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黑01民终28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金花，女，1970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尚志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尚志市卫生健康局，住所地尚志市中央大街**。负责人：周新顺，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久，男，1968年9月28日出生，汉族，该单位副局长，住尚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运亮，黑龙江隆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尚志市珍珠山乡人民政府，住，住所地尚志市珍珠山乡珍珠村/div>法定代表人：王飞，该乡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建华，男，1988年2月4日出生，汉族，珍珠山乡副乡长，住尚志市。上诉人孙金花、尚志市卫生健康局（以下简称卫健局）因与被上诉人尚志市珍珠山乡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珍珠山乡政府）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尚志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黑0183民初31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孙金花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二、支持孙金花一审诉讼请求。三、一、二审诉讼费由卫健局、珍珠山乡政府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依法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孙金花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孙金花档案丢失赔偿金50,000元。孙金花认为只符合档案丢失赔偿费;关于因档案丢失导致孙金花永久性补交不了养老金和正常领取养老金，并不是孙金花自己造成的。孙金花曾于2018年7月至2019年1月前根据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重要通知到相关部门参加补办档案:[补办档案一次性告知书,2018年第32号];补办了档案是孙金花自己承担补交养老金的本金和利息，正常退休年龄即可领取养老金。但是最终是因卫健局、珍珠山乡政府都不能为孙金花出具在职期间的工资支付明细表而无法补办档案。作为卫健局、珍珠山乡政府，自2018年到2019年至今长达一年时间一直阻碍孙金花补办档案，作为政府职能部门，职工档案丢失，要求补办时都不能出具、提供孙金花的支付工资明细表。长达一年的时间反复诉讼都被卫健局、珍珠山乡政府阻碍，导致永久性无法正常补交和领取养老金。孙金花虽然是1995年已被原单位解聘，国家建立养老保险账户为1996年下半年实施的,黑人社规[2018]5号文件规定,所有未参保职工，到档案保管部门调取档案，于2019年3月底前自己补交养老金，文件上并没有体现出1995年以前参加工作有档案的不能一次性补交养老金。所以孙金花的档案丢失，是由卫健局、珍珠山乡政府将档案丢失而造成的一系列不能补办档案、不能补交养老金、不能甚至是永久性不能领取养老金，所以必须赔偿经济损失20万元。赔偿计算:一、档案丢失:其它案例已有给予补办档案后又赔偿损失费5万元，（国家档案法规定的范围是10万元以内)。二、卫健局、珍珠山乡政府不能给予出具、提供工资支付明细表无法补办档案所造成的永久性无法补交和正常领取养老金的经济赔偿损失，将赔偿孙金花50周岁以后的所有经济生活赔偿金;按社保局正常领取养老金每月最低1000元养老金计算，每年是12,000元，十五年累计为十八万元。另外孙金花曾于2018年至2019年1月前,在尚志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信访、仲裁，是因卫健局、珍珠山乡政府不能为孙金花出具、提供工资支付明细表而无法补办档案导致的经济赔偿，劳动仲裁也是因为丢失档案无法补办档案而不予受理，只能请求人民法院审理。所以孙金花特此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孙金花的上诉请求。卫健局针对孙金花的上诉，辩称：一、孙金花的实际用人单位是珍珠山乡政府，二者之间形成劳动关系，卫健局并非孙金花的用人单位，双方之间也从未形成任何形式的劳动关系。一审认定卫健局系用人单位，并负责保管其档案，与客观事实不符。1、孙金花因本纠纷在一审法院起诉两次，在庭审中均认可下列事实：珍珠山乡计划生育服务站是乡政府设立的，系隶属于乡政府的一个工作部门，其站长均是由时任乡长担任，工资也是由乡计划生育服务站负责。2、孙金花一审中举示的大量证据，均证实其实际用人单位是珍珠山乡政府，而非卫健局。3、一审依据经公证的《合同制干部聘用合同书》及卷宗内容，认定孙金花与卫健局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明显与事实不符，该公证卷宗存在多处删改现象，并且从聘用合同的约定内容也可以证实孙金花的实际用人单位是珍珠山乡政府。（1）从该合同书开篇中明确“为了补充干部缺员”，由此可见，签订该聘用合同仅是为了解决干部缺员、解决孙金花合同制干部的目的，其真实目的并非是卫健局聘用孙金花。（2）合同书中第3条约定“…到期由甲方、业务主管部门和市人事局共同进行考核”、第5条约定“解除合同制干部须由甲方呈报，市业务主管部门协审，市人事局审批”，而乡计划生育服务站的业务主管部门即是原市计划生育委员会（后与市卫生局合并为卫健局），从上述约定可证实卫健局并非孙金花的实际用人单位。（3）公证卷宗中存在大多处删改现象，无法证实其真实性。具体删改处为：合同书封皮体现单位为“珍珠山乡计划生育服务站”；合同主页中甲方处也是“珍珠山乡计划生育服务站”，并存在划除后手写“尚志”字样；合同书封皮日期与落款日期以及公证书日期均不符，可以证实签订合同时公证员并未在场见证，必须导致见证程序及公证内容均不符合法律规定。综合上述事实，人民法院对该公证卷宗内容不应采信。依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部发（2005）12号]相关规定，珍珠山乡政府应是孙金花的实际用人单位。一审法院认定孙金花与卫健局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从而推断卫健局保管的孙金花档案丢失，由卫健局给予其赔偿，显然与客观事实不符。二、一审法院仅凭孙金花举示的尚志市社保局的几份补交纳养老保险文件的复印件，从而认定其从2018年7月知道其档案丢失，是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的。按孙金花起诉状所述，其在珍珠山乡计划生育服务站工作到1995年4月，故其应于终止工作之日起开始主张权利，明显超过了法定的仲裁时效及诉讼时效期间，人民法院应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三、孙金花主张赔偿项目中包括养老保险损失，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规定，劳动者主张养老保险损失的前提是“用人单位未为其办理社会保险手续，且社会保险机构不能补办导致其无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由此可见，孙金花主张养老保险损失与法律规定不符，人民法院依法不应支持。1.孙金花在珍珠山乡计划生育服务站工作到1995年4月，而国家养老保险账户是在1996年下半年才开始建立的。故不存在给孙金花办理社会保险手续、交纳养老保险的事实及法律和政策依据。2、孙金花本人自1996年下半年开始，完全可以自行交纳养老保险，不属于社会保险机构不能补办的情形，故因其自身原因未予交纳，故后果应由其个人承担，与用人单位无关。综合上述事实，孙金花在一审的诉讼请求及本次的上诉请求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依法判决驳回其一审中的诉讼请求及上诉请求。珍珠山乡政府针对孙金花的上诉，辩称：部分同意卫健局的答辩意见。卫健局上诉请求：一、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孙金花一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或依法裁定驳回孙金花一审起诉。二、一、二审诉讼费均由孙金花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卫健局与孙金花之间成立劳动关系，卫健局为用人单位，是错误的。虽然卫健局与孙金花于1992年6月1日签订了期限为2年的合同制干部聘用合同，但该合同存在多处删改现象，无法证实其内容的客观真实性。甲方处为乡（镇)政府，写明的为珍珠山乡计划生育服务站，而乡计划生育服务站为乡政府设立的一个职能部门，故用工主体显然为乡政府，而非市计生委,市计生委仅是乡计划生育服务站的业务主管部门。从该合同第3条约定“到期由甲方、市业务主管部门和市人事局共同进行考核”的内容，也可以充分证实市计生委仅是计划生育的业务主管部门，并非实际用人单位。该合同签订的主要目的是为了解决孙金花的合同制干部身份，孙金花一直在珍珠山乡政府设立的计划生育服务站工作,由服务站对其开工资，故孙金花与市计生委之间并未实际建立劳动关系。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可以证实:(1）孙金花二次起诉中所举示的所有证据，均证实其工作单位为尚志市珍珠山乡计划生育服务站，而各乡镇的计划生育服务站系乡镇人民政府设立的一个隶属于乡镇计划生育办的一个工作部门(孙金花在原二个案件的庭审中对这一事实也是认可的),各乡镇计划生育服务站的许可证件上的法定代表人也是当时的乡镇人民政府乡镇长担任，其人财物均与卫健局无关。计划生育服务站与卫健局之间并不存在隶属关系，卫健局只是计生服务业务指导部门;(2）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9）黑0183民初1881号民事裁定书认定的事实也可以证实上述事实。二、卫健局与孙金花未实际建立劳动关系，故其实际用人单位珍珠山乡政府是否建立人事档案、以及档案在哪个部门存档，卫健局既不清楚，也与卫健局无关。一审法院以双方存在聘用合同直接推断卫健局为其档案保管部门，因档案保管不擅丢失应赔偿孙金花损失，是没有证据支持、也无法律依据的。三、孙金花本次在一审法院起诉时虽然增加了一个被告主体（即珍珠山乡人民政府)，又将卫健局列为共同被告，明显构成对卫健局的重复起诉，人民法院应依法裁定驳回孙金花对卫健局的起诉，而不应直接作出实体判决。孙金花如有新证据，应按审判监督程序依法提起再审，而不能重复再次起诉。孙金花于2019年1月9日起诉卫健局，一审法院于同年4月2日作出（2019）黑0183民初277号民事裁定书,以确认劳动关系纠纷应先行仲裁为由裁定驳回其起诉。2019年4月15日，孙金花经仲裁不予受理后又起诉卫健局，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给原告补办人事档案，并赔偿因档案丢失给原告造成的损失”。经法院开庭审理后，于同年5月31日作出了（2019）黑0183民初1881号民事裁定书,法院认定孙金花提供的证据均证实了其工作单位是尚志市珍珠山乡人民政府，其起诉卫健局主体错误，裁定驳回其起诉。因双方均未上诉，故该裁定书发生法律效力。本次起诉虽然多了一个被告主体，但本次起诉的诉讼请求与孙金花在（2019）黑0183民初1881号民事案件中的诉讼请求一致，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五）项及《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孙金花置生效法律文书于不顾，再行起诉卫健局，显然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属于法律规定的“重复起诉”或“一事不再理”的相关规定，人民法院应依法裁定驳回孙金花对卫健局的起诉。一审法院判决显然与法律规定相悖。四、一审法院在没有客观、有效证据的情形下，直接认定孙金花于2018年7月份知道其档案丢失，权利受损害，故其于2019年7月11日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是没有任何法律依据的。孙金花申请仲裁及提起诉讼，均已超过法律规定的仲裁申请期限和诉讼时效期限，法院应驳回其诉讼请求。按起诉状中所述,孙金花于1990年至1995年4月期间,在乡计划生育服务站工作，则其应在停止工作的1995年4月开始主张权利，仲裁申请期限为1年内、诉讼时效应计算2或3年，最长不得超过20年。而孙金花是在24年后的2019年4月才提起仲裁和向人民法院起诉，显然超过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法规定的1年仲裁时效和人民法院的最长诉讼时效20年规定。庭审中，孙金花也未举示证据证明存在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也无证据证实其是从2018年7月份才得知档案丢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对确已超过仲裁申请期限，又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正当理由的，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且孙金花起诉也明显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一审法院应依法认定其申请仲裁超过仲裁申请期限，且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依法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判决错误，请求二审依法改判，支持卫健局的上诉请求。孙金花针对卫健局上诉，辩称:档案是劳动者个人的信息库和个人资质的凭据，原始档案以及所记载的内容对劳动者的择业、工作分配、工资待遇、职称评定以及生活方方面面都举足轻重，档案一旦丢失，给劳动者造成的伤害是相当大的，其他方面且不说，伤害最大者要算办不成退休手续。因为，退休审批出生年月、参加工作时间、工种性质等都需以原始档案为准；补办证明无效，这是相关法规的规定，也是原计生委合并到现卫健局不认同孙金花档案归属保存丢失的原因。作为原市计生委现在的卫健局，整个尚志市计划生育聘用的合同制干部人员，（也就是1992年6月18日参加聘用合同制干部的工作人员），各个乡、镇的职工的档案都是由原市计生委保管的，单位合并解散后，由市计生委统一将档案移交到相关单位保存的。孙金花是通过法律、法规公证的在编合同制干部，在职期间遵纪守法，聘用单位将孙金花档案丢失是事实。法院几次都让孙金花撤诉，不支持孙金花的诉讼请求判决，是只因卫健局、珍珠山乡政府有律师辩护，孙金花因经济条件不允许，并没有请律师辩护，但孙金花通过法律法规程序，到尚志市档案局调出聘用合同制干部档案归案卷宗，法律以事实为依据。但对于孙金花这类案件，许多地方的劳动争议仲裁机构和审判机关却长期处于无解状态，被当做“气球”弹上空中。其理由是法律法规没有明确档案丢失如何处理，难以判决。所以，孙金花前几次的诉讼请求都被踢皮球的来回踢，难以判决。其实问题简单得很，依据民法的“损害赔偿”的原则，问题即可解决。既不给补办档案，又不给经济赔偿是不可能的。现在达到退休年龄的劳动者，应当是医疗保险制度改革前参加工作的，因为1992年3月之前没有缴费，按国家规定视同缴费年限，所以必须要有档案材料证明，才能建立缴纳养老保险办理退休手续，否则档案丢失，是无法正常补缴养老费和正常领取养老金，所以必须赔偿损失。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档案人事关系起诉应当按照民事案件受理，从2008年起，没有超过20年最长时效。珍珠山乡政府针对卫健局上诉，辩称：孙金花的答辩意见缺少依据。孙金花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卫健局、珍珠山乡政府给孙金花补办档案和补交养老金；2．赔偿损失费大约计20万元。原审法院查明，孙金花于1990年起在珍珠山乡计划生育技术服务站工作，直至1995年4月止。1992年6月1日，孙金花与尚志市卫生计划生育委员会签订合同制干部聘用合同书，合同期限为二年，从1992年6月1日至1994年5月31日。该合同书于1992年6月18日在尚志市公证处进行公证。孙金花于2018年7月办理养老保险时，知道其档案丢失。尚志市卫生计划生育委员会经机构调整为尚志市卫生健康局。原审法院认为，（一）关于补办档案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事档案被原单位丢失后当事人起诉原用人单位补办人事档案并赔偿损失是否受理的复函》规定：保存档案的企事业单位，违反关于妥善保存档案的法律规定，丢失档案的，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档案关系人起诉请求补办档案、赔偿损失的，人民法院应当作为民事案件受理。可见，档案丢失要求补办档案，赔偿损失属于法院的受案范围。但是因为档案具有历史性，不可复制，在档案丢失后，用人单位确实无法补办，履行不能，故对于孙金花要求补办档案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二、关于补交养老金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一百条及《社会保险费征缴暂行条例》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追缴社会保险费属于社会保险费征缴部门的职责，对于用人单位未缴或少缴社会保险的，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根据其核定具体的缴费项目、缴费标准和缴费比例等，可强制征缴。缴纳社会保险费是国家行政法规规定的一种强制性行政义务，反映的是国家社保经办机构与缴费主体（用人单位和劳动者）之间的一种管理与被管理的行政法律关系，并非劳动争议案件当事人之间的民事关系。在这种行政法律关系中，劳动者仅仅是享有期待权利的受益人，而非征缴关系中的实体权利主体，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并不因此而形成债的关系。对于用人单位未缴或者少缴社会保险的，劳动者可以通过行政途径，申请社会保险机构核定具体的缴费项目、缴费标准和缴费比例等，并强制征缴。因此，劳动者要求用人单位补交养老金的诉讼请求，不属于人民法院审理劳动争议案件的受案范围，其可通过行政途径对此问题进行处理。故孙金花要求补交养老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三）关于赔偿损失的计算问题。人事档案的丢失是公民取得就业资格、缴纳社会保险、享受相关待遇所应具备的重要凭证。档案的存在以及其记载内容对公民的生活有重大影响。故用人单位将劳动者人事档案丢失，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孙金花如果到相关保存档案部门调出档案可按原规定补缴基本养老保险金本金利息共计8万元，正常退休年龄即可领取养老金。可见，档案丢失对其造成的影响。但是其在1995年离开单位后，一直未查找其档案，本身也具有过错，考虑到实际情况等因素，赔偿损失以5万元为宜。（四）关于承担赔偿损失责任的主体问题。本案中，对于孙金花于1990年起至1995年在珍珠山乡计划生育技术服务站工作的事实，卫健局和珍珠山乡政府均无异议。但是对于计划生育技术服务站的隶属存在争议。卫健局认为计划生育技术服务站由乡政府设立，由乡政府下设的计划生育办公室负责管理，原尚志市计划生育委员会是各乡镇计划生育服务站技术指导部门，并不是用工单位。珍珠山乡政府认为孙金花的养老保险和编制问题不在乡政府，应该在上一级部门，即原来的尚志市计生委，现在的卫健局。通过孙金花举世的经过公证的合同书可知，在1992年6月1日孙金花被尚志市计划生育委员会聘用为合同制干部，其与尚志市计划生育委员会形成劳动关系，尚志市计划生育委员会是用人单位。作为用人单位有妥善保存档案的义务，在解除劳动关系后，也应将其人事档案按照国家政策，及时予以转出，否则造成档案的遗失，用人单位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原尚志市计划生育委员会作为用人单位，有妥善保管劳动者档案的义务，在合同期满解除合同后，也应及时将孙金花档案转出，但是其未举示证据证明其将孙金花档案转出，故对孙金花档案的丢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因原尚志市计划生育委员会变更为卫健局，故卫健局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五）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档案关系人起诉请求补办档案、赔偿损失的，人民法院应当作为民事案件受理。可见，本案适用民事诉讼时效三年的规定，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起计算。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孙金花在2018年7月份知道其档案丢失，权利受到损害，故其在2019年7月11日提起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最长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规定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但是本案中孙金花档案何时丢失，无从证明，也就无法判断其权利受到损害之日，故不属于超过最长诉讼时效。综上所述，孙金花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的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1、被告尚志市卫生健康局给付原告孙金花丢失档案赔偿金50,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2、驳回原告孙金花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尚志市卫生健康局负担。二审查明：一审法院于2019年1月9日立案审理了孙金花（为原告）诉卫健局（为被告）的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孙金花起诉请求：依法确认孙金花与卫健局劳动关系。一审法院于2019年4月2日作出（2019）黑0183民初277号民事裁定书，以未经仲裁前置程序为由，裁定驳回孙金花的起诉。双方当事人未上诉，而裁定生效。一审法院于2019年4月15日立案审理了孙金花（为原告）诉卫健局（为被告）的劳动合同纠纷一案，孙金花起诉请求：卫健局给孙金花补办人事档案，并赔偿档案丢失给孙金花造成的损失。一审法院于2019年5月31日作出（2019）黑0183民初1881号民事裁定书，认为：孙金花提供的证据均证实了其工作单位是尚志市珍珠山乡人民政府计划生育服务站，该站隶属于尚志市珍珠山乡人民政府，由尚志市珍珠山乡人民政府下设的计划生育办公室负责管理。原尚志市计划生育委员会是各乡镇计划生育服务站技术指导部门，并不是用工单位，原告孙金花起诉被告卫健局主体有误，裁定驳回原告孙金花的起诉。其他二审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与孙金花起诉有关基本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从孙金花两次经仲裁前置程序后起诉卫健局的诉讼请求、当事人主体基本相同，前案（2019）黑0183民初1881号一审认定卫健局被告主体不适格驳回孙金花起诉与后案（本案）一审认定二者的聘用合同关系卫健局应对孙金花人事档案负责并赔偿存在明显矛盾，以及两案认定的与起诉相关的事实可以看出，符合前述司法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的法定情形，本案应属对前案的诉讼重复，违反“一事不再理”的诉讼程序规定，应依法予以纠正。另外，涉及卫健局与珍珠山乡政府与孙金花劳动关系争讼，亦应在查明事实后综合予以考虑，依法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黑龙江省尚志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黑0183民初318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孙金花的一审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退还孙金花；上诉人孙金花、尚志市卫生健康局各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焦崇升审判员贾晋璇审判员石磊（）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崔馨予书记员李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