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1民初997号原告（申请执行人）：贵阳泉丰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创新社区创业路天骄豪园创业城2–**。法定代表人：刘仁龙，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颜嘉骏，贵州惟胜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石中晟，贵州惟胜道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案外人）：上海闽红石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海湾旅游区奉新北路****。法定代表人：陈万福，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福，该公司员工。被告（被执行人）：贵州金晨置业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航天大道燕子冲新天园区大楼**div>法定代表人：张玉咨，该公司董事长。管理人：贵州辅正律师事务所。负责人：黄桂林。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波霄，贵州辅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雪瑜，贵州辅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贵阳泉丰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泉丰城投公司）与被告上海闽红石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闽红公司）、贵州金晨置业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晨公司）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19日作出（2018）黔01民初128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泉丰城投公司的起诉；该公司不服，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贵州高院）提起上诉。贵州高院于2019年6月12日作出（2019）黔民终101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本院审理本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泉丰城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颜嘉骏、石中晟、被告闽红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万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福、被告金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波霄、陈雪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泉丰城投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准许执行金晨公司名下位于贵阳市乌当区新庄村中国·西南工业总部基地A11、B12、B13、B14、B15栋房屋；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闽红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9月2日，案涉房屋被贵州高院以（2016）黔执49号案件首轮查封，该院至今仍未解除查封措施。贵阳中院为案涉房屋的轮候查封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贵阳中院的轮候查封并不产生正式查封的效力，只有在首轮查封法院解除查封后，轮候查封才能发生法律效力。故案外人闽红公司不符合提出执行异议的基本条件。被告闽红公司辩称：金晨公司已经进入破产重整程序，根据破产法相关规定，本案应当解除查封措施。金晨公司破产重整后，本案已不存在清偿执行的可能性，亦不复存在申请执行的问题，且金晨公司破产管理人也认定购房类合同有效。故本案应当中止审理，待破产重整计划作出后再审理。被告金晨公司辩称：1.金晨公司现处于破产重整程序，原告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不具有诉的利益，本案没有继续审理的必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九条：“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有关债务人财产的保全措施应当解除，执行程序应当中止”之规定，本案为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于原告而言，其目的在于通过诉讼排除案外人（被告）对执行标的物的权利以达到继续强制执行的目的。但是，由于金晨公司现处于破产重整程序，原告前述目的不可能实现。一方面，若经人民法院审查，案外人（被告）对执行标的享有的实体权利足以排除原告的执行，则原告的执行行为将依法中止；另一方面，若案外人对执行标的享有的权利不足以排除强制执行，则案涉执行标的依法属于金晨公司破产财产。此情形下，依照破产法的前述规定，原告作为普通债权人的执行行为应当中止，否则将导致破产程序中的个别清偿。至于原告对金晨公司享有的普通债权，应由其根据重整分配方案相关内容参与分配得以实现。综上，不论执行标的物实体权利归属于金晨公司还是案外人（被告），因金晨公司处于破产重整程序，将直接导致执行异议之诉案件不具有诉的利益；2.闽红公司针对案涉房屋不享有实体权利，理由如下：（1）金晨公司系用案涉A11、B12、B13、B15栋房屋抵偿对闽红公司的装饰装修工程款，因闽红公司装饰装修工程款已经法院判决且该公司申报的债权已经得以确认，抵债协议不应再继续履行，否则将构成重复清偿。在金晨公司进入破产重整程序后，闽红公司向管理人申报案涉A11、B12、B13、B15栋所涉债权，主张系金晨公司用于抵偿欠付的工程款。管理人认为，闽红公司与金晨公司之间除了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法院（2018）黔0112民初2309号民事判决书记载的样板房装修合同外，没有其他任何直接的施工合同关系，双方不存在因其他工程欠款而以房抵债的事实基础，抵债只能是装修工程款。但是，闽红公司在与金晨公司达成以物抵债合意后实际履行前，该公司又转而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金晨公司支付全额工程款，在判决生效后又向管理人申报全额债权。闽红公司前述两个行为均表明该公司选择以金钱方式进行受偿，客观上其申报的债权已得到了管理人的全部确认并通过债权人会议审查。因此，闽红公司与金晨公司的以物抵债协议不应再继续履行，否则将构成重复清偿；（2）金晨公司应付西南工业总部基地外挂石材及园林绿化工程价款合计36776954.85元，即使案涉房屋系用于抵偿闽红公司法定代表人陈万福作为实际施工人的外挂石材工程款，因金晨公司已经超付前述两个工程价款且以物抵债协议未实际履行，抵债的基础不存在，闽红公司无权再次主张权利。金晨公司应向陈万福支付的西南工业总部基地外挂石材及园林绿化工程价款，经贵州高院（2015）黔高民初字第135号民事裁定书查明及根据《施工合同》第三条之约定，合计总价款为36776954.85元。截止2015年5月30日，金晨公司共支付工程款40176719.40元，明显超付。闽红公司出具的总部基地外挂石材面积计算表实际包括金晨公司西南总部基地外挂石材工程及案外人贵州金汇盛置业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汇盛公司）龙洞堡项目工程。庭审中，闽红公司亦自认案涉《工程结算协议》包含了金汇盛公司龙洞堡项目的工程款。综上，金晨公司在结算协议中计入案外人金汇盛公司工程款属于承认不真实债务的行为，该行为依法应属无效；（3）闽红公司并非B14栋房屋权利人，无权主张该房屋相关权利。根据贵州高院（2018）黔0112执异30号执行裁定书查明的事实，西南工业总部基地B14栋房屋的买受人为上海美化力新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故闽红公司无权对该房屋主张权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泉丰城投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泉丰城投公司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及身份证复印件、被告闽红公司营业执照及工商登记信息、金晨公司企业公示信息。拟证明本案当事人的诉讼主体资格。被告金晨公司无异议。2.贵阳中院（2018）黔01执异113号执行裁定书、邮寄单及邮件查询单。拟证明贵阳中院对闽红公司提出的书面异议进行审查后，裁定中止对案涉房屋的执行，该裁定已经送达本案所有当事人。被告金晨公司无异议。3.贵阳中院（2016）黔01民初1206号民事判决书、执行案件受理通知书、贵阳中院（2017）黔01执185号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送达回证、不动产登记查询证明。拟证明案涉房屋登记在金晨公司名下，金晨公司是该房屋的合法所有权人；2017年3月29日，贵阳中院执行局前往乌当不动产登记站，正式查封了案涉房屋，该查封程序合法，查封行为有效。被告金晨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认为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被告闽红公司向本院提交书面质证意见，其内容为：（1）对原告提交证明当事人诉讼主体资格的证据无异议；（2）被告闽红公司于2013年8月23日至2016年6月12日期间分别与金晨公司签订五份买卖合同购买案涉五栋房屋，出卖人金晨公司将其应付闽红公司的工程款自动转为案涉五栋房屋的购房款，该合同已经贵州高院生效裁定确认为有效合同；（3）闽红公司早在2013年至2016年期间就已合法占有使用案涉房屋。被告闽红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闽红公司的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及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其诉讼主体资格。原告泉丰城投公司无异议。2.针对案涉五栋房屋签订的五份《阳晨·总部基地房屋招商入驻合同》以及《收据》。拟证明闽红公司与金晨公司已签订案涉房屋买卖合同并已支付全部购房款。原告泉丰城投公司对该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1）泉丰城投公司并非合同当事人，对于合同真实性无法确认。因案涉房屋属于被告金晨公司公开向社会出售的商品房，前述合同签订时，金晨公司未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明，该合同属于无效合同。不能达到被告主张查封前已经签订合法有效买卖合同的证明目的，且签订合同时金晨公司已将案涉房屋抵押，被告在签订合同时对房屋可能被强制执行已有预见，其对未能取得房屋产权存在过错；（2）对收款收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收据未有相应的支付凭证予以佐证，不能作为被告已实际支付购房款的依据，需要补充说明的是，收据中未载明关于B14栋房屋购房款的支付情况。3.案涉房屋照片。拟证明闽红公司对案涉房屋已经装修入驻办公。原告泉丰城投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达不到被告证明目的，不能证明被告闽红公司装修入驻的时间是在人民法院查封以前。4.付款申请书、工程结算协议。拟证明金晨公司将应付闽红公司的工程款转为案涉房屋购房款。原告泉丰城投公司对该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1）对付款申请书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证据系被告闽红公司单方作出，没有金晨公司的盖章确认，也没有其他工程结算材料予以佐证，不能证明闽红公司与金晨公司的存在施工合同关系，也不能证明双方存在欠付工程款的事实；（2）对工程结算协议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证据仅能证明闽红公司与金晨公司之间确定了工程应付的全部款项，但没有相应材料证明双方已完成结算，不能证明上述款项已达到支付条件。综上，该组证据不能达到双方已将工程款转为购房款的证明目的。5.贵州高院（2017）黔执异19号执行裁定书。拟证明经贵州高院认定，闽红公司与金晨公司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并已合法办公占有案涉不动产。原告泉丰城投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执行异议程序中仅对案外人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权益进行形式上的审查，具体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条件，仍需在本案执行异议之诉中进行实体审理。被告金晨公司对闽红公司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1）对证明诉讼主体资格的证据无异议；（2）对其余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部分房屋购房款未完全付清，存在争议。经管理人核查，情况如下：①A11栋、B14栋已经以工程款抵销的方式付清全部购房款，购房合同继续履行；②B12栋、B13栋、B15栋应付购房款合计为18397700元，现依据双方结算协议的约定抵扣完毕应付陈万福的工程结算款总价后，认定闽红公司已支付西南工业总部基地B12栋、B13栋、B15栋购房款共计9652253.4元，虽然房款未付清但管理人现尚未行使解除权。因闽红公司对欠付的部分购房款有争议，可能另案提起诉讼，因此欠付金额最终将可能由法院判决确认，且闽红公司已经明确表示如确认欠付自愿补足全部购房款，故待闽红公司补清房款后如金晨公司未进入破产清算且符合继续履行合同条件的情况下，该B12栋、B13栋、B15栋购房合同继续履行；③案涉房屋土地系工业用地，房屋亦属于工业厂房，不属于商品房，闽红公司对该房屋不享有物权期待权优先权；④目前西南工业总部基地全部土地及部分房屋均存在抵押权，从案涉房屋物权登记情况来看，根据物权法相关规定案涉房屋仍属于金晨公司，因金晨公司已经进入破产重整程序，对其所有的执行程序依法应当终止。被告金晨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2民初2672号民事审判笔录、金晨公司与闽红公司签订的《工程结算协议》、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法院（2018）黔0112民初2309号民事审判书。拟证明闽红公司与陈万福承建了金晨公司西南工业总部基地园林绿化工程等三个工程，其中装饰装修工程已经在确认债权，管理人已经确认了债权人的债权，其余两个工程即园林绿化及外挂石材工程的工程款共计36776975元，金晨公司与闽红公司结算协议的金额包含了案外其他人的工程款，超过了金晨公司实际应付闽红公司的工程款，因此闽红公司并没有支付案涉房屋价款。原告泉丰城投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被告闽红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可该公司与金晨公司之间的结算单金额包含案外其他人的龙洞堡工程和总部基地外墙工程的工程款。2.金晨公司包含案涉房屋在内共计79栋房屋的土地及房屋登记信息。拟证明案涉房屋和土地均抵押给乌当区农村信用社。原告泉丰城投公司对该组证据无异议，认为被告闽红公司对未办理过户登记存在过错；被告闽红公司对该组证据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西南工业总部基地项目是乌当区政府与金晨公司合作开发的重点招商引资项目，乌当区政府承诺对进驻企业实行优惠政策，闽红公司是基于对乌当区政府的优惠以及对公权力的信任才购买该房屋，并无过错，且闽红公司在金晨公司重整程序中依法进行了债权申报，管理人已经认可该公司债权。经审理查明：2013年8月23日，金晨公司与闽红公司签订一份《阳晨·总部基地房屋招商入驻合同》，约定由闽红公司购买入驻金晨公司开发的“阳晨·总部基地”（该项目曾用名“中国·西南工业总部基地”，以下简称西南工业总部基地）B14栋房屋；2016年4月10日，金晨公司与闽红公司又签订三份《阳晨·总部基地房屋招商入驻合同》，约定由闽红公司购买入驻金晨公司开发的西南工业总部基地B12、B13、B15栋房屋；2016年6月12日，金晨公司与闽红公司又签订一份《阳晨·总部基地房屋招商入驻合同》，约定由闽红公司购买入驻金晨公司开发的西南工业总部基地A11栋房屋。该五份合同均分别对每栋房屋的价款、交付、使用、双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等事项进行了约定。除B14栋房屋外，金晨公司均在签订合同当日向闽红公司出具收款收据，分别载明收到闽红公司A11、B12、B13、B15栋房屋的合同约定价款。2013年8月23日，金晨公司同时与上海美化力新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以下简称美化力新贵州公司）签订《购房付款协议书》，约定由美化力新贵州公司购买前述B14栋房屋，购房款568.8万元直接从金晨公司应支付给陈万福的大理石干挂工程结算款中扣除。2015年4月15日，金晨公司、美化力新贵州公司及闽红公司签订《协议》，约定将前述B14栋房屋的买受人由美化力新贵州公司变更为闽红公司，原合同中的其余约定不变。2016年4月11日，金晨公司（甲方）与闽红公司（乙方）签订《工程结算协议》，约定因闽红公司在金晨公司项目进行石材幕墙工程及园林绿化工程施工，经双方结算工程价款为78149967元，甲方金晨公司同意将前述应付的工程款自动转为乙方闽红公司在西南工业总部基地及阳晨美林的房屋购房款。泉丰城投公司与金晨公司等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2月26日作出（2016）黔01民初120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金晨公司在指定期限内返还泉丰城投公司借款2300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该判决生效后，因金晨公司未在指定期限内履行金钱给付义务，泉丰城投公司遂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本院于2017年3月15日作出（2017）黔01执185号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于2017年3月29日送达贵阳市乌当区不动产登记中心，查封了案涉房屋。案外人闽红公司遂向本院提出书面异议，本院经审查后作出（2018）黔01执异11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对案涉房屋的执行。泉丰城投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诉请如前。另查明，2018年12月13日，本院作出（2018）黔01破13号民事裁定书，受理了金晨公司破产重整一案，并经贵州高院批准将该案交由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法院审理。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法院受理该案后，指定贵州辅正律师事务所担任金晨公司管理人。根据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法院（2018）黔0112民初2309号民事判决书、（2019）黔0112民初2672号民事审判笔录及本案当事人陈述，本院还查明以下事实：在2016年4月11日金晨公司（甲方）与闽红公司（乙方）签订《工程结算协议》中，经双方结算的工程价款78149967元既包括了闽红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陈万福实际施工的西南工业总部基地项目外挂石材及园林绿化工程款，还包括了案外金汇盛公司承包的龙洞堡项目工程款。以上事实，有公司营业执照及工商登记信息、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及身份证复印件、贵阳中院（2018）黔01执异113号执行裁定书、贵阳中院（2016）黔01民初1206号民事判决书、执行案件受理通知书、贵阳中院（2017）黔01执185号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邮件查询单及送达回证、不动产登记查询证明、《阳晨·总部基地房屋招商入驻合同》以及《收据》、房屋照片、工程结算协议、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2民初2672号民事审判笔录以及（2018）黔0112民初2309号民事审判书、案涉房屋及土地登记信息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如案外人所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的，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首先，被告（案外人）闽红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公司已经支付了案涉5栋房屋的购房款。本案中，闽红公司主张该公司支付案涉5栋房屋购房款，是基于该公司与金晨公司于2016年4月11日签订的《工程结算协议》。在该协议中，闽红公司与金晨公司双方结算工程价款为78149967元，甲方金晨公司并同意将前述应付的工程款自动转为乙方闽红公司在西南工业总部基地及阳晨美林的房屋购房款。但根据在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前述《工程结算协议》结算的工程价款78149967元包含了闽红公司自身的工程款、闽红公司法定代表人陈万福实际施工所产生的工程款以及案外公司即金汇盛公司承包的与本案无关的龙洞堡项目工程款。前述三人或单位系不同的民事主体，在民事活动中独立实施民事行为所产生的权利义务应由各自独立享有或承担，故该《工程结算协议》将闽红公司以及其他与本案无关的公司或个人债权债务一并计入结算且无法明确区分，不能反映出闽红公司承包金晨公司相关工程所实际产生的工程价款，故闽红公司与金晨公司基于该《工程结算协议》所实施的以物抵债行为缺乏事实依据，不能认定闽红公司已经支付了案涉房屋的合同价款。其次，闽红公司支付案涉房屋价款的方式实为以物抵债，该情形显然有别于普通的商品房买卖，不能排除本案的强制执行。闽红公司虽然与金晨公司签订了《阳晨·总部基地房屋招商入驻合同》，但该合同的订立系基于金晨公司与闽红公司之间的以房抵债行为，该合同的目的在于消灭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而非单纯的房屋买卖，不能体现债权人与债务人之间具有买卖房屋的真实意思表示，只是债务人履行债务的变通方式，不必然引起房屋权属的变动。且讼争房屋并未完成权属登记的变更手续，债权人只有债权请求权，不能据此产生针对不动产交易的物权期待权。在完成房屋变更登记之前，以房抵债协议并不形成优先于其他债权的利益。因此，闽红公司基于以物抵债协议形成的权利并未超越债权的维度，并无任何物权化之属性，不能排除泉丰城投公司基于生效法律文书而申请的强制执行。再次，即使在认定闽红公司与金晨公司之间的以物抵债行为所充抵的债权系工程款，而承包人的建设工程价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的规定优先于抵押权和其他债权的基础上，闽红公司仍未举证证明该公司的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并未超过六个月的除斥期间。综上所述，从执行异议之诉的审查范围来看，被告闽红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该公司确实承包了金晨公司的相关工程并产生相应的工程款及具体金额，其提交的《工程结算协议》既缺乏证据支撑，也因该结算协议还包含其他独立民事主体的工程款项且无法明确区分，故闽红公司用于抵充案涉房屋购房款的工程款金额不明，不能认定该公司已经通过工程款抵充的形式支付了案涉房屋全部价款；且该支付方式的实质为以物抵债，不能排除泉丰城投公司基于生效法律文书而申请的强制执行。故闽红公司针对案涉房屋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依法本应判决准许执行该执行标的，但因被执行人金晨公司已经进入破产重整程序，客观上已经不能用金晨公司名下财产针对原告泉丰城投公司进行个别清偿，基于此原因，本院对原告泉丰城投公司所提准许执行案涉房屋之诉请亦不予支持。因被执行人金晨公司反对申请执行人泉丰城投公司主张，故本院将其列为被告。据此，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贵阳泉丰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0元，由被告上海闽红石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0元，由被告贵州金晨置业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负担3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余长智审判员  王 晨审判员  刘 华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黄艳书记员陈玉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