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1民终47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春市首度悦活里商贸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吉林省长春市净月开发区诺睿德国际商务广场**楼**。法定代表人：刘沛鑫，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齐彦泽，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月卓，女，朝鲜族，1989年10月6日生，，住长春市南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妮，吉林中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家宽，吉林中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长春首度屹垚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诺睿德国际商务广场第****房法定代表人：侯瑞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洋，该公司员工。上诉人长春市首度悦活里商贸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悦活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月卓、原审被告长春首度屹垚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屹垚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吉0194民初5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月卓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屹垚公司、悦活里公司按照《商铺退铺协议书》、《代长春小管家房产经纪退还增值服务费申请协议》退回已付购铺款项及增值服务费共计人民币361580元；2.判令屹垚公司、悦活里公司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张月卓支付2020年3月20日起应退回购铺款项及增值服务费的利息；3.判令屹垚公司、悦活里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张月卓于2018年12月与屹垚公司签订了《首度悦活里商铺订购协议》、《增值服务协议书》并且支付了全部购铺款项人民币301580元及增值服务费60000元，后又与屹垚公司、悦活里公司分别签订了《首度悦活力商铺使用权转让合同》、《首度悦活里商铺委托管理合同》及补充协议。但因屹垚公司、悦活里公司所交付的商铺面积不实，业主所得仅为商铺代码，且商场迟迟不能开业等原因，业主纷纷表示不满并多次与屹垚公司、悦活里公司交涉无果，后经净月区信访局维权，在净月区信访局、净月区公安局等多方协商努力下，屹垚公司、悦活里公司同意将购铺款项及增值服务费全部退回，并与张月卓签订了《商铺退铺协议书》、《代长春小管家房产经纪退还增值服务费申请协议》，协议约定屹垚公司、悦活里公司于2020年3月20日前将购铺款项301580元及增值服务费60000元全部退回张月卓指定的银行账户。截止2020年4月28日，屹垚公司、悦活里公司未履行退款义务，其行为已构成违约，严重侵害了张月卓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屹垚公司在原审辩称：我公司向张月卓交付的为商铺使用权，张月卓收取该商铺使用权又委托给悦活里公司经营，可见张月卓已收取了商铺，并非其所称的商铺面积不实、仅为商铺代码，公司投入的人力物力亦应由张月卓进行赔偿。另如张月卓起诉状中所说，张月卓多次用非正常途径围堵信访局、公安局，不以有管辖的法院为第一处理部门，处于维稳角度屹垚公司在被威胁及工作人员被围堵的情况下勉强出具了退铺相关协议，但后经核实，张月卓并未向长春市小管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管家公司）支付增值服务费，故我方仅能核实收到张月卓向我方交付的301580元房款，其余诉请我方无法核实和认可。悦活里公司在原审辩称：1.我方没有收到张月卓的任何费用；2.小管家公司没有收取到张月卓任何费用；3.我们只代小管家公司偿还已收取的费用且是被迫的。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月卓于2018年12月与屹垚公司签订商铺使用权转让协议，支付301580元购得诺睿德B5栋4层4-053、4-054、4-055、4-056号商铺使用权，面积为20平方米。后张月卓与悦活里公司签订商铺委托管理合同，交纳60000元增值服务费。2019年11月29日张月卓与屹垚公司签订退铺协议，约定退款金额为361580元，扣除抽奖券800元，最晚于2020年3月20日前退还。同日，张月卓与悦活里公司签订《代长春小管家房产经退还增值服务费申请协议》，增值服务费金额为60000元，约定张月卓退铺后，现向悦活里公司申请增值服务费代为退还；除铺位款外，小管家公司收取的增值服务费（3000元/每平方米），由悦活里公司先行垫付，退还时间最晚于2020年3月20日前全部支付完毕。另查明，悦活里公司自认悦活里公司商铺使用权转让、悦活里公司委托管理事宜由小管家公司独家代理销售，张月卓与悦活里公司签订《代长春小管家房产经退还增值服务费申请协议》时，悦活里公司将张月卓增值服务费收据收回。原审法院认为：关于张月卓与屹垚公司的商铺退款诉讼请求，双方对此没有异议，退铺款301580元，扣除张月卓应返还的800元现金，最终金额为300780元。张月卓与悦活里公司签订的《代长春小管家房产经退还增值服务费申请协议》，对张月卓要求给付增值服务费60000元的诉请，《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在该协议中双方对先行垫付金额、时间、退款方式等均作出约定，悦活里公司也盖章确认，对于悦活里公司辩称该份协议为“申请”而非“协议”的主张不予支持。该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背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该协议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协议约定履行义务，对张月卓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悦活里公司辩称只对长春市小管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收取的费用进行垫付的主张，其在庭审中自认由小管家公司独家代理销售，其采取何种方式收取增值服务费并不影响垫付协议的履行。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屹垚公司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张月卓退铺款300780元及利息（利息以300780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悦活里公司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张月卓增值服务费6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6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张月卓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62元（已减半），由张月卓负担7元，由屹垚公司负担2790元，悦活里公司负担565元。宣判后，悦活里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悦活里公司不支付增值服务费或发回重审；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张月卓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于本案事实认定不清。一审法院既忽略了《代长春小管家房产经纪公司退还增值服务费申请协议》为申请协议的事实，同时也忽略悦活里公司仅承诺对小管家公司已经收取的费用进行垫付这一客观事实。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张月卓提供的证据已证明其未向小管家公司支付任何费用，而是向案外无法核实的第三人支付了60000元费用，也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该笔费用与小管家公司有何关联。小管家公司并没有实际收到张月卓支付的增值服务费，且悦活里公司与张月卓签订的《代长春小管家房产经纪公司退还增值服务费申请协议》中的相关约定，也因所附条件未满足而不发生相应的效力，悦活里公司当然无需履行代为退还增值服务费的义务。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之规定，本案并不涉及格式条款，一审法院在适用法律过程中，错误的将《代长春小管家房产经纪公司退还增值服务费申请协议》认定为格式条款。案涉合同的内容协商及合同签订，均有福祉大路派出所相关人员参与“沟通、协调”。悦活里公司与张月卓本应按照双方签署的合同及补充协议履行各自义务，因张月卓聚众恶意围堵政府相关部门及悦活里公司的办公场所，逼迫悦活里公司改变原合同及补充协议的履行，强行要求确定开业时间、退费等，才有案涉退铺事宜及相关文件的产生，悦活里公司为受害者，被逼迫者，故该份合同并不具备格式条款的认定条件。张月卓辩称：一、我方已在屹垚公司的安排下将案涉商铺的增值服务费60000元支付给小管家公司，收据由吉林省智和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和网络公司）出具。在交纳增值服务费时，屹垚公司未向我方出示其与小管家公司的书面协议，也未告知我方其与小管家公司的合作关系，我方有理由认为已将增值服务费支付给屹垚公司的销售代理公司，且屹垚公司在原审中自认由小管家公司进行独家代理销售。悦活里公司签订《代长春小管家房产经纪公司退还增值服务费申请协议》并收回我方收据，是对该笔增值服务费的认定，应按照协议履行相关义务。二、我方从未参与其他业主的信访行为，《代长春小管家房产经纪公司退还增值服务费申请协议》符合《合同法》第三十九条关于格式条款的规定。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悦活里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屹垚公司述称：同意悦活里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据工商档案显示，智和网络公司于2019年7月3日成立，于2019年12月19日被核准注销。在与本案类似的原审法院（2020）吉0194民初190号案件中，屹垚公司在庭审时陈述：据了解智和网络公司是小管家公司的下线渠道公司。本案二审中，本院要求悦活里公司和屹垚公司明确其与小管家公司、智和网络公司的具体联系，并提交悦活里公司或屹垚公司与小管家公司和智和网络公司的相关书面协议。悦活里公司与屹垚公司在指定期限内对上述问题均未明确答复，亦未提交相应书面材料。本院认为：悦活里公司与张月卓所签订的《代长春小管家房产经纪公司退还增值服务费申请协议》中已对案涉60000元增值服务费的返还时间进行了明确约定，同时悦活里公司亦取走了张月卓持有的盖有智和网络公司公章的收据原件，同时在屹垚公司与张月卓所签订的《商铺退铺协议书》中，亦载明双方退款金额中含增值服务费60000元。据此，应认定屹垚公司、悦活里公司向张月卓作出了退还增值服务费60000元的意思表示。再者，在张月卓交纳案涉增值服务费时，智和网络公司尚未成立，其无法作为收取增值服务费的独立主体，且屹垚公司与悦活里公司在类案中亦陈述智和网络公司与小管家公司存在联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五条规定：“一方当事人控制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交，对待证事实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控制人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该主张成立”的规定，屹垚公司、悦活里公司在指定期限内均未提交其与智和网络公司和小管家公司的相关协议，亦未明确表示其与两公司的具体关系，悦活里公司对此应承担不利后果。据此，原审判令悦活里公司向张月卓返还增值服务费60000元并无不当之处。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悦活里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上诉人长春市首度悦活里商贸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白业春审 判 员 闫 冬审 判 员 吕玉玉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包雨辰书 记 员 王 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