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97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何胤慧，女，1985年2月14日生，满族，住上海市长宁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皓迪，男，1988年6月28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上列二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嘉蔚，上海林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谈储敏，男，1953年7月31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嘉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峻，上海善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嘉莉，上海善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陈进武，男，1977年7月10日生，汉族，住福建省邵武市。原审被告：杨玲，女，1979年7月22日生，汉族，住福建省邵武市。上诉人何胤慧、杨皓迪因与被上诉人谈储敏、原审被告陈进武、杨玲相邻关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5民初182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何胤慧、杨皓迪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是产品缺陷引起的侵权损害赔偿，而非物权法第84条规定的相邻关系，原审适用法律错误。2.上诉人在正常环境中用正当方法对车载吸尘器锂电池进行充电，火灾发生是由于产品质量缺陷，上诉人在使用过程中没有任何过错。3.被上诉人的损失是因案外人南京A有限公司（以下简称A公司）提供的产品有缺陷、案外人浙江B有限公司（以下简称B公司）缺乏监管审核所致，理应由其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未追加A公司、B公司作为被告，依据相邻关系作出判决，系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被上诉人谈储敏辩称，上诉人抗辩其不是直接侵权人，但该抗辩不能对抗被上诉人依据相邻关系主张救济的权利，就产品质量问题上诉人可另案向A公司、B公司主张。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陈进武、杨玲未作答辩。谈储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陈进武、杨玲、何胤慧、杨皓迪支付损害赔偿金人民币（以下币种同）199,237.10元；2.陈进武、杨玲、何胤慧、杨皓迪支付空置费损失，按每月4,300元计算至其全部付清止。一审审理中，谈储敏变更诉讼请求为：1.陈进武、杨玲、何胤慧、杨皓迪赔偿房屋修复费用80,997.68元，家具家电损失29,568元；2.陈进武、杨玲、何胤慧、杨皓迪支付空置费损失，自2019年4月起，按每月4,300元计算至房屋修复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谈储敏是上海市长宁区XX村XX号XX室房屋（以下简称涉讼304室房屋）登记的产权人，陈进武、杨玲是上海市长宁区XX村XX号XX室房屋（以下简称涉讼204室房屋）登记的产权人，何胤慧、杨皓迪自2019年1月起承租涉讼204室房屋。2019年2月11日4时51分许，涉讼204室房屋发生火灾，上海市长宁区公安消防支队经调查，出具火灾事故认定书，载明，涉讼204室房屋过火面积约60平方米，火灾致涉讼204室内装修及内部物品基本烧毁、烧损，304室内装修及其内部物品部分烧毁、烧损，同时致XX村XX号其他居民及公共部位不同程序烟熏及水渍损失。火灾起火部位位于涉讼204室居民住宅东南侧客厅西南角贴墙放置的书柜下方地面处，起火原因为充电状态下的车载吸尘器锂电池故障引燃周边可燃物引发火灾。2019年3月1日，谈储敏提出财产损失申报表，申报涉讼304室全屋装修结构损毁16万元。家具家电损失：空调3台（购入价3,500元X2,已使用16年；3,000元X1，已使用12年），损失10,000元；冰箱1台（购入价2,000元，已使用8年），损失2,000元；洗衣机1台（购入价1,800元，已使用2年），损失1,800元；燃气灶1台（购入价568元，已使用3个半月），损失568元；微波炉1台（购入价800元，已使用10年），损失800元；油烟机1台（购入价500元，已使用16年），损失800元；燃气热水器1台（购入价2,000元，已使用7年），损失2,400元；餐桌椅等1套（购入价2,800元，已使用16年），床、衣柜等2套（购入价4,200元X2，已使用12年），损失11,200元。共计29,568元。两项合计189,568元。2019年5月，上海市房屋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受上海市长宁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委托出具《房屋质量检测报告》，报告系对长宁区XX村XX号楼进行的安全检测，报告在火灾调查中载明涉讼304室客厅内物品、家具及装修等基本烧光，卧室、厨房及卫生间部分物品、家具及装修被焚毁，门窗基本烧毁。具体完损情况表9-2记载，涉讼304室厨房、卫生间，厨卫四周墙面及顶有烟黑；卫生间顶板抹灰层大面积脱落；客厅（餐厅）阳台，四周墙面及顶抹灰层普遍空鼓、开裂、局部脱落；顶板板底混凝土呈灰白色；门窗套均烧毁；南卧室四周墙面及顶有烟黑；顶板多条预制板拼缝。后涉讼房屋所在程家桥街道垫资对包括涉讼204、304室所在楼房进行了结构加固修缮。后谈储敏提起本案诉讼。2019年8月26日，上海市长宁区XX街道XX村居委确认“XX村XX号XX室加固整修清理屋内烧毁的家具、家电清单”，包括空调3台，冰箱1台，洗衣机1台，燃气灶1台，微波炉1台，油烟机1台，燃气热水器1台，餐桌椅等1套，床、床头柜、衣柜、书桌等2套。居委会签注以上情况属实，并盖章。谈储敏主张金额按照购入价格确定，陈进武、杨玲对购入价格无异议，但因使用年限较长，要求进行折旧，具体折旧比例由法院确定。何胤慧、杨皓迪认为，家具家电折旧认可一折。另外，陈进武、杨玲、何胤慧、杨皓迪对于涉讼304室房屋出租租金标准为每月4,300元无异议。经谈储敏申请，一审法院委托上海房屋质量检测站对涉讼304室房屋火灾受损范围及修缮建议进行鉴定，上海房屋质量检测站出具沪房检司鉴第2019-10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补充意见，载明涉讼304室室内已完成平顶结构加固（加固材料暴露）、墙面修粉及塑钢窗、进户门更换等修缮工程。修缮建议：1、厅、西南卧、走道，平顶水泥砂浆找平及四周墙面修粉涂料，恢复吸顶灯；恢复原厅与西南卧之间固定橱、B/3轴处固定书橱以及D/2轴处固定橱；木地板1/2翻修，整体打磨，重新油漆；恢复西南卧东墙木门、四周墙角踢脚板以及走道玻璃吊顶；根据示意图4-2布设电线、恢复墙面9个插座和1个进户配电箱。恢复西南卧西墙（B轴）两扇木框+玻璃平开门。2、西北卧，平顶水泥砂浆找平及四周墙面修粉涂料，恢复吸顶灯；恢复2/A-B轴处固定橱；木地板1/2翻修，整体打磨、重新油漆；恢复东墙木门及四周墙角踢脚板；根据示意图4-2布设电线、恢复墙面6个插座。3、卫生间，恢复铝扣板吊顶（400mm高）、吸顶灯、排风扇及马桶；恢复淋浴房玻璃移门及东墙木质推拉门；恢复墙砖、翻修地砖；根据示意图4-2布设电线、上水管道及恢复墙面3个插座。4、厨房，恢复下柜、上柜、淋浴器（550X250X750mm）、西南木门、吸顶灯以及PVC吊顶（150mm高）；恢复墙砖、翻修地砖；根据示意图4-2布设电线、上水管道以及恢复墙面7个插座。5、在厅、西南卧及西北卧墙面敷设信息线。经谈储敏申请，一审法院经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委托上海市建设工程监理咨询有限公司对涉讼房屋的修复工程进行造价鉴定，上海市建设工程监理咨询有限公司出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本案所涉304室房屋修复工程造价为80,997.68元，其中无争议部分造价为39,519.94元，争议部分造价为41,477.74元。其中，争议部分造价包括：1、厅、西南卧、走道，木地板拆除、新铺、刨磨光旧地板、地板漆、踢脚线，计6,349.77元；2、西北卧，木地板拆除、新铺、刨磨光旧地板、地板漆、踢脚线、插座安装、电管、穿线等，计5,159.59元；3、卫生间，隔断、墙面砖、地砖、插座、排气扇、花洒、马桶、进水软管、电管、穿线等，计8,228.35元；4、厨房，墙面砖、地砖、吊柜、地柜、插座、电管、穿线、燃气热水器、洗涤盆、进水软管及配件等，计10,889.61元；5、水卫工程，给水管，计356.97元。对于上述两份鉴定意见，谈储敏及陈进武、杨玲无异议。何胤慧、杨皓迪认为，对于第一份鉴定意见中的恢复木门的建议，在谈储敏提供的火灾后房屋照片中仅能看到门框，但原始状况何胤慧、杨皓迪不清楚，谈储敏也未能提供足够证据，由法院酌定。对于第二份修复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无争议部分造价认可，争议造价部分不认可，认为地板并未烧毁，地板污渍是修复时造成的，卫生间、厨房并未过火，信息线也并非火灾造成，在街道委托进行的鉴定中，也并未包括上述受损项目，故不同意承担争议部分造价。一审审理中，一审法院经程家桥街道社区管理办联系了房屋加固工程施工负责人陈某，陈某告知，修缮工程主要是对房屋进行加固，工程按照设计图纸进行，更换了居民住宅的窗户、楼道窗户、雨棚，203室房屋加固了与涉讼204室相邻的一面墙体，涉讼204、304室房屋均进行了全屋所有墙体及顶部加固，原有墙面装饰全部铲除，墙面采用钢板加固，顶部采用槽钢加固。各方对上述情况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一、陈进武、杨玲、何胤慧、杨皓迪是否为本案适格被告。根据物权法规定，不动产的相邻权利人应当按照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原则，正确处理相邻关系。相邻关系的主体包括相邻不动产的所有人或使用人。谈储敏系涉讼304室房屋的产权人，陈进武、杨玲系涉讼204室房屋的产权人，何胤慧、杨皓迪系涉讼204室房屋的承租人，谈储敏要求涉讼204室的产权人、使用人承担涉讼204室房屋发生火灾导致的损失，符合法律规定。关于陈进武、杨玲、何胤慧、杨皓迪之间如何承担责任，按照消防部门出具的《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涉讼204室房屋起火原因在于充电状态下的车载吸尘器锂电池故障引燃周边可燃物。该车载吸尘器系何胤慧、杨皓迪所有并使用，非陈进武、杨玲提供，故而本案中谈储敏因火灾、烟雾、救火时水渍等导致的损失，应当由何胤慧、杨皓迪承担。谈储敏主张陈进武、杨玲作为产权人应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何胤慧、杨皓迪抗辩其并非直接侵权人，不能对抗谈储敏依据相邻关系主张救济的权利，若何胤慧、杨皓迪承担赔偿责任后需进行其他救济的，可另行主张。二、涉讼304室房屋受损情况如何确定。第一，关于涉讼304室房屋的修复费用。经司法鉴定和工程造价鉴定，最终鉴定结论为80,997.68元，其中无争议部分造价为39,519.94元，争议部分造价为41,477.74元。关于何胤慧、杨皓迪对争议部分造价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一审法院向街道及修复工程施工人员的询问，可以认定，涉讼304室房屋为进行全屋墙面、顶部结构加固，铲除了墙面装修，修复时相应的工程费用应当计入损失。关于地板，因火灾、烟熏、救灾时的水渍等原因，必然受到一定损坏，鉴定意见按照二分之一比例翻修，已考虑了现场实际的情况。街道委托的鉴定目的在于对房屋的安全进行检测，并未针对房屋装修进行全面认定，不能仅按照该鉴定意见确定涉讼304室房屋内部装修的修复范围，故何胤慧、杨皓迪认为争议部分不应计入损失的意见，一审法院难以采信。修复费用应当按照鉴定结论的80,997.68元确定。第二，关于家具家电的损失范围。居委会确定的清单，予以采信。但谈储敏主张按照购置价格确定，不予采信。考虑到清单中的家具家电已灭失，谈储敏主张的购置价格，尚属合理，其中的燃气热水器，已包括在鉴定意见中，不再重复计入。按照谈储敏自认的使用时间，结合日常生活经验，酌定家具家电损失金额为5,700元。第三，关于房屋空置费损失，涉讼304室因火灾原因无法使用，由此导致的房屋空置费损失，应当作为损失范围确定。双方对于费用标准按照租金标准每月4,300元计算无异议，对费用计算的期间有异议。综合考虑涉讼304室房屋受损情况、前期必要的清理时间，前期已进行的鉴定、修缮期间，后续必要的修复、通风期间，酌定为7个月空置损失，计30,100元。一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八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何胤慧、杨皓迪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谈储敏赔偿房屋修复费用80,997.68元；二、何胤慧、杨皓迪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谈储敏赔偿家具家电损失5,700元；三、何胤慧、杨皓迪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谈储敏赔偿房屋空置损失30,100元；四、驳回谈储敏其余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69.30元，由谈储敏负担535.40元，何胤慧、杨皓迪负担2,233.90元。鉴定费16,800元，由何胤慧、杨皓迪负担。在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何胤慧、杨皓迪提供了如下证据材料：1.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5民初9522号民事判决书及补正裁定书，该判决书中的“用过程中的不当行为导致”被补正为“用过程中的行为导致”，“不当”二字被删去，证明另案生效判决已认定上诉人在使用产品过程中没有不当之处，上诉人没有过错。2.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5民初9722号民事调解书，该案中陈进武依据相邻关系向上诉人主张赔偿，上诉人要求追加B公司、A公司、案外人Z公司（以下简称Z公司）作为被告，法院予以追加，并确定案由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证明本案以相邻关系审理是错误的，且该调解书中由A公司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说明上诉人没有过错。被上诉人谈储敏针对上述证据材料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上述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本案中被上诉人依据相邻关系主张权利不以上诉人一方有过错为前提，（2019）沪0105民初9722号一案是产权人起诉承租人，而本案是楼上邻居起诉楼下的承租人，该案法律关系的认定与本案无关联性。原审被告陈进武、杨玲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审理中，上诉人称，若法院判决其承担赔偿责任，就一审认定的各项赔偿金额，对房屋修复费用80,997.68元、家具家电损失5,700元无异议，但认为7个月房屋空置损失30,100元过高，7个月的期间太长，应调整为2至3个月，对每月4,300元的租金标准没有异议。上诉人还提出，酌定损失金额时需考虑被上诉人在火灾后受到政府发放的补偿金约2万元，但其未提供相应证据，被上诉人对此亦未予确认。二审中上诉人另提交其向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起诉A公司、B公司、Z公司的起诉状一份，案号为（2020）沪0105民初14155号，诉讼请求为判令该三被告赔偿其各项家庭财产损失538,335.92元、医药费1,248.4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其他第三方损失暂计200,000元，以及因火灾赔偿引发诉讼产生的公证费暂计20,000元、材料复印费1,286.80元、律师费50,000元。该案目前尚在审理中。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涉及的基础法律关系是什么，一审适用相邻关系的有关法律规定是否正确？2.若上诉人应就火灾造成被上诉人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一审认定的房屋空置损失金额是否合理？关于争议焦点一，不动产相邻各方之间的权利义务是基于不动产所有权或使用权产生的，不动产的相邻权利人包括不动产的所有人、用益物权人和占有人，均应在方便自己生活或生产的同时防止相邻方受损害，给相邻方造成损失的，应当停止侵害，排除妨碍，赔偿损失。本案中，上诉人系涉讼204室房屋的承租人，在给自己购买并使用的车载吸尘器夜间充电的过程中引发火灾，给相邻的涉讼304室房屋产权人即被上诉人造成了损失，应当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一审基于相邻关系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据此，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材料本院均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上诉人对于空置损失按照每月租金4,300元的标准计算无异议，对一审酌定空置期间为7个月有异议。对此本院认为，考虑到火灾于2019年2月发生，双方就损害赔偿问题的争议期较长，结合涉讼304室房屋受损情况、修复至可居住状态所需的必要时间，一审酌定空置期间为7个月尚属合理，本院予以认同。上诉人还提出因被上诉人在火灾后受到政府发放的补偿金约2万元，赔偿金额应适当予以扣减，但其未提供相应证据，被上诉人对此亦未予确认，故本院对上诉人的该主张不予采信。综上，何胤慧、杨皓迪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69.30元，由何胤慧、杨皓迪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兴审判员 许 军审判员 陈蓓蓉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宋佩祯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