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0）内04刑终202号原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宁城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玉权，男，1963年4月13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捕前住赤峰市红山区。因犯非法制造爆炸物罪于2018年11月16日被宁城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2019年7月23日因涉嫌犯虚假诉讼罪被宁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6日被宁城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宁城县看守所。辩护人富开宇，内蒙古源生律师事务所律师。宁城县人民法院审理宁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玉权犯虚假诉讼罪一案，于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作出（2019）内0429刑初393号刑事判决。刘玉权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刘玉权，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判决认定：2017年11月26日，被告人刘玉权在宁城县人民法院对李某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判令李某偿还欠款3689200元及违约金780000元，并提供一枚2017年8月10日李某及刘玉权共同签名的合伙债权确认证明及合伙协议。在该案审理过程中，宁城县人民法院根据刘玉权的申请，对李某的房产、银行账户、持有的股权及经营的石材厂内板材等财产进行了查封和冻结。2017年12月18日，宁城县人民法院对被告人与李某的合伙债务纠纷开庭审理，李某提出刘玉权提供的合伙债权确认证明系伪造，求对该份证明的真实性进行司法鉴定。后经天津市天鼎物证司法鉴定所鉴定，该份证明中“李某”与“刘玉权”的签名不是一次书写形成，主文字迹是添加形成。2019年1月10日刘玉权撤回起诉，同年年6月12日宁城县人民法院解除了对李某财产的查封。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玉权以捏造的合伙债权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对被害人李某的财产进行诉讼保全，妨害司法秩序并严重侵害了他人的合法权益，其行为已构成虚假诉讼罪。刘玉权在缓刑考验期内发现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七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虚假诉讼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一）、（二）项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刘玉权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撤销原非法制造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的缓刑部分，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宣判后，刘玉权不服，提出上诉。上诉理由是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他提供的合伙债权确认证明是真实的，请求依法改判。辩护人富开宇的辩护意见为，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定罪证据不足，上诉人与李某之间存在合伙关系，在合伙财务账没有审计清楚之前，不能将“证明”的内容直接确认为是“捏造”的。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并有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宁城县公安局于2019年3月8日接到李某报案称刘玉权伪造证据提起民事诉讼导致其财产被查封，并于2019年3月18日决定对刘玉权虚假诉讼案立案侦查。2.民事一审案件庭审笔录、保全申请书、民事裁定书证明：刘玉权对李某提起民事诉讼，宁城县人民法院依法立案、开庭审理并根据刘玉权申请采取财产保全情况。3.刘玉权提起民事诉讼时向法院提交的证据“证明”一份内容为：刘玉权与李某从2011年开始合伙经营宁城县宏盛石材厂,一直由李某管账,现在统计账目,双方共同确认从2011年至2016年末,扣除李某持有的43万元和5万元借据两笔款项后,李某应当分给刘玉权3649200元。李某承诺签字后30日内给付,如不付清按合伙协议第六条(260万)30%支付违约金,2017年刘玉权代李某支付曾凡伟工资4万元一并偿还，2017年继续经营，货款各半。合伙人：李某、刘玉权。4.合伙协议书证明：刘玉权与李某签订合伙协议书，约定双方合伙经营大理石加工、销售项目等事项，刘玉权、李某各出资130万元。合伙协议书落款时间为2011年1月1日，并盖有宁城县宏盛石材厂公章。5.营业执照复印件证明：宁城县宏盛石材厂是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李某，成立日期为2012年9月17日。6.投资合伙经营合同证明：李某、刘玉权、张某于2012年7月1日签订投资合伙经营合同，三方共同出资创建宁城县宏盛石材厂，各占33.3%股权，并约定具体合作事宜。7.股权转让协议、收条证明：刘玉权与张某将各自名下在宁城县宏盛石材厂33.3%股权转让给李某，价格均为454800元。8.内蒙古农村信用社回单证明：李某在2015年5月16日打款给刘玉权20万元。9.借条两枚证明：刘玉权于2016年4月15日向李某借款5万元,2016年8月20日向李某借款434000元。10.宁城县宏盛石材厂账务账簿科目余额表证明：承德信恒会计代理记账有限公司对宁城县宏盛石材厂作出的2011年-2016年10月资产清算情况。11.（2018）内0429刑初279号刑事判决书证明：刘玉权于2018年11月16日因犯非法制造爆炸物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12.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刘玉权的自然身份。13.天津市天鼎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津天鼎[2018]文书鉴字第759号鉴定意见书证明：检材中“李某”签名与“刘玉权”签名及其它字迹不是一次书写形成；主文字迹是添加形成的。14.证人郑某的证言证明：刘玉权、李某、张某他们三个合伙投资建了一个厂子，平均出资，股份均等。因为建厂时他们也想让他加入，但他没参与，所以他们出资建厂的事情他比较清楚。后来，经营亏本，需要继续投资，张某、刘玉权没资金了，他们三个就协商把厂子转给一个人经营，厂子的财产协商评估完，商量好价钱之后，就转给李某自己经营，转让股权时，李某给他打电话，让他做的见证人。建厂时刘玉权和张某投资了六十万元，张某和刘玉权转让给李某股权是以四十五万多的价格转让的。后来他听张某说他就得了十多万现金，张某经手卖了一批石材，买家欠着厂子三十多万的货款，这笔货款顶给了张某。15.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他和刘玉权、李某在××县合伙开的宏盛石材厂，他们各投资六十万元，每人占三分之一的股份，还签了一个合伙协议。2015年，厂子处于亏损的状态，他没有钱投入，就主动跟刘玉权和李某说撤股，清算账目后，他投资的六十万拿回来四十五万多，其中有三十多万的债权。清算完后，他们三个都没有异议，还签了一个协议，他就把股权转给了李某，郑某是见证人，李某转给他十五万元钱，加上三十多万的债权就算完事了。刘玉权和李某签订了一个投资260万元的假协议，落款时间是2011年1月1日，他知道这个事情，假协议是为了给一个叫陈松的人看的，是为了让陈松给石材加工厂投资，后来没谈成。16.被害人李某的陈述证明：2017年11月26日，他接到宁城县人民法院传票，他才知道刘玉权手里有一张他签字的假证明，他没有签过那样的证明，所以他要求做司法鉴定。2018年6月11日他收到鉴定意见书，结论是证明内容是虚假的，他就到公安机关报案了。刘玉权提供的证明上有他的签字，可能是因为他们合伙开石材厂时，他在别的纸上签的字，名字是他写的，但内容不是他写的。刘玉权利用伪造证明起诉，法院把他石材厂的大理石板材、浩瀚石材有限公司矿山股权和房产、银行卡都给查封了，给他造成了巨大损失。宁城县宏盛石材厂是2012年7月份他和张某、刘玉权合伙投资创建的石材加工厂。2013年，企业不赚钱，他们三个商量想把厂子卖了或者找人融资，正好有人联系要买厂子，他们三个想多卖点钱，就让他和刘玉权签了一个虚假的合伙协议，协议内容约定他和刘玉权每人出资130万元建厂，日期往前写的是2011年1月1日，写假协议的目的是把卖厂子多卖点钱，但是厂子没卖成，协议没用上。一直到2015年1月份，企业经营亏损，需要他们三个继续注资，张某和刘玉权不出钱，他就把企业兑了过来。2015年1月22日，他和张某、刘玉权分别签署股权转让协议，张、刘退股了，郑某是见证人。退股时给他们每个人454800元。给刘玉权的股权转让款一部分是他之前欠厂子的十多万元，他又付给了刘玉权20万元，还欠刘玉权十多万元。后来厂子缺少流动资金，刘玉权又往厂子投了三、四十万元，意思是继续合伙，加上他还欠刘玉权的十多万元，刘玉权算是又投资了四、五十万，但他们没有再签订合伙协议，口头约定企业赚钱分给刘玉权，他就把企业账目交给刘玉权管理了。2016年下半年，他们关系开始变得不好，账目被刘玉权拿去，他们就开始打官司，刘玉权拿着账目找了一个会计师事务所做的账，说他欠刘玉权钱。产生纠纷后，他找赵福瑞、王永海看过账目，刘玉权就拿之前签的假协议说事，说他投资了130万，还说厂子盈利没分给他300多万元。赵福瑞在看完刘玉权提供的单据后，说账目双方不认可，没法看。王永海看完账目后也问刘玉权这130万是以什么方式入的股，给谁的，干啥了，有什么证明材料，刘玉权答不上来，王永海也没调解成。17.被告人刘玉权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1年1月1日，他和李某两人合伙开办宏盛大理石加工厂，各占百分之五十的股份。2012年7月份，张某投入六十万元加入大理石加工厂，他们三个重新占股，每人占股百分之三十三，当时协议是他们三个签的字，张某把钱给了李某。2015年1月22日，张某把手里股份转给了他和李某，他和李某每人出了232000元，但协议是李某和张某签的，协议写的是张某的股份转让给李某。当时张某不想退股，李某私下找他想骗张某退股，给他写了一个股权转让协议，说等张某签完协议后再把他的那个协议作废，协议是李某替他签的字，他在收条上签了一个字，收条也是虚假的。宏盛大理石加工厂他占百分之五十的股份。账目表是他拿着他们两个共同确认的宏盛大理石加工厂经营账目在承德信恒会计代理记账有限公司找一个姓崔的会计给做的，账目表显示厂子剩余现金7400000元，李某应该分给他3649200元。合伙债权确认证明是真实的，主文字是他写的，下面合伙人三个字和他自己的签名、日期是他写的，李某在上面签了名字，主文书写和李某的签名是同一天形成的，鉴定认为不是一天形成的乃结论错误。本院认为，上诉人刘玉权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并对李某的多处财产申请诉讼保全，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其行为已构成虚假诉讼罪。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定罪证据不足，没有着重审查鉴定人是否存在回避情形，刘玉权与李某之间存在合伙关系，在合伙账目没有审计得出结论之前，不能将“证明”的内容直接确认为是“捏造”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刘玉权与李某的合伙关系已于2015年1月22日因二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而终结，后刘玉权伪造巨额债权“证明”，以假证据捏造事实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并对李某的房产、银行存款、股权等财产进行保全，给李某造成损失。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天津市天鼎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天津市天鼎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结论不正确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该鉴定机构系法院依法委托，程序合法，鉴定单位及鉴定人均具有合法的鉴定资质，其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已经充分说明了检验过程及得出鉴定结论的科学依据，鉴定内容真实可信，故对该辩解和辩护意见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朱旭光审 判 员 胡晓静审 判 员 崔明明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李建伟书 记 员 张 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