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内0783刑初119号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苏某，男，1974年6月10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汉族，大学专科文化，户籍地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9年5月17日被扎兰屯市森林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5月12日被扎兰屯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6月4日被本院继续取保候审。现在其住所候审。指定辩护人刘春锇，内蒙古云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人民检察院以扎检五部刑诉〔202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苏某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20年6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以扎检五部刑附民公诉〔2020〕1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春霞、刘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苏某及其辩护人刘春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9年4月至2015年6月,被告人苏某在经营扎兰屯市某某花岗岩石场期间,未经林业主管部门审批,擅自开采位于××道的林地,并将部分开采的林地用于堆放石料、建设板房及车库。经内蒙古大兴安岭林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所鉴定,涉案采石场位于扎兰屯市成吉思汗林场14林班13小班、56小班、58小班内,采石场总面积是59.81亩,其中非林业用地面积是32.89亩,扣除3.67亩岛状林地和1.34亩人工造林地,实际占用林地面积21.91亩,涉案林地权属为国有林地,林种为环境保护林。被告人苏某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被告人苏某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苏某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改变被占土地用途，数量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林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对被告人苏某判处罚金人民币32000元。被告人苏某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同时辩称其在办理采矿审批手续时，已交纳环境治理抵押金，认为有采矿手续就可以进行开采，不知道还需要办理林业审批手续。在生产作业过程中，矿产资源、安全生产、森林公安等行业主管部门每年都要进行常态化检查，也没有让其停产、整改，其不知道构成犯罪行为。并向法庭提交了某某花岗岩采石场矿山整治植被恢复造林施工资料一份、某某花岗岩采石场矿山整治植被恢复造林监理资料一份，证实其恢复植被情况。其辩护人刘春锇的辩护意见是，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苏某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应当宣告无罪。具体理由如下：1.被告人苏某虽有非法占用农用地的行为，但不具有故意非法占用农用地的主观故意。被告人苏某通过招标竞标取得经营场所，被告人接管前，该土地已存在毁坏情况，接管后进行了治理，并恢复植被，认定全部毁坏土地为被告人苏某毁坏属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被告人苏某的犯罪目的和犯罪行为不具有法的期待可能性，有关部门给其发放营业执照允许其在该范围开采的事实不能期待其不占用土地，有关部门也没有依法监管；3.侦查机关数次测量土地的面积，具有大幅变化，缺乏证据的稳固性，对鉴定面积提出异议，应另行委托鉴定机构重新鉴定；4.根据《土地利用现状分类》国家标准，该矿坑不属于耕地，废料场不属于土地，破坏废旧矿坑和沙化土地，废料土地的定罪数量应低于基本农田以外的耕地定罪数量，否则违背罪行相适应原则；5.被告人苏某具有主观恶性小、初犯、认定态度好、案发后积极恢复植被的减轻处罚情节。并向法庭提交了扎兰屯市共建石场矿山整治植被恢复造林项目验收表一份、扎兰屯市共建石场矿山整治植被恢复造林项目监理验收报告一份、工程监理服务委托合同书一份、某某花岗岩采石场矿山整治植被恢复造林作业设计一份，证实被告人苏某恢复植被及验收情况。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诉称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一致，认为被告人苏某的行为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苏某在三个月内恢复21.91亩林地植被并抚育管护三年，使其恢复生态服务功能。如未能在指定期限内恢复林地植被及其生态服务功能或恢复林地不符合造林技术规程要求的，公益诉讼起诉人将另行起诉要求被告承担生态环境修复费、生态服务功能受到损害至恢复原状期间损失费、生态服务功能受到损害造成的永久性损失费及法律规定应由被告承担的合理费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苏某对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陈述的事实、所举证据及诉讼请求均无异议。经审理查明，2009年4月至2015年6月,被告人苏某在经营扎兰屯市某某花岗岩石场期间,未经林业主管部门审批,擅自开采位于扎兰屯市××道的林地,并将部分开采的林地用于堆放石料、建设板房及车库。经内蒙古大兴安岭林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所鉴定,涉案采石场位于扎兰屯市成吉思汗林场14林班13小班、56小班、58小班内,采石场总面积是59.81亩,其中非林业用地面积是32.89亩,扣除3.67亩岛状林地和1.34亩人工造林地,实际占用林地面积21.91亩,涉案林地权属为国有林地,林种为环境保护林。另查明，2020年4月起，被告人苏某开始对毁坏林地进行植被恢复。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书证户籍证明、到案经过、违法案件移交书及情况说明、采矿许可证、营业执照、安全生产许可证、建设项目环境影响登记表及扎兰屯市某某花岗岩石场建筑材料矿山地质环境现状评估图、环境保证金收据、采矿区挂牌出让资料、关于扎兰屯市河西街道办事处回民村某某花岗岩采石场的遥感判读说明及现场遥感判读示意图、作案工具照片、扎兰屯市某某采石场植被恢复现场调查情况说明及现场照片、造林位置图、扎兰屯市某某花岗岩采石场矿山整治植被恢复造林施工资料、监理资料、扎兰屯市共建石场矿山整治植被恢复造林项目验收表、监理验收报告、恢复造林作业设计，证人吴某、王某、崔某的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及被告人苏某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苏某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应予支持。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对被告人苏某及其辩护人刘春锇关于被告人苏某没有犯罪故意的辩称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苏某虽已取得采矿许可，并交纳矿山地质治理环境保证金，但该采矿许可仅限于对矿产的开采种类、开采方式、生产规模、矿区面积、矿区范围、有效期限进行规定，并未许可其占用林地，其明知未取得林业主管部门相关审批手续而占用林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其主观故意明显，故对此辩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辩护人刘春锇关于被告人苏某在接管矿场前已存在土地被毁情况，不应将全部毁坏面积认定为被告人苏某所为的辩护意见，经查，扎兰屯市森林调查队通过卫星遥感数据对2010年与2015年涉案地块毁林采挖面积比对能够证实被告人苏某非法占用林地的犯罪事实，故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辩护人刘春锇关于侦查机关的数次测量面积存在大幅变化，对鉴定意见提出异议的辩护意见，经查，扎兰屯市森林调查队多次对现场土地环境进行调查并出具调查报告，但该证据并非公诉机关指控犯罪唯一证据，公诉机关依据内蒙古大兴安岭林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提出指控，经本院综合全案证据判断后对指控事实予以认定，辩护人虽提出重新鉴定申请，但并未说明重新鉴定的理由及依据，故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辩护人刘春锇关于矿场不属于耕地，废料场不属于土地，废料土地的定罪量刑应低于基本农田以外的耕地定罪数量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苏某毁坏土地性质经鉴定为国有林地，其占用林地面积已达到刑事立案追诉标准，故对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辩护人刘春锇关于被告人苏某具有主观恶性小、初犯、认罪态度好、案发后积极恢复植被的量刑情节，因与查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苏某自愿认罪认罚，在量刑时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苏某的犯罪行为所造成的损害，除承担刑事责任外，还应依法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要求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苏某在三个月内恢复21.91亩林地植被并抚育管护三年，使其恢复生态服务功能。如未能在指定期限内恢复林地植被及其生态服务功能或恢复林地不符合造林技术规程要求的，公益诉讼起诉人将另行起诉要求被告承担生态环境修复费、生态服务功能受到损害至恢复原状期间损失费、生态服务功能受到损害造成的永久性损失费及法律规定应由被告承担的合理费用。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林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苏某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二千元（罚金已交清）。二、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苏某在判决生效后的三个月内（即适宜植树造林期酌定为2021年4月1日起至2021年6月30日止）恢复21.91亩林地植被并抚育管护三年，使其恢复生态服务功能。如未能在指定期限内恢复林地植被及其生态服务功能或恢复林地不符合造林技术规程要求的，公益诉讼起诉人可另行起诉要求被告承担生态环境修复费、生态服务功能受到损害至恢复原状期间损失费、生态服务功能受到损害造成的永久性损失费及法律规定应由被告承担的合理费用。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判长  叶晓刚审判员  刘江峰审判员  富 豪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刘清莲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林地等农用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耕地、林地等农用地大量毁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林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改变被占用林地用途，在非法占用的林地上实施建窑、建坟、建房、挖沙、采石、采矿、取土、种植农作物、堆放或排泄废弃物等行为或者进行其他非林业生产、建设，造成林地的原有植被或林业种植条件严重毁坏或者严重污染，并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规定的犯罪行为，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一）非法占用并毁坏防护林地、特种用途林地数量分别或者合计达到五亩以上；（二）非法占用并毁坏其他林地数量达到十亩以上；（三）非法占用并毁坏本条第（一）项、第（二）项规定的林地，数量分别达到相应规定的数量标准的百分之五十以上；（四）非法占用并毁坏本条第（一）项、第（二）项规定的林地，其中一项数量达到相应规定的数量标准的百分之五十以上，且两项数量合计达到该项规定的数量标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对污染环境、破坏生态，已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或者具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重大风险的行为，原告可以请求被告承担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恢复原状、赔偿损失、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第二十条原告请求恢复原状的，人民法院可以依法判决被告将生态环境修复到损害发生之前的状态和功能。无法完全修复的，可以准许采用替代性修复方式。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被告修复生态环境的同时，确定被告不履行修复义务时应承担的生态环境修复费用；也可以直接判决被告承担生态环境修复费用。生态环境修复费用包括制定、实施修复方案的费用和监测、监管等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