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豫08刑终226号原公诉机关沁阳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辉，男，1985年2月2日出生于浙江省瑞安市，汉族，专科文化程度，无业，捕前住浙江省瑞安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6月17日被抓获，同年6月21日被刑事拘留（期间被羁押4天），同年7月25日被逮捕。辩护人宋笑宇，北京市盈科（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101201710926171。辩护人王志华，上海锦天城（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101200910534405。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夏泽舜，男，1983年3月1日出生于浙江省瑞安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捕前住浙江省瑞安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6月17日被抓获，同年6月21日被刑事拘留（期间被羁押4天），同年7月25日被逮捕。辩护人李振梅，河南国基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101200711124006。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鹏飞，男，1997年3月27日出生于河南省西平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捕前住河南省西平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8月5日被抓获，同年8月6日被刑事拘留（期间被羁押1天），同年9月13日被逮捕。辩护人卢桂青，河南好谦律师事务所律师（法律援助律师），执业证号14108199511656532。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裴绍华，男，1997年12月14日出生于河南省孟津县，汉族，中专文化程度，无业，捕前住河南省孟津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6月17日被抓获，同年6月21日被刑事拘留（期间被羁押4天），同年7月25日被逮捕。辩护人孙丽，河南华云律师事务所律师（法律援助），执业证号14108201111217662。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卢永曼，女，2000年7月23日出生于贵州省枝特区，布依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捕前住贵州省六枝特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6月17日被抓获，同年6月21日被刑事拘留（期间被羁押4天），同年7月25日被逮捕。辩护人冯新广，河南苗硕律师事务所律师（法律援助），执业证号14108200810900033。原审被告人李增辉，曾用名尚龙龙，男，1998年5月28日出生于河南省孟津县，汉族，中专文化程度，无业，捕前住河南省孟津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6月17日被抓获，同年6月21日被刑事拘留（期间被羁押4天），同年7月25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张亚磊，男，1991年6月3日出生于河南省孟津县，汉族，中专文化程度，无业，捕前住河南省孟津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6月17日被抓获，同年6月21日被刑事拘留（期间被羁押4天），同年7月25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杨政权，男，2000年1月31日出生于河南省郏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捕前住河南省平顶山市郏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6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5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崔孟堯，男，2000年4月17日出生于河南省宝丰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捕前住河南省宝丰县院。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6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5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张强，男，1994年10月20日出生于河南省孟津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捕前住河南省孟津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8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3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黄**升，男，1987年4月5日出生于河南省孟津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捕前住河南省孟津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6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5日被逮捕。沁阳市人民法院审理沁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梁辉、夏泽舜犯诈骗罪、寻衅滋事罪、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原审被告人杨政权、宋鹏飞、张亚磊、李增辉、裴绍华、崔孟堯、张强犯诈骗罪、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卢永曼、黄**升犯诈骗罪一审，于2020年7月29日作出（2019）豫0882刑初72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梁辉、夏泽舜、宋鹏飞、裴绍华、卢永曼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梁辉、夏泽舜、宋鹏飞、裴绍华、卢永曼，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判决认定，被告人梁辉、夏泽舜与黄永科（另案处理）认识。黄**升系黄永科哥哥。2018年下半年，被告人梁辉、夏泽舜伙同黄永科预谋实施套路贷，三人约定共同出资，梁辉负责公司的经营管理、黄永科负责组织人员、夏泽舜负责提供公民个人信息。梁辉、夏泽舜、黄永科等人租住居民小区作为作案窝点，购买电脑、手机等作案工具，以宏鑫金融放贷公司的名义，利用微信号形成放贷线路，先后组织被告人杨政权、卢永曼、宋鹏飞、崔孟堯、裴绍华、张亚磊、张强、李增辉、黄**升、徐翔鸽等人通过网络向不特定人员实施套路贷犯罪。逐步形成了以梁辉、夏泽舜、黄永科为首，宋鹏飞、张亚磊、李增辉、裴绍华、杨政权、崔孟堯、张强、黄**升、卢永曼、徐翔鸽等人为固定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该犯罪集团分工明确，梁辉、夏泽舜、黄永科作为老板，负责提供公民个人信息，组织、管理卢永曼、杨政权等人实施犯罪。卢永曼、徐翔鸽负责根据梁辉、夏泽舜、黄永科提供的公民个人信息拨打电话，将需要借款的客户推送给财务人员。宋鹏飞、张亚磊、杨政权、崔孟堯、张强、黄**升作为财务人员，负责审核客户信息，让客户在借贷宝、今借到、借据商行等第三方平台签订借款协议，扣除30%-40%的利息，通过微信、支付宝放款。裴绍华负责催收。2019年4月份，裴绍华介绍李增辉到公司从事催收工作，裴绍华进行放款。杨政权、宋鹏飞、崔孟堯、张亚磊、张强等人在放款过程中也参与催收。该犯罪集团以无抵押、无担保、秒速放款等为诱饵引诱被害人通过今借到、借据商行、借贷宝等平台签订借款协议，被告人采取互相推送被害人信息继续放贷、让被害人进行展期等方式恶意垒高被害人债务，通过收取高额砍头息、展期费等方式非法获利，并通过向被害人打电话、爆被害人通某，向被害人及其亲属发送侮辱信息、图片等方式进行催收。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诈骗行为2018年11月份左右，被告人梁辉、夏泽舜伙同黄永科先后组织被告人杨政权、卢永曼、宋鹏飞、崔孟堯、裴绍华、张亚磊、张强、李增辉、黄**升等人进行放贷。卢永曼根据梁辉、夏泽舜等人提供的公民个人信息联系被害人。宋鹏飞、张亚磊、李增辉、裴绍华、杨政权、崔孟堯、张强、黄**升等人负责放款、催收。经统计，扣除支付被害人的本金，梁辉、夏泽舜、黄永科等人骗取邹某、周某2、熊某、冯某等64名被害人共计人民币554430.86元。其中，梁辉、夏泽舜参与期间该团伙共诈骗人民币552730.86元（不包含黄永科在洛阳组织他人诈骗的数额）；宋鹏飞参与期间该团伙共诈骗人民币552430.86元（参与区间2018年11月9日至案发，不包含黄永科在洛阳组织他人诈骗的数额）；杨政权参与期间该团伙共诈骗人民币546915.86元（参与区间2018年9月份至2019年5月26日，之后到洛阳继续实施犯罪至案发）；崔孟堯参与期间该团伙共诈骗人民币414188.86元（参与区间2018年11月份至2019年5月底离职，6月1日到洛阳继续实施犯罪至案发）；裴绍华参与期间该团伙共诈骗人民币396268.86元（参与区间2019年2月份至案发，不包含黄永科在洛阳组织他人诈骗的数额）；张亚磊参与期间该团伙共诈骗人民币396268.86元（参与区间2019年2月份至案发，不包含黄永科在洛阳组织他人诈骗的数额）；李增辉参与期间该团伙共诈骗人民币330718.86元（参与区间2019年4月1日至案发，不包含黄永科在洛阳组织他人诈骗的数额）；张强参与期间该团伙共诈骗人民币166161.66元（参与区间2019年2月份至2019年5月1日）；黄**升参与期间该团伙共诈骗人民币57050元（参与区间2019年5月22日至5月底，之后到洛阳继续实施犯罪至案发）；卢永曼参与期间该团伙共诈骗人民币552730.86元（参与区间2018年9月份至案发，不包含黄永科在洛阳组织他人诈骗的数额）。上述事实，有原审法院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1.被告人在借据商行、今借到、借贷宝注册信息、借款信息，证明各被告人在借据商行、今借到公司、借贷宝网络平台的注册信息及与被害人签订借款协议的情况。2.被告人宋鹏飞、黄永科、张亚磊、裴绍华、崔孟堯、李增辉等人之间的聊天记录，证明各被告人之间相互交流实施诈骗的过程、推荐被害人信息，以及商讨展期、还款等情况。3.被害人刘某、陈某2、廖某、穆某、王某、马某等人提供的聊天记录、交易记录，证明被害人刘某、陈某2、廖某、穆某、王某、马某等人被诈骗的过程及金某。（二）电子数据1.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涉案手机、电脑信息采集数据，证明沁阳市公安局网警大队对涉案手机、电脑进行检查，并对涉案数据进行采集提取。显示被告人梁辉、夏泽舜组织杨政权、裴绍华等人采用套路贷的方法进行诈骗。2.借贷宝、今借到、借据商行数据，证明被告人通过借贷平台发放借款的记录以及被害人的基本信息。3.微信、支付宝数据、收款、放款记录，证明本案被告人参与期间该团伙的诈骗数额。（三）被害人邹某、周某2、熊某、冯某、姜某、范某、张某、林某等人的陈述，证实被告人梁辉、夏泽舜、黄永科、杨政权、宋鹏飞等人以宏鑫金融放贷公司的名义，以无抵押、无担保、秒速放款等为诱饵让被害人通过今借到、借据商行、借贷宝等平台签订借款协议。被告人扣除30%到40%不等的利息、费用，通过微信、支付宝放款。借款到期后，存在被告人互相推送被害人信息继续放贷，让被害人交纳高额展期费等情形，被告人通过收取高额砍头息、展期费等方式非法获利，骗取被害人财物。二、寻衅滋事犯罪在实施套路贷犯罪过程中，被告人梁辉、夏泽舜、宋鹏飞、杨政权、崔孟堯、李增辉、张亚磊、裴绍华、张强等人采取拨打电话、爆通某，发送侮辱性信息、图片等方式向借款人熊某、蔡某、刘某等人及其亲友进行软暴力催收，侮辱、恐吓他人，造成蔡某、陈某2自杀、丁某3离家出走、安健金退学等后果，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和生活，破坏社会秩序。上述事实，有原审法院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1.被告人宋鹏飞、黄永科、张亚磊、裴绍华、崔孟堯、李增辉聊天记录，证明被告人宋鹏飞、黄永科等人将未还款客户信息提供给李增辉进行催收，以及各被告人进行催收、就催收问题讨论的过程。2.被害人刘某、陈某2、廖某、穆某、王某、马某等人提供的聊天记录、交易记录、熊某、刘某、芮跃等人的短信、微信截图，证明被告人梁辉、宋鹏飞、杨政权、裴绍华、李增辉等人采取向被害人打电话、发送淫秽图片、侮辱短信等方式进行催收。3.被害人蔡某住院医疗单据、农药照片、借款截图，证明被害人蔡某因被电话催收喝农药自杀以及被抢救的情况。（二）电子数据1.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涉案手机、电脑采集数据，证明被告人梁辉、宋鹏飞、杨政权、裴绍华、李增辉等人采取向被害人发送淫秽图片、威胁、侮辱短信等方式进行催收的情况。（三）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熊某、蔡某、刘某、石某、李某、陈某2、丁某3等人的陈述，证实被告人梁辉、宋鹏飞、杨政权、裴绍华、李增辉等人采取拨打电话、爆通某，发送侮辱短信、图片等方式对被害人及其亲属进行威胁、恐吓，造成蔡某、陈某2自杀、丁某3离家出走、安健金退学等后果，严重影响被害人及其亲属的正常工作和生活。（四）证人证言1.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实放贷公司向蔡某及其亲友进行催收，蔡某服毒自杀，周某1将蔡某送医院抢救。2.证人丁某1、丁某2的证言，证实放贷公司采取电话滋扰的方式向丁某3及其亲属催收，丁某3无力还款被迫离家出走。3.证人贾某、安某的证言，证实放贷公司采取打电话、发短信等方式向安健金及其亲属催收，安健金被迫退学。4.证人陈某1、聂某的证言，证实放贷公司采取打电话、发短信等方式向陈某2及其亲属催收，造成陈某2产生自杀念头，后被父母找回。三、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犯罪沁阳市公安局从被告人卢永曼、徐翔鸽等人使用的电脑中提取到梁辉、夏泽舜等人非法获取的包含有姓名和电话号码的公民个人信息，去重后经统计共计15281条。上述事实，有原审法院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1.被告人卢永曼、徐翔鸽每日拨打电话清单，证明卢永曼、徐翔鸽使用非法获取的公民个人信息拨打电话的情况。2.公民个人信息表，证明沁阳市公安局从被告人梁辉、夏泽舜、卢永曼、徐翔鸽等人使用的电脑中，提取到包含有姓名和电话号码的公民个人信息15281条。（二）电子数据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涉案手机、电脑采集数据，证明沁阳市公安局对涉案手机、电脑进行了数据采集，显示梁辉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的聊天记录。从扣押梁辉的华为手机中提取到梁辉与他人就如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的聊天记录、从扣押卢永曼的苹果手机中提取到卢永曼与被害人的聊天记录。从涉案电脑提取到包含有姓名和电话号码的公民个人信息，去重后统计为15281条。原判另查明：1.案发后，被告人梁辉、李增辉、夏泽舜、张亚磊、裴绍华、杨政权、崔孟堯、黄**升、卢永曼、宋鹏飞被抓获。张强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归案后，各被告人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杨政权的家属自愿代其退赃、预交罚金人民币80000元，张强的家属自愿代其退赃、预交罚金人民币40000元，宋鹏飞的家属自愿代其退赃、预交罚金人民币42000元，同案犯徐翔鸽的家属自愿代其退赃、预交罚金人民币30000元（上述共计人民币192000元均存于沁阳市人民法院周转账户）。2.沁阳市公安局扣押被告人裴绍华、李增辉、张亚磊、梁辉、夏泽舜、卢永曼、崔孟堯、黄**升、杨政权等人手机33部、电脑17台、U盘3个、手机卡59张、现金人民币252979元（上述财物均扣押于沁阳市公安局）。原审法院质证、认证的综合证据有：（一）现场勘验笔录、物证电脑、手机等，证明沁阳市公安局对浙江省温州市苍南县华府新世界花园小区13幢2单元9楼903室、6幢3单元8楼806室两个涉案窝点进行勘验，并扣押被告人裴绍华、李增辉、张亚磊、梁辉、夏泽舜、卢永曼、崔孟堯、黄**升、杨政权等人手机33部、电脑17台、U盘3个、手机卡59张、现金人民币252979元。（二）书证1.受案登记表、到案证明、发破案经过，证明本案由韩婷婷报案至沁阳市公安局。经审查，沁阳市公安局于2019年5月27日立案。2019年6月17日，梁辉、李增辉、夏泽舜、张亚磊、裴绍华、杨政权、崔孟堯、黄**升、卢永曼被抓获，2019年8月5日，宋鹏飞被抓获。2019年8月12日，张强自动投案。2.户籍证明、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证明各被告人的基本情况，犯罪时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3.沁阳市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9年6月17日，沁阳市公安局分三组分别同时在温州市苍南县华府小区对裴绍华、张亚磊、李增辉实施抓捕，在温州市瑞安市对梁辉、夏泽舜实施抓捕，在洛阳市对黄永科、杨政权、崔孟堯实施抓捕。抓捕过程中，黄永科逃跑。沁阳市公安局民警将裴绍华等人控制后，黄永科、宋鹏飞先后电话联系裴绍华询问情况。裴绍华配合办案民警接听黄永科、宋鹏飞电话。之后，黄永科、宋鹏飞潜逃。2019年8月5日，宋鹏飞被平顶山市公安局光明路分局抓获。2019年11月18日，黄永科自动投案。网警王亚利、王中平负责对扣押的电脑进行勘验。勘验完毕后，王中平被派往重庆出差，未及时在勘验笔录上签字。（三）被告人梁辉、夏泽舜、杨政权、宋鹏飞、张亚磊、李增辉、裴绍华、崔孟堯、张强、黄**升、卢永曼供述，证明其犯罪事实和经过。（四）讯问同步录音录像，证明沁阳市公安局对各被告人讯问情况。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梁辉、夏泽舜、杨政权、宋鹏飞、张亚磊、李增辉、裴绍华、崔孟堯、张强、黄**升、卢永曼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其中梁辉、夏泽舜、杨政权、宋鹏飞、卢永曼犯罪数额特别巨大，张亚磊、李增辉、裴绍华、崔孟堯、张强、黄**升犯罪数额巨大，其行为均构成诈骗罪。被告人梁辉、夏泽舜、李增辉、宋鹏飞、张亚磊、裴绍华、杨政权、崔孟堯、张强利用信息网络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梁辉、夏泽舜违反国家有关规定，以其他方法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本案系共同犯罪。十一名被告人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梁辉、夏泽舜是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应当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宋鹏飞、李增辉、张亚磊、裴绍华、杨政权、崔孟堯、张强、黄**升、卢永曼在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案发后，张强自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梁辉、夏泽舜、宋鹏飞、李增辉、张亚磊、裴绍华、杨政权、崔孟堯、黄**升、卢永曼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梁辉、夏泽舜、宋鹏飞、李增辉、张亚磊、裴绍华、杨政权、崔孟堯、张强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扣押在案的手机33部、电脑17台、U盘3个、手机卡59张，均系作案工具，依法应予没收。扣押在案的人民币252979元、家属代为退赃的人民币192000元，可作为财产线索，待判决生效后移送执行财产刑。违法所得依法应予责令退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二、三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梁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0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数罪并罚，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5000元。二、被告人夏泽舜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0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数罪并罚，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5000元。三、被告人杨政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数罪并罚，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四、被告人宋鹏飞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数罪并罚，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五、被告人崔孟堯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数罪并罚，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六、被告人张亚磊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七、被告人裴绍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八、被告人李增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九、被告人张强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十、被告人黄**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十一、被告人卢永曼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十二、作案工具手机33部、电脑17台、U盘3个、手机卡59张，依法予以没收。十三、责令被告人共同退赔被害人人民币554430.86元【其中，梁辉、夏泽舜、卢永曼参与552730.86元；宋鹏飞参与552430.86元；杨政权参与546915.86元；崔孟堯参与414188.86元；裴绍华、张亚磊参与396268.86元；李增辉参与330718.86元；张强参与166161.66元；黄**升参与57050元】。上诉人梁辉的上诉理由是：1、原判对梁辉诈骗犯罪金某认定有误，计算方法不当；2、原判认定梁辉寻衅滋事犯罪中，有多起是黄永科个人和洛阳公司的行为，其不应当对该部分犯罪承担刑事责任；3、原判认定梁辉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的数量有误；4、本案被告人不是恶势力犯罪集团。梁辉辩护人宋笑宇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被告人的行为不符合套路贷的特征，被害人对借贷事实均自认明知，被告人收取砍头息是双方约定并非虚假给付，被告人没有故意制造违约或肆意认定违约，索债是借款方违约后出借方的无奈之举。故原判认定梁辉的行为属于套路贷错误；2、原判认定梁辉行为构成诈骗罪定性错误。梁辉仅为了获得高额利息为目的，在明确告知借款人借贷基本情况下的前提下，以真实的资金交付给贷款人，没有以虚假给付、恶意垒高债务，肆意认定违约等手段非法占有被害人的财产，梁辉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以非法经营罪对其定罪处罚更为适宜。3、被告人购买个人信息和催收的行为，不应再单独评价。被告人为了实施非法放贷业务，购买公民信息，是为实现收益而不当崔收，其行为均是为放贷行为服务的，属于牵连犯，应从一重罪处罚，不应再以寻衅滋事罪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定罪处罚。4、本案被告人是单纯牟取不法经济利益而实施的违法犯罪活动，不具有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特征，不具有恶势力犯罪集团的特征，梁辉也不是首要分子。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梁辉辩护人王志华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属于网络线上犯罪、无暴力和现实的威胁行为，不具有“恶势力犯罪集团”的组织特征、行为特征和社会危害性，原判认定本案被告人为“恶势力犯罪集团”证据不足，定性错误。梁辉也不是涉恶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2、原判认定梁辉犯诈骗罪及诈骗数额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梁辉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被害人对收取砍头息、展期费等均为明知，也是自愿的，被害人未陷入错误的认识处分财产。原判对“洛阳线”、对非梁辉及其他被告人注册微信号的收款数额、对李菁支付宝转袁少辉4500元、对“员工线”犯罪数额、对“砍头息”的数额均未予以扣减，该数额不应认定为梁辉的诈骗数额。3、原判认定梁辉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4、原判对梁辉量刑过重，对其量刑没有综合考虑全案案情，经扣减后梁辉的犯罪数额为191780.6元，其行为不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原判对扣押梁辉252979元现金未作为退赃情节在量刑时予以减轻或从轻。5、原审程序违法。本案计算犯罪数额所依据的电子证据存在众多瑕疵，犯罪数额的计算是手动人工计算，而且出现了错项和错误，存在计算犯罪区间、时间节点、数额重复的情况。对被告人犯罪数额缺少司法会计鉴定。综上，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量刑过重，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夏泽舜的上诉理由是：原判认定本案系恶势力犯罪集团及认定夏泽舜为首要分子、认定夏泽舜诈骗区间犯罪数额552730.86元、认定夏泽舜犯寻衅滋事罪均属认定事实错误，且量刑过重，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夏泽舜辩护人李振梅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是该犯罪团伙单纯为谋取不法经济利益而实施的诈骗犯罪活动，不具有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的特征，不应当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夏泽舜也不应被认定为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其只是实施诈骗犯罪的共犯，而非首要分子。2、原判认定夏泽舜诈骗犯罪的区间犯罪数额552730.86元错误，该数额没有经过专业机构审计，存在偏差、不准确。本案是共同犯罪，应当将黄永科个人小号对外放款部分扣除，还应当将2018年11月公司成立以前的数额；杨政权、崔孟堯、黄永科、黄**升洛阳线2019年5月25日至6月1日期间的犯罪数额；黄**升个人的犯罪数额全部扣除。3、本案中夏泽舜没有参与，也没有组织、指使他人通过打电话、发微信、PS图等方式进行催收借款，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4、原判认定夏泽舜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的证据不足，公诉机关提供证据的来源、提存程序均不合法，且无其他证据佐证。5、夏泽舜有坦白情节，原判未予认定。6、夏泽舜实施寻衅滋事、侵犯公民个人信息行为，系牵连犯，应择一重罪处罚。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宋鹏飞的上诉理由是：其不是恶势力犯罪；原判认定其犯罪数额有误，第三方平台的所有本金均应从其犯罪数额中扣除，原判决附带的被害人及金某，其中大部分宋江鹏飞没有与之发生交易，该金某应当从其犯罪数额中扣除。宋鹏飞辩护人卢桂青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宋鹏飞行为不构成恶势力犯罪；2、原判认定其诈骗犯罪数额事实不清，本案大部分被害人宋鹏飞没有与其有交易行为；3、原判对宋鹏飞寻衅滋事犯罪量刑过重，其不是专门负责催收人员，在原判认定的48名受害人中，宋鹏飞参与催收只有12人。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裴绍华的上诉理由是：其主动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犯，有立功表现；其主动退赃2万元，原判在量刑时未予从轻，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从轻判处。裴绍华辩护人孙丽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裴绍华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有立功表现，主观恶性小，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积极配合公安机关抓捕同案犯，其系初犯、偶犯，本案被害人存在过错，综上请二审法院从轻判处。上诉人卢永曼的上诉理由是：原判认定其诈骗犯罪数额552730.86元错误。其于2018年9月18日入职该公司至2019年6月17日被捕，期间离职38天，离职期间未参与公司任何业务，也未获取任何薪资报酬，其离职期间公司的犯罪数额不应认定为其犯罪数额。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卢永曼辩护人冯新广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卢永曼区间犯罪数额应扣除其请假离职期间公司的犯罪数额。其系从犯、偶犯、初犯，有坦白情节，且其家庭生活困难，请二审法院依法从轻判处。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经审核予以确认。综合考虑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和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根据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一、关于本案是否为“恶势力犯罪集团”犯罪。被告人梁辉、夏泽舜、黄永科纠集宋鹏飞、杨政权、崔孟堯、李增辉、张亚磊、裴绍华、黄**升、张强、卢永曼等人实施犯罪形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该犯罪集团利用套路贷的方式对不特定的人实施电信诈骗犯罪，对欠款人采用电话、微信滋扰、恐吓、辱骂，电话、短信轰炸等软暴力形式进行催收，多次实施实施的寻衅滋事违法犯罪活动，涉及被害人众多，不但给被害人造成了经济损失，还造成蔡某、陈某2自杀、丁某3离家出走、安健金退学等严重后果，该犯罪集团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符合恶势力的认定标准。故梁辉、夏泽舜等犯罪组织系恶势力犯罪集团，对其组织成员应依法惩处。上诉人及辩护人的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本案诈骗犯罪数额的认定问题。原判对经庭审质证、的第三方平台签订的协议明细，被告人微信聊天记录、被告人与被害人支付宝、微信交易记录，从被告人电脑上提取到的被告人制作的收款、放款记录等合法有效证据综合分析，按照刑事证据的认证规则，综合考虑全案案情，依法确定的各被告人诈骗犯罪数额并无不当，且该数额已经扣除被害人所得的本金。虽然本案未有司法会计鉴定，但原审法院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认定各被告人的诈骗犯罪数额，证据充分，客观准确。故上诉人及辩护人的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本案各被告人是否构成诈骗犯罪的问题。本案被告人梁辉、夏泽舜等人在通过网络向不特定人员实施套路贷犯罪，以无抵押、无担保、秒速放款等为诱饵引诱被害人签订借款协议，被告人采取互相推送被害人信息继续放贷、让被害人进行展期等方式恶意垒高被害人债务，通过收取高额砍头息、展期费等方式非法获利，其行为特征表现有非法占有的目的，采用了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骗取他人财物的行为，符合诈骗犯罪的构成要件。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梁辉、夏泽舜是否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原审判决书对此已作分析阐述，原判认定二人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四、关于本案诈骗犯罪和寻衅滋事犯罪是否为牵连犯的问题。诈骗犯罪和寻衅滋事犯罪的主观故意不同、行为手段不同、侵犯的客体不同、造成的后果不同，梁辉、夏泽舜等九人在实施套路贷过程中分别实施了诈骗和寻衅滋事行为，该行为不符合刑法理论牵连犯的认定要件，也不符合罪责刑相适应的刑法原则，不应当以牵连犯择一重罪处罚。原判以诈骗罪和寻衅滋事罪对梁辉、夏泽舜等九人定罪处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和辩护人相关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五、关于各被告人的量刑问题。原审在对本案各被告人量刑时，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犯罪数额、手段、后果、社会危害性以及坦白、自首、退赃、认罪态度、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等情节，依照量刑规范细则，依法对各被各人判处的刑罚适当，且在量刑时已充分考虑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从轻量刑情节，故上诉人及辩护人请求二审法院再予从轻判处的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梁辉、夏泽舜、宋鹏飞、裴绍华、卢永曼、原审被告人杨政权、张亚磊、李增辉、崔孟堯、张强、黄**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其中梁辉、夏泽舜、杨政权、宋鹏飞、卢永曼犯罪数额特别巨大，张亚磊、李增辉、裴绍华、崔孟堯、张强、黄**升犯罪数额巨大，其行为均构成诈骗罪。梁辉、夏泽舜、李增辉、宋鹏飞、张亚磊、裴绍华、杨政权、崔孟堯、张强利用信息网络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梁辉、夏泽舜违反国家有关规定，以其他方法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本案十一名被告人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该犯罪集团在实施“套路贷”过程中采用威胁、欺骗等手段，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系恶势力犯罪集团。梁辉、夏泽舜是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应当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宋鹏飞、李增辉、张亚磊、裴绍华、杨政权、崔孟堯、张强、黄**升、卢永曼在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张强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梁辉、夏泽舜、宋鹏飞、李增辉、张亚磊、裴绍华、杨政权、崔孟堯、张强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梁辉、夏泽舜、宋鹏飞、裴绍华、卢永曼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蔡有安审判员  徐利民审判员  蒋扬眉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李云鹏书记员吴云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