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48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涧**黄河路南段地久商务大厦。负责人：郑善芳，该支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锋，河南诺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洋娜，河南诺然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博达，男，1995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涧**。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少俊，河南凯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跃辉，男，1982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市畅安交通联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老城区春都路**新聚客隆（万隆星城)**1-1810。法定代表人：宋春雷，该公司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见党，男，1970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宜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市公交旅行社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道南路**/div>法定代表人：薛海滨，该公司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住所，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九都路副**div>负责人：张利军，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艳娜，河南大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险洛阳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博达、郭跃辉、洛阳市畅安交通联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畅安联运公司）、赵见党、洛阳市公交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交旅行社）、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洛阳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2019）豫0305民初8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阳光财险洛阳支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或发回重审，不服金额为17746.88元；2.本案二审上诉费由杨博达、郭跃辉、畅安联运公司、赵见党、洛阳公交公司、人民财险洛阳分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的医疗费总数额错误。洛阳市中心医院出具的两张面额40元、280元署名为李艺恒的门诊发票与本案无关，不应认定为杨博达的损失。洛阳市东方医院出具的一张面额为552元的门诊发票，系鉴定检查费，为间接损失，不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赔偿范围，不应由保险公司承担。2.营养费标准认定错误。一审法院认定标准为30元/天错误，根据省交通事故一体化处理标准应为20元/天。3.护理费认定的护理人数、天数错误。本案中患者的长期医嘱、临时医嘱记载其住院期间陪护的是1人，与出院时开具的诊断证明2人护理不同，应依照前者认定1人护理。出院后的90天护理天数错误，病历中的住院证明显示其出院方式为自行出院，与洛阳市中心医院平时出具的记载事项不相符。同时杨博达提交的病历不完整，缺少出院时医疗机构所作的出院情况记录单。4.一审法院认定的赔偿数额承担方式错误。本次事故涉及的两辆机动车都购买有交强险，应由两车在交强险限额内不划分责任先行承担后，再按照事故责任予以承担。5.一审法院认定阳光财险洛阳支公司在商业险内承担杨博达损失错误。本案杨博达的实际损失未超过两个保险公司的交强险限额的总和。根据交警队出具的事故认定显示：郭跃辉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属于商业险免责情形，阳光财险洛阳支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不应赔付杨博达任何损失。杨博达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各项数额计算合理，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杨博达的诊断证明有医院公章和医生签名，是医疗机构出具的明确意见，该诊断证明书真实有效，一审法院根据其显示的内容认定住院期间护理2人、出院护理3个月正确。2.对于医疗费数额，洛阳中心医院出具的两张面额为40元、280元李艺恒署名的发票，本次事故造成杨博达与李艺恒两人受伤，阳光财险洛阳支公司对二者都有赔偿义务，因李艺恒受伤轻微，杨博达已先行垫付其支出的款项。另检查费用系治疗过程中的必要费用，是杨博达的直接损失。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运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应参照医疗机构意见确定”，杨博达本次交通事故构成伤残十级，诊断证明书显示需加强营养，一审认定营养费30元/天并无不当。4.一审法院根据事故的具体情况综合判定赔偿数额的承担方式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商业险系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因此是否属于免责情形，与杨博达无关。郭跃辉辩称，同意阳光财险洛阳支公司的上诉意见。人保洛阳公司辩称，1.对于阳光财险洛阳支公司上诉理由的第一、二、三项，关于杨博达损失数额的问题，由法院认定。2.对于上诉理由的第四、五项，根据一审认定的杨博达的损失数额，按照阳光财险洛阳支公司主张的承担方式计算，阳光财险洛阳支公司在交强险中应当赔付57172.87元，商业险中应赔付169.36元，合计应赔付57342.23元，与一审判决数额一致。3.因其他各方均未上诉，视为其他各方均认可一审判决数额。综上所述，一审判决阳光财险洛阳支公司承担的赔偿数额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畅安联运公司、赵见党、公交旅行社均未到庭参加诉讼，且均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杨博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郭跃辉、畅安联运公司、阳光财险洛阳支公司、赵见党、公交旅行社、人保洛阳公司支付给杨博达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费、辅助器具费共计140685.98元；2.本案诉讼费由郭跃辉、畅安联运公司、阳光财险洛阳支公司、赵见党、公交旅行社、人保洛阳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22日21时，郭跃辉驾驶豫Ｃ×××**号小轿车行驶至唐宫西××××街路口时，与杨博达驾驶的电动车相撞，电动车失控后又与停放在该处的赵见党驾驶的豫Ｃ×××**号小轿车相撞。该事故经洛阳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事故处理大队认定，郭跃辉负事故主要责任，赵见党负事故次要责任，杨博达负事故次要责任。经查明，豫Ｃ×××**号小轿车的所有人为畅安联运公司，该车在阳光财险洛阳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不计免赔率险，其中交通事故强制险的保险期间自2018年6月7日至2019年6月7日，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万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万元；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险期间自2018年6月8日至2019年6月7日，赔偿限额为30万元。另豫Ｃ×××**号小轿车的所有人为公交旅行社，该车在人保洛阳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期间自2018年4月20日至2019年4月20日，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万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万元。杨博达因事故受伤在洛阳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24天，经诊断为1、右膝关节前交叉韧带损伤伴胫骨髁间棘撕脱骨折；2、右膝关节多发骨挫伤；3、右膝关节内侧副韧带损伤；4、右膝关节半月板损伤；5、右膝部多发软组织损伤；6、高位髌骨。期间支出医疗费16656.72元、门诊费1762元，住院期间陪护二人，出院后建议休息3个月，陪护一人。杨博达另购买关节固定支具等器械支出费用468元。2019年5月31日，经该院委托洛阳长安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杨博达右膝部的损伤程度评定为十级。杨博达另支出鉴定费用700元。一审法院认为，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杨博达与郭跃辉、赵见党在道路上驾驶车辆行驶时，违反交通法规致发生交通事故，均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畅安联运公司、公交旅行社作为车辆的所有人，应承担相应的连带责任。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交通事故强制险和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责任期限内，因此阳光财险洛阳支公司和人保洛阳公司应当在各自的保险限额和范围内予以赔偿。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该院认定杨博达因伤产生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18418.72元(16656.72元+176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50元/天×24天)；营养费720元(30元/天×24天)；护理费14942.56元(39522元/365天×2人×24天+1人×90天)；误工费9946.79元(31847.19元/365天×24+90天)；交通费240元(10元/天×24天)；辅助器具费468元；残疾赔偿金为63748.38元（31874.19元/年×20年×10%）；综合考虑本案的实际情况，杨博达主张的精神抚慰金确定为5000元，以上各项损失合计114684.45元。对于杨博达提出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请求，因证据不足，该请求该院不予支持。根据杨博达与郭跃辉、赵见党在事故中所负的责任程度，该院确定对于杨博达的各项损失，郭跃辉承担50%的赔偿责任，赵见党承担30%的赔偿责任，杨博达自行承担20%的损失，据此，郭跃辉应承担的上述各项损失中的57342.23元，由阳光财险洛阳支公司先行在交通事故强制险限额范围内赔偿，不足部分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偿。赵见党应承担的上述各项损失中的34405.34元，由人保洛阳公司在交通事故强制险限额范围内赔偿。综上，杨博达的诉讼请求，该院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阳光财险洛阳支公司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杨博达赔偿各项经济损失57342.23元。二、人保洛阳公司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杨博达赔偿各项经济损失34405.34元。三、郭跃辉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杨博达支付鉴定费350元。四、赵见党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杨博达支付鉴定费210元。五、畅安联运公司对第三项债务承担连带付款责任。六、公交旅行社对第四项债务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七、杨博达的其他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114元，杨博达负担623元，郭跃辉负担1557元，赵见党负担934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洛阳东方医院出具的面额为552元的检查费票据系杨博达鉴定时所支出的检查费用。本院认为，关于杨博达医疗费的数额问题，一审认定的18418.72元中，郑州大学洛阳中心医院出具的两张面额为40元、280元的门诊发票显示姓名为李艺恒，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应计算在杨博达的医疗损失内，应从医疗费总额中扣除。552元的检查费系申请鉴定的必要支出，不应计算在医疗费数额中，该费用应由郭跃辉、赵见党、杨博达按照责任比例负担，即郭跃辉276元，赵见党负担165.6元，杨博达负担110.4元。因此杨博达的医疗费总数额应为18418.72元-40元-280元-552元=17546.72元。关于营养费的计算标准，根据《河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和主要情形损害赔偿责任比例（试行）》的规定，河南省营养费的标准为20元/天，杨博达的营养费总额应为480元(20元/天×24天)。综上，一审判决认定医疗费和营养费数额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关于杨博达住院护理人数和出院护理天数的问题，杨博达的诊断证明有医院公章和医生签名，是医疗机构出具的明确意见，内容真实有效，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杨博达住院期间护理2人、出院护理3个月并无不妥，故阳光财险洛阳支公司有关杨博达护理费认定错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数额的承担方式问题，一审法院根据杨博达各项损失总额，结合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的各方承担事故责任的比例，认定阳光财险洛阳支公司先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不足部分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并无不当，故阳光财险洛阳支公司有关赔偿额承担方式错误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杨博达各项损失共计113572.45元，阳光财险洛阳支公司应承担的赔偿额为113572.45元×50%=56786.23元。综上所述，阳光财险洛阳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2019）豫0305民初85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2019）豫0305民初853号民事判决第五、六、七项；三、变更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2019）豫0305民初85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杨博达赔偿各项经济损失56786.23元”；四、变更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2019）豫0305民初85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郭跃辉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杨博达支付鉴定检查费、鉴定费共计626元”；五、变更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2019）豫0305民初853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赵见党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杨博达支付鉴定检查费、鉴定费共计375.6元”；六、洛阳市畅安交通联运有限公司对上述第四项债务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七、洛阳市公交旅行社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五项债务承担连带付款责任；八、驳回杨博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114元，杨博达负担623元，郭跃辉负担1557元，赵见党负担93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4元，由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负担236元，由被上诉人杨博达负担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晓明审判员  杨元卿审判员  付爱丽二〇二〇年九月二日法官助理傅艺林书记员杨伯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