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皖刑终120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阜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郁晨光，男，1988年1月10日出生于安徽省蒙城县，汉族，初中文化，捕前系安徽省颍上县鑫鑫肉类销售有限公司实际承包人，住所地安徽省蒙城县。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8年12月8日被颍上县公安局抓获，次日被该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1日经颍上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颍上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颍上县看守所。 辩护人孟锦，安徽同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焱，男，1993年9月6日出生于安徽省蒙城县，汉族，大专文化，农民，住所地安徽省蒙城县。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8年12月8日被颍上县公安局抓获，次日被该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1日经颍上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颍上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颍上县看守所。 辩护人邵彬，安徽宝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吕敏，男，1991年7月3日出生于安徽省凤台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所地安徽省凤台县。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8年12月20日被凤台县公安局抓获，次日被颍上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1日经颍上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颍上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颍上县看守所。 辩护人周煜晖，安徽华汉众赢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代亮，男，1987年4月29日出生于山东省沂南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沂南县。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8年12月6日被颍上县公安局抓获，当日被该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1日经颍上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颍上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颍上县看守所。 辩护人孔凡跃，山东界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魏永龙，男，1985年9月5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所地天津市宝坻区。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8年12月5日被天津市公安局宝坻分局抓获，次日被颍上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1日经颍上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颍上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颍上县看守所。 辩护人饶广军，安徽唯才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刚，男，1988年7月25日出生山东省沂水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所地山东省沂水县。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8年12月5日被颍上县公安局抓获，次日被该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1日经颍上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颍上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颍上县看守所。 辩护人马春艳，山东华正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淑平，男，1991年2月16日出生于山东省沂水县，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所地山东省沂水县。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8年12月5日被颍上县公安局抓获，次日被颍上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1日经颍上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颍上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颍上县看守所。 辩护人马锦程，安徽皖国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韩明君，男，1986年12月25日出生于黑龙江省甘南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所地黑龙江省甘南县。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8年12月5日被颍上县公安局抓获，次日被颍上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1日经颍上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颍上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颍上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兴慧，山东界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尹雪健，男，1995年1月7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所地天津市宝坻区。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9年1月4日到天津市宝坻区公安分局投案，同年1月10日被颍上县公安局刑事拘留，1月30日经颍上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颍上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颍上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彦锦，安徽安泰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代明明，男，1989年10月14日出生于山东省沂南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沂南县。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9年1月24日被沂南县公安局抓获，同年1月29日被颍上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月26日经颍上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颍上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颍上县看守所。 辩护人宋霞，安徽国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许进才，男，1987年7月1日出生于安徽省涡阳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所地安徽省涡阳县。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8年12月12日被蚌埠铁路公安处抓获，次日被颍上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1日经颍上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颍上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颍上县看守所。 辩护人杨志泉，北京大成（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栗海，男，1987年7月11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所地天津市蓟县。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8年12月8日被天津市公安局宝坻分局抓获，当日被颍上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1日经颍上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颍上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颍上县看守所。 辩护人杜琨，安徽中天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加强，男，1983年3月4日出生于山东省日照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所地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曾因犯抢劫罪、非法持有枪支罪于2002年11月29日被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二千元；曾因犯盗窃罪，于2009年1月12日被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三千元。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8年12月18日被日照铁路公安处抓获，同年22日被颍上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1日经颍上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颍上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颍上县看守所。 辩护人谢明碧，安徽天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建新，男，1991年2月17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所地天津市蓟县。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9年1月3日到蚌埠铁路公安处投案，当日被颍上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30日经颍上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颍上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颍上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娟，北京盈科（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岳秀，女，1990年2月9日出生于安徽省凤台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所地安徽省淮南市凤台县。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8年12月20日被凤台县公安局抓获，同年12月21日被颍上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当日又被该局取保候审，2019年11月12日被本院决定监视居住。现在家。 辩护人郝冰玉，安徽恒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阜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郁晨光、李焱、吕敏、张代亮、魏永龙、刘刚、王淑平、韩明君、尹雪健、代明明、许进才、栗海、刘加强、李建新、岳秀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一案，于2020年3月12日作出（2019）皖12刑初10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均不服判，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因案情重大，经本院院长批准，延期审理二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11月至2017年5月，被告人郁晨光为提高生猪的出肉率和提升猪肉成色，在恒润食品公司承包屠宰线期间，雇佣刘继全（另案处理）、被告人魏永龙、尹雪健等人对待宰生猪注射肾上腺素和阿托品等混合物后强制注水，再进行屠宰加工成白条肉销售。 2017年4月，被告人郁晨光承包经营鑫鑫肉类公司，收购生猪进行屠宰加工成白条肉销售。2017年5月，被告人李焱协助郁晨光管理该公司，负责生猪收购、发货、记账等。郁晨光和李焱为提高生猪的出肉率和提升猪肉成色，在鑫鑫肉类公司先后雇佣多人对待宰生猪注射肾上腺素和阿托品等混合物后强制注水，再进行屠宰加工成白条肉销售。期间共生产、销售猪肉6484521公斤，价值105694710元。其中被告人张代亮、魏永龙、刘刚、王淑平、韩明君、尹雪健、代明明、许进才、刘加强、李建新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7年4月至2018年2月10日，被告人郁晨光先后雇佣刘继全、被告人魏永龙、尹雪健等人，从被告人栗海处购买给生猪注射使用的药水，在鑫鑫肉类公司对待宰生猪注射肾上腺素和阿托品等混合物后注水。期间共生产、销售猪肉3536593公斤，价值59739424元。 2.2018年2月11日至14日，被告人郁晨光先后雇佣被告人许进才、刘加强等人，在鑫鑫肉类公司对待宰生猪注射肾上腺素和阿托品等混合物后注水。期间共生产、销售猪肉86768公斤，价值1414318元。 3.2018年2月16日至3月，被告人郁晨光先后雇佣被告人许进才、张代亮、韩明君、代明明，在鑫鑫肉类公司对待宰生猪注射肾上腺素和阿托品等混合物后注水。期间共生产、销售猪肉238254公斤，价值3314744元。 4.2018年4月至5月，被告人郁晨光先后雇佣被告人张代亮、韩明君、代明明等人，在鑫鑫肉类公司对待宰生猪注射肾上腺素和阿托品等混合物后注水。期间共生产、销售猪肉394745公斤，价值4557645元。 5.2018年7月，被告人郁晨光先后雇佣被告人魏永龙、李建新、樊永亮（另案处理），使用魏永龙以4000元钱的价格从被告人栗海处购买的药水，在鑫鑫肉类公司对待宰生猪注射肾上腺素和阿托品等混合物后注水。期间共生产、销售猪肉104180公斤，价值1458520元。 6.2018年8月1日至12月3日，被告人郁晨光先后雇佣被告人张代亮、刘刚、王淑平、韩明君，在鑫鑫肉类公司对待宰生猪注射肾上腺素和阿托品等混合物后注水。期间共生产、销售猪肉1765006公斤，价值30740697元。 7.2017年4月至2018年11月，被告人郁晨光雇佣被告人吕敏在鑫鑫肉类公司从事赶猪入圈、清点数目、通知他人注药注水，拿取药水等日常事项。 8.2018年3月至2018年11月，被告人郁晨光雇佣被告人岳秀在鑫鑫肉类公司从事生猪过磅记账、代收部分销售款、代付部分被告人对待宰生猪注药灌水的“工资”等财务事项。 另查明，案发后，公诉机关冻结了被告人郁晨光存于被告人岳秀农业银行卡（账号为62×××73）内的违法所得154979元。 原判依据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定上述事实。 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郁晨光作为鑫鑫肉类公司的实际承包人，被告人李焱作为鑫鑫肉类公司的管理者，在生产、销售猪肉过程中，为牟取不法利益，雇佣他人给待宰生猪注射含有肾上腺素、阿托品等成分的药物，然后对注射过的生猪强制灌水，以提升猪肉成色和增加重量，涉案金额达一亿余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告人张代亮、魏永龙、刘刚、王淑平、韩明君、尹雪健、代明明、许进才、刘加强、李建新受郁晨光雇佣，从事给待宰生猪注射药物后灌水的活动，涉案金额均达50万元以上，系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栗海明知魏永龙等人从事给待宰生猪注药灌水后销售，仍为其提供药物，涉案金额50万元以上，系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吕敏、岳秀受郁晨光雇佣，明知郁晨光等人生产、销售注药灌水猪肉，仍协助其实施犯罪，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且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过程中，郁晨光起指挥、领导作用，李焱虽为郁晨光的雇员，但在郁晨光的指使下，管理鑫鑫肉类公司，行为积极主动，起着不可或缺的主要作用，二人均为主犯，依法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张代亮、魏永龙、刘刚、王淑平、韩明君、尹雪健、代明明、许进才、刘加强、李建新作为郁晨光的雇员，从事给生猪注药或灌水的活动，吕敏、栗海、岳秀明知郁晨光等人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仍然提供药物或者提供运输、支付凭证等便利条件，起次要、辅助作用，均系从犯，依法应从轻或减轻处罚。尹雪健、李建新主动投案，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郁晨光、李焱、吕敏、张代亮、魏永龙、刘刚、王淑平、韩明君、代明明、许进才、栗海、刘加强、岳秀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确有悔罪表现，依法可从轻处罚。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十四条、第二十条第（四）项、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判决：被告人郁晨光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被告人李焱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百万元。被告人吕敏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五十万元。被告人张代亮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三十万元。被告人魏永龙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二十万元。被告人刘刚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被告人王淑平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九十万元。被告人韩明君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万元。被告人尹雪健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十万元。被告人代明明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十万元。被告人许进才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被告人栗海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被告人刘加强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被告人李建新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被告人岳秀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对被冻结的被告人郁晨光的违法所得154979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继续追缴涉案各被告人的违法所得。扣押在案的手机、电话卡、银行卡、“绿叶爱生活洗衣液”瓶装液体、注射器、注射针、笔记本、粉笔、票据等物品，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郁晨光上诉提出：1、认定阿托品、肾上腺素系有毒、有害物质，没有法律依据，不应认定为本罪；2、专家意见不属于证据，且该意见未得到农业部认可；3、没有查获被打药、灌水的白条肉，认定的犯罪数量不准确；4、出厂的猪肉均加盖“检疫合格章”，应为合格产品。其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与此相同。 李炎上诉提出：1、其是郁晨光的员工，听从郁晨光指挥，系从犯，原判量刑过重；2、其仅领取工资，违法所得较少。原判罚金500万元过高。 李炎的辩护人提出：1、认定阿托品、肾上腺素系有毒、有害物质，没有法律依据，不应认定为本罪；2、侦查机关调取的“动物检疫合格证明电子数据”涉及的时间段有明显错误，制作程序违法，认定犯罪数额不具有真实性。3、李炎系从犯、初犯、当庭自愿认罪。建议合理改判。 吕敏上诉提出：1、其受郁晨光雇佣，不应认定为共同犯罪；2、其共领取工资48000元，原判判处其罚金150万元过高。 吕敏的辩护人提出：吕敏系从犯、自愿认罪、初犯、偶犯，建议减轻处罚。 张代亮上诉提出：其如实供述，受雇于鑫鑫公司，希望给其改过自新的机会。 张代亮的辩护人提出：张代亮系从犯、初犯、偶犯，自愿认罪，建议在有期徒刑5年以下，罚金30万元以下量刑。 魏永龙上诉提出：1、其如实供述了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犯罪事实，属于自首；2、其主动供述刘继全、韩成辉、郁晨光、师宪伟的犯罪事实，归案后配合侦查实验，属于立功；要求二审法院对其减轻处罚。魏永龙的辩护人主要辩护意见与此相同。 刘刚上诉提出：其系坦白、认罪认罚，要求从轻、减轻处罚。刘刚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此相同。 王淑平上诉提出：其仅是受雇佣打工，领取工资3000元，原判对其量刑过重，罚金过高。 王淑平的辩护人提出：王淑平工作期间还有其他被告人一起打药、注水，不能将鑫鑫公司在该期间的涉案金额来认定王淑平涉案金额。王淑平系在公安机关检查公司宿舍时口头传唤到案，并非抓捕王淑平，系自首，初犯偶犯。 韩明君上诉提出：其系从犯、初犯、偶犯、自愿认罪，建议从轻、减轻处罚。韩明君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此相同。 尹雪健上诉提出：其仅是受雇佣打工，系自首，要求减轻处罚。尹雪健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此相同。 代明明上诉提出：认定其涉案数额仅靠推断，认定犯罪数额有误；其如实供述，认罪认罚，原判对其量刑过重，罚金过高。 代明明的辩护人提出：代明明系从犯、初犯、偶犯，认罪悔罪，建议减轻处罚。 许进才上诉提出：1、其只是给郁晨光介绍工人，没参与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2、不知道从事的是违法行为，以为是正常生产程序。 许进才的辩护人提出：许进才参与注水、打药生猪数量不清，原判认定金额过高；许进才认罪、悔罪，建议减轻处罚。 栗海上诉提出：其系从犯，原判对其量刑过重。 栗海的辩护人提出：栗海系从犯，初犯，偶犯，认罪认罚，建议减轻处罚。 刘加强上诉提出：1、其接到山东日照警方电话通知，自动前往公安机关，后主动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2、其仅给200多头生猪打药，真实重量为20000至24000公斤，原判认定其犯罪数额86768公斤有误。 刘加强的辩护人提出：刘加强系自首；刘加强供述仅给400余头猪打药，不能认定其参与了此期间86768公斤猪肉的全部注射工作；自动中止犯罪，建议从轻或减轻处罚。 李建新上诉提出：其不知道从事的是违法行为，不属于故意犯罪，请求减轻处罚。 李建新的辩护人提出：李建新仅工作五天，原判未查清李建新打药、注水猪肉数量；李建新主观上不明知从事的是违法犯罪活动。 岳秀上诉提出：1、其在鑫鑫公司只负责记账，只听说工人给生猪灌水，不知道还给生猪打药；2、郁晨光借其银行卡使用，其碍于情面未拒绝；3、其仅按月领取工资，没有参与郁晨光等人的实际犯罪过程，不能以全案数额对其认定；4、其丈夫吕敏因为本案被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家中还有孩子需要抚养，请求对其适用缓刑。 岳秀的辩护人提出：1、岳秀系从犯，应减轻处罚。每月领取固定工资，以全案数额认定岳秀犯罪数额不公。建议在法定刑以下量刑，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郁晨光为提高生猪的出肉率和提升猪肉成色，先后雇佣上诉人张代亮、魏永龙、刘刚、王淑平、韩明君、尹雪健、代明明、许进才、刘加强、李建新给待宰生猪注射含有肾上腺素、阿托品等成分的药物，然后对注射过的生猪强制灌水，以提升猪肉成色和增加重量。上诉人栗海为魏永龙等人提供药物。上诉人李焱协助郁晨光管理公司，负责生猪收购、发货、记账等。上诉人吕敏在鑫鑫肉类公司从事赶猪入圈、清点数目、通知他人注药注水，拿取药水等日常事项。上诉人岳秀明知郁晨光等人生产、销售注药灌水猪肉，仍向郁晨光出借银行卡。郁晨光等人共生产、销售猪肉6484521公斤，价值105694710元。 上述事实，有经过一审庭审出示、质证的物证、书证、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本院对上述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对于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对于认定阿托品、肾上腺素系有毒、有害物质，没有法律依据，不应认定为本罪的意见，经查，阿托品属于国务院《医疗用毒性药品管理办法》里包含的西药毒药品种，系毒性剧烈、治疗剂量与中毒剂量相近，使用不当会致人中毒或死亡的药品。据此本案定性为生产、销售有毒、食品罪并无不当。另外，根据《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有毒、有害非食品原料”难以确定的，司法机关可以根据检验报告并结合专家意见等相关材料进行认定。而中国动物疫病预防控制中心出具的专家意见：“肉品中残留肾上腺素、阿托品等药物，给人类健康和生命安全造成潜在的危害。对用于屠宰的畜禽在离开饲养场地后，使用肾上腺素、阿托品等药物的，属于添加有毒、有害非食品原料。”故本案定性于法有据，该上诉、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2、对于犯罪数量计算有误的意见，经查，认定郁晨光等人共生产、销售猪肉6484521公斤，价值105694710元的事实，有颍上县畜牧局提供动物检疫合格证明总表、颍上县物价局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予以证明，郁晨光在侦查阶段供述证明，平均每天至少给100头猪到150头猪注药灌水，也就是48000头猪到72000头猪（约600万公斤至900万公斤）之间；李焱在侦查阶段供证明，平均每天至少销售额20万元，总共约1.14亿元。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对该上诉、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3、对于刘加强提出其系自首的上诉理由，与侦查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4、对于魏永龙提出其系自首的上诉理由，经查，魏永龙系被侦查机关采取强制措施后供述犯罪事实，不属自首，对于其提出主动供述刘继全、韩成辉、郁晨光、师宪伟的犯罪事实，归案后配合侦查实验，属于立功的意见，经查，魏永龙供述的系共同犯罪的内容，不属立功，故对其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5、对于上诉人吕敏、张代亮、魏永龙、刘刚、王淑平、韩明君、尹雪健、代明明、许进才、栗海、刘加强、李建新、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上述上诉人涉案金额均达50万元以上，系情节特别严重，依法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但原判认定其均系从犯，均已减轻处罚，量刑并无不当。对于原判罚金太高的意见，按照《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一般应当判处生产、销售金额二倍以上罚金，故原判对其判处罚金数额并无不当。 6、对于上诉人岳秀提出其仅知道他人给生猪注水，不知道打药的意见，以及其辩护人建议判处缓刑的意见，经查，讯问笔录反映岳秀在侦查机关供述其知道同案犯给生猪打药灌水，且即便按照其辩解，给生猪注水的行为属于以次充好，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其明知他人生产、销售伪劣产品，仍提供银行账户等帮助，构成共同犯罪，按照其参与的生产、销售金额，即便减轻处罚，也需要在有期徒刑七年以上量刑，反而对其不利。原判对上诉人岳秀按照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已是减轻处罚后的最低刑，不符合宣告缓刑的条件。故其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上诉人郁晨光作为鑫鑫肉类公司的实际承包人，上诉人李焱作为鑫鑫肉类公司的管理者，在生产、销售猪肉过程中，为牟取不法利益，雇佣他人给待宰生猪注射含有肾上腺素、阿托品等成分的药物，然后对注射过的生猪强制灌水，以提升猪肉成色和增加重量，涉案金额达一亿余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上诉人张代亮、魏永龙、刘刚、王淑平、韩明君、尹雪健、代明明、许进才、刘加强、李建新受郁晨光雇佣，从事给待宰生猪注射药物后灌水的活动，涉案金额均达50万元以上，系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且系共同犯罪；上诉人栗海明知魏永龙等人从事给待宰生猪注药灌水后销售，仍为其提供药物，涉案金额50万元以上，系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且系共同犯罪；上诉人吕敏、岳秀受郁晨光雇佣，明知郁晨光等人生产、销售注药灌水猪肉，仍协助其实施犯罪，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且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过程中，郁晨光起指挥、领导作用，李焱虽为郁晨光的雇员，但在郁晨光的指使下，管理鑫鑫肉类公司，行为积极主动，起着不可或缺的主要作用，二人均为主犯，依法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张代亮、魏永龙、刘刚、王淑平、韩明君、尹雪健、代明明、许进才、刘加强、李建新作为郁晨光的雇员，从事给生猪注药或灌水的活动，吕敏、栗海、岳秀明知郁晨光等人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仍然提供药物或者提供运输、支付凭证等便利条件，起次要、辅助作用，均系从犯，依法应从轻或减轻处罚。尹雪健、李建新主动投案，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郁晨光、李焱、吕敏、张代亮、魏永龙、刘刚、王淑平、韩明君、代明明、许进才、栗海、刘加强、岳秀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确有悔罪表现，依法可从轻处罚。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陈吉双 审判员  张进春 审判员  张 徽 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 法官助理李娜娜 书记员文丽婷 附本案适用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