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98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营业场所唐山市路北区卫国北路460号容海大厦第五层。负责人：王川，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现军，河北德公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焦某1，女，2010年9月10日出生，住河北省承德市滦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焦某2，男，2013年11月22日出生，住河北省承德市滦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兼被上诉人焦某1、焦某2之共同法定代理人：桑珊珊，女，1984年11月9日出生，住河北省承德市滦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万淑琴，女，1963年3月16日出生，住河北省承德市滦平县。四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宇，北京炜衡（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四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旌旗，北京炜衡（天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孟宪国，男，1963年9月14日出生，住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山市丰润区佳润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丰润镇张良各庄村（公路港****）。法定代表人：刘辉。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山市达亿运输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石各庄镇后常魏庄村西/div>法定代表人：任万全。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谷孝忠，男，1966年1月23日出生，住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原审被告：谷孝忠，男，1966年1月23日出生，现住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唐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焦某1、焦某2、桑珊珊、万淑琴、孟宪国、唐山市丰润区佳润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润公司）、唐山市达亿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达亿公司）、原审被告谷孝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3民初61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刘茵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大地唐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现军,被上诉人桑珊珊及焦某1、焦某2、桑珊珊、万淑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宇、沈旌旗，谷孝忠兼佳润公司、达亿公司、孟宪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地唐山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3民初6173号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费用由焦某1、焦某2、桑珊珊、万淑琴、佳润公司、达亿公司、孟宪国负担。事实和理由：1．大地唐山公司已提交视频证据证明焦某1、焦某2、桑珊珊、万淑琴均居住在农村,未在城镇租房居住不应按城镇标准判决死亡赔偿金等相关项目,而一审法院未查明事实,做出不合理判决,请依法改判。2．万淑琴未满60周岁且未提供丧失劳动能力鉴定,不应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而一审法院未查明事实,对大地唐山公司做出不合理判决,请依法改判。3．根据事故认定书事故双方为同等责任,精神抚慰金最高不应超过25000元,而一审法院未查明事实,对大地唐山公司做出不合理判决,请依法改判。庭审补充意见：首先，向受害人及家属在事故中受到的伤表示同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院关于农村居民在城镇居住且收入来源于城镇的意见中，要求受害人居住地和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且一年以上的方可适用该规定，而一审法院认定受害人居住地和收入有来源地与事实与事实不符。一审认定居住地为城镇的证据不足，提交的有关证据是虚假的，社区居委会的证明不具有关联性、合法性、真实性，根据大地唐山公司提交的视频资料显示，在大地唐山公司与金色阳光社区居委会负责人核实该证据真实性时，负责人答复，只要有人来盖章都会盖，不会核实是否在这居住。且该证明并没有写明受害人在此居住的年限和相关的日期，也就是说不能说明已经居住达一年以上。那么即使居住1天也能开出该证明，因此居委会的证明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并且证明内容显示现与妻子和母亲共同租住，该证明的日期是2020年，根本就没有核实受害人早已经在2019年的事故中去世的事实，根本就没有核实盖章内容的真实性。韩金星出具的证明内容显示，受害人2019年11月1日入职，韩金星与受害人到底是什么关系？是雇佣关系还是同事关系不确定。并且韩金星出具的证明，在法律层面的性质属于证人证言而证人证言需要证人出庭接受质询，而韩金星并未出庭作证该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二、退一步讲，即使该证据是真实的，也不能证明受害人收入来源地为城镇仅仅证明其是何时入职月收入多少钱，因其应当由其工作单位为其出具真正的工作证明，以证明其收入来源地为城镇。焦某1、焦某2、桑珊珊、万淑琴辩称，首先,一审法院依据城镇标准来计算死亡赔偿金于法有据,一审中提交了房屋租赁合同以及子女入学的相关资料，结合焦建南的工作地点、工作情况等证据以及滦平县幼儿园出具的收据、一年级入学通知书，滦平县第二小学出具的就读证明以及各种学校颁发的奖状，全部可以证明实际居住生活地是城镇，原审法院依据城镇标准来计算死亡赔偿金合理合法，对于视频证据不认可，是案外人的陈述且缺乏客观性。焦建南的母亲万淑琴因长期患有精神疾病，一直是焦建南负担赡养义务，而且一审只认定了2名被抚养人，对于焦某1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并未认定。关于精神抚慰金根据相关规定不应超过城镇职工上年度平均工资的10倍，一审根据实际情况酌定了5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并不过高。孟宪国、谷孝忠、佳润公司、达亿公司辩称，服从一审法院的判决。焦某1、焦某2、桑珊珊、万淑琴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孟宪国、谷孝忠、佳润公司、达亿公司、大地唐山公司赔偿医疗费759元，死亡赔偿金1359800元、丧葬费63503．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87998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5000元、交通费5000元，要求大地唐山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范围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超出部分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按照5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孟宪国、谷孝忠、佳润公司、达亿公司按照50%的比例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案件受理费由孟宪国、谷孝忠、佳润公司、达亿公司、大地唐山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焦建南，男，1987年11月24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焦建南之父焦西军已去世。万淑琴系焦建南之母，桑珊珊系焦建南之配偶，焦某1系焦建南之女，焦某2系焦建南之子。2019年12月23日23时59分许，在北京市顺义区京承高速公路25公里（KM）+900米处，焦建南驾驶重型厢式货车（车号为×××）由北向南行驶时，适有孟宪国驾驶重型半挂牵引车/重型仓栅式半挂车（车号为×××、×××）由北向南行驶，重型厢式货车前部与重型半挂牵引车/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后部相撞，后重型厢式货车起火燃烧，造成焦建南死亡，两车及重型厢式货车所载货物损坏。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交通支队于2020年2月5日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焦建南为同等责任，孟宪国为同等责任。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另载明：焦建南驾驶的重型厢式货车（车号为×××）的车辆注册所有人为北京兴华圣杰物流有限公司分公司，车辆实际所有人为韩金星；孟宪国驾驶的重型半挂牵引车/重型仓栅式半挂车（车号为×××、×××）车辆注册所有人为佳润公司、达亿公司，车辆实际所有人为谷孝忠，车辆已按规定期限进行检验；道路交通事故证据及事故形成原因分析一项中载明，孟宪国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重型半挂牵引车/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在高速公路正常情况下行驶速度低于规定的最低时速的违法行为，与本起道路交通事故的发生有因果关系，是事故发生的原因。焦建南为农村居民，但焦某1、焦某2、桑珊珊、万淑琴请求其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并就此提交了房屋租赁合同、居住证明、韩金星出具的工作证明、银行流水（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25日）等予以证实。焦某1、焦某2、桑珊珊、万淑琴主张银行流水中显示对方户名为韩*星的交易项目为韩金星支付焦建南的工资。焦某1、焦某2、桑珊珊、万淑琴主张的焦建南的被扶养人为：其母万淑琴，1963年3月16日出生；其女焦某1，2010年9月10日出生；其子焦某2，2013年11月22日出生。焦建南父母共育子女2人。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法院于2020年4月15日与孟宪国进行电话沟通，孟宪国称其与谷孝忠合伙购买的车号为×××、×××的重型半挂牵引车/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并以谷孝忠的名义分别挂靠在佳润公司、达亿公司。事发时，车号为×××的车辆在大地唐山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含不计免赔）；车号为×××的车辆在大地唐山公司处投保了商业三者险5万元（含不计免赔）。庭审中，大地唐山公司要求在医疗费中剔除非医保用药，并主张依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三款第一项的规定，即“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行驶证、号牌被注销的，或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本案商业三者险免赔；另主张依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即“主车和挂车连接使用时视为一体，发生保险事故时，由主车保险人和挂车保险人按照保险单上载明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的比例，在各自的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但赔偿金额总和以主车的责任限额为限”，本案中商业三者险的赔偿额度不能超过100万元。但在法院指定的期间内，大地唐山公司未能提交其已就商业三者险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尽到提示和说明义务的相关证据。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孟宪国经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根据我国相关法律规定，受害人死亡后，其作为民事主体的资格已经消灭，享有损害赔偿请求权的是受害人近亲属。焦某1、焦某2、桑珊珊、万淑琴作为焦建南之近亲属，均为本案适格的赔偿权利人。交通管理部门做出的事故责任认定适当，法院予以确认。医疗费、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交通费属于原告方因此事故造成合理损失的范围。对于上述合理损失的具体数额，法院根据双方一致确认的事实、焦某1、焦某2、桑珊珊、万淑琴提交的证据以及相关法律规定予以确认，对于其诉讼请求数额过高的部分，法院不予支持。经过庭审质证，法院审核确认焦某1、焦某2、桑珊珊、万淑琴因此事故造成合理损失的项目及具体数额如下：医疗费759元，死亡赔偿金2046618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68681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50802元，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4000元、交通费1500元。基于焦某1、焦某2、桑珊珊、万淑琴与孟宪国均负事故同等责任，故对于焦某1、焦某2、桑珊珊、万淑琴因此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首先应由大地唐山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由大地唐山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105万元）内按照50%的比例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孟宪国、谷孝忠、佳润公司、达亿公司按照50%的比例连带赔偿。大地唐山公司辩称医疗费中应当剔除非医保用药，且本案商业三者险赔偿金额总和以主车的责任限额为限，但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实其主张，故法院对其该项辩解意见不予采信；且事故认定书载明孟宪国驾驶的车辆已按规定期限进行检验，故对于大地唐山公司称孟宪国驾驶的车辆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故商业三者险免赔的主张，法院亦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焦某1、焦某2、桑珊珊、万淑琴医疗费用赔偿金759元、死亡伤残赔偿金110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二、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焦某1、焦某2、桑珊珊、万淑琴各项损失共计1021459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三、驳回焦某1、焦某2、桑珊珊、万淑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本院查明焦某1、焦某2、桑珊珊、万淑琴在一审判决后提起上诉，但后向一审法院提交撤回上诉申请，本院经审查对于焦某1、焦某2、桑珊珊、万淑琴撤回上诉的申请予以准许。二审中,大地唐山公司提交证据如下：大地唐山公司向村民、居委会、桑珊珊、阳光村委会、邻居核实的居住情况的视频，证明焦某1、焦某2、桑珊珊、万淑琴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在城镇居住，不应该按照城镇标准进行赔偿。焦某1、焦某2、桑珊珊、万淑琴对于该四段视频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一审大地唐山公司也提交过类似的视频，都是偷录的，证据形成过程不予认可，不合法。不能够确定沟通的具体场景和相应的人员身份，而且证据形成过程也不合法。孟宪国、谷孝忠、佳润公司、达亿公司对视频证据表示没有意见发表。焦某1、焦某2、桑珊珊、万淑琴提交证据如下：入学的缴费通知、入学的交费收据、入学通知书、奖状6张，证明焦某1、焦某2、桑珊珊、万淑琴自2014年就居住在滦平县没有居住在农村。大地唐山公司对于上述证据真实性认可，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这种孩子在城里上学的情况很普遍，但并不能证明受害人居住在城镇。孟宪国、谷孝忠、佳润公司、达亿公司对该证据表示没有意见发表。本院经审查认为大地唐山公司提交的相关视频证据中的人员除桑珊珊之外身份均无法核实，无法证明相关人员陈述内容的客观性及有效性，且上述证据也无法证明焦建南生前实际收入来源地并非城镇，故本院对于大地唐山公司提交的证据不予采信。对于焦某1、焦某2、桑珊珊、万淑琴提交的证据，大地唐山公司对于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对该部分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该部分证据能与一审中焦某1、焦某2、桑珊珊、万淑琴提交的学校收费单据相互印证，故本院对于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结合本案各方诉辩意见，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大地唐山公司是否应当按照城镇标准支付焦某1、焦某2、桑珊珊、万淑琴死亡赔偿金；一审认定的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正确。大地唐山公司上诉认为，一审中焦某1、焦某2、桑珊珊、万淑琴提交的证据系虚假证据，无法证明焦建南生前实际居住在城镇，且大地唐山公司二审提交的录像可以证明金色阳光居委会只要有要求就可以盖章，无法证明焦建南及家人实际居住满1年；韩金星与焦建南的关系无法证明，韩金星也未出庭作证，无法证明韩金星雇佣焦建南在城镇从事工作。对此本院认为，为证明焦建南生前实际的收入来源地、居住地为城镇，焦某1、焦某2、桑珊珊、万淑琴提交了韩金星出具的书面证明载明焦建南在韩金星处从事货车司机工作，且根据焦建南的银行流水显示有户名为韩*星的账户稳定规律的向焦建南定期支付几千元不等款项，同时结合事故发生时焦建南正在驾驶货车运输货物的事实以及事故认定书记载焦建南驾驶车辆为韩金星所有的事实，本院认为足以认定焦建南从事非农业工作，实际收入来源于城镇。另结合一审中提交的房屋租赁合同、居住证明以及二审提交的焦某1学校出具的材料，足以证明焦建南生前与其家属实际居住地也为城镇。因此一审法院按照北京市城镇标准计算焦建南的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大地唐山公司二审虽提交视频证据，但是视频证据人员身份和效力无法核实，故无法推翻本案现有证据的认定，本院对其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信。关于万淑琴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事发时万淑琴已超过56周岁，根据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显示存在精神分裂、抑郁、焦虑症状，一审法院对于其被抚养人生活费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因焦建南死亡其家属必然遭受精神创伤故应当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大地唐山公司虽主张金额过高，但并未提交充分反证，故本院对其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大地唐山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960元，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刘 茵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沈 力书 记 员  张晓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