、汪家华、谢聿熙、汪丽忠、刘进宏、吴吉庆六人签订一份《合伙协议》，该协议载明：“鉴于上述六位合伙人于2012年起，共同出资、合伙办理民间资金拆解事宜，合伙期间各合伙人曾以自己名义或以第三人名义出借上述六位合伙人共有资金，现各方就对外享有的共同债务、追讨共同债务权以及所追回债权的分配等事宜订立如下协议，以资共同遵守。一、各合伙人共同确认，截止本协议签订之日，各合伙人对外享有的共同债权总额为人民币221018250元……收回的资金在扣除追讨成本后，按照以下比例进行分配：陈福太40.1%；汪家华、汪丽忠34%、刘进宏17.1%、吴吉庆6.1%、谢聿熙2.7%；履行本协议过程中如无法协商解决，一致同意由合同签订地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管辖。陈福太、汪家华、谢聿熙、汪丽忠、刘进宏、吴吉庆六人在该协议上签字并摁手印。刘进宏、谢聿熙、欧炜、黄榕、陈和城、张金伟还签署了一份《债权确认明细表》，该明细表确认谢聿熙对郑宝雄享有500万债权，该笔债权的付款人为欧炜，该明细表还同时载明“兹确认上述明细表中，本人名下的债权的实际享有人为陈福太、汪家华、谢聿熙、汪丽忠、刘进宏、吴吉庆六位合伙人，相应的权益由上述六位合伙人共同享有”。 上述协议签订前，谢聿熙分别于2012年7月12日、2012年7月27日将合伙财产200万元、300万元共计500万元通过案外人欧炜的账户出借给郑宝雄、汤春珍。借款到期后，谢聿熙起诉郑宝雄、汤春珍返还500万元中300万借款。2014年11月24日，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就谢聿熙与郑宝雄、汤春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作出（2014）宁民初字第681号民事判决，限郑宝雄、汤春珍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谢聿熙支付借款本金300万元及其利息。该案判决生效后，经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强制执行郑宝雄、汤春珍名下财产，共执行到位执行款1767335.5元。2016年3月22日，谢聿熙因另案经济纠纷，致使上述执行款被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扣划了1106512元，实际剩余660823.5元。 2019年6月19日，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就汪家华诉谢聿熙、刘进宏、汪丽忠、吴吉庆、陈福太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作出终审判决（2019）闽01民终2681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定：2013年11月10日陈福太、汪家华、谢聿熙、汪丽忠、刘进宏、吴吉庆六人签订的《合伙协议》和刘进宏、谢聿熙、欧炜、黄榕、陈和城、张金伟签署的《债权确认明细表》合法、有效；谢聿熙出借给郑宝雄、汤春珍的500万债权属于合伙财产；谢聿熙与郑宝雄、汤春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2014）宁民初字第681号已执行回款1767335.5元，实际剩余执行回款660823.5元，汪家华和汪丽忠享有1767335.5元合伙债权34%的份额；汪家华享有34%合伙份额中的74.59%，汪丽忠享有其余的25.41%；汪丽忠应分配合伙款项为1767335.5元×34%×25.41%共计152687元。该判决生效后，汪家华已向人民法院执行到合伙款项448207元，但谢聿熙至今却未依合伙协议向汪丽忠返还合伙款项152687元。 综上，谢聿熙未依合伙协议向汪丽忠支付合伙款项152687元损害了汪丽忠的合法权益，故汪丽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第一款、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等相关法律规定，向法院提起诉讼，恳请法院支持汪丽忠的诉请。 谢聿熙辩称，请求驳回汪丽忠要求判令谢聿熙返还合伙款项152687元及其利息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汪丽忠负担。 一、六人签订《合伙协议》（汪丽忠提供证据《合伙协议》）的事实与汪丽忠陈述不符。汪丽忠称“六位合伙人于2012年起，共同出资、合伙办理民间资金拆解（借）事宜，……”，然事实不是如此：1.《合伙协议》是追讨债务的协议。谢聿熙于2013年11月10日在福州香格理拉酒店对面“华祥苑苕茶”茶庄签订《合伙协议》时才认识汪丽忠的。汪丽忠自我介绍说因吴善注（9位合伙人之一）欠她钱，要求加入合伙体讨债。汪丽忠在无吴善注的委托书情况下，擅自参与了《合伙协议》的签订。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榕民初字第917号民事判决书第6页第2段：“汪丽忠质证意见：……B4汪丽忠是因为吴善注请求代表吴善注参与追讨吴善注在上海的债权而签订的协议（指《合伙协议》），该协议应当认定为追讨债务协议，不应当认定为债权转让协议。”证据证明了汪丽忠明确地阐述：《合伙协议》只为了共同追讨债务而签订的。而不是汪丽忠说：“六位合伙人于2012年起，共同出资、合伙办理民间资金拆解（借）事宜”。2.汪丽忠是用不正当手段占有《合伙协议》中债权份额的。事实证明吴善注的债权没有转让给汪丽忠。（2014）榕民初字第917号民事判决书第7页第1段：本院认为“……吴善注主张其在上海合伙企业的相应债权份额，已作为还款转让给汪丽忠，但双方之间并无债权转让协议，也无见有吴善注告知事项，吴善注提供的协议，并无汪丽忠签字确认，故该抗辩主张本院不予采纳”，证据证明《合伙协议》中的吴善注份额没有转让汪丽忠，（2014）榕民初字第91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吴善注提供的协议，并无汪丽忠签字确认”，吴善注是想转让债权，而是汪丽忠不予接受，债权根本没有转让。汪丽忠就没有权利在《合伙协议》上签字而占有份额。3.汪丽忠与吴善注债权债务纠纷是以（2014）榕民初字第917号民事判决书而结束的。（2014）榕民初字第91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一、吴善注、李予新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偿还汪丽忠借款人民币2196095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利息从2012年8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利息按月息1.5%计算”，目前该案件正在执行中。《合伙协议》是2013年11月10日汪丽忠在无吴善注的授权的情况下签订的，是没有法律效力的。（2014）榕民初字第917号民事判决书是2014年11月17日判决的。汪丽忠与吴善注之间的债权转让汪丽忠始终不予接受。汪丽忠与吴善注之间的债务纠纷，是以（2014）榕民初字第917号民事判决书为准并执行的，汪丽忠不可能占有《合伙协议》份额的，《合伙协议》是无法律效力的。至于汪丽忠明知在无与吴善注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的情况下，在六人《合伙协议》上签字并非法占有份额，金额达如此之大19094650元，汪丽忠是无法能解释清楚的。 二、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榕民初字第1689号民事判决书，程序违法，侵犯了实际出资合伙人的利益。1.《合伙协议》中的债权实际出资人为9人。2012年7月起，实际出资人（简称合伙体）为：刘进云、黄跃声、吴善注、谢聿熙、吴吉庆、陈福太、方孝仁、陈明存、刘乃位9位，合伙体在上海共同出资、合伙办理民间资金拆借事宜。由于合伙体经营不善，2013年5月底就歇业了。当时合伙人相互信任，所以只列了一张《股东出资汇总表及占资金比例》（证据《股东出资汇总表及占资金比例》）为凭，后就散伙了。2.《合伙协议》是追讨债务协议。2013年11月10日，为了讨债，合伙体中的4人即陈福太、刘进云、吴吉庆、谢聿熙在没有其他合伙人的授权情况下与汪家华、汪丽忠签订了简单的追讨债务协议即《合伙协议》，其目的是为了尽快盘活资产。至今合伙体其他成员黄跃声、方孝仁、陈明存、刘乃位还不知道有这份《合伙协议》的存在。3.（2015）榕民初字第168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合伙协议》合法有效是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014年7月10日，合伙人刘进宏（刘进云）把其名下的张诗儒3590万元债权转让陈福太引起纠纷，吴吉庆向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状告刘进宏和陈福太无权转让债权而胜诉。（2015）榕民初字第168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理由：“六名合伙人与第三人是否存在出资代持关系，与本案无涉，六名合伙人之间的权利义务应以《合伙协议》的约定为准。陈福太辩称《合伙协议》已不再实际履行，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2015）榕民初字第1689号民事判决书采信了《合伙协议》，没有进一步了解事实真相，从而造成认定事实错误。4.（2015）榕民初字第168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合伙协议》合法有效，程序违法，侵犯了实际出资合伙人的利益。（2015）榕民初字第1689号民事判决书虽然只案涉吴吉庆、陈福太、刘进宏，但是以《合伙协议》为依据，哪就涉及到其他利害关系人：9人合伙体黄跃声、吴善注、谢聿熙、方孝仁、陈明存、刘乃位；其他债权人陈和城、陈**泉、欧炜、刘东、黄榕、张金伟；也涉及到讨债人：汪丽忠、汪家华。（2015）榕民初字第1689号案件庭审期间，理应要求《合伙协议》存在利害关系人参加诉讼，但是遗漏了。案涉标的2.21亿元，遗漏了《合伙协议》存在利害关系必须参加诉讼人，草率认定，这是不公正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条关于“在诉讼中、未依法登记领取营业执照的个人合伙的全体合伙人为共同诉讼人”的规定，应当追加《合伙协议》涉及到的有：谢聿熙、陈和城、陈**泉、欧炜、刘东、黄榕、张金伟、汪丽忠等8人。再进一步举证又涉及到合伙体的有：黄跃声、吴善注、方孝仁、陈明存、刘乃位等6人。这些人均存在利害关系，必须参与本案诉讼。然（2015）榕民初字第1689号民事判决书都遗漏了，程序违法，侵犯了实际出资合伙人的利益。更不能接受的是（2015）榕民初字第1689号民事判决书明知遗漏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却认定“《合伙协议》系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这种极不负责任的认定，导致（2017）闽01民终2392号民事裁定书、（2017）闽0102民初5965号民事判决书、（2019）闽01民终字第2681号民事判决书涉及到《合伙协议》纠纷，罔顾事实，都以“生效判决已认定涉案《合伙协议》合法有效”为依据而判决，事实遭到歪曲。5.（2015）榕民初字第1689号民事判决书为何不上诉？是因为当事人刘进宏和陈福太缴不起221300元的诉讼费；官司输赢对当事人无所谓，实质没有影响。其他必须参加的诉讼人不知道，知道时该判决书已生效。 三、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7）闽0102民初5965号民事判决书，是依据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闽01民终字第2392号民事裁定书作出的。由于（2016）闽0102民初3125号民事判决书被告谢聿熙与汪家华讼争而胜诉，汪家华、陈福太不服，上诉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而发回重审。陈福太于2018年8月8日撤诉，说明陈福太是明理的人，知道《合伙协议》只是追讨债务协议，起诉是没有意义的。然而汪家华倚仗《合伙协议》合法有效继续上诉。（2017）闽01民终字第2392号民事裁定书以遗漏汪丽忠、刘进宏、吴吉庆等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程序违法为由发回重审。（2017）闽01民终字第2392号民事裁定书已知（2016）闽0102民初3125号民事判决书遗漏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必定也知道（2015）榕民初字第1689号民事判决书遗漏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但还着重强调了《合伙协议》合法有效。（2017）闽01民终字第2392号民事裁定书对二案件同是遗漏当事人，裁定一个合法有效，一个程序违法，是不公平的。（2017）闽0102民初5965号民事判决书只好遵照（2017）闽01民终字第2392号民事裁定书的指示，作出推翻（2016）闽0102民初3125号民事判决书的判决，是不公正的。 四、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闽01民终字第2681号民事判决书，汪丽忠认为该判决有机可乘而起诉谢聿熙。由于汪家华倚仗（2015）榕民初字第1689号民事判决书对《合伙协议》认定有效，获得（2019）闽01民终字第2681号民事判决书的采信而胜诉，汪丽忠理所当然认为应该得到《合伙协议》中的债权份额。在（2019）闽01民终字第2681号民事案件诉讼期间，谢聿熙与汪丽忠关系要好，从不对汪丽忠的诉求作出回应，可汪丽忠却利用这种的手段曲线讨债，实为人们所不齿。（2019）闽01民终字第2681号民事判决书依据（2017）闽0102民初596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涉案《合伙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同样认定“……涉案《合伙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照此按部就班又不给谢聿熙被遗漏必须参加（2015）榕民初字第1689号民事判决书诉讼的机会作解释。《合伙协议》不是系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2019）闽01民终字第2681号民事判决书不予解释，令人不服，实是冤案。 五、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6）闽0102民初3125号民事判决书，作出公正判决。判决书第11页第1段至第12页第1段：“本院认为，讼争《合伙协议》虽为合法有效的协议，但是合伙人并未全面履行该协议约定的共同出资义务，理由如下：首先，协议附件《共同债权汇总表》载明的贷款人并未全部在《共同债权汇总表》中签字确认其名下债权为六个合伙人实际享有，其中贷款人陈**泉、刘东并未签名，特别是贷款人刘东亦在本案审理中对《合伙协议》中将其对周敦绍享有的450万债权确认为合伙体共享有提出了异议。其次，陈福太、汪家华确认《合伙协议》仅是共同追债权的协议，《合伙协议》中的六位合伙人只是共同追讨债务的合伙人（追债合伙体），并非真正的出资人，实际出资人为刘进宏、黄跃声、吴善注、谢聿熙、吴吉庆、（陈福太）、方孝仁、陈明存、刘乃位9人。陈福太、汪家华的陈述内容可说明《合伙协议》所载的六位合伙人并未对合伙体实际出资。再次，陈福太在（2015）榕民初字第1689号一案中称，汪家华和汪丽忠之所以成为《合伙协议》的追讨债务主体，是由于他们与实际出资人吴善注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为了尽快实现对吴善注的债权从而参与追讨债务；由于共同追债进展并不顺利，《合伙协议》不再实际履行，汪家华和汪丽忠也另行对吴善注提出诉讼主张债权。陈福太的陈述可以反映部分合伙人在合伙协议履行过程中又自行处分了《合伙协议》所确认的“共同债权”。综合协议的内容及上述各方陈述的内容，特别是陈福太的陈述，可以确定协议附件《共同债权汇总表》载明的“共同债权”并非源自六位合伙人的个人财产，也非各伙人对他人享有的确定的债权。在上述债权有所有人尚有争议的情况下，将所谓的“共同债权”确认为合伙财产，缺乏事实依据。因此，在陈福太、汪家华未对各合伙人的出资系合伙人对他人享有的确定债权进行举证的情况下，其要求将谢聿熙对案外人郑宝雄、汤春珍享有的本金300万元的个人债权确认为合伙体的共同债权，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2016）闽0102民初3125号民事判决书有理有据分析认定，却被（2017）闽0102民初5965号民事判决书以（2015）榕民初字第168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合伙协议》合法有效作出大相径庭的判决，（2017）闽0102民初5965号民事判决书没有对（2016）闽0102民初3125号民事判决书的认定（证据《参加诉讼申请书》）刘东并未在《共同债权汇总表》上签名作出任何解释；亦对《共同债权汇总表》（汪丽忠提供《债权确认明细表》内容一样）中陈**泉无签字作出任何解释。 六、收回的资金必须扣除追讨成本按比例分配。《合伙协议》约定：“收回的资金在扣除追讨成本后，按照以下比例进行分配：……”退一万步讲，即使《合伙协议》有效，讨回款项必须扣除追讨成本后分配。本项目讨回金额1767335元，付专业讨债人费用10%为176700元，因为郑宝雄借款是二押的，专业讨债人要与一押的银行、拍卖行商定，才能启动房屋拍卖程序，这些都需要费用。另外谢聿熙去上海多趟，车旅费、住宿费、请客开支二万多元，共计费用约二十万元。扣除讨债费用，实际只剩1567000元，只能按此比例进行分配。 综上所述，事实证明汪丽忠不是《合伙协议》的出资人，更不存在代持吴善注份额的关系。汪丽忠利用（2019）闽01民终2681号民事判决书以（2015）榕民初字第1689号民事判决书不公平、公正对《合伙协议》的认定为依据，判决汪丽忠占有《合伙协议》份额是不公正的。无奈谢聿熙是个古稀之年老百姓，无机会也无能力推翻（2019）闽01民终2681号民事判决书。望公正判决，驳回汪丽忠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3年11月10日，陈福太、汪家华、汪丽忠、刘进宏、吴吉庆、谢聿熙签订《合伙协议》。协议约定，鉴于上述六位合伙人于2012年起，共同出资、合伙办理民间资金拆借事宜，合伙期间各合伙人曾以自己名义或以第三人名义出借上述六位合伙人共有的资金，现各方就对外享有的共同债权、追讨共同债权以及所追回债权的分配等事宜订立如下协议，以资共同遵守。一、各合伙人共同确认，截止本协议签订之日，各合伙人对外享有的共同债权总额为221018250元，具体明细详见附件《共同债权汇总表》。二、各合伙人一致同意，由汪家华、汪丽忠、刘进宏、陈福太代表全体合伙人负责合伙事务的处理。为资金监管方便，汪家华、刘进宏、陈福太与银行签订三方资金共管合同，作为回收资金的收款账户，收回的资金在扣除追讨成本后，按照以下比例进行分配：陈福太40.1%；汪家华、汪丽忠34%；刘进宏17.1%；吴吉庆6.1%；谢聿熙2.7%。三、在上述债权追讨过程中，各合伙人有义务根据具体案件的进度配合律师，提供案件所需的材料原件。任何一个合伙人不配合提供案件所需材料原件，视为放弃其在共同债权中按比例计算应得的回收资金，归其他合伙人所有。四、履行本协议过程中发生争议的，合伙各方应当协商解决，不能协商解决的，一致由合同签订地法院管辖。 刘进宏、谢聿熙、欧炜、黄榕、陈和城、张金伟签署《债权确认明细表》，该明细表确认谢聿熙对郑宝雄享有500万元债权，该笔债权的付款人为欧炜。同时《债权确认明细表》载明，“兹确认上述明细表中，本人名下的债权的实际享有人为陈福太、汪家华、汪丽忠、刘进宏、吴吉庆、谢聿熙六位合伙人，相应的权益由上述六位合伙人共同享有”。 2014年7月23日，谢聿熙向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要求郑宝雄、汤春珍共同偿还谢聿熙借款300万元整及相应利息（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从2012年7月27日计至实际还清债务之日止，现暂计至起诉之日为1455781元）；判令郑宝雄、汤春珍共同赔偿谢聿熙律师代理费3万元；判令谢聿熙对郑宝雄、汤春珍共有之财产（坐落于上海市杨浦区，房地产权证号：沪房地杨字（2011）第0075**）享有抵押权，该抵押物优先用于清偿第一、二项诉请中的全部债务。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4）宁民初字第681号民事判决，判决：一、郑宝雄、汤春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谢聿熙借款本金300万元以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从2012年7月27日起至实际还清债务之日止）；二、郑宝雄、汤春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谢聿熙律师代理费用3万元；三、郑宝雄、汤春珍不履行上述债务时，谢聿熙对郑宝雄、汤春珍共有的坐落于上海市杨浦区房产（房房地产权证号：沪房地杨字（2011）第0075**享有300万元的优先受偿权；四、驳回谢聿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2687元，由郑宝雄、汤春珍共同负担。 （2014）宁民初字第681号民事判决生效后，谢聿熙向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到位执行款1842722.5元。扣除（2014）宁民初字第681号民事判决书项下的诉讼费42687元及（2015）宁执字第480号执行案件项下的执行费32700元后，剩余执行款1767335.5元。 因谢聿熙未履行（2014）晋民初字第17号民事判决书项下的还款义务。申请执行人刘少玲向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6年3月22日，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向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发出（2014）晋执行字第740号之三《协助执行函》，要求将谢聿熙应得优先受偿款项中的1106512元汇入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银行账户。后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提取了上述款项1106512元。 另查，汪丽忠与吴善注、李予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生效的（2014）榕民初字第91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吴善注、李予新一次性偿还汪丽忠借款2196095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等。汪家华与吴善注、李予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生效的（2015）榕民初字第98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吴善注、李予新欠汪家华、汪秀玲借款本金6446万元及相应利息。 吴吉庆与刘进宏、陈福太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18日作出（2015）榕民初字第1689号民事判决，认为“吴吉庆、陈福太、刘进宏以及案外人汪家华、汪丽忠、谢聿熙于2013年11月10日签订的《合伙协议》系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依约严格履行。陈福太辩称上述六位合伙人仅是追债合伙体，并非实际出资合伙体，对此本院认为，六名合伙人与第三人是否存在出资代持关系或其他法律关系，与本案无涉，六名合伙人之间的权利义务应以《合伙协议》的约定为准。陈福太辩称《合伙协议》已不再实际履行，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2015）榕民初字第168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刘进宏、陈福太于2014年7月10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无效。 陈福太、汪家华于2016年4月28日以谢聿熙为被告，提起合伙协议纠纷诉讼。本院于2017年2月13日作出（2016）闽0102民初3125号民事判决。陈福太、汪家华不服提起上诉。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12日以（2017）闽01民终2392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6）闽0102民初3125号民事判决，将该案发回本院重审。陈福太撤回诉讼请求，汪家华的诉讼请求变更为：确认谢聿熙对案外人郑宝雄、汤春珍在（2014）宁民初字第681号民事判决书项下享有的债权为陈福太、汪家华、汪丽忠、刘进宏、吴吉庆、谢聿熙六位合伙人的共同债权；谢聿熙将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宁民初字第681号案件退回的案件受理费42687元按比例返还给汪家华14513.58元；谢聿熙就（2014）宁民初字第681号案件执行实现的债权1767335.5元按约定的比例返还给汪家华600984元。本院于2018年10月16日作出（2017）闽0102民初5965号民事判决，判决：一、确认谢聿熙对案外人郑宝雄、汤春珍在（2014）宁民初字第681号民事判决书项下享有的债权为陈福太、汪家华、汪丽忠、刘进宏、吴吉庆、谢聿熙六位合伙人的共同债权；二、谢聿熙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2014）宁民初字第681号案件执行实现的债权1767335.5元按约定的比例返还给汪家华300447元；三、驳回汪家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汪家华、谢聿熙均不服提起上诉。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9年6月19日作出（2019）闽01民终2681号民事判决，判决：一、维持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7）闽0102民初596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7）闽0102民初5965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三、谢聿熙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宁民初字第681号案件执行到的债权1767335.5元按约定的比例返还给汪家华448207元；四、驳回汪家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陈福太于2018年10月8日以案涉《合伙协议》其余合伙人为被告，另行提起合伙纠纷诉讼，其诉讼请求为：退出合伙协议。本院经审理后认为“陈福太作为合伙体持有合伙份额比例最大的合伙人，上述多项共有债权和共有财产均与其有关联。……在六位合伙人对合伙债权、合伙财产金额存在较大争议的情况下，准许陈福太退伙，将造成大量合伙债权、合伙财产的无法认定及追回，给其他合伙人造成无法挽回的损害。故合伙人应先对合伙财产、合伙债权、债务进行清算，以最大限度保护合伙人的利息”，并作出（2018）闽0102民初9515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陈福太诉讼请求。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生效的（2015）榕民初字第1689号民事判决书已经认定案涉《合伙协议》有效且实际履行，谢聿熙辩称汪丽忠并非合伙人的抗辩，与生效判决的认定相矛盾，本院不予采信。汪丽忠系案涉《合伙协议》的合伙人之一，因案涉合伙协议引发的纠纷，其作为协议当事方有权提起本案诉讼，谢聿熙辩称汪丽忠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与事实不符。本案汪丽忠诉请谢聿熙将其另案判决从案外人郑宝雄处执行到的款项按合伙协议约定归属合伙人并按合伙份额进行分配，属合伙体内部纠纷，而汪丽忠与吴善注的民间借贷纠纷，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故谢聿熙关于汪丽忠“一债两主张”的辩解，亦不能成立。 谢聿熙对案外人郑宝雄所享有的500万元债权，明确记载于《合伙协议》项下《债权确认明细表》中，谢聿熙亦在该表确认“上述明细表中，本人名下的债权的实际享有人为陈福太、汪家华、汪丽忠、刘进宏、吴吉庆、谢聿熙六位合伙人，相应的权益由上述六位合伙人共同享有”。如上所述，生效判决已认定《合伙协议》有效，故谢聿熙应将其从另案被执行人郑宝雄处执行到的款项1767335.5元按合伙协议约定比例分配给其他合伙人。因本案合伙事务主要是对外催讨债务，并将实际催讨到的款项按比例分配给合伙体，此过程较为漫长，合伙体每催讨到一笔款项，及时进行清算并在扣除催讨中所产生的必要费用后将剩余款项及时分配给合伙体，并不损害合伙体的权益。 关于汪丽忠有合伙体中所占比例的问题，根据当事人陈述，汪家华、汪丽忠在合伙体的权利来源于案外人吴善注，并由各合伙人对二人的合伙份额予以确认。案涉《合伙协议》确认汪家华、汪丽忠二人在合伙体中所占的份额为34%，但并未明确二人具体的合伙份额，此时应按二人的出资比例来确定其具体份额，二人在合伙体中的权益系来源于对吴善注的债权，故二人的合伙份额应按其对吴善注的债权比例来确定。根据生效裁判，汪家华对吴善注的债权本金为6446万元、汪丽忠对吴善注的债权本金为21960950元，汪家华在二者中出资比例为74.59%，汪丽忠为25.41%。故汪丽忠应分配到的款项为152687元（1767335.5×34%×25.41%）。 谢聿熙辩称收回的资金必须扣除追讨成本按比例分配，但谢聿熙未提交证据证明确有追讨成本存在，故本院对谢聿熙该辩解不予采信。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谢聿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汪丽忠返还合伙款项152687元，并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从2020年3月16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利息。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353元，由谢聿熙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赵毳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 书记员  叶炜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三十条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 第三十二条合伙人投入的财产，由合伙人统一管理和使用。 合伙经营积累的财产，归合伙人共有。 第三十四条个人合伙的经营活动，由合伙人共同决定，合伙人有执行或监督的权利。 合伙人可以推举负责人。合伙负责人和其他人员的经营活动，由全体合伙人承担民事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示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执行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