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91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博通工业科技园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陈立乐，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术慧，山东豪才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晨，山东豪才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济南龙兴钉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许富俊，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海涛，山东圣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军，山东圣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济北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王长军，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善军，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瑞开，山东荟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济南龙兴钉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兴公司）因与上诉人济南博通工业科技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通公司）、被上诉人济南济北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济北管委会）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济阳区人民法院（2019）鲁0125民初48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龙兴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判令博通公司、济北管委会支付龙兴公司设计费用57529元；2.撤销一审判决第五项，改判博通公司、济北管委会支付龙兴公司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354994.23元、诉讼保全保险费1500元、律师代理费5000元；3.一、二审诉讼费由博通公司、济北管委会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济北管委会、博通公司违约，未履行协议约定的义务，应承担违约责任。2016年，博通公司工业园招商，龙兴公司与博通公司、济北管委会在2016年11月11日签订了《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由济北管委会负责向龙兴公司提供项目用地，龙兴公司向博通公司交付了88万元的地块配套费，但该项目进展缓慢，龙兴公司基于对济北管委会的信任，仍然按照博通公司、济北管委会的要求进行了前期的投入，进行了环评、建设工程勘察和建设工程设计，但项目用地迟迟未获得批准。2019年，博通公司明确告知济北管委会无法提供项目用地了，协议无法履行，在龙兴公司的多次催促下，博通公司退回了88万元。因济北管委会的原因，导致项目选址被拖延了将近三年，龙兴公司无奈于2018年出高价另行投资办厂，损失巨大。博通公司、济北管委会应承担违约责任。（二）龙兴公司要求博通公司、济北管委会支付设计费用57529元，并提交了龙兴公司与济阳县工程咨询设计有限公司的合同及部分费用的支付凭证，一审法院仅判令博通公司、济北管委会支付龙兴公司设计费用17258.7元，龙兴公司认为不妥，该设计费用57529元属于龙兴公司必然要承担的费用，应由博通公司、济北管委会承担。（三）关于88万元的利息损失，该部分损失已实际发生，一审法院未对龙兴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进行裁判不当。（四）关于诉讼保全保险费及律师费的承担。三方协议明确约定守约方可以向违约方要求赔偿因其违约而给对方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包括给守约方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和守约方采取救济措施的合理费用。上述两费用属于合理的、必要的费用，应由违约方承担。博通公司针对龙兴公司的上诉辩称，（一）博通公司在履行协议过程中不存在违约行为。首先，根据三方签订的《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书》的约定，博通公司的主要义务是负责园区内的统一招商、统一规划、统一管理等服务，龙兴公司无法取得项目用地并非博通公司违约所致，且三方协议本身就是一种商业投资行为，具有一定的商业风险。博通公司在知悉无法取得项目用地指标后，已及时告知龙兴公司并退还园区配套费，因此，龙兴公司要求博通公司承担赔付责任且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承担资金占用利息损失没有依据。其次，根据《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书》的约定，龙兴公司应在协议签订之日起两个月内，在济北管委会所在地完成工商税务注册登记，并以所注册公司名义参与土地招、拍、挂，并在取得项目用地指标后2个月内进场开工建设。龙兴公司违反协议约定，擅自进行环评、建设工程勘察和建设工程设计，由此造成的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再次，《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已经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当事人因履行合同产生损失，可请求赔偿。此处的赔偿责任应当根据当事人履行合同过程中是否具有过错及过错大小来确定。博通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并不存在过错，龙兴公司要求博通公司承担责任没有依据。（二）龙兴公司诉求博通公司支付律师费、诉讼保全保险费没有依据。首先，博通公司在履行协议过程中不存在违约行为。其次，三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中并未约定律师费、诉讼保全保险费的承担方式、承担标准，且龙兴公司通过选择聘请律师、采用诉讼保全保险方式主张权利系其自愿处置行为，相应的费用支出应由其自行承担。综上，龙兴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请求法院依法予以驳回。济北管委会针对龙兴公司的上诉辩称，龙兴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驳回其上诉请求。（一）龙兴公司并没有提交与其主张的设计费57529元相符的发票，也没有提交实际支付上述数额的转账凭证等证据予以佐证，故依法不应支持。（二）龙兴公司的园区配套费是向博通公司缴纳的，博通公司已退还，故龙兴公司主张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无法律依据。（三）涉案《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书》中并未约定诉讼保全保险费、律师代理费的负担，并且协议解除过错在于龙兴公司，故龙兴公司主张上述费用无法律依据。博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改判博通公司无需向龙兴公司支付费用；2.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龙兴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具体理由同答辩意见。另外，龙兴公司主张的环评费仅提交了收款收据，并无发票及银行转账记录，且环评报告的批复时间是2017年9月22日，主持编制机构为山东君恒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而收款收据的出具时间是2018年5月10日，盖章主体为济阳县沛森企业咨询服务中心，无论是收款时间还是收款主体，均与本案无关。关于龙兴公司主张的设计费，仅有支付回单，并未发票，无法确定关联性；对于建设工程勘察费，仅有发票并无支付凭证，也无勘察报告，无法证明合同是否实际履行。综上，龙兴公司主张的各项费用，因其提交的证据无法形成完整的链条，故不能得到支持。龙兴公司针对博通公司的上诉辩称，（一）济北管委会与博通公司未履行协议约定义务，应承担违约责任。（二）关于环评费。济阳县沛森企业咨询服务中心是博通公司给龙兴公司指定的代理机构，由代理机构去委托办理环评报告，山东君恒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受委托出具环境影响报告表，并由济南济北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出具《济北经济开发区管委会关于济南龙兴钉业有限公司新建年产10000吨气动钉项目情况的证明》（济开普字〔2017〕51号文件），后济阳县环保局作出《关于济南龙兴钉业有限公司年产10000吨气动钉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的批复》（济阳环报告表〔2017〕224号），当时龙兴公司交付济阳县沛森企业咨询服务中心现金且未出具收据，于2018年5月10日才要求济阳县沛森企业咨询服务中心开具的收据。（三）关于建设工程勘察费和设计费。济南四极勘测工程有限公司出具勘察报告后，龙兴公司交付给济阳县工程咨询设计有限公司，由该公司根据勘察报告进行设计，按合同约定第一期设计费支付完毕。根据龙兴公司与济阳县工程咨询设计有限公司签订的设计合同可以看出，设计公司根据龙兴公司提交的勘察报告出设计图，现勘察报告及设计图纸均在济阳县工程咨询设计有限公司，济阳县工程咨询设计有限公司因龙兴公司拖欠设计费4万元而拒绝提供给龙兴公司，且将向龙兴公司追索剩余设计费。（四）龙兴公司为履行合同，已按照博通公司和济北管委会的要求进行前期工作，环评、勘察、设计均是在博通公司和济北管委会的要求和配合下进行，只有博通公司和济北管委会参与，济阳县环保局才会作出环评报告表。一审中，龙兴公司也提供了录音证据证实。博通公司和济北管委会称龙兴公司擅自进行相关环评、设计和勘察，缺失基本的诚信。博通公司二审答辩称，博通公司在知悉无法取得项目用地指标后，已及时告知龙兴公司，并及时退还园区配套费，济北开发区一审答辩称合同终止的的原因龙兴公司自动放弃履行协议，但在提交给法院的土地价值鉴定异议的函件中称，由于无土地指标无法供地，该项目已经终止，所以，博通公司和济北管委会无法自圆其说，缺乏诚信，请二审法院维护龙兴公司的合法权益。济北管委会针对博通公司的上诉述称，同意博通公司的上诉意见。济北管委会不存在违约行为，龙兴公司的损失缺乏相关证据支持。龙兴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博通公司、济北管委会支付龙兴公司直接损失354994.23元，其他损失待鉴定后明确;2.请求博通公司、济北管委会支付龙兴公司支出的环评费用15000元、设计费用57529元、建设工程勘察费用17250元，合计89779元；3.本案律师费、诉讼费由博通公司、济北管委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11日，博通公司（甲方）、龙兴公司（乙方）、济北管委会（丙方）签订了《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书》一份，合同第一条约定：项目拟用名称为“济南龙兴钉业有限公司”，主要产品气动工具、配件、气动钉，年产值7000万元，达产后年税收600万元。合同第二条约定项目选址于济北开发区博通科技产业园内BT-20、28#地块，根据乙方项目需要由丙方负责向乙方提供项目用地约22亩；供地方式：由济阳县国土资源局与乙方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土地价格待土地出让时按招拍挂价格进行；该项目用地性质为国有工业用地。合同第三条约定，甲方负责园区的统一招商、统一规划、统一管理，并收取乙方园区内部基础建设配套费，8万元/亩，该费用用于园区内部道路、给排水、排污、路灯、绿化建设，用于园区运营后内部道路、给排水、排污、路灯、绿化等公用设施的维护与保养（期限五年），该费用须在乙方缴纳土地竞买保证金时同步支付给甲方；甲方负责园区的环境卫生、治安等物业管理工作，为入园企业提供一站式及管家式的服务，并向乙方收取物业管理费用；甲方为乙方代办立项审批、环保评价、工商注册、银行开户、税务登记、工程建设等相关手续，相关费用由乙方承担。合同第三条约定，乙方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两个月内，在丙方所在地完成工商税务注册登记，乙方以在丙方所注册公司名义参与土地招拍挂，乙方在投产前必须接受丙方组织的固定资产投资评估；乙方承诺入园的投资项目满足下列经济指标及要求，乙方在取得项目用地土地指标后两个月内需进场开工建设，建设周期为6个月。合同第三条约定，丙方承诺在乙方现场施工前，达到园区具备通水、通电、通路和地上附属物拆迁完毕的基本建设条件，负责道路、供排水等公用设施配套制园区建筑红线外，供电线路配套至园区各厂房建筑红线外，确保乙方顺利开工；丙方负责为乙方办理国有土地证，并暂存丙方；甲方负责承担临时用电的架设工程费及变压器的使用费用，临时用电费由乙方自行承担。合同第四条约定，未经甲方同意，乙方如超逾本协议约定的开工时间三个月以上未能开工时，甲方视同乙方放弃在甲方投资，并有权单方终止本协议，并由乙方赔偿甲方的直接经济损失；甲、乙、丙三方应遵守本协议所规定的条款，如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约定，且没有及时予以改正或者采取必要的补救措施，守约方可以向违约方要求赔偿因其违约而给对方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包括给守约方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和守约方采取救济措施的合理费用。合同第八条约定，本协议未尽事宜双方另行协议商定，本协议所涉及的附件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2016年11月11日，博通公司（甲方）、龙兴公司（乙方）、济北管委会（丙方）签订了《项目投资合作（补充）协议书》一份，合同第1条约定：土地价格6万元/亩（不含耕地占用税、契税）。合同第2条约定：签订协议起15日内，乙方需向丙方缴纳协议土地总价款的50%作为土地竞买保证金；正式办理土地证时，乙方需按土地招拍挂价格一次性交齐土地价款及税金；所缴纳土地款与协议价格差额部分，丙方在土地证颁发之日起30日内作为扶持企业资金奖励给乙方；在签订协议15日内丙方尚未收到土地预竞买保证金，视为乙方自动放弃履行协议，三方协议自动终止执行。合同第3条约定：丙方收到土地款60个工作日内，将土地交付乙方使用；乙方在接受土地后两个月内进场施工，建设周期6个月，若延期开工，乙方应在约定开工日期前30日内，向甲方和丙方提交延期原因说明文件，并取得甲方、丙方的认可。合同第4条约定：乙方在固定资产投资强度达到160万/亩，（按厂区内实际面积计算）并经济北开发区组织合法验资机构审验后，丙方向乙方交付《国有土地使用证》。合同第6条约定：为了不影响已经在济阳县外、济南市内注册的企业正常生产经营，又能够继续使用既有公司名称招拍挂土地，可允许其书写保证书，保证自签约之日起8个月内在丙方所在地完成工商税务登记，否则，丙方按照上一条规定处理。龙兴公司分别于2016年9月7日、2016年11月12日向博通公司支付款项20万、68万元，收款事由为地块配套费。为履行《项目投资合作（补充）协议书》，龙兴公司于2017年8月1日向济阳县工程咨询设计有限公司支付设计费17258.7元，于2017年11月3日向济南四极勘测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勘探费17250元。2017年9月22日，济阳县环境保护局作出《关于济南龙兴钉业有限公司年产10000吨气动钉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的批复》。龙兴公司于2018年5月10日支出环评咨询编制费15000元。2018年6月20日，博通公司返还龙兴公司25万元；2018年5月25日，博通公司返还龙兴公司25万元；2019年7月24日，博通公司返还龙兴公司38万元。2019年9月4日，龙兴公司因申请诉讼财产保全需要提供担保，向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投保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支出费用1500元。为进行本案诉讼，龙兴公司支出律师代理费5000元。在本案审理过程中，龙兴公司申请对涉案地块（约22亩）在2019年7月24日的市场价值进行鉴定。因材料不全（没有提供该地块的用途、使用年限），鉴定机构表示无法进行鉴定。此后，龙兴公司表示不再变更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关于三方合作协议的解除问题。第一次开庭时，龙兴公司主张，“三方合作协议已经解除，而解除原因为博通公司、济北管委会存在严重违约情形所致”；博通公司、济北管委会均主张三方协议已经解除。一审法院认定三方合作协议已经解除。合同法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博通公司宜酌情赔偿龙兴公司的损失，济北管委会也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关于诉讼保全保险费。一审法院认为，应当尊重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即如果当事人在涉案合同中明确约定了此项保险费用由违约方承担时，对于守约方的主张才予以支持。鉴于三方当事人在合作协议中对诉讼保全保险费的负担没有作出明确约定，一审法院对龙兴公司要求博通公司、济北管委会承担诉讼保全保险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律师代理费。一审法院认为，对债权人主张的为实现涉案债权支出的律师代理费，其该请求得到支持须满足的条件是：（1）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了实现债权的费用由债务人承担（把实现债权的费用一一列明，其中包括律师代理费或至少写明了实现债权的费用）；（2）双方有委托代理合同、律师代理费发票及律师代理费已经实际支付的凭证；（3）律师代理费的支付标准符合相关规定。鉴于双方当事人在三方合作协议中对律师代理费的负担没有作出明确约定，一审法院对龙兴公司要求博通公司、济北管委会承担律师代理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博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龙兴公司设计费用17258.7元；二、博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龙兴公司环评费用15000元；三、博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龙兴公司建设工程勘察费用17250元；四、济北管委会对上述给付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龙兴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972元，由龙兴公司负担7017元，博通公司、济北管委会负担955元。保全申请费2744元，由龙兴公司负担2414元，博通公司、济北管委会负担330元。本案二审过程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本院认定，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二审中济北管委会陈述，三方合作协议最终未能履行的根本原因是，2018年济阳县撤县划区，土地规划全部停止。本院认为，因涉案三方合作协议未能实际履行，三方均认可协议现已解除，对此本院予以确认。关于龙兴公司主张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博兴公司收取龙兴公司88万元的土地配套费，但并未履行相应的合同义务，故博兴公司应支付龙兴公司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该损失的支付，应根据博兴公司收取款项的数额及占用时间，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关于龙兴公司主张的设计费57258.7元、环评费15000元、建设工程勘察费17250元。虽然三方合作协议约定，龙兴公司须在取得项目用地指标后2个月内进场开工建设，但根据龙兴公司提交的济北管委会出具的《济北经济开发区管委会关于济南龙兴钉业有限公司新建年产10000吨气动钉项目情况的证明》（济开普字〔2017〕51号文件）可知，济北管委会已向龙兴公司明确了项目用地的面积、位置等，且明确“该证明用于环评手续办理使用”，龙兴公司据此办理环评手续，并办理相应的勘察、设计等手续，具有合理理由，由此造成的损失应由济北管委会承担。龙兴公司一审中提交的《济阳县环境保护局关于济南龙兴钉业有限公司年产10000吨气动钉项目环境影响报告的批复》、《环境影响报告表》、环评费收据能够形成证据链条，证实其已办理环评手续，其主张的环评费已实际发生。龙兴公司提交的《建设工程勘察合同》载明的勘察单位与其提交的勘察费银行支付凭证载明的支付单位、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开具单位均为济南四极勘测工程有限公司，三份证据相互印证，证实龙兴公司主张的建设工程勘察费已实际发生。龙兴公司提交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载明的设计单位与银行支付凭证载明的支付单位均为济阳县工程咨询设计有限公司，两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实龙兴公司主张的设计费已实际发生17258.7元。至二审调查时，龙兴公司仅实际支出设计费17258.7元，故本院对龙兴公司主张的尚未实际发生的4万元设计费不予支持。关于龙兴公司主张的律师代理费、保全保险费损失。因三方协议并未对律师代理费作出明确约定，龙兴公司主张该部分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龙兴公司一审诉讼请求并不包括保全保险费，其二审中增加对该部分费用的请求，本院不予处理。综上，对龙兴公司、博通公司上诉请求中成立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济南市济阳区人民法院（2019）鲁0125民初4804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济南博通工业科技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济南龙兴钉业有限公司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7日起至2018年5月25日止；以5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1月12日起至2018年5月25日止；以25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1月12日起至2018年6月20日止；以38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1月12日起至2019年7月24日止，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被上诉人济南济北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济南龙兴钉业有限公司支出的环评费15000元、建设工程勘察费17250元、设计费17258.7元，共计49508.7元；四、驳回上诉人济南龙兴钉业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972元、财产保全费2744元，共计10716元，由上诉人济南博通工业科技园有限公司负担2143元，由被上诉人济南济北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负担1072元，由上诉人济南龙兴钉业有限公司负担750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972元，由上诉人济南博通工业科技园有限公司负担1594元，由被上诉人济南济北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负担797元，由上诉人济南龙兴钉业有限公司负担558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农泽审判员  宋海东审判员  杨晓辉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书记员  魏洪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