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2民终20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蔡晓明，男，1982年8月30日出生，柯尔克孜族，农民，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梅里斯达斡尔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明月，黑龙江鸿盛律师事务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闫令思，男，1972年3月30日出生，汉族，个体业主，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梅里斯达斡尔族区。上诉人蔡晓明因与被上诉人闫令思合伙纠纷一案，不服齐齐哈尔市梅里斯达斡尔族区人民法院（2019）黑0208民初5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蔡晓明上诉请求：1.撤销齐齐哈尔市梅里斯达斡尔族区人民法院（2019）黑0208民初56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认定蔡晓明与闫令思之间的合伙协议已经解除；2.二审诉讼费由闫令思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蔡晓明在一审期间“主张该协议是(被上诉人)利用其签署的空白纸张伪造的，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所主张的事实，本院不予认可”，对这一认定蔡晓明不持有异议，但在一审期间，蔡晓明主张双方合伙协议无效，不单单以闫令思在空白纸张上伪造协议书这一份证据。蔡晓明已经提交证据证实即使2005年3月10日双方合伙协议有效，也已经过梅里斯区、齐齐哈尔市院两级法院判决，该合伙协议已被解除，不能认定双方合伙协议继续有效。二、一审期间蔡晓明已经提交梅里斯法院民事判决书(2009)梅民再初字第1号、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09)齐民再终字第27号。该两份证据证实，蔡晓明与莽格吐村委会于2005年3月5日、2005年5月4日签订的草原承包合同被依法解除。蔡晓明与闫令思合伙协议的基础是蔡晓明与莽格吐村委会的承包合同,此时蔡晓明与莽格吐村委会的承包合同已经被依法解除。皮之不存,毛将焉附，故蔡晓明与闫令思之间的合伙协议当然随之被解除。三、一审期间蔡晓明提供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2010)黑民申二字第99-1号，与莽格吐村委会于2010年9月1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该两份证据已证实蔡晓明与莽格吐村委会所签涉案草原合同被解除以后，经蔡晓明不断申诉，在省高院主持下双方调解，双方均同意原承包合同继续履行，但恢复履行是附条件的，即蔡晓明“不得与人合伙”经营该草原。以此证实，蔡晓明与闫令思双方虽然原来的合伙协议有效，但因蔡晓明重新取得该草原承包权时与村委会有“不得与人合伙”的特别约定，因此，双方合伙关系并没有自动恢复，双方合伙合同仍被解除。综上，虽然双方2005年3月10日合伙协议有效，但经两级人民法院判决，双方合伙关系已经被解除。虽然后来上诉人重新取得该宗草原承包权，但双方的合伙关系并未自动恢复。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确认双方合伙关系已经被解除。闫令思答辩称：一审判决合理、合法切合实际，因为双方之间有合伙协议，且我已提供证据证明，故一审判决正确。闫令思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闫令思、蔡晓明之间签订的合伙合同效力；2、判令蔡晓明给付2013年至2018年草原利润款20万元（每年4万元，共5年）。一审认定事实:2005年3月5日，莽格吐村将位于村东村南原五个生产队村民采草场（江套）面积约为11000亩的草原发包给蔡晓明，承包期30年，从2005年3月5日至2034年3月5日止。草原管理费每年11月30日前交5,000.00元。同日，蔡晓明与莽格吐村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约定：乙方（蔡晓明）如有对外发包、或转让、或合伙，开发、改良必须经村委会批准备案，否则甲方、乙方一切协议无效。2005年3月10日，蔡晓明与闫令思签订了合伙协议，甲方：蔡晓明，乙方：闫令思，协议约定：一、甲方在履行与莽格吐村所欠承包草原壹万壹仟亩合同中，愿与乙方合伙共同经营，合伙经营期以承包草原合同期三十年；二、双方合伙经营中，共同行使经营权、权利义务平等，不受外界影响，任何一方无权单独处理草原使用、分包等事项；三、甲方如对所承包的草原放弃承包、乙方有权接续承包或优先受让权；四、双方共同经营中，共同投入共议改良建设草原、管护放牧，对草原除保护采草、实行放牧区轮牧，以保护草原发展；五、双方合伙开始头一年应交草原管理费、承包费，由乙方支付，以后每年应交费、投入由经营收入中支付；六、双方共同经营、共担风险、共获收益；七、如在经营中如遇没尽事宜和政策变化，双方协商解决。蔡晓明与莽格吐村委会草原承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07年6月14日作出〔2007〕梅民商初字第68号民事判决书，莽格吐村委会不服上诉至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2007年10月23日，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07〕齐民商终字第151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了本院〔2007〕梅民商初字第68号民事判决书。2008年9月4日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08〕齐民商再字第10号民事裁定书撤销了〔2007〕齐民商终字第151号民事判决书和〔2007〕梅民商初字第68号民事判决书，发回我院重审。我院于2009年1月19日作出〔2009〕梅民再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蔡晓明不服上诉至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年3月31日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9〕齐民再终字第27号民事判决，撤销了〔2009〕梅民再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蔡晓明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9月8日作出（2010）黑民申二字第99-1号民事调解书，蔡晓明和莽格吐村委会达成如下协议：一、蔡晓明与莽格吐村委会于2005年3月5日签订的草原承包合同书履行到2010年12月31日；二、莽格吐村委会将嫩水农场小马场合莽格吐村地界往西至赵景春鱼池大坝往东、南至江边，不包括柳条通的土地补偿给蔡晓明作为草原的补偿（补偿面积里有放牧区蔡晓明、鄂英军的16垧土地）。期限从2011年1月1日至2040年12月31日止，此地块在2010年12月31日前交付蔡晓明使用；三、蔡晓明在申请到项目后可以在莽格吐村的东放牧区草原边界和大江、小江的两侧50米内栽树；四、如莽格吐村委会未按上述协议履行，草原承包合同继续履行。2010年9月10日，莽格吐村委会与蔡晓明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如不能按省高院调解协议履行，草原承包合同继续履行；甲方要求乙方不得转让、转包与他人合伙，一经发现违反上述规定，甲方有权立即终止合同。2012年5月28日蔡晓明依据作出（2010）黑民申二字第99-1号民事调解书向我院申请执行，我院于2013年4月27日作出民事裁定书，将草原合同书中确认的草原交付蔡晓明，案件执行终结。闫令思于2015年4月16日被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刑期自2013年8月9日至2015年11月18日。现闫令思请求法院确认双方签订的合伙合同效力，并判令蔡晓明给付2013年至2018年草原利润款20万元（每年4万元，共5年）。一审法院认为：关于闫令思、蔡晓明之间是否存在合伙关系的问题。闫令思提交的合伙协议中，蔡晓明虽认为其是在空白纸上签的字，但认可协议中签名处为其本人所写。在空白纸上签字，视为对内容的无限授权。蔡晓明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民事主体，需对自己签名、捺印行为负责，尤其是在空白纸上签名、捺印时应预见和承担更高的风险。其主张该协议是利用其签署的空白纸张伪造的，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所主张的事实，本院不予认可。蔡晓明未提供证据证明签订合伙协议时存在欺诈、胁迫等导致协议为无效的法定理由，那么该协议应认定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有效。关于合伙期间收益如何分配的问题，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闫令思无法证实2013年-2018年间该草原是否产生收益，故其要求蔡晓明给付2013年-2018年草原利润款20万元的诉讼主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闫令思与蔡晓明于2005年3月10日签订的合伙协议有效。二、驳回闫令思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00.00元，由闫令思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蔡晓明提供转包协议书一份（复印件），证实本案的合伙协议书是闫令思伪造的。因为当时蔡晓明正在劳教所羁押，不可能签订转包协议书，所以以此推断之前的合同存在伪造的嫌疑。这份转包协议也是在空白纸上签的名字，因为在羁押期间闫令思是蔡晓明的委托代理人，为了选举的需要，所以当时蔡晓明在空白纸上签过名。蔡晓明提供解除劳动教养证明书一份，证实2011年5月4日至2012年4月20日蔡晓明在双河劳教所接受劳动教养。闫令思称蔡晓明提供的转包合同书是复印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解除劳动教养证明书与本案无关，解除劳动教养证明书只是说在转包合同期间在劳动教养，无法证明签订合伙协议期间在劳动教养。本院查明的其它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闫令思提供的2005年3月10日与蔡晓明签订的合伙协议，虽然蔡晓明主张该协议是闫令思利用其签署的空白纸张伪造的，但由于其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所主张的事实，且未提供证据证明签订合伙协议时存在欺诈、胁迫等导致协议无效的法定理由，故该协议应认定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本身应是有效的。至于该协议与以后的其他协议有无关联，不在本案审查范围内，故本案不予评述。综上，蔡晓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0元，由蔡晓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虹审判员 戚丽英审判员 杨志欣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周丽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