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仪征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081民初2748号原告：兰州德科工程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天水北路**万达写字楼****。法定代表人：郗晓丽，总经理。原告：张振武，男，1960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安宁区。上述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勇，浙江哲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瑞琼，浙江哲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仪征市佳和土工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江苏省仪征市新城镇工业集中区（新北村）iv>法定代表人：姜圣卫，总经理。被告：江苏中立信律师事务所，住所地，住所地江苏省仪征市大庆北路**iv>负责人：曾全生，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强，该单位员工。原告兰州德科工程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科公司)、张振武与被告仪征市佳和土工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和公司)、江苏中立信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中立信律所)商业诋毁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6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德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瑞琼、被告佳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姜圣卫、被告中立信律所的负责人曾全生在第一、二次庭审中到庭参加诉讼，原告德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勇、被告中立信律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强在第一次庭审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德科公司、张振武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立即停止对原告的商业诋毁、虚假宣传等不当竞争行为；2.判令二被告书面向原告赔礼道歉，并就其不正当竞争行为在《浙江日报》、《法制日报》非中缝位置刊登声明澄清事实、消除影响；3.判令二被告共同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00万元（含律师代理费）；4.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二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11月，被告佳和公司委托被告中立信律所向与原告有业务关系的浙江交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等多家公司发送律师函，称：张振武取得专利号为ＺＬ2010××××××.5的“整体式土工格室”实用新型专利权后，与佳和公司签订专利实施独占许可协议，将该专利授权佳和公司独占实施许可，即由佳和公司独家生产销售该专利产品，要求任何使用单位都不得购买非佳和公司生产的整体式土工格室专利产品，如使用非本公司生产的整体式土工格室专利产品，要承担此产品侵权责任100万元和非法所得。原告还陆续从其他客户单位获悉，两被告采取同样手段及口头方式，捏造上述事实，威胁客户单位，诋毁原告商誉。张振武取得专利后即于当年将其独占许可给德科公司，两被告在律师函中所附落款日期为2011年1月1日的《专利实施许可协议》已经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皖民终674号生效判决书明确认定为不具有真实性，江苏中立信律所一直代理佳和公司与两原告的专利侵权诉讼，理应知道佳和公司对案涉专利是否享有独占实施许可权仍处于讼争状态，依然接受委托发送具有虚假信息和误导性信息的律师函，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商业信誉和商品声誉。两被告具有共同侵权的意思联络，共同实施了侵权行为，应承担连带责任。被告佳和公司辩称，1、张振武作为案涉专利的发明人和专利权人，其已授权我公司享有该专利独占实施许可权，其本人并无该专利产品的生产、销售和经营权；德科公司与张振武签订的《专利实施许可合同》的实际签订日期经鉴定为2012年12月29日之后，并非落款时间2010年10月10日，因张振武与佳和公司于2011年4月1日签订的《合作协议》明确约定，张振武不得再授权任何第三方生产加工该产品，其与德科公司签订的《专利实施许可合同》应为无效合同，德科公司并非此专利被许可人，故两原告主体不适格，请求驳回两原告全部诉讼请求。2、我公司委托中立信律所向施工单位反映的情况是真实的，不存在虚假事实，主要是根据生效判决及与张振武签订的合法的合同，且张振武在其他案件中自认和确认佳和公司对案涉专利享有独占实施许可权。我公司在施工单位处发现德科公司是非法经销商，该公司不具备生产和销售案涉专利产品的权利，故向施工单位发送了律师函，我公司所有的行为是正当的，没有捏造事实，不构成商业诋毁。请求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被告中立信律所辩称，1、德科公司与案涉专利及案涉争议事项不具有法律意义上的关联关系，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2、中立信律所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主体，本案案由为商业诋毁纠纷，根据法律规定商业诋毁行为的实施主体必须是经营者，中立信律所明显不是经营者，原告将律所列为被告明显错误。3、本案中不存在原告诉称的“恶意编造、传播虚假信息和误导性信息”的情形，原告也未举证证明。佳和公司基于维护其专利权的实际需要，委托律师发送律师函件，属于维护其专利权的自力救助行为，也是我国《专利法》第60条所明确规定的专利侵权警告行为，故佳和公司的上述行为是正当维权行为，是为进一步采取包括诉讼在内的维权措施做准备。4、中立信律所接受委托发送律师函并无任何不当，律师函是依据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专利独占许可的相关文件以及委托人的陈述等而作出的，发送律师函的行为与市场竞争更无关联，律所和律师均没有实施商业行为的任何动机和必要，更不可能存在任何形式的共谋和共同侵权的意思联络。5、本案中不存在损害竞争对手商业信誉的情形，原告主张的损害赔偿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佳和公司仅仅是针对个别的、特定的涉嫌专利侵权单位发送律师函，不存在反不正当竞争法上的“传播”行为。围绕两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各方举证主要针对两被告发送律师函的行为是否构成商业诋毁，综合当事人各方提交证据及与本案诉请之间的关联关系，对本案两原告诉请成立与否具有直接证明力的证据有：实用新型专利证书、张振武与德科公司签订的《专利实施许可合同》、《土工材料购销合同》、律师函、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合民三初字第00189号民事判决书、张振武与佳和公司签订的《专利实施许可合同》及《合作协议书》、司法鉴定意见书、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甘01民初299号民事判决书、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甘民终43号民事判决书及生效证明、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的询问笔录、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皖民终674号民事判决书，其他证据因对本案诉请成立与否并不具有直接的证明力，故本案不再评判。前述证据中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作如下认定：基于当事人各方的举证情况和质证意见，均能证实张振武与德科公司签订的《专利实施许可合同》、《土工材料购销合同》、律师函、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合民三初字第00189号民事判决书、张振武与佳和公司签订的《专利实施许可合同》及《合作协议书》、司法鉴定意见书、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甘01民初299号民事判决书、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甘民终43号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故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两原告提交的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皖民终674号民事判决书系复印件，两被告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的举证、质证、陈述内容及审理中确认的证据，本院查明事实如下：一、涉案主体的登记设立情况德科公司成立于2008年8月13日，注册资本壹亿壹仟万元整，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经营范围包括交通工程设备及材料、工程机械及配件、辅料、纤维制品及塑料制品的批发零售（不含危险品、剧毒品）；土工合成材料的研发、生产及加工（仅限分支机构经营）。佳和公司成立于2006年11月27日，注册资本2001万元整，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包括土工复合膜、复合排水网、高强土工格室、土工布制造销售；土工合成材料、化纤纺织原料、化工原料（不含危险化学品）等销售。二、涉案实用新型专利实施许可的相关情况张振武于2010年3月12日申请了“整体式土工格室”实用新型专利，国家专利局于2010年10月6日授予专利权，专利号ＺＬ2010×××××.5，专利权期限内专利缴费连续正常。落款日期为2010年10月10日的《专利实施许可合同》约定张振武将涉案专利以独占实施许可方式许可德科公司在全国范围内制造(使用、销售)专利产品或者使用其专利方法,期限为专利有效期内,使用费为20万元/年,合同尾部由张振武签字盖章,德科公司加盖其公章。落款日期为2011年1月1日的《专利实施许可合同》记载:张振武将案涉专利以独占实施许可方式许可佳和公司在全国范围内制造、使用、销售专利产品,使用费根据该产品年销售总量按0.5元/㎡的价格于每年1月31日前一次性支付上一年度费用,期限为专利有效期内。双方还对其他权利义务、违约责任和争议解决方式等进行约定。合同尾部由张振武签名,王飞代表佳和公司签字并加盖公司印章。2011年4月1日,佳和公司、张振武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佳和公司享有专利产品的生产销售权；双方享有对方对该产品销售的知情权；张振武不得在(再)授权任何第三方生产加工该产品但保留自己生产的权利；佳和公司向张振武支付专利使用费(含税)0.5元/㎡(不含张振武自己销售及双方共同销售部分),每年年终结算一次,佳和公司保证张振武销售供应按同期最低出厂价执行；佳和公司需扩大产能另行成立生产企业由股东王飞担任法定代表人,享有同等权利义务；需双方合作完成的项目,双方应共同讲明各自所发生的费用及未来预计费用,原则上谁负责完成的部分其费用由谁支付,销售各半,利润各半,成本各半。双方另对销售合作及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协议书尾部由佳和公司法定代表人姜圣卫及张振武签字。落款日期为2013年9月10日并加盖佳和公司印章的《承诺书》记载:佳和公司向德科公司承诺,鉴于张振武与德科公司的许可,于2011年4月1日起对案涉专利进行生产及销售,将继续仅在江苏省范围内生产、销售本专利产品,保证不将本专利再许可任何第三方加工、销售,自2014年2月1日退出合作,不再以任何方式生产、销售实施专利技术；其与张振武签订的专利实施许可合同仅用于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诉讼之用,不具有真实性；若发生侵害德科公司与张振武权利事宜,自愿承担责任并自愿接受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诉讼管辖。落款之处无负责人签字,仅加盖佳和公司印章。三、与涉案实用新型专利实施许可相关的其他诉讼情况2015年，佳和公司以张振武为被告、德科公司为第三人向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兰州中院）提起确认之诉，请求确认佳和公司自2011年1月1日起对张振武所持专利号为ＺＬ2010××××××.5的“一种整体式土工格室”实用新型专利享有独占实施许可权，兰州中院作出（2015）兰民三初字第41号民事判决，佳和公司不服提起上诉。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甘肃高院）审理后,以(2017)甘民终507号裁定发回重审。根据佳和公司申请，兰州中院依法委托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对案涉相关合同、承诺书、协议书上的签名字迹与印文形成的先后顺序进行司法鉴定。该中心于2017年3月22日出具司鉴中心[2016]技鉴字第1958号鉴定意见:1.检材3(落款日期为2010年10月10日的专利实施许可合同,以下简称德科许可合同)的印文形成于2012年9月28日之后而非标称日期2010年10月10日,但无法判断检材1(落款日期为2011年1月1日的专利实施许可合同,以下简称佳和许可合同)上打印字迹和落款“张振武”签名字迹与德科许可合同上打印字迹和落款“张振武”签名字迹及德科公司印文形成的先后顺序；2.无法判断佳和许可合同上打印字迹和落款“张振武”签名字迹与检材4(落款日期为2013年9月10日的承诺书)上打印字迹和佳和公司印文形成的先后顺序；3.无法判断检材2(落款日期为2011年4月1日的合作协议书)上打印字迹和落款“张振武”签名字迹与德科许可合同上打印字迹和落款“张振武”签名字迹形成的先后顺序。2018年10月16日，兰州中院作出（2018）甘01民初299号民事判决，驳回仪征市佳和土工材料有限公司要求确认2011年1月1日起对张振武所有的“一种整体式土工格室”实用新型专利（专利号为ＺＬ2010××××××.5）享有独占实施许可权的诉讼请求。佳和公司不服，再次上诉至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认为，佳和公司诉请其享有案涉专利独占实施许可使用权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于2019年12月18日作出(2019)甘民终43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四、关于涉案律师函之事实2018年11月，中立信律所律师王强接受佳和公司委托，向与德科公司有业务往来的浙江交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大桥分公司、浙江交工宏途交通建设有限公司等多家公司发送律师函，律师函具体内容如下：2010年10月6日，发明人张振武就“整体式土工格室”获得国家知识产权局实用新型专利的授权，专利号：ＺＬ2010××××.5。张振武取得上述专利权后，与委托人签订专利实施独占许可协议，将该专利授权委托人独占许可使用，即由委托人独家生产销售该专利产品。上述事实有相关专利许可协议、合肥中院判决书为证……。根据《专利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专利权人在授予委托人独占许可使用权之后，专利权人也无权再生产销售上述专利产品，当然更无权授权其他单位实施上述专利。如若违反，专利权人及其他被非法许可单位将要承担相应的违约或者侵权法律责任。任何使用单位都不得购买非佳和公司生产的整体式土工格室专利产品，如使用非本公司生产的整体式土工格室专利产品，都是侵权行为，将给贵公司造成重大的经济损失，贵公司要承担此产品专利权的侵权责任100万元和非法所得。为维护委托人之合法权益，同时也避免给贵单位带来后果严重的法律风险，贵单位应立即停止采购、使用非委托人和非委托人授权单位生产销售的上述专利产品。否则，本律师将协助委托人采取一切必要的法律手段追究贵司及相关人员之法律责任。贵公司如有疑问，接函后可与委托人或本律师联系。附件为《独占许可合同》、（2013）合民三初字第00189号生效判决书。律师函加盖中立信律所印章并附有律师电话。2018年12月，德科公司、张振武作为共同原告，以佳和公司、中立信律所为共同被告，向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提起商业诋毁之诉。2019年5月6日，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将该案移送本院审理。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德科公司、被告中立信律所作为本案诉讼主体是否适格；二、两被告向原告德科公司的客户发送律师函的行为是否构成商业诋毁。根据当事人陈述及对证据的综合评判，本院对争议焦点评析如下：一、关于原告德科公司、被告中立信律所作为本案诉讼主体是否适格。本院认为，张振武作为专利权人、德科公司作为案涉专利独占被许可人，对与案件处理具有利害关系的被告佳和公司和中立信律所提起明确诉请，符合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故原告德科公司、被告中立信律所主体适格。被告佳和公司和中立信律所的该项抗辩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二、关于两被告向原告德科公司的客户发送律师函的行为是否构成商业诋毁。《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规定,经营者在生产经营活动中,应当遵循自愿、平等、公平、诚信的原则,遵守法律和商业道德。本法所称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是指经营者在生产经营活动中,违反本法规定,扰乱市场竞争秩序,损害其他经营者或者消费者的合法权益的行为。第十一条规定,经营者不得编造、传播虚假信息或者误导性信息,损害竞争对手的商业信誉、商品声誉。具体到本案,两被告发送律师函的行为是否构成商业诋毁,应当围绕其构成要件进行判定:第一、主体是否为存在竞争关系的经营者。本院认为，依据上述查明事实,德科公司与佳和公司的经营范围存在交叉和重合,且双方均认为其享有案涉专利独占实施许可权，并对案涉专利产品进行了生产销售，故德科公司与佳和公司之间存在竞争关系。第二、行为方式是否为编造、传播虚假信息或者误导性信息，主观上是否具有损害竞争对手的商业信誉、商品声誉的故意，此处的行为方式与主观过错应一并进行考量。1、两被告是否编造虚假信息或者误导性信息。本院认为，权利人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可以发送侵权警告,但不能逾越权利行使的界限,贬损竞争对手商誉。侵权警告函发送之时,相关司法案件仍处于未决状态,故应当根据发函当时的实际情况判断函件内容是否构成“虚假信息或者误导性信息”,并综合考虑发函者的主观状态判断发函者是否“编造虚假信息或者误导性信息”。本案中，佳和公司与张振武之间就案涉专利的实施许可关系的约定除了《专利实施许可合同》，还有《合作协议书》，从二者内容上来看，前者属于独占实施许可关系，后者属于排他实施许可关系。关于佳和公司是否享有案涉专利独占实施许可权，因双方存在争议，佳和公司已提起确认之诉；关于佳和公司是否享有案涉专利排他实施许可权，尚需司法裁决予以确定。故，在司法机关未对佳和公司是否有权实施案涉专利作出全面否定性评判的情况下，其向德科公司的客户发送律师函所依据的事实是客观存在的，并不存在损害原告商誉的主观故意，尽管其在律师函中披露的信息不够全面充分，但不属于《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一条所禁止的“编造虚假信息或者误导性信息”的行为。2、两被告发送律师函的行为是否系以损害竞争对手商誉为目的而进行的传播。本院认为，两被告发送律师函的行为与其他向公众进行散布的传播行为有本质区别。第一、从律师函接收对象上看,两被告发送律师函的对象限于德科公司的客户,未以其他形式对外公开传播，而商业诋毁行为传播的对象往往是一般公众。第二、从发送律师函的目的上看,两被告的行为系针对德科公司生产销售案涉专利产品行为而发送的侵权警告,即告知德科公司客户有关涉嫌侵权事实，要求停止涉嫌侵权行为并表达协商解决纠纷的愿望，虽然其言辞有欠妥之处,可能对原告带来某种程度的负面影响,但并未违背基本的商业道德和商业秩序，若由此推断其存在损害原告商誉的故意,而将其行为纳入商业诋毁范畴予以规制,既不符合商业诋毁的立法本意，也不符合法律鼓励当事人协商解决纠纷的规定精神。此外,其行为影响范围较为有限,故两被告发送律师函本身并非以损害原告商誉为目的而传播虚假信息或者误导性信息。第三、两被告的行为是否造成了竞争对手商业信誉或商品声誉的损害。根据两原告陈述，其已向客户单位澄清相关事实，合同得以继续履行，且客户单位将律师函转交给其，据此可知，德科公司与客户单位的合作并未因两被告的发函行为受到实质影响，且两被告所发出的律师函内容可以由客户单位通过向当事人调查等方式进行核实，能够避免损害当事人利益的情况发生，而非像其他商业诋毁一样，仅能单向传导、缺乏分辨和调查机会,而造成难以弥补的商誉上的损失。本案中，两原告亦未举证其商业信誉、商品声誉因上述言论在事实上受到了损害。综上所述,被告的行为不符合商业诋毁的构成要件,故本院对两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院对两被告关于其不构成商业诋毁的答辩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兰州德科工程材料有限公司、张振武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兰州德科工程材料有限公司、张振武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 虹人民陪审员 刘 洋人民陪审员 冯永军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文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