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302民初240号原告：高石乔，男，1969年8月4日生，汉族，云南陆良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云南省曲靖市陆良县。原告：陈春华，女，1968年7月20日生，汉族，云南陆良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云南省曲靖市陆良县。两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王金鹏，云南湛权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曲靖市第三人民医院（以下简称曲靖三医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30300431716801M。地址：曲靖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第二启动区。法定代表人：王坤，院长。委托代理人：张华，云南精茂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崔琼华，云南精茂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龚新勇，男，1975年3月14日生（身份证号码：532201197503145418），汉族，大学文化，住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曲靖三医院医教科科长。（特别授权）原告高石乔、陈春华诉被告曲靖三医院医疗损害责任及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0月30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18年10月29日作出（2017）云0302民初5957号民事判决书，原告高石乔、陈春华不服提起上诉，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25日作出（2019）云03民终107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上述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登记立案后，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高石乔、陈春华及其委托代理人王金鹏，被告曲靖三医院的委托代理人张华、崔琼华、龚新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高石乔、陈春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由被告赔偿死亡赔偿金527460.00元、丧葬费39452.00元、医疗费9864.17元、护理费19416.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100.00元、误工费19416.60元、交通费50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00元，合计716709.37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撤销原告与被告于2017年2月24日签订的《和解协议》；2.由被告赔偿死亡赔偿金1087140.00元、丧葬费53257.00元、赡养410400.00元、交通费及住宿费100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1560.00元、鉴定费11100.00元，共计1633457.00元；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两原告之子高聪聪因患病于2016年8月11日送往被告曲靖三医院精神科一病区住院治疗117天，次日诊断胸部、头颅、心脏、肝、胆、胰、脾、双肾、双输尿管、膀胱、前列腺、脑电监测等属正常（详见各项检查报告）。在住院期间的2016年10月12日上午9时许，被告一病区护士张吉东无故打伤患者高聪聪头面部、左眼部及右耳（有曲靖市第二人民医院疾病证明、照片为据，患者父亲报了警，警察拍照并做了笔录），由于被告医院一病区未给予很好治疗，迫使高聪聪出院。2016年12月21日，高聪聪再次入住被告医院精神科三病区，治疗44天，初步诊断为偏执性精神障碍、椎-基底动脉供血不全。在三病区治疗过程中，该区值班医生贾雁（副主任）不负责任，于2017年1月29日上午7时56分开出了长期医嘱单，加大了用药剂量，达平时用药（丙戊酸镁缓释片）量的2倍，即平时0.25克药物增加为0.5克，患者高聪聪服药后于次日起病情加重。至2月2日共4天未给患者任何治疗，以放假拿不着针水药物为由拖延治疗，丧失了给治疗的时机，导致患者高聪聪于2017年2月2日上午12时许不幸身亡。被告在患者死亡后才开具病危通知书，在死亡证明(推断书)上写明死亡原因为：1.恶性综合症？2.猝死。综上所述，被告在患者住院期间存在4天未给患者治疗，诊断、治疗均存在过错，死亡原因只是推断。云南春成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6月26日出具了鉴定意见书，认为被告曲靖三医院在治疗患者高聪聪过程中存在过错，过错与高聪聪死亡存在因果关系，建议过错参与度为50%。司法鉴定意见是建议，所以，被告应当承担全部过错赔偿责任。双方曾就赔偿达成和解协议，由被告一次性补助10000.00元，另外免除住院费4190.46元。从鉴定意见看，此协议明显显失公平，在协商的过程中，被告为强势一方，原告方缺乏经验，处于被动状态，违反了等价有偿原则，请求予以撤销。被告曲靖三医院辩称：对原告失去亲人的痛苦表示理解、同情，并致以真诚的慰问，但从法律的角度来说，被告只应当在过程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原告所诉高聪聪2016年10月12日上午9时许被工作人员打伤与事实不符，高聪聪当时受伤是因为其擅自离开医院，工作人员在劝其回院的过程中自行摔伤，并非医院工作人员打伤，且该事实已经公安部门处理完毕。二、答辩人对患者高聪聪实施诊疗行为符合诊疗规范，不存在医疗过错，诊疗行为与患者高聪聪的死亡无因果关系。三、患者高聪聪死亡后，答辩人的工作人员积极与原告进行沟通、协商，并多次告知原告相关医疗纠纷的处理程序，同时告知原告如不能确定患者死因或对死亡原因有异议，可以在患者死亡后48小时内进行尸检，具备冻存条件的，可以延长至7日，拒绝或者拖延尸检，影响对死因判定的，由拒绝或拖延的一方承担责任。经过多次协商，原告自愿选择不进行尸检，后双方在曲靖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公安分局西城派出所介入的情况下，于2017年2月24日自愿达成和解协议，由答辩人补助原告共计17600.00元，免去原告方下欠的医疗费用4190.46元，协议签订当日，答辩人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了相应义务，双方的纠纷已一次性处理完毕。原告在收到款项后，表示自愿不再就此事向答辩人主张任何权利，也不到有关部门上访及提起诉讼。四、患者高聪聪的死亡赔偿金应按2017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农村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本案为发回重审案件，患者高聪聪2017年2月2日不幸身亡，其身故前为农村户口，居住在农村，原告于2017年10月27日以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提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患者高聪聪的死亡赔偿金应按2017年5月27日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云南省公安厅关于印发2017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计算标准的通知为依据予以计算，患者高聪聪的死亡赔偿金为180400元。丧葬费应按2016年度职工月工资平均标准计算，本案为发回重审的案件，原告于2017年10月27日以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提起诉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的规定，患者高聪聪的丧葬费应按2016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计算6个月为39452元。诉请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司法解释第28条规定，但原告没有证据证明被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且无其他生活来源。诉请的住宿费及交通费10000元无事实依据，没有证据证明其产生住宿费、交通费损失10000元。诉请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无法律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问题的解释第9条第二项的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包括以下方式，致人死亡的为死亡赔偿金，原告已主张死亡赔偿金，不应再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诉请的鉴定费用应根据答辩人是否存在过错，按过错程度比例承担。综上所述，被告在过错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原告高石乔、陈春华围绕诉讼请求依法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照片三张，用以证明高聪聪眉毛受到损害。2.曲靖三医院疾病证明书、检查报告单各一份，用以证明2016年10月12日上午右耳穿孔受伤。3.病重视频、额头出汗的照片一组，用以证实高聪聪病情转重，生命垂危。4.病床样子、录音证明一份，用以证明高聪聪小便失禁。5.医生陈述视频一份，用以证明医生承认换过药，输液两次插不上针后没有给高聪聪输液。6.三病区护理记录单一份，用以证明2017年1月29日至2017年2月2日，高聪聪每天的病情症状。7.三病区医嘱记录单、各项检验报告日期，用以证明MECT治疗程序违法、治疗前未进行理化检查（急化五项）包括心电图。8.长期医嘱记录单一份，用以证明被告于2017年1月29日给高聪聪用药加重，但是没有做相关检查。9.病危通知书、心电图检查报告单、频谱心电报告单各一份，用以证明2017年1月19日检查结果不正常但是被告没有对高聪聪进行下一步的检查。10.体温单、住院病历、脑血管超声TCD检查报告单、护理记录单各一份，用以证明医院漏诊、护士未对其脉搏、呼吸、血压等进行检查，未对症下药。11.医护人员公示栏照片两份，用以证明高聪聪的主治医生卢勇、孟艳丽均系见习医生，无主管病人的资格，在病例中却是其他医生署名。12.医嘱记录单、护理记录及复印病历资料的收据各一组，用以证明被告拒绝提供相关病历及2017年1月29日至2017年2月2日，医生延误治疗，未及时救治，导致高聪聪不治而亡。13.鉴定费发票，用以证明原告支出鉴定费11100.00元。经质证，被告对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高聪聪眉毛处受伤是事实，但不是被告医院的工作人员损伤的，而且原告主张系打伤，与医疗损害纠纷没有关联性；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是仅以出汗来证明生命垂危不客观的，不能证明原告的主张；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知道录音内容是谁说的，如果是证人需要到庭作证，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证据的5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该视频不能证明医院有医疗过错；对证据6、7、8、9、10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证明目的不认可，诊疗行为是否有过错需要专业机构鉴定予以评估；证据11的真实性无异议，见习医生不可以在病历上签字，而且均是具有医师资格证的医生予以带领完成的诊疗；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医院拒绝出示相关病历资料及存在误诊的事实，病历资料复印了给原告；证据13即鉴定费发票无异议，但此费用不应当由被告承担。通过质证，本院认为：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未对证据形式与来源的合法性及关联性提出异议，仅就证据的证明力提出异议。本院就上述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被告曲靖三医院围绕诉讼请求依法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告知书》《尸检建议书》、视频资料（清单外提交）各一份，用以证明被告已于2017年2月2日向原告提交尸检建议书，并告知原告如对患者死因有异议，可以在患者死亡后48小时内进行尸检，具备冻存条件的可以延长至7日，拒绝或者拖延尸检影响对死因判定的由拒绝或拖延的一方承担责任，同时告知原告医疗纠纷的处理程序。2.《曲靖三医院会议记录》四份，用以证明被告已告知原告相关医疗纠纷的处理程序及已告知原告进行尸检的权利和义务，原、被告双方就本次医疗纠纷多次进行沟通、协商的经过，原告方自愿放弃尸检，最终选择与被告协商解决。3.《和解协议》一份、《爱心救助协议》一份、《委托书》二份、《常住人口登记卡》一份、《收条》一份、《关于支付精神科三病区死亡患者高聪聪爱心救助费用情况说明》一份，用以证明原、被告双方就本次医疗纠纷在曲靖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公安分局西城派出所介入的情况下，多次协商后于2017年2月24日自愿达成和解，在原告自愿不再就此事向被告方主张任何权利而提起诉讼、上访，后由被告补助原告17600.00元，免去未支付的医疗费用4190.46元。协议签订当日，被告履行了相应约定义务，纠纷已一次性处理完毕，原告提起诉讼主张赔偿无事实和法律依据。4.收条一份，被告已按协议支付了运送高聪聪遗体产生的运费1460.00元。5.医疗发票（清单），用以证明患者住院产生医疗费12734.00元，扣除新农合报销部分，下欠医疗费3470.46元。经质证，原告认为：证据1不认可，没有家属签名；证据2不予认可，是被告单方制作的，原告没有明确予以放弃尸检；证据3不认可，委托人只是代处理死者遗体送葬及领取补助，代理人没有权限签署和解协议；证据4不能证明什么问题；证据5无异议，和解协议已记载清楚。通过质证，本院认为：证据1、2、3，原告虽不认可，但理由不充分，其质证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证据4、5，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提交的证据内容真实，形式与来源合法，与待证事实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经原告申请，双方当事人就鉴定机构的选择予以协商，本院委托，云南春城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6月26日作出云春鉴[2020]医鉴字第12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被告曲靖三医院在治疗患者高聪聪过程中存在过错，过错与高聪聪死亡存在因果关系，建议过错参与度为50%。经质证，原告无异议，认为司法鉴定机构的意见是建议50%，应当由被告曲靖三医院承担全部责任。经质证，被告曲靖三医院对鉴定意见书的合法性有异议，认为结论是依据推测作出的，依据的前提条件没有证据予以证明，且依据是不确定的，推测会导致结论不明确，不准确。原告放弃尸检，没有进行病理尸体解剖，无法确定高聪聪的确切死因，既然无法确定高聪聪的确切死因，又怎么能得出被告的诊疗行为与高聪聪的死亡存在因果关系，鉴定书意见书所得出的医疗机构有过错以及该过错与高聪聪的死亡存在因果关系的结论明显依据不足，不应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通过质证，本院认为，鉴定机构根据被告曲靖三医院在就患者治疗过程中使用多种抗精神药物超过7天，患者出现体温39℃、出汗及收缩压、舒张压相关较大，ＷＢＣ12.60×109／Ｌ高于参考值（参考值3.5-9.5）等临床表现，结合血液检查比较，认为符合抗××药物副作用、恶性综合症死亡，进而认为院方未进行抗恶性综合症相关处理，即及时停用抗精神药物、补液、纠正电解质紊乱等，其诊疗行为不符合医疗规范，存在过错。鉴定机构参照法医学医疗过错参与度六级分法作出建议过错参与度为50%。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八条第（一）项相关“医疗机构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章以及其他有关诊疗规范的规定，造成患者损害的，推定医疗机构有过错”，被告曲靖三医院针对患者高聪聪出现抗恶性综合症进行相应处理不符合医疗规定，被告曲靖三医院有过错，其质证意见不足以证明患者高聪聪或者家属不配合院方对抗恶性综合症处理，也无证据足以证明其质证意见成立，质证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医疗损害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事实：两原告之子高聪聪患病于2016年8月11日入住被告曲靖三医院精神科一病区治疗，住院117天于2016年12月6日出院，经诊断：患者高聪聪偏执性精神障碍。2016年12月28日，患者高聪聪再次入住被告曲靖三医院精神科三病区住院治疗，入院初步诊断：患者高聪聪偏执性精神障碍、椎-基底动脉供血不全。住院至2017年2月2日上午12时许患者高聪聪不幸身亡。被告曲靖三医院出具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载明，死亡原因恶性综合症？或者猝死。2017年2月24日在曲靖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城派出所参与调解下，原告的委托陈晓乔与被告曲靖三医院签订《和解协议》，协议约定：“被告一次性补助原告10000.00元；被告不再要求原告支付已产生的医疗费4190.46元（包含住院费、伙食费、尸体存放费）；原告承诺收到10000元后不再向被告主张任何权利，自愿不到有关部门上访、诉讼等；原告同意在签订协议当日将死者高聪聪的遗体从被告处移走”。同日，原告委托查鸭平与被告达成《爱心救助协议》，协议约定：“患者高聪性死亡后，家属已经与被告达成了和解协议，经患者家属考虑后，不愿进行尸检，放弃走正常医疗纠纷处理程序；考虑患者家属的实际困难，被告筹得爱心救助捐款7600.00元以补助患者予以处理后续相关事宜，病区负责支付运送死者遗体费用；收到被告移交的爱心救助捐款7600.00元，患者亲属再次表示不再向医院主张任何权利，并不再就此事到有关部门进行上访、诉讼等”。协议签订后，被告曲靖三医院支付了17600.00元及承担了运送尸体产生的运费1460.00元。经原告申请，双方当事人就鉴定机构进行了选择，本院委托，云南春城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6月26日作出云春鉴[2020]医鉴字第12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被告曲靖三医院在治疗患者高聪聪过程中存在过错，过错与高聪聪死亡存在因果关系，建议过错参与度为50%。原告支付鉴定费11100.00元。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陈述，本案争议焦点是：1.原告可否以显失公平为由主张撤销《和解协议》；2.被告曲靖三医院在就高聪聪诊疗过程中是否有过错，过错程度的大小；3.原告诉请是否成立。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相关“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规定，本案原告的代理人没有医学或者医疗专业知识，对被告在诊疗的过程中是否有过错没有判断能力，在原告告知后认为被告没有过错的情况下签订《和解协议》，在订立合同时对原告极其不公平，导致结果对原告也不公平，即在订立合同时对原告显失公平，原告主张撤销权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二、根据本院确认的云南春城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云春鉴[2020]医鉴字第121号法医临床鉴定书，此意见书确认被告曲靖三医院在治疗患者高聪聪过程存在过错，过错与高聪聪死亡存在因果关系，过错参与度建议为50%。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工作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三款“医疗机构主张不承担责任的，应当就侵权责任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情形等抗辩事由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规定，被告曲靖三医院对其抗辩理由无证据予以证明，其抗辩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其对原告的损害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由于没有进行法医病理尸体解剖，鉴定机构建议过错参与度为50%，本院予以确认，即原告的损失由被告曲靖三医院承担50%的赔偿责任。三、首先，原告依据《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五十条之规定主张死亡赔偿金计算30年，精神损害抚慰金计算6年，本案属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不适用上述规定，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相关“死亡赔偿金按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20年”规定及第三十五条第二款“‘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院辩论终结时的上一年度”之规定。本案系重审案件，2020年7月21日另行开庭予以审理，适用2019年的相关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及丧葬费。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为城镇居民，本院确认死亡赔偿金按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人均可支配收入11902.00元）计算20年，即死亡赔偿金238040.00元（11902元/年×20年）。即由被告按50%的责任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金119020.00元。原告诉请的丧葬费53257.00元成立，即由被告按50%的责任赔偿原告丧葬费26628.5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规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可根据受害方的请求判令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需要结合侵权人过错程度、侵权的场合等具体情节、侵权行为造成的后果、侵权人获利情况、侵权人的经济承受能力、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情况。结合本院确认的“被告曲靖三医院在对患者高聪聪出现抗恶性综合症进行相应处理不符合医疗规定”及鉴定机构建议“过错参与度为50%”，本院确认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00元，即由被告曲靖三医院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00元。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相关“被扶养人生活费是以死者生前实际扶养且没有劳动能力的人为限”规定，原告无证据证明其劳动能力，且其不是死者生前实际扶养的人员，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诉请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第三，诉请的交通费、住宿费，原告未提交相应的票据予以佐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的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就医实际发生的费用，结合交通费票据凭证予以确定交通费，本院根据其就医地点、时间、往返地、往返次数酌情支付2000.00元。即由被告按责任比例予以赔偿1000.00元。第四，诉请的鉴定费11100.00元，即由被告按责任比例予以赔偿5550.00元。综上所述，自然人的生命权、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因身体遭受损害的，赔偿权利人有权要求赔偿义务人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曲靖三医院在就高聪聪诊疗过程违反诊疗规范存在过错，应对高聪聪的死亡承担50%的赔偿责任。被告的抗辩理由无证明予以佐证，抗辩理由不成立。原告的诉请，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原告在与被告签订《和解协议》时显失公平，原告主张撤销权，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依据《和解协议》向原告支付的10000.00元补助款及不收取的住院费、伙食费、尸体存放费4190.46元，因此协议撤销，支付的费用应当在赔偿款中扣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八条第（一）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原告高石乔、陈春华与被告曲靖市第三人民医院于2017年2月24日签订的《和解协议》；二、由被告曲靖市第三人民医院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赔偿原告高石乔、陈春华死亡赔偿金119020.00元、丧葬费26628.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00元、交通费1000.00元、鉴定费5550.00元等经济损失，扣除已支付的14190.46元，实际赔偿168008.04元；三、驳回原告高石乔、陈春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00元，由被告曲靖市第三人民医院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人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届满后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两年。审 判 长  龚占金人民陪审员  覃立雯人民陪审员  卢晓东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高吉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