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钦北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703刑初429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钦北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家玮，男，1990年6月21日出生于甘肃省庆阳市，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庆阳市合水县。因涉嫌抢劫罪，2019年7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钦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黎麒麟、吴淏，广西源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发涛，男，1992年4月30日出生于甘肃省庆阳市，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庆阳市正宁县。因涉嫌抢劫罪，2019年7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钦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迪，甘肃凌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石钊，男，1993年4月28日出生于甘肃省庆阳市，汉族，大专门文化，无业，住庆阳市合水县。因涉嫌抢劫罪，2019年7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钦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蒙佑斌，广西立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朱莹，广西众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钦北区人民检察院以钦北检刑诉[2019]39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家玮、杨发涛、石钊犯抢劫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钦州市钦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福广出庭支持公诉，上述被告人及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7月初，被告人张家玮、石钊、杨发涛合谋商量冒充打击传销工作人员以查传销为由逼传销人员交出财物。张家玮、石钊、杨发涛购买了制服短袖上衣、胶棍、文件袋等作好准备。杨发涛与做传销的同学任某1联系后，于7月3日入住到任某1居住的广西钦州市万锦华府小区1栋1单元1402室，佯装与住在那里的任某1、任某2、桑某、吕某、刘某一起学习传销。杨发涛找机会偷了房门锁匙，以下楼买烟为名将锁匙交给在楼下等候的石钊。7月6日凌晨0时许，张家玮穿制服上衣、石钊穿迷彩服拿着文件袋、胶棍等来到钦州市万锦华府1栋1单元1402室开门后说检查，叫杨发涛以及任某1、任某2、桑某、吕某、刘某等人集中大厅，命令他们蹲下，并叫他们交出各自的手机、银行卡等物品，然后叫他们将各自的银行卡、微信、支付宝的密码记到便利贴纸上并贴对应的手机背面，随后让任某1等人相互转钱以验证密码是否正确，稍有不配合，就拿胶棍、文件袋殴打及用脚踢任某1等传销人员。张家玮、石钊将任某1、任某2、桑某、吕某、刘某的五台手机及银行卡等物装好，对任某1等人说过些天再去领回，然后带杨发涛一起离开现场。随后，张家玮、石钊、杨发涛用抢得的手机通过微信转款、支付宝扫码、刷信用卡等方式，共得款26055.5元人民币。经鉴定，任某1等五人被抢的手机总价值3320元人民币。 2019年7月15日凌晨0时许，被告人张家玮、石钊、杨发涛到西安市未央区李社区，以查传销为名逼迫唐某1等传销人员交出手机、银行卡等物，抢得数台手机及银行卡等物，并通过微信转款、支付宝扫码等方式，共得款300元人民币。 2019年7月23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张家玮、石钊、杨发涛到广西防城港钻石园小区3栋1单元1302房间，以查传销为名逼迫张某1等传销人员交出手机、银行卡、现金等物，共抢得10台手机及现金、银行卡等物，并通过微信转款、支付宝扫码、银行卡取款等方式，共得款56944元人民币。 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户籍证明等书证；任某1等被害人陈述；被告人张家玮、石钊、杨发涛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家玮、石钊、杨发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暴力、威胁手段入室劫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的规定，应当以抢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家玮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没有意见并认罪，其行为构成什么罪名由法院认定。辩护人对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提出被告人的行为应该定性为敲诈勒索罪，而不是抢劫罪。在三次实施犯罪活动中，被告人均是以执法人员身份出现，期间没有采用暴力行为，被害人因存在传销行为，害怕传销活动被暴露，有害怕心理，故自愿交出财物，因此应定性为敲诈勒索罪。同时，被告人张家玮系自动投案，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另外本案不应认定为入室抢劫，因为户系指家庭成员共同生活的地方，而本案中，案发的地方系一个传销窝点，被害人之间不是亲属关系，而是一个传销组织提供培训的地方，最多是一个集体宿舍。被告人张家玮在本案中不是主要策划者，在决定实施犯罪时是三人共同商量决定，因此，张家玮不是主犯。 被告人杨发涛对起诉书指控的基本事实无异议并认罪。辩护人对指控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提出本案定性为抢劫罪不成立，定性为敲诈勒索罪更加合适。三被告人所达成的合意为敲诈勒索，被告人张家玮、石钊在实施犯罪过程中采取的暴力手段轻微，尚未有达到抢劫所要求的压制被害人反抗的程度，被害人交付财物受到的是心理强制而非暴力胁迫。即使本案定性为抢劫罪，也不构成入户抢劫，本案的作案地点不符合法律所要求的“户”的定性。三被告人在西安市未央区李社区敲诈勒索金额为300元，达不到数额较大的标准，故不构成犯罪。关于本案指控的犯罪数额，因被害人陈述与被告的供述有出入，应当作有利于被告人的推定。被告人杨发涛主动交待其在西安市未央区和广西防城港市两起案件的有关情节，应认定为自首，其当庭自愿认罪认罚，有积极的悔改的表现，并愿意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因此，建议对被告人杨发涛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石钊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没有意见并认罪。辩护人对指控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提出被告人石钊在本案中的行为没有达到定性为抢劫罪要求，因为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被告人没有用任何暴力和威胁手段，没有压制被害人，只是使用轻微的行为，在广西钦州市万锦华府小区******案发时被害人的人数还远多于被告人，被告人张家玮、石钊的手里只有一个文件袋和一根塑料棒，他们完全可以反抗。被害人交出财物是因为他们本身为传销人员，以为被告人系执法人员，基于对被告人身份的恐惧交出财物，因此，本案应定性为敲诈勒索罪。关于本案指控的犯罪数额，因被害人陈述与被告的供述，以及转账记录有出入，应当以转账记录为准。另外，根据到案情况说明，被告人杨发涛、石钊到案之后，经过公安人员的思想工作，联系动员张家玮投案自首，虽然在张家玮打电话给石钊时，因公安人员正在做问话笔录，未能接听电话，但应认定石钊和杨发涛一样有立功表现。 经审理查明，2019年6月底，杨发涛的同学任某1联系杨发涛，叫其到广西钦州市做传销。因被告人张家玮、杨发涛、石钊之前曾经在广西北海市、防城港市做过传销，均被人骗了钱，觉得很不甘心，都想把被骗的钱要回来。被告人张家玮对杨发涛、石钊讲，曾有一些东北的人假扮打击传销的执法人员到传销者居住的地方扣押他们的财物和钱财，即使被对方发现了，因为他们做传销，大部分人也不敢反抗和报警，可以这种方式去找传销人员把钱要回来，石钊、杨发涛都表示同意。于是被告人张家玮、石钊、杨发涛就合谋商量冒充打击传销执法人员以查传销为由逼传销人员交出财物。张家玮、石钊、杨发涛通过网上购买了保安服上衣一件、一条塑料棒、手铐一副、对讲机两台、文件袋等作好准备。杨发涛经与任某1联系后，于7月3日入住到任某1居住的广西钦州市万锦华府小区1栋1单元1402室，佯装与住在那里的任某1、任某2、桑某、吕某、刘某一起学习传销。期间，杨发涛找机会偷了房门锁匙，以下楼买烟为名将锁匙交给石钊。7月6日凌晨0时许，张家玮身穿保安服拿着文件袋、腰间佩戴对讲机、石钊穿着迷彩服、拿着一根塑料警棍等来到钦州市万锦华府1栋1单元1402室，用锁匙开门进入1402室后说例行检查，将正在休息的杨发涛以及任某1、任某2、桑某、吕某、刘某叫起来集中大厅，大声命令他们蹲下配合他们两人的工作。任某1、任某2、桑某、吕某、刘某因系传销人员，比较害怕，以为是公安局和工商局来查传销，就听从张家玮、石钊的叫唤。然后，张家玮、石钊就叫他们交出各自的手机、银行卡、身份证等物品，然后叫他们将各自的银行卡、微信、支付宝和手机的密码记到便利贴纸上并贴对应的手机背面。期间，任某1站起来打开客厅的大灯，被身穿保安服的张家玮踩了一脚，被石钊踹了一脚。随后张家玮、石钊让任某1等人相互转钱以验证密码是否正确，因看不清楚任某2写的密码，任某2被张家玮用文件袋拍打左肩膀一下。桑某和吕某因密码写错或者慢了一些，分别被石钊用塑料棒打了一下和被张家玮用文件夹打了头。之后，张家玮、石钊将任某1、任某2、桑某、吕某、刘某的五台手机及银行卡等物放在一起拍照，拍照后统一装入事先准备的档案袋，对任某1等人说过些天再去领回，然后带杨发涛一起离开现场。随后，张家玮、石钊、杨发涛用抢得的手机通过微信转款、支付宝扫码、刷信用卡等方式，共得款21000元人民币。经鉴定，任某1等五人被抢的手机总价值3320元人民币。 2019年7月16日凌晨0时许，被告人张家玮、石钊、杨发涛到西安市未央区李社区，采取上述方式以查传销为名逼迫唐某1等传销人员交出手机、银行卡、身份证等物，唐某1等传销人员以为是警察，就按照要求将出手机、银行卡、身份证等物交出来并将各自的微信、支付宝和手机开机密码写在标签上粘贴在对应的手机背面，被告人石钊、杨发涛对每个房间拍照后将手机、身份证装进文件袋带走，同时告知唐某1等人三天后去取回。之后被告人张家玮、石钊、杨发涛通过微信转款、支付宝扫码等方式，共得款300元人民币。 2019年7月23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石钊身穿迷彩服、杨发涛穿保安服与张家玮拿文件袋窜到广西防城港钻石园小区3栋1单元13楼，石钊从楼道护栏翻过去从窗户进入1302房并打开房门，张家玮、杨发涛从大门进去，对正在1302房住宿的人员大声说例行检查，并让所有住宿的人员起来集中到客厅蹲下来。然后以查传销为名逼迫张某1、冯某1、陈某、朱某1、翟某等九名传销人员交出手机、银行卡等物，将各自的银行卡、微信、支付宝和手机的密码写到便利贴纸上并贴对应的手机背面。被告人张家玮、石钊、杨发涛将冯某2、张某1、冯某1、陈某、朱某1、朱某2、潘某、翟某、张某2九名传销人员交出10台手机、银行卡等物品拍照装入事先准备的档案袋，对冯某2、张某1、冯某1等人说过些天再去领回，然后一起离开现场。之后被告人张家玮、石钊、杨发涛通过微信转款、支付宝扫码、银行卡取款等方式，共得款人民币30619元。 另查明，2019年7月26日22时许，被告人杨发涛、石钊被抓获。被告人杨发涛、石钊到案后，经办案民警做思想工作，电话联系张家玮，劝其投案自首。后张家玮于2019年7月27日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张家玮、石钊、杨发涛到案后，均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 还查明，案件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张家玮、杨发涛、石钊通过家属分别向本院提存赔偿款人民币18430元，合计人民币55239元用于支付被害人赔偿款。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物证、书证 1、受案登记表和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的来源。 2、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7月26日22时30分，民警在广西北海市银海区江苏路臻墅园小区舒美别墅酒店205号房将犯罪嫌疑人杨发涛、石钊抓获归案的事实。 3、到案说明，证实杨发涛、石钊到案后，经办案民警做思想工作，电话联系张家玮，劝其投案自首。后张家玮于2019年7月27日到钦州市公安局刑侦支队钦北二大队投案自首的事实。 4、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张家玮、杨发涛和石钊的个人身份信息情况及作案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5、指认微信号、支付宝账号照片，证实张家玮、杨发涛和石钊使用的微信号和支付宝账号的情况。 6、石钊指认手机京东账号和购买记录照片，证实其通过淘宝购买保安服装等情况。 7、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扣押案发当时被告人杨发涛使用的金融MPOS终端机，通过金融MPOS终端机刷受害人信用卡套取现金的事实。 8、张家玮、杨发涛和石钊指认各自微信和支付宝转账和收款情况照片，证实张家玮通过微信收到石钊转来其分得的赃款的事实、以及杨发涛和石钊通过登录受害人的微信、支付宝后，将受害人微信、支付宝的款项转到自己的微信、支付宝的事实。 9、受害人微信、支付宝转账截图，证实桑某、任某1、任某2的手机支付宝、微信被杨发涛和石钊操作转走的钱共11笔共计11855.5元，以及案发时被告人为验证受害人的密码让任某1等受害人操作相互转钱的事实。 10、银行转账流水，证实受害人陈某、冯某1、张某1等人的手机支付宝、微信、银行卡被被告人杨发涛和石钊操作转走钱及转账记录共计10笔计30619元的事实。 11、自述书，证实被告人杨发涛、石钊和张家玮结伙在广西钦州市一个小区、西安市一个小区和广西防城港市一个小区，采用冒充打击传销执法人员上门查处传销的方式，扣押他人手机、身份证、银行卡，并通过登录受害人手机的微信、支付宝后，将受害人微信、支付宝的款项转到自己的微信、支付宝，以及刷受害人银行卡提取现金的事实。 二、被害人的陈述 1、被害人任某1、任某2、桑某、刘某、吕某的陈述，证实任某1、任某2、桑某、刘某、吕某均系传销人员。2019年6月20日起租住在广西钦州市万锦华府小区1栋1单元1402室，同年7月3日，任某1的朋友杨发涛也住进1402室。2019年7月6日凌晨0时许，有一高一矮两名男子开门进入1402室，其中一个身穿保安服拿着文件袋、腰间佩戴对讲机、另一个穿迷彩服拿着一根塑料棍，进来后大声说例行检查，配合他们检查。将正在客厅休息的任某1以及杨发涛、在房间休息的任某2、桑某、吕某、刘某叫起来集中大厅，大声命令他们蹲下配合他们两人的工作。因大家系传销人员，以为是公安局和工商局来查传销，比较害怕，就听从他们两人的叫唤和要求，交出各自的手机、银行卡、身份证等物品，然后将各自的银行卡、微信、支付宝和手机的密码写到便利贴纸上并贴自己对应的手机背面。随后那两个人又让任某1等人相互转钱以验证密码是否正确，期间，任某1打开客厅的大灯，他们就发怒了，被矮个子踩了一脚，之后又被高个子踹了一脚。因看不清楚任某2写的密码，任某2被矮个子男子用文件袋拍打左肩膀一下。桑某后颈部被人用塑料棒打了一棍，吕某被高个子用文件夹打了头，以及被用脚踹了一下小腿。后来，那两个人将任某1、任某2、桑某、吕某、刘某交出来的五台手机及银行卡等物放在一起拍照，拍照后统一装入档案袋，对任某1等人说过些天等领导同意了就将物品返还，然后带杨发涛一起离开。当天任某1支付宝被刷走260元，微信被转走13.5元；任某2支付宝被刷走750元，现金100元；桑某支付宝被刷走3468元，花呗被刷走2364元，招商银行信用卡被刷走5000元；刘某支付宝被刷走11800元，花呗被消费2400元的事实。 2、被害人唐某1、邱某、唐某2、董某、王某1、王某2的陈述，证实唐某1、邱某、唐某2、董某、王某1、王某2六人合租住陕西省西安市未央区凤城九路北李社区2－905室。2019年7月16日凌晨0时许有人敲2－905室门，唐某1就打开了房门，之后进来了两个人，一个穿着军装，手里拿着警棍，一个穿着蓝色T恤，好像制式警服，腰间佩戴对讲机、手里拿着纸质文件袋，进来后就大声叫唐某1、邱某、唐某2、董某、王某1、王某2一起蹲下，并交出各人手机、银行卡、身份证等物。大家都以为是警察或执法人员，就按照要求将手机、银行卡、身份证等物交出来并将各自的微信、支付宝和手机开机密码写在标签上粘贴在对应的手机背面，之后两人到每个房间拍照及对每个人拍了一张背影照后将手机、身份证装进文件袋带走，同时告知唐某1等人三天后去取回。过后董某微信被转走131元的事实。 3、被害人冯某2、张某1、冯某1、陈某、朱某1、朱某2、潘某、翟某、张某2的陈述，证实冯某2、张某1、冯某1、陈某、朱某1、朱某2、潘某、翟某、张某2共同租住在广西防城港钻石园小区3栋1单元13楼1302房。2019年7月23日凌晨3时许，有三名自称是“打传办”陌生男子进入1302房，其中一人穿着蓝色上衣警服，一人身穿绿色军服、头戴绿色军帽、手拿一个黑色的包，另一人身穿白色T恤、黑色裤子。三人进入1302房后，对正在1302房住宿的人员说，他们是打传办的工作人员，例行检查，并让所有人员起来集中到客厅蹲下来。然后以查传销为名要求张某1、冯某1、陈某、朱某1、翟某等九名传销人员交出身份证、手机、银行卡等物，将各自的银行卡、微信、支付宝和手机的密码写到便利贴纸上并贴对应的手机背面。接着三名陌生男子将冯某2、张某1、冯某1、陈某等九人交出的10台手机、银行卡等物品拍照后装入档案袋，对冯某2、张某1、冯某1等人说过些天再去领回，然后一起离开现场。当日张某1支付宝余额宝被转走16300元，花呗被转走1000元，微信被转走4300元；冯某1微信被转走80元，花呗被转走1500多元；陈某支付宝被转走4000元；朱某1支付宝被转走700元；朱某2被拿走现金300元；潘某建设银行卡被取走15000元；翟某支付宝被转走1500元，花呗被转走1370元，中国银行卡被取走5000元；张某2支付宝被转走1400元，花呗被转走2400元的事实。 三、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张家玮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9年6月底的时候，老乡杨发涛打来电话说石钊从兰州回来了，叫其一起出来喝酒叙旧。后来大家聊到都被骗到过广西北海、防城港等地做过传销，都被骗了十几、二十万，当时大家都觉得不甘心，就商量怎样把钱要回来。其就跟杨发涛和石钊讲，之前听人讲过一些东北人假扮成打击传销的执法人员到传销人员居住地扣押他们的财物、钱财，这样即使被对方发现了，因他们是传销人员，也不敢报警。其就提出以这种方式去找骗他们钱的传销老总把钱要回来，杨发涛和石钊都表示同意。因之前大家在防城港做过传销，对那里情况较熟悉，于是大家就商量先到防城港。由石钊在网上购买工作服和警棍之类装备。之后其就驾车搭杨发涛和石钊来到防城港，但一时没有找到传销窝点，后来杨发涛联系到他的一个朋友任某1，任某1叫他到钦州一起做传销。杨发涛讲任某1父亲也是做传销的，且是级别较高的老总，大家就觉得任某1一定有钱，于是就让杨发涛去找任某1并在她那里住下做卧底，其和石钊在任某1居住小区附近开房住下。到了7月初，杨发涛拿到房门锁匙并交给他们。7月6日凌时，其就穿上之前石钊购买的保安服，拿文件袋，石钊穿上迷彩服，拿塑料警棍去到任某1他们居住的出租屋，但因里面反锁开不了门，石钊就发信息给杨发涛让他在里面把房门保险打开。过一会儿，其和石钊就通过锁匙打开房门进到房间，对在房间休息的任某1等人说例行检查，叫他们起来集中大厅，蹲下配合工作。然后，叫他们把各自的手机、银行卡、身份证等物品拿出来，用标签贴在手机和银行卡上，叫他们提供各自的银行卡、微信、支付宝和手机的密码。为了验证他们写的密码是否正确，用他们的手机互相发红包、转账，有两三个人写的密码不对，其就故意用脚轻轻地踹了几下杨发涛的臀部给他们看，有一个男的提供密码不对，其踹了他几脚，石钊也用脚踹了他们，还用警棍打了一个人。后来其和石钊就将任某1等五人交出来的五台手机及银行卡等物放在一起拍照，拍照后统一装入事先准备的档案袋，对任某1等人说过些天再通知去领回来。准备走的时候假装问杨发涛来多久了，杨发涛讲才来几天还没有参与，其和石钊就以这个借口让杨发涛收拾行李然后一起离开现场，当晚就由其开车一起返回甘肃了。在车上，石钊、杨发涛用抢得的手机通过微信转款、支付宝扫码将钱转到他们的手机上，杨发涛还用POS机刷了一张信用卡，刷了5000元到他账户。经统计，共得款两万多元。三人平分，每人得7000多元。后来手机、银行卡、身份证，除了有两台手机还放在其小车上外，其他物品都丢在回去的路边了。 2019年7月10日，其和杨发涛、石钊开车到陕西西安市一个开发区，其识得一个朋友唐某1在西安做传销。于是其约唐某1出来吃饭，唐某1讲她正在做一个投资100800元的传销。随后让石钊跟踪唐某1，看她住在那里。后来一天晚上22时左右，其和石钊、杨发涛开车到唐某1居住的小区，其因怕唐某1认出来就不上去，由石钊、杨发涛穿着保安服，带着警棍等上到唐某1居住的楼房，大概两个小时左右，石钊和杨发涛下来，说得手了，但只得300元，其分得100元。 2019年7月中旬左右，其和杨发涛、石钊开车到广西防城港，识得防城港一个钻石小区有很多人做传销。休息三天后，他们到钻石小区发觉一栋楼的十三楼有人聚集在一起开会，知道那里是做传销的。过后的一天凌晨2时许，其和杨发涛、石钊去到钻石小区一栋楼的十三楼，在楼道杨发涛穿上保安服、石钊穿上迷彩服，其穿上便服，带上对讲机、档案袋等，由石钊从楼道护栏翻过去从窗户进入1302房并打开房门，其和杨发涛从大门进去并关上大门，对正在1302房住宿的人员说例行检查，并让所有人员起来集中到客厅蹲下来。然后让所有人员将手机、银行卡、身份证等物交出，将各自的银行卡、微信、支付宝和手机的密码写到便利贴纸上并贴对应的手机背面。他们对这些手机、银行卡、身份证拍照后装入档案袋，对对方说等通知再去领回来，之后其和杨发涛、石钊一起离开现场。在车上，石钊、杨发涛操作用抢得的手机通过微信转款、支付宝扫码将钱转到他们的手机上，共得15000多元，杨发涛和石钊各转了2000多元给其，其共分得5000多元。这些手机、银行卡、身份证在他们去北海的高速路上被丢掉了。 2、被告人杨发涛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于2018年2、3月到广西防城港做传销，被骗了近14万元。2019年6月20日左右，其同学任某1叫其过广西钦州务工，其识得是叫过来做传销，其就告诉张家玮、石钊。因三人之前都因参与传销被骗了很多钱，大家都觉得很生气，就合计一起到钦州抢任某1的钱。因为他们知道传销人员对执法人员查处比较配合，就商量由石钊负责购买保安服、手铐、警棍等工具冒充执法人员。后来他们一起开车先到防城港，后因任某1催得紧，他们又开车到钦州，其联系上任某1后就到她租住的万锦华府小区1栋1单元1402室住下，当时在1402室住的还有另外两男两女，分别是任某2、桑某、刘某、吕某。白某田某就安排外面的人到1402室讲“1040阳光工程”，并让其交69800元。第二天其就拿到房门锁匙，直到7月5日中午，其才能将锁匙交给张家玮、石钊，并商定当晚行动。7月6日凌晨，其收到石钊信息讲开不了房门，叫其开门，后来其就想办法把房门反锁解开。几分钟后，房门就被打开了，其见石钊穿迷彩服拿着一根塑料棍，张家玮身穿保安服拿着文件袋、腰间佩戴对讲机，进来后大声说例行检查，要配合他们检查。其和任某1蹲在客厅茶几旁，由张家玮看守，石钊打开房门将任某2、桑某、刘某、吕某叫起来集中客厅蹲下。然后叫所有人员把各自的手机、银行卡、身份证等物品拿出来，用标签贴在手机和银行卡上，将各自的银行卡、微信、支付宝和手机的密码写在标签。为了验证众人写的密码是否正确，用众人的手机互相发红包、转账。为了让大家不怀疑其是内应，其就带头不愿意写密码出来，张家玮就过来踢了其一脚，还打了一巴掌，之后大家就愿意写了。后来张家玮和石钊将任某1等五人交出来的五台手机及银行卡等物放在一起拍照，拍照后统一装入事先准备的档案袋，对任某1等人说过些天再通知去领回来。准备走的时候张家玮假装问其来多久了，其就讲才来两三天还没有参与，张家玮就叫其收拾行李走人，其就收拾行李出门和张家玮、石钊汇合，当晚由张家玮开车一起返回甘肃。在车上，其和石钊用任某1等人的手机通过微信转款、支付宝扫码将钱转到他们的手机上。其确定得从一个叫“*志洪”的支付宝账户转了1200元到其支付宝上，两次从一个叫“*飞飞”的支付宝上转账共750元到其账户上，两次从一个叫“*江江”的支付宝账户转账共1364元到其账户上，以上合计3314元。另外，其还用POS机从桑某的一张信用卡，刷了5000元到其账户。经统计，其三人共计从任某1等人的支付宝、微信、银行卡转走21000多元，三人平分，每人大约得7000多元。后来这些手机、银行卡、身份证等物品都丢在回去的高速路边了。 2019年7月中旬的一天，其和张家玮、石钊在西安未央区一个小区抢了两套房子的传销人员，其中有一套房子里有一个是张家玮的朋友，张家玮说尽量不要到他那个朋友那里。开始他们先去六楼找了一个其他传销人员的房间，但没有得到什么钱。石钊就说继续去张家玮朋友那间传销窝点，问了张家玮同意后，其和石钊就上去了，后来得到五、六台手机，其只转得了200多元，张家玮和石钊没有转到钱，这200多元后来用作交车辆过路费了，那些手机在半路上扔了。 2019年7月下旬左右，因石钊在防城港识得有很多人做传销，其和张家玮、石钊开车到广西防城港。休息三天后的一天凌晨2时许，他们到防城港一个钻石园小区，其和张家玮、石钊去到小区一栋楼的十三楼，在楼道其穿上保安服、石钊穿上以前在部队的服装，张家玮穿上便服，带上对讲机、档案袋等，由石钊从楼道护栏翻过去从窗户进入一套房里并打开房门，其和张家玮从大门进去并关上大门，对正在该房住宿的人员说例行检查，并让所有人员起来集中到客厅蹲下来，后来出来6、7个人其中有一个是女的。然后让所有人员将手机、银行卡、身份证等物交出，将各自的银行卡、微信、支付宝和手机的密码写到便利贴纸上并贴对应的手机背面。这些人以为他们是打击传销的政府工作人员，都按他们的要求将手机、银行卡、身份证等物交出，并写上密码。其和张家玮、石钊对这些手机、银行卡、身份证拍照后装入档案袋，临走时石钊对这些人说等通知再去领回来。出了小区门口街道，石钊拿一张银行卡取了15000元，其用抢得的手机通过微信、支付宝转了多笔款共3000多元到自己的支付宝上，石钊也用同样的方法转了2000多元到他的手机上。经统计，他们这次合计得了20000多元，每人平均分得6000多元，然后他们乘坐大巴车去了北海。其和石钊一起入住了北海市银海区江苏路臻墅园小区舒美别墅酒店205号房，当晚22时许，公安机关在清查该酒店时，将其和石钊抓获。 3、被告人石钊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2017年从部队退伍，因没有固定工作，后来跟随别人到过广西防城港做过传销被骗不少钱。2019年6月底，杨发涛对其和张家玮说任某1叫他过广西钦州市做传销，当时不记得谁提出了让杨发涛去找任某1做卧底，其和张家玮就能在杨发涛的帮助下冒充执法人员以查传销为名进入房间抢他们的财物，张家玮讲因他们是搞传销，肯定不敢报警，之前他做传销时被执法人员查的时候也是这样，三人都同意这样做。于是其就网购了保安服、对讲机、塑料警棍等装备，并将这些装备邮寄到防城港钻石园小区。之后他们就从甘肃驾车到防城港，取到了包裹后三人就到钦州，杨发涛就按原计划进到任某1他们住的地方，其和张家玮在附近开房住下。过了几天到了7月初，杨发涛拿到房门锁匙并交给其和石钊。7月6日凌时，张家玮穿上购买的保安服，其穿上迷彩服，去到任某1的出租屋，就用锁匙开门，但里面反锁了开不了门，其就发信息给杨发涛，他就在里面把保险打开。过一会儿，其和张家玮就通过锁匙打开房门进到房间了。其和张家玮进到房间后，对在房间休息的任某1等人说例行检查，叫他们起来集中客厅，蹲下配合工作，加上杨发涛一共3男3女。接着，叫他们把各自的手机、银行卡、身份证等物品拿出来，用标签贴在手机和银行卡上，叫他们提供各自的银行卡、微信、支付宝和手机的密码。为了验证他们写的密码是否正确，用他们的手机互相发红包、转账，有两三个人写的密码不对，张家玮用脚踹了一两脚他们，其也用脚踹了，还用塑料棒打了一个人，但他们下手都不重，只是想吓一下他们，另外，按之前商量好的，他们也踹了杨发涛，以吓唬其他人。后来其和张家玮就将任某1等五人交出来的五台手机及银行卡等物放在一起拍照，拍照后统一装入事先准备的档案袋，对任某1等人说过些天再通知去领回来。准备走的时候张家玮假装问杨发涛来多久了，杨发涛讲才来几天还没有参与，其和张家玮就以这个借口让杨发涛收拾行李然后一起离开现场，当晚由张家玮开车一起返回了甘肃。在车上，其和杨发涛用抢得的手机通过微信转款、支付宝扫码将钱转到他们的手机上，杨发涛还用POS机刷了一张银行卡，刷了5000元到他账户。最后经大家统计，共得款20000多元。三人平分，每人得7000多元。后来手机、银行卡、身份证都丢在回去的路边了。 2019年7月中旬，其和杨发涛、张家玮开车到陕西西安市一个开发区，张家玮识得一个朋友唐某1在西安做传销。通过踩点识得唐某1住的地方后，一天晚上22时左右，其和张家玮、杨发涛开车到唐某1居住的小区，张家玮因怕唐某1认出来就不上去，其穿着一套绿色军装、杨发涛穿着保安服上到唐某1居住的楼房，敲门进去后，让对方五、六个人在客厅蹲下，叫他们把各自的手机、银行卡、身份证等物品拿出来，用标签贴在手机和银行卡上，写上各自的银行卡、微信、支付宝和手机的密码在标签贴上。登记好后就把手机、身份证装好就离开了，其记得银行卡没有拿。回到车上后就开车返回甘肃。在车上就通过手机将微信、支付宝的钱转到他们的手机上，因有些微信、支付宝的密码没有问，最后只转出来300元，都是转到杨发涛的手机上，后来这些钱都用作车辆加油了，至于那些手机、身份证后来丢没丢不清楚。 2019年7月20日左右，其和杨发涛、张家玮开车到广西防城港。之前其被骗过来搞传销的时候就住在钻石园小区三栋二单元1303室，对小区的情况比较熟悉。后来他们识得1303室隔壁1302室还有人在那里开会搞传销并住在那里，就决定继续冒充执法人员去搞他们。过后的一天凌晨2时许，其和杨发涛、张家玮去到钻石小区一栋楼的十三楼，在楼道杨发涛穿上保安服、其穿上迷彩服，张家玮穿上便服，带上对讲机、文件袋等，由其从楼道护栏翻过去从窗户进入1302房并打开房门，张家玮和杨发涛从大门进去并关上大门，对正在1302房休息的人员说例行检查，并让所有人员起来集中到客厅蹲下来。然后让所有人员将手机、银行卡、身份证等物交出，将各自的银行卡、微信、支付宝和手机的密码写到便利贴纸上并贴对应的手机背面。登记好后，他们把这些手机、银行卡、身份证装入文件袋，对这些人说等通知再去领回来，之后其和杨发涛、张家玮一起离开现场。后来其和杨发涛负责将手机通过微信、支付宝将里面的钱转到他们的手机上，两人的账户一收到10000多元，当天晚上他们还拿一张银行卡到当地ATM机取了18000多元现金，最后凑在一起共得款30000多元。这些钱由三人平分，每人分得10000多元。在西安和广西防城港这两次冒充执法人员查传销，都没有动手打人。 四、鉴定意见 价格认定结论书及鉴定通知书，证实经钦州市钦北区价格认证中心对任某1等5人被抢手机进行价格认定，任某1、任某2、桑某等5人被抢手机共5台价格为3320元。 五、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被告人张家玮、杨发涛、石钊冒充打击传销执法人员查处传销人员任某1、任某2、桑某等5人，案发现场位于钦州市钦北区永福东大街万锦华府1栋1单元1402室内。现场大门口朝南，室内客厅摆放有鞋柜、沙发、桌子、电视机等，有一间厨房、一个阳台，以及三间客房和一间卫生间。 2、搜查笔录、扣押清单以及辩认照片，证实公安民警经对被告人张家玮的小轿车（甘Ｍ×××××）进行搜查，从车上搜查出对讲机两部、保安服一件、档案袋五只、手铐一副、警棍一条、文件袋二个、照相机一部、约束带九条、标签纸若干、假发套两个、以及手机两台、银行卡一张等物品，并依法扣押的事实。 3、检查笔录、扣押清单以及辩认物品照片，证实被告人石钊抓获后，公安民警依法对石钊以及其携带的行李箱和书包进行检查，共检查出身份证三张（唐某1、石钊、桑某）、手机三台（VIVO二台、华为一台）、绿色迷彩服一套、绿色迷彩鞋一双、银行卡两张（建设银行、工商银行）、黑色钱包一个（内有银行卡6张、现金4.4元），并依法进行扣押的事实。 4、辨认现场笔录、指现场认照片，证实经民警将被告人张家玮、杨发涛、石钊带到钦州市万锦华府小区1栋1单元14楼，被告人张家玮、杨发涛、石钊指着1402室大门说这就是受害人任某1等人居住的房子房门。然后民警又将三被告人带进室内，三被告人指着客厅茶几说，当时他们就是让任某1等受害人将各自的身份证、手机、银行卡等交出来并放在茶几上的事实。 5、辨认笔录，证实杨发涛辨认出同伙石钊、张家玮，辨认出万某府1栋1单元1402室受害人吕某、刘某、任某1、桑某、任某2，石钊辨认出同伙杨发涛、张家玮，张家玮辨认出同伙杨发涛、石钊，任某1、吕某、刘某、桑某、任某2分别辨认出穿着迷彩服的石钊、杨发涛。 受害人冯某2、陈某、张某1、冯某1、朱某1、朱某2、翟某、潘某、张某2辩认出在防城港市钻石园小区三栋二单元1302室冒充执法人员的被告人杨发涛、石钊、张家玮。 关于本案的定性问题。三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在三次实施犯罪活动中，被告人均是以执法人员身份出现，期间没有采用暴力胁迫被害人交出财物行为，被害人交出财物是因为他们本身为传销人员，以为被告人系执法人员，基于对被告人身份的恐惧交出财物，因此本案应定性为敲诈勒索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家玮、杨发涛、石钊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暴力、威胁手段入室劫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应当以抢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和第二百六十三条的有关规定，敲诈勒索罪是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对公私财物的所有人、保管人使用威胁或者要挟的方法，勒索公私财物的行为。抢劫罪是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当场使用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强行劫取公私财物的行为。抢劫罪与敲诈勒索罪的区别在于，抢劫罪的暴力、威胁具有当场性，敲诈勒索不可能当场使用暴力，更多表现为威胁，而且这种暴力威胁也是将来可能实行的暴力。且从暴力、威胁的程度上看，抢劫罪的暴力具有压制被害人反抗的特点，而敲诈勒索的暴力、威胁没有抢劫罪的程度深。本案中，被告人张家玮、杨发涛、石钊合谋假扮打击传销的执法人员到传销者居住的地方以查处传销为名扣押他们的财物。为此，被告人石钊通过网上购买了保安服、警棍、手铐、对讲机和文件袋等工具。2019年7月6日凌晨，7月16日凌晨，7月23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张家玮、石钊、杨发涛先后三次分别身穿保安服、迷彩服、携带文件袋、对讲机、塑料警棍等进入任某1等五人租住的钦州市万锦华府1栋1单元1402室，西安市未央区凤城九路北李社区唐某1等六人合租的2－905室，广西防城港市钻石园小区3栋1单元冯某2、陈某等九人租住的1302房以查传销为名例行检查，强行要求任某1、任某2、桑某、吕某、刘某、唐某1、冯某2、陈某、张某1、冯某1等人交出手机、银行卡、身份证等物品，并写出各自微信、支付宝、银行卡和手机密码。之后，将被害人交出的手机、身份证及银行卡等物品带走。被告人石钊、杨发涛用被害人的手机通过微信转款、支付宝扫码将钱转到他们的手机上，或者拿被害人的银行卡到ATM机取现。以上事实，有被害人的报案材料、受害人微信、支付宝转账截图、转账凭证、银行转账流水、被害人的陈述、被告人张家玮、石钊、杨发涛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现场勘查笔录、扣押清单等证据予以证实。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被告人张家玮、杨发涛、石钊先后三次进入被害人居住的宿舍采取冒充执法人员查处传销方式，迫使被害人交出手机、银行卡和身份证。其中后两次没有暴力行为，第一次虽然有对被害人用脚踹或用塑料棒打的情节，但综合被害人的陈述和被告人的供述来看，力度相对较轻，没有对被害人造成伤害，且当时现场被告人只有两人，被害人有三男三女共六人，被告人所持械具只有一根塑料棒，不足以压制被害人反抗，被告人的行为更多表现为威胁的作用。综述，被告人的行为不符合抢劫罪的犯罪特征和犯罪构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抢劫、抢夺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九条“关于冒充正在执行公务的人民警察、联防人员，以抓卖淫嫖娼、赌博等违法行为为名非法占有财物的行为定性。行为人冒充联防人员，以抓嫖、抓赌、没收赌资或者罚款等行为，构成犯罪的，以敲诈勒索罪定罪处罚；在实施上述行为中使用暴力或者暴力威胁的，以抢劫罪定罪处罚。”的有关规定，据此，被告人的行为符合敲诈勒索罪的犯罪构成，应当以敲诈勒索罪定罪处罚。对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信。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有误，应予更正。 关于被告人的犯罪数额问题。被告人杨发涛、石钊的辩护人提出因被害人陈述与被告的供述有出入，应作有利于被告人的推定的辩护意见。经查，1、钦州市万锦华府1栋1单元1402室的被害人任某1、任某2、桑某、刘某四人陈述其支付宝、微信、银行卡被人转账和POS机转款共计损失26055.5元。受害人提供的微信、支付宝转账截图，证实桑某、任某1、任某2等人的手机支付宝、微信被杨发涛和石钊操作转走的钱共11笔计11855.5元，加上POS机转走的5000元，合计16855.5元。但被告人张家玮、杨发涛、石钊均供述从任某1、桑某、刘某等人的支付宝、微信、银行卡通过转账和POS机转走共计21000多元，每人平均分得7000多元。因此，关于被害人任某1等人的上述损失，结合被害人陈述和被告人的供述，本院确认为21000元。2、关于唐某1的损失300元，因被告人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3、防城港市钻石园小区3栋1单元1302房的被害人张某1、冯某1、陈某、朱某1、朱某2、潘某、翟某、张某2等人陈述其支付宝、微信、银行卡被人刷卡、扫码和转账转走共计54850元。被害人张某1、冯某2等人提供转账流水，证实受害人张某1、冯某1、陈某、朱某1、朱某2、潘某、翟某、张某2等人的手机支付宝、微信、银行卡被被告人张家玮、杨发涛和石钊操作转走钱的及转账记录共计10笔计30619元。而被告人杨发涛与石钊的供述不一致使，其中杨发涛供述得款20000多元，石钊供述得款30000多元，综合以上证据，以被害人提供的转账流水为依据确认被害人张某1、冯某1、陈某、朱某1、朱某2、潘某、翟某、张某2的经济损失为30619元。 关于被告人杨发涛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发涛主动交待其在西安市未央区和广西防城港市两起案件的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杨发涛是在办案机关对其采取强制措施期间，经多次讯问才交待其在西安市未央区和广西防城港市两起案件的犯罪事实，其不具有自动投案的情节，故不能认定为自首。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家玮、杨发涛、石钊因之前做传销被骗了钱，企图把钱要回来。就冒充执法人员以查处传销为名，控制受害人并迫使其交出财物，索取任某1、桑某、刘某、张某1、冯某1、陈某等受害人财物共计人民币55239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的规定，构成敲诈勒索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家玮、杨发涛、石钊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指控的罪名有误，应予更正。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家玮提出犯意，被告人杨发涛、石钊积极参与，均应认定为主犯，依法应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辩护人提出张家玮为从犯的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杨发涛、石钊到案后，经办案民警动员，电话联系劝被告人张家玮投案，应认定为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石钊有立功情节与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张家玮经同案人劝说后到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三被告人通过家属积极筹钱退赔受害人经济损失，依法亦可酌情从轻处罚。 综述，根据被告人张家玮、杨发涛、石钊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家玮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7日起至2025年1月26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杨发涛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7日起至2025年1月26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三、被告人石钊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7日起至2025年1月26日止。罚金已缴纳）； 四、扣押在案的POS终端机一台，手机三台（VIVO二台、华为一台）、绿色迷彩服一套、绿色迷彩鞋一双、银行卡两张等物品均依法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五、责令被告人张家玮、杨发涛、石钊共同退赔被害人任某1、任某2、桑某、刘某经济损失21000元，以及手机损失3320元；退赔被害人唐某1、董某等300元；退赔被害人张某1、冯某1、陈某、朱某1、朱某2、潘某、翟某、张某2经济损失30619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唐大鑫 人民陪审员  林丽莉 人民陪审员  麦 俐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赖宇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