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浙刑终137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嘉兴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晓燕，女，1973年10月24日出生，浙江省嘉兴市人，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嘉兴市南湖区。因本案于2016年12月22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21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5月7日被逮捕。现押于嘉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朱加宁，北京浩天信和（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肖勇杰，浙江凯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马国华，男，1975年6月5日出生，浙江省嘉兴市人，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嘉兴市秀洲区。因本案于2016年12月22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20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戴维真，男，1964年2月8日出生，江苏省兴化市人，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兴化市。因本案于2017年3月14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4月12日被取保候审。 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嘉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晓燕、马国华、戴维真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一案，于2020年5月8日作出（2019）浙04刑初2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晓燕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合议庭审阅了本案全部卷宗材料，审查了李晓燕的上诉状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合议庭依法讯问了被告人，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核实了全案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经本院决定依法延长审理期限二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6年6月至12月间，被告人李晓燕指使被告人马国华，通过纠集被告人戴维真等人，先后驾驶自购的“泰洲港中航油5158”“泰州港兴航油8818”及租用的“浙航油018”“池州港凯达29”等船舶，经事先联系后，多次于夜间驾船至上海市××附近水域，从林国品、刘用标（均已判刑）团伙的船舶上非法过驳收购走私入境的成品油，运输至租用的江苏省吴江振源燃料有限公司油库存放，并向境内客户非法出售。经海关核定，李晓燕、马国华共计偷逃应缴税款人民币34521286.29元，其中，戴维真参与偷逃应缴税款人民币33415292.03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6年6月11日左右，以3780元/吨的价格从“榕霆168”船舶非法收购走私成品油547吨。 2.2016年6月13日左右，指使租用的“池州港凯达29”船以3830元/吨的价格从“榕霆168”船舶非法收购走私成品油481.67吨。 3.2016年6月15日左右，以3820元/吨的价格从“榕霆168”船舶非法收购走私成品油552.7吨。 4.2016年6月22日左右，以3770元/吨的价格从“榕霆168”船舶非法收购走私成品油551.33吨。 5.2016年7月27日左右，以3600元/吨的价格从“顺开16”船舶非法收购走私成品油855吨。 6.2016年8月14日左右，以3500元/吨的价格从“顺开16”船舶非法收购走私成品油885吨。 7.2016年8月16日左右，以3500元/吨的价格从“顺开16”船舶非法收购走私成品油905吨。 8.2016年8月21日左右，以3620元/吨的价格从“顺开16”船舶非法收购走私成品油915吨。 9.2016年9月9日左右，以3700元/吨的价格从“顺开16”船舶非法收购走私成品油915吨。 10.2016年9月12日左右，以3700元/吨的价格从“顺开16”船舶非法收购走私成品油915吨。 11.2016年9月16日左右，以3650元/吨的价格从“顺开16”船舶非法收购走私成品油915吨。 12.2016年9月24日左右，以3570元/吨的价格从“顺开16”船舶非法收购走私成品油915吨。 13.2016年9月30日左右，以3570元/吨的价格从“顺开16”船舶非法收购走私成品油915吨。 14.2016年10月13日左右，以3840元/吨的价格从“榕霆168”船舶非法收购走私成品油557吨。 15.2016年10月18日左右，以4010元/吨的价格从“顺开16”船舶非法收购走私成品油915吨。 16.2016年10月22日左右，以4350元/吨的价格从“顺开16”船舶非法收购走私成品油915吨。 17.2016年11月26日左右，以4000元/吨的价格从“康海18”船舶非法收购走私成品油830吨。 18.2016年12月1日左右，以4030元/吨的价格从“康海18”船舶非法收购走私成品油876吨。 19.2016年12月4日左右，以4250元/吨的价格从“顺开16”船舶非法收购走私成品油915吨。 案发后，侦查机关从吴江振源燃料有限公司油库中扣押走私成品油约2146.88立方米,经先行变卖得款4884017.58元，暂存于嘉兴海关缉私分局；冻结被告人马国华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嘉兴中西支行账号为6228××××8774账户内的违法所得242604.02元。 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李晓燕、马国华、戴维真为谋取非法利益，指使或伙同他人直接向走私人非法收购走私进口的货物，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李晓燕、马国华、戴维真在共同犯罪中均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马国华、戴维真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三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走私普通货物罪，分别判处被告人李晓燕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一百五十万元；判处被告人马国华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十万元；判处被告人戴维真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万元；扣押在案2146.88立方米成品油变卖款4884017.58元，由嘉兴海关缉私分局上缴国库；被告人马国华被冻结在其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嘉兴中西支行账号为6228××××8774账户内的违法所得242604.02元及其孳息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其余违法所得继续追缴。 被告人李晓燕上诉提出，其没有指使马国华购买走私进口的成品油，也不认识马国华的上家，其只是提供油库、资金给马国华使用，向马国华提供关于油品质量、价格的咨询意见，在知道马国华购买走私油后没有及时制止，存在一定责任，但原判认定马国华受其掌控、替其打工与事实不符，请求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 辩护人辩护提出，原判认定李晓燕指使马国华等人实施犯罪与事实不符。本案走私犯罪是由马国华提议并与李晓燕共同商定；在犯罪资金的来源上，马国华的出资更多；在销售环节，马国华和李晓燕均有各自的销售渠道;在共同犯罪中，李晓燕仅对油品质量和市场行情提供参考意见并帮助记账，马国华是起主导作用的走私实行犯，马国华的作用大于李晓燕。原判对李晓燕量刑畸重，请求对李晓燕从宽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李晓燕、马国华、戴维真走私普通货物的事实，有证人马某、王某1、潘某1、李某、邱某、谢某、夏某、潘某2、王某2、陈某1、刘某、林某、陈某2、陈某3、王某3、代某、戴某、吕某、王某4、张某等的证言，证实在吴江振源燃料有限公司油库查获走私进口的成品油及先行变卖情况的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物品先行变卖书，无锡海关缉私分局出具的刘用标、林国品团伙走私成品油数量统计表，银行交易明细、转账记录及账户交易情况审计报告，协助冻结通知书，个体船舶自愿挂靠合同书、船舶买卖合同、船舶租赁合同，走私货物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从李晓燕、马国华、李某等人手机中提取的聊天记录、油库库存日报表、对账单等电子数据及手机鉴定报告、补充鉴定报告，另案处理的刘用标、林国品等人的供述及证实刘用标、林国品等走私人员犯罪事实和判刑情况的刑事裁判文书等证据证实。被告人李晓燕、马国华、戴维真亦有相关供述在案，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李晓燕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 1.关于被告人李晓燕、马国华在共同犯罪中的分工及地位、作用 经审理查明：证人李某、王某3、王某4、马某等的证言印证证实，李晓燕系本案犯罪活动的主要出资人及资金控制人，马国华并没有购买走私油的资金实力，马国华出面具体负责联系走私人、管理油库等，李晓燕则在幕后控制、指挥并负责管钱、记账；另案处理的走私人林国品亦供述称马国华向其购买走私油不能自主决定交易价格，需要听命于他人；马国华与李晓燕的微信聊天记录亦反映李晓燕实际管理控制资金、在幕后指挥马国华具体实施犯罪活动等。前述证据与马国华供述的其为李晓燕打工、受李晓燕指使参与犯罪的情况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李晓燕系本案犯罪活动的主要出资人、幕后控制人和主要得利人，虽然马国华在本案中系直接实施犯罪的实行犯，但李晓燕通过控制资金、幕后指使的方式实施犯罪，马国华在共同犯罪中从属于李晓燕，李晓燕所起作用大于马国华。上诉、辩护针对李晓燕、马国华在共同犯罪中的分工及地位、作用认定所提异议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2.关于李晓燕及其辩护人要求二审从轻改判的意见 本院审理认为：被告人李晓燕为谋取非法利益，指使被告人马国华联系走私团伙刘用标、林用品等人，直接向走私人购买走私进口的成品油，偷逃应缴税款达3452万余元，依法应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原判已认定李晓燕等三被告人系从犯并减轻处罚，李晓燕在本案三名被告人中所起作用最大，原判所作量刑体现了三名被告人在共同犯罪的地位、作用、非法获利情况及认罪态度上的差别，量刑并无不当。李晓燕及其辩护人要求二审从轻改判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晓燕、马国华、戴维真为谋取非法利益，结伙直接向走私人非法收购走私进口的成品油，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在共同犯罪中，李晓燕、马国华、戴维真均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马国华、戴维真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从轻处罚。李晓燕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李晓燕指使马国华实施犯罪错误、要求从轻改判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项、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驳回被告人李晓燕的上诉； 二、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陈将领 审判员  徐爱明 审判员  韩大可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莫骏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