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浙行终10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忠恩，男，1960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北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北仑区长江路**。法定代表人孙旭东，区长。委托代理人陈建彪。委托代理人石剑平，浙江海泰（宁波经济技术开发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波市人民政府，住所，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宁穿路**div>法定代表人裘东耀，市长。委托代理人毛莹。委托代理人钱文虎。王忠恩诉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北仑区政府）、宁波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宁波市政府）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与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02行初27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2月7日，因小港街道轨道交通2号线二期红联段建设公共利益的需要，北仑区政府作出《北仑区人民政府关于小港街道轨道交通2号线二期红联段项目房屋征收决定》（以下简称《征收决定》）和《小港街道轨道交通2号线二期红联段项目房屋征收补偿方案》（以下简称《补偿方案》），决定对该项目范围内相关国有土地上的房屋实施征收，并于2018年2月7日予以公告。确认房屋征收部门为宁波市北仑区（开发区）房屋征收办公室（以下简称北仑征收办），房屋征收实施单位为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政府小港街道办事处，确定了被征收房屋的评估比准价格、安置用房的评估比准价格、签约起止日期和搬迁期限。依法定程序选定的评估机构为宁波忠正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忠正公司）。涉案房屋被列入该项目房屋征收范围，该房屋所有权人为王忠恩，产权证登记建筑面积为72.91平方米，征收部门核定征收建筑面积为72.91平方米，用途为住宅，房屋结构系砖混二等，房屋地段等级为五级。该房经忠正公司评估，被征收房屋的评估金额为852234元，因被征收人不配合评估，评估公司工作人员未能入户查勘，该评估金额不含被征收房屋装修及附属物等评估金额。初步评估结果在征收范围内进行了公示，忠正公司作出了编号为G-30的《宁波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住宅用房征收评估分户报告》，并依法送达王忠恩，王忠恩未明确提出异议或申请鉴定。北仑征收办提供了货币补偿和产权调换两种补偿方式供被征收人王忠恩选择。在该征收项目确定的签约期限内，王忠恩与北仑征收办未达成安置补偿协议，后者向北仑区政府报请作出征收补偿决定。北仑区政府审查《关于小港街道轨道交通2号线二期红联段项目被征收人王忠恩的补偿决定方案》后于2019年6月4日向被征收人王忠恩送达，王忠恩在规定期限内未选择补偿方式。北仑区政府认为，《补偿方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以下简称《征补条例》）、《浙江省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以下简称《省条例》）、《宁波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办法》（以下简称《宁波办法》）《宁波市北仑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补助、奖励规定》等有关规定，《关于小港街道轨道交通2号线二期红联段项目被征收人王忠恩的补偿决定方案》提供的补偿标准和补偿方式符合《补偿方案》的规定。在该征收项目确定的签约期限内，经房屋征收实施单位多次沟通协商，被征收人王忠恩未提出具体补偿安置要求，也未与房屋征收部门达成补偿协议。故在该征收项目确定的签约期限已过的情况下，为保障小港街道轨道交通2号线二期红联段项目的顺利进行，维护公共利益，根据《征补条例》、《宁波办法》、《宁波市北仑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补助、奖励规定》和《补偿方案》的相关规定，于2019年6月25日作出了仑房征补[2019]第6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征补决定），并送达王忠恩。王忠恩不服，向宁波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后者2019年8月23日收到申请后，于2019年8月26日予以受理，于2019年10月17日作出甬政复延字[2019]195号《宁波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延期通知书》，延长审理期限。于2019年10月25日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并予以送达。原审法院认为：《征补条例》第二十六条规定：“房屋征收部门与被征收人在征收补偿方案确定的签约期限内达不成补偿协议，或者被征收房屋所有权人不明确的，由房屋征收部门报请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的市、县级人民政府依照本条例的规定，按照征收补偿方案作出补偿决定，并在房屋征收范围内予以公告。”。北仑区政府是涉案征收项目所在地的县（市）、区人民政府，依法有权作出被诉征补决定。宁波市政府是北仑区政府的上级政府，依法有权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王忠恩对此亦不持异议，予以确认。王忠恩确认自己房屋在《征收决定》的征收范围之内，该决定没有明显重大违法情形，在未经诉讼撤销之前，可以作为被诉征补决定的前置依据。2019年5月30日，北仑征收办报请对王忠恩作出房屋征收补偿决定，北仑区政府于同日向王忠恩送达并提供了《关于小港街道轨道交通2号线二期红联段项目被征收人王忠恩的补偿决定方案》，要求王忠恩在补偿决定方案送达之日起15日内提出意见并选择补偿方式。因后者未在规定期限内选择补偿方式，于2019年6月25日作出了被诉征补决定，并予以送达和公告，王忠恩在庭审中亦承认收到了该征补决定。被诉房屋征补决定作出的程序合法。关于评估机构的选定，北仑征收办通过法定程序确定评估机构为忠正公司，应认定合法。关于评估程序，因王忠恩不配合评估，评估公司工作人员未能入户查勘，相关评估金额不含被征收房屋装修及附属物等评估金额。北仑区政府在补偿决定中明确本次评估价值内容仅为房屋价值。但从有利于被征收人的角度出发，装修及附属物、独用自行车房将在实际评估后按规定给予货币补偿。初步评估结果在征收范围内进行了公示，忠正公司作出了编号为G-30的《宁波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住宅用房征收评估分户报告》，并依法送达王忠恩，王忠恩未明确提出异议或申请鉴定，故评估报告不违反法律规定，可作为被诉征补决定的依据。关于房屋安置面积和安置补偿。甬仑房证字第红联1347号房屋所有权证、编号61374号北仑区房屋买卖契约、浙契字（97）第6-104号房屋契证等显示涉案房屋的建筑面积为72.91平方米，该房屋土地使用权面积为14.6平方米，用途为住宅。另有4.4平方米的独用自行车房一间。北仑区政府确认被征收房屋建筑面积为72.91平方米，用途为住宅，系砖混二等结构，地段等级为，地段等级为五级或调产安置，同时，因王忠恩拒绝配合而导致不能实际查勘，北仑区政府在补偿决定中明确装修及附属物、独用自行车房将在实际评估后按规定给予货币补偿，上述安置补偿不违反政策和法律规定。北仑区政府提供了征收补偿资金和专户存储账户的情况说明和安置房屋建设证据，应认为王忠恩的安置补偿有相应的保障。王忠恩认为其有可算进建筑面积的阳台没有算进，该主张没有证据证实。王忠恩认为其车棚的补偿价格不合理，且不同意安置在长山E地块。上述主张《补偿方案》不符，没有政策与法律依据，不予以支持。王忠恩另提出其二间商铺应同时处理且认为商铺赔偿价格不合理，因与涉案房屋无关，故其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复议程序，宁波市政府在2019年8月23日收到王忠恩提交的行政申请后，于2019年8月26日予以受理，并于8月27日通过EMS邮政快递向王忠恩寄送了《宁波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案件受理通知书》、向北仑区政府寄送了《宁波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2019年10月17日，宁波市政府作出甬政复延字[2019]195号《宁波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延期通知书》，延长审理期限。同日，宁波市政府将上述延期通知书通过EMS邮政快递寄送给王忠恩。2019年10月25日，宁波市政府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并于2019年10月28日通过EMS邮政快递向王忠恩寄送了该行政复议决定书，相关程序合法。综上，被诉征补决定和被诉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王忠恩要求撤销被诉征补决定和被诉复议决定，理由不足，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王忠恩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王忠恩负担。王忠恩上诉称：被诉征补决定与被诉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程序与赔偿标准错误，原审驳回其诉讼请求错误。一、本次征收的程序不合法。1.北仑区政府预计征收户数与实际征收户数不符，实有商业开发之嫌；2.北仑区政府实际征收面积超出计划征收面积50%以上，程序不合法；3.北仑区政府未向其公开2017年度宁波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储备项目表，不能证明征收公告的合理性，应默认为不合法；4.涉案项目为市级项目，不应当适用北仑区的赔偿标准；5.北仑区政府在涉案项目规划许可前已实际实施，程序不合法。二、安置补偿不合法。1.北仑区政府确认的房屋地址与其房屋实际地址不符；2.涉案被征收房屋的评估基准价过低，拆迁赔偿价严重与周边二手房成交价不符；3.调产安置用房的价格、位置，比涉案被征收房屋要差，但房价竟然高了350元/每平方米以上，不合理；4.可安置房屋面积计算有误，其房屋实际面积与房产证登记面积不符，应按实际使用面积来赔付；5.按套内面积计算装修价格没有依据，应当按照房产证面积计算装修价格；6.按2000元/每平方米的价格赔付车棚没有事实依据；7.小区内的道路、停车位、围墙、绿地等公共设施属于业主共有，北仑区政府未进行合理赔偿；8.北仑区政府在征收过程中对其小区停水停电、停网线和有线电视，拆大门和车棚以及野蛮施工行为对其及周边群众造成财产损失，应该予以赔偿；9.其出生在涉案小区所在地块，这也是其购买涉案小区商铺和住宅的原因之一，故不同意安置在长山E地块。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撤销被诉行政复议决定；3.撤销被诉征补决定。北仑区政府答辩称：1.其于2018年2月7日作出涉案《征收决定》，同日对《征收决定》及附属《补偿方案》进行公告，后又在其政府门户网站、《宁波日报》予以发布，并在征收范围内进行了张贴。2.被诉征补决定明确王忠恩可以选择货币补偿，也可以选择产权调换，产权调换房屋房源为长山安置E地块的期房，为高层房屋。3.因被征收人未在规定时间内协商或者投票选定评估机构，其在宁波市明洲公证处的现场公证下，通过抽签方式确定忠正公司承担本项目的房屋征收评估工作。4.经评估，根据被征收地块差异，该项目住宅用房评估价格从11230元/平方米-11740元/平方米不等，其中浦前小区评估比准价格为11580元/平方米。5.王忠恩被征收房屋已被列入本次征收范围，该房屋建筑面积为72.91平方米，土地使用权面积为14.6平方米，系砖混二等结构，地段等级为，地段等级为五级，另有4.4平方米的独用自行车房一间。2018年10月19日，北仑征收办将初步评估吉果在征收范围内予以公示。6.忠正公司对王忠恩作出编号G-30住宅用房征收评估分户报告，王忠恩被征收房屋建筑面积为71.91平方米，评估价值总计852234元（不包括4.4平方米独用自行车房及装修、附属物等评估价值），并于同日将该评估分户报告向王忠恩进行了送达。7.在项目确定的签约搬迁期限内，因双方无法达成房屋征收协议，北仑征收办报请其对王忠恩作出房屋征收补偿决定，并提供了关于王忠恩补偿决定方案、补偿资金存储情况说明和王忠恩对补偿决定方案的意见书等，同日其作出关于征求补偿方案意见的通知，要求王忠恩在补偿决定方案送达之日起15日内提出意见并选择补偿方式，并将征求意见的通知、补偿决定方案以及意见书等送达王忠恩。8.因王忠恩在规定期限内未选择货币补偿或产权调换，其经审查后遂依据《征补条例》《宁波办法》《宁波市北仑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补助、奖励规定》和《补偿方案》等相关规定，于2019年6月25日作出被诉征补决定。同日，其在征收范围内发布征补决定公告。另，其又通过移动微法院补充提交了提供安置房屋建设的照片和情况说明，进一步说明了安置房屋有保障的事实。综上所述，其作出被诉征补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原审判决符合事实，也符合法律规定。王忠恩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宁波市政府答辩称：一、其作为北仑区政府的上一级人民政府负有履行行政复议的法定职责，依法受理王忠恩的行政复议申请并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主体适格。二、其于2019年8月23日收到涉案行政复议申请，经办理延期手续后，于同年10月25日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并于同年10月28日向王忠恩邮寄送达，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第三十一条等规定，程序合法。三、其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王忠恩的上诉理由不成立。1.根据《征补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等规定，北仑区政府有权作出被诉征补决定。2.涉案《征收决定》在被有权机关依法撤销或改变前，应属有效，可以作为作出被诉征补决定的前置依据。3.北仑区政府作出被诉征补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依据正确。首先，北仑区政府经核实王忠恩被征收房屋不动产登记资料后确定涉案房屋的建筑面积为72.91平方米，符合《宁波办法》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一款等规定。其次，涉案房屋的价值由依法选定的评估机构评估得出并经公示，评估分户报告经征收部门送达王忠恩，符合《征补条例》《省条例》《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评估办法》《宁波办法》等相关规定。因王忠恩拒绝配合，评估内容仅包括其房屋价值，对室内装修及附属物部分、自行车房将在实际评估后按规定给予货币补偿，不违法政策和法律规定。再次，北仑区政府在被诉征补决定中向王忠恩提供了货币补偿、房屋产权调换两种补偿方式，各补偿方式的补偿、补助标准等内容，符合《补偿方案》《宁波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补助、奖励规定》《宁波市北仑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补助、奖励规定》等规定。4.北仑区政府作出被诉征补决定，符合《省条例》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等规定，程序合法。综上，北仑区政府作出被诉征补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作出维持北仑区政府作出的被诉征补决定的决定，该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依据正确，程序合法，王忠恩的上诉理由无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提交的全部证据材料，均由原审法院移送至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经审理，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北仑区政府作出的被诉征补决定是否合法。被诉征补决定是否合法，可以从依据、主体、程序、实体内容四个层面进行判断。首先，关于被诉征补决定作出的依据。涉案《征收决定》是被诉征补决定的前置行政行为，该《征收决定》经北仑区政府作出后即具有公定力，在未经法定机关和法定程序确认无效、撤销或变更之前，对被征收人具有约束力，可以作为被诉征补决定的依据。王忠恩就涉案《征收决定》是否符合公共利益等提出的异议，系对行政机关作出房屋征收决定这一行政行为合法性提出的质疑，并非本案审查范围。其次，关于作出被诉征补决定的主体。本案中，因王忠恩与房屋征收部门在征收补偿方案确定的签约期限内未能达成补偿协议。根据房屋征收部门的报请，北仑区政府作出被诉征补决定，符合《征补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再次，关于作出征补决定的程序。北仑征收办通过法定程序确定评估机构，符合《征补条例》第二十条、《省条例》第十八条之规定。因王忠恩不予配合评估，忠正公司作出的涉案房屋评估报告对该房屋的装饰及附属设施暂未评估，被诉征补决定亦明确本次评估价值内容仅为房屋价值。北仑征收办将初评结果在征收范围内进行了公示，并依法将评估分户报告向王忠恩进行送达。王忠恩未明确对评估结果提出异议，也未在法定期限内向评估机构书面提出复核申请，故涉案房屋估价报告可以作为被诉征补决定的依据。最后，从实体权益保障看。经查，被诉征补决定同时向王忠恩提供了货币补偿或产权调换的安置方式，并赋予选择权。选择货币补偿的，依照《补偿方案》中确定的补偿办法，计算了货币补偿的数额，且该数额经过评估机构的评定，不存在显失公平的情形，亦未损害王忠恩的实质利益。选择产权调换的，综合考虑宁波市城市规模、交通状况、住宅布局状况、安置房源的数量，结合被征收房屋面积与安置房屋面积对接后的实际安置面积的大小等因素，将宁波市北仑区小港街道长山安置地块E地块高层建筑面积约95平方米的商品房作为王忠恩的调产安置用房，亦符合《补偿方案》确定的安置标准。涉及室内装修及附属物、自行车房的补偿问题，鉴于王忠恩不予配合评估，被诉征补决定明确上述补偿项目待实际评估后按规定给予货币补偿，亦不违反政策和法律规定。至于王忠恩提出的涉案房屋地址不一致、阳台面积与小区公共配套设施未补偿等问题，均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另外，北仑区政府作出被诉征补决定以及宁波市政府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的程序均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据此，原审判决认定被诉征补决定和被诉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王忠恩提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王忠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进海审判员  唐维琳审判员  楼缙东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潘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