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02民初12518号原告：辽宁日报传媒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中山路**。法定代表人：丁宗皓，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法婕，北京盈科（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姜开春，男，1961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沈阳市沈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庞莹，辽宁乘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辽宁日报传媒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传媒公司）与被告姜开春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传媒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法婕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姜开春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传媒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坐落于沈阳市和平区青年大街322号（1806），建筑面积为81.47平方米的写字间房屋；2、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沈阳市和平区青年大街322号（1806）写字间房屋的房产证和契证；3、判令被告承担2018年7月25日起的占房费用，每月2000元及腾房费用；4、判令由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2年10月16日，原告因欠付被告工程款项，与被告签订《房产抵顶协议》，将22套房产交付给原告抵顶工程款项。2017年12月25日，被告姜开春对协议履行提出异议，以本案原告辽宁日报传媒集团有限公司为被告起诉至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2018年7月25日，经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两级法院审理，本案被告姜开春与本案原告辽宁日报传媒集团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己审理终结，二审判决（2018)辽01民终5405号民事判决书现己生效，为终审判决。二审判决中，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己对本案原告辽宁日报传媒集团有限公司己向本案被告姜开春交付了案涉房产的事实予以确认。同时，二审法院将一审判决（2018)辽0112民初289号民事判决书中确定的三处房产的更名过户义务予以改判，对本案原告所负其中一处房产的更名过户义务不予支持，该处房产即本案案涉房产。上述判决已对双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剩余工程款问题一并处理，原告辽宁日报传媒集团有限公司也已履行判决确定的金钱给付义务。但坐落于沈阳市和平区青年大街322号的建筑面积为81.47平方米的案涉房产写字间房屋现在仍由被告占有、使用、收益。同时，原告已于2010年4月26日将案涉房屋的房产证、契证出借给被告，被告至今仍未归还。综上，被告不予返还房产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的合法物权，望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姜开春未到庭参加诉讼，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答辩人通过抵顶方式取得案涉房屋，具有合法占有的依据，被答辩人应履行配合办理更名过户的手续，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于2012年10月16日签订房产抵顶协议，被答辩人将22套房产交付答辩人抵顶工程款项，案涉房产在抵顶范围内，所以，答辩人依据该抵顶协议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具有合理的依据，被答辩人本应承担配合办理更名过户的手续。关于被答辩人在答辩人诉请的给付工程款的案件中所述的2009年抵顶的六套房产问题，首先抵顶的六套房产被答辩人并不是所有权人，不具有处置的权利，即使是在2013年后实际所有权人进行了确认，也是在2012年双方签订抵顶协议之后，其次，该六处房产并未实际履行抵顶，一直由施工工人居住，不属于答辩人所有人。原被告2012年所签订的抵账协议已经对2009年的抵账意向进行了更改。双方2009年初步达成以六套房产抵顶工程款的意向，但该抵顶并未实际履行，而且双方在2012年重新签订了协议，房产在抵顶范围内，根据后签订协议的内容，可以对抗未实际履行的六套抵顶，而且答辩人签订相关情况说明等手续系配合被答辩人查清相应房产的去向，但六套房产并未交付实际使用。涉案房屋现并未处于答辩人的控制下。被答辩人将涉案房产抵顶给答辩人后，答辩人因同其他人也有债权债务关系，所以答辩人将该房产抵顶给案外人实际使用，所以该房产并不在答辩人的控制之下，答辩人无法履行返还行为，所以被答辩人的主张无法实现。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告系位于沈阳市和平区青年大街322号（806），建筑面积81.47平方米房产的所有权人。2018年7月23日，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辽01民终5405号民事判决书，载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姜开春与天北公司之间系工程挂靠关系。2009年5月15日，姜开春以天北公司名义与辽宁日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双方约定，由天北公司承包施工被告辽宁日报仓储3#库工程，工程内容：仓储3#库砌筑;承包范围：含仓储3#库的水池、泵房、门卫房、休息室、室外地面、围墙（包工包料）；开工日期：2009年5月20日，竣工日期：2010年6月20日；合同价款：300万元;竣工验收与结算：按实际工程量和签证单结算。工程分包：承包人按专用条款的约定分包所承包的部分工程，并与分包单位签订分包合同。非经发包人同意，承包人不得将承包的任何部分分包。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工程承包给他人，也不得将其承包的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他人。分包工程价款由承包人与分包单位结算。发包人未经承包人同意不得以任何形式向分包单位支付各种工程款项。2009年10月15日，姜开春再次以天北公司名义与辽宁日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双方约定，由天北公司承包施工辽宁日报培训中心工程，工程内容：休闲中心、宾馆、厨房、棋牌室、门卫仿古建筑及装饰工程；承包范围：含培训中心的大门、围墙、道路、绿化、外网、景观及照明（包工包料）；开工日期：2009年10月20日，竣工日期：2011年11月26日；合同价款：700万元；竣工验收与结算；按实际工程量和现场签证单结算。上述两工程发包方派驻的工程师为王正儒。上述两份合同所及建设工程竣工后，辽宁日报委托辽宁咨发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对施工结算进行了全面审核，经审核后审定值为：辽宁日报传媒集团仓储3#库工程为4579286元；辽宁日报传媒集团棋盘山培训中心工程为13102082元；审核定案单分别由施工单位、建设单位、审核单位三方盖章。2009年姜开春、辽宁日报经协商，将辽宁日报下属辽宁新闻印刷集团有限公司所有的坐落于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12号楼1-1-3，面积95.18平方米；坐落于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面积70.49平方米；坐落于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面积95.18平方米；坐落于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面积70.49平方米；坐落于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面积95.18平方米；坐落于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面积95.18平方米；以每平方米2600元单价，合计1356420元抵顶姜开春部分工程款。上述6套房产交付姜开春后，因房屋产权证无法办理，双方后经商议，该6套房产不纳入上述两处工程款结算中，另行处理。现该6套房产已被姜开春抵顶案外人其他欠款。2012年10月16日，姜开春以天北公司名义与辽宁日报签订《房产抵顶协议》一份，双方约定，辽宁日报应向天北公司支付两项工程款为17681368元。辽宁日报将其名下坐落于沈阳市铁西区，建筑面积32.57平方米；坐落于沈阳市和平区青年大街**写字间（沈阳市和平区青年大街**1806），建筑面积81.47平方米；坐落于；坐落于沈阳市于洪区积53.83平方米等22套房产，以评估价值16800480元抵付工程款，抵顶工程款后的不足部分，即880888元，辽宁日报以现金形式结算。现该22套房产均已交付姜开春，除上述3套没有办理过户手续，其余19套房产过户手续均已办理完毕。2013年8月30日，姜开春与辽宁日报代表王正儒及辽宁新闻印刷集团有限公司代表于斌就已交付给姜开春6套房产补签“关于友谊城房产抵顶的情况说明”，该情况说明中载明：“在结算过程中，因无法办理房产过户手续，因此，这六套抵顶房产至今无法彻底完成抵帐处置工作（这六套房产已经被施工单位转让给个人并入住）。另外，印刷集团建设商务印刷厂房时，该施工单位曾为印刷集团进行过道路施工，工程款尚未支付。此工程投标报价为75439.38元，结算时以造价事务所审核定案为依据”等。同年，11月20日，姜开春向辽宁日报出具上述6套房产收条一张，该收条载明：“上述房产因办理过户、转让、处置、缴纳的物业费等因该房产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均有我公司承担”等。现因辽宁日报未履行2012年10月16日签订的《房产抵顶协议》，姜开春诉至法院。审理中，一审法院通知沈阳天北鸿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部分确认。另查明：2018年3月1日，辽宁新闻印刷集团有限公司向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出具的《关于姜开春诉辽宁日报传媒集团有限公司案之情况说明》载明：“辽宁新闻印刷集团有限公司（下称‘我公司’）于贵院审理的姜开春诉辽宁日报传媒集团有限公司（下称‘辽报集团’）关于‘北印厂纸库3号库和二线培训中心’两项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下称‘本案’）中涉及原属我公司资产的处理事宜，我公司向贵院进行如下说明：1.贵院审理的本案中所涉座落于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12号楼1-1-3（95.18㎡）、1-4-1（70.49㎡）、1-4-3（95.18㎡）、1-5-1（70.49㎡）、1-5-3（95.18㎡）、1-11-3（95.18㎡）六处房产，原系由我公司通过司法执行程序于2008年取得，并于2009年初将该六处房产以辽报集团名义用于抵顶其发包给沈阳天北鸿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关于‘北印厂纸库3号库和二线培训中心’两项工程的部分工程款，该六处房产于2009年按工程进度全部实际交付至沈阳天北鸿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并由其授权代表人姜开春领受，据我公司工作人员了解，已由姜开春转让至其他人实际使用至今；2.关于六处房产的上述处置问题，因其中纸库3号库工程为建设完成后由我公司使用，初期同意决定由我公司所属六处房产抵顶工程款，后辽报集团财务提出该抵顶流程可能不符合内部结算的实际情况，但由于该六处房产抵顶事实发生在前，且该六处房产被他方占有并使用，无法返还，直至2013年8月我公司为保证国有资产不流失，并指派相关人员完善了该六处房产抵顶的书面手续。3.由于该六处房产存在暂未办理权属登记的问题，我公司才同意以取得房产原值每平方米2600元的价格对外抵顶，抵顶总价共计人民币1356420元，故要求姜开春所代表的沈阳天北鸿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自行承担权属登记等一系列问题，我公司仅负责交付房屋给其使用。我公司再次确认，本情况说明所称‘六处房产’，我公司同意由辽报集团对外抵顶，且抵顶义务我公司已完全履行，我公司不主张收回该六处房产；同时，我公司与姜开春或其代表的沈阳天北鸿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就该六处房产的抵顶事宜，无其他争议。”本院认为，本案中姜开春施工的事实存在，签订顶账协议的事实亦存在，本案的争议焦点为6套房屋所抵账的工程款是否应从所欠的工程款余额中扣除。根据2012年10月16日姜开春以天北公司名义与辽宁日报签订的《房产抵顶协议》，双方约定辽宁日报应向天北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为17681368元，辽宁日报将其名下评估价值16800480元的22套房产抵付工程款，外加现金形式880888结算。后2013年8月30日姜开春与辽宁日报代表王正儒及辽宁新闻印刷集团有限公司代表于斌“关于友谊城房产抵顶的情况说明”，该情况说明载明将辽宁日报下属辽宁新闻印刷集团有限公司所有的坐落于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12号楼1-1-3，面积95.18平方米；坐落于；坐落于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0.49平方米；坐落于；坐落于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5.18平方米；坐落于；坐落于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0.49平方米；坐落于；坐落于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5.18平方米；坐落于；坐落于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5.18平方米；以每平方米2600元单价，合计1356420元抵顶姜开春部分工程款。同时亦明确上述6套房屋无法办理房产过户手续。后2013年11月20日姜开春出具的6套房产收条“……上述房产因办理过户、转让、处置、缴纳的物业费等因该房产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均有我公司承担”，并由姜开春写明“此房已收到”。故应认定姜开春在明知6套房屋无法办理房产过户手续的情况下同意抵顶房屋并接收房屋，完成了抵顶房屋行为，6套房屋抵顶协议已经履行完毕。该6套房屋合计抵顶姜开春工程款1356420元。且在一审审理中辽宁新闻印刷集团有限公司出具《关于姜开春诉辽宁日报传媒集团有限公司案之情况说明》明确载明“……该六处房产被他方占有并使用，无法返还，直至2013年8月我公司为保证国有资产不流失，并指派相关人员完善了该六处房产抵顶的书面手续。3.由于该六处房产存在暂未办理权属登记的问题，我公司才同意以取得房产原值每平方米2600元的价格对外抵顶，抵顶总价共计人民币1356420元，故要求姜开春所代表的沈阳天北鸿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自行承担权属登记等一系列问题，我公司仅负责交付房屋给其使用。我公司再次确认，本情况说明所称‘六处房产’，我公司同意由辽报集团对外抵顶，且抵顶义务我公司已完全履行。”故对于原审法院作出“辽宁日报提出6套房产已超出抵顶姜开春工程款的主张非本案审理范畴”的不当认定，本院予以纠正。因2012年10月16日《房产抵顶协议》中的22套房产均已交付姜开春，其中19套房产过户手续已办理完毕，另3套没有办理过户手续，姜开春的诉讼请求为将坐落于沈阳市铁西区云峰北街3号6号4-8公寓房屋，建筑面积32.57平方米；坐落于；坐落于沈阳市和平区青年大街**写字间房屋积81.47平方米；坐落于沈阳；坐落于沈阳市于洪区门市房屋3.83平方米，更名过户至姜开春名下并支付工程款880888元及利息。辽宁日报同意将坐落于沈阳市铁西区云峰北街3号6号4-8公寓房屋，建筑面积32.57平方米；坐落于沈阳；坐落于沈阳市于洪区门市房屋3.83平方米，更名过户至姜开春名下并支付工程款54023元。根据本案实际情况扣除6套已抵顶完毕的房屋后，为了避免当事人诉累，对剩余工程款问题予以一并处理。综上所述，辽宁日报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2018）辽0112民初28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2018）辽0112民初28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五项；三、变更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2018）辽0112民初28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辽宁日报传媒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给姜开春工程款54023元”；四、变更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2018）辽0112民初289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辽宁日报传媒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协助姜开春办理坐落于沈阳市铁西区，建筑面积32.57平方米房屋；坐落于沈阳；坐落于沈阳市于洪区3.83平方米房屋的更名过户手续”；五、驳回各方当事人其他诉讼请求。”另查明，2010年4月26日，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和平区青年大街32号，手续房产证、契证。以上事实，有原告当庭陈述笔录、合同等证据在卷佐证，经开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生效判决确认的事实以及被告的答辩意见可知，原告将本案诉争房产向被告交付后，被告向法院起诉，请求原告配合办理该房产更名过户手续，该诉请被法院予以驳回，据此可知，原告作为房屋所有权人有权要求被告返还该房产，被告自述该房产已抵顶给案外人，如其所述属实，其上述行为亦不能导致其返还诉争房产的义务消灭，故本院对原告主张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根据原告提供的借条可知，原告已将该房产的房产证及契证交付于被告，故本院对原告主张的第二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占房费用，虽生效判决发生时间为2018年7月25日，但原告主张权利之日为2020年7月23日，其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每月2000元的依据，本院对此参照周边房租等因素，酌定其主张的费用为每月1000元，故其该项主张应从2020年7月23日计算至被告实际返还房屋之日止，按照每月1000元的标准。关于原告主张的腾房费用，未实际发生，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姜开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辽宁日报传媒集团有限公司返还位于沈阳市和平区青年大街322号（806），建筑面积81.47平方米的房产；二、被告姜开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辽宁日报传媒集团有限公司返还上述房产的房产证及契证；三、被告姜开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辽宁日报传媒集团有限公司支付上述房产的占房费用，按照每月1000元的标准，从2020年7月23日起计算至被告姜开春实际返还上述房产之日止；四、驳回原告辽宁日报传媒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12元，由原告辽宁日报传媒集团有限公司承担1443.6元，由被告姜开春承担3368.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宿凇源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刘红梅书记员柴萌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