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4民终146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飞彩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永安市尼葛路177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481158199400J。 法定代表人：林杰，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首礼，福建商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洪丽萍，福建商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旭仓，男，1975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文峰，福建泉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诗琦，福建泉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福建省飞彩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旭仓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永安市人民法院（2020）闽0481民初4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飞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洪丽萍，被上诉人陈旭仓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文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飞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陈旭仓的诉讼请求；由陈旭仓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对双方交易习惯未予查清认定，导致适用法律错误。双方当事人有过多次交易，未签订书面合同，陈旭仓多次供货，飞彩公司也多次付款，属即时结清的交易。2.一审对2017年1月23日支付货款性质认定错误。双方在2015年10月20日结清，是对一定时期即时结清货款尚欠尾款的总确认，而2017年1月23日是支付尾款行为，此后陈旭仓未再要求付款，应依习惯认定为货款已经付清。3.一审对陈旭仓“从未对飞彩公司主张货款”的自认定性错误，该自认足以排除2017年1月23日后，陈旭仓有过向飞彩公司主张付款的行为，一审认为飞彩公司未提供该时间（指2017年1月23日）是陈旭仓最后一次催款时间，认定事实错误，也是举证责任分配错误。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案涉买卖合同没有书面合同，确定付款时间应当适用合同法第161条规定，即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的，依合同法第61条规定不能确定的，买受人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本案付款时间应当确定为2015年10月20日以前。2015年10月20日是结算致诉讼时效的中断。2017年1月23日支付尾款，应适用最高法院关于诉讼时效的规定第16条，认定是诉讼时效的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重新计算。2017年1月23日，飞彩公司即使不能证明付清了尾款，但足以认定为部分履行的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是诉讼时效中断，重新开始计算诉讼时效。如此，2020年1月23日届满时效，本案起诉时间为2020年2月17日，超过诉讼时效，依法丧失胜诉权。 陈旭仓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飞彩公司主张2017年1月23日支付完尾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双方没有约定付款期限，对账后也没有明确何时支付，根据诉讼时效的司法解释和批复，应当认定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请求驳回飞彩公司上诉请求。 陈旭仓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飞彩公司支付货款300,802.4元，并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款日止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付款损失；2.由飞彩公司承担诉讼费。一审诉讼中，陈旭仓变更诉请，将支付货款额变更为25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陈旭仓系鲤城区上进五金配件商行（以下简称上进商行）经营者，该商行于2016年7月12日办理注销登记。2014年期间，上进商行与飞彩公司存在业务往来，双方于2015年10月20日进行对账，飞彩公司确认欠上进商行货款300,802.4元，飞彩公司在对账单上盖上公章。飞彩公司于2017年1月23日向上进商行银行账户转入50,802.4元。 一审法院认为，飞彩公司于2015年10月20日经与上进商行对账确认尚欠货款300,802.4元，其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飞彩公司未持有异议，应予确认。因上进商行已注销，故陈旭仓作为经营者有权要求飞彩公司支付尚欠的货款。飞彩公司提出其于2017年1月23日支付的50,802.4元系尾款，货款已付清，且应从此时开始计算诉讼时效，故陈旭仓的起诉已过诉讼时效的主张，因飞彩公司既未能提供支付其他货款的证据，亦未能提供该时间是陈旭仓催讨欠款的最后一次时间，同时，陈旭仓对此不予认可，还提出其从未向飞彩公司主张货款，买卖双方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也无证据证明双方对合同的履行期限进行约定，因此，该合同属于未定履行期限的合同。故飞彩公司的主张均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纳。飞彩公司应承担支付尚欠货款250,000元并支付起诉后的利息之民事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八十八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飞彩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陈旭仓支付货款250,000元；并从2020年2月19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支付至还清借款时止的利息；二、驳回陈旭仓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12元，减半收取2,906元，由陈旭仓负担535元，由飞彩公司负担2,371元。 二审中，飞彩公司提供税务发票复印件，拟证明双方约定货到付款，最后一笔发票时间是2015年1月16日，2015年1月26日进行结算，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经质证，陈旭仓认为缺乏原件核对，对真实性无法确认，该发票不能证明双方交易为即时结清。本院认为，飞彩公司提供的发票复印件缺乏原件核对，真实性无法确认，况且发票系会计账务或者执法检查的依据，无法证实当事人双方存在即时结清的交易习惯，飞彩公司的证明主张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对一审认定事实部分，当事人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2015年10月20日当事人双方进行对账，飞彩公司确认欠上进商行货款300,802.4元，2017年1月23日飞彩公司支付50,802.4元，予以确认。飞彩公司关于双方存在即时结清交易习惯，2017年1月23日飞彩公司支付尾款，货款即已付清的主张，缺乏证据支持。相反，飞彩公司确认的《对账单》反映其尚欠货款300,802.4元，系一定时间段多笔业务发生的欠款，飞彩公司并未即时结清。飞彩公司主张已偿清欠款，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诉讼时效自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算，本案当事人双方未在《对账单》或者通过其他形式约定债务履行期限，不发生诉讼时效问题，飞彩公司以其在2017年1月23日偿还50,802.4元为由，主张诉讼时效中断，重新计算诉讼时效，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飞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812元，由福建省飞彩建设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春平 审判员  廖 春 审判员  彭贵良 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                      书记员李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