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铜川市耀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204刑初17号 公诉机关铜川市耀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闻里兴，男，出生于河南省开封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开封市通许县。2018年2月9日因涉嫌抢劫罪被铜川市公安局新区分局依法刑事拘留，同年3月17日被逮捕，2018年8月6日被本院依法取保候审，2019年6月6日被本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2020年2月20日被本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肖强，河南国银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岐，陕西制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冯凯，男，出生于河南省焦作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南省驻马店市泌阳县。2018年2月17日因涉嫌抢劫罪被铜川市公安局新区分局依法刑事拘留，同年3月17日被逮捕，2018年8月6日被本院依法取保候审，2019年6月6日被本院重新办理取保候审，2019年7月8日被陕西省铜川市耀州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铜川市看守所。 辩护人任旭东，陕西新虹律师事务所律师。 铜川市耀州区人民检察院以铜耀检新刑诉〔2018〕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闻里兴、冯凯犯抢劫罪，于2018年6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7月5日作出（2018）陕0204刑初73号刑事判决书，宣判后，铜川市耀州区人民检察院提起抗诉，被告人冯凯提起上诉，铜川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月21日裁定发回重审。本院依法重新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铜川市耀州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可睿依法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孙某浩、被告人闻里兴及其辩护人肖强、李岐、被告人冯凯及其辩护人任旭东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铜川市耀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1月，河南省南阳市某区某村某号的宋某军在河南某鑫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鑫公司）办理了分期付款购车的业务，以某鑫公司为保证人向中国银行河南省分行贷款购买了奥迪牌Q7型黑色越野车（后挂牌豫R1***7）。2015年11月30日，某鑫公司以宋某军未按合同约定给车购买保险为由，将该车从宋某军家地下车库开走。同年12月30日，某鑫公司又以该车做质押从家住郑州市金水区的职某科处借款30万元，借款期限为1个月。后某鑫公司未按时向职某科还款，职某科遂于2016年4月9日将该车以28万元的价格转押给铜川新区的被害人孙某浩。2016年5月20日，某鑫公司新任法定代表人曹某朋委托河南某驰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驰公司）将豫R1***7号奥迪车收回。2016年5月27日，某驰公司指派被告人冯凯、张某毅（另案处理）驾驶豫C3***5号白色传奇轿车前往陕西铜川查找该车。冯凯、张某毅二人在铜川市王益区河滨路附近一银行门口找到该车后，在该车底盘上安装了GPS定位装置，并通过GPS跟踪该车，进一步确定该车的行驶轨迹及使用人孙某浩。 2016年6月2日，马某恒（另案处理）等四人驾驶豫A3***N号白色商务面包车从河南前往铜川市王益区与冯凯、张某毅会合。2016年6月3日，被告人闻里兴、闫某华（另案处理）从河南郑州乘坐高铁前往陕西西安与冯凯、张某毅、马某恒等六人会合，后八人继续开车跟踪豫R1***7号奥迪车，并商量如何将车开走。2016年6月4日晚9时许，闻里兴等八人跟踪豫R1***7号奥迪车至铜川市人民防空办公室门口蹲守。按照闻里兴的分工，闫某华等人见被害人孙某浩一人靠近该车并遥控打开车锁时，迅速从孙某浩身后将其劫持至豫A3***N号白色商务面包车上，并强行从孙某浩身上将豫R1***7号奥迪车钥匙拿走交给被告人张某毅，后张某毅将豫R1***7号奥迪车开回河南，由冯凯将豫C3***5号白色传奇车开回河南。被告人闻里兴、闫某华等人驾驶豫A3***N号白色商务面包车将孙某浩拉至潼关服务区，孙某浩借上厕所之机向一辆路政巡逻车呼救，闻里兴等人见状后开车逃离。 公诉机关就上述事实向法庭提供了报案材料、被害人陈述、书证、证人证言、同案犯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闻里兴、冯凯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以抢劫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建议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至十三年。 被告人闻里兴辩称，车钥匙是孙某浩在面包车上给的。他在新区法庭交过赔偿款三万元，在铜川市中级人民法院交过赔偿款两万元。他不构成抢劫罪，应构成寻衅滋事罪。 辩护人肖强、赵鹏举认为，一、根据主客观相一致的原则，闻里兴所实施的行为不符合抢劫罪构成要件，不构成抢劫罪。闻里兴不具有实施抢劫罪的犯罪意图，没有实施抢劫罪的故意。（一）从主观方面来看，闻里兴不具有非法占有公私财物的目的。1、根据宋某军与某鑫公司签订的《购车人车辆转卖授权委托书》，豫R1***7奥迪车所有权归某鑫公司，被告闻里兴是接受河南某鑫公司的委托，负责将所有权属于某鑫公司的豫R1***7奥迪车收回。2、就该车辆上所设立各种物权而言，宋某军的使用权，职某科的抵押权均派生于某鑫公司对该车辆的所有权，而孙某浩的质权则派生于职某科的抵押权。闻里兴等人是接受某鑫公司的委托授权后作出收车行为。刑法意义上的非法占有是指行为人对于标的物没有任何的权利基础而占有，因而叫做非法占有。本案中某鑫公司对于该车辆拥有所有权，是本权利属于上位权利，而孙某浩所拥有的质押权属于下位权利，就权利位阶而言，上位权利优先于下位权利的行使，也就是说，因行使上位权利而侵犯下位权利不构成侵权，但是，行使下位权利而侵犯上位权利则构成侵权。就本案而言，宋某军的使用权、职某科、孙某浩的质押权效力位阶均低于某鑫公司对豫R1***7奥迪车的所有权。所以某鑫公司委托某驰公司向孙某浩收车行为是在主张自己的权利的行为，具有对该车辆占有的合法基础，闻里兴等人将车收回之后还给公司，主动报警，更不可能存在非法占有的目的。3、某鑫公司以该车（豫R1***7奥迪车）为质押从职某科处借款30万，实际转账289200元。此后，职某科将该质押车辆转押给被害人孙某浩。一方面，职某科将车辆转押给孙某浩的行为存在过错，另一方面，孙某浩违反同职某科合同约定，在获得该质押车辆后，没有经过某鑫公司的同意私自拆掉车辆上的GPS定位，使得该车辆处于失去监控状态，某鑫公司与银行均无法获得该车辆信息，孙某浩明知道该车辆所有权不属于职某科，仍从职某科处以28万元（实际为276500元）获得质权，且私自拆除GPS定位系统，明显存在过错。（二）、从客观方面来看，被告闻里兴收车行为中不存在明显的暴力、威胁行为，不符合抢劫罪以暴力威胁手段非法占有公私财物的规定。二、被告人闻里兴在收车过程中行为过激，强拿硬要收回车辆，对社会秩序造成破坏，妨害社会管理秩序，属于寻衅滋事行为。本案被告人的行为符合《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及司法解释的规定，妨害社会管理秩序，应以寻衅滋事定罪处罚。三、被告人闻里兴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但其具有以下从轻处罚情节：1.被告人闻里兴在归案后积极配合办案机关查明案情，能够如实供述所实施的行为，具有坦白情节；2.闻里兴经济较困难的基础上，仍积极主动尽最大努力自愿赔偿受害人损失，目前闻里兴本人已主动赔偿受害人孙某浩5万元，具有明显悔罪表现；3.闻里兴无前科劣迹，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不大。综上，根据主客观相一致的原则，本案不符合抢劫罪的构罪要件，即使构成犯罪，充其量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以寻衅滋事罪定罪处罚，请贵院对闻里兴以寻衅滋事罪从轻、减轻处罚，判处缓刑。 辩护人李岐认为，一、被告人闻里兴及冯凯的行为不符合抢劫罪的犯罪构成，公诉机关的指控依法不能成立。（一）被告人闻里兴主观方面不具有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的目的。1、河南某鑫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下称：某鑫公司）对涉案豫R1***7号奥迪车至今依法享有所有权。《分期付款汽车买卖和服务合同》（公安卷第九卷P106-P121）第六条车辆所有权保留“为保证乙方债务的履行，乙方只有在全部还清贷款机构贷款本息和其他依合同约定应当由乙方向甲方支付的款项后，本合同第一条约定的车辆所有权转移于乙方。在此之前本合同第一条约定的车辆所有权由甲方享有。甲方对于车辆的所有权，不因甲方同意将乙方或第三方在车管所登记为车主而发生改变。”《购车人车辆转卖授权委托书》（公安第九卷P56）证明“1.在本人履行完对贷款贵公司的义务时，车辆所有权归属贵公司。2.本人若发生未及时缴付贷款本息及其他合同第十条规定的违约事项，同意贵公司收回车辆。若本人在贵公司自收回车辆之日起30日内未到公司办理结清手续，对车辆进行回赎的，同意贵公司对车辆予以转卖。”，说明涉案车辆买受人宋某军在银行贷款等费用还清之前，涉案车辆所有权归属于某鑫公司，即便该车登记于宋某军名下。宋某军和赵树林等证言证实，宋某军自2016年4月开始拖欠银行贷款不还，以致某鑫公司代宋某军偿还了部分贷款，那么此时宋某军处于严重违约状态，在此情况下涉案车辆所有权仍保留于某鑫公司，某鑫公司从宋某军处将车辆收回占有系在行使自己的保留所有权。某鑫公司将自有涉案车辆质押于职某科，并借款系在行使自己的所有权，虽然根据双方质押合同约定，职某科有权使用车辆，但职某科并不享有擅自处分权。虽然《质押合同》（公安第九卷P114-P116）第十一条约定“有下列情形之一时，乙方有权依法定方式处分质物：（1）主合同债务履行期限届满或经延期后仍未履行债务”，但这里的处分是依法处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219条第2款规定“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质权的情形，质权人可以与出质人协议以质押财产折价，也可以就拍卖、变卖质押财产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并结合本案，虽然某鑫公司违约不能按期偿还借款而职某科有权行使质权，但其行使质权的方式必须依照法律规定与某鑫公司对涉案车辆予以折价，或者申请法院拍卖、变卖涉案车辆并以车辆价款优先受偿，然而职某科却将车辆转押于被害人孙某浩，其对涉案车辆进行了非法处分，侵犯了某鑫公司的合法利益，即便如此孙某浩对涉案车辆既不享有所有权，更不享有合法占有权，故涉案车辆无论如何至今的所有人仍为某鑫公司。2、被告人闻里兴等人收回涉案车辆的行为，是某鑫公司保护涉案车辆所有权的合法正当行为的延伸，并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二）被告人闻里兴等人并未侵犯被害人孙某浩的财产所有权这一客体要件。二、本案定性至多是一起因经济纠纷引发的治安案件而无涉犯罪。本案中闻里兴等人是基于某鑫公司对某驰公司的授权而保护某鑫公司的合法利益所为，虽然某鑫公司与被害人孙某浩无直接关系，但确存在某鑫公司与宋某军、职某科、孙某浩相互之间关于涉案车辆、借款、质押、转押等经济纠纷，单就民事角度来讲，涉案车辆所有权人确为某鑫公司，而孙某浩对涉案车辆的占有属于非法占有。某鑫公司的维权行为延伸于闻里兴等人，但闻里兴等人却采取了不当的手段侵犯了孙某浩的人身权利。就对孙某浩的人身权利侵犯来讲，并没有造成严重后果，若要追责，辩护人认为这完全是一起治安行政案件，而闻里兴等人应当承担的法律责任最严重也只能是行政拘留。综上，辩护人认为，本案是一起因经济纠纷所引发的治安案件，被告人闻里兴等人的行为不符合抢劫罪犯罪构成，起诉书指控依法不能成立。 被告人冯凯辩称，在某小区门口拉孙某浩上车的时候，他当时没有在现场。他认为他抢劫罪和寻衅滋事罪都不构成。 辩护人认为，1、冯凯和张某毅是公司的员工，受公司老板的指示，辩护人认为这个是属于一种职务行为；2、当天，冯凯并没有在案发现场。综上，冯凯不构成抢劫罪。 经审理查明，2014年11月，河南省南阳市的宋某军在某鑫公司办理了分期付款购车手续，以某鑫公司为保证人向中国银行河南省分行贷款购买了奥迪牌Q7型黑色越野车，随后挂牌豫R1***7。后某鑫公司因该车辆保险费用未缴纳等原因与宋某军发生争议，某鑫公司安排人员将该车从宋某军住宅地下车库偷偷开走。2015年12月30日，某鑫公司以该车做质押从河南省郑州市的职某科处借款30万元，实际转账289200元。职某科于2016年4月9日又将该车以28万元质押给铜川市新区的被害人孙某浩，孙某浩实际转给职某科276500元。孙某浩在使用中将该车原装的GPS定位装置拆除，致使某鑫公司无法掌控该车运行轨迹。2016年5月20日，某鑫公司委托某驰公司将豫R1***7号奥迪车收回。2016年5月27日，某驰公司指派被告人冯凯、张某毅（另案处理）驾驶豫C3***5号白色传奇轿车前往陕西省铜川市查找该车。冯凯、张某毅在铜川市王益区河滨路一银行附近找到豫R1***7号奥迪车后，在该车底盘上重新安装了GPS定位装置并进行跟踪，确定该车的行驶轨迹。2016年6月3日，被告人闻里兴、闫某华（另案处理）从河南郑州乘坐高铁前往陕西西安与冯凯、张某毅等人会合，继续跟踪豫R1***7号奥迪车并商量如何将车开走。2016年6月4日晚9时许，被告人闻里兴、张某毅、闫某华等人跟踪豫R1***7号奥迪车至铜川市人民防空办公室门口蹲守。见被害人孙某浩一人靠近该车并遥控打开车锁时，闻里兴、闫某华等人迅速从孙某浩身后将其强行推上豫A3***N号白色商务面包车。闻里兴从腰间钥匙环上取下奥迪车钥匙递给赵某永，赵某永将钥匙传给张某毅，张某毅驾驶豫R1***7号奥迪与赵某永将豫R1***7号奥迪车开回河南。冯凯将豫C3***5号白色传奇车开回河南。在被告人闻里兴、闫某华等人开车将被害人孙某浩拉至潼关服务区时，被害人孙某浩借上厕所之机上了一辆路政巡逻车，闻里兴等人开车离陕。 另查明，被告人闻里兴已向法院交赔偿款5万元，被告人冯凯向法院交赔偿款1万元。闻里兴直接赔偿给被害人孙某浩10万元，冯凯直接赔偿给被害人孙某浩5千元。孙某浩对闻里兴、冯凯予以谅解，请求对二人从轻、减轻处罚。 上述事实，经当庭举证、质证，有下列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1、警情信息证明，2016年6月5日0时41分31秒，号码为17193****3的男子报案称，其信贷公司一辆白色奥迪Q7豫R1***7逾期未还款，将要把此车收回，如有不明联系其电话。后正阳路派出所反馈处置情况：经查该车为抵押车，是孙某浩花了四十余万从河南购回，当晚河南信贷公司驾驶白色江淮豫3***N到铜川某小区强行将孙某浩及奥迪豫R1***7号车连人带车劫走，后渭南市潼关县港口派出所民警将孙某浩解救，信贷公司抢车人驾车逃离，此案移交刑警队。 受案登记表证明，2016年6月8日接到孙某浩报案称，6月4日晚9时许，自己质押的黑色豫R1***7奥迪越野车在铜川市人民防空办公室门口路边被抢。该车是2016年4月9日，自己在河南新乡市以280000元从职某科（身份证号码41072419**********X）手中转押来的。 立案决定书证明，铜川市公安局新区分局于2016年7月18日，对豫R1***7号奥迪Q7越野车被抢劫案立案侦查。 破案报告证明，2016年6月8日16时许，孙某浩到新区公安分局刑警大队报案称：2016年6月4日晚上9时许自己以280000元从职称科手中转押的黑色豫R1***7号奥迪Q7越野车在铜川市人民防空办公室门口路边被抢。接到报警后，分局刑警队立刻展开调查。2016年8月6日，被告人张某毅投案自首，2016年9月2日，抓获被告人闫某华，二人如实供述了2016年6月4日晚伙同被告人闻里兴等人在铜川人防办门口路边抢劫豫R1***7号奥迪Q7越野车的犯罪事实，此案告破。 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证明，犯罪嫌疑人闻里兴于2018年2月9日被刑事拘留，冯凯于2018年2月17日被刑事拘留，并通知了其家属，后依法延长了羁押期限。犯罪嫌疑人张某毅于2016年8月6日被刑事拘留，闫某华于2016年9月2日被刑事拘留，并通知了其家属，后依法延长了羁押期限。 抓获经过、羁押证明证明，2018年2月9日，河南省通许县公安局孙营派出所民警王文革、王磊在河南省通许县孙营乡闻里兴家中将网上逃犯闻里兴抓获。2018年2月9日至2月11日犯罪嫌疑人闻里兴被抓获后，临时羁押在通许县看守所。2018年2月17日，河南省泌阳县公安局官庄派出所民警康展、王春仿在河南省泌阳县官庄镇段庄村委大郭庄冯凯家中将网上逃犯冯凯抓获。2018年2月17日至2月25日犯罪嫌疑人冯凯被抓获后，临时羁押在泌阳看守所。2016年8月6日被告人张某毅到铜川市公安局新区分局刑警大队主动投案。2016年9月2日凌晨5时许，河南省博爱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民警和茂茂、王东东在河南省博爱县某宾馆房间内将网上追逃的被告人闫某华抓获。2016年9月2日被告人闫某华被抓获后，羁押在博爱县看守所，2016年9月6日被告人闫某华被铜川市新区分局民警张朋、韩伟带回铜川羁押。 2、在河南省南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调取的豫R1***7号奥迪Q7越野车的登记、审验资料证明，豫R1***7号奥迪Q7越野车的车主系宋某军，该车系宋某军以690700元价格购得并向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行申请办理了信用卡分期付款抵押，故该车抵押权人系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行。 3、在河南省南阳市国家税务局车辆购置税征收管理分局调取的被抢车辆豫R1***7号奥迪Q7越野车车辆完税情况证明证明，该车纳税人为宋某军，纳税金额66500元，购车日期2014年10月17日，新车征税审核日期2014年11月18日。 4、在中国银行郑州花园支行调取豫R1***7号奥迪Q7越野车贷款资料、还款明细证明，车主宋某军以奥迪Q7车为抵押物向中国银行河南省分行申请额度为528000元的分期付款，并由河南某鑫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并另行签订《保证合同》。中国银行于2014年11月27日向宋某军发放528000元贷款，宋某军按月还款至2016年4月。 5、在中国银行郑州花园支行调取河南某鑫公司开户资料、账号及对公账户交易明细证明，河南某鑫公司未替宋某军向中国银行还款。 6、在中国人寿财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调取豫R1***7号奥迪Q7越野车事故赔偿支付情况、中国工商银行宋某军卡号为6222081***********0开户资料证明，2015年1月28日出险获赔16700元，赔偿款已转向宋某军6222081***********0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宋某军该卡的开户日期为2011年7月7日。 7、豫R1***7小型越野客车的行驶证证明，宋某军本人提交的豫R1***7小型越野客车行驶证上的所有人系宋某军。 8、豫R1***7小型越野客车的质押情况的相关书证、在中国银行调取的收付款通知书及胡某娟的中行卡的交易明细证明，河南某鑫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豫R1***7小型越野客车为质物，委托胡某娟与职某科签订质押合同，向职某科借款30万元整，借款期限不明。职某科于2015年12月30日用吴某玲的6222021***********8号银行卡给胡慧娟的2494*******3中国银行账户转账289200元。 9、被害人孙某浩从职某科处转押豫R1***7小型越野客车的相关书证证明，职某科于2016年4月9日将豫R1***7小型越野客车转押给孙某浩，孙某浩通过网上银行向职某科转账276500元。 10、在中国光大银行西安凤城九路支行调取的被告人闻里兴开户资料、账号及对公账户交易明细证明，2016年7月4日魏某忠向闻里兴转账两笔，各叁万叁仟元整，应属收车款项，7月5日闻里兴将该款项一次性转给郜某武的账户。 11、在中信银行郑州花园路支行调取郜某武开户资料、账号及对公账户交易明细证明，郜某武系某驰公司的财务部出纳，他名下中信银行的账户显示，2016年1月9日到2016年12月12日由该账户一直在给闻里兴、马某恒、闫某华、冯凯、赵某永等人发放工资。2016年7月5日该账户收到闻里兴光大银行账户转来的款项捌万陆千元整。 12、在河南某驰工贸有限公司调取的该公司2016年4、5、6月工资表证明，2016年4至6月，郜某武作为该公司财务部人员在该公司领取工资，该公司工资表未见本案两名被告人领取工资信息。 13、高铁乘车记录证明，闻里兴与闫某华分别购买了2016年6月3日郑州至西安北的G**7次列车票号为916***4、916***5号的车票。 14、作案车辆、被抢车辆行驶轨迹证明，作案车辆豫C3***5于2016年5月27日21时31分进入陕西潼关，2016年5月27日23时41分进入铜川市王益区川口收费站，2016年6月2日从王益区至新区，2016年6月4日从新区离开并于当日23时42分出陕西潼关；作案车辆豫A3***N于2016年6月2日15时23分过永乐东收费站，16时7分过川口收费站，17时22分过耀州北收费站，21时31分过铜川新区收费站，2016年6月3日15时26分过西安北收费站，2016年6月4日21时05分过铜川新区收费站。作案车辆的行驶轨迹与犯罪嫌疑人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进一步确定嫌疑人的活动轨迹。 15、被抢车辆豫R1***7号车于2016年6月4日21时4分出铜川新区收费站，23时21分出陕西潼关收费站。2016年6月3日14时32分过聂冯收费站，与作案车辆的跟踪路线能够印证。 16、被抢车辆信息证明，公安机关已将豫R1***7车信息录入全国被盗抢汽车信息系统。 17、在郑州市公安局未来路派出所调取的本案被害人孙某浩与犯罪嫌疑人打架案件相关资料证明，2016年6月5日早上8时30分许，在郑州市金水区中州大道民航路以北100米中州大道快车道处，被害人孙某浩通过对自己的手机定位找到在铜川抢走其转押来的豫R1***7奥迪越野车的犯罪嫌疑人闫某华等人，并与闫某华发生厮打，造成二人轻微伤后果。 18、闻里兴、冯凯的户籍证明证明，二人均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19、温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证明，张某毅于2016年11月8日前在其辖区居住期间未发现违法犯罪记录。扶沟县公安局韭园派出所出具证明，闫某华在其辖区居住期间未发现违法犯罪记录，未发现参加任何邪教组织。 20、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证明，本案的犯罪事实被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一审判决认定，同案犯马某恒以犯有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4000元，马某恒不服判决提出上诉，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21、辨认笔录及照片（六张）证明，张某毅辨认其在抢劫Q7车之前，在王益区住宿的体育场后面的某旅社。张某毅辨认其在铜川市新区某小区对面的铜川市人民防空办公室门口系抢劫Q7车的地点。张某毅辨认其在抢劫Q7车之前，在新区住宿的斯正街某商务会所。张某毅辨认其给Q7车在王益区装GPS定位器的河滨路农业银行对面的地点。闻里兴在12张照片中辨认出7号照片上的男子马某恒是和他一起抢劫越野车的人。孙某浩在12张照片中辨认出10号照片上的男子闫某华是抢劫其越野车的人。孙某浩在12张照片中辨认出2号照片上的男子闻里兴是抢劫其越野车的人。张某毅在12张照片中辨认出7号照片上的男子闫某华是和他一起抢劫越野车的人。张某毅在12张照片中辨认出9号照片上的男子闻里兴是和他一起抢劫越野车的人。张某毅在12张照片中辨认出7号照片上的男子赵某永是和他一起抢劫越野车的人。张某毅在12张照片中辨认出11号照片上的男子冯凯是和他一起抢劫越野车的人。张某毅在12张照片中辨认出3号照片上的男子刘玉龙是和他一起抢劫越野车的人“小牛”。冯凯在12张照片中辨认出11号照片上的男子马某恒是和他一起抢劫越野车的人。 22、证人宋某军（住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的证言证明，涉案车辆豫R1***7号奥迪车是宋某军2014年11月份在河南南阳某鑫公司买的，某鑫公司提供担保在中国银行做了贷款，首付交了32万余元，分期36个月，每月向银行还款16400元。宋某军从2015年1月份开始向银行还月供，一直到2016年3月，期间，某鑫公司恶意认定宋某军违约于2015年11月30日未经宋某军允许，将该车从宋某军家地下车库偷偷开走。宋某军多次找某鑫公司协商未果，直到2016年3月再去找某鑫公司，该公司已人去楼空，2016年5月份，宋某军找到其作分期付款的中国银行，银行联系某鑫公司后发现公司法人已经变更，工作人员也全部换了。宋某军截至目前已支付车款566000元。 证人职某科（住河南省郑州市文化北路）证言证明，某鑫公司以豫R1***7号奥迪车质押给职某科，并向职某科借款30万元，约定一个月后还款，但到期后某鑫公司未按时还款，职某科联系某鑫公司，但没有人给予答复，后职某科通过李某冲将车转押给孙某浩，孙某浩给职某科276500元将车开走，职某科还在河南省南阳市车管所补办了该车的行驶证，职某科提供给侦查机关的发票是某鑫公司质押时提供给职某科的。职某科当时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将扣除利息，停车费等剩余的289200元转给了某鑫公司的工作人员胡某娟，胡某娟银行卡户名为胡慧娟，卡号为6217858***********9。 证人胡某娟（某鑫公司的职员）的证言证明，2015年12月份公司的总经理马某龙让她和苟某强一起去办豫R1***7号越野车的质押手续，她代表公司和对方一个男的，20多岁，签了质押合同，并从对方手中借款30万元，期限一个月，扣押利息和手续费，对方将289200元打到她的卡上，马某龙当天下午让其将钱转给了别人，当时给对方的手续都装在一个档案袋里。胡慧娟的卡号是6217858***********9，户名胡某娟，开户行是中国银行。其2016年1月辞职后，对方还两次打电话找其归还所欠的30万元。 证人郑某宇（住郑州市金水区）的证言证明，他中间介绍曹国鹏和闻里兴认识，闻里兴具体怎样扣的车他不太清楚。车从铜川开回来后，闻里兴让他给铜川1**打个电话说某鑫公司做担保的豫R1***7分期付款逾期未还款。给某鑫公司还车没有经过他的手，可以向公安提供交车图片的打印件，车现在的去向他不清楚。7月份曹某鹏告诉郑某宇给闻里兴转了扣车费不是66000元就是68000元。其不清楚是闻里兴个人做的扣车业务，还是某驰公司做的扣车业务。 证人赵某林（现任某鑫公司的经理）的证言证明，他由于刚担任某鑫公司的经理，对某鑫公司作保证人，宋某军购买豫R1***7号越野车并不清楚，他也不清楚该车是不是某鑫公司让人扣的。 证人孙某新（被害人孙某浩的父亲）的证言证明，孙某新于2016年6月7日向铜川市公安局新区分局提供豫R1***7车的相关资料以及相关的照片、视频资料。 证人张某军（河南省某鑫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明，豫R1***7车某鑫公司作担保分期付款的时候他并不清楚，公司业务实际由马某龙管，扣豫R1***7车的具体过程他也不清楚，只是知道扣车的事情。 证人张某军（河南省某驰工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明，他介绍闻里兴在公司楼内租用两间空房，对闻里兴扣车的事情并不知情，冯凯、马某恒、闻里兴、赵某永这几个人是他公司，重新注册了一个名字叫某格公司的，法人是郜某武，公司实际没用。 证人郜某武（郑州某格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明，闻里兴让他用他的身份证在中信银行经三路支行办了一张银行卡，办好后由闻里兴拿着，之后将银行卡归还，其后他销户，他没有使用过，并对闻里兴扣车并不知情。 证人谢某丽（河南某驰工贸有限公司内勤）的证言证明，她在扣车前，和闻里兴一起去郑州东区取过一辆车的材料，哪辆车不清楚，在车被扣回后去郑州东区的停车场给某鑫公司的人送停车条，闻里兴扣车过程她不知情。 证人吴某华的证言证明，2016年某鑫公司的魏某忠让他帮忙查他们公司的违约车辆信息，他拒绝后，魏某忠又来找他帮忙，他就介绍魏某忠与郑某宇认识。这之后大概1个月，魏某忠给他打电话说，郑某宇给他们介绍的公司将一辆奥迪车扣回了郑州，让他们拿扣车费去取车，魏某忠让他一起去。随后，他随魏某忠、郑某宇等人去了一个停车站，具体位置记不清了，魏某忠在就费用和扣车公司的人交涉后，交了费用，将车开走了，好像是一辆奥迪Q7。 23、被害人孙某浩（住铜川市新区某小区）的陈述证明，2016年6月4日晚他在某小区门口被一伙人劫持到一辆白色商务车上拉往西安，在车上他被一个叫闫某华和一个胖子殴打，还有人抢走了他的手机和5000元钱，并有人开走了他从职某科手中转押的奥迪Q7车，当商务车行驶到潼关服务区时，他借上厕所逃跑并报警。6月5日他和朋友通过自己的手机定位，将劫持他的白色商务车找到，并于车上的闫某华发生打架，带走了车上的犯罪嫌疑人张某毅。有人开走他奥迪Q7车的同时，拿走了他的一部手机和现金，还有放在车上的一块玉石和四条荷花牌硬盒香烟。 24、同案犯马某恒的供述证明，马某恒是2016年5月才开始在公司上班，但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河南省某驰公司还是河南某创资产有限公司的员工，只是告知他哪里有活就去哪里。和他一起到铜川收车的人都是某驰和某创公司的员工，闻里兴是老板，冯凯是经理，张某毅、闫某华、赵某永、“小牛”、“小亮”都是普通员工。2016年6月2日他被闻里兴安排和赵某永一起到陕西铜川，帮忙滞留一辆奥迪车，6月4日他们一行八个人，从早上一直跟踪奥迪车到晚上9点，后在闻里兴的安排下，他负责将孙某浩推上他们的白色商务车，往郑州方向走，打算在商务车上问清孙某浩车的情况后将孙某浩在一个收费站放下，车行驶到潼关收费站后，孙某浩借口上厕所逃走。本来这次收车可以分到500元，但由于收车时有违章，最后只分到40多元，是在工资里发的。当时奥迪车上的物品冯凯收了，其不清楚都有什么物品，这些物品回到郑州市后就交由闻里兴他们处理了。到了2017年7月，闻里兴拉他入伙某创公司，答应分三分之一股份给他，不需要他出钱，只需要其接单干活就行，闻里兴是法人，还有一个股东叫赵某杰，截至2017年8月初，他被抓前分过一次红，给了他两万七千多元。公司没有挂牌只有一间办公室，平时三个股东接单后，都交给赵某杰，由赵某杰录入电脑，后安排人查车的去向，在转到专门负责收车的微信群里，赵某杰负责安排人将那些车收回来，对方按每辆车的价格给公司提成。某创公司在赵某杰被抓后就解散了，赵某杰老婆说公司的资料除了在吉林省犯事的那张单的资料复印件交给吉林省的警察，其余的资料全部销毁了。 同案犯刘某龙供述证明，2016年6月的一天下午，马某恒给他和公司的赵某永、小亮说闻里兴打电话了，说定位到一辆车，让他们去西安。他们四个就开上公司的一辆白色的商务车到铜川市新区见到经理（冯凯）和小孩（张某毅）。经理给他们说奥迪Q7越野车在一个小区里面。他们在小区门口等了一天，第二天，马某恒给闻里兴打电话，让闻里兴过来到铜川。当天下午闻里兴和“华子”坐车到了西安，经理到西安接到铜川新区。第二天除了经理在轿车上留着，剩下的其他六个人开商务车到奥迪Q7停放的小区门口等，等到下午五点多，奥迪Q7车开出小区，他们的商务车跟着奥迪车。他们跟到新区的另一个小区门口，奥迪车停在了马路边，一个男的下了车，进了小区。在车里边闻里兴给经理打电话，让经理开好小车等着。然后闻里兴给“华子”说，车主一靠近奥迪车，去问是不是车主，把车主架到他们的面包车上，闻里兴在车主身上拿车钥匙，让小孩和赵某永开奥迪车。等了大概两个小时，车主从小区出来了，闻里兴让大家下车，华子走到车主身边拍了一下车主的肩膀，拉住车主的一个胳膊，闻里兴拉住车主的另一个胳膊，从车主的裤环上拿下车钥匙，给了小孩，让小孩开车走。然后把车主拉到他们的商务车上，把车开到潼关附近的一个服务区，车主要上厕所，马某恒让车主下去上厕所，这时过来一辆闪着警灯的路政车，车主跑到路政车上去了，他们就上车回郑州。 同案犯赵某永供述证明，2016年6月一天，马某恒跟他说冯凯让马某恒、他、阿牛、还有一个名字他不知道的，四个人到铜川新区收公司的奥迪Q7车。他们四个开上公司一辆商务车到了铜川新区，见到了冯凯和张某毅两个人。冯凯和张某毅在铜川新区找到了奥迪Q7车。他们过来的时候带着车钥匙，冯凯和张某毅带着他们到新区一个小区找到奥迪车，冯凯和张某毅拿着钥匙去试，他们两个回来后说钥匙打不开车。第二天，闻里兴和闫某华坐高铁到了西安，冯凯和张某毅到西安把他们接到新区。第二天他们开始找车和开车的人，天刚黑，他们根据他们给装的定位发现那辆车在一个小区门口停着，他们八个人在小区门口等。冯凯让他和张某毅开奥迪车，其他人劝车主。等了大概一个小时左右，开车的人出来，闻里兴从车主（孙某浩）身上拿下车钥匙，给了他，他给张某毅。他和张某毅一接到车钥匙就开上奥迪车上高速回郑州了。冯凯是某创公司经理。 同案犯张某毅的供述证明，2016年5月24日左右，他应聘到河南某驰工贸有限公司，27日当天他和犯罪嫌疑人冯凯一起驾驶一辆白色传奇轿车到铜川，冯凯告诉他要开一辆奥迪车回公司，他们到铜川后开始寻找该车，找到该车后冯凯让张某毅在车上安装了GPS定位器，从5月30日开始一直跟踪该车，后6月2日马某恒等四人赶到新区，6月3日他们又在西安接了闫某华和闻里兴，6月4日晚8人在新区某门口将孙某浩挟持到白色商务车上，张某毅和赵某永将奥迪车开到郑州。 同案犯闫某华的供述证明，6月3日他是被闻里兴带到西安，帮忙滞留一辆奥迪车，6月4日他们一行八个人，从早上一直跟踪奥迪车到晚上9点，后在闻里兴的安排下，他负责将孙某浩推上他们的白色商务车，往郑州方向走，打算在商务车上问清孙某浩车的情况后将孙某浩放在一个收费站放下，车行驶到潼关收费站后，孙某浩借口上厕所逃走。 25、视听资料证明，被害人孙某浩与职某科签转押合同的过程，某鑫公司签订委托收车协议的过程，被告人冯凯和其同案人用GPS定位器获取到被跟踪车辆所在的具体位置，对被害人孙某浩及案涉车辆拍摄了照片。被告人闻里兴、冯凯与其同案人在其微信、微信群中用语音和文字对犯罪活动进行联络的过程。该视频内容与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及其他证据相互印证。 26、被告人闻里兴的供述证明，2014年3月份注册成立，他担任公司法人及实际经营人，某鑫汽车有限公司的经理郑某宇给他说，陕西铜川有一辆奥迪Q7越野车分期付款车，没有按期还款，让他到陕西铜川把这辆奥迪Q7越野车滞留回郑州。2016年5月27日他让冯凯和闫某华一起驾驶一辆白色传奇轿车到铜川，寻找该车，找到车后我让公司的马某恒和赵某永开公司的一辆白色上汽大通商务车到铜川联系冯凯和张某毅滞留奥迪车，6月3日他和闫某华乘坐高铁到西安，后被冯凯等人接至铜川新区，6月4日晚8人在新区溪水洋房门口将孙某浩挟持到白色商务车上，张某毅和赵某永将奥迪车开到郑州，闻里兴乘坐白色上汽大通商务车回到郑州。 被告人冯凯的供述证明，2016年4月中旬，他在河南某驰工贸有限公司上班，5月27日当天他和张某毅一起驾驶一辆白色传奇轿车到铜川，某驰公司张某军告诉他要开一辆奥迪车回公司，他们到铜川后开始寻找该车，找到该车后他让张某毅在车上安装了GPS定位器，从5月30日开始一直跟踪该车，后6月2日马某恒等四人赶到新区，6月3日他们又在西安接了闫某华和闻里兴，6月4日晚8人在新区某门口将孙某浩挟持到白色商务车上，犯罪嫌疑人张某毅和赵某永将奥迪车开到郑州，犯罪嫌疑人冯凯将开来的传奇车开回郑州。 27、收条、谅解书、铜川市中级人民法院说明、耀州区人民法院新区审判庭说明证明，被告人闻里兴已向法院交赔偿款5万元，被告人冯凯向法院交赔偿款1万元。闻里兴直接赔偿给被害人孙某浩10万元，冯凯直接赔偿给被害人孙某浩5千元。孙某浩对闻里兴、冯凯予以谅解，请求对二人从轻、减轻处罚。 本院认为，被告人闻里兴、冯凯明知被害人孙某浩占有豫R1***7号奥迪车，却接受他人指派，伙同他人用暴力手段强行劫取，其行为构成抢劫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认为不构成抢劫罪或就不构成犯罪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虽然本案被抢车辆豫R1***7号奥迪车孙某浩是以28万元（实际给付276500元）取得质权，但由于该车未被追回，不能以法定程序鉴定其现时实际价值，以28万元认定被抢车辆价值证据不够确实、充分，故本院不能以28万元认定被抢车辆价值。本案虽不可分主、从犯，但被告人闻里兴、冯凯所起作用明显大于张某毅、闫某华，在量刑时应予以考虑。 被告人闻里兴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是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能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可酌定从轻处罚。其辩护人关于此两点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冯凯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是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能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可酌定从轻处罚。二被告人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根据司法行政部门的社会评估调查，符合缓刑法定条件，可适用缓刑。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闻里兴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5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缴清。） 被告人冯凯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5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缴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铜川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李 斌 审 判 员  冯玉超 人民陪审员  马爱君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张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