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36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魏明良，男，1972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赣榆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让炜，广东中元（中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伟林，广东中元（中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东升镇铸友设备制造厂，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祥益围”骏业路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86。主要负责人：朱某1，男，1972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该厂投资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俊韬，广东雅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敢，广东雅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某1，男，1972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俊韬，广东雅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敢，广东雅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山市铸友自动化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祥益围”骏业路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MA528GM21W。法定代表人：朱某1。上诉人魏明良、中山市东升镇铸友设备制造厂（以下简称铸友制造厂）、朱某1因与原审被告中山市铸友自动化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铸友设备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2072民初71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魏明良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决铸友制造厂向魏明良支付业务提成报酬273.27万元及赔偿延期付款利息（以273.27万元为基数，2019年5月1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解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铸友制造厂的财产不足清偿上述债务的，由朱某1以其个人财产清偿。4．铸友设备公司对前述铸友制造厂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一、魏明良与铸友制造厂签订的协议书并未解除或终止，继续有效，铸友制造厂应向魏明良支付从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的所有销售提成。魏明良于2017年9月设立的泰州九能感应炉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能公司）的经营范围与铸友制造厂不相同，协议也未禁止魏明良设立公司，魏明良协助铸友制造厂转让部分产品的行为不符合协议关于不得销售其他厂家同类产品的禁止性约定，不会对铸友制造厂产生竞争，不构成违约，故铸友制造厂不能据此解除协议。二、铸友设备公司是在铸友制造厂未注销的情况下由厂转型升级而成，实际接收了铸友制造厂的所有业务，包括本案居间合同的权利义务，追认了魏明良与铸友制造厂之间协议的效力。三、一审判决认定铸友制造厂向魏明良给付业务提成报酬截至期限为2018年12月31日没有事实依据。从税务局调取的2018年12月31日至2019年5月31日止的发票记录看抬头为铸友制造厂的发票对应销售报酬是2018年9月10日前的业务提成报酬。四、就算不认定继续履行协议，但铸友设备公司在其提交订单2018年度汇算表中已经明确了魏明良在铸友设备公司的销售提成为290034元。综上，铸友制造厂、铸友设备公司在协议约定的销售区域内的销售业务提成应当支付给魏明良。铸友制造厂、朱某1辩称，关于区域代理协议解除问题基于双方合作基础早已丧失，不再继续履行的可能，魏明良自行设立公司，且擅自销售同类产品并利用销售便利侵占铸友制造厂30多万元货款，已经另案处理。魏明良也确认未提供证据证明实际提供的居间服务，一审判决以开出的发票金额作为提成报酬计算依据，是错误的，也是不公平的。铸友制造厂、朱某1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魏明良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提成报酬不应简单按照开发票总额作为基数计算，且涉案提成计算时间应从2017年1月－2018年6月30日。魏明良辩称，坚持其诉讼意见，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铸友制造厂、朱某1的上诉请求。魏明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铸友制造厂立即支付拖欠的销售报酬1337100元及逾期付款损失费（逾期付款损失以拖欠的销售报酬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起诉之日起算至支付完销售报酬之日止）；此后多次变更其第一项诉讼请求，并于2020年1月10日最终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铸友制造厂立即支付拖欠的销售报酬2732700元及逾期付款损失费（逾期付款损失以拖欠的销售报酬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起诉之日起算至支付完销售报酬之日止）。2、判令朱某1对铸友制造厂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铸友设备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铸友制造厂由朱某1于2007年8月17日个人投资设立，经营范围为生产、销售：机械设备、五金件。铸友设备公司成立于2018年9月10日，企业类型为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一人股东为朱某1，经营范围包括研发、生产、销售：自动化设备、机械设备、五金制品；货物或技术进出口。九能公司成立于2017年9月4日，企业类型为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一人股东为魏明良，经营范围包括生产、销售感应炉、精铸机械设备、机械零部件、自动化设备的设计安装、代理机电设备进出口及销售业务。2015年5月1日，铸友制造厂（甲方）与魏明良（乙方）签订《协议书（编号：ZW2015－05－01）》1份，铸友制造厂聘任魏明良担任销售区域经理，负责销售其生产的全套精铸设备。合同主要约定条款如下：1、乙方负责销售甲方生产的全套精铸设备：射蜡机、模头机、冰水机、恒温恒湿机、恒温除湿机、快速蜡水分离机、脱蜡炉、烧结炉、除水桶、静止桶、沾浆机、浮砂机、冷冻干燥除湿机、除壳机、切铁机等；2、乙方负责销售的区域范围：江苏、上海、山东、河北、河南、天津、东北三省、西北地区、浙江部分客户，甲方不得私自在乙方销售区域内自行销售产品；3、销售报酬结算方法及相关条款：甲方按照销售总额的9％提成给乙方，作为乙方销售报酬，乙方不承担任何税款。每一笔销售订单发货前，客户将单笔订单全额的95％货款汇给甲方账上时，甲方须在收款之日起一周内将此笔订单销售总价9％一次性支付给乙方。客户直接将货款打给甲方公司账户，再由甲方将销售提成款（销售总额的9％）打给乙方指定账户。凡在乙方销售区域内销售甲方产品的业务，都算作乙方销售业务，甲方须将销售额9％支付乙方销售报酬。如有乙方或甲方亲朋好友关系、或是为了拓展业务，销售价格比平常价格过低时，双方应友好商量提成比例，但不能太多案例。乙方所产生的一切差旅费、工资、客户应酬费、业务费、人身及财产安全由乙方自行承担，甲方概不负责；4、责任条款：甲方须严格按照协议书约定的条款履行。乙方不得销售其他厂家的同类产品，甲方没有生产的产品除外，如有发现直接或间接销售别家与甲方同类产品，甲方有权终止与乙方所签订的合同。乙方不得损害甲方利益与声誉，如有损失甲方客户，乙方必须自动放弃对该客户销售权利，案例众多时，甲方有权取消乙方销售权，并终止合同；5、违约责任：甲乙双方须本着诚实守信、互惠互利的合作原则，不得损害对方利益，如果哪一方不按照协议书约定履行的或履行不符合本协议约定，均构成违约。若一方违约，须按照协议承担继续履行义务；6、协议书有效期6年，自2015年5月1日起至2021年5月1日止。协议书期满后，甲、乙双方可以续签。协议签订后，魏明良在其销售区域内负责销售铸友制造厂的精铸设备，铸友制造厂亦依约通过转账方式向其支付销售提成款。魏明良后于2017年9月设立九能公司从事感应炉、精铸机械设备等销售。后因合作销售违约、提成款支付等产生纠纷，铸友制造厂于2018年4月致函要求解除协议，但双方实际上仍继续合作。魏明良于2018年7月3日私自以业务员名义从铸友制造厂客户江苏省麒麟铸业有限公司处领取出票金额为100000元的银行承兑汇票1份，于2018年11月27日私自以业务员名义从铸友制造厂客户江苏省麒麟铸业有限公司处领取出票金额合计120000元的银行承兑汇票2份，于2018年11月29日私自以业务员名义从铸友制造厂客户泰州市国银合金材料厂处领取出票金额为100000元的银行承兑汇票1份，前述银行汇票均由魏明良承兑，所得款项未支付给铸友制造厂或铸友设备公司。铸友制造厂知悉后于2018年12月13日向中山市公安局东升分局利生派出所以魏明良涉嫌经济犯罪为由报案，公安机关现已立案受理。魏明良以劳动争议为由于2019年5月24日向中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会于2019年5月6日以仲裁请求并非劳动人事争议处理范围为由决定不予受理。魏明良后于2019年5月14日以合同纠纷为由诉至一审法院，提出前述诉讼请求。2018年3月，九能公司以销售方名义开具购货方为新昌县蓝天精密铸造有限公司的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1份，销售货物为“*冶金专用设备*双工位立式射蜡机”。2018年4月，铸友制造厂以魏明良经营的九能公司违约向新昌县蓝天精密铸造有限公司销售双工位立式射蜡机为由致函要求从即日起解除协议，并责令其退回九能公司设立至今的业务提成款，函件由铸友制造厂通过顺丰速运（号码957996462485）邮寄给魏明良。2018年8月，九能公司与宁国杭诚金属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买卖合约书1份，九能公司向其出售天然气电模壳炉、电脱蜡釜、单挂钩抛丸机、履带式抛丸机、碎壳机、双工位双电机砂带机、蜡过滤器、5.5kw切割机、中频电炉、螺杆空压机等产品。魏明良向一审法院出示铸友制造厂与江苏省麒麟铸业有限公司于2018年3月15日签订的买卖合同、铸友制造厂与千钰精密五金有限公司于2018年4月23日签订的买卖合同、铸友制造厂与宁国杭诚金属科技有限公司于2018年8月25日签订的买卖合同、铸友制造厂与泰州市国银合金材料厂于2018年9月10日签订的买卖合同以及铸友设备公司与湖州南丰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于2018年11月13日签订的买卖合同。魏明良称前述买卖合同由其经手促成铸友制造厂、铸友设备公司与前述客户签订，铸友制造厂、铸友设备公司承认前述合同确实由魏明良经手促成。此外，经一审法院释明后，魏明良未提供其自2019年1月1日起促成铸友制造厂、铸友设备公司在销售区域的签订买卖合同的具体情况及证据。朱某1通过其尾号3205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向魏明良尾号5057银行账户于2017年7月8日、2018年2月9日、2018年7月17日、2018年7月24日分别转账100000元、300000元、100000元、216270元。朱某1通过其尾号4486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向魏明良尾号5057银行账户于2017年1月21日、2017年10月16日、2017年12月28日分别转账490000元、100000元、100000元。朱某1通过其尾号7971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向魏明良尾号9175银行账户于2018年4月3日转账300000元。李丽红受铸友制造厂委托通过其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向魏明良尾号5057银行账户于2018年11月9日转账300000元。魏明良确认收取前述提成款，但称2017年1月21日转账收取的提成款490000元来源于2016年业务提成而非2017年业务计付提成。铸友制造厂在庭审时表示其于2017年1月21日支付款项用于支付2017年业务提成，但其在销售汇算表中备注该笔款项为“付2016年的尾款”。经魏明良申请，一审法院向国家税务总局中山市税务局东升税务分局调取铸友制造厂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期间对外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明细及铸友设备公司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期间对外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明细。经双方当庭核算，铸友制造厂于2017年1月至12月、2018年1月至12月、2019年1月1日至5月31日在约定销售区域内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11560894.5元、24346791.73元、10907184.2元。铸友设备公司于2018年1月至12月、2019年1月1日至5月31日在约定销售区域内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2420709元、4173864元。铸友制造厂称部分增值税专用发票所涉客户并非魏明良开发，不应计入业务提成计算范围。铸友设备公司称该公司所涉增值税专用发票所涉客户并非魏明良开发，不应计入业务提成计算范围。魏明良表示增值税专用发票记载的铸友制造厂及铸友设备公司部分客户确实并非其开发，但否认铸友制造厂、铸友设备公司所列具体客户名称及金额的明细，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经手开发客户名单及金额。经统计，铸友制造厂称并非魏明良开发客户名单及金额如下：1、2017年度名单如下：泊头市宏昌机械有限公司376000元、慈溪三环塑机有限公司378846.5元、东台嘉杰精密机械有限公司6061元、东威（淮安）五金工业有限公司65000元、东裕（桐柏）精密五金有限公司305700元、佛铸机械（淮安）有限公司146000元、灌南源拓贸易有限公司650元、河北光德精密机械有限公司190016元、河北实阳机械有限公司91500元、嘉善鑫海精密铸件有限公司24240元、嘉善永金金属制品有限公司457760元、江苏科瑞达泵阀制造有限公司40000元、江苏五洲管业有限公司9000元、连云港冠钰精密工业有限公司3700元、连云港源钰金属制品有限公司456861元、临沂顺亿高尔夫球制品有限公司4380元、南京市益源泵阀机械有限公司25500元、岐山县华强工贸有限责任公司233640元、青岛立淮金属有限公司145800元、日照金丰机械制造有限公司136000元、山东景阳金属设备有限公司213000元、山东新达重工机械有限公司352000元、上海爱迪尔精密铸造有限公司137000元、上海合升机械有限公司101800元、绍兴华夏机械有限公司31800元、沈阳普越实业有限公司69608元、苏州市仁厚精密铸造有限公司1980元、无棣科峰不锈钢制品有限公司40000元、无锡益通机械科技有限公司1680元、盐城丰工机械有限公司397000元、盐城凯兴达精密铸造有限公司170000元、盐城市诚益通机械制造有限责任公司8070元、盐城耀升机械有限公司2610元、枣庄恒信机械铸造有限公司240000元、张家港市飞浪泵阀有限公司17200元、淄博金东机械制造有限公司198000元、江苏亚鹏不锈钢金属制品有限公司700000元；2、2018年度名单如下：包头市凌烁机电设备有限公司12500元、沧县腾达机械厂180000元、沧州华成精密铸造有限公司262000元、沧州坤兴不锈钢制品有限公司1407000元、芢平信质高金属精密制造有限公司2297000元、慈溪三环塑机有限公司77900元、慈溪群信机械配件有限公司1185480元、大连德盛大精密制品有限公司20000元、大连格锐精工有限公司6818元、大连鑫兴精密金属制造有限公司215000元、东威（淮安）五金工业有限公司95500元、东营嘉扬精密金属有限公司220000元、东裕（桐柏）精密五金有限公司5610元、河北实阳机械有限公司105477元、湖州南丰机械制造有限公司2059740元、嘉善鑫海精密铸件有限公司33070元、嘉善永金金属制品有限公司1326元、江苏五洲管业有限公司27000元、凯振科技（江苏）有限公司651178元、连云港冠钰精密工业有限公司55794元、连云港源钰金属制品有限公司621059元、临沂宏盛铸业有限公司370000元、临沂顺亿高尔夫球制品有限公司3008元、南京市益源泵阀机械有限公司150000元、南京阿尔卑斯金属总有限责任公司1913720元、岐山县华强工贸有限责任公司11440元、千钰精密五金有限公司2408000元、青岛保税区天合精密铸造有限公司4000元、青岛精锐机械制造有限公司372000元、青岛立淮金属有限公司16500元、上海合升机械有限公司35600元、上海蓝铸特种合金材料有限公司16000元、石家庄博欧金属制品有限公司668000元、泰州市博世特精密铸造有限公司631000元、唐山市鸿洁不锈钢制品有限公司340000元、新昌县蓝天精密铸造有限公司253840元、新沂市华洋金属制品有限公司302800元、盐城市诚益通机械制造有限公司6440元、扬州冠华精密铸造有限公司837000元、江苏坚美150000元、江苏亚鹏不锈钢金属制品有限公司270000元、江苏兄弟管业制造有限公司160000元、大连汇翔精工有限公司315000元；3、2019年度名单如下：东威（淮安）五金工业有限公司9200元、江苏东顺合金材料有限公司206800元、连云港源钰金属制品有限公司1180元、日照神州精密铸造有限公司195000元、张家港方正精密铸造有限公司235000元。证人文福毅、李军出具书面证言，且文福毅经铸友制造厂申请到庭出证。经查，文福毅、李军等人现尚任职于铸友制造厂，上述人员称魏明良于2018年2月－3月春节期间上传中频炉设备图片、通知客户开设九能公司，并于2018年3月、8月与新昌县蓝天精密铸造有限公司、宁国杭诚金属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关于双工位立式射蜡机、天然气电模壳炉、电脱蜡釜和切割机等产品。铸友制造厂得知前述情况后解除双方协议，魏明良为此多番与证人抱怨铸友制造厂与其解除合作协议。针对2015年5月1日签订的协议书是否解除，双方各自发表如下意见：1、魏明良称其业务销售提成应计算至合同约定截止时间，其在本案仅主张计算至起诉之日，剩余部分业务提成则保留另案起诉权利；2、铸友制造厂则称其于2018年4月9日向魏明良发出解除合同通知，双方销售提成计算至2018年4月9日为止，但承认魏明良为铸友制造厂提供销售服务直至2018年12月。此外，魏明良称其从铸友制造厂客户领取银行汇票金额应计入本案已付提成款范围，铸友制造厂则称因魏明良未经授权或确认擅自提取前述款项，其行为构成犯罪，该款项已另案提起诉讼，铸友制造厂不同意在本案中扣减。一审法院认为，《协议书（编号：ZW2015－05－01）》由魏明良与铸友制造厂经协商一致达成，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协议约定魏明良在约定销售区域内为铸友制造厂促成与第三方订立买卖合同，铸友制造厂则按每次促成买卖合同的销售金额9％计付报酬，故魏明良与铸友制造厂之间成立居间合同关系。因此，若魏明良依约促成订立买卖合同，铸友制造厂理应依约支付业务提成报酬，否则承担相应违约责任。铸友制造厂与铸友设备公司均由朱某1投资设立，魏明良于2018年9月后曾促成铸友设备公司与第三方签订买卖合同，但铸友设备公司并非协议书的合同相对方，魏明良现未举证证明铸友设备公司与其达成居间协议或铸友设备公司确认前述协议书在双方交往中亦继续适用，故魏明良不能基于前述协议要求铸友设备公司承担支付业务提成报酬的义务。虽然魏明良在铸友设备公司成立后曾促成其与第三方签订合同，但魏明良不能证明双方已就服务、报酬计收方式达成一致的居间服务意思表示，故魏明良不得以居间合同为由要求铸友设备公司向其支付报酬。同时，铸友制造厂于2007年8月17日设立后经营至今，铸友设备公司成立于2018年9月10日，两者不存在分立、合并或承继的情形，现铸友设备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明细及买卖合同文本证实铸友设备公司与铸友制造厂在经营中各自独自核算，魏明良现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两者存在混同经营，故魏明良基于混同或升级要求铸友设备公司对铸友制造厂在本案所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因此，铸友设备公司无须向魏明良支付任何业务提成报酬。魏明良要求本案所涉业务提成从2017年1月1日起至2019年5月31日止以约定销售区域内铸友制造厂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载明累计销售金额进行核算，铸友制造厂则辩称仅应计至2018年4月9日止以魏明良经手合同载明销售金额进行核算。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协议书约定业务提成报酬以铸友制造厂从第三方客户销售回款到账后按9％计算，但因魏明良未参与铸友制造厂经营，其本人不知晓铸友制造厂具体销售回款的情形，故关于销售回款具体金额应由铸友制造厂承担举证责任。现铸友制造厂未就其销售回款充分举证，魏明良现以该厂在税务部门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载明销售金额作为核算依据符合商业交易惯例、诚实信用原则及公平合理原则，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其次，虽然铸友制造厂辩称销售区域内部分买卖合同并非魏明良本人促成，且魏明良本人亦承认增值税专用发票载明的部分购货方并非其促成订立买卖合同，但因双方均确认前述销售额发生于双方约定销售区域内，按协议书中关于“凡在乙方销售区域内销售甲方产品的业务，都算作乙方销售业务，甲方须将销售额9％支付乙方销售报酬”的约定，铸友制造厂应向魏明良计付相应业务提成报酬。何况，铸友制造厂隐瞒在约定销售区域内另有销售行为且未向魏明良计付相应业务提成报酬，其行为已经构成违约，故铸友制造厂不能以魏明良未提供居间服务为由拒绝计付。最后，魏明良于2017年9月设立九能公司经营，且该公司2018年3月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及其与第三方于2018年8月签订的买卖合同中载明货物及收货人等信息已足以证明魏明良违反协议中关于“乙方不得销售其他厂家的同类产品”的约定，显然，魏明良已构成违约，铸友制造厂依约有权解除合同。虽然铸友制造厂现提供2018年4月解除协议通知及寄送凭证，但魏明良否认收取通知且双方在庭审中亦认可魏明良后续仍按照协议提供居间服务，故双方居间服务协议于2018年4月仍有约束力。魏明良于2018月7月至12月期间擅自以铸友制造厂名义向第三方客户收取货款并占为自有，已构成根本性违约，铸友制造厂亦以其涉嫌侵占财产于2018年12月13日向公安机关报警，同时，魏明良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继续为铸友制造厂提供居间服务，故双方继续履行居间合同基础已丧失，双方实际上亦终止居间合同履行。因此，虽然协议书约定居间合同期限截止至2021年5月1日才届满，但鉴于前述事实及商业交往中合同签订在前，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具在后的惯例，铸友制造厂应向魏明良计付业务提成报酬的截止期限为2018年12月31日。综上，铸友制造厂应向魏明良计付2017年1月1日起业务提成报酬共计3231692元［（2017年1月至12月11560894.5元＋2018年1月至12月24346791.73元）×9％］。银行转账凭证及明细证实铸友制造厂通过朱某1或其指定人员于2017年1月1日起至今向魏明良转账支付款项合计2006270元（100000元＋300000元＋100000元＋216270元＋490000元＋100000元＋100000元＋300000元＋300000元），魏明良确认前述款项用于支付其业务提成报酬，但坚称2017年1月21日转账款项490000元并非支付2017年业务提成报酬。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前述款项490000元确实于2017年1月支付，双方亦未签订收据确认该款用于支付何时业务提成报酬，但因双方在协议书约定业务提成须在销售回款到账后才支付，同时，铸友制造厂在销售汇算表中备注确认该笔款项为“付2016年的尾款”，故前述款项不应计入已付2017年后业务提成报酬范围之内。此外，魏明良要求将银行承兑汇票载明款项320000元计入已付业务提成报酬范围，但因前述款项系魏明良私自领取并入账至其个人账户，其行为已构成根本性违约，铸友制造厂就此另行提起诉讼并向公安机关报案，该厂明确反对将该款纳入本案中予以扣减，该款是否在本案中扣减未对魏明良权益造成损害，故一审法院在本案中对前述款项不予扣减，双方可另行处理。综上，铸友制造厂现尚应向魏明良支付业务提成报酬1715422元［3231692元－（2006270元－490000元）］。因付款期限未明确，双方亦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违约责任计付方式，故铸友制造厂仅须向魏明良支付迟延付款利息损失（2019年5月1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为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铸友制造厂系个人独资企业，并由朱某1投资设立，故朱某1在铸友制造厂财产不足清偿前述债务时应以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二条、第九十三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四百二十三条、第四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铸友制造厂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向魏明良支付业务提成报酬1715422元，并赔偿迟延付款利息损失（以1715422元为基数，2019年5月1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为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铸友制造厂的财产不足清偿前述债务，则由朱某1以个人其他财产予以清偿；三、驳回魏明良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4154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39154元，魏明良负担13915元（已交），铸友制造厂、朱某1共同负担25239元（该款魏明良已预交，铸友制造厂、朱某1在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向魏明良支付）。二审中，魏明良向本院提交新昌蓝天精密铸造有限公司开具的证明一份、发票四张，拟证明：1．九能公司开具的发票中销售的压蜡机是铸友设备公司生产的；2．魏明良并未以九能公司销售其他公司生产的与铸友制造厂类似的设备，不符合合同约定的禁止条款。铸友制造厂、朱某1质证称证据一真实性不确认，魏明良一审已提交也已进行质证；证据二真实性确认、关联性不确认，拟证明内容也不确认，魏明良是从铸友制造厂的客户手上购买二手设备再进行二次销售，明显违背双方的合同约定。铸友制造厂、朱某1向本院提交明细，说明魏明良从税务局调取的涉案发票中有5383656.22元金额作废，主张不应计入提成报酬范围；有698137.6元金额发票属于配件，主张不应计入提成报酬范围。但铸友制造厂、朱某1未充分举证从税务局调取的涉案发票中有5383656.22元金额作废，计入了一审判决认定的提成报酬范围，也未充分举证从税务局调取的涉案发票中有698137.6元金额发票属于配件不属于提成报酬基数依据的销售金额范围。本院二审查明：双方对于已付提成报酬金额即“银行转账凭证及明细证实铸友制造厂通过朱某1或其指定人员于2017年1月1日起至今向魏明良转账支付款项合计2006270元”无异议。一审中，铸友制造厂称其于2018年4月9日向魏明良发出解除合同通知，双方销售提成计算至2018年4月9日为止，但承认魏明良为铸友制造厂提供销售服务直至2018年12月。经一审法院向国家税务总局中山市税务局东升税务分局调取铸友制造厂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期间对外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明细及铸友设备公司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期间对外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明细。经双方当庭核算，铸友制造厂于2017年1月至12月、2018年1月至12月、2019年1月1日至5月31日在约定销售区域内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11560894.5元、24346791.73元、10907184.2元，共计46814870.43元，乘以9％，得4213338.34元。其中，铸友制造厂于2017年1月至12月、2018年1月至12月在约定销售区域内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11560894.5元、24346791.73元，共计35907686.23元［（2017年1月至12月11560894.5元＋2018年1月至12月24346791.73元）］，应付业务提成报酬为3231692元。扣减铸友制造厂通过朱某1或其指定人员于2017年1月1日起至今向魏明良转账支付款项合计2006270元（100000元＋300000元＋100000元＋216270元＋490000元＋100000元＋100000元＋300000元＋300000元），魏明良确认前述款项用于支付其业务提成报酬，但坚称2017年1月21日转账款项490000元并非支付2017年业务提成报酬。490000元于2017年1月支付，双方亦未签订收据确认该款用于支付何时业务提成报酬，但因双方在协议书约定业务提成须在销售回款到账后才支付，同时，铸友制造厂在销售汇算表中备注确认该笔款项为“付2016年的尾款”，故前述款项不应计入已付2017年后业务提成报酬范围之内。应从2017年已付款中扣减2016年的尾款490000元。此外，魏明良要求将银行承兑汇票载明款项320000元计入已付业务提成报酬范围，但因前述款项系魏明良私自领取并入账至其个人账户，其行为已构成根本性违约，铸友制造厂就此另行提起诉讼并向公安机关报案，该厂明确反对将该款纳入本案中予以扣减，该款是否在本案中扣减未对魏明良权益造成损害，故一审法院在本案中对前述款项不予扣减，双方可另行处理。铸友设备公司成立于2018年9月10日。铸友设备公司于2018年9月至12月、2019年1月1日至5月31日在约定销售区域内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2420709元、4173864元，合计6594573元。铸友设备公司在其向一审法院提交《2018年度公司江苏、上海、山东、河北、河南、天津、东北三省、西北地区、浙江的销售汇算表》中盖章确认了完成销售额3222600元（其中包括合同日期2017.12.30，销售额178000元，提成16020元；合同日期2018.11.20，销售额150000元，提成13500元；合同日期2019.1.5，销售额450000元，提成40500元），提成额9％，计销售提成为290034元。本院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一是计算铸友制造厂提成基数即发票销售额的截至时间；二是计算提成报酬的基数；三、铸友设备公司应否对铸友制造厂向魏明良支付提成报酬承担连带责任；四、朱某1应否对铸友制造厂的债务承担何种责任。其一、一审中，铸友制造厂称其于2018年4月9日向魏明良发出解除合同通知，双方销售提成计算至2018年4月9日为止，但承认魏明良为铸友制造厂提供销售服务直至2018年12月，构成自认。魏明良主张居间合同至一审起诉时乃至二审时仍未解除，要求判令铸友制造厂向魏明良支付从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止的所有销售提成。因此，争议焦点之一是何时解除合同日为居间报酬提成的截止时间。换言之，魏明良主张为铸友制造厂居间提成报酬截至日期为2019年5月31日，则应当举证证明其为铸友制造厂提供居间销售服务至2019年5月31日。但是，魏明良没有就此向一审法院充分举证。经一审法院审理认为，应向魏明良计付业务提成报酬的截止期限为2018年12月31日。与客观事实较吻合，本院予以支持。魏明良主张判令铸友制造厂向魏明良支付至2019年5月31日的所有销售提成，本院不予支持。其二、报酬结算方法。根据居间协议书约定业务提成报酬以铸友制造厂从第三方客户销售回款到账后按9％计算。那么，魏明良应当举证负责向哪些铸友制造厂的第三方客户销售了协议约定的产品。而铸友制造厂从第三方客户销售回款到账的金额应以铸友制造厂向第三方客户开具的增值税发票金额为准。综上，铸友制造厂应向魏明良计付2017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业务提成报酬共计3231692元［（2017年1月至12月11560894.5元＋2018年1月至12月24346791.73元）×9％］。双方上诉状中对已付款的认定处理均未提出异议。本院认定一审判决认定的铸友制造厂现尚应向魏明良支付业务提成报酬1715422元［应付3231692元－（已付2017年、2018年提成报酬款2006270元－2016年尾款490000元）]。综上，魏明良要求铸友制造厂支付业务提成报酬273.27万元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驳回。铸友制造厂、朱某1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魏明良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理由不成立，本院也予以驳回。关于延期付款利息的计算包含几个方面：1．基数：魏明良一审诉请的业务提成报酬与二审上诉请求一致，一审判决认定铸友制造厂应向魏明良计付2017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业务提成报酬共计3231692元，本院予以维持。2．起止时间及标准：魏明良上诉请求延期付款利息从2019年5月1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19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解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与一审判决延期付款利息的计算起至时间及标准一致。因此，本院对一审判决关于延期付款利息的计算予以维持。其三、铸友设备公司应否对铸友制造厂向魏明良支付提成报酬承担连带责任。铸友制造厂与铸友设备公司均由朱某1投资设立，魏明良主张其于2018年9月后曾促成铸友设备公司与第三方签订买卖合同，要求铸友设备公司对铸友制造厂向魏明良支付提成报酬承担连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规定，个人独资企业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投资人应当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可见其诉由不当，举证不足，理由如下：1．铸友设备公司并非涉案协议书的合同相对方，魏明良并未举证证明铸友设备公司与其达成了居间协议或铸友设备公司确认前述协议书在双方交往中亦继续适用涉案协议书。魏明良并未举证证明其在铸友设备公司与客户单位所签购销合同上签注代理人或者证明是在魏明良的促成下所签。2．虽然铸友设备公司在其向一审法院提交《2018年度公司江苏、上海、山东、河北、河南、天津、东北三省、西北地区、浙江的销售汇算表》中盖章确认了完成销售额3222600元（其中包括合同日期2017.12.30，销售额178000元，提成16020元；合同日期2018.11.20，销售额150000元，提成13500元；合同日期2019.1.5，销售额450000元，提成40500元），提成额9％，计销售提成为290034元。但是，魏明良不能证明与铸友设备公司就服务、报酬计收方式达成一致的居间服务意思表示。3．铸友制造厂于2007年8月17日设立后经营至今。铸友设备公司成立于2018年9月10日。魏明良并未举证证明两者存在分立、合并或承继的情形，现铸友设备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明细及买卖合同文本证实铸友设备公司与铸友制造厂在经营中各自独自核算，魏明良现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两者存在混同经营，故魏明良基于债务主体混同或升级要求铸友设备公司对铸友制造厂在本案所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证据及法律依据，魏明良要求铸友设备公司对铸友制造厂在本案所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魏明良要求铸友设备公司支付2018年－2019年提成报酬，可另寻救济途径。其四、朱某1应否对铸友制造厂的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个人独资企业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投资人应当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故铸友制造厂的财产不足清偿前述债务时，由朱某1以个人其他财产予以补充清偿。一审判决第二项对此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魏明良、铸友制造厂、朱某1的上诉请求与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双方交易事实基本清楚，举证责任分配、适用法律恰当，清偿债务责任主体和违约责任的处理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8901元，由魏明良负担28662元,由中山市东升镇铸友设备制造厂、朱某1负担2023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亦和审判员  金 涓审判员  刘运充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书记员  吴荍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