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泰顺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329刑初48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泰顺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徐永达，男，1994年*月*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住浙江省泰顺县，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10月26日被泰顺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在泰顺县看守所，因病于温州市怡宁老年医院（监管医院）接受治疗。 辩护人吴乃批，浙江泰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泰顺县人民检察院以泰检公诉刑诉〔2020〕29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永达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4月9日受理后，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泰顺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舒策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徐永达及其辩护人吴乃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公诉机关建议，由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一次。经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10月25日15时许，被告人徐永达持刀进入泰顺县公安局仕阳派出所大厅，并进入一楼户籍办公室，朝被害人林某1的头部砍去，以致林某1头部受伤流血。林某1见状立即用椅子进行抵抗，徐永达仍持刀对林某1进行挥砍。后在他人帮助下，林某1逃出派出所大厅。徐永达见追赶不上，便回到派出所对值班室内的民警进行威胁，表示“不出来就捅死你”、“好话不听就得死”。后徐永达便到派出所二楼的办公区，对二楼门禁内的民警进行威胁，并持刀和椅子多次砍砸二楼大门，经民警多次劝阻无效。后支援民警赶到，联合派出所民警将徐永达制服。期间，徐永达仍拒绝放下刀具，并不断挥砍，以致被害人戴某、洪某受伤。 经泰顺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林某1、戴某、洪某左的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经温州康宁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徐永达案发时患有精神分裂症（缓解不全期），其对本案行为的实质性辨认和控制能力削弱，但并未完全丧失，其案发时具有限定责任能力。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徐永达持刀砍杀他人，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故诉至本院判决。 被告人徐永达承认持刀砍人的事实。辩护人认为徐永达系××人，又具有未遂、坦白等情节，请求予以最大幅度的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9年10月25日15时许，被告人徐永达事先从家中取来一把匕首并藏在袋中，然后到泰顺县公安局仕阳派出所大厅抽出匕首进入一楼户籍办公室，径直朝被害人林某1的头部砍去，致林某1头部受伤流血。林某1用椅子进行抵抗，徐永达仍挥动匕首砍林某1。林某1在他人帮助下逃出大厅，徐永达见追赶不上，便返回派出所对值班室内的民警进行威胁，扬言“不出来就捅死你”“好话不听就得死”。随后徐永达冲往派出所二楼，对二楼门禁内的民警进行威胁，多次用匕首砍、椅子砸二楼大门试图进入二楼办公区，民警反复劝阻无效。后支援民警赶到，联合派出所民警将徐永达制服。在此期间，徐永达拒不放下凶器且不断挥砍，致被害人戴某、洪某受伤。 经泰顺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林某1、戴某、洪某的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经温州康宁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徐永达案发时患有精神分裂症（缓解不全期），其对本案行为的实质性辨认和控制能力削弱，但并未完全丧失，其案发时具有限定责任能力。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举证并经庭审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林某1的陈述，证实2019年10月25日15时许，其正在上班办理业务时，一男子突然持刀砍中其额头部位，其用椅子防御，该人还不断地用刀来砍。其往外逃避，该人还追来。 2.被害人戴某的陈述，证实其听到有人大喊“快上楼，楼下有人在拿刀砍人了”。随后一持刀男子不断地冲击二楼大门试图进入，还扬言“我要杀光你们”。在制服男子的过程中，该男子还不断挥刀，致其手指被划伤。 3.被害人洪某的陈述，证实其在协同制服持刀男子的过程中左手虎口被尖刀划伤。 4.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一男子进入户籍室用杀猪刀直接砍林某1，其感觉该男子是要杀了林某1。 5.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其听到杨某突然大声喊叫“砍人啦”，随后见有人拿刀追赶杨某与林某1。 6.证人林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10月25日下午3时许，其正在接警台，突然听到杨某的呼救声，随后见一陌生男子手持尖刀在攻击林某1，林某1头部受伤流血。 7.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在制服持刀男子的过程中，该男子扬言要将派出所里的人都杀光。 8.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行凶的青年男子手持刀刃约20公分长的尖刀伤人后又试图进入二层门禁，并大声说“是派出所的都得死”。 9.证人董某的证言，其系徐永达的继父，证实徐永达患有精神疾病，与其关系不好，虽曾有过用刀杀其的恐吓言语，但此前从未伤过人。这次到派出所伤人的尖刀是徐永达从家中厨房拿的。 10.证人章某的证言，证实其儿子徐永达数年前就有××症状，没有伤过人。 11.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实徐永达近年来有精神方面疾病，平常在家不与人交流。 12.证人陈某4的证言，证实徐永达确有精神疾病，但从未表现出有暴力倾向。 13.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10月25日下午其驾车从仕阳镇瑞昌村驶往仕阳镇城区，途中一青年男子上车，其见该男子手拿一个袋子，内装物品不详。与其没有言语交流，后在仕阳镇桥头下车离开。 14.证人吴某2的证言，证实徐永达经常一个人瞎逛，性格孤僻，未听说之前有暴力伤人的情况。 15.刑事辨认笔录及相应照片，证实经林某1、吴某1辨认，林某1所说的持刀男子及吴某1所说半路上车、拎着袋子的男子均为本案被告人徐永达。 16.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移送清单及相应照片，证实经对案发现场勘验检查，派出所大厅多处有血迹，办案人员予以提取；现场发现一把带血尖刀，对犯罪工具匕首一把予以扣押并随案移送。 17.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残疾评定表、残疾人证，证实徐永达为精神残疾二级，因患有××就医住院的情况。 18.××鉴定意见书，证实徐永达案发时患有精神分裂症（缓解不全期），对本案的实质性辨认和控制能力削弱，但并未完全散失，案发时具有限定责任能力。 19.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经司法鉴定机构鉴定，被害人林某1、戴某、洪某因本案所受损伤均为轻微伤。 20.ＤＮＡ鉴定结论，证实案发现场提取的血迹经比对分别与林某1和徐永达的基因型相同。 21.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鉴定意见已送达相关方的事实。 22.视听资料光盘及说明，证实对徐永达的讯问进行同步录音录像，案发现场的监控视频以及执法记录仪的影像记录。 23.归案经过，证实徐永达在案发现场被制服抓获。 24.前科情况核查记录表、户籍信息，证实徐永达无前科劣迹及本案相关人员的基本身份信息。 25.被告人徐永达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从家中拿了刀，乘坐大巴车，持刀到仕阳镇派出所砍人的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徐永达用事先准备的凶器砍林某1头部又继续追杀、试图冲入值班室及二楼伤人、喊话“不出来就捅死你”、“好话不听就得死”等客观言行，反映其欲剥夺他人生命的主观目的，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徐永达实施犯罪时患精神分裂症处于缓解不全期，系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人，依法应当负刑事责任，但可以减轻处罚。徐永达犯罪未遂，可以比照即遂犯予以减轻处罚。其在侦查阶段即已如实供述用凶器杀人的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予从轻处罚。辩护人请求予以大幅度减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徐永达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徐永达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6日起至2022年10月25日止。） 二、扣押在案的犯罪工具匕首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季龙斌 人民陪审员  洪如庆 人民陪审员  林太伟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 代书 记员  翁玉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