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3民终9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州星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平阳县鳌江镇徐家站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26704320141M。法定代表人：朱超和，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州星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垫江分公司，住所地，住所地重庆市垫江县桂阳街道渝东商业城******会信用代码915002317958787134。负责人：张永瀚，该公司总经理。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地昌，中豪（两江新区）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鑫，中豪（两江新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市垫江县交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住所地重庆市垫江县桂溪街道人民路**用代码91500231711642122Y。法定代表人：程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雷雨，重庆欣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温州星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泰公司）、温州星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垫江分公司（以下简称星泰垫江分公司）与被上诉人重庆市垫江县交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交通开发公司）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垫江县人民法院（2019）渝0231民初21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星泰公司、星泰垫江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渝0231民初2155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交通开发公司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撤销。一、一审判决认定合同目的不能实现错误。首先，被上诉人于2003年7月以出让方式取得涉案土地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截至目前仍未注销。2007年7月，垫江县国土局将已出让的国有土地再次出让给金美豪公司，金美豪公司取得的土地使用权登记因与被上诉人享有的土地使用权存在冲突，违反“一物一权”原则，自始不应产生设立物权的效力。登记在被上诉人名下的土地使用权未被收回注销，涉案土地使用权应仍然由被上诉人享有。其次，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仅以上诉人未提交国有资产主管部门同意转让的证明文件、申请登记材料不全为由认定垫江县国土局不应为上诉人办理变更登记。即上诉人补充提交相应文件后仍可申请办理。另外，一审判决不应以垫江县国土局怠于履行登记职责为由，认定涉案国有土地使用权不能转移登记至上诉人名下。综上，涉案协议仍有继续履行的基础，一审认定涉案国有土地使用权已被金美豪公司取得，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判决以案涉协议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为由，判决解除合同，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并未明确根据合同法九十四条第几项的规定作出的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且本案不存在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情形，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也并非合同解除的充分条件，本案即不存在不可抗力，也不存在因上诉人违约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情形，不应适用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项和第四项的规定。三、一审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交付涉案土地，适用法律错误。如涉案土地使用权已被金美豪公司取得，则被上诉人没有理由占有该土地，也无权要求被上诉人向其交付土地，如土地使用权仍由被上诉人享有，则涉案协议仍有履行的基础，一审不应判决解除合同。被上诉人交通开发公司辩称，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2003年7月通过协议方式签订原旧车交易市场转让费支付协议及补充说明，上诉人支付了400万元转让费，从2007年8月20日期间为合法占有。2、2006年9月5日垫江县政府召开第38次常务会议，要求该地块执行招拍挂政策，上诉人参加该招拍挂报价700万元不再总竞价，而同时参加招拍挂的金美豪公司以1282万元总价得该地块，2010年8月20日取得权证，即2007年8月21日起被上诉人对该地块不再享有占有权，其占有从之前合法占有转变为非法占有，土地使用权人为金美豪公司。3、被上诉人于2003年所缴纳的400万元土地使用权转让费转化为债权，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间在2003年所签订的合同，支付协议及补充说明丧失实际履行的标的物，该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应该解除。同时，上诉人应该将非法占有地块交由权利人金美豪公司，对其400万元债权可以通过诉讼或其他方式要求返还，无权继续占有他人享有的涉案地块，故本案一审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无误，请二审予以维持。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交通开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解除双方签订的《原飞驰旧车交易市场转让费支付协议》（以下简称“支付协议”）、《关于原飞驰旧车交易市场转让事项的补充说明》（以下简称“补充说明”）；二、判决星泰公司、星泰垫江分公司拆除原垫江县桂溪镇桂东大道南段南侧原飞驰旧车交易市场地块上的建筑物并恢复原状后交还交通开发公司；三、判决星泰公司、星泰垫江分公司将占有原垫江县桂溪镇桂东大道南段南侧原飞驰旧车交易市场地块期间获取的租金及其他收益约500万元(最终以鉴定金额为准)返还交通开发公司。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2年12月10日，原垫江县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出让方）与垫江县交通局（受让方）签订了垫国土出让字（2003）第007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出让方同意将位于原桂溪镇桂东大道南段南侧37911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交给受让方作为综合建设用地，出让年限为40年，该土地的使用权综合价款为120万元。就该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中所涉及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金问题，交通开发公司于2002年10月24日向原垫江县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出具了120万元的欠条，并约定2002年12月30日付清。2003年7月，垫江县人民政府向交通开发公司颁发了垫国用（2003）让字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交通开发公司取得了位于原垫江县桂溪镇桂东大道南段南侧33741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2006年10月8日,垫江县人民政府授权原垫江县招商局与星泰公司签订关于垫江县食品批发专业市场开发项目协议。同月9日，原垫江县招商局（甲方）与星泰垫江分公司（乙方）签订了《垫江县渝东食品批发市场开发项目建设协议书》，约定：项目名称为垫江渝东食品批发市场；项目位置为垫江县桂东大道（汽车交易市场）；项目总投资4500万元；建筑面积67988平方米，工程分两期建设，乙方应于规划审批后一年内完成一期工程建设，两年半内完成二期工程建设；土地使用权转让费为700万元，分两期付清，一期工程开工前付款400万元，由甲方将土地使用权证手续转让给乙方，二期开工前付款300万元，付款方式不影响工程建设手续的办理；若市场商业面积达到设计规模要求，由县财政投入50万元，用于市场基础设施建设；本项目建设所需的一切手续由乙方负责办理。2007年2月5日，交通开发公司作为转让方、星泰公司作为受让方，就原垫江县桂溪镇桂东大道南段南侧33741平方米的国有土地共同提交《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审批表》，双方在该表中签字盖章，原垫江县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在该表中审核栏内签字并加盖印章，但负责人处未签字。2007年2月26日，交通开发公司作为甲方与星泰垫江分公司作为乙方签订支付协议，约定“……渝东食品批发市场一期工程开工前，乙方付款400万元给甲方，甲方负责还清在原垫江县信用合作社的全部贷款360万元，并收回抵押在原垫江县信用合作社的该宗土地的使用权证及他项权证。甲方收到乙方400万元转让费后，立即支付欠交原垫江县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的土地出让金40万元，甲方负责在15个工作日内办结土地和资产转让手续及完整合法的土地使用权证给乙方或乙方代表新组成的公司。乙方在2007年12月前支付剩余转让费220万元给甲方，甲方欠交原垫江县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的土地出让金余额80万元全部转由乙方支付。甲方在一个月内撤出旧车交易市场的汽车维修厂及其他经营项目……”。2007年5月18日，垫江县金灵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受星泰公司指示通过原重庆市农村信用社向交通开发公司转账支付400万元。2007年2月28日，星泰垫江分公司与交通开发公司签订了补充说明，约定：交通开发公司转让给星泰垫江分公司的市场资产包含整体收购旧车交易市场；建筑物为展场面积3000平方米左右，市场办公室200平方米左右，围墙面积600平方米左右；市场全部占地为33741平方米（即垫国用[2003]让字第×号、[2003]第007号出让合同）；市场附属其他设施、消防、水电户口。2007年6月14日，交通开发公司将讼争土地原飞驰旧车交易市场移交星泰垫江分公司，星泰垫江分公司负责人张永瀚在其接交清单上以接交方的名义签字。嗣后星泰公司向原垫江县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申请办理土地使用权登记。原垫江县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认为交通开发公司向星泰公司转让经营性国有土地使用权，没有按照重庆市地方法规、地方政府规章、地方政府规章以及其他规范性文件的规定进行招办理变更登记手续。2007年7月27日至2007年8月9日，原垫江县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公开挂牌出让讼争地块国有土地使用权。案外人重庆金美豪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美豪公司”）参与此次挂牌出让，该公司报价1282万元依法竞拍取得该地块。2007年10月30日，星泰垫江分公司因原垫江县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未办理变更登记遂向原重庆市武隆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判令原垫江县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履行将位于原垫江县桂溪镇桂东大道南段南侧国有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为星泰垫江分公司所有。2008年5月13日，原重庆市武隆县人民法院作出（2008）武法行初字第1号行政判决：判决原垫江县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在判决生效后三十个工作日内，对星泰垫江分公司申请变更登记位于原垫江县桂溪镇桂东大道南段南侧33741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履行变更登记发证职责。原垫江县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不服，向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2010年4月12日，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8）渝三中法行终字第37号行政判决书，认为星泰垫江分公司与交通开发公司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讼争之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必须按规定进行公开交易，否则交易无效，土地行政主管部门不得办理登记手续。原垫江县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对没有按照重庆市地方法规、地方政府规章、地方政府规章以及其他规范性文件的规定转让经营性国有土地使用权登记手续合法。判决：一、撤销武隆县人民法院（2008）武法行初字第1号行政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温州星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垫江分公司请求判决垫江县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履行将位于垫江县桂溪镇桂东大道南段南侧，原垫国土出让字（2003）第007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垫国用（2003）让字第×号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变更登记为被上诉人享有的法定职责的诉讼请求。垫江县人民政府在该案中提交书面陈述，称政府在招商引资中将该土地使用权以协议转让方式转让给星泰垫江分公司，不符合重庆市关于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的相关政策，不能将涉案土地使用权变更给星泰垫江分公司，并愿意承担由此给星泰垫江分公司带来的相应经济损失。金美豪公司以1282万元依法竞拍取得该宗地块但未实际取得，金美豪公司以原垫江县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未履行交付土地的法定职责向南川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双方于2010年8月2日达成行政争议和解协议及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第二条约定“垫江国土房管局在南川区人民法院撤诉裁定下达后半年内配合县政府依法使星泰垫江分公司交出原飞驰旧车市场土地（即本案案涉土地），并协调交通开发公司与耀华汽车修理厂解除场地租赁合同，将该宗地块移交给金美豪公司”。之后，金美豪公司撤回该案起诉。2010年8月2日，原垫江县地产服务中心与金美豪公司签订了《成交确认书》。2010年8月12日，金美豪公司向垫江县财政局缴纳了土地出让金1282万元，同月18日交纳了交易服务费19.23万元、契税16.19568万元，同月19日金美豪公司交纳了契税38.46万元，土地变更登记费6.7482万元。2010年8月20日，金美豪公司与原垫江县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签订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出让宗地坐落于垫江县桂溪镇桂东大道，宗地编号dj2007-1-1，宗地总面积33741平方米；垫江国土房管局同意在2011年4月30日前将出让宗地交付给金美豪公司；宗地出让价款为1282万元；金美豪公司按本合同约定支付出让价款的，垫江国土房管局必须按照本合同约定按时交付出让土地；由于出让人未按时提供出让土地而致使金美豪公司占有本合同项下宗地延期的，每延期一日，出让人应当按受让人已经支付的出让价款的0.1%向受让人支付违约金，土地使用年期自实际交付土地之日起算。出让人延期交付土地超过60日，经受让人催交后仍不能交付土地的，受让人有权解除合同，出让人应当双倍返还定金，并退还已经支付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价款的其余部分，受让人并可请求出让人赔偿损失；出让人未能按期交付土地或交付的土地未能达到本合同约定的土地条件或单方改变土地使用条件的，受让人有权要求出让人按照规定条件履行义务，并且赔偿延误履行而给受让人造成的直接损失；土地使用年限自达到约定的土地条件之日起算；此外还约定土地开发建设及利用、土地使用权转让、出租、抵押，期限届满、法律适用及争议解决等内容。同月，金美豪公司委托重庆华厦土地测量事务所对案涉土地出具“勘测定界报告”，与该地块相邻的原垫江县桂溪镇春花社区二组在垫江县原旧车交易市场土地出让勘测定界图上签署“界址无争议”，并加盖公章。2010年9月17日，交通开发公司向原垫江县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发出《关于请求收回垫江县旧车交易市场国有土地使用权的函》（垫交开司[2010]14号），以规划调整，该宗地不再建旧车交易市场为由，函告原垫江县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收回《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垫国用（2003让）字第×号]。同月21日，原垫江县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向垫江县人民政府请示收回交通开发公司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并注销其持有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同月29日，垫江县人民政府向原垫江县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作出《批复》，批复同意收回交通开发公司坐落在原垫江县桂溪镇桂东大道南段南侧（县旧车交易市场）国有土地33741平方米的使用权，并注销《国有土地使用权证》。2010年10月8日，原垫江县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发出公告[垫国土房管告（2010）141号]载明：收回交通开发公司占有的坐落于原垫江县桂溪镇桂东大道南段南侧（县旧车交易市场）的国有土地33741平方米，并注销其《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垫国用（2003让）字第×号]。同月11日，原垫江县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向金美豪公司颁发了案涉地块的《房地产权证》（房地证305字第×号）。2010年12月6日，垫江县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向金美豪公司颁发重庆市企业投资项目备案证。2011年1月5日，原垫江县规划局向金美豪公司颁发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地字第建×号（地字第建×号目名称“美豪御景建设项目”，用地位置桂溪镇桂东大道（旧车交易市场），建设规模67482平方米。星泰垫江分公司对原垫江县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于2010年10月8日发出的（垫国土房管告[2010]141号）公告不服，向原重庆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申请行政复议，2010年12月23日，该局作出渝国土房管复[2010]25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被申请人主体应为垫江县人民政府为由，驳回了申请人的复议申请。嗣后，星泰垫江分公司以垫江县人民政府为被申请人向重庆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重庆市人民政府于2011年2月26日作出渝府[2010]51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申请人不是该地的使用权人，与具体行政行为没有利害关系且经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终审行政判决为由驳回其行政复议申请。星泰垫江分公司仍不服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08）渝三中法行终字第37号行政判决，向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2年7月31日，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渝高法行提字第00032号行政判决，认为：一、星泰垫江分公司与交通开发公司之间的“转让”行为应单纯的认定为对土地使用权的转让，不是对国有企业的整体收购行为；二、交通开发公司的性质为国有独资公司，其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应按照法律法规、规范性文件的规定在土地交易市场公开进行。本案争议土地的转让既没有在土地交易市场公开交易，也不符合《重庆市经营性国有土地使用权公开交易办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但书”规定的情形；三、星泰公司要求转让登记的土地由于是国有企业所适用的土地，故在办理转让登记时，应当提交资产主管部门同意转让的证明文件。转让双方凭受理企业国有产权转让的交易机构出具的国有产权转让签证书到垫江县国土局办理权属登记。星泰垫江分公司申请再审的理由不成立。判决：维持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08）渝三中法行终字第37号行政判决。星泰垫江分公司对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2）渝高法行提字第00032号行政判决仍不服，向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2015年10月26日，重庆市人民检察院作出渝检行监[2015]50000000167号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2013年10月25日，案外人重庆市桦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观音桥支行借款6000万元，金美豪公司以案涉土地（房地证305字第×号）使用权为该借款提供抵押担保。2015年8月4日，建行观音桥支行出具结清说明：重庆市桦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其借款已结清，无贷款余额。同时，该行出具“中国建设银行担保物转出通知书”（[2014]第438号），由重庆市桦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领出抵押物权证（房地证305字第×号）。2015年6月2日，金美豪公司因竞拍该地块后未实际获得该土地，遂以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纠纷起诉原垫江县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要求原垫江县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给付金美豪公司违约金1905.05万元（以1282万元为基数，从2011年5月1日起至交付金美豪公司土地时止，按每日0.1%计算，截止2015年5月26日，违约金1905.05万元）；原垫江县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赔偿金美豪公司截止2015年5月26日的损失3032万元。2017年4月7日，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渝三中法民初字第00195号民事判决，驳回金美豪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金美豪公司不服，遂向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7年12月7日，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渝民终332号判决：一、撤销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5）渝三中法民初字第00195号民事判决；二、垫江县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金美豪公司支付未交付土地的违约金，以1282万元为基数，从2011年5月1日起至2013年10月24日，从2014年10月25日起至2015年4月29日，按年利率15%计算；三、驳回金美豪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2016年12月14日，垫江县工业园区管委会起诉以星泰公司为被告向垫江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解除《垫江县渝东食品批发市场开发项目建设协议书》，该院于2018年5月17日作出（2016）渝0231民初5361号民事判决，判决解除双方签订的《垫江县渝东食品批发市场开发项目建设协议书》。星泰公司不服提起上诉，2018年12月14日，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渝03民终1165号维持原判的判决。2016年11月11日，交通开发公司起诉星泰公司及星泰垫江分公司，要求确认《原飞驰旧车交易市场转让费支付协议》、《关于原飞驰旧车交易市场转让事项的补充说明》合同无效，垫江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26日作出（2016）渝0231民初5003号民事判决，因交通开发公司主张合同无效与法院审理查明合同有效不一致，在法院向其释明合同应为有效后拒不变更诉讼请求，被该院判决驳回诉讼请求。交通开发公司不服该院判决向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9年2月14日，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渝03民终44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5月6日，交通开发公司向该院提起诉讼，要求解除与星泰公司、星泰垫江分公司之间的合同、赔偿损失、交还土地。诉讼中，交通开发公司明确表示因合同解除而造成的损失在本案中不予处理（即诉讼中的第三项诉讼请求），另案提起诉讼；星泰公司、星泰垫江分公司明确表示合同有效，应继续履行。经该院释明，星泰公司、星泰垫江分公司明确表示若因合同解除造成损失不要求在本案中处理，亦不提起反诉，且返还土地转让价款400万元的资金损失在本案中也不作处理，另案起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涉案支付协议及补充说明的效力问题；2.涉案支付协议及补充说明是否应予以解除；3.解除支付协议及补充说明后的法律后果问题。围绕本案争议的焦点，该院逐项论证如下：一、关于交通开发公司与星泰公司于2007年2月26日签订的《原飞驰旧车交易市场转让费支付协议》、交通开发公司与星泰垫江分公司于2007年2月28日签订的《温州星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垫江分公司关于原飞驰旧车交易市场转让事项的补充说明》的效力问题。首先，该支付协议及补充说明虽然约定交易标的物是市场整体转让，但根据协议内容及目的、转让过程中的权利义务指向，可以认定该协议的转让标的物应为土地使用权，至于标的物上的部分附作物一并转移，不影响土地使用权转让的本质。交通开发公司系国有独资企业。根据《中国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十三条规定，土地使用权出让，可以采取拍卖、招标或者双方协议的方式。商业、旅游、娱乐和豪华住宅用地，有条件的，必须采取拍卖、招标方式；没有条件，不能采取拍卖、招标方式的，可以采取双方协议的方式。《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规定，土地的使用权出让可以采取下列方式：（一）协议；（二）招标；（三）拍卖。依照前款规定方式出让土地使用权的具体程序和步骤，由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规定。该规定均明确，协议转让为国有土地出让的方式之一。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交通开发公司与星泰公司签订的支付协议，以及与星泰垫江分公司签订的补充说明，系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相关规范性文件的规定讼争土地系国有资产，对国有资产的转让必须在联合交易所公开交易，如未按规定公开交易的，交易无效，土地行政主管部门不得办理土地登记手续。上述规定均属于规范内部程序的管理性规定，而非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不应影响国有企业与第三人签订合同的效力。综上，交通开发公司与星泰公司、星泰垫江分公司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的协议及补充说明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且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故应当认定交通开发公司与星泰公司于2007年2月26日签订的《原飞驰旧车交易市场转让费支付协议》、交通开发公司与星泰垫江分公司于2007年2月28日签订的《温州星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垫江分公司关于原飞驰旧车交易市场转让事项的补充说明》有效。二、关于该支付协议及补充说明是否应予解除的问题。本案中，双方之间签订的支付协议及补充说明应予解除，其理由是：1.本案争议土地经查明已通过公开拍卖，并签订成交协议，变更过户登记至案外人金美豪公司名下。2.星泰公司、星泰垫江分公司通过系列行政诉讼及检察监督，生效的法律文书也未支持将本案讼争的土地使用权转移登记至其名下。原垫江县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至今也根本不能将该宗地块的土地使用权转移登记给星泰公司、星泰垫江分公司。3.《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本案中，该合同目的不能仅仅狭义的理解为交付土地就系实现合同目的，合同目的的实现应当综合考虑合同双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实现而为合同目的的实现，星泰公司、星泰垫江分公司与签订合同的目的是为获得完整的案涉土地使用权，故应认定双方签订合同的目的已无法实现。综上，本案的支付协议及补充说明应予解除。诉讼中，该院于2019年6月28日向星泰公司、星泰垫江分公司送达民事起诉状副本，故本案的支付协议及补充说明的解除时间应为2019年6月28日。三、关于解除支付协议和补充说明后的法律后果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争议的支付协议及补充说明解除后，当事人应当互负返还义务，回归到协议签订时的状态，在返还时造成损失的，有权要求对方赔偿损失。虽然涉案标的物土地使用权已实际登记至案外人金美豪公司名下，且金美豪公司也通过诉讼等其他途径要求原垫江县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履行交付土地义务，但基于本案签订支付协议及补充说明的合同相对方为交通开发公司及星泰公司、星泰垫江分公司，因此，星泰公司、星泰垫江分公司应将本案讼争土地返还给交通开发公司。关于交通开发公司请求星泰公司、星泰垫江分公司拆除地上新搭建构建筑物并恢复原状交付的问题。本案中，争议土地上新增的构建筑物系在交通开发公司将土地交付星泰公司、星泰垫江分公司后在管理、占有、使用期间而产生，因此，星泰公司、星泰垫江分公司应对争议土地上的新增构建筑物予以拆除后返还给交通开发公司。对协议签订前已搭建的构建筑物，因双方在合同中已约定由交通开发公司在签订支付协议后一个月内拆除地块的相关附属设施，因此，交通开发公司请求由星泰公司、星泰垫江分公司恢复相关附属设施原状的请求不能成立。根据合同法相关规定，星泰公司、星泰垫江分公司在返还涉案土地的同时，交通开发公司应返还星泰公司、星泰垫江分公司已经实际支付的土地转让价款400万元。诉讼中，星泰公司、星泰垫江分公司明确表示合同解除后的所有损失（含转让价款400万元的资金损失）在本案中不予处理，另案起诉，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且不损害他人利益，该院予以准许。交通开发公司对其解除合同后所产生的损失也明确表示不要求在本案中处理，系对自身权利的处分，该院亦予以准许。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三十七条、第一百三十九条、第一百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并经该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一、重庆市垫江县交通开发有限公司与温州星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07年2月26日签订的《原飞驰旧车交易市场转让费支付协议》、重庆市垫江县交通开发有限公司与温州星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垫江分公司于2007年2月28日签订的《关于原飞驰旧车交易市场转让事项的补充说明》于2019年6月28日解除；二、温州星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温州星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垫江分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拆除位于原垫江县桂溪镇桂东大道南段南侧(原飞驰旧车交易市场地块,面积为33741平方米）地上构建筑物）地上构建筑物后将土地返还给重庆市垫江县交通开发有限公司垫江县交通开发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温州星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温州星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垫江分公司土地转让款400万元；四、驳回重庆市垫江县交通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6800元，由重庆市垫江县交通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举示了以下证据：1.现地块局部现状照片复印件2张，拟证明地上建筑物是在被上诉人交付之后到现在为止地上建筑物一直存续，地上建筑物是，地上建筑物是被上诉人交付的公司与耀华汽修厂签订的场地使用权租赁合同书，与照片是对应的。一审判决要上诉人将地上建筑物拆除掉，再把土地交给被上诉人。拟证明这些建筑物是当时被上诉人签订这些协议后，交付给欠的，上诉人不需要承担拆除的义务。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于证据1真实性予以认可，照片上是耀华汽修厂的门牌号，与上诉人无关，耀华汽修厂与交通开发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对于证据2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上诉人证明目的无意义。本院审核认为，被上诉人对于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过程中，交通开发公司申请撤回一审中要求星泰公司、星泰垫江分公司拆除原垫江县桂溪镇桂东大道南段南侧原飞驰旧车交易市场地块上的建筑物并恢复原状的诉讼请求。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双方签订的原旧车交易市场转让费支付协议及关于原旧车交易市场转让事项的补充说明应否解除。上诉人主张本案不存在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情形，案涉协议仍有继续履行的基础，故案涉支付协议及补充说明不应解除。经查，2010年10月8日，原垫江县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注销了交通开发公司关于涉案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垫国用（2003让）字第×号]。金美豪公司以1282万元依法竞拍取得涉案地块，并取得涉案地块的《房地产权证》（房地证305字第×号）以及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地字第建×号（地字第建×号不享有案涉土地使用权，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间合同已无履行的基础，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第一百一十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非金钱债务或者履行非金钱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对方可以要求履行，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法律或事实上不能履行.....”之规定，在合同丧失履行基础，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情况下，被上诉人请求解除案涉支付协议及补充协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上诉人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二审中交通开发公司书面申请撤回一审中要求星泰公司、星泰垫江分公司拆除原垫江县桂溪镇桂东大道南段南侧原飞驰旧车交易市场地块上的建筑物并恢复原状的诉讼请求，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综上所述，上诉人温州星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温州星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垫江分公司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因本案出现新证据，导致事实认定发生变化，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垫江县人民法院（2019）渝0231民初2155号民事判决第二、四项；二、维持重庆市垫江县人民法院（2019）渝0231民初2155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三、驳回温州星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温州星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垫江分公司、重庆市垫江县交通开发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6800元，由重庆市垫江县交通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6800元，由上诉人温州星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温州星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垫江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中林审 判 员 李 勇审 判 员 张海瑞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院印）法官助理 沈道萍书 记 员 文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