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89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匡微，女，1998年7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宝应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宝明，北京浩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耿珂，北京浩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颖，女，1978年1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易勇辉，北京长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匡微因与被上诉人杜颖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614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匡微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6147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杜颖误工费15000元、护理费6900元、律师费16000元的请求。共计:37900元。2.本案上诉费由杜颖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在计算赔偿数额存在以下问题:一、杜颖未就其就业和收入情况举证,原审法院判令匡微支付杜颖误工费15000元实属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该规定表明,受害人需要存在收入才会产生误工费。本案杜颖并没有提供其存在就业的证据,应视为其无工作和收入,不存在所谓误工费。原审法院酌定支持15000元误工费缺少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原审法院对杜颖的护理费计算存在不公。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杜颖的护理期为30-60日,该期间为浮动区间。原审法院却以最高限期间60天作为护理费计算依据,要求匡微承担护理费明显不公。三、原审法院判令杜颖律师费支出由匡微承担,缺少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之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该条规定并未包括受害人的律师费用支出,律师费系杜颖自己聘请律师的花费,该费用应由杜颖自行承担。故原审法院判令匡微承担杜颖支出的律师费缺少法律依据。杜颖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匡微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杜颖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匡微赔偿医疗费27495元、残疾赔偿金16万元、被扶养人生活费9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900元、交通费1000元、营养费4500元、误工费27000元、护理费7900元、二次手术费2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律师费16000元，以上共计28579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22日8时30分，在朝阳区九隆百货门前，匡微驾驶的电动车与杜颖骑行的自行车相撞，造成两车损坏、杜颖受伤。交管部门出具了事故认定书，认定匡微为全部责任。事发后杜颖被送往北京华信医院急诊，当日转住院手术治疗34天。出院诊断为踝关节骨折（左，三踝）。出院医嘱休息一个月、住院期间及出院休息一个月期间需陪护、避免摔倒、避免外伤、功能锻炼、避免患肢过度负重、定期门诊复查、一年至一年半骨折愈合后续拆除内固定装置（费用约2.5万元）、不适随诊。杜颖出院后还赴北京华信医院及户籍所在地医院进行了门诊复查。诉讼中经杜颖申请，法院委托北京天平司法鉴定中心对杜颖上述损伤的伤残等级、营养期、护理期和误工期进行了司法鉴定。2019年11月20日，北京天平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杜颖上述损伤构成十级伤残，其营养期60-90日、护理期30-60日、误工期90-180日。杜颖预交了司法鉴定费3150元。杜颖就其主张的医疗费提交救护车收费收据、门诊收费票据、住院收费票据佐证。就残疾赔偿金，杜颖主张按2019年度北京市城镇标准及10%的赔偿指数计算20年，并提交了其户口本证明居民户口性质。就被扶养人生活费，杜颖主张被扶养人为户口本中记载的其子伞景琦（2005年11月13日出生），其扶养义务人为2人，故按2019年度北京市城镇标准及10%的赔偿指数计算5年。住院伙食补助费，杜颖主张按每天100元标准计算29天。交通费，杜颖表示系估算，但亦提交了部分票据。营养费，杜颖主张按每天50元标准计算90天。误工费，杜颖主张按每天150元标准计算180天，但杜颖未就其事发前的就业和收入情况举证。护理费，杜颖主张按60天护理期及1万元的护理费总额计算，再扣除匡微垫付的2100元，但其提交的护理费发票显示护理费金额为8140元。就二次手术费，杜颖提交其在北京华信医院的出院诊断证明佐证。精神损害抚慰金，杜颖表示系估算。律师费，杜颖提交发票佐证。就本案的垫付费用情况，杜颖在庭审中陈述匡微共垫付医疗费41000元、住院期间饭卡充值费1200元、住院期间护理费2100元，同时杜颖认可其提交的住院收费票据中包括了匡微支付的5000元住院预交金；匡微在庭审中陈述其通过微信转账给杜颖共计42050元用于支付医疗费，此外匡微称杜颖提交的住院收费票据中包括了其垫付的5000元住院预交金，就护理费的垫付情况，匡微称其还为杜颖垫付了1000余元的护理费，就杜颖所称饭卡充值费问题，匡微表示已经记不清具体情况。就上述垫付情况，匡微向法院提交了微信转账记录，转账记录显示匡微共向杜颖微信转账42050元。一审法院认为，各方对本案事故责任没有争议，法院予以确认，并据此确定本案的民事赔偿责任。就本案垫付情况，结合双方庭审陈述及匡微提交的微信转账记录，法院认定事发后匡微为杜颖垫付医疗费46000元、护理费2100元、住院饭卡充值费1200元。就杜颖的各项诉讼请求：医疗费，法院结合杜颖票据金额和匡微垫付情况折抵后支持22475元。残疾赔偿金，杜颖为居民户口，故其主张适用2019年度北京市城镇标准于法有据，法院支持杜颖残疾赔偿金14769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杜颖主张的被扶养人及其扶养义务人情况有户口本佐证，法院采信；被扶养人在杜颖定残日年满14周岁，故其赔偿年限应为4年；按2019年度北京市城镇标准及10%的赔偿系数计算，杜颖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未超过法定数额，故法院按9000元支持，侵权责任法实施后，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项下，故杜颖的残疾赔偿金总额为15669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杜颖自认匡微垫付住院饭卡充值费1200元，故法院扣除后支持其住院伙食补助费1700元。交通费，杜颖主张数额合理，法院支持。营养费，杜颖主张的计算标准合理但期限过长，法院结合《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结论，酌定按75日营养期支持3750元。就误工费，杜颖未就其就业和收入情况举证，但考虑到杜颖事发前仍属于适龄劳动力，故法院酌定支持杜颖本项损失15000元。护理费，结合《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结论及杜颖出院医嘱，法院认定其合理护理期限为60日，该护理期限从杜颖伤后连续计算，故前述护理期应包括杜颖住院治疗期间；杜颖主张的护理费总额过高，法院按每天150元标准认定为9000元，扣除匡微垫付的2100元后，法院支持杜颖护理费6900元。就二次手术费，杜颖虽然提交了出院诊断证明，该但诊断证明亦明确记载二次手术费应以当时费用为准，故法院在本案中对此不予支持，杜颖应待实际发生后据实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于法有据，法院支持。律师费属于合理费用且有发票为证，法院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匡微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杜颖医疗费二万二千四百七十五元、残疾赔偿金十五万六千六百九十八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一千七百元、交通费一千元、营养费三千七百五十元、误工费一万五千元、护理费六千九百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五千元、律师费一万六千元，以上共计二十二万八千五百二十三元；二、驳回杜颖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结合本案各方诉辩意见，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匡微是否应支付杜颖误工费、护理费、律师费。匡微上诉认为，杜颖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存在就业以及存在收入，因此不应该支付误工费用；关于护理费鉴定的护理期是浮动的，一审直接采用最高值，认定的护理费过高；律师费是杜颖自己聘请律师的支出，不应该予以支持。对此本院认为，杜颖庭审中陈述其系从事微商的自由职业，虽然未提交其具体工作及收入的相关证据，但是事故发生时杜颖确属于适龄劳动力，鉴定报告亦对于误工期限给与了鉴定期限，因此一审法院酌定15000元误工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护理费，一审法院依据鉴定报告对护理期及护理费予以认定，护理期并未超出鉴定报告认定的期限，匡微虽对护理费不予认可，但并未提交反证，故本院对其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信。关于律师费，目前我国民事诉讼中，是否聘请律师由当事人决定，就本案而言，律师费损失并非因涉案交通事故产生的直接损失，杜颖支出的律师费用也并非本案必然发生的费用，因此一审法院对于杜颖起诉主张的律师费16000元予以支持存在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匡微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61470号民事判决；二、匡微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杜颖医疗费二万二千四百七十五元、残疾赔偿金十五万六千六百九十八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一千七百元、交通费一千元、营养费三千七百五十元、误工费一万五千元、护理费六千九百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五千元，以上共计二十一万二千五百二十三元；三、驳回杜颖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司法鉴定费3150元，由匡微负担（杜颖已预交，匡微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给杜颖）。一审案件受理费5587元，由杜颖负担1432元（已交纳），由匡微负担4155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747.5元，由匡微负担431.5元（已交纳），由杜颖负担316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茵审 判 员  李 淼审 判 员  田 璐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沈 力书 记 员  张晓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