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00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斌，男，1988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吕江秀，女，1990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两位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凌铮，上海中路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宝龙睿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南汇新城镇环湖西二路********。法定代表人：许健康，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邱亲亿，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嘉轩，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斌、吕江秀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宝龙睿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龙公司）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849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9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适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吴斌、吕江秀共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主文第二、三项，改判支持其全部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主张的房屋租赁费、误工费、搬家费、交通费、律师费等费用均系被上诉人违约所致损失，现有司法鉴定意见已明确指出由被上诉人建设的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层XX室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存在质量问题，上诉人的举证也足以证明该些质量问题经被上诉人多次维修仍不能解决，而在过去及将来的维修过程中，上诉人是无法居住在系争房屋内的，必然需要在外租房居住，维权行动亦耗费了上诉人大量的时间及经济成本，故上述损失均应由被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在交房时要求业主先签收、后验房，违背正常的流程，属于强制交房，而系争房屋的质量问题至今未解决，上诉人无法入住，故应认定被上诉人没有按期交房；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房屋质量问题的违约金标准为修复费用的0.10倍，上诉人根据估算主张人民币2,000元（币种下同），应属合理有据；保修期的实质是房屋瑕疵异议期间，被修复的部位应当区别于未经修复的部位，如果将修复过的部位视作未经修复的部位一样计算保修期，客观上可能导致业主始终不能获得无瑕疵的房屋，因此，修复工程应存在一个新的保修期，开发商对于房屋修复工程应自修复之日起承担瑕疵担保责任。被上诉人宝龙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吴斌、吕江秀共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宝龙公司：一、按照鉴定意见进行房屋修复；二、支付逾期交房违约金，自2019年4月1日起至房屋修复日止，按照合同房价款的日万分之二计算；三、按照《上海市新建住宅质量保证书》约定延长防水工程质保期，从修缮之日起重新起算；四、支付房屋租赁费用，自2018年12月起至房屋修复日止，按照每月3,000元计算；五、支付误工费4,800元及交通费200元（6天左右）；六、承担搬家费用6,000元（一次为已搬出、一次为重新搬回来）；七、承担律师费用3,000元；八、承担补偿金2,000元（暂估修复费用20000元，按照0.1倍计算）；九、承担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7年7月29日，吴斌、吕江秀（乙方）与宝龙公司（甲方）签订《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购买系争房屋，暂测房屋建筑面积为59.45平方米，总房价款暂定1,319,552元等等。该合同第十一条约定，甲方定于2018年12月31日前将该房屋交付给乙方，除不可抗力外。该合同第十二条约定，甲方如未在合同第十一条约定期限内将该房屋交付乙方，应当向乙方支付违约金，按乙方已支付的房价款日万分之二计算，违约金自合同第十一条约定的最后交付期限之第二天起计算至实际交付之日止。该合同第十三条约定，该房屋符合合同第十条约定的交付条件后，甲方应在交付之日前10天书面通知乙方办理交付该房屋的手续，乙方应在收到该通知之日起7天内会同甲方对该房屋进行验收交接。房屋交付的标志为补充条款第九条第5款。该合同第二十二条约定，甲方交付该房屋有其他工程质量问题的，乙方在保修期内有权要求甲方免除修复费外，还需按照修复费的0.10倍给予补偿。该合同第二十三条约定，自该房屋验收交接之日起，甲方对该房屋负责保修。保修范围和保修期由双方参照国务院发布的《建筑工程质量管理条例》及《上海市房地产转让办法》规定在合同附件五中约定。该合同补充条款第九条第5款约定，买受人签署如下任何一项均视为出卖人已实际交付房屋，且买受人对房屋质量等无任何异议：房屋交接单、钥匙和《房屋使用说明书》。双方确认实测面积数据的取得时间不影响房屋的交付，只对房款结算时间产生影响。合同签订后，吴斌、吕江秀按约支付了购房款。2018年11月，系争房屋所在项目获得了《上海市新建住宅交付使用许可证》。2018年12月1日，宝龙公司将系争房屋交付给吴斌、吕江秀，吴斌在《房屋接收记录表》及《交房流转单》上签字确认。双方另签署《房屋交接确认书》，确认系争房屋实测面积为59.39平方米，实际总房价款为1,318,220元等等。2019年2月22日起，吴斌、吕江秀以系争房屋内存在次卧地板发霉、阳台挡水条大理石断裂、厨房墙面瓷砖缺口、马桶旁插座未固定、卫生间台盆抽拉杆无法使用、次卧飘窗下地板发霉、卫生间未做防水、墙面裂缝、卫生间门框变形、阳台踢脚线瓷砖损坏、弱电箱生锈、卫生间吊顶与瓷砖有缝隙、主卧地板发霉等问题多次报修，但经多次维修仍未全部修复。2019年10月，吴斌、吕江秀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判如所请。一审中，吴斌、吕江秀提供两份租房合同，主张因系争房屋质量问题导致其在外租房，要求宝龙公司按照每月3,000元标准赔偿2018年12月起至系争房屋修复日止的租金损失。宝龙公司对两份租房合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租房损失系吴斌、吕江秀自己造成，吴斌、吕江秀主张的月租金标准过高，同类地段标准不超过2,000元。双方均表示无需对租金标准进行鉴定。经吴斌、吕江秀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上海源正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对系争房屋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进行鉴定，并出具修复方案。上述鉴定机构于2020年4月20日出具了源正司鉴[2020]建鉴字第003号鉴定意见书，明确：1、主卧北侧木地板、次卧西侧木地板及卫生间门框贴脸变形受损系卫生间地漏无法正常排水，地砖层下，地砖层下积水沿空鼓地砖隔墙内渗（防水结构失效）所致；2、主卧东南角木地板及次卧东北角木地板受损系室内长期空置（通风不畅），导致阴角返潮。鉴定部门在鉴定意见书的附件1中提供了修复建议：次卧：1、西侧木地板（规格为130mm×910mm）变色、发黑，面积约0.7㎡。修复建议：受损木地板拆换。2、东北角木地板（规格为130mm×910mm）变色、发黑，面积约0.4㎡。修复建议：受损木地板拆换。3、打开西侧踢脚线（规格为50mm），可见基墙局部发霉。修复建议：基墙腻子铲除至基层，重新披嵌腻子，重新安装踢脚线。4、门槛石空鼓（规格为150mm×830mm），共1块。修复建议：空鼓门槛石拆换。主卧：1、北侧门口木地板（规格为130mm×910mm）变色、发黑，面积约0.8㎡。修复建议：受损木地板拆换。2、东南角木地板（规格为130mm×910mm）变色、发黑，面积约0.6㎡。修复建议：受损木地板拆换。3、打开南侧踢脚线（规格为50mm），基墙干燥，且未见受损。修复建议：重新安装踢脚线。4、门槛石空鼓（规格为150mm×830mm），共1块。修复建议：空鼓门槛石拆换。卫生间：1、防水构造失效。修复建议：拆除饰面砖，并对卫生间防水层整体（墙地面）重置，淋浴房上翻高度1800mm，其他区域上翻高度100mm。2、卫生间门口过道处地砖（规格为600mm×600mm）空鼓，共2块。修复建议：空鼓地砖拆换。3、淋浴房通水后西南侧上部玻璃固定件处渗漏水；淋浴房玻璃门四周密封条不严密、透光，缝隙约3mm。修复建议：固定件处采用硅胶密封；淋浴房玻璃门四周密封条拆换，确保使用中无渗漏。4、马桶边地漏堵塞，无法正常排水。修复建议：对堵塞地漏进行疏通，确保排水畅通。5、门框贴脸底部变形、翘曲，规格为200mm×2400mm，计1根。修复建议：受损门框贴脸拆换。吴斌、吕江秀为此支付鉴定费18,000元。讼争双方对上述鉴定意见书中的修复方案均没有异议。吴斌、吕江秀对鉴定意见书中“主卧东南角木地板及次卧东北角木地板受损系室内长期空置（通风不畅），导致阴角返潮”持有异议，认为上述部位发霉应属卫生间防水结构失效所致。鉴定人员霍某对此解释称：基墙是干燥的，没有渗水；鉴定人员钱某对此解释称：发霉位置离开卫生间较远，中间是不连续的，如果是渗水过多造成，应该是整面墙发霉受损。对于按照鉴定意见书中修复方案所需的修复工期等问题，鉴定人员霍某给出的意见为：按照修复方案修复工期需30至60天（已含通风空置期），修复期间不能居住；鉴定人员钱某给出的意见为：按照修复方案修复工期需2个月左右（已含通风空置期），修复期间卫生间肯定不能使用，其他房间因人而异。讼争双方对上述意见均无异议。一审法院审理后，于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作出判决：一、宝龙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按照上海源正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于2020年4月20日出具的源正司鉴[2020]建鉴字第003号鉴定意见书中的修复方案对系争房屋的质量问题进行修复；二、宝龙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吴斌、吕江秀租房损失10,000元；三、驳回吴斌、吕江秀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00元，减半收取计550元，由吴斌、吕江秀负担200元，宝龙公司负担350元；鉴定费18,000元，由宝龙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都没有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查明事实，系争房屋存在的质量瑕疵不涉及房屋主体结构，在修复施工期间，虽然居住的舒适度和便利性势必有所下降，但并不必然影响房屋本身的基本使用功能，在此情况下，一审酌情判令被上诉人承担租房费用10,000元，并无不妥。系争房屋于2018年12月1日完成实质交付，上诉人有关被上诉人要求“先签收、后验房”的主张，并无实据，且系争房屋存在的质量瑕疵不足以构成买收方拒绝收房的合理事由，现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逾期交房违约金，缺乏事实依据，本院无法采信。讼争双方虽然约定被上诉人按照修复费的0.10倍给予补偿，但本案中的修复方案尚未实施，具体修复费用尚未实际发生，上诉人仅按“估算”提出相应诉求，依据并不充分，本院难以采信，况且一审判令被上诉人承担的租房费用已远超上诉人提出的该项补偿金数额。至于上诉人主张的误工费、搬家费、交通费、律师费等费用，既无合同约定，亦非直接且必然的损失，本院难以支持。上诉人主张本案中的房屋修复工程应当重新起算保修期，对此，本院认为：一审已判令被上诉人按司法鉴定确定的方案对系争房屋予以修复，上诉人受损的权益由此得以弥补；被上诉人的修复义务是否履行完毕，还需经双方共同确认；系争房屋经被上诉人修缮后是否仍存在质量瑕疵尚无法确定，即使仍存在质量瑕疵，上诉人届时亦可另行主张权利；况且，系争房屋本身的保修期目前尚未过半，双方有充分的时间和机会处理质量瑕疵问题。因此，本院对上诉人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吴斌、吕江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00元，由上诉人吴斌、吕江秀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刘佳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胡哲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