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铁路运输中级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陕71行初221号 原告西安浐灞生态区王魁养殖场，住所地西安市浐灞生态区XX村**。 经营者王魁，男，XXXX年XX月XX日出生，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汉族，住西安市未央区**。 委托代理人王长乾，男，XXXX年XX月XX日出生，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汉族，，住西安市未央区系经营者王魁之父。 被告西安市人民政府，，住所地西安市未央区 法定代表人李明远，市长。 委托代理人于鹏飞，西安市浐灞生态区管委会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杨二雄，陕西邦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王魁诉被告西安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西安市政府）确认行政强制行为违法一案，本院作出（2018）陕71行初1131号行政判决书，后西安市政府不服，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9)陕行终873号行政裁定，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并将本案发回重审。本院于2020年5月22日立案后，于法定期限内向被告西安市政府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3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王魁的委托代理人王长乾、被告西安市政府的委托代理人于鹏飞、杨二雄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王魁申请变更原告，以西安浐灞生态区王魁养殖场的名义起诉，本院依法向被告西安市政府重新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西安浐灞生态区王魁养殖场的委托代理人王长乾、被告西安市政府的委托代理人于鹏飞、杨二雄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西安浐灞生态区王魁养殖场诉称，被告下属的西安浐灞生态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浐灞管委会）、西安浐灞生态区土地储备中心、XX村XX村征地拆迁工作指挥部（以下简称拆迁指挥部），在没有通知原告，没有合法拆迁手续的情况下，于2018年10月15日14时许，强制拆除了原告经营的养殖场。被告强拆原告养殖场的行为违反法律规定。故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决被告强拆违法。 原告王魁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第一组：现场照片。 第二组：报警回执。 第三组：XX村村民于安平出具的《证明》。 第四组：西安浐灞生态区管理委员会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政府《关于XX村XX村征地拆迁工作的通告》（西浐灞告字〔2017〕2号）。 第五组：XX村XX村征地拆迁工作指挥部2018年3月4日发布的《通告》。 第六组：谭家街道信访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关于东方红二组村民反映问题的回复》。 第七组：中共西安市未央区谭家街道XX村总支委员会《关于东方红社区部分群众上访反映问题的回复》。 第八组：西安浐灞生态区总部经济园区管理办公室2018年12月18日出具的《情况说明》。 第一组至第八组证据证明被告实施了强制拆除原告养殖场的行为。 第九组：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政府答辩状，西安铁路运输中级法院（2019）陕71行初501号行政判决书，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陕行终328号行政判决书，证明本案强拆行为不是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政府实施的，是浐灞管委会实施的。 第十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承包土地基本情况登记，证明原告经营的养殖场有合法的手续。 被告西安市政府辩称，1.被告西安市政府及下属浐灞管委会没有下令或要求对原告经营的养殖场进行拆除，原告称由李某某带队对其养殖场进行的拆除，李某某并非拆迁指挥部工作人员，现场也没有拆迁指挥部或政府部门的工作人员在场，因此不能推定是政府实施的拆除行为。2.原告已经报警，应当由公安机关查清拆除行为的实施主体。3.XX村XX村征地拆迁工作是由西安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具体实施的，西安市政府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综上，原告的起诉缺乏事实依据，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西安市政府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西安浐灞生态区管理委员会、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政府西浐灞发[2016]97号《关于成立XX村XX村征地拆迁工作领导小组的通知》，XX村XX村征地拆迁工作指挥部是由西安浐灞生态区管理委员会、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政府联合成立的。 经庭审质证，被告西安市政府对原告提交的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对原告提交的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报警回执不能证明系被告实施的强拆行为。对原告提交的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证人应当提交身份证明，并出庭作证。对原告提交的第四组证据、第五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不能证明是被告实施的拆除行为。对原告提交的第六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合法性、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XX村XX村拆迁的实际情况。对原告提交的第七组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对原告提交的第八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不认可。对原告提交的第九组证据的关联性不认可。对原告提交的第十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不能证明原告经营的养殖场有合法的用地手续。 原告对被告西安市政府提交的证据无异议，认为是西安浐灞生态区管理委员会实施的本案拆除行为。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提交的第三组证据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不予确认。原告提交的第一组、第二组、第四组、第五组、第十组证据以及被告提交的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提交的第六组证据、第七组证据、第八组证据、第九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确认。 经审理查明，王魁在西安市未央区XX村XX号办了养殖场，从事羊的养殖。2009年3月14日，王魁办理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名称为西安浐灞生态区王魁养殖场。2017年5月4日，西安浐灞生态区管理委员会、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政府发布西浐灞告字〔2017〕2号《关于XX村XX村征地拆迁工作的通告》（以下简称西浐灞告字〔2017〕2号通告），XX村XX大道以东、袁雒村村界以南、灞河西路以西、赵村村界以北，未央区谭家街道XX村的土地及地上合法的建（构）筑物和其他附着物。拆迁人是西安浐灞生态区土地储备中心，组织实施单位是拆迁指挥部。2016年8月4日，西安浐灞生态区管理委员会、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政府政府发布西浐灞发〔2016〕97号《关于成立XX村XX村征地拆迁工作领导小组的通知》，XX村XX村XX小组，下设XX村XX村征地拆迁工作指挥部，XX村XX村征地拆迁工作。2018年3月4日，拆迁指挥部向XX村各有关单位及个体工商户发布《通告》，要求其在5日内停止一切生产经营活动，如未关停，将依据相关规定由相关部门依法采取强制措施。原告经营的养殖场在西浐灞告字〔2017〕2号通告确定的整村征地拆迁范围内。2018年10月15日，原告经营的养殖场被拆除。原告认为被告下属的浐灞管委会、西安浐灞生态区土地储备中心、XX村XX村征地拆迁工作指挥部拆除了其养殖场，提起本案诉讼诉讼，诉请如前所述。庭审中，原告明确诉讼请求为要求确认被告于2018年10月15日14时强制拆除原告在西安市未央区XX村上水腰经营的养殖场的行为违法。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本案被诉强制拆除行为的实施主体及西安市政府是否为适格被告；2.本案被诉强制拆除行为是否合法。 一、关于本案被诉强制拆除行为的实施主体及西安市政府是否为适格被告的问题 根据原告提供的养殖场被拆除的照片、报警回执能够证明原告经营的养殖场被强制拆除的事实。结合原告经营的养殖场在西浐灞告字〔2017〕2号通告确定的XX村XX村征地拆迁范围内，以及西浐灞告字〔2017〕2号通XX村XX村征地拆迁工作的事实，可以认定拆迁指挥部组织实施了对原告养殖场拆除的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组建并赋予行政管理职能但不具有独立承担法律责任能力的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作出行政行为，当事人不服提起诉讼的，应当以组建该机构的行政机关为被告。”本案中，拆迁指挥部系浐灞管委会与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政府设立，该指挥部不能独立承担行政责任，应当由设立的行政机关为被告。西浐灞告字〔2017〕2号通告是浐灞管委会与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政府发布的，浐灞管委会是西安市政府组建的派出机构，其不具有独立承担法律责任的能力，应由西安市政府承担法律责任。因此，西安市政府是本案的适格被告。被告西安市政府提交的证据也不能证明确系其他主体实施了被诉强制拆除行为，因此对西安市政府关于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的主张不予支持。 二、关于被诉强制拆除行为是否合法的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规定：“被告对作出的行政行为负有举证责任，应当提供作出该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被告不提供或者无正当理由逾期提供证据，视为没有相应证据。”本案中，被告西安市政府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强制拆除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的相关规定，故被诉强制拆除行为依法应予撤销。但该强制拆除行为属于事实行为，故应依法确认该强制拆除行为违法。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确认被告西安市人民政府于2018年10月15日拆除原告西安浐灞生态区王魁养殖场经营的位于西安市未央区XX村上水腰的养殖场的行政行为违法。 案件受理费5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西安市人民政府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周玲玲 人民陪审员  王 聪 人民陪审员  折亚平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刘娟娟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