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34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建，男，1980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瓯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志晗、张慧，浙江震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州市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城西公交分公司，住所地：温州市鹿城区牛山北路**。负责人：项曙。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乃威，浙江泽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建因与被上诉人温州市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城西公交分公司（以下简称交运公司）经济补偿金纠纷一案，不服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20）浙0302民初10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建上诉请求：撤销原审，改判支持陈建的原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为陈建驾车发生交通事故属于严重失职，给公司造成重大经济损失的行为，符合《劳动合同法》第39条第3项规定的用人单位解除合同条件，属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错误。首先，陈建作为交运公司聘用的驾驶员，驾驶公交车系在履行工作职责，陈建不存在无证、酒驾、逃逸等严重违法行为，当时之所以进行超车，是因为交运公司对于公交车有准点的要求，事发路段属于对向行驶的路段（总共只有两个车道），在前车持续缓慢行驶的情况下，如果不超车，公交车根本无法准时到达站点，为了完成准点任务，陈建只得按照驾驶经验判断具备超车条件后，采取超车行为，在此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属于意外事件，陈建虽有交通违章，但该行为最多也就是一般过失，不属于严重失职行为。如果该行为都能被认定为严重失职，那交运公司就将拥有任意解除权（为了准点超车违章可以解除，不超车严重不准点也可以解除），对劳动者是非常不公平的。其次，陈建的行为并未给交运公司造成重大损害，交运公司所谓的财产损失是其未投保商业保险的原因所导致，不应由陈建承担不利后果。依据常理，案涉车辆作为运营车辆，应当投保车辆损失险、第三者责任险等商业保险，以规避运营风险，切实保障公司、驾驶员及他人的权益，这一直也是政府管理部门所倡导的。案涉事故导致的经济损失约14万元，完全在商业保险的保障范围之内（一般运营车辆的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至少是50万元）。如果交运公司有投保，则完全不存在任何经济损失，但是交运公司没有投保导致了损失无法由保险赔付，在此情况下，产生损失的责任完全在于交运公司，原审法院将其认为为陈建给交运公司造成的重大损失，与法不符，与理不合。再次，交运公司所谓的公司规章制度自相矛盾，根本不能作为认定“劳动者严重失职，给公司造成重大财产损失，公司单方解除合同”的依据，原审法院予以采信，显属不当。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的行为属于“严重失职，给公司造成重大财产损失”行为的依据为《温州市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员工奖惩和解除劳动合同条例》第10条第1项；“有下列情形之一者，视为严重失职、营私舞弊，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三款至规定，企业可以提前解除劳动合同：（一）因严重失职造成人员死亡或3万元以上财产损失的…”。其一，案涉事故的发生上诉人既未严重失职更没有给交运公司造成重大财产损失，理由同上，不再累述。其二，交运公司从未向陈建下发过该规定，且该规定与交运公司2018年3月30日发布的《温州交运集团城西公交有限公司司乘人员营运管理制度规定》的通知（试行）明显自相矛盾，依据该通知第二条之规定，对案涉事故所涉超车行为的处罚措施为参加管理15天，并扣款300元，并没有开除的处罚规定。在企业内部规章制度明显自相矛盾的情况下，应当作出有利于劳动者的判定。交运公司辩称，一、1.旨在提高运营效率，优化市民出行体验，交运公司虽有准点的要求，但实际上因路况等原因无法准点的，本公司不会对驾驶员采取惩戒措施。关于准点规定不能成为违规超车的正当理由。2.陈建违规超车造成3人受伤，经济损失达17万元，符合规章制度规定的严重损失标准。投保商业险非强制保险，未投保商业三者险非导致交运公司损失的原因。二、关于交通事故的定性，本次事故系陈建严重失职导致的，非意外事故。三、交运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的依据充足、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决交运公司向陈建支付赔偿金1125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建于2012年5月入职交运公司担任驾驶员一职务。双方最后一份劳动合同签订的期限为2015年9月30日起至2020年5月13日。2019年6月16日，陈建驾驶牌号为浙Ｃ3××**大型普通客车，行驶至泽雅镇环库线地段占道行驶时，与赵相明驾驶的浙Ｃ9××**小型越野客车（车上载有李碎香、郑曼利、卢志武）发生碰撞，造成赵相明、李碎香、郑曼利、卢志武受伤及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本案陈建负事故的全部责任。2019年8月21日，交运公司作出《关于解除与陈建劳动合同的决定书》。该份决定书于2019年9月4日送达陈建处。一审法院另查明，陈建因本案于2019年9月20日向温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交运公司支付赔偿金112500元。2019年11月6日，温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浙温劳人仲案（2019）530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驳回陈建的仲裁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温州市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员工奖惩和解除劳动合同条例》、《温州交运集团城西公交有限公司员工奖惩和解除劳动合同条例》内容一致，其第十条均规定了企业提前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上述内容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可以作为处理劳动争议的依据。根据交运公司提供的证据，其已就《温州交运集团城西公交有限公司员工奖惩和解除劳动合同条例》的相关内容向陈建告知。虽交运公司解除合同时依据的是《温州市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员工奖惩和解除劳动合同条例》，但就其内容而言与《温州交运集团城西公交有限公司员工奖惩和解除劳动合同条例》一致，并且温州交运集团城西公交有限公司为温州市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全资子公司。因此，交运公司依据《温州市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员工奖惩和解除劳动合同条例》作出解除劳动合同的决定并无不妥，同时交运公司提供的“安全学习会议纪要”及签到簿等证据能显示陈建已就安全行车对包括陈建在内的员工做出培训。此外，陈建作为公交公司的司机，肩负安全行驶的重大责任，其安全驾驶的意识本应当超出其他驾驶员，但陈建安全意识淡薄，在驾驶过程中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占道行驶，造成四人受伤，两车受损的事故，已明确的经济损失已经超过14万元，可以认定严重违反了被告的规章制度并且因为失职给被告造成重大损失。另交运公司在作出解除决定前，已经事先通知工会，程序并无不当。综上，交运公司以陈建严重违反了被告公司的规章制度、给公司造成了严重财产损失为由，解除与陈建的劳动合同的决定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允许。陈建要求交运公司支付赔偿金的诉请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陈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予以免收。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经审理，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判决紧扣案件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说理充分。本院意见与一审判决一致，不再赘述。陈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陈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伟达审判员  郑文平审判员  黄百隆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书记员  潘 曦?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