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4民终31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玉水，男，1959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武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东辉，德州德城黄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城县甲马营镇谈庄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山东省武城县甲马营镇谈庄村。法定代表人：王新云，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姁姁，武城鲁权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闫书义，武城甲马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王玉水因与被上诉人武城县甲马营镇谈庄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谈庄村委会）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武城县人民法院（2020）鲁1428民初8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玉水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谈庄村委会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事实是王玉水的次子王永、儿媳段庆霞、长孙王一诺、次孙王泽航一直没有承包地，2018年王玉水向谈庄村委会申请口粮田承包地。谈庄村委会2012年有机动地近100亩对外承包。该涉案地块的原承包人协议到期后不再种植，因为有谈庄村委会党支部书记王维春许诺给王玉水次子一家承包地，所以王玉水就种植那块地。2019年12月9日谈庄村委会收取小麦玉米保险费时，王玉水次子王永就缴纳了7.41亩的保险费，其中包括王永的有证的1.41亩，还包括该涉案地块6亩。既然谈庄村委会已经收取王玉水次子的小麦玉米保险费，就证明承认王玉水对于该地块有了种植权利，谈庄村委会就不应当起诉王玉水侵占集体土地。所以，谈庄村委会起诉是错误的。一审认定王玉水没有承包地就种植，是认定事实错误。综上，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应当予以发回重审或改判。二审中补充上诉意见：1.一审判决内容地块划定错误。一审判决所要求王玉水返还的地块四至范围远远超过五亩，如果按此判决执行，必然损害其他集体组织成员利益。2.一审主体认定错误。王玉水不是本案一审适格被告。涉案地块为王玉水次子王永承包，该地块的小麦、玉米保险费均为王永交纳，收据是谈庄村委会开的，可见谈庄村委会也认可王永承包该地块。而且王永早已成家独立生活，应自行承担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条规定，王玉水一家早已提出申请为新落户家庭成员分配口粮地，谈庄村委会也认可了王玉水次子王永耕种涉案耕地。一审中谈庄村委会又以王玉水为被告，完全是出尔反尔。3.一审判决程序违法。谈庄村委会一审代理人无代理资格，属无权代理。二审应查清谈庄村委会一审代理人有无代理权。综上，一审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主体不适格，属于错误判决，依法应予发回重审或改判。谈庄村委会辩称，一审法院开庭审理，谈庄村委会提交相关证据，对自己的主张予以证实。在一审中法院对王玉水做了询问笔录，王玉水自认自己耕种了该土地，所以不存在上诉状中所说诉讼主体不适格的说法，且其耕种行为没有得到村委会的同意，也没有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其耕种行为属于侵权行为，侵权事实成立，一审法院判决合法有据。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王玉水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谈庄村委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王玉水返还侵占谈庄村委会集体所有的耕地5亩并恢复原状；2.王玉水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王玉水系原告武城县甲马营镇谈庄村村民，涉案5亩土地系甲马营镇谈庄村民委员会集体土地。诉讼中，原告明确涉案5亩耕地的具体位置为位于，东至祝官屯村生产道、西至谈庄村四队生产道、南至祝官屯村耕地、北至谈庄村村民刘宝臣耕地。在（2019）鲁1428民初2783号案件中，被告认可占有并耕种上述土地。以上事实由当事人陈述、原告提供的武城县甲马营镇政府出具的证明一份、武城县人民法院询问笔录一份予以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农村和城市郊区的土地,除由法律规定属于国家所有的以外,属于农民集体所有。村民委员会有保护、管理本村属于村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义务。本案中涉案土地属于原告村集体所有，被告未提交证据证明该涉案土地系其家庭承包经营,也未证明与原告甲马营镇谈庄村民委员会就涉案土地签订承包合同,故被告的行为属于非法占用集体土地，其行为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现原告要求被告返还涉案5亩土地并恢复原状，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九条第二款、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被告王玉水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侵占原告武城县甲马营镇谈庄村民委员会的5亩土地（具体位置为位于，东至祝官屯村生产道、西至谈庄村四队生产道、南至祝官屯村耕地、北至谈庄村村民刘宝臣耕地）并恢复原状。案件受理费250元由被告王玉水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王玉水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土地经营权证一份，小麦玉米保险费的收据两份，保险明白纸一份,共同证明涉案土地的实际承包人应为王永，王玉水作为王永的父亲只是代为耕种，而非涉案土地的实际承包人，王玉水作为本案的被告不适格，涉案土地实际面积应为8亩而非5亩，通过收据可以证明土地亩数及谈庄村委会知情并许可王永耕种涉案地块，谈庄村委会收取了王永在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上确权的1.41亩和另外8亩土地的玉米收入保险费，证明其承认王永对该地块有种植的权利；证据二，山东省农村信用社存款存折一份，证明2019年小麦补贴比2018年小麦补贴多发放了556.26元，多出的小麦补贴即王玉水耕种本案所涉的八亩土地的补贴，也证明了村委会认可并同意王玉水耕种涉案土地，王玉水不存在侵权行为；证据三，2020年6月23日谈庄村委会主任王新云出具证明一份，证明王玉水曾经于2018年向谈庄村委会申请分配耕地，但因为谈庄村委会工作过失，导致申请书丢失，谈庄村委会也没有按照人口分配口粮地，这属于谈庄村委会存在的过错；证据四，王玉水家庭户口簿一份，证明王玉水的儿媳段庆霞、孙子王一诺、王泽航、孙女王千玥先后在本村落户，作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应取得相应口粮地；证据五，武城县甲马营镇一村一法律顾问明白纸一份，证明王玉水所在乡镇发放的宣传资料使王玉水及一般村民极易对谈庄村委会代理人的身份、职责产生误解，以致于谈庄村委会的一审代理人让王玉水一审不出庭而是通过镇政府解决矛盾，王玉水对此深信不疑，导致他一审没有出庭。谈庄村委会质证认为：对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书所记载的土地与该案的争议涉案土地不属于同一块土地，不具有关联性，与本案无关。对于保险收据与该案的涉案土地无关，不具有关联性，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对证据二存折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它不能够证明作为本案涉案土地保险的打款记录，不具有关联性；证据三与本案的争议事实不具有关联性；认可户口簿的真实性，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五与本案无关。谈庄村委会一审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甲马营镇政府出具的规划图、证据二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证据三是甲马营镇政府出具的证明、证据四（2019）鲁1428民初2783号案件对王玉水的询问笔录、证据五是谈庄村委会的告知书。王玉水对谈庄村委会一审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为：对规划图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上对涉案土地的区域、范围划分不清楚，与王玉水的土地经营权证的示意图不相符，该示意图与村民土地证标注一样；证据二谈庄村委会自行出具，没有证明效力；对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明内容是向谈庄村委会询问得知，内容还是谈庄村委会说的，不能证明真实的事实；对证据四的真实性认可，但证明内容不认可，根据笔录内容，王玉水陈述是村委会与本人协调后确认的，王玉水并没有承认擅自侵占村集体土地，也是根据村集体各家种地的情况，由村集体安排去哪种就去哪种，并非王玉水擅自侵占集体土地；证据五谈庄村委会单方的告知和要求，也证明不了本案的争议事实。对二审中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对王玉水提交的土地经营权证、收据、保险明白纸、存折、户口簿、法律顾问明白纸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王新云出具的证明的真实性，因证人未到庭，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王玉水对一审认定的涉案土地的四至有异议，认为：涉案土地东至正确；西至不正确，西边至王春岭的地；南至不完全对，有少部分靠着王玉水有土地使用权证的土地，原来的土地与涉案土地挨着；北至大体位置对，但还有刘宝泉的土地。王玉水明确其现在种植的没有土地使用权证的涉案土地的四至为：东至祝官屯生产道，南至祝官屯的土地和王玉水有土地使用权证的土地，北至刘宝臣、刘宝泉的土地，西至王春岭的土地。谈庄村委会对王玉水所陈述的涉案土地四至有异议，认为应以其一审提交证据一的图为准，一审提交的证据一、二、三、四能够证明涉案土地四至。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审判决上诉人王玉水返还被上诉人谈庄村委会涉案土地并恢复原状有无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五十九条、第六十条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不动产，属于本集体成员集体所有，由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代表集体行使所有权；该法第六十三条第一款规定：“集体所有的财产受法律保护，禁止任何单位和个人侵占、哄抢、私分、破坏。”村民侵占集体不动产的，村民委员会有权代表集体要求该村民返还财产、恢复原状等。本案中，涉案土地属于谈庄村委会集体所有，谈庄村委会未与王玉水签订土地承包合同，王玉水就涉案土地未取得集体土地承包经营权。王玉水提交的王永的土承包使用权证、保险费收据等证据均不能证明王玉水对涉案土地享有合法的承包经营权。王玉水上诉主张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王玉水认可其自2019年耕种涉案土地并领取了相关补贴，涉案土地一直由其耕种。王玉水是实际使用涉案土地的村民。王玉水提交的保险费收据、王永的土地经营权证不能否认王玉水种植涉案土地的事实。故，谈庄村委会起诉王玉水返还涉案土地，王玉水作为被告主体适格。王玉水上诉主张一审认定涉案土地四至错误。经二审调查，一审认定的涉案土地四至有一审时谈庄村委会提交的证据一甲马营镇政府出具的规划图、证据二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证据三是甲马营镇政府出具的证明等为证，并且王玉水陈述的涉案土地四至与一审法院认定的涉案土地四至基本相符，一审法院认定的土地四至与王玉水描述的四至指向的涉案土地一致，即是在双方描述的涉案土地四至大体范围内王玉水无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而耕种的土地，一审判决要求王玉水返还的涉案土地即是该块土地。故，本院认为一审认定涉案土地四至与事实符合。另外，王玉水主张一审时谈庄村委会的代理人无权代理，一审程序违法。本院认为，王玉水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提起上诉又未阅看一审卷宗，经查，一审时谈庄村委会已提交了合法的委托代理手续，并经一审法院审查，代理手续合法，王玉水提出的该主张无事实依据。王玉水耕种涉案土地的行为，没有合法依据，侵犯了谈庄村委会的集体利益，一审判令王玉水返还涉案土地并恢复原状，并无不当，如王永认为其享有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可与村委会另行处理。综上所述，上诉人王玉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上诉人王玉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贵孚审判员  郑卫华审判员  王善文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孔祥龙书记员周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