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桂09刑终270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陆川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斌，男，1972年11月14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流市，汉族，大学文化，原玉林市公安局玉州分局党委委员、副局长，户籍所在地广西玉林市玉州区，住广西玉林市玉州区胜利垌建民街**。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9年4月23日被玉林市监察委员会决定留置。因涉嫌犯受贿罪、徇私枉法罪，于2019年8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陆川县看守所。 辩护人钟家友，广西邦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梁河，广西邦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剑，男，1978年1月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玉州区，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玉林市玉州区，，住玉林市玉州区因涉嫌犯行贿罪，2019年5月28日被容县监察委留置。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9年8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陆川县看守所。 辩护人钟光武，广西桂金剑（福绵）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陆川县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陆川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林斌涉嫌犯受贿罪、徇私枉法罪、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原审被告人陈剑涉嫌犯受贿罪一案，于2020年4月29日作出（2019）桂0922刑初33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林斌、陈剑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7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潘朔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林斌及其辩护人钟家友、梁河，上诉人陈剑及其辩护人钟光武到庭参加诉讼。期间，经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两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受贿的事实 2013年至2018年间，被告人林斌利用担任玉林市公安局玉州公安分局副局长的职务便利，接受他人请托，在查处涉赌、涉黄场所方面为他人提供帮助，伙同他人或单独非法收受好处费共计343.6万元，个人分得259万元。具体分述如下： （一）2013年开始，玉州辖区内部分涉赌场所老板通过李某1向林斌提出，在玉州公安分局辖区内经营涉赌场所，并许诺给予好处费。被告人林斌同意，由李某1根据涉赌场所具体情况收受好处费。2013年初至2017年8月份，被告人林斌通过李某1收受涉赌场所老板吴某1、苏某1、蒋某、葛某、王某、苏某2等人送的好处费，共计115万元。被告人林斌收到涉赌场所人员送的好处费后，利用职务便利，对吴某1、苏某1、蒋某、葛某等人在辖区内开设的涉赌场所提供帮助，不予以打击查处。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证人李某1、苏某1、吴某1、蒋某、王某、苏某2、葛某的证言，林某的户籍信息，杨某2疾病证明、拘留证和释放证明，在逃人员登记表，被告人林斌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二）2016年3月，被告人陈剑向林斌提出由其收取辖区内涉赌场所老板的好处费，为涉赌场所提供帮助，在征得被告人林斌和玉林市公安局玉州公安分局原治安大队长庞某2（另案处理）同意后，被告人陈剑负责帮助被告人林斌和庞某2向赌场老板收受好处费。2016年3月至2018年6月，陈剑收受涉赌场所老板吴某2、陈某1等人送的好处费共计155.1万元，被告人林斌和庞某2各分得70.5万元，陈剑分得14.1万元。被告人林斌在收到好处费后，利用职务便利，对吴某2、陈某1等人在辖区内开设的涉赌场所提供帮助，不予以打击查处。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玉林市公安局茂林派出所证明，证人陈某1、吴某2的证言，同案人庞某2的供述，被告人陈剑、林斌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三）2013年至2015年春节，被告人林斌接受庞某1的请托，利用职务的便利，为庞某1在辖区内的玉林市贵香商务酒店一楼和玉林市大北路网友村网吧经营赌博游戏机提供帮助，不予以打击查处。期间，被告人林斌分多次收受庞某1送的好处费，共计3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证明材料、个人独资企业设立登记申请书，证人庞某1的证言，被告人林斌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四）2013年5月至2016年3月，被告人林斌接受梁某的请托，为梁某在辖区内的银浪网吧经营赌博游戏机提供帮助，不予以打击查处。期间，被告人林斌分多次收受梁某送的好处费，共计8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电脑咨询单，证人梁某的证言，被告人林斌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五）2015年至2017年下半年，被告人林斌接受程某的请托，为程某在辖区内的玉林市玉州区人民东路193号星传骐网吧经营赌博游戏机提供帮助，不予以打击查处。期间，被告人林斌分多次收受程某的好处费，共计6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电脑咨询单、个人独资企业设立登记申请表、租赁合同，证人程某证言，被告人林斌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六）2017年5月至2018年7月，被告人林斌接受罗某的请托，为罗某在辖区内的玉林市教育东路日日鲜大酒店四楼经营具有涉黄服务的洗浴按摩会所提供帮助，不予以打击查处。期间，被告人林斌分多次收受罗某送的好处费，共计12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证人罗某的证言，罗某的身份证复印件及证明，被告人林斌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七）2017年9月至2018年6月间，被告人林斌接受李某2的请托，为李某2在辖区内经营赌博游戏机提供帮助，不予以打击查处。期间，被告人林斌多次直接收受或经庞某2转送方式收受李某2送的好处费，共计20.5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证人李某2的证言，同案人庞某2的供述，被告人林斌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八）2014年3月至2018年春节，被告人林斌接受邱某的请托，为邱某在辖区内的“英伦雅阁”、“星力”、“华某”三个动漫城内经营赌博游戏机提供帮助，不予以打击查处。期间，被告人林斌多次收受邱某送的好处费，共计19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电脑咨询单，经营合同、租赁合同、玉林国际购物中心商铺租赁合同，证人邱某的自述材料和证言，被告人林斌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九）2016年6月至2017年5月，被告人林斌接受杨某1的请托，为杨某1在辖区内的玉林市玉州路名流商场好特电玩城经营赌博游戏机提供帮助，不予以打击查处。期间，被告人林斌多次收受杨某1送的好处费，共计5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玉林市好特电玩娱乐城租赁协议，电脑咨询单，证人杨某1的证言，被告人林斌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二、徇私枉法的事实 2017年4月28日，玉州公安分局治安管理大队对辖区内玉林市嘉和国际大酒店的按摩洗浴场所进行检查，发现5对男女涉嫌卖淫嫖娼，庞某2报告了林斌。被告人林斌明知该按摩洗浴场所涉嫌组织卖淫犯罪，应及时立案追究刑事责任，但在该按摩洗浴场所股东莫某1的说情下，被告人林斌于2017年9月至2018年春节期间共收受莫某1送的好处费2.3万元，未依法对该场所涉嫌组织卖淫犯罪立案侦查。2019年5月8日，莫某1因涉嫌组织卖淫罪被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检察院起诉至法院。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户籍证明，莫某1涉案的起诉书，情况说明，莫某1辨认现场笔录及照片，2017年11月13日查处嘉和国际大酒店的受案登记表、检查笔录、抓获经过、行政处罚决定书，证人尹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莫某1的证言，同案人庞某2的供述，被告人林斌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三、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的事实 经查，截止2019年４月26日，被告人林斌及其家庭银行存款共计人民币604.957559万元，现金6.4万元，截止2018年，其个人及家庭在购买汽车、房产、保险、家庭消费等支出共计人民币463.13041万元，以上财产和支出共计人民币1074.487969万元；其中能够说明合法来源的财产共计人民币460.610807万元，能够说明来源的违纪违法得款376万元人民币，尚有人民币237.877162万元财产林斌无法说明来源。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结婚登记申请书，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中国工商银行和中国建设银行对林斌和李某3至2019年４月26日止银行账户查询结果清单、冻结财产通知书，搜查证、搜查笔录、查封扣押通知书、扣押清单、暂扣款物专用收据，李某3提供的相关装修、购买家具家电票据和汽车销售票据，2001年至2018年玉林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消费支出数据及被告人林斌的供述，玉林市恒大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工商登记材料，转让开发房地产项目部分股权协议书，同案人庞昆雄的银行流水，曾某1、曾某2的情况说明，关于更名办理合同手续的申请，曾某1委托书、张某情况说明，华浔品味装饰施工合同和报价单，被告人林斌的收入证明及工资清册，李某3收入证明、股权分红，，住房公积金流水被告人林斌预订、转让首成天悦6套房的收据、认购书、优先购买权确认函、支付凭证，南宁市昊然风景小区5号楼1408号房相关材料，凯旋世纪A栋1110号房相关材料，富林金桂丽湾P-1#2004号房相关材料，华泰城商住小区2幢1单元1002房、2单元1002房和车位相关材料，玉林市工业品服装市场B6幢16号商铺相关材料，玉林市东成路胜利垌地区建委大院6号房相关材料，商品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富林金桂丽湾品梅园13幢商铺201、202号房相关材料，本田奥德赛小车机动车档案资料，证人李某3的、陈某2、张某、邱某、莫某2、黄某、杨某2、赖某、卢某的证言，房屋租赁合同书，租户庞某3、黄某4的身份证复印件及说明，中国建设银行卡交易明细，保险单查询截图，、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李某32019年1月至4月工资收入银行存款清单流水，法庭确认林斌1998年1月至1999年6月的工资收入0.918342万元，同案人庞某2的供述，被告人林斌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认定本案事实，还有干部任免审批表、履历表、任免职通知，关于玉州分局领导工作分工的通知，玉林市公安局玉州分局文件，情况说明，户籍证明，到案经过说明等综合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林斌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直接或伙同被告人陈剑，非法收受他人的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中林斌受贿数额达343.6万元，数额特别巨大，陈剑受贿数额为155.1万元，数额巨大，其二人的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受贿罪。被告人林斌身为司法工作人员，明知是有罪的人而故意包庇不使他受追诉，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徇私枉法罪。被告人林斌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其家庭财产和支出明显超过合法收入，对其中237.877162万元财产不能说明来源。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被告人林斌身为国家工作人员，与非国家工作人员陈剑勾结共同故意犯罪，是共同犯罪。被告人林斌、陈剑在受贿共同犯罪中，均积极实施，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林斌一人犯数罪，依法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林斌、陈剑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依法从宽处罚。截止2019年4月，林斌犯罪所得赃款499.177162万元，林斌及其家庭能够说明合法来源的财产460.610807万元，而林斌及其家庭在购买汽车、房产、保险、家庭消费等已支出人民币463.13041万元，已超出其家庭全部合法收入来源，故对已冻结的被告人林斌妻子李某3名下的银行存款共计339.947948万元人民币，应认定为林斌的犯罪赃款，依法予以没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第三百九十九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三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第五条、第八条、第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林斌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犯徇私枉法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二、被告人陈剑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三、对存于李某3名下，已被冻结的被告人林斌的赃款共计人民币三百三十九万九千四百七十九元四角八分（李某3名下：中国工商银行玉林分行账号21×××70为20万元、账号21×××94为16万元、账号21×××21为10万元、账号21×××45为10万元、账号21×××69为20万元、账号21×××93为20万元、账号21×××15为16.938847万元；中国建设银行玉林玉东支行账号45×××41为34万元；中国建设银行玉林分行账号62×××67为17.427614万元、账号62×××34为33.166967万元、账号34×××58为12.095256万元、账号62×××34为100万元；中国农业银行玉林广场东路支行账号62×××10为30.319264万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四、对被告人林斌未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一百五十九万二千二百九十二元一角四分，继续予以追缴，依法没收上缴国库。五、对被告人陈剑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十四万一千元，继续予以追缴，依法没收上缴国库。 林斌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在原判认定的第二笔受贿犯罪中，林斌与庞某2、陈剑的行为不构成共同受贿，只应对所收受的70.5万元承担责任。2.原判认定的第一笔受贿缺乏部分赌场出资人的证言；第二笔受贿犯罪同样是没有赌场老板的证言，原判认定这两笔犯罪事实的证据不足。3.林斌收受莫某1的好处费在前，徇私枉法事实发生在后，莫某1所犯组织卖淫罪是否被起诉和被追责，与林斌无关，林斌的行为不构成徇私枉法罪。 林斌的辩护人还提出，李某3名下的存款和财产确属李某3本人所有，与林斌无关。二人结婚以来各自分别管理、使用各自的收入和财产，林斌并没有将受贿所得全部或部分交给过李某3保管、使用，应另行处置，不应计入林斌的非法所得。 陈剑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原判认定其共同受贿的数额是155.1万元有误，该数额不应包括没有在案的两名行贿人的行贿数额，且其在共同犯罪中是从犯，原判认定为主犯不当。 玉林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官的出庭意见是，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林斌、陈剑的上诉，维持原判。 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相同，原判认定事实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间能相互印证，且经原审法院和本院庭审质证、认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林斌、陈剑以及陈剑的辩护人钟光武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林斌的辩护人钟家友、梁河针对林斌所犯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提交下列书证：1.尾号为“1258”的建行存折复印件及李某3出具的说明一份，拟证明该存折的34多万元是其母亲1995年去世时留给其的，2005年母亲存折里的定期存款到期，其就把母亲存折里的钱转其的“1258”建行存折。2.收条及工商银行尾号为“15491”的银行卡流水一份，拟证明工业品的铺面自1999年底已经出租，租金共计469500元；3.尾号“7488”的银行卡流水及李某3出具的说明一份，拟证明庞某3租用工业品市场铺面少算一年的租金共计63000元。4.尾号“15491”银行卡流水，拟证明南宁昊然风景小区房屋由张某代收的租金48000元，转入李某3的银行卡；5.尾号为“15741”的建设银行存折复印件及李某3出具的说明，拟证明该存折中的34万元存款由尾号为“1258”的建行存折转存，其中4万利息，应予减除；6.尾号为“5879”的银行流水及李某3出具的说明，拟证明2018年4月25日，李某3一次从工资卡中付全款购买首成天悦小区商品房一套，该商品房属于李某3自己用本人合法工资收入购买，不应作为夫妻共有财产计算。7.周某的证言一份，拟证明2016年5月1日至2018年5月1日租用凯旋世纪广场小区A110号房，已支付租金67200元。辩护人提出，上述7份证据中所涉及的数额，应在犯罪数额中予以减除。对于上述证据，经核查：1.关于尾号为“1258”和“15741”的建设银行存折中款项是否为李某3母亲留给其本人的款项的问题。本院认为，结合存折所反映的开户及结转的时间以及李某3的问话笔录，无法合理证明该存折上的34多万元来源是其母亲。2.关于工业品铺面和南宁昊然风景小区房屋的租金问题。原判已根据辩护人及李某3提供的证据认定为家庭收入，并在家庭收入中分别扣除了51.615万元和11.7558万元。3.关于李某3从工资卡中付全款购买首成天悦小区商品房一套的问题。根据法律规定，该商品房的房款属家庭财产支出部分，原判已作为家庭财产计算。4.关于凯旋世纪广场小区A110号房的出租问题。根据林斌、李某3及周某的问话笔录，三人在双方的关系，租房依据及支付房租的方式，收取房租的过程等方面，均存在矛盾之处，无法认定该房屋是否已出租给周某。综上，辩护人所提的7份证据，没有事实依据，依法不予采信。 对于林斌、陈剑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 林斌、陈剑及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的第二笔受贿犯罪中，林斌、陈剑与庞某2的行为不构成共同受贿，只应对所收受的70.5万元承担责任。经核查，根据陈剑的供述，赌场老板找其帮忙疏通关系后，其找到林斌告知赌场老板给予好处费的标准等具体内容，征得林斌意见后，其把此事告知庞某2，庞某2表示同意。林斌、庞某2的供述与陈剑的供述相互印证。林斌、庞某2作为有查处赌博行为职责的副局长和治安大队长，应当知道陈剑是在利用其二人有查处赌博行为的职务便利，向赌场老板收取好处费并按事先说好的标准给予其二人。虽然林斌、庞某2、陈剑没有一起合谋，但三人通过犯意联络，明知自己与他人配合实施犯罪会造成赌场在辖区内不被查处的社会危害结果，希望或者是放任这种危害结果的发生，其行为构成共同犯罪。因此，林斌、庞某2、陈剑应当对陈剑所收取赌场老板的好处费155.1万元共同承担刑事责任。根据刑法关于共同犯罪的规定，非国家工作人员与国家工作人员勾结伙同受贿的，应当以受贿罪的共犯追究刑事责任。陈剑身为非国家工作人员，与国家工作人员林斌、庞某2相互勾结，达成受贿通谋，原判对该起犯罪以共同受贿论处是正确的。 林斌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的第一笔受贿缺乏部分赌场出资人的证言；第二笔受贿犯罪同样是没有赌场老板的证言，原判认定这两笔犯罪事实的证据不足。经核查，第一、林斌作为玉州公安分局的分管治安的副局长，对整个玉州区的赌博违法犯罪行为有查处的职责，有职务的便利可以利用。第二、根据证人李某1、陈剑的证言，其二人通过林斌为玉州区的赌场提供帮助，并收取好处费，已分别将赌场老板给予的好处费115万元和70.5万元交给了林斌。林斌对上述收取好处费的事实亦予以供认。因此，林斌有职务便利可以利用，且请托人李某1、陈剑的请托事项真实存在，林斌实际上也利用其职务上的便利为请托人实现了请托的事项，谋取了利益，其收取请托人的钱财的行为符合受贿罪的构成要件，应以受贿罪定罪处罚。虽然涉嫌该两笔受贿犯罪的两个赌场老板因客观原因没有归案，但是根据李某1、陈剑的证言，二人是受该两名在逃的赌场老板所托向林斌行贿，该事实是否查清，并不影响对林斌受贿罪的认定。原判认定林斌该两笔受贿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关于林斌与辩护人提出林斌收受莫某1的好处费在前，徇私枉法事实发生在后，莫某1所犯组织卖淫罪是否被起诉和被追责，与林斌无关，林斌的行为不构成徇私枉法罪。经核查，2017年4月28日，玉州公安分局治安大队查处了莫某1在嘉和国际大酒店参与开设的按摩卖淫场所，当场抓获卖淫嫖娼的五对男女，同案人庞某2就此事汇报了被告人林斌。因此，林斌作为玉州分局分管治安大队的副局长，其主观上应当知道莫某1在嘉和国际大酒店参与开设按摩卖淫场所，存在卖淫嫖娼的行为，需要追究刑事责任，但是，林斌没有及时安排处置，放任不管，且在同年9月收受莫某1的好处费后，继续包庇莫某1开设的卖淫嫖娼场所，致使2019年5月8日莫某1才因涉嫌组织卖淫罪被提起公诉，其犯罪行为与林斌的徇私行为相互关联，原判认定林斌的行为构成徇私枉法罪是正确的。 关于辩护人提出李某3名下的存款和财产确属李某3本人所有，与林斌无关。二人结婚以来各自分别管理、使用各自的收入和财产，林斌并没有将受贿所得全部或部分交给过李某3保管、使用。经核查，根据刑法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国家工作人员的财产、支出明显超过合法收入，差额巨大的，可以责令该国家工作人员说明来源，不能说明来源的，差额部分以非法所得论。《全国法院审理经济犯罪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中规定：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在计算“非法所得”时，应把国家工作人员个人财产和与其共同生活的家庭成员的财产、支出等一并计算，而且一并减去他们所有的合法收入以及确属与其共同生活的家庭成员个人的非法收入。故此，依照上述法律规定，李某3作为林斌的妻子，其名下的存款和财产均应计算在林斌与其的家庭财产之内。原判在计算林斌的非法所得时，把李某3名下的存款计算在林斌的家庭财产之内，是正确的。 陈剑及其辩护人提出陈剑在共同犯罪中是从犯，原判认定为主犯不当。经核查，陈剑在本案共同受贿中，主动提出犯意，且积极在林斌与庞某2之间游说，对三人达成共同犯意起主要作用，原判认定其为主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是正确的。 综上，林斌、陈剑的上诉理由，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采纳。玉林市人民检察院建议驳回林斌、陈剑的上诉，维持原判的出庭意见正确，依法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斌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直接或伙同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剑，非法收受他人的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二人的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受贿罪。其中：林斌受贿数额达343.6万元，属数额特别巨大；陈剑受贿数额为155.1万元，属数额巨大。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斌身为司法工作人员，明知是有罪的人而故意包庇不使他受追诉，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徇私枉法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斌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其家庭财产和支出明显超过合法收入，对其中237.877162万元财产不能说明来源，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林斌一人犯数罪，依法实行数罪并罚。林斌与陈剑共同故意犯罪，是共同犯罪。林斌、陈剑在受贿共同犯罪中，积极实施犯罪行为，均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林斌、陈剑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截止2019年4月，林斌及其家庭的财产合计611.357559万元，其中能够说明合法来源的460.610807万元，支出合计463.13041万元，加上已查明的林斌个人违法违纪所得376万元，已超出其家庭全部合法收入来源。对冻结在案的被告人林斌妻子李某3名下的银行存款共计339.947948万元，用于抵折本案中林斌不能说明来源的非法所得237.877162万元以及受贿所得261.3万元，依法予以没收；林斌余下没有退出的赃款159.229214万元依法予以追缴。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林斌、陈剑上诉理由不成立，依法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苏 微 审判员 陈一田 审判员 粟春雄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方晓 书记员庞超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