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79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恒丰影业（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北花园街**院**楼****。法定代表人：程文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波，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园，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鞠丽霞，女，1982年3月25日出生，住江苏省淮安市清江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岩，北京隽格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程文平，女，1983年7月7日出生，住山东省嘉祥县。上诉人恒丰影业（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鞠丽霞、原审被告程文平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4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恒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暨原审被告程文平，上诉人恒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波、被上诉人鞠丽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恒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鞠丽霞的一审诉讼请求，诉讼费由鞠丽霞负担。事实和理由：《合作协议》约定鞠丽霞出资赞助30万元用于恒丰公司拍摄，现30万元确已用于3部影片的筹备工作；恒丰公司一直积极履行合同义务，并为李某1量身打造了适合的角色，并通知其试戏，鞠丽霞表示不让李某1试戏，并要求退还30万元，其行为已违约。一审法院对以上事实认定错误。《合作协议》并未对李某1的拍摄时间进行明确约定，且恒丰公司后续也会履行合同义务，为李某1提供适合其的演出机会，因此合同目的可以实现，一审法院以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解除《合作协议》有误。鞠丽霞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恒丰公司的上诉意见。程文平述称：同意恒丰公司的上诉意见。双方一直在沟通，是鞠丽霞自己拒绝拍摄。鞠丽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鞠丽霞与恒丰公司于2018年3月24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于2018年8月5日解除；2.判令恒丰公司、程文平返还30万元并支付利息（以3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26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3.判令恒丰公司、程文平赔偿损失1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24日，恒丰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鞠丽霞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甲方筹备的电影项目《×××》《×××》《×××》均已取得国家广电局的单片拍摄许可证；影片自2018年6月进入前期筹备阶段，预计于2018年7月进入拍摄前的筹备，制作完成后，在院线（电影院）、网络等新媒体平台发行；乙方以个人名义出资30万元赞助影片；经甲方导演组确认，乙方演员李某1有机会参与甲方的三部影片，保证该演员完成一部多镜头有台词的演出；乙方必须配合导演完成自己的演出任务；拍摄期内，甲方为乙方提供在摄制组的食宿、交通，乙方在拍摄期间住宿于拍摄地，甲方为乙方提供与其他演员同等的用餐标准，甲方不承担乙方因私费用；乙方在本合同签订后1个工作日内将赞助影片拍摄的30万元一次性汇入甲方账户等。恒丰公司在《合作协议》上加盖公章，程文平作为恒丰公司的代表在《合作协议》上签字。2018年3月24日、28日，鞠丽霞的丈夫李某2分别向程文平转账23.5万元、4.5万元。2018年3月29日，鞠丽霞通过唐某向程文平转账2万元。前述金额合计为30万元。鞠丽霞与程文平通过微信和短信方式多次沟通，双方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5月17日，鞠丽霞询问电影何时开拍，程文平表示暂无具体时间安排；2018年7月12日，鞠丽霞表示李某1的戏暂时拍不了，已支付的30万元系家人用于买房，希望先行退还；2018年8月5日，鞠丽霞表示双方约定的筹备及拍摄应于2018年6月启动，现暑期无法进行拍摄，李某1面临开学，望解除《合作协议》并退还30万元，来年暑期就合作事宜再行协商；2018年8月24日、31日，鞠丽霞多次催促程文平，表示至今无拍摄通知，望尽快予以答复；2018年10月25日起，双方就合同解除和退款事宜在微信中进行争论；2018年12月2日，程文平通知鞠丽霞试戏，鞠丽霞表示早已超过约定的拍摄时间，无法履行合同。一审诉讼中，鞠丽霞提交×××小学于2018年8月21日发出的《录取通知书》，载明：李某1应于2018年9月5日入学报到。另查一，2016年5月24日，恒丰公司取得北京市新闻出版广电局（以下简称北京广电局）颁发的《×××》摄制电影许可证，有效期两年。2016年7月6日，恒丰公司取得北京广电局颁发的《×××》摄制电影许可证，有效期两年。2018年3月8日，北京广电局向恒丰公司出具了《×××》国产电影剧本（梗概）备案受理通知书。另查二，恒丰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程文平、苏某、侯某、施某均为恒丰公司的股东。另查三，鞠丽霞于2018年10月26日向一审法院提交起诉材料。一审诉讼中，鞠丽霞称：程文平收取了鞠丽霞的款项，其作为恒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与恒丰公司的财务混同。恒丰公司称：其对《×××》和《×××》的摄制电影许可证办理了延期；涉案三部电影均尚未进组；愿意与鞠丽霞继续合作，安排李某1出演影片；鞠丽霞曾带李某1与程文平会过面。一审法院认为，鞠丽霞与恒丰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应全面履行各自义务。根据《合作协议》的约定，涉案三部影片应于2018年6月进入前期筹备，并自2018年7月进行拍摄前的筹备，合同虽未对拍摄时间作出明确约定，但鞠丽霞出资30万元赞助影片，恒丰公司则保证李某1的演出机会。涉案电影至今仍未进行拍摄，超出了当事人于合同订立时的合理预期，恒丰公司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合同义务构成违约，鞠丽霞签订合同的目的不能实现，一审法院对鞠丽霞要求解除《合作协议》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鞠丽霞于2018年8月5日向恒丰公司微信表示解除《合作协议》时，恒丰公司仍有机会按约履行合同，但恒丰公司仍未及时履行，鞠丽霞于2018年10月25日再次发送解除通知时，应视为《合作协议》解除。根据我国合同法之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现无证据证明鞠丽霞存在履行合同不符合约定的情形，一审法院对鞠丽霞要求恒丰公司返还30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有关鞠丽霞主张利息的诉讼请求，恒丰公司应按时返还相关费用，其拖延支付的行为造成鞠丽霞资金被占用的利息损失，鞠丽霞的相关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一审法院依法对其主张利息的起算日期予以调整，因鞠丽霞主张的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由中国人民银行进行政策性调整，故一审法院依法予以调整。有关鞠丽霞要求赔偿其他损失1万元的诉讼请求，现无证据证明鞠丽霞存在其他损失，一审法院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鞠丽霞要求程文平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合作协议》系鞠丽霞与恒丰公司签订，程文平作为法定代表人签署《合作协议》、收取款项等行为，应属于职务行为，《合作协议》中权利义务的承担仍应为鞠丽霞和恒丰公司，故一审法院对鞠丽霞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于2020年3月19日作出判决：一、确认鞠丽霞与恒丰影业（北京）有限公司于2018年3月24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于2018年10月25日解除；二、恒丰影业（北京）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鞠丽霞30万元并支付利息（以3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2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鞠丽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各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恒丰公司与鞠丽霞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作协议》约定：恒丰公司筹备的《×××》、《×××》、《×××》三部电影项目均已取得单片拍摄许可证，影片自2018年6月进入前期筹备阶段，预计于2018年7月剧组进入拍摄前的筹备，鞠丽霞之子均有机会参与该三部影片，并保证演员完成一部多镜头有台词的演出。根据查明的事实，至2018年10月25日双方就合同解除和退款事宜时，恒丰公司未向鞠丽霞发出拍摄通知，且上述三部影片在2018年10月25日时并直至二审庭审时均未存在有效的拍摄许可，故鞠丽霞在2018年10月25日再次发出解除通知时，恒丰公司已经构成根本违约，鞠丽霞享有法定解除权，故一审法院确定《合作协议》解除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鞠丽霞已支付30万元，现合同解除，在恒丰公司提供的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其已经进行相应拍摄工作的情形下，其应予退还鞠丽霞该30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一审法院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并对恒丰公司相应上诉意见均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恒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50元，由恒丰影业（北京）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慧审 判 员 张玉娜审 判 员 贾 旭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张思齐法官助理 徐军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