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5民终1478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毛某，个体经营者，现住内蒙古通辽市，公民身份号码：×××。上诉人（一审被告）：刘某，个体经营者，现住内蒙古通辽市，公民身份号码：×××。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毕某，北京市尚衡律师事务所通辽分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丰某，现住内蒙古通辽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某，内蒙古蒙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毛某、刘某因与被上诉人丰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通辽市科尔沁区人民法院（2020）内0502民初27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某、毛某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通辽市科尔沁区人民法院（2020）内0502民初2730号民事判决，并依法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首先，一审法院认定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借款时间错误，一审认定借款时间分别为2008年4月2日和2011年4月2日缺乏法律依据，上诉人认可的借款时间在2009年前和2016年发生，被上诉人主张借款时间在2007-2008年间和2011年，可见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关于借款时间在一审庭审阶段未达成一致，但被上诉人一方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具体的借款时间，一审法院在没有证据支持的情况下就对借款时间予以认定，缺乏法律依据。其次，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共向被上诉人借款两次，该事实认定是错误的。事实是在2009年以前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多次借款，借款金额分别为10000元、20000元金额不等，最后一次借款金额为50000元。而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借款次数。最后，一审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实际借款本金为150000元没有依据。本案中上诉人实际向被上诉人借款120000元，其他款项均未收到。120000元借款其中70000元借款是在2009年前形成的，50000元借款是在2016年产生的，对50000元借款金额双方均予以认可，但对被上诉人所称的100000元借款金额上诉人未予认可，且一审庭审期间被上诉人主张借款金额100000元是在银行领取的，按照谁主张谁举证原则，被上诉人应就其主张借款金额为100000元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该借款数额应由被上诉人举证证实。但在一审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既没有出示银行转账记录，也没有出示银行开具的取款证明，即没有相应的证据支持被上诉人的主张，故一审法院认定借款本金150000元缺乏证据支持，明显不合理。二、被上诉人证据存在严重瑕疵，一审法院对此予以认定是错误的。本案中被上诉人虽然出示了2019年4月2日出具的480000元的借款条一枚，该借款条中借款金额的记载是将利息计入本金重新计算利息基础上形成的。被上诉人一方无法说明该480000元即便按照150000元借款计算如何得到的利息数额。且此条出具后双方再无约定利息。一审法院将利息计算至2020年4月2日没有依据。本案中，上诉人已经偿还被上诉人的款项也应当予以扣除，因该借款条并未扣除已经偿还的利息，并利滚利计算利息。因此该借条不受法律保护，且该借款条的形成原因是因为被上诉人的丈夫李宽即将去世，被上诉人和其子女均在场，为了让李某安息，被上诉人让上诉人依照李某的意思先出具借款条一枚，当时被上诉人称先按李某意思出具待事后双方详细算账后再递减。一审法院对此疑点众多的借款条予以采信，据以认定案件事实明显不合理。三、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认定利息为294400元，法律适用错误。本案中上诉人实际向被上诉人借款120000元，其他款项均未收到，而且由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没有亲密关系，没有扶持关系，如果2009年前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70000元，利息一直未结清，依常理推断被上诉人不可能在2016年再借给上诉50000元，因此可知上诉人在2016年已将70000元所产生的利息全部结清。而且上诉人已经偿还了被上诉人92000元，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出示的被上诉人丈夫李某出具的收条一枚、李某之子李某某出具的收条一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女儿的微信转账截图六张可以证明上诉人已经偿还被上诉人92000元，一审法院在计算借款数额及其产生的利息时应予扣除，但一审法院在计算时未扣除已经偿还的92000元，因此一审法院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据以认定利息为294400元，法律适用错误。另补充：1、被上诉人起诉上诉人的主体错误，在原审时双方均认可毛某、刘某是个体工商户，双方借款用于其开办的涂料商店，故该案借款的主体应该为通辽市××区红宇涂料商店。被上诉人主体范围一审法院没有予以查清，因上诉人所借款的出借主体是被上诉人李某，李某于2019年4月6日去世，该借据中所载的债权属于其遗产，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单位证明的情况下仅就被上诉人所称的继承人范围进行问询，不足以限定李某继承人的范围；2、一审法院在完全否定借款条中480000元数字的基础上对案件结果随意判决，对上诉人在出具本案借款条之前偿还的利息未考虑是错误的。丰某辩称，1、二上诉人于2019年4月2日给被上诉人打的借条480000元，二上诉人亲自所写并摁手印，这是不争的事实。说明一点，二上诉人是有行为能力的人，在打借据的时候应该知道这个数字是怎么来的，因此二上诉人不清楚的说法不成立；2、被上诉人李某去世以后，二上诉人已经偿还了被上诉人30000元，上诉人在480000元基础上，已经扣除二上诉人偿还的30000元，所以被上诉人按照450000元起诉有法律依据，与事实相符；3、上诉人提到的主体错误，没有法律依据，与事实不符，借条只是个人借款，写的很清楚，刘某、毛某亲自签字摁手印，注明了借款时间还款时间和借款数额，因此，上诉人提出本案诉讼主体错误没有事实依据，不能成立；3、上诉人提到以前还款若干，被上诉人并不否认事实，但是通过所有证据证明二上诉人在给李某打借条的时候只给李某50000元多一点，在李某去世前后又还了30000元，不足以还清十几年的利息。二上诉人打480000元借条是2019年4月2日，被上诉人认为二上诉人在打条的时候应当知道是计算好之后才打的，所以这个借条是实事求是的，现在二上诉人否定借条，是没有依据的。所以一审判决正确，要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丰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二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450000元；并给付自2020年4月3日起，以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利算至上述借款还清时止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等一切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丈夫李某于2019年4月6日去世，双方的五个子女在庭前均放弃自己的继承份额，表示不参加本案诉讼。被告毛某与被告刘某系夫妻关系。2007年至2008年，二被告向原告及其丈夫李某先后借款50000元；2011年，二被告向原告及其丈夫借款100000元，两笔借款均约定利息为月利率2.5%。经双方结算，2019年4月2日，二被告向原告丰某及其丈夫李某出具借款条一枚，约定借款金额为480000元，还款日期为2020年4月2日。借款后，二被告先后偿还原告82000元。尚欠本金150000元，利息294400元，本息合计444400元，至今未付。另查明，借款50000元的利息为：50000元×78.4个月（2013年9月21日至2020年4月2日）×2%的利息为78400元；借款100000元的利息为：100000元×108个月（从2011年4月2日至2020年4月2日）×2%的利息为216000元。利息合计为294400元。一审法院认为，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原告已履行交付借款义务，被告亦应按照约定偿还借款。被告辩称实际借款本金为120000元，因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且与向原告出具480000元借据的事实不符，故不予认可。结合原被告双方陈述以及本案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对原告提出的借款本金为150000元予以认可，并将两笔借款的时间分别认定为2008年4月2日和2011年4月2日。根据法律规定，双方约定月利率为2.5%，没有超过年利率36%，已经支付的利息不予返还。二被告已偿还原告82000元，按照月利率2.5%计算，50000元借款的利息已经偿还至2013年9月20日。剩余借款的利息，依法调整为年利率24%。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对成立的部分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毛某、刘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偿还原告丰某借款本金150000元，利息294400元，本息合计444400元；二、被告毛某、刘某以未偿还本金为基数自2020年4月3日始按年利率6%计息，至本息全部偿还完毕之日止；三、驳回原告丰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4025元，由被告毛某、刘某负担3975元，由原告丰某负担5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出示新证据营业执照一份。拟证明：毛某系通辽市科尔沁区红宇涂料厂的经营者，该厂系夫妻双方共同经营。被上诉人质证认为，营业执照与本案无关。说明：二上诉人给被上诉人打的借条时间是2019年4月2日是以公民身份打的借条，借款条上没有标明上诉人提到的营业执照等字样，因此被上诉人认为涉案借款是公民之间的民间借贷产生的纠纷，与上诉人提到的营业执照没有关系。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出示的营业执照与本案无关联性，不具有证明效力，故不予采信。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查明的事实及对证据的采信情况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上诉人毛某、刘某在2019年4月2日金额为480000元的借款条上签字捺印，系其真实意思表示，该借款条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被上诉人已经履行交付借款义务，二被上诉人应当按照约定偿还借款。对于实际借款的本金数额，一审判决查明已经系150000元，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主张借款本金为120000元，但在二审庭审中未能对案涉借款条载明的480000元金额的计算方式作出合理说明，且不能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佐证其主张的本金数额及借款时间，故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判决依法调整剩余借款的利息为年利率24%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二上诉人已经偿还的82000元利息，一审判决已经依法扣减。故上诉人提出的一审判决未予扣除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起诉二上诉人系诉讼主体错误，认为案涉债务偿还主体应为二上诉人经营的涂料商店。案涉借款条系个人借款，由二被上诉人毛某、刘某签字摁印，并明确约定了借款时间及还款时间，该借款条并未加盖通辽市科尔沁区红星路红宇涂料商店公章。因此，上诉人提出本案诉讼主体错误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毛某、刘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50元，由上诉人毛某、刘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巴雅尔审判员 刘 娟审判员 孙向群二○二○年九月一日书记员 张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