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3民终303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鼎润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彭李街道办事处黄河五路**102。社会统一信用代码：913716025716777285。 法定代表人：刘庆军，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延峰，山东金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淄博临淄支行。住。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临淄区闻韶路**会统一信用代码：913703058641036724。 法定代表人：冯艳霖，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元，山东圣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卫慧，山东圣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日照中心支公司。住所。住所地：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海曲东路**机构代码：91371126859099290。 法定代表人：宋庆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景水，山东元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学花，山东元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淄博腾瑞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临淄区齐鲁化工城农行楼****一信用代码：913703055778445297。 法定代表人：汪忠堂。 上诉人山东鼎润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淄博临淄支行（以下简称中国银行临淄支行）、淄博腾瑞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瑞公司）、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日照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渤海保险公司）保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0305民初5868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鼎润公司向本院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山东省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法院(2019)鲁0305民初5868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案由应当是委托合同纠纷。1.根据约定，上诉人应尽的是对抵押物进行监督管理的职责，有别于保管合同中保管人对保管物完全的占有和实际的掌控。更为重要的是，保管合同是保管人面对保管物的所有权人进行的保管行为，对保管物的毁损、灭失向保管物的所有权人直接承担法律责任。但是监管合同，监管人的行为是为保障债权人的债权实现，因监管人的责任造成的监管物的毁损、灭失，由监管人向债权人承担法律责任，而不是向监管物的所有人承担责任。并且，本案监管物的毁损、灭失正是因为监管物的所有人的行为造成，应当由监管物的所有人向债权人承担或者主要承担法律责任。2.即使为保管合同法律关系，一审判决也没有适用保管合同法律规定作出判决。根据《合同法》第374条规定，保管人的责任是损害赔偿责任，但是一审判决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债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诉人没有清偿债务的义务和责任，即使合同中存在连带清偿责任的约定，因与法律条文所规定的赔偿责任冲突，也不应当适用。3.监管合同的合同相对方为债权人、债务人、监管人三方，监管人以其监管行为对债权人负责，债务人的行为、过失、过错直接影响监管物是否完好以及监管人责任的大小，如果忽视债务人的行为，将债务人的过错一并判由监管人承担，则对监管人显失公平，也违背法律，上诉人即使有责任，也应当是承担根据过错大小而定的补充赔偿责任。二、监管过程中监管人的救济能力、格式合同的效力与解释、保管费支付方式与金额以及被上诉人的过错过失问题。1.上诉人是依法成立的公司法人，对于第三人强硬野蛮的出货行为，上诉人阻止不成，只能求助于公安机关，然而公安机关没能采取执法手段阻止第三人出货的结果不能归责于上诉人。除了报警求助公安机关，上诉人还能采取什么手段在不出现人员伤亡的前提下强行阻止出货。2.保管合同中民事责任范围的确定既应当符合合同的相关约定，亦应当考量保管人收取保管费数额的大小。3.涉案的《抵押财产监管协议》是由被上诉人提供的有利于其单方的格式合同，一审判决应当依法作出不利于被上诉人的解释，支持上诉人的主张，但是恰恰相反，一审判决完全忽略通常理解和《合同法》的规定，作出了完全有利于格式合同提供方的错误判决。4.2019年7月28日，临淄区人民法院查封了抵押物，至进行取样检验的期间，是否依然存在第三人强行出货、换货的情形?抽样检验是否可以直接推定所有货物全部灭失?被上诉人没有就尚存的抵押物进行评估拍卖程序就直接全额向上诉人主张权利，是否已经穷尽了追偿债权的所有手段和程序?上述内容一审没有进行相关的审理，没有排除合理的怀疑和可能，判决无法让人信服。三、一审判决程序错误。一审判决以“本院对该保险单产生的纠纷不具有管辖权”为由驳回了被上诉人对原审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日照中心支公司的诉讼请求，这一判决适用程序错误。四、涉案抵押物根本不存在，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在监管过程中存在过错。请求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移送公安机关。 中国银行临淄支行、渤海保险公司、腾瑞公司均未在法定答辩期提出答辩意见。 中国银行临淄支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鼎润公司对抵押财产所担保的主债权贷款本金1300万元，利息、罚息、复利627277.98元（截止2019年11月14日），及自起诉之日至借款实际还清之日的利息、罚息，复利在担保主债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判令被告渤海保险公司在保险赔偿限额1300万元范围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3.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查明以下事实，原告所举证据有：1.《抵押财产监管协议》及《监管合作协议》各一份，证实原告与被告鼎润公司及第三人腾瑞公司签订协议，约定被告鼎润公司作为监管人为第三人提供给原告的抵押财产及数量不少于6072吨，价值不低于3400万元的甲基叔丁基醚进行监管，监管期间为合同生效之日至合同约定的抵押债权实现之日止，该二份协议明确了被告的监管责任，以及在监管失职情况下应承担的违约责任；2.监管地确认书、品质确认书、检验报告、抵押物交接清单各一份，证实被告鼎润公司已按照协议约定接受了应当由其监管的抵押物，三方共同确认了抵押物的数量、品质及监管场所；3.监管抵押物进出库日报表9份，月报表19份，日期分别是2018年7月1日至2018年8月8日，为连续日报表，2018年8月31日至2020年1月31日为月报表。证明原告要求被告鼎润公司按照约定汇报监管财产的具体吨数及价值；4.停止出货通知书二份及回复一份，证实原告在2019年5月5日、7月9日在发现第三人出现还款逾期的情况下，及时通知被告鼎润公司，要求其履行监管职责，停止出货。鼎润公司回复一份，证明鼎润公司发现了第三人强行出货的情况并报警，回复时间为2019年7月12日；5.临淄区人民法院（2019）鲁0305民初2772号生效民事判决书一份，证实原告对被告享有的债权数额以及对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6.结清试算单一份，证实截止到起诉时，原告的具体损失；7.临淄区人民法院（2019）鲁0305执1754号执行裁定书、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305执复187号生效裁定书各一份，证实原告在接到被告的回复之后，在2019年7月28日，查封了抵押财产，但临淄人民法院经对查封物进行取样检验以及核实，发现抵押物已经全部灭失，临淄法院在抵押物灭失情况下，解除了对存储抵押债权的储藏罐的查封；8.被告渤海保险公司与被告鼎润公司的资产监管责任保险单一份，证明渤海保险公司应在保险赔偿限额1300万元的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9.临淄区人民法院终结执行裁定书（2019）鲁0305执1754号之一一份，证实就本案的财产权利，原告已经向法院申请执行，法院经过执行措施，出具该项执行裁定书。 被告鼎润公司对原告所举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称，在抵押物被第三人强行出货的情形发生后，鼎润公司及时向原告进行汇报，并对第三人进行了制止，制止无效的情况下，鼎润公司向公安机关报警。鼎润公司已经利用了所有的救急手段阻止第三人强行出货，尽到了合同约定的监管义务；除了作为债务人的本案第三人之外，还有为第三人债务进行提供保证担保的保证人，原告仅仅对抵押财产进行了查封和强制执行，并没有对其他保证人执行的相关证据，无法证实原告已经行使了所有的追偿债权的手段，无法证实原告的债权已经完全没有实现的可能。 被告渤海保险公司对原告所举证据无异议，但称，根据保单特别约定，资产监管责任保险累计责任限额为1300万元，每次责任事故限额为50万元，因监管公司人员无法控制的事件，造成监管财产受损，保险公司不承担保险责任，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10万元，或损失金额的20%，两者以高者为准。 第三人腾瑞公司对原告所举证据均无异议。 被告鼎润公司所举证据有：1.品质确认书一份，证明2018年7月31日，本案原、被告及第三人共同对监管物进行抽样检测，三方共同予以签字盖章确认，监管初始阶段货物真实充足；2.微信记录三份（鼎润公司员工赵昕与原告公司业务主任范全军）、短信记录一份（鼎润公司员工赵欣与原告公司业务主任范全军）、通话录音及整理录音文字稿各4份（通话系鼎润公司员工赵欣分别与原告公司业务主任范全军、鼎润监管员贾远水、原告公司徐树波通话）、视频三份，证明2019年6月11日，2019年8月3日，腾瑞公司经鼎润公司监管人员制止，仍将监管物强行出库，鼎润公司通报原告并报警，其中在鼎润公司员工赵昕与原告临淄中行员工范全军的通话中，赵昕承认：在第三人强行处置抵押财产时，鼎润公司在现场的监管人员只有一人；3.撤出监管申请函和回复函各一份，证实2019年8月26日，在一年监管期限届满后，鼎润公司向原告提出撤出监管申请，并陈述监管期间监管状况，2019年8月27日，原告回复并未对鼎润公司的监管提出异议，证实被告一直严格履行监管责任，不存在违约情形；4.动态监管申请表，证实第三人承诺对提供资料及质押物真实性、有效性负责，承诺无条件赔偿，监管期限和缴纳监管费用应按年计算。 原告对被告鼎润公司的所举证据无异议，但称，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不能证明被告所主张的其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完全履行了监管义务，不能否定监管财产已经全部灭失的事实，不能免除被告的监管责任，被告不能以第三人的抗拒监管行为就将监管风险转让给原告。 被告渤海保险公司对被告鼎润公司提供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证实在第三人强行出货时，已经履行了法律所赋予的救急权利，同时原告与鼎润公司对于第三人强行出货的情形，如何阻止并没有约定，因此证实鼎润公司不存在故意或过失，据此证据应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腾瑞公司对被告鼎润公司所举证据无异议。 被告渤海保险公司所举证据有：1.投保单一份，证实投保单特别约定资产监管责任保险累计数额为1300万元，每次事故责任限额为50万元，投保单第三条约定本保险合同承担责任事故是期内发生、期内索赔及保险事故的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依次提出索赔请求，也是在保险期间内，第四条约定今出质人出现经济困难或自身经济纠纷导致恶意抢劫、盗窃或监管人员无法控制的事件造成监管财产的受损，保险公司不承担保险责任，第五条约定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为10万元，或损失金额的20%，两者以高者为准，投保人山东鼎润公司在投保人声明一栏盖章，证实保险人就免责条款尽到提示及说明义务；2.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资产监管条款，保险条款第九条第五款约定，因投保人、被保险人及其代表的故意行为或重大过失所产生的重大损失、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第十一条约定，赔偿限额是保险人按照与投保人约定对发生保险责任范围内的事故造成的损失予以赔偿的最高限额，赔偿限额包括每次事故赔偿限额、累计赔偿限额，由投保人与保险人协商确定，应在保险合同中载明，保险条款第二十五条约定。该条款内容是投保人以及被保险人或受益人的义务，如果违反该义务，或者说没有履行合同的义务，即使事故属实，渤海保险公司也不承担保险责任。 原告对被告渤海保险公司所举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称，上述合同条款不能免除被告的保险赔偿责任。 被告鼎润公司对被告渤海保险公司所举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称资产监管条款没有鼎润公司的公章或签字，对投保人不能适用。原告应当举证证明鼎润公司在监管过程中存在过失或者过错，而不能仅仅因为抵押财产的灭失推定我公司存在过错。 第三人对被告渤海保险公司所举证据无异议。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各方所举上述证据，内容均客观真实、来源及取得程序合法，与本案事实具有关联性，予以采信。根据上述证据，原审法院对原告主张的事实予以采信。 另外，对下列事实予以确认：2018年7月31日，被告渤海保险公司出具资产监管责任险保险单载明，鼎润公司向渤海保险公司投保资产监管责任险，被保险人为鼎润公司，出质人为腾瑞公司，监管物资为甲基叔丁基醚（MTBE），该保险单特别约定，资产监管责任险累计赔偿限额为1300万元，每次事故赔偿限额为50万元，第一受益人为临淄中行，质押物为甲基叔丁基醚，出质人为腾瑞公司，本保单争议处理方式为仲裁，仲裁机构为济南仲裁委员会。2019年6月12日，原审法院作出（2019）鲁0305民初2772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确认：2018年7月3日，腾瑞公司与临淄中行签订编号为2018年淄中临字023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向临淄中行贷款1300万元，贷款利率为浮动利率，以实际提款日为起算日，每12个月为一个浮动周期，重新定价一次，重新定价日为下一个浮动周期的首日，即起算日在重新定价当月的对应日，当月没有对应日的则为当月最后一日。同年7月24日，腾瑞公司与临淄中行签订《最高额动产抵押合同》约定：抵押物为原材料甲基叔丁基醚（MTBE），数量不少于6072吨、价值不低于3400万元作为担保。该判决书第五项为：临淄中行对腾瑞公司抵押财产【甲基叔丁基醚（MTBE）价值3400万元】变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该判决书已经生效。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对于原告与被告鼎润公司及第三人腾瑞公司签订《抵押财产监管协议》、被告鼎润公司就抵押财产向被告渤海保险公司投保、以及在监管过程中第三人将抵押财产进行处置的事实均无异议，各方争执的焦点问题主要有：1.本案立案为保管合同纠纷是否正确。2.鼎润公司是否具有违约情形或过错，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或补充赔偿责任。3.被告渤海保险公司是否应当在1300万元保险赔偿限额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关于第1个焦点问题，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对原告临淄中行、被告鼎润公司、第三人腾瑞公司所签订的《抵押财产监管协议》的内容及该合同的履行过程的审查，原审法院认为，该合同具有保管合同的性质与内容，原审法院以保管合同纠纷立案并无错误，被告鼎润公司的以保管合同纠纷立案错误的答辩意见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第2个焦点问题，原审法院认为，原告、被告鼎润公司与第三人所签《抵押财产监管协议》系以上各方自愿达成，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该协议的内容，包括约定的“监管人对抵押财产所担保的主债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条款，均合法有效。在该协议履行过程中，出现了第三人强行处置抵押财产的情形，作为监管人的被告鼎润公司，因在监管过程中投入的人力、物力不足，导致其虽然采取了包括向公安机关报警在内的各种措施，但仍未能阻止第三人的强行处置抵押财产的行为，并最终导致抵押财产被第三人强行处置、抵押权人的抵押权利不能实现的后果。被告鼎润公司作为监管人，未能按照合同的约定，妥善、谨慎、尽职尽责的保管抵押财产，其行为已经构成违约。依照上述监管协议的约定，作为抵押权人的原告有权要求被告鼎润公司对抵押财产所担保的主债权承担连带责任。被告鼎润公司在承担连带责任后，有权向第三人腾瑞公司追偿。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成立，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第3个焦点问题，原审法院认为，鉴于被告渤海保险公司出具的保单已经作出特别约定，涉案保单的争议处理方式为仲裁，且已经约定了仲裁机构为济南仲裁委员会。因此，在与该保单有关的争议产生后，各方应当依照约定的方式进行处理，原审法院对因该保险单产生的纠纷不具有管辖权。原告提出的该项诉求应另行处理。在本案审理中，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三百六十九条、第三百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山东鼎润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对第三人淄博腾瑞工贸有限公司涉案抵押财产甲基叔丁基醚（MTBE）所担保的借款本金1300万元及相应利息、罚息、复利（以本金1300万元为基数，自第三人淄博腾瑞工贸有限公司欠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淄博临淄支行利息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2018年淄中临字023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计算），向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淄博临淄支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淄博临淄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1782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山东鼎润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案涉《抵押财产监管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从协议约定的内容来看，上诉人鼎润公司根据约定占有并监管担保物，并在约定期限届满后予以返还，鼎润公司与中国银行临淄支行之间的权利义务具有保管合同的基本法律特征，一审法院确定本案为保管合同纠纷并无不当。上诉人鼎润公司关于一审法院确定的本案法律关系错误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而且，在协议合法有效的前提下，无论其是否属于合同法意义上的有名合同，当事人均应按约全面履行义务，本院依据的是当事人在合同中约定的权利义务及当事人履约事实来确认各自的责任，至于监管协议如何定性并不影响本案的处理。上诉人鼎润公司在履行监管义务时，未能采取有效措施制止抵押人强行出货的行为，致使担保物被抵押人处置，违反了合同约定的监管人应尽的妥善、谨慎的监管义务，构成违约。根据《抵押财产监管协议》的约定，中国银行临淄支行有权要求其对抵押财产所担保的主债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鼎润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上诉人鼎润公司主张其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案涉抵押物自始不存在，但并未提交反驳证据，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鼎润公司请求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的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鼎润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9800元，由上诉人山东鼎润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倪玲玲 审 判 员 边存鑫 审 判 员 孟庆红 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 法官助理 张德忠 书 记 员 皮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