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吉01民终4233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郎维华，男，1978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吉林市昌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刚，吉林北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吉林省长兴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春市。 法定代表人：李建春，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永江，河北金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郎维华因与被上诉人吉林省长兴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兴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长春汽车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吉0192民初2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郎维华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支持我方一审诉请，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长兴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且存在错误。一审对案涉车辆故障表现、维修次数、维修方法、车辆无法安全使用等关键事实均未查明，认定的少部分事实亦与客观事实不符，与证据证明内容不符。关于多次对车辆制动灯故障进行维修的事实，证据充分，但一审法院未予认定。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案涉车辆因制动灯故障已维修五次以上，且证据充分，符合“五次维修”的约定解除合同条件。同时，制动灯为车辆安全行驶的重要因素，车辆销售方有义务向我方提供可安全正常使用的车辆，案涉车辆长期、多次存在制动灯故障，且至今无法查明故障原因并维修消除，符合《合同法》九十四规定的“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法定解除合同情形。三、一审程序违法。一审法院要求我方补充提供关于涉案车辆行驶公里数的证据，却未对该证据进行举证、质证，程序违法。 长兴公司辩称：坚持一审的答辩意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应予维持。另补充以下意见：郎维华在三包期间维修5次，5次质量故障不同，不属于同一质量故障累计维修5次，最主要的是郎维华的5次修理是三包期内免费修理，维修商免费修理后需要向汽车生产厂即长城汽车公司来索取这些费用，所以长兴公司出示的预检单、任务委托书和结算单等单据都明确了修理日期发生何种故障，以及更换的配件、零部件的价格，维修的公示费用，这些单据是真实的，能证实郎维华的修理次数和故障现象。 郎维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郎维华与长兴公司关于购车的事实买卖合同；2.长兴公司返还郎维华购车款185001元；3.长兴公司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26728.79元（自2016年10月28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4.长兴公司赔偿郎维华支付的车辆购置税15812.05元；5.诉讼费用由长兴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28日，郎维华从长兴公司处购买哈弗牌多用途乘用车一辆，车辆识别代号为LGWFF6A73GH000567，车辆总价为185001元。2016年11月1日，郎维华向吉林市国家税务局缴纳了车辆购置税15812.05元。该车辆交付后郎维华驾驶过程中出现多次故障，车辆被送往4S店进行维修，共有五次维修记录，分别为：2017年12月6日更换制动灯开关，2018年6月25日加装导轨限位块、更换PVC阀总成、更换车身控制器，2018年8月2日检测仪使用（匹配、数据流读取、清故障码），2018年8月17日制动离合系统放气、行车测试、更换机仓线束总成，2018年8月27日更换行车灯2个、更换后尾灯2个、更换后侧围灯2个。 另查明，庭审中长兴公司提交《质量担保手册》部分页码，载明：在三包有效期内达到以下条件，可凭三包凭证、购车发票等至长城汽车经销商处办理换车：……因同一产品质量问题累计修理超过5次的。……。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一条规定：“原告向人民法院起诉或者被告提出反诉，应当提供符合起诉条件的相应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间届满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从4S店维修记录看，不能证明车辆五次维修的是同一个车辆故障问题，郎维华亦无其他证据证明累计五次维修的是同一个问题，不符合其所购车厂家提供的《质量担保手册》第七页约定的“同一产品质量问题累计修理超过5次的”换车条件，即不符合约定的合同解除条件，且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的合同解除情形。故郎维华的诉讼请求没有合同及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郎维华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357元，由郎维华负担。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一致。 本院认为，郎维华与长兴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双方均应受合同约束。根据在案证据，案涉车辆在行驶中出现故障的表现为双闪灯开启、制动灯故障（即刹车灯不亮）、昼间行车灯故障，该故障给车辆驾驶人员的人身和财产带来严重安全隐患，且经过维修仍不能排除，致使郎维华无法安全使用该车辆，进而导致郎维华购买车辆安全驾驶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规定，郎维华要求解除其与长兴公司之间买卖合同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郎维华已按合同约定向长兴公司支付了购车款185001元，对该款项长兴公司应予返还，同时郎维华应将案涉车辆返还长兴公司。关于郎维华要求长兴公司赔偿购车款利息损失的问题。虽然长兴公司提供的车辆存在质量故障导致合同解除，但郎维华在合同解除前已经使用该车辆，享受了车辆运行所带来的便利和价值，基于双方利益的平衡，本院对郎维华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关于郎维华要求长兴公司赔偿车辆购置税15812.05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车辆购置税法》第十五条规定：“纳税人将已征车辆购置税的车辆退回车辆生产企业或者销售企业的，可以向主管税务机关申请退还车辆购置税。退税额以已缴税款为基准，自缴纳税款之日至申请退税之日，每满一年扣减百分之十。”郎维华将车辆退回长兴公司后，可按照上述规定向税务机关申请退还车辆购置税。 综上，郎维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长春汽车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吉0192民初243号民事判决； 二、解除郎维华与吉林省长兴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 三、吉林省长兴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郎维华返还购车款185001元； 四、郎维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吉林省长兴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返还哈弗牌汽车一辆（车架号为LGWFF6A73GH000567）； 五、驳回郎维华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35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713元，均由被上诉人吉林省长兴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吕玉玉 审 判 员 白业春 审 判 员 闫 冬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尤文汇 书 记 员 邢艺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