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沪01刑终906号原公诉机关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自报段晓碎，化名“夏禾”，女，1985年8月17日出生于重庆市铜梁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重庆市铜梁区；因本案于2019年7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奉贤区看守所。辩护人谢有明、谢晋，上海名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自报解燕芳，化名“Anny”，女，1986年10月24日出生于河北省魏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河北省邯郸市魏县；因本案于2019年7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奉贤区看守所。辩护人景卫，上海运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自报李艳，化名“李垚”，女，1990年11月17日出生于四川省双流区，汉族，高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四川省成都市天府新区；因本案于2019年7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奉贤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自报郑冬梅，化名“小希”，女，1989年10月16日出生于四川省遂宁市，汉族，高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四川省遂宁市安居区；因本案于2019年7月21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8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奉贤区看守所。辩护人杨健萍，上海市宝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自报程丽娜，化名“羲月”，女，1990年12月23日出生于安徽省东至县，汉族，大专文化，农民，户籍地安徽省池州市东至县；因本案于2019年7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黄浦区看守所。辩护人时国键，上海昌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自报魏申晴，男，1977年5月27日出生于湖北省通城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湖北省通城县；因本案于2019年8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闵行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自报谢川，化名“安然”，女，1998年5月5日出生于四川省安州区，汉族，高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四川省绵阳市安州区；因本案于2019年7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7日被逮捕；现已释放。原审被告人自报王晚香，化名“小婉”，女，1993年6月24日出生于湖北省阳新县，汉族，中专文化，农民，户籍地湖北省阳新县；因本案于2019年7月21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8月27日被逮捕；现已释放。原审被告人自报刘弯，化名“夏天”，女，1991年10月1日出生于江西省高安市，汉族，高中文化，农民，户籍地江西省丰城市；因本案于2019年7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7日被逮捕；现已释放。原审被告人自报丁玉兰，化名“瑞雪”，女，1984年4月16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科尔沁右翼前旗，蒙古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内蒙古自治区；因本案于2019年7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奉贤区看守所。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审理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魏申晴、段晓碎、解燕芳、李艳、谢川、郑冬梅、王晚香、刘弯、丁玉兰、程丽娜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5月19日作出（2019）沪0112刑初273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段晓碎、解燕芳、李艳、郑冬梅、程丽娜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后，对本案进行了书面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经审理查明：2019年5月起，被告人魏申晴伙同他人租借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号3楼场地，经装修后开设“XX”按摩店作为犯罪场所，招募被告人段晓碎、解燕芳、李艳担任店长，负责具体经营和人员管理等工作；招募被告人谢川、郑冬梅、王晚香、刘弯、丁玉兰负责销售；招募被告人程丽娜充当模特，配合销售。2019年7月8日至同月20日，该店通过网络发布隐晦的提供色情服务信息引诱他人前来消费，进而以“只有办理会员卡才能得到性服务”等理由，骗取被害人服务费、充值费等共计约人民币24.1万余元（以下币种同）。各被告人参与诈骗金额分别为：魏申晴、段晓碎、解燕芳均为24.1万余元，李艳11.5万余元，谢川3万余元，郑冬梅10.2万余元，王晚香3.7万余元，刘弯1.3万元，丁玉兰6.5万余元，程丽娜11.2万余元。2019年7月20日，被告人解燕芳、李艳、谢川、郑冬梅、王晚香、刘弯、丁玉兰、程丽娜等人在上述按摩店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9年7月26日、8月27日，被告人段晓碎、魏申晴先后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案发后，被告人魏申晴、解燕芳、李艳、谢川、郑冬梅、王晚香、刘弯如实供述涉案事实。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段晓碎、郑冬梅、程丽娜、解燕芳的亲属各代为退赔3万元、被告人王晚香的亲属代为退赔3.7万元、被告人李艳的亲属代为退赔5万元。上述事实，有被害人徐某等12人的陈述及辨认笔录、相关照片，证人王某1、卢某、豆某、王某2、刘某1、刘某2等人的证言，话术单、《顾客订购契约书》《收费单》及相关支付凭证，涉案按摩店的《租赁合同》、被告人魏申晴名下的银行交易明细，公安机关调取的微信聊天记录、会议记录、业绩表，公安机关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户籍人员基本信息》，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代管款收据，被告人魏申晴、段晓碎、解燕芳、李艳、谢川、郑冬梅、王晚香、刘弯、丁玉兰、程丽娜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魏申晴、段晓碎、解燕芳、李艳、谢川、郑冬梅、王晚香、刘弯、丁玉兰、程丽娜等人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钱款，其中，被告人魏申晴、段晓碎、解燕芳、李艳、郑冬梅、程丽娜诈骗数额巨大；被告人谢川、王晚香、刘弯、丁玉兰诈骗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且属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魏申晴、段晓碎、解燕芳、李艳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谢川、郑冬梅、王晚香、刘弯、丁玉兰、程丽娜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解燕芳、李艳、谢川、郑冬梅、王晚香、刘弯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其罪行，被告人魏申晴到案后至庭审中，虽对其主观明知有相关辩解，然仍能供述其基本罪行，依法均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程丽娜、丁玉兰、段晓碎当庭认罪，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晚香、郑冬梅、李艳、程丽娜、解燕芳、段晓碎的亲属分别代为退缴赃款，酌情予以从轻处罚。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魏申晴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对被告人段晓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对被告人解燕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对被告人李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对被告人谢川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对被告人郑冬梅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对被告人王晚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对被告人刘弯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对被告人丁玉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二千元；对被告人程丽娜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六千元；退缴在案的赃款发还各被害人，责令被告人继续退赔被害人的经济损失。上诉人段晓碎提出其7月中旬才至该店工作，之前该店的诈骗金额不应计入其诈骗数额，原判量刑过重。段晓碎的辩护人提出段晓碎不是投资人，也不是策划人，参与的时间短，没拿到任何报酬也未获利，应认定为从犯；段晓碎系初犯，有较好的认罪悔罪表现，请求本院对段晓碎减轻处罚。上诉人解燕芳提出其没有人事权、财权，而且已经被降职，应认定为从犯，一审量刑过重。解燕芳的辩护人提出解燕芳在前台工作，并不是店长；解燕芳没有人事权、财产管理权，应认定为从犯；结合解燕芳工作时间短、被害人有过错等原因，一审量刑过重。上诉人郑冬梅提出其没有参与诈骗赖某7万元，一审认定其诈骗的金额有误，量刑过重。郑冬梅的辩护人提出在诈骗赖某7万元过程中，郑冬梅只是该笔业务的接待员，该7万元不应认定为郑冬梅的诈骗金额；郑冬梅系从犯，同时还具有坦白情节，并认罪认罚，积极退赔，悔罪态度良好，且系初犯、偶犯，请求本院对郑冬梅从轻处罚。上诉人程丽娜提出一审认定的金额有误，其仅是一名技师，不应对管理层的诈骗金额承担责任；客人充值后，再次到店可能不是由其继续提供服务，其不应当对全部充值金额承担责任。程丽娜的辩护人提出程丽娜的按摩服务仅是对销售经理诈骗行为的辅助，犯罪作用明显低于销售经理，应比照销售经理减轻处罚；所有的被害人都是在销售经理以及第一轮技师的诱骗下充值的，被害人的充值金额与程丽娜无关，不应计算在程丽娜的犯罪金额中；程丽娜在一审过程中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积极退赔，一审量刑过重，请求本院依法改判。在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李艳申请撤回上诉。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相同。原判所列举的认定原审被告人魏申晴、段晓碎、解燕芳、李艳、谢川、郑冬梅、王晚香、刘弯、丁玉兰、程丽娜犯诈骗罪的证据均经原审当庭出示、辨认、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段晓碎提出其7月中旬才至该店工作，之前该店的诈骗金额不应计入其诈骗数额及其辩护人提出段晓碎系从犯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证人王某2关于其是段晓碎介绍在该店开张当天至店内工作，其经常向段晓碎汇报店内业绩并要求升职加薪未果的证言；解燕芳关于段晓碎负责店内人事安排、业务管理之供述；李艳关于段晓碎系区域总经理，负责店内的筹备、运营工作，其本人及店内谢川、郑冬梅等经理、技师均是段从成都带来的供述；李艳与段晓碎的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上诉人段晓碎系涉案按摩店的管理人员，负责店内筹备、运营，应对该店的全部诈骗金额负责，其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不能认定为从犯，故上诉人段晓碎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解和辩护意见与查证的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解燕芳及其辩护人提出解系从犯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王晚香、刘弯等多人证实涉案会所由解燕芳、李艳两名店长管理，相关会议记录、大卡奖励机制、业绩表等书证证实，解燕芳等人根据各自在会所中所处的不同层级取得相应的提成。在案并无证据证实李艳到店后，解燕芳不再担任会所店长之职，行使管理义务、取得相应提成。故上诉人解燕芳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郑冬梅及其辩护人提出诈骗赖某7万元不应认定为郑冬梅的诈骗金额。经查，被害人赖某陈述及辨认笔录、李艳的供述、顾客订购契约书、收费单及相关支付凭证证实，郑冬梅是第二次接待赖某的专属顾问，李艳是店长，骗赖某充值7万元，故郑冬梅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程丽娜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一审认定程丽娜诈骗金额有误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程丽娜、解燕芳、李艳、郑冬梅等人的供述、话术单、被害人张某等人陈述及辨认笔录、顾客订购契约书、收费单及相关支付凭证等证据证实，上诉人程丽娜参与诈骗被害人11.2万余元，且系共同诈骗既遂，被害人再次到店是否由其继续提供服务，不影响其诈骗金额的认定。上诉人程丽娜及其辩护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与查证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段晓碎、解燕芳、李艳、郑冬梅、程丽娜、原审被告人魏申晴、谢川、王晚香、刘弯、丁玉兰等人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钱款，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且系共同犯罪。魏申晴、段晓碎、解燕芳、李艳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谢川、郑冬梅、王晚香、刘弯、丁玉兰、程丽娜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解燕芳、李艳、谢川、郑冬梅、王晚香、刘弯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其罪行，魏申晴到案后至一审庭审中，虽对其主观明知有相关辩解，然仍能供述其基本罪行，依法均可从轻处罚。程丽娜、丁玉兰、段晓碎在一审当庭认罪，酌情可从轻处罚。王晚香、郑冬梅、李艳、程丽娜、解燕芳、段晓碎的亲属分别代为退缴赃款，酌情可从轻处罚。原判根据上诉人段晓碎、解燕芳、李艳、郑冬梅、程丽娜、原审被告人魏申晴、谢川、王晚香、刘弯、丁玉兰等人犯诈骗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并充分考虑各自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以及到案后的认罪态度等所作的判决定性正确，量刑适当，且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李艳自愿撤回上诉，本院予以准许。上诉人段晓碎、解燕芳、郑冬梅、程丽娜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准许上诉人李艳撤回上诉。二、驳回上诉人段晓碎、解燕芳、郑冬梅、程丽娜的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马燕燕审判员  康 乐审判员  陈 兵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朱哲灿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上诉人在上诉期满后要求撤回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审查。经审查，认为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准许撤回上诉；认为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或者将无罪判为有罪、轻罪重判等的，应当不予准许，继续按照上诉案件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