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大新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1424民初747号 原告：江流，男，1959年4月23日出生，壮族，居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大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思麒，广西东方意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广西南宁市丰登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隆安县那桐镇（原隆安县氮肥厂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12372767046XX。 法定代表人：梁光炳，执行董事。 诉讼代表人：广西南宁市丰登化工有限责任公司管理人。 负责人：叶健汉，广西同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炜炼，广西同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梁光炳，男，1961年4月16日出生，壮族，居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江**。 被告：焦利锋，男，1971年7月2日出生，壮族，居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隆安县。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申奥，北京市炜衡（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江流与被告广西南宁市丰登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丰登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8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同年8月26日，广西壮族自治区隆安县人民法院裁定受理丰登公司破产重整申请。同年9月27日，因管理人尚未全面接管债务人财产，本院裁定中止诉讼。2020年6月19日，江流申请追加丰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梁光炳、股东焦利锋为共同被告。本院分别于2019年11月29日、2020年3月17日、6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江流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思麒，丰登公司管理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炜炼，梁光炳、焦利锋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申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江流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丰登公司偿还江流借款本金800万元、欠款317.2万元;2.丰登公司支付江流借款及欠款的利息4148352元（五笔利息均自2018年1月1日起暂计至2019年7月1日，分别计息如下：①以借款本金38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8%计息为123.12万元；②以借款本金18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3%计息为97.2万元；③以借款本金2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3%计息为108万元;④以借款本金4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5%计息为18万元；⑤以欠款317.2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2%计息为685152元。往后的利息按以上各笔借款和欠款约定的利率计算至借款清偿之日止）。诉讼中，江流增加一项诉讼请求为梁光炳、焦利锋对丰登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江流与丰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梁光炳是朋友关系。从2000年开始，梁光炳多次找到江流，以丰登公司经营资金不足为由，陆续向江流借款，双方口头达成借款协议，江流按梁光炳的要求支付借款。由于借款未能按时归还，双方于2018年1月20日再次核对借款本息数额，及未清偿的利息进行结算，并由丰登公司作为借款人出具4张《借条》[以下分别以《借条1》《借条2》《借条3》《借条4》替代]和1张《欠条》给江流，具体如下：《借条1》记载借到江流380万元，从2018年1月1日起按月息1.8%计至还清借款之日止；《借条2》记载借到江流180万元，从2018年1月1日起按月息3%计息至还清借款之日；《借条3》记载借到江流200万元，从2018年1月1日起按月息3%计息至还清借款之日止；《借条4》记载借到江流40万元，借款从2018年1月1日起按月息2.5%计息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欠条》记载尚欠江流借款利息及过桥费用317.2万元，从2018年1月1日起按月息1.2%计至还清借款之日止。后江流多次催款，丰登公司拒不还款。梁光炳、焦利锋是丰登公司股东，梁光炳还担任丰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借款发生时，丰登公司、梁光炳、焦利锋要求江流将部分出借款项转至梁光炳、焦利锋的个人账户，构成丰登公司与法定代表人、股东之间的财产混同，故梁光炳、焦利锋应对丰登公司拖欠江流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丰登公司答辩称，案涉借款应为无效借款合同，因为江流用于出借的借款均来源于银行贷款，江流直接将银行贷款转至丰登公司，以谋取利息差价，且丰登公司明知款项系江流从银行贷款得来，借贷行为属于“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应当知道的”无效民间借款合同情形。基于无效借款合同，江流主张借款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如法院支持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关于“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的规定，利息截止计算时间应为丰登公司破产申请受理时即2019年8月26日止，利率则应当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根据管理人聘请的审计公司的统计及提供材料，2010年4月21日至2019年3月31日，丰登公司已向江流付款51070600元，恳请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确认丰登公司还款金额后，依法裁判。 梁光炳、焦利锋共同辩称，江流要求梁光炳、焦利锋对丰登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1.案涉借款、用款主体均为丰登公司。丰登公司因生产经营需要陆续向江流或大新江流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流公司）借款，江流所出借款项均用于丰登公司生产经营活动。2.户名“梁光炳”尾号4117和户名“焦利锋”尾号8858的银行账户均由丰登公司使用且记入公司账目。其中部分款项如2013年7月9日转入尾号4117账户的200万元，随后全部转入丰登公司尾号210的对公账户，2013年9月9日转入尾号8858账户的92万，次日已将90万元转入丰登公司尾号210的对公账户，其他转入尾号4117账户的款项，也陆续直接用于为丰登公司支付电费、货款、清偿公司外债等，且在公司财务账上已逐项列支。3.江流和丰登公司在历年款项交易中不乏是江流的预付款、过账款、往来款等内容，梁光炳、焦利锋未损害丰登公司及其债权人的利益，也未侵占、挪用江流的借款，不成立股东滥用权利、地位，损害公司及债权人利益的情形。 江流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如下证据： 1.《借条1》、《借条2》、《借条3》、《借条4》、《欠条》1张，证实丰登公司向江流借款，截至2018年1月20日丰登公司尚欠江流借款本金800万和欠款317.2万元，且双方已对尚欠借款本金和欠款的利息进行约定。 2.土地使用权证抵押情况说明，证实丰登公司同意用其名下已二次抵押给他人的两块土地剩余价值作为向江流借款的担保，进一步印证双方真实合法的借贷关系。 3.中国农业银行贷款发放通知单及借款凭证、广西农村信用社活期存款历史明细、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个人贷款受托支付转账凭证，证实江流通过抵押贷款，委托银行将贷款转入丰登公司指定账号。 4.江流与丰登公司于2018年1月20日确认的《对账单》，证实2018年1月20日，江流与丰登公司经结算对账后，共同确认截至2018年1月20日，丰登公司尚欠江流借款本金800万元、利息和资金过桥利息费共计317.2万元。 5.中国农业银行部分转账凭证，证实2012年、2013年、2014年、2016年期间，江流及其配偶李烈忠直接将部分借款转账至丰登公司、梁光炳的银行账号，构成公司人格混同。 6.江流出借款项汇总表、江流出借本金及利息计息表，证实丰登公司出具的4张借条及1张欠条所载借款本金、利息符合事实。 7.《收款账户确认书》，证实丰登公司确认江流支付到梁光炳、焦利锋银行账户出借款均属于丰登公司借款，梁光炳、焦利锋与丰登公司存在公私账户混同使用，构成财产混同，应对丰登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8.李烈忠公民身份证、结婚证、委托付款函，证实江流与李烈忠系夫妻关系，2013年9月9日，江流委托李烈忠向丰登公司出借借款8万元，2014年12月4日，江流委托江流公司向丰登公司出借100万元。 9.房屋他项权证及江流个人征信报告，证实江流以自有房产进行抵押贷款，而非信贷资金，不属于高利转贷。 10.江流与梁光炳于2019年8月20日确认的《对账单》，证实2019年8月20日、10月28日，江流与梁光炳对丰登公司自2018年1月至2019年8月26日已产生的利息进行结算。 11.还款计划书，证实丰登公司通过江流从大新县德天通达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100万元，因资金周转困难，出具的分期还款计划。 丰登公司为其答辩提交《支付金额汇总表》（20200618）、记账凭证及相关银行交易回单，证实2010年4月21日至2019年3月31日，丰登公司已向江流付款共计51070600元。 梁光炳、焦利锋为其答辩提交丰登公司电子财务账关于江流2012年客户明细账、梁光炳2012年7月和2013年7月现金日记账、江流公司2013年7月和2016年个人往来明细账、焦利锋2013年9月现金日记账、丰登公司和焦利锋各自银行账户的交易明细，综合证实江流及其江流公司转入梁光炳、焦利锋的款项均在丰登公司财务账上记账，梁光炳、焦利锋与丰登公司不存在财产混同。 经开庭组织举证、质证，丰登公司、梁光炳、焦利锋对丰登公司提供的4张借条和1张欠条、2018年1月20日《对账单》、《收款账户确认书》及由银行银行出具的书证的真实性无异议，应予确认。江流对丰登公司出具的附有银行回单的记账凭证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梁光炳、焦利锋提交的证据不予认可。经比对原件或复印件，结合当事人陈述，本院对丰登公司、梁光炳、焦利锋提供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对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证如下： 1.关于江流所提交证据的合法性问题。丰登公司认为江流提交的证据正好印证了江流出借的借款来自银行的贷款，属于高利转贷情形，应属无效借贷合同。对于涉案借款合同是否有效，本院在判决论证中再予以评判。 2.关于丰登公司财产是否存在与梁光炳、焦利锋的财产相混同的事实。经查，江流及其配偶、江流公司与丰登公司、梁光炳、焦利锋确有部分银行款项交易记录，但在案证据无法证实这些转款交易就是涉案借款所出借的借款或所归还的借款，不能排除其他原因的交易款项，且丰登公司于2015年3月15日已确认梁光炳、焦利锋名下银行账号的款项全部由丰登公司用于生产经营，并视为公司已实际收到该款项。故江流以其与梁光炳、焦利锋之间存在银行款项往来为由主张丰登公司与股东财产混同的据实证据，不充分，且缺乏关联性，应不采信。 3.关于案涉借款本金的数额问题。经查，丰登公司出具4张借条确认截至2018年1月20日尚欠江流借款本金800万元，在丰登公司没有证据证实其已全部清偿债务的情况下，本院对双方对账后由丰登公司出具的4张借条的证明力，予以确定，并确认案涉借款尚欠本金800万元。 4.关于案涉借款利息、过桥利息费的数额问题。江流提交由丰登公司出具的《欠条》和2018年1月20日双方共同确认的《对账单》，主张丰登公司尚欠江流未清偿借款利息、过桥利息费共计317.2万元。经核对该对账单，部分月利率约定超过月利率2%司法保护利率上限，超过的部分无效，只能按月利率2%计。对重新核算，本院确认截至2018年1月20日，已产生利息、过桥利息费为3842600元，减去已付利息1236600元，尚欠利息、过桥利息费为260.6万元。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确认事实如下：丰登公司于1999年10月12日注册成立，注册资本3000万元，经营范围包括碳酸氢铵（化肥）、氨生产、销售。2009年8月3日，江流在大新县注册成立江流公司主要从事化肥建材经销。2010年起，因化肥购销业务往来，江流、江流公司与丰登公司、梁光炳、焦利锋存在大量的资金往来。款项交易有还款、退款、往来款等性质。后因丰登公司生产经营需要资金周转，丰登公司向江流借款。江流同意借款后，通过以其房产作为抵押陆续向中国农业银行、广西农村信用社、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贷款，并委托银行将贷款转存至丰登公司指定的银行账户，部分借款由江流直接转至丰登公司的银行账户。双方未签订书面借款协议，但口头约定月利率1.8%至3.5%不等利息。2018年1月20日，经江流和丰登公司结算案涉借款本金及利息后，由丰登公司出具4张《借条》和1张《欠条》，借条分别注明丰登公司借到江流数额不等的借款本金，借款为原有借款延期，借款已用于公司生产资金周转，借款用广西南宁市广丰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生产经营权及已抵押给银行贷款的房产、土地使用证的剩余部分作为抵押，自2018年1月1日起按月利率1.8%至3.5%不等的利率计息至还清借款为止。其中，《借条1》记载借到江流380万元，按月息1.8%计息；《借条2》记载借到江流180万元，按月息3%计息；《借条3》记载借到江流200万元，按月息3%计息；《借条4》记载借到江流40万元，按月息2.5%计息。上述4张借条合计借款本金为800万元。同日，丰登公司与江流对尚未清偿的利息和已支付利息进行对账，确认丰登公司已支付利息1236600元，但对于尚未结算的借款利息、过桥利息费，因部分利息的月利率按2.5%、3%、3.5%计息，对超过月利率2%的部分无效，换按月利率2%计息另核算尚欠借款利息、过桥利息费为260.6万元。因丰登公司拒不还款，江流于2019年8月8日诉至本院，提出如上诉讼请求。 另查明，广西壮族自治区隆安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26日裁定受理丰登公司的破产重整申请一案，并于2019年10月8日指定广西同望律师事务所为管理人。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本案借贷合同关系是否合法有效；2.案涉借款本金数额及利息如何确定；3.梁光炳、焦利锋是否对丰登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关于本案借贷合同关系是合法有效的问题。丰登公司认为江流通过向银行贷款再高息转贷给丰登公司，属于高利转贷行为，双方借贷关系应为无效借贷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该条规定的信贷资金即信用贷款，是借款人不需要提供担保即可取得贷款并以自己的信用作为还款保证的贷款类型。本案中，江流是以其房产作为抵押取得的银行贷款资金并非上述法律条文规定的“信贷资金”，江流委托银行以其房产抵押取得贷款资金转账至丰登公司指定银行账户，其抵押贷款风险仍由江流自担,贷款后江流将抵押贷款资金向他人转贷也是个人理财的一种方式,并不会扰乱金融秩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即使借款双方约定高额利息,但高息的约定不影响合同效力,因此江流抵押贷款后向丰登公司转贷的行为合法有效。 二、关于案涉借款本金数额及利息计算问题。根据上述对争议事实的分析认证，截至2018年1月20日，丰登公司尚欠江流借款本金800万元，利息及过桥费260.6万元的事实，有丰登公司出具的借条、欠条和相关银行交易凭证、对账单相印证，足以认定。对于尚欠债务，双方未约定到期日。鉴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隆安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26日裁定受理丰登公司破产重组申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规定，未到期的债权，在破产申请受理时视为到期。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案涉借款本金和欠款应自丰登公司破产申请受理时应视为到期，附利息的债权应自破产申请受理时2019年8月26日起停止计息。故丰登公司负有清偿尚欠借款本金和欠款的义务，并按符合法律规定的利率标准，自双方约定的起息日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8月26日共19个月25天计付借款利息。《借款1》以借款本金38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8%，符合规定，应予支持，按19个月25天利息为135.66万元；《借款2》、《借款3》均约定按月息3%计息，《借款4》约定按月息2.5%计息，因超过月利率2%的民间借款利率司法保护上限，超过的部分无效，应按月利率2%计息。因此，《借款2》以借款本金18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19个月25天的利息为71.4万元；《借款3》以借款本金200万元基数，按月利率2%，计19个月25天的利息为79.33万元；《借款4》以借款本金40万元为基数，按月息2%，计19个月25天的利息为20.53万元。上述四笔借款截至2019年8月26日的利息合计为306.92万元。因丰登公司出具的《欠条》是对丰登公司截至2018年1月20日前未清偿的利息、过桥利息费用的确认，双方再次约定利息1.2%，属于重复计息，应不予支持再计算利息。 三、关于梁光炳、焦利锋是否对丰登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江流主张丰登公司财产与股东梁光炳、焦利锋的财产存在混同，请求梁光炳、焦利锋对丰登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失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江流及其配偶、江流公司与丰登公司、梁光炳、焦利锋确有部分款项的银行交易记录，但江流主张其出借的大部分借款是通过向银行抵押贷款后转存至丰登公司账户的，江流亦无法区分其与梁光炳、焦利锋的交易款项就是指案涉借款所出借的借款或所归还的借款，其与梁光炳、焦利锋个人之间银行款项交易记录缺乏与案涉借款的证据关联性，不足能确定丰登公司财产在涉案借款中存在公司财产与股东的财产之间出现财产混同，进而失去法人独立人格的情形，故对江流要求梁光炳、焦利锋对丰登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应不予支持。 综上，丰登公司应向江流清偿尚欠借款本金800万元及欠款260.6万元，并按符合法律规定的利率，自2018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26日止计付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广西南宁市丰登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向江流返还借款本金800万元，并支付利息306.92万元； 二、广西南宁市丰登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向江流清偿欠款260.6万元； 三、驳回江流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金钱给付义务，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间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案件受理费113722元，由江流负担19606元，由广西南宁市丰登化工有限责任公司负担9411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黄世美 人民陪审员  农志雄 人民陪审员  赵升建 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刘洪春 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 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 《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 第四十六条未到期的债权，在破产申请受理时视为到期。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条第一款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 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