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终462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永春顺源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永春县石鼓镇卿园社区翰林**南环路**。 法定代表人：黄旗昆，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逸熙，永春顺源物流有限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泽芬，女，1973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利芳，福建旭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立方，男，1980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春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泉，住所地泉州市丰泽区丰海路与晋江大桥交叉处西北侧东海泰禾广场**商业106.107.**。 负责人：姜涛，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秀焜，福建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文筑，男，1987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住福建省永春县v> 上诉人永春顺源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罗泽芬、姚立方、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财保泉州市支公司”）、潘文筑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法院（2020）闽0121民初10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永春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闽侯县人民法院（2020）闽0121民初1088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判决,依法改判由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理由如下：驾驶人从业资格证属于客货运输管理的行政范畴，无从业资格证也不必然导致承保车辆运行的危险程度增加。且从业资格证是宏观概念，在没有明确约定的情况下，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它必备证书不等于运输从业资格证，也不必然指向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保险公司据以主张其免责的内容属于指向不明的格式条款，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且是否有从业资格证与事故的发生没有因果关系，以此拒赔不符合近因原则。保险公司应在商业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罗泽芬的损失应由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恳请人民法院依法改判。 罗泽芬辨称，同意永春公司的上诉意见。不同意上诉费用由罗泽芬承担。 人财保泉州市支公司辨称，从业资格证是否导致危险程度增加由国家法律规定的，不是单方臆断。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以及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范。第十条都有明确的规定，货物运输驾驶员应当经考试合格，取得相应的从业资格证件。那可知，保险公司将此条款作为保险的免责条款是有法律的依据的。所以和事故的发生与从业资格证的有无之间，是否有危险程度的增加，没有直接的因果，没有直接的关联性。同时，保险条款当中，也没有将事故的发生，需要与这个无从业资格证有无危险程度、有关联、有因果关系作为一个保险免责条款生效的前提，保险条款当中，仅约定一旦具有无从业资格证的，这个情况保险免责条款就生效。所以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法律依据都是充分的，请求予以维持。 姚立方未到庭，亦未提出辩解意见。 潘文筑未到庭，亦未提出辩解意见。 罗泽芬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姚立方赔偿罗泽芬经济损失暂计237220.49元，且罗泽芬主张保留因本次事故导致的后续治疗的权利；2.依法判令人财保泉州市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与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上述第一项中罗泽芬的损失承担先行赔偿责任；3.依法判令永春公司对罗泽芬上述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同意追加潘文筑为本案的被告，其承担责任的与姚立方是一样，承担连带责任；5.本案一切诉讼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案件受理费、公告费等由姚立方、人财保泉州市支公司、永春公司、潘文筑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06月08日06时30分许，姚立方驾驶车牌号为闽Ｃ×××××的重型货车沿漳下线行驶至漳下线34公里300米路段时，与横过车道的由罗泽芬骑行的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造成罗泽芬受伤，两车局部受损的交通事故。本起交通事故经闽侯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姚立方承担事故主要责任,罗泽芬承担事故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罗泽芬当即被送往福州市第二医院进行住院治疗，并于2019年7月2日出院。2019年9月10日，罗泽芬委托福建八闽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程度进行鉴定。福建八闽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9月16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八闽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0421号），鉴定意见为：罗泽芬的伤残程度为2处十级伤残。2019年12月23日，罗泽芬委托福建八闽司法鉴定所对其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及后续治疗费用进行鉴定。福建八闽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12月25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八闽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0421-1号），鉴定意见为：罗泽芬的误工期为180日、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为90日，后续治疗费用约为12000元。另，姚立方驾驶的闽Ｃ×××××的重型货车实际车主系潘文筑，永春公司系其挂靠单位。该车在人财保泉州市支公司投保交强险、150万元不计免赔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该起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罗泽芬提供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门诊病历》、《出入院记录》、《疾病证明书》、《医疗费发票》、《病人费用明细表》、《长期医嘱单》、《福建八闽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以及永春公司提供的《车辆挂靠协议书》、《交强险、商业险保险单》等证据证明。上述证据均能提供原件核对且能够相互印证，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并在卷佐证。 一审对双方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分析认定如下：人财保泉州市支公司对罗泽芬提供的福建八闽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有异议申请对罗泽芬的伤情重新鉴定，因人财保泉州市支公司未能举证证明该鉴定意见在鉴定程序、鉴定主体、鉴定事实等方面存在违法性，故对人财保泉州市支公司的重新鉴定申请，一审法院不予准许。对罗泽芬提供的福建八闽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予以采信。关于人财保泉州市支公司提出事故发生时驾驶员姚立方不具有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因此商业三者险不赔偿的主张，人财保泉州市支公司提交了交通运输部执业资格中心中的全国道路运输从业资格管理系统中关于驾驶员姚立方从业资格证查询结果的截屏，证明本案的承保车辆闽Ｃ×××××驾驶员姚立方的从业资格证经查询初次申领时间为2020年1月2日，也即2019年6月8日事故发生时，其并不具有相关从业资格证。罗泽芬、永春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予以采纳。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人财保泉州市支公司提供的证据可知姚立方的从业资格证初次申领时间为2020年1月2日，而本案事故是2019年6月8日发生，故事故时姚立方无从业资格证。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从事货运经营的驾驶人员，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取得相应的机动车驾驶证；（二）年龄不超过60周岁；（三）经设区的市级道路运输管理机构对有关货运法律法规、机动车维修和货物装载保管基本知识考试合格。根据交通部办法的《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国家对道路运输从业人员实行从业资格考试制度；经营性道路客运运输驾驶员必须取得相应从业资格，方可从事相应的道路运输活动。本案肇事车辆闽Ｃ×××××为运营货车其投保的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对保险人不负责赔偿驾驶人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而驾驶营业性机动车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费用作了免责约定，该约定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该约定是有效的。人财保泉州市支公司在本案保险合同订立时采用足以引起被保险人注意的文字对免责条款及其他款项进行了提示，永春公司在投保单盖章，确认人财保泉州市支公司已履行对免责条款及其他款项的明确说明义务，永春公司也充分理解免责条款及其他款项，故该免责条款对人财保泉州市支公司、永春公司双方均产生法律约束力。故人财保泉州市支公司主张其在商业险限额内免赔的主张，予以支持。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永春公司提供的《车辆挂靠协议书》可知潘文筑系肇事车辆闽Ｃ×××××的实际车主，故事故发生时，肇事车辆的实际管理者与经营者为潘文筑。潘文筑是以挂靠永春公司的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挂靠人与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罗泽芬请求挂靠人潘文筑与被挂靠人永春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予以支持。对罗泽芬的各项损失，结合双方质证意见，认定如下：1、医疗费78014.66元。罗泽芬医疗费78014.66元，人财保泉州市支公司对其中的外购药费用1056元有异议，认为与本次事故缺乏关联性，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外购药费用1056元，虽无医嘱，但是该外购药属于抗菌消炎类处方药，且实际用于治疗，予以确认。至于人财保泉州市支公司主张的非医保用药问题，属于其与永春公司保险合同的规定范围,应另行处理。2、住院伙食、住院伙食补助费1150元院23天，其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1150元（23天×50元／天＝40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3、营养费2700元。罗泽芬主张4500元（90天×50元／天＝4500元），人财保泉州市支公司同意支付2700元，一审法院认为2700元较为合理。4、残疾赔偿金100364元，罗泽芬主张的残疾赔偿金100364元（20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5620元／年×11%），双方有争议。一审法院认为罗泽芬能够提供暂住证，证明其自2017年起至发生交通事故时一直居住在福州市仓山区，故罗泽芬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5、误工费5734元。罗泽芬主张37610.63元，双方有争议。一审法院认为,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为100天。罗泽芬无固定收入，一审法院认为应按当地政府公布的最低工资标准1720元／月计算较为合理。6、护理费8580元。罗泽芬主张18805.32元，双方对护理期90天无异议，但是对护理费计算标准有争议。罗泽芬住院23天，由于其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存在护理损失，而人财保泉州市支公司主张住院期间的护理费按照140元／天标准计算，出院后的护理费按照80元／天标准计算，即23×140元／天＋67天×80元／天＝858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7、交通费500元。罗泽芬主张1500元，因罗泽芬未能提供实际发生交通费票据，一审法院酌定500元。8、罗泽芬主张后续治疗费12000元。人财保泉州市支公司认为要按实际发生确认，因罗泽芬能够提供福建八闽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证明，一审法院予以认可。9、鉴定费2600元。有鉴定发票为证，一审法院予以认可。人财保泉州市支公司主张的不属于保险条款约定的保险赔偿范围，该主张应由其与永春公司依保险合同约定另行处理。10、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一审法院认为罗泽芬的损伤程度为两处十级伤残,从本案事故发生双方的过错程度,侵害行为方式及当地生活水平等因素考虑,罗泽芬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较为合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11、辅助器具费731元。罗泽芬能够提供正式发票，双方无异议，故一审法院予以确认。12、罗泽芬主张财产损失1000元，双方有异议。一审法院认为，罗泽芬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存在财产损失，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罗泽芬在本案中的损失为医疗费78014.6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50元、营养费2700元、误工费5734元、残疾赔偿金100364元、护理费8580元、交通费500元、后续治疗费12000元、鉴定费26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辅助器具费731元，以上合计220373.66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姚立方、潘文筑经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审理与判决。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姚立方驾驶车牌号为闽Ｃ×××××的重型货车沿漳下线行驶至漳下线34公里300米路段时，与横过车道的由罗泽芬骑行的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造成罗泽芬受伤，两车局部受损的交通事故。本起交通事故经闽侯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姚立方承担事故主要责任,罗泽芬承担事故次要责任,该认定可作为本案当事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依据。为此,姚立方应承担主要民事赔偿责任，由于罗泽芬驾驶的是非机动车，故姚立方应承担80%的民事赔偿责任。姚立方与潘文筑未出庭，无法确定其二人是否是雇佣关系，且姚立方在事故中有重大过错，潘文筑是实际车主，故潘文筑应与姚立方共同承担赔偿责任。鉴于闽Ｃ×××××号车辆在人财保泉州市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的有效期限内。故罗泽芬的损失应先由人财保泉州市支公司在强制保险责任限额的范围内赔偿118364元,不足部分由姚立方、潘文筑、永春顺源物流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81607.728元［（220373.66元-118364元）×80%＝81607.728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市中心支公司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七日内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赔偿罗泽芬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伤残赔偿金等经济损失118364元。二、姚立方、潘文筑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七日内赔偿罗泽芬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营养费、误工费、后续治疗费、鉴定费、辅助器具费等各项经济损失81607.728元。三、永春顺源物流有限公司对第二项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罗泽芬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二审期间，各方诉讼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各方均无异议。据此，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对各方无异议的损害结果、责任划分、赔偿项目及金额等，本院予以照准。关于永春公司提出无从业资格证也不必然导致承保车辆运行的危险程度增加，保险公司应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意见，经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2019年修正）》第二十一条第二项规定：“申请从事货运经营的，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二）有符合本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条件的驾驶人员；”第二十二条规定：“从事货运经营的驾驶人员，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取得相应的机动车驾驶证；（二）年龄不超过60周岁；（三）经设区的市级道路运输管理机构对有关货运法律法规、机动车维修和货物装载保管基本知识考试合格（使用总质量4500千克及以下普通货运车辆的驾驶人员除外）。”《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2019修正）》（交通运输部令2019年第18号）第六条第一款规定：“国家对经营性道路客货运输驾驶员、道路危险货物运输从业人员实行从业资格考试制度。其他已实施国家职业资格制度的道路运输从业人员，按照国家职业资格的有关规定执行。”第三款规定：“经营性道路客货运输驾驶员和道路危险货物运输从业人员必须取得相应从业资格，方可从事相应的道路运输活动。”第十条第四项规定：“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应当符合下列条件：（四）经考试合格，取得相应的从业资格证件。”姚立方所驾驶车牌号为闽Ｃ×××××车辆系重型货车,除应取得相应的机动车驾驶证、年龄不超过60周岁外，还应取得从业资格。人财保泉州市支公司在本案保险合同订立时采用足以引起被保险人注意的文字对免责条款及其他款项进行了提示，永春公司在投保单盖章，确认人财保泉州市支公司已履行对免责条款及其他款项的明确说明义务，永春公司也充分理解免责条款及其他款项，故该免责条款对人财保泉州市支公司、永春公司双方均产生法律约束力。因此,一审法院支持人财保泉州市支公司所提其在商业险限额内免赔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永春公司该上诉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上诉人永春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840元，由上诉人永春顺源物流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守霖 审 判 员 俞贤忠 审 判 员 杨淑艳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 法官助理 王国委 书 记 员 林 莉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