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蕲春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126刑初78号公诉机关湖北省蕲春县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上海博艾玄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20885411775，单位地址上海市闵行区虹梅南路1755号一幢一层V1050室，法定代表人乐健俊。诉讼代表人姚麟，男，原该公司员工。被告人乐健俊，男，1982年5月30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上海博艾玄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上海市黄埔区，现住上海市嘉定区。因涉嫌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2019年10月23日到案，同月24日被蕲春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7日经蕲春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蕲春县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蕲春县看守所。辩护人郑亚军，湖北申简通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201199710517690。辩护人王玉绾，湖北申简通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201201811065514。蕲春县人民检察院以蕲检检察一部刑诉（2020）7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上海博艾某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被告人乐健俊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4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蕲春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梦、孙小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乐健俊及其辩护人王玉绾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已审理终结。蕲春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8月3日，李某1与被告单位上海博艾玄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博艾玄通公司）合同纠纷案的（2017）鄂1126民初2556号湖北省蕲春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依据李某1的申请，蕲春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17日立案执行。2018年11月12日，蕲春县人民法院向被执行人上海博艾某公司送达执行通知书及报告财产令，被告人乐健俊（上海博艾某公司法定代表人）在收到上述文书后，既未向蕲春县人民法院申报财产状况，又未履行生效判决书确定的义务。后乐健俊于2019年4月12日、4月27日被蕲春县人民法院决定拘留。2019年5月7日，上海博艾某公司与李某1达成和解协议，蕲春县人民法院于同日裁定李某1与上海博艾某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合同纠纷案终结执行，同日蕲春县人民法院通知上海博艾某公司提交自公司登记成立之日起至今的财务状况（含会计记账及凭证），但乐健俊仅提供了上海博艾某公司2016-2019年资产负债表、现金流量表、利润表，其他内容均未履行。2019年9月3日，李某1再次向蕲春县人民法院申请恢复执行，蕲春县人民法院次日对李某1与上海博艾某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合同纠纷案进行恢复执行，在送达执行通知书和报告财产令后，上海博艾某公司、乐健俊仍不履行义务。公诉机关针对起诉书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提交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上海博艾某公司、被告人乐健俊有能力执行法院判决、裁定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乐健俊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被告人在有期徒刑九个月至一年四个月内量刑，提请公诉依法判处。被告单位上海博艾某公司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乐健俊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均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其辩解意见为：我在公司没有股份，是增资成为公司的法人，因与北京信中利公司之间未协调好导致与李某1之间债务没有履行，我公司在外还有债权，我希望早日出去后，追讨债权偿还债务，请求法院从轻处罚。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均无异议，其辩解意见为：1、被告人乐健俊只是公司法人并非债务偿还主体；2、上海博艾某公司未及时履行生效判决是因公司经营困难；3、被告人成为公司法人后未代表公司实施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等不执行判决、裁定义务严重违法行为；4被告人系初犯、无前科、认罪态度好且自愿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处罚。为证明其辩解意见向本院提交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上海市铁路运输法院（2020）沪7101破申72号立案通知书、上海市铁路运输法院（2020）沪7101破57号民事裁定书，证明被告单位上海博艾某公司经营困难，无能力履行生效判决书确定的义务。经审理查明，原告李某1与被告上海博艾某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湖北省蕲春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鄂1126民初2556号民事判决，判决被告上海博艾某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某1返还投资款300万元。后被告上海博艾某公司上诉至黄冈中院，因在收到法院限期缴纳案件受理费的通知后仍不缴纳，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鄂11民终1146号民事裁定书，按上海博艾某公司自动撤回上诉。该案生效后，申请人李某1申请本院执行，本案进入执行程序后，2018年11月21日因被告单位上海博艾某公司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本院决定将上海博艾某公司及乐健俊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2019年4月12日因被告单位上海博艾某公司未向本院申报财产状况，决定对上海博艾某公司法定代表人乐健俊拘留十五日。2019年4月27日因被告单位上海博艾某公司拒不履行生效判决所确定的义务，决定对上海博艾某公司法定代表人乐健俊拘留十五日。后2019年5月7日上海博艾某公司与李某1达成和解协议，当日裁定终结执行，同时蕲春县人民法院通知上海博艾某公司提交公司自登记成立之日起至今财务状况（含会计记账及凭证），但上海博艾某公司仅只提供公司2016年至2019年资产负债表、现金流量表、利润表，其他内容未履行。2019年8月22日李某1申请恢复执行，蕲春县人民法院恢复执行，本院在送达执行通知书和报告财产令后，上海博艾某公司未按执行通知书和报告财产令履行义务。被告人乐健俊于2019年10月23日在上海被抓获到案。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上海博艾某公司因成立后无正当理由超过六个月未开业，或者开业后自行停业连续六个月以上，被上海市闵行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吊销营业执照，吊销日期是2020年5月18日。本院裁定对被告单位上海博艾某公司中止审理。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1)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乐健俊达到完全刑事责任能力。（2）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乐健俊于2019年10月23日在上海抓获归案。（3）蕲春县人民法院将该案移交蕲春县公安局的移送函和关于李某1与上海博艾某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合同纠纷案的执行报告一份。证实蕲春县人民法院将该案移送至蕲春县公安局，认定被执行人上海博艾某投资有限公司可以按照协议履行，达到偿还债务的目的，同时也完全可以提供公司账目及记账凭证，但被执行人法定代表人乐健俊均未履行，涉嫌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4）湖北省蕲春县人民法院（2017）鄂1126民初2556号民事判决书、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鄂11民终1146号民事裁定书，蕲春县人民法院生效证明。证实湖北省蕲春县人民法院（2017）鄂1126民初2556号民事判决书于2018年8月3日生效，判决上海博艾某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某1返还投资款300万元。（5）蕲春县人民法院执行局查询上海博艾某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登记信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20885411775，法定代表人乐健俊，是有限责任公司，公司是存续状态。蕲春县人民检察院查询上海博艾某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登记信息，上海博艾某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被上海市闵行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吊销营业执照，吊销日期是2020年5月18日。（6）执行案件立案登记表，（2018）鄂1126执1080号案件、蕲春县人民法院（2018）鄂1126执1080号执行通知书和（2018）鄂1126执1080号报告财产令的存根联。证实2018年10月17日蕲春县人民法院对李某1与上海博艾某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的合同纠纷案立案执行，2018年11月1日蕲春县人民法院向被执行人上海博艾某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下达执行通知书和财产报告令，要求上海博艾某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执行判决确定义务，并报告当前及前一年的财产情况。（7）执行和解协议一份、申请撤回执行申请书一份、蕲春县人民法院（2018）鄂1126执1080号执行裁定书一份，蕲春县人民法院通知书一份。证实2019年5月7日上海博艾某公司与李某1达成执行和解协议，李某1申请撤回执行，法院同意撤回执行申请。法院要求上海博艾某公司提供自公司登记成立之日起至今的财务状况（含会计记账及会计凭证）。（8）执行案件立案登记表，案号（2019）鄂1126执恢154号、蕲春县人民法院（2019）鄂1126执恢154号执行通知书和（2019）鄂1126执恢154号报告财产令的存根联。证实2019年9月3日蕲春县人民法院对李某1与上海博艾某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的合同纠纷案恢复执行，次日向被执行人上海博艾某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下达执行通知书和财产报告令，要求上海博艾某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执行判决确定义务，并报告当前及前一年的财产情况。（9）蕲春县人民法院执行决定书一份。证实2018年11月21日蕲春县人民法院将上海博艾某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乐健俊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10）蕲春县人民法院（2018）鄂1126执1080号执行、拘留决定书一份，蕲春县人民法院（2019）鄂1126执网追31号拘留决定书一份，证实因被执行人上海博艾某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未向本院申报财产状况、拒不履行生效判决书确定的义务对法定代表人乐健俊拘留并将上海博艾某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及乐健俊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11）上海博艾某投资发展有限公司2016年至2019年的资产负债表、现金流量表、利润表。证实上海博艾某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资产情况。（12）中国建设银行南方商城支行提供的上海博艾某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账号31×××59从开户2014年4月3日至2019年9月21日的银行流水。（13）中国农业银行南方商城支行提供的上海博艾某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账号03×××48交易流水。（14）蕲春公信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蕲公会审字【2019】58号}关于“上海博艾玄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可执行财产情况”的会计鉴定报告鉴定意见证实：经过对蕲春县公安局依法调取的上海博艾公司的银行流水及财务账目资料的审查清理，我们通过分析，认为上海博艾公司存在以上3家直接投资的关联公司，资金交易情况错综复杂，银行流水及账目反映的可供执行财产情况如下：1.购入的商务车一辆（具体车子情况不清）；2.应收债权：转账给蕲春东方博艾健康产业投资公司396万元、苏州御尚堂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150万元均用于蕲春李某3假日酒店装修款，合计金额546万元；3.应收债权：北京分公司2541972.50元，上海分公司（虹秀路8号装修工程款、房租）449550.58元；4.应收债权上海博艾企业管理有限公司1003654元。（15）蕲春县人民法院执行局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证实蕲春县人民法院执行局执行李某1诉上海博艾某投资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于2019年5月7日双方达成和解协议，并同时通知上海博艾某投资有限公司在十日内（2019年5月17日前）提交其公司的会计记账及凭证。因上海博艾某公司未按期提交会计记账及凭证。在蕲春县人民法院执行人员多次督促下2019年8月10日左右，上海博艾玄通投资有限公司向蕲春县人民法院邮寄了其公司资产负债表、现金流量表及利润表。因三份表无记账凭证，李某1认为上海博艾某无诚意按协议执行，遂要求恢复强制执行程序。二、证人证言（1）证人张某证言证实：上海博艾某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是北京信中利投资股份有限公司的一个投资项目，上海博艾某公司的财务账都放到了“信中利”一个名叫“思路迪”投资项目的仓库保管，位置在上海市周浦镇，2019年8、9月份，乐健俊说蕲春法院要求他提供上海博艾某投资发展公司的账目，信中利公司作为投资方，给乐健俊推荐了一名律师，律师给的看法是蕲春法院要求提供账目的目的是为了看博艾某公司是否有偿还债务的能力，所以由“信中利”公司的投资顾问，将上海博艾某公司的账目交给了北京万朝会计事务所，由北京万朝会计事务所做了账目清单后邮寄至蕲春法院。上海博艾某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乐健俊，我是“信中利”公司对上海博艾某投资公司的负责人，博艾某公司有什么事都是乐健俊与我联系。今年上半年，博艾某公司的一个前员工跟我们联系说他们租的仓库，就是存放有“博艾某”财务账的仓库，快到期了，因为当时博艾某公司已经没有运转了，经与乐健俊协商，将上海博艾某公司的所有财务账都放到了“信中利”一个名叫“思路迪”投资项目的仓库保管，位置在上海市周浦镇。今年8、9月份，乐健俊跟我联系说蕲春法院要求他提供上海博艾某投资发展公司的账目，信中利公司作为投资方，给乐健俊推荐了一名律师，律师给的看法是蕲春法院要求提供账目的目的是为了看博艾某公司是否有偿还债务的能力，所以由“信中利”公司的投资顾问，将上海博艾某公司的账目交给了一个会计事务所，由会计事务所做了账目清单后由会计事务所邮寄至蕲春法院。给上海博艾某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做账目清单的是北京万朝会计事务所。当时乐健俊跟我联系说蕲春法院要求提交上海博艾某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的会计记账及凭证。因为上海博艾某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是我们“信中利”于2015年年底投资的项目，2016年跟2017年都向“信中利”提交了财务报表，但2018年及之后，上海博艾某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实际上基本没运营，也没向“信中利”提交财务表。所以，我跟着乐健俊一起到上海的建设银行，将上海博艾某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的公司账号（户名：上海博艾某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账号31×××59，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2018年之后的银行流水打印了出来，然后扫描传给在北京公司（信中利）财务部的同事，由财务部的同事与北京万朝会计事务所联系，依据这个公司账号的银行流水做了2018年及2019年的账目清单。然后将上海博艾某投资发展有限公司2016年、2017年的财务报表及依据银行流水做的2018年、2019年的账目清单，一起提交给了蕲春法院。但到底是我们“信中利”寄的还是通过北京万朝会计事务所寄的，我不太清楚。我们在上海思路迪生物医学公司发现有上海博艾某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的会计记账册四本，凭证九十三册，分别为2014年度一册，2016年度二册，2017年度一册，记账凭证分别为2016年1-12月份，2017年1-12册，2018年1-12份，今天我也是第一次清点，至于其他的账册及记账凭证我从没见过，也不知道在哪。（2）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上海博艾某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与其谈用李某3假日酒店经营权抵债的事一直没有谈拢，我认为这只是上海博艾某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的一个幌子，想拖延时间，因为上海博艾某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提出的无偿使用3年用于抵清欠债的方案，大大损害了我的利益，而且后来，我给陈某1、乐健俊打电话，他们都不接我电话。2019年6、7月份，因为上海博艾某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称在蕲春县李某3假日酒店投资了600万元左右用于酒店装修，但李某3假日酒店也没将装修款给上海博艾某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当时，我已经向蕲春县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与上海博艾某投资发展有限工资的合同纠纷案，上海博艾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就想通过用李某3假日酒店经营权来抵偿我的债务，当时，上海博艾某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提出的意见是让我无偿经营李某3假日酒店3年，但是因为我已经租赁了李某3假日酒店，我知道李某3假日酒店每年的租金是36万元，但上海博艾某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欠我300万元债，我当时意见是李某3假日酒店每年的租金是36万元，上海博艾某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欠我300万元，可以用李某3假日酒店的经营权用于抵债，但还是按每年租金36万元计算，直到将欠我的300万抵完为止。但是我的这个意见与上海博艾某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给出的意见一直谈不拢，所以我与乐健俊根本没谈好。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乐健俊供述证实：我一直有在配合法院工作，不是不执行法院判决，只是无力偿还债务。2018年10月17日，我作为上海博艾玄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与李某1之间合同纠纷被蕲春县人民法院判决，要求提供我单位财务账目明细（会记记账及凭证），我也提供了账目清单，我也一直有在配合法院工作，只是无力偿还。2019年5月7日，蕲春县人民法院下达了通知，通知上海博艾某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自收到该通知之日起十日内，向蕲春县人民法院提交上海博艾某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自登记成立之日起至今的财务状况（含会计记账及会计凭证），我收到了，收到后联系了上海博艾某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的大股东“信中立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向“信中利”公司说明了蕲春县人民法院要求提供上海博艾某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的财务状况。因为“信中利”作为上海博艾某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的大股东，在2019年3月份左右，将上海博艾某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的公章、财务章、法人章、营业执照以及财务账都收走了，所以我向“信中利”公司说明了通知，与负责上海博艾某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的陈某2，安排张某与蕲春县人民法院对接，提供了关于上海博艾某投资有限公司财务状况方面的相关资料。陈某2是“信中利”公司对我公司的负责人，张某是“信中利”公司对我公司的执行经理，张某找的会计事务所，通过会计事务所与法院联系，蕲春县法院执行局通知了我，告知我所提交的账目方面不完整，要求按执行通知提交完整的账目，我将这个情况告诉了张某，让张某与蕲春法院联系，张某跟我说公司的律师说只用提交财务报表就可以了。上海博艾某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是2011年左右注册成立的，当时法人代表是陈某1，2017年4月份左右，陈某1让我来管理公司，但当时公司运营不理想，由陈某1出资500万元，以我增资的名义，投资500万元到公司，我成为上海博艾某投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负责管理公司，但是实际还是陈某1负责，2015年左右，“信中利”公司向上海博艾某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投资了1100万元，双方当时签订了投资协议，正是因为上海博艾某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没有达到投资协议上的要求，“信中利”公司后来将所有东西都收走了。2019年9月，蕲春县人民法院恢复执行上海博艾某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与李某1的合同纠纷案，并向上海博艾某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下达了执行通知书及报告财产令，上海博艾某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收到了，我也知道。蕲春县人民法院判决上海博艾某投资发展有限公司退还李某1的300万，我作为上海博艾某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我肯定是要承担这个责任。今年5月份，我包括上海博艾某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这一方与李某1达成了和解协议，但是达成和解协议后，我也没钱给李某1，关于怎样进行债务相抵来偿还李某1的债务也没谈拢，导致这个问题一直没解决，今年9月份，我收到蕲春县人民法院的通知书，通知我包括上海博艾某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要在规定时间内执行法院的判决及裁定。收到蕲春县人民法院的通知后，我也与李某1谈了很多次，因为李某3假日酒店600万左右的装修款是上海博艾某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出的，我公司应该有李某3假日酒店的经营权，所以我公司想将李某3假日酒店的经营权交给李某1，用于偿还李某1的债务，但是在关于李某3假日酒店的经营权的年限上，一直没谈拢。因确实没有钱还，我和李某1没有谈拢。上海博艾某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的财务账是在博艾某公司这边，程晓红（公司股东之一）跟我讲财务账都给了张某了，所以我一直以为公司的财务账都给张某了，上海博艾某公司每个周期都会将财务帐以电子格式给张某。纸质的财务账应该还是在上海博艾某投资公司。本院认为，被告单位上海博艾某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对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具有执行内容并已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具有拒绝报告财产情况等拒不执行行为，经对法定代表人乐健俊采取拘留强制措施后仍拒不执行，情节严重，被告人乐健俊系被告单位上海艾某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是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乐健俊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罚。被告单位上海艾某通公司拒不履行生效判决所确定的义务，对被告人乐健俊司法拘留十五日可折抵刑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执行判决、裁定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乐健俊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原拘留15日折抵刑期，即自2019年10月23日起至2021年2月7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智斌人民陪审员  袁国乾人民陪审员  方漕张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江 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