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沪01刑终891号原公诉机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任刚，男，1987年1月6日出生于江苏省昆山市，汉族，硕士研究生文化，原系XX研究院员工，户籍所在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8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浦东新区看守所。辩护人谭增，江苏登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史峻，上海善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审理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曹任刚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5月20日作出（2020）沪0115刑初102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曹任刚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讯问了上诉人曹任刚，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至2019年期间，被告人曹任刚以换房缺资金周转等理由，向潘某、程某、丁某、罗某、郭某等21人借款共计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4,169,050元，未如约清偿；其中，被告人曹任刚隐瞒自己赌球挥霍的经济状况及名下新旧房产的变动情况，以哥哥生意赔本、父亲住院需手术等虚假理由，以借款名义从被害人潘某、杨某、张某1、曹某、张某2、董某、张某3、刘某1、金某、徐某、崔某、刘某2、吴某、游某、王某、冯某、李某处共计骗取约177万余元，实际用于赌球挥霍、归还个人债务、贷款等，至案发未归还。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6年4月至8月，被告人曹任刚以换房急需资金周转为由,以借款的名义从被害人潘某处获取钱款共计19万元，用于他处，至案发分文未还。2、2016年8月至2018年1月，被告人曹任刚以换房急需资金周转、父母生病为由，以借款名义从被害人杨某处获取钱款共计38万元，将其中约10万元用于购买彩票挥霍。后被告人曹任刚共计还款约14.88万元，余款至案发未归还。3、2016年10月，被告人曹任刚以换房急需资金周转为由，从被害人张某1处借款15万元，用于购房；2017年4月至2019年3月，被告人曹任刚以哥哥生意赔钱、父母生病为由，以借款名义从被害人张某1处获取钱款共计31万元，用于归还个人债务。后被告人曹任刚共计还款约4万余元，余款至案发未归还。4、2016年10月至11月，被告人曹任刚以购房为由，以借款名义从被害人曹某处获取钱款共计40万元，将其中约20万元用于归还个人债务及购买彩票挥霍。后被告人曹任刚共计还款约5万余元，另通过从张某2、刘某1处借款共计归还10万元，余款至案发未归还。5、2016年10月，被害人曹任刚隐瞒其赌球挥霍的实情，以购新房需还旧贷为由，以借款名义从被害人张某2处获取钱款共计30万元，于2016年底将其名下位于本市XX路XX弄XX号XX室的房产转让出售，但隐瞒该房产已转让回款的事实。后被告人曹任刚共计还款约4.8万余元，余款至案发未归还。6、2017年2月，被告人曹任刚以哥哥生意赔本为由，以借款名义从被害人董某处获取钱款共计约30.9万余元，将该款项用于归还个人贷款及购买彩票。后被告人曹任刚共计归还约22.1万余元，余款至案发未归还。7、2017年2月至2018年7月，被告人曹任刚以家中急事需用钱、哥哥生意赔本为由，以借款名义从被害人张某3处获取钱款共计7.15万元，将该款项用于归还个人债务及信用卡还款。后被告人曹任刚共计归还约4.05万元，余款至案发未归还。8、2017年4月至2019年6月，被告人曹任刚隐瞒其赌球挥霍及名下房产变动的实情，以支付房贷为由，以借款名义从被害人刘某1处获取钱款共计44.2万元，将该款项用于归还网贷、信用卡还款及个人债务。后被告人曹任刚于2019年5月归还1.5万元，余款至案发未归还。9、2017年11月至2018年2月，被告人曹任刚以手头紧、哥哥家里出事为由，以借款名义从被害人金某处获取钱款共计3万元，将该款项用于归还个人小额贷款，后被告人曹任刚于2018年7月归还0.5万元，余款至案发未归还。10、2018年3至4月，被告人曹任刚隐瞒其名下房产变动的实情，以购房需用钱为由，以借款名义从被害人徐某处获取钱款共计2万元，将该款项用于归还个人债务，至案发分文未还。11、2018年4月至8月，被告人曹任刚隐瞒其名下房产变动的实情，以旧房尚未出手缺资金周转、父母生病住院需手术费用等理由，以借款名义从被害人崔某处获取钱款共计16万元，将该款项用于归还个人债务、还贷及购买彩票，至案发分文未还。12、2018年4月，被告人曹任刚以购房欠债需资金周转为由从被害人刘某2处借款共计1.5万元;2018年8月,被告人曹任刚以其父母生病住院需手术费用为由，以借款名义从被害人刘某2处获取钱款共计6万元，将该款项用于归还个人债务。后被告人曹任刚于2018年9月归还2.5万元，余款至案发未归还。13、2018年5月，被告人曹任刚隐瞒其名下房产变动的实情，以购房急需首付为由，以借款名义从被害人吴某处获取钱款共计约29.8万余元，将该款项用于归还个人债务及信用卡还款。后被告人曹任刚共计归还约21.8万余元，余款至案发未归还。14、2018年7月，被告人曹任刚以家里困难、父母生病、老家买公寓等理由，以借款名义从被害人游某处获取钱款共计2万元，将该款项用于归还小额贷款，后失联，至案发分文未还。15、2019年1月，被告人曹任刚隐瞒其名下房产变动的实情，以购房急需资金周转为由，以借款名义从被害人王某处获取钱款共计2.3万元，将该款项用于归还小额贷款，后失联，至案发分文未还。16、2019年2月，被告人曹任刚隐瞒其名下房产变动的实情，以购房急需资金周转为由，以借款名义从被害人冯某处获取钱款共计8万元，后将该款项用于归还小额贷款，后失联，至案发分文未还。17、2019年3月，被告人曹任刚在丧失清偿能力情况下，以家中有急事需资金周转为由，以借款名义从李某处获取钱款共计3万元，将该款项用于归还小额贷款，后失联，至案发分文未还。2019年7月至8月期间，上述多名被害人报案称被告人曹任刚欠款失联，公安机关予以立案侦查。2019年8月6日，被告人曹任刚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后，被告人曹任刚如实供述上述主要犯罪事实，但否认自己行为系诈骗犯罪。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潘某、杨某、张某1、曹某、张某2、董某、张某3、刘某1、金某、徐某、崔某、刘某2、吴某、游某、王某、冯某、李某的陈述，相关转账凭证、聊天记录、相关银行账户明细、对账单，上海公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审计意见，上海市不动产登记信息，涉案音频材料，公安机关出具的协查财产通知书、案发及抓获经过，被告人曹任刚的供述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曹任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公民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曹任刚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可以从轻处罚。据此，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曹任刚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二、责令被告人曹任刚退缴犯罪所得发还被害人。上诉人曹任刚上诉提出，其行为系正常民间借贷，不构成诈骗犯罪；对原审认定的借款事实和借款金额无异议，但其实际还款数额大于一审判决认定的还款数额。辩护人还提出，曹任刚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目的，借款过程中也陆续归还部分借款，系民间借贷行为，不构成诈骗罪；一审判决对诈骗数额的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曹任刚无罪或发回重审。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采用的证据与原审相同。本院认为，上诉人曹任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公民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关于曹任刚不构成诈骗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曹任刚明知没有归还能力，隐瞒其赌球挥霍的真相，虚构换房急需资金周转、父母生病、哥哥生意赔钱等理由，多次骗取被害人大量钱款购买彩票，客观上具有诈骗行为；曹任刚的借款数额远远超出其归还能力，并将骗取钱款用于购买彩票这一高风险事项，资金灭失风险极大，属于对钱款极不负责的肆意处置，造成资金客观上无法归还，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目的；故曹任刚的行为依法构成诈骗罪，对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一审判决对诈骗数额认定不清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审认定的犯罪数额有被害人陈述，相关转账凭证、银行账户明细、对账单、审计报告等证据予以证实，且已扣除曹任刚实际用于购房的金额以及已还款金额，系对被告人有利的认定。曹任刚在二审中提出其实际还款数额大于一审判决认定的还款数额，但又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根据在案证据予以认定并无不当，故对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解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且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郭 震审判员 陆文奕审判员 陈 捷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马扬宁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