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1民终46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省菜鸟游旅游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经济开发区洋浦大街东方广场城市综合体********。法定代表人：田伟明，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程程，该公司股东。上诉人（原审被告）：田伟明，男，1979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程程，吉林省菜鸟游旅游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股东。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程程，女，1984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浩楠，女，1986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兴安盟突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东，系王浩楠丈夫。上诉人吉林省菜鸟游旅游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菜鸟游公司）、刘程程、田伟明因与被上诉人王浩楠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吉0191民初13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菜鸟游公司、刘程程、田伟明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菜鸟游公司不承担对价款13706元及利息；诉讼费由王浩楠承担。事实和理由：菜鸟游公司已与本地地接社签署旅游协议，就具备旅游业务经营资质。无需办理分公司及再交纳旅游服务质量保证金，办理营业部属于个人行为与公司无关，与对方签署的服务协议内容不含此项条款，因此与王浩楠之间签署的合同为有效合同。我公司也按合同约定一直向本地旅游护照持有者提供服务，且合同3.2条已经约定旅游护照不退不换，未售出属经营不善所致，再加上不可抗力因素疫情，护照使用规则是从激活之日起有效期一年。154本未过期可以继续销售。服务依然存在。故无需返还王浩楠未予销售的154本《菜鸟游旅游护照》的对应价款13706元。王浩楠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菜鸟游公司、刘程程、田伟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维持原判。王浩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王浩楠与菜鸟游公司签订的《内蒙古通辽市扎鲁特旗城市站长合同》；2.判令菜鸟游公司、刘程程、田伟明返还王浩楠代理费44500元，并支付利息（自2019年7月2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4.35％计算）；3.判令菜鸟游公司、刘程程、田伟明返还王浩楠营业部押金2000元；4．判令菜鸟游公司、刘程程、田伟明返还王浩楠出行返利3500元；5.本案诉讼费由菜鸟游公司、刘程程、田伟明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7月6日，王浩楠（乙方）与菜鸟游公司（甲方）签订《〈菜鸟游旅游护照〉扎鲁特旗城市站长合同》（以下简称站长合同），合同约定，甲方授权乙方为《菜鸟游旅游护照》扎鲁特旗城市代理商，乙方以甲方认证城市站长名义从事《菜鸟游旅游护照》销售的合法商业活动。本协议有效期自2019年7月6日起至2020年7月5日止。《菜鸟游旅游护照》代理商进货价格为89元／本，全国统一市场零售价129元／本，乙方首批订购500本《菜鸟游旅游护照》44500元，订货不退不换，每次订货数量不低于50本或50的整倍数。甲方的权利与义务约定，甲方负责《菜鸟游旅游护照》合作景区的签约及售后服务；甲方安排客服人员，负责会员使用过程中的一切问题解答、解决、释疑等；甲方负责护照及配套宣传物料的设计；甲方配合乙方培训员工，协助洽谈大客户，协助渠道开发等工作，甲方有义务根据时间安排进行协助配合；甲方提供乙方进行直通车线路规划及时推送优质行程；甲方根据市场情况提供即时有效的优质景区配合护照销售。乙方的权利与义务约定，在合同期内，乙方享有《菜鸟游旅游护照》销售权；乙方首次订的货（500本）可在扎鲁特旗市内进行批发，但不享受批发护照的提成奖励（即每本提成9元）；乙方有权单独向甲方申请和研讨扎鲁特旗会员的旅游线路；乙方有权享受甲方官方发布的全部代理商奖励。2019年7月7日，王浩楠通过银行、微信转账方式支付500本《菜鸟游旅游护照》货款44500元。合同签订后，王浩楠即在扎鲁特旗开展相关旅游活动。双方的合作模式为：菜鸟游公司给城市站长提供平台，城市站长在当地组织人员在平台上报名。《菜鸟游旅游护照》相当于会员卡，只有在平台上登录护照编码才能报名参加线上的旅游活动。平台上有过一分钱洗浴和自驾活动等。如果有旅游活动，由城市站长负责组织人员并跟团，旅游线路、宾馆、餐饮等都由菜鸟游公司统一安排。城市站长的利润是卖旅游护照的钱和公司给的出游返利钱。2019年9月25日王浩楠通向菜鸟游公司转款2000元作为押金，用以办理菜鸟游当地分公司。截至本案庭审，王浩楠并未以菜鸟游公司名义在当地成立分公司或分社。经双方核对，王浩楠已实际出售346本《菜鸟游护照》，其中已开通权益330本。菜鸟游公司工商登记的经营范围为：网络科技推广，国内旅游业务，入境旅游业务，旅游咨询，上午信息咨询，票务上午代理，会务会展服务，汽车租赁服务，飞机票、火车票、船票代售，旅游资源及旅游景点开发利用，旅游餐饮商务代理服务等。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合同的解除问题。通过合同约定及双方实际履行方式，可认定王浩楠在扎鲁特旗不仅从事《菜鸟游护照》的销售活动，同时亦以菜鸟游公司名义从事招徕、组织相关旅游活动。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旅游法》第二十八条“设立旅行社，招徕、组织、接待旅游者，为其提供旅游服务，应当具备下列条件，取得旅游主管部门的许可，依法办理工商登记：（一）有固定的经营场所；（二）有必要的营业设施；（三）有符合规定的注册资本；（四）有必要的经营管理人员和导游；（五）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条件。”第三十一条“旅行社应当按照规定交纳旅游服务质量保证金，用于旅游者权益损害赔偿和垫付旅游者人身安全遇有危险时紧急救助的费用。”《内蒙古自治区旅游条例》第三十一条“从事旅游经营活动应当依法办理工商登记。法律、行政法规规定需要经有关主管部门许可的，应当取得相应的经营许可。”第三十六条“通过网络经营旅行社业务的，应当依法取得旅行社业务经营许可，并在网站主页显著位置公开营业执照的电子链接标识，标明旅行社业务许可证信息。”之规定，并经与扎鲁特旗所属的内蒙古旅游厅、通辽市旅游局核实，菜鸟游公司若想在扎鲁特旗开展旅游活动，需经当地旅游主管部门的许可并按规定交纳旅游服务质量保证金。虽案涉站长合同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但因上述法律规定均系对旅游行业的管理性规定，并非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并必然导致合同的无效，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但菜鸟游公司在王浩楠多次要求下迟迟未对当地旅游资质问题予以解决，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王浩楠起诉要求解除合同符合法定解除条件，确认案涉站长合同于菜鸟游公司收到起诉状副本之日，即2020年6月5日予以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之规定，菜鸟游公司应返还王浩楠尚未销售的154本《菜鸟游旅游护照》的对应价款13706元及营业执照押金2000元，合计15706元，并支付利息损失（以15706元为基数，支付自2020年6月5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经法院释明，菜鸟游公司明确表示即便判令合同解除亦不要求王浩楠返还未售出的《菜鸟游旅游护照》，故对护照的返还不作处理。但应强调的是，王浩楠在判决生效后不得继续销售剩余的154本护照，已销售的346本护照菜鸟游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向会员提供售后服务。关于王浩楠主张已售出的护照中存在会员要求退货返款的情况，因其未能举证证明，故不予采信。关于出行返利的问题。因王浩楠未能举证证明出行返利的数额，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田伟明、刘程程是否承担给付责任的问题。依法成立的法人是具有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依法独立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义务的组织，现有证据无法证实田伟明、刘程程的行为系个人行为或滥用公司人格行为，故其二人不应承担给付责任。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王浩楠与吉林省菜鸟游旅游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于2019年7月6日签订的《〈菜鸟游旅游护照〉扎鲁特旗城市站长合同》于2020年6月5日予以解除；二、吉林省菜鸟游旅游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立即返还王浩楠未予销售的154本《菜鸟游旅游护照》的对应价款13706元、营业执照押金2000元，合计15706元，及利息损失（以15706元为基数，支付自2020年6月5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王浩楠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25元，由王浩楠负担360元，由吉林省菜鸟游旅游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65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菜鸟游公司与王浩楠虽约定王浩楠在扎鲁特旗城市代理销售《菜鸟游旅游护照》，而销售该护照的实质是王浩楠以菜鸟游公司的名义在扎鲁特旗从事招徕、组织相关旅游活动。原审法院经与扎鲁特旗所属的内蒙古旅游厅、通辽市旅游局核实，菜鸟游公司若想在扎鲁特旗开展旅游活动需经当地旅游主管部门的许可并按规定交纳旅游服务质量保证金，但菜鸟游公司并未取得当地旅游主管部门的许可并按规定交纳旅游服务质量保证金，王浩楠在扎鲁特旗以菜鸟游公司名义从事招徕、组织相关旅游活动的目的无法实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之规定，原审判令解除王浩楠与菜鸟游公司签订的《〈菜鸟游旅游护照〉扎鲁特旗城市站长合同》并返还相应款项及利息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菜鸟游公司、刘程程、田伟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3元，由上诉人吉林省菜鸟游旅游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白业春审判员  闫 冬审判员  吕玉玉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书记员  王 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