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民终2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宛生，男，1964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吕明志，男，1962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建平，男，1949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袁三红，女，1965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上诉人(原审原告)：侯善岑，男，1958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南阳市。上诉人(原审原告)：秦云，男，1963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建庄，男，1955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鲜君，男，1960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宏涛，男，1968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亚强，男，1963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武全，男，1953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南阳市。上诉人(原审原告)：何伟，男，1964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军，男，1960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吕厚福，男，1949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桂英，女，1952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系吕厚福之妻。诉讼代表人：杨宛生，男，1964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诉讼代表人:吕明志，男，1962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南阳市卧龙区八一路广厦银杏苑**楼。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文绪，河南汉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阳市外贸亚丰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南阳市范蠡路**附**。法定代表人：管新华，任总经理职务。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璠，河南两相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王翠娣，女，1938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南汇区。原审第三人：叶幼丽，女，1959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原审第三人：周永建，男，1962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原审第三人：管新华，男，1957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中州路**。原审第三人：周海军，男，1962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住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div>原审第三人：董珍，女，1954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住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div>原审第三人：李菊，女，1976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住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div>原审第三人：田淀，男，1959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住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div>原审第三人：赵海梅，女，1975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住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div>原审第三人：孙登云，男，1942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住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div>原审第三人：刘波，男，1946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住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div>原审第三人：周刚，男，1960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住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梅溪路**/div>原审第三人：胡修彦，女，1975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住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八一路**/div>诉讼代表人：周刚，男，汉族，1960年4月27日出生，住河南，住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iv>诉讼代表人：胡修彦，女，汉族，1975年11月8日出生，住河南，住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iv>原审第三人：康天相，男，1944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住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iv>原审第三人：冯立新，女，1966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住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iv>原审第三人：张晓娅，女。原审第三人：刘文倩，女。原审第三人：南阳市财政局，住所，住所地河南省南阳市张衡路中段div>法定代表人：赵鹏，任该局局长。上诉人杨宛生、吕明志、王建平、袁三红、侯善岑、秦云、周建庄、王鲜君、陈宏涛、杨亚强、刘武全、何伟、刘军、吕厚福、王桂英、康天相、刘波（以下简称杨宛生等）与被上诉人南阳市外贸亚丰有限公司（以下称外贸亚丰公司），原审第三人王翠娣、康天相、冯立新、叶幼丽、周永建、管新华、周海军、董珍、李菊、田淀、赵海梅、孙登云、刘波、周刚、胡修彦、张晓娅、刘文倩（以下简称王翠娣等）、南阳市财政局为公司解散纠纷一案，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于2018年10月15日作出（2018）豫1303民初1303号民事判决，杨宛生等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26日作出（2019）豫13民终346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16日作出（2019）豫1303民初4745号民事判决，上诉人杨宛生等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宛生等诉讼代表人杨宛生、吕明志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文绪，原审第三人王翠娣等诉讼代表人周刚、胡修彦，被上诉人外贸亚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璠，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宛生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解散外贸亚丰公司；2.由外贸亚丰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外贸亚丰公司经营期限已经届满，具备了公司法一百八十条规定的解散条件，应依法判决解散；2.外贸亚丰公司现没有通过合法、有效的股东会决议修改公司章程，没有经全体股东一致同意续存，通过修改公司章程而续存的情形并未实现，应确认公司解散；3.外贸亚丰公司的解散符合公司法一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情形，不具备公司法一百八十一条规定的例外情况，一审判决适用公司法一百八十二条不当。4.外贸亚丰公司长期不按法律和章程规定召开股东会，无法正常表决并形成有效决议，出现“公司僵局”，存在“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公司长期未从事主业经营，不公开公司财务，存续只能让个别股东受益，大多数股东受损；公司经营期限已经届满，这是公司解散的充分条件，至于股东是否同意“转让股权或者请求公司回购其股权从而退出公司”应由股东自行决定。外贸亚丰公司辩称，1.外贸亚丰公司在经营到期前召开股东大会，超过三分之二以上有表决权的股东同意公司经营期限延期至2017年11月3日；2018年8月8日，再次召开股东会形成股东决议，同意公司存续的股权占62.875%。加上南阳市财政局的10.36%，同意公司存续的股权占72.5%；经营期限届满只是公司法规定的公司解散的原因之一，不是法定解散条件，外贸亚丰公司应当按照公司股东会决议存续，杨宛生等请求公司解散没有法律依据。2.外贸亚丰公司在2018年前按每位股东的出资额，以年10%的标准分红；公司主要资产是不动产和银行股票收益，股东收益会增长，公司存续有利于保护全体股东利益最大化。王翠娣等述称意见与外贸亚丰公司答辩意见相同。杨宛生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解散外贸亚丰公司。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外贸亚丰公司系原南阳市对外经济贸易有限公司破产时为解决破产遗留和职工安置问题而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1997年11月3日取得营业执照，经营期限为20年，公司成立时注册资金80万元，33个股东中，除第三人南阳市财政局出资82890元占股10.36125％外，其余出资由32名自然人股东分别持有。2002年公司注册资本增加为300万元，股东及出资比例保持不变，每个股东的出资额按比例相应增加。公司主要经营五金、矿产品、二三类机电、纺织工艺、建材及装饰材料经销；房屋租赁；货物和技术进出口业务。登记的董事会成员为管新华、周刚、周海军，董事长、法定代表人为管新华，登记的监事会成员为杨亚强、杨新杰、刘文倩。外贸亚丰公司在运营过程中，受经济大环境影响，其外贸业务逐渐萎缩，现阶段除小部分外贸代理业务以外，主要依靠出租南阳市八一路的公司房产及在中原银行持有的股份分红获利维持运营。经查询工商登记信息，该公司2013年度资产总额587万元，负债总额543万元，所有者权益4万元；2014年度资产总额703万元，负债总额558万元，所有者权益144万元；2015年度资产总额712.6796万元，负债总额568.0014万元，所有者权益144.6782万元；2016年度资产总额710.1万元，负债总额565.5万元，所有者权益144.6万元；2017年度以后未报送企业年报。公司在2018年度以前每年按照原始出资额的年10％的标准向股东分红，2019年度尚未进行分红。外贸亚丰公司成立的主要目的之一是安置原南阳市外贸企业的职工，但在原企业破产时职工安置费问题解决不彻底，企业运营过程中部分股东另谋职业、调离或退休，股权未转让，加上公司化运作不规范，长期不按法律和章程规定召开股东会，公司登记的经营期限临近届满等原因，导致部分股东不满并要求解散公司，公司管理层曾召集股东会讨论相关议题，法定代表人管新华也提出已经退休，要求辞职，但因为召集程序不规范，部分股东情绪激烈而无法正常表决并形成决议。本案审理过程中，对原告身份进行了逐一核实，最终确定15名原告，登记的持股比例为24.925％，扣除吕厚福名下的挂名股份，持股比例为16.625％。庭审中经询问，杨宛生、吕明志、王建平、袁三红、侯善岑、秦云、周建庄、王鲜君、陈宏涛、杨亚强、刘武全、何伟、刘军、吕厚福、王桂英不愿意转让股份或者由公司回购股份，仅要求解散公司。一审法院认为，一、《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规定：“单独或者合计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以下列事由之一提起解散公司诉讼，并符合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一）公司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二）股东表决时无法达到法定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比例，持续两年以上不能做出有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三）公司董事长期冲突，且无法通过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解决，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四）经营管理发生其他严重困难，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情形。股东以知情权、利润分配请求权等权益受到损害，或者公司亏损、财产不足以偿还全部债务，以及公司被吊销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未进行清算等为由，提起解散公司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公司解散属于公司的生死存亡问题，关系到公司股东、债权人及员工等多方利益主体，关系到市场经济秩序的稳定和安宁，因此，人民法院对公司解散应慎重处理，应综合考虑公司的设立目的能否实现、公司运行障碍能否消除等因素。只有公司经营管理出现严重困难，严重损害股东利益，且穷尽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才能判决解散公司。本案中，杨宛生、吕明志、王建平、袁三红、侯善岑、秦云、周建庄、王鲜君、陈宏涛、杨亚强、刘武全、何伟、刘军、吕厚福、王桂英合计持股比例为24.925％，即便扣除吕厚福名下的挂名股份，持股比例也达到16.625％，故符合起诉条件。二、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公司是否达到解散的条件。首先，外贸亚丰公司尚不存在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情形。判断“公司经营管理是否发生严重困难”，应从公司组织机构的运行状态进行综合分析，如股东会、董事会以及监事会等公司权力机构和管理机构是否无法正常运行，是否对公司事项无法作出有效决议，公司的一切事务是否处于瘫痪状态等。“无法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因《公司法》对股东（大）会出席的股东人数和持股数没有特殊要求，这种“无法召开”主要表现在“无人召集”或者“召集之后没有一个股东出席会议”等情形，而股东（大）会僵局主要表现为不同意见的两派股东各拥有50％的表决权，或者虽然有超过50％的持股比例但无法达到法律或章程要求的比例，或者股东之间形成多派意见而持股较为分散都达不到过半数。本案中，外贸亚丰公司有人召集股东会，但不同意见之间矛盾激烈，导致无法表决，部分股东拒绝签字或者对股东会决议予以否认，但这种情况不属于股东会僵局的表现形式。除杨宛生、吕明志、王建平、袁三红、侯善岑、秦云、周建庄、王鲜君、陈宏涛、杨亚强、刘武全、何伟、刘军、吕厚福、王桂英要求解散公司外，相当一部分股东明确表态不同意解散公司，还有少部分股东没有明确表态，那么，即便持股16.625％的上述15名股东不参加股东会，外贸亚丰公司仍有可能召开股东会并形成有效决议。未召开股东会并不等于无法召开股东会，更不等于股东会议机制失灵。从实际情况来看，外贸亚丰公司业务量较小，事务也不多，虽未召开股东会和董事会，但公司职工仍在负责日常运行，直到2018年度也还在向股东分配利润，公司经营管理并未发生严重困难。其次，外贸亚丰公司继续存续并不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如前所述，公司经营管理并未发生严重困难，每年都在按照原始出资额向股东分配利润，公司公示的年报显示，从2013年到2016年，外贸亚丰公司资产总额在上升，所有者权益也从4万元增加到144万元，在这种情况下，公司存续有利于股东的利益保护，反而是公司解散并清算会使公司承担额外的清算费用和成本，不利于公司资产效益最大化。三、上述15名股东并未穷尽其他解决问题的手段。公司解散纠纷系股东在公司经营出现僵局时提起解散公司申请而引发，其设定目的在于弱势股东穷尽公司内部的救济手段后，运用司法手段调整失衡的利益关系，公司解散对于公司而言，是最严厉、最具破坏性的结果，若非万不得已，就不宜选择解散公司的办法来解决股东之间的矛盾，以维护社会关系的稳定，保障债权人和公司员工的利益。《公司法》的立法本意是希望通过公司自治等方式解决股东之间的僵局状态，“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是股东请求解散公司的必要前置条件，只有在穷尽一切可能的救济手段仍不能化解公司僵局时，才赋予股东通过司法程序强制解散公司的权利，因此，人民法院在受理解散公司诉讼案件时，必须审查这个条件是否成就。本案中，上述15名股东请求解散公司的理由，一部分不属于《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所规定的解散公司诉讼案件提起的事由，而是属于股东知情权和参与权的范筹，对这些权利的保障，《公司法》有相应的制度予以规制，如针对知情权提起股东知情权之诉；针对参与权，则上述15名股东中的监事会成员可以依照《公司法》的相关规定检查公司财务，对公司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提出罢免建议，对董事、高级管理人员的不当行为予以纠正，召集和主持股东会会议，向股东会提出议案等。同时，公司的法人性质及多数决的权力行使模式决定公司经营管理和发展方向必然不能遵循所有投资人的意志，会议制度的存在为所有参与者提供表达意见的机会，但是最终的结果仍应由多数决作出，除非有例外约定，因此，当知情权和参与权无法达到目的时，还可以选择转让股权或者请求公司回购其股权从而退出公司，这也符合公司的人合性特征，因此，本案纠纷不符合“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前置条件，上述15名股东不愿意转让股份退出公司，但却坚持公司解散的请求理由不足。四、关于外贸亚丰公司经营期限届满应当解散的问题，经营期限届满后公司仍可通过一定程序继续经营，即便公司决定不再经营，也应当由公司自行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而不是由法院强制解散，因此，该项诉讼请求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名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杨宛生、吕明志、王建平、袁三红、侯善岑、秦云、周建庄、王鲜君、陈宏涛、杨亚强、刘武全、何伟、刘军、吕厚福、王桂英的诉讼请求。诉讼费100元，由杨宛生、吕明志、王建平、袁三红、侯善岑、秦云、周建庄、王鲜君、陈宏涛、杨亚强、刘武全、何伟、刘军、吕厚福、王桂英负担。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国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进一步明确了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具体情形，并规定：“股东以知情权、利润分配请求权等权益受到损害，或者公司亏损、财产不足以偿还全部债务，以及公司被吊销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未进行清算等为由，提起解散公司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从上述规定来看，国家公权力对于股东请求解散公司的主张，必须秉持谨慎态度，只有在符合《中国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规定的情况下，才能判决公司强制解散。杨宛生等现以公司符合《中国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规定为由，请求解散外贸亚丰公司，但对于公司是否符合“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续存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情形，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提出的“公司多年不开股东大会，剥夺了多数股东的参与权、知情权”、“多年没有公开会计年度财务报告”等，属股东对公司经营、参与和财务等的知情权，可通过股东知情权解决。综上，上诉人杨宛生等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杨宛生、吕明志、王建平、袁三红、侯善岑、秦云、周建庄、王鲜君、陈宏涛、杨亚强、刘武全、何伟、刘军、吕厚福、王桂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晓普审判员  刘建华审判员  王小军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法官助理刁艳书记员马赟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