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上杭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823民初1534号 原告：蓝赠富，男，1984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上杭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凤发，福建吉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世星，男，1963年9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上杭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梅（系李世星之女），住厦门市思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凤光，福建儒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蓝学焕，男，1973年3月13日出生，畲族，农民，住上杭县。 被告：罗汉昌，男，1965年8月15日出生，汉族，务工，住上杭县。 原告蓝赠富与被告李世星、蓝学焕、罗汉昌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开庭原告蓝赠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凤发及被告李世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梅、李凤光，被告蓝学焕、罗汉昌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开庭原告蓝赠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凤发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李世星、蓝学焕、罗汉昌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蓝赠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李世星、蓝学焕、罗汉昌共同赔偿蓝赠富损失393503.52元；2.李世星、蓝学焕、罗汉昌共同承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事实与理由：蓝赠富与李世星是朋友关系，应李世星的邀请，于2017年12月24日傍晚18:30许到李世星家吃晚饭，一起吃晚饭的还有蓝学焕、罗汉昌二人。在吃晚饭期间，四人均有喝白酒和啤酒。当晚21时许，已是醉酒状态的蓝赠富单独一人驾驶闽Ｆ×××××普通二轮摩托车沿省道309线回家，途径“李家坪大桥”路段时与黄钦华驾驶的闽Ｆ×××××号轿车交会车时导致蓝赠富跌倒在地，严重受伤，事故发生后，在好心人的帮助下，蓝赠富被送往上杭县医院治疗，因伤势严重，在2018年12月25日由上杭县医院转到龙岩第一医院医治，于2018年6月7日出院。出院诊断：特重型颅脑外伤（脑挫裂伤，弥漫性脑肿胀，脑疝，右额部硬膜外血肿，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气颅，颅顶骨折并脑脊液漏，颅内多发低密度影，创伤后脑梗），失血性休克，眼眶、鼻腔、颧弓多发骨折，胸部闭合性损伤（右侧肺挫伤并肺不张，血气胸，多发肋骨骨折，胸部皮下气肿），右侧锁骨骨折，腹部闭合性损伤（肝挫伤并出血，脾挫伤并血肿，腹腔内积血，腹腔脏器损伤，右肾上腺挫伤血肿），盆骨骨折（右侧额骨后侧、骨右侧、右侧耻骨上下支、右侧坐骨支骨折），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挫擦伤，凝血功能异常，肝功能损害，肺部感染。在住院期间，蓝赠富共支付医疗费311202.23元。2018年3月30日，上杭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杭公交证字第（2017）第00196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书》。2018年5月25日，福建闽西司法鉴定所作出（2018）临鉴字第664号《福建闽西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果为：蓝赠富左侧肢体偏瘫和右眼满目的伤残等级分别为四级和八级，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用1000元。2018年7月9号，蓝赠富以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上杭营销服务部和黄钦华为被告向上杭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二被告依法承担赔偿责任，上杭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17日做出的（2019）闽0823民初1598号《民事判决书》，后蓝赠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上杭营销服务部均向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7日作出（2019）闽08民终101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杭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17号作出的（2019）闽0823民初159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蓝赠富的总损失为1311678.40元，其中包括医疗费311202.23元（其中非医保部分为55791.48元）、护理费1250元、误工费205534元、残疾赔偿金505452元、精神抚慰金3万元、交通酌情认定1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50元、鉴定费26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426865.83元。由蓝赠富承担总损失的70%，由黄钦华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上杭营销服务部在第三者商业保险范围内承担30%的责任。蓝赠富认为，共同喝酒行为人相互间均负法定的注意义务，即包括提醒、劝告义务，及时通知义务乃至协助、照顾、帮助等附随义务。未尽到通常人应有之义务，即应认定主观上存有过错。因此，李世星、蓝学焕、罗汉昌与蓝赠富共同喝酒行为人，没有履行前述义务，导致蓝赠富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蓝赠富严重损失，为此，李世星、蓝学焕、罗汉昌应承担蓝赠富总损失1311678.40元的30%赔偿责任，即李世星、蓝学焕、罗汉昌应共同赔偿蓝赠富损失393503.52元，为此，诉至本院。 李世星辩称，一、在蓝赠富与李世星、蓝学焕、罗汉昌共同饮酒过程中及蓝赠富离开时，其均不存在应履行蓝赠富所称的“附随义务”。1.蓝赠富关于“应李世星邀请”到李世星家中吃饭的诉称与客观事实不符。实际情况是2017年12月24日中午，蓝赠富拿了一只鸭子到李世星家中，还另外给了200元现金给李世星，要求李世星帮他宰杀鸭子和买菜，晚上在李世星家吃晚饭，以答谢李世星对他的关心和帮助；2.当晚6时30分左右蓝赠富到李世星家中，当晚7点左右开始吃饭，一同吃饭喝酒的还有李世星的妻舅蓝学焕和姨丈罗汉昌共四人。四人总共喝了一斤白酒，白酒酒精度数较低约20至30度，另外还喝了五至六瓶易拉灌啤酒，在总量控制的前提下相互之间没有劝酒、灌酒、酗酒和斗酒等不文明行为，而且有提醒蓝赠富要骑车少饮酒早点回家，席中共同饮酒人也没有任何不正常的情况；3.当晚8时30分左右饭局结束，本案蓝赠富与李世星、蓝学焕、罗汉昌还有后到场的李世星女婿一同在李世星客厅喝茶，期间大家意识清醒、谈笑自如、言行正常，蓝赠富无任何醉意或醉态等不正常情况。在蓝赠富离开时，李世星为确保安全还是询问蓝赠富是否让其女婿送其回家，而蓝赠富回答“只喝了一点酒怎么会没有办法回家”，据此拒绝他人护送回家。随后李世星提醒蓝赠富在回家路时慢一点，原告还回答“放心、无事”。李世星己尽到了最大限度的提醒和协助义务。不能以此后发生了交通事故而否定李世星己尽注意义务的客观事实；4.当晚蓝赠富离开李世星家后并不是往城区方向回富民巷的家中，而是骑车沿省道309线往其位于黄竹村的废品收购店行驶。因原蓝赠富离开时己明确回话其妻子回家，导致李世星也认为蓝赠富往家中方向行驶，因蓝赠富回家路途较短，路况、照明等也好，车辆也较少，相比李世星行驶的公路相对安全。如果蓝赠富当晚骑车往家中方向行驶，本案交通事故完全有可能避免；5.蓝赠富当晚回收购点所行驶的路线，系省道309线公路，事故地段相比城区而言，交通状况复杂，车辆拥挤、光线昏暗，事故发生时就有多辆机动车通行、交会，当时案外人黄钦华在事故地点违规超越前车时，越过黄实线逆向与蓝赠富所驾车辆交会，导致蓝赠富受惊而发生交通事故。因蓝赠富当晚离开时已明确告知其妻回家，而蓝赠富却沿省道309线往收购点，这是李世星、蓝学焕、罗汉昌无法预料的。如果明知蓝赠富往省道309线行驶，李世星也会极力劝阻和制止；6.蓝赠富在骑摩托车往其废品收购店途中，也一直正常行驶，行驶速度也仅每小时30公里，在调查交通事故的监控视频中也未发现蓝赠富出现已经无法控制、辨识自己行为的情形，由此说明本案交通事故与共同饮酒无关。综上，李世星、蓝学焕、罗汉昌在共同饮酒过程中，蓝赠富只喝了少量白酒，席中也无劝酒、灌酒、斗酒等行为，其只提供总量一斤的白酒由四人同饮，不让同饮人多喝，其中蓝赠富只喝二两白酒，可以说李世星己尽到了注意义务。蓝赠富在本案交通事故中受伤，完全是黄钦华违规超车至蓝赠富受惊吓及蓝赠富因老婆催促而注意力不集中所导致。二、蓝赠富未能举证证明李世星、蓝学焕、罗汉昌在本案中存在过错，要求李世星、蓝学焕、罗汉昌共同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该规定，过错责任是指虽然造成损害但不必然承担赔偿责任，承担责任的前提必须判断行为人是否有过错，有过错即有责任，无过错就无责任。本案中，确定李世星、蓝学焕、罗汉昌在本案中是否存在过错是本案的争议焦点。一般而言，过错包括故意和过失，故意是指行为人以损害他人为目的而实施加害行为，或者明知自己的行为会造成损害仍实施加害行为；而行为人因疏忽大意或者懈怠未尽合理注意义务，即为过失。具体到本案，其在本案中不存在因疏忽大意或懈怠未尽合理注意义务，蓝赠富在起诉状中也没有列举其与蓝学焕、罗汉昌存在过错的具体事实，蓝赠富关于其“没有履行注意义务，即未履行提醒、劝告义务，及时通知义务乃至协助、照顾、帮助等附随义务，导致蓝赠富发生交通事故”只是一个泛称，没有任何事实依据，更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与蓝学焕、罗汉昌作为同饮者，承担注意义务的标准应为普通人的注意义务，即普通社会公众具有的合理的注意义务。所谓“合理的注意”应为通常情况下普通人能够预见到损害结果发生的注意。本案中，其已尽最大的注意义务。1.蓝赠富与李世星、蓝学焕、罗汉昌在共同饮酒过程中，从其提供的白酒问题上来看，其只提供一斤白酒供四个人共饮，而蓝赠富仅喝了二两白酒和一瓶易拉罐啤酒；从白酒的酒精度来看，所喝的白酒系其自酿的白酒，酒精度数较低在20至30度之间；从饮洒人的年龄来看，蓝赠富系80后的年轻人，而其与蓝学焕、罗汉昌均系上世纪60年代出生之人，年龄相差将近20岁，身体素质也都比蓝赠富差，但其不但未让蓝赠富多喝，反而让蓝赠富喝的最少；其与蓝学焕、罗汉昌当晚并无醉意，何况蓝赠富作为年轻人更不存在醉酒的问题。从以上事实可以看出，其在共同饮酒过程中已尽到了最大限度的安全注意义务，蓝赠富未能举证证明其在酒席中存在劝洒或灌酒、斗酒的问题；2.饭后蓝赠富与李世星、蓝学焕、罗汉昌还一同喝茶聊天约半个小时左右，在蓝赠富离开时，蓝赠富的身体状况和神智也一切正常；3.蓝赠富未能举证证明李世星应履行附随义务的事实依据，仅以发生交通事故时已达醉酒的标准，从而推断其与蓝学焕、罗汉昌应履行提醒、劝告、协助、照顾、帮助等附随义务，对自己的主张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具体而言，蓝赠富应证明在共同饮酒时其己出现醉意或出现身体不适，其此时仍不提醒和劝告，放任蓝赠富继续喝酒；蓝赠富还应证明其离开时，出现了如神智不清、言行不一、行走不稳等醉酒状态，此时其不护送其回家或不通知其家属，不履行协助、帮助等附随义务。值得注意的是，蓝赠富在起诉状中，也未能列举其与蓝学焕、罗汉昌存在过错的具体事实，据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三、蓝赠富的诉讼请求存在重复赔偿的问题。1.根据蓝赠富提供的判决书，蓝赠富因涉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总损失为1133286.92元，蓝赠富己通过诉讼方式获取了部分赔偿，其中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蓝赠富12万元，在商业险限额范围内赔偿了总损失中的30%即339986.08元；黄钦华赔偿蓝赠富17517.44元，蓝赠富合计获得赔偿477503.52元（12万元＋339986.08元＋17517.44元），蓝赠富自行承担655783.4元（1133286.92元－477503.52元）。2.我国侵权责任法实行“损害填平”的原则，蓝赠富在本案中己获得保险公司和黄钦华的赔偿款合计477503.52元，该款应在总损失中予以扣除，即使有权要求赔偿也只能以655783.4元为基数，再按责任比例进行分担，蓝赠富按损失总额的30%要求答辩人及本案其他被告共同赔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其与蓝学焕、罗汉昌在本案中不存在主观过错，蓝赠富与李世星、蓝学焕、罗汉昌的共同饮酒行为与涉案交通事故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蓝赠富也未能举证证明其与蓝学焕、罗汉昌应履行共同饮酒的附随义务，也未证明其与蓝学焕、罗汉昌存在过错的具体事实，据此蓝赠富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全部事实和理由，请求法庭驳回蓝赠富对其与蓝学焕、罗汉昌的诉讼请求。 蓝学焕、罗汉昌辩称，其答辩意见与李世星一致。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蓝赠富提供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询问笔录、（2019）闽0823民初1598号《民事判决书》、（2019）闽08民终1013号《民事判决书》、道路交通事故现场照片、李世星提供的收据一张，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讯问笔录两份，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2017年12月24日傍晚，蓝赠富与李世星、蓝学焕、罗汉昌一起在李世星家吃晚饭。席间双方有共同饮酒行为。晚饭后于21时07分许，蓝赠富驾驶普通二轮摩托车沿省道309线从上杭县紫金公园往临城镇黄竹村方向行驶，途经“李家坪大桥”南端路段时碰撞路右边的路牙后翻车，蓝赠富倒地受伤，随后蓝赠富被送往上杭县医院抢救治疗，因伤势严重，次日转龙岩市第一医院住院治疗，2018年6月7日出院。在蓝赠富与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上杭营销服务部、黄钦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中，经鉴定，蓝赠富颅脑损伤，遗留左上肢肌力Ⅱ级，达五级伤残；右眼视神经萎缩，遗留右眼无光感（盲目5级），达八级伤残；颅脑损伤行开颅术后，达十级伤残。该案经生效判决认定，蓝赠富饮酒（已达醉酒标准）后驾驶摩托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导致在与他人交会车时控制力减弱，未能及时采取有效避让和制动等措施，在未与对向车辆接触的情况下自行刮碰路右边水泥路坎而导致事故发生，其过错与本案事故有关联，是导致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黄钦华在对向有交会车时，超越双实线强制超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三条第二项，影响他人安全驾驶，其过错亦与本案事故有关联，是导致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确定蓝赠富自行承担70%的责任，黄钦华承担30%的赔偿责任。判决如下：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上杭营销服务部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蓝赠富医疗费1万元和精神损害抚慰金3万元、残疾赔偿金8万元，合计12万元；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上杭营销服务部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蓝赠富医疗费245410.75元、护理费11250元、误工费20558.34元、伤残赔偿金425452元、交通费1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5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426865.83元合计1133286.92元损失的30%，即339986.08元；上述一、二项给付内容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执行时应扣除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上杭营销服务部垫付的鉴定费2600元）；三、黄钦华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蓝赠富非医保用药55791.48元和鉴定费2600元合计58391.48元的30%，即17517.44元；四、驳回蓝赠富的其余诉讼请求。根据上述生效判决，扣除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上杭营销服务部和黄钦华应承担的部分，蓝赠富自行应承担的金额为834174.87元［793300.84元（1133286.92元×70%）+40874.03元（58391.48元×70%）］。事故发生后，李世星向蓝赠富支付2000元。 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李世星提供的收款收据一份，证明事故发生次日，蓝赠富应向上杭县鑫源自来水公司支付一笔5343元的废品回收费，因2017年12月24日蓝赠富发生交通事故无法到该公司去支付该笔款项，蓝赠富之妻张菊华在应付款当天打电话给李世星，要求李世星垫付该笔款项，到自来水公司替蓝赠富支付该笔款项，等蓝赠富出院后会归还该笔垫付款5453元。蓝赠富质证认为，收款收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法确认，与本案无关，不能证实李世星的主张。蓝学焕、罗汉昌质证认为没意见。本院认为该收款收据有原件进行核对，且在对蓝赠富作询问笔录时，其表示李世星帮他垫付了该费用，其未将垫付的款项给李世星，依法可以认定该收款收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能够证明李世星替蓝赠富向上杭县鑫源自来水有限公司垫付废品回收费5343元。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依法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生命健康权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蓝赠富饮酒后已达醉酒标准，未确保安全，发生交通事故后导致残疾，该起交通事故经生效判决认定蓝赠富负70%的责任，黄钦华负30%的责任，蓝赠富在该次交通事故中造成的损失共计1311678.4元，其中蓝赠富本人应承担的部分为834174.87元（1133286.92元×70%+58391.48元×70%）。根据民事损害赔偿的填平原则，蓝赠富已获得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上杭营销服务部和黄钦华的赔偿款应在总损失中予以扣除，故本案被告承担赔偿责任的基数应为蓝赠富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中其本人应承担的部分即834174.87元。根据生效判决认定，本案中原、被告双方的共同饮酒行为与交通事故的发生具有一定的因果关系。关于双方责任的比例，本院认定如下：蓝赠富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意识到醉酒后驾驶机动车具有高度危险性，过于自信放任事故发生，造成事故导致身体残疾，且蓝赠富饮酒后离开李世星家并非往家中方向行驶，而是前往途经路段复杂且车辆较多的309线公路位于黄竹村的废品收购店方向行驶，加大了事故发生的可能性，蓝赠富自身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具有明显过错，应对损害承担主要过错责任。李世星、蓝学焕、罗汉昌系共同饮酒者，应当意识到酒后驾驶机动车是一种危险活动，而未对蓝赠富进行有效的劝阻，对蓝赠富发生交通事故具有一定的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院酌情认定李世星、蓝学焕、罗汉昌承担8%的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承担连带责任，李世星、蓝学焕、罗汉昌共同饮酒，导致蓝赠富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残疾，构成共同侵权行为，对蓝赠富因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上述分析，李世星、蓝学焕、罗汉昌应赔偿蓝赠富各项损失为66734元（834174.84元×8%=66734元），扣除李世星已付2000元，还需赔偿64734元。关于李世星垫付的废品回收费5343元是否可以与李世星等人应赔偿给蓝赠富的损失进行抵销的问题，李世星垫付蓝赠富的废品回收费后，有权就代为垫付的款项向蓝赠富追偿，故该债务属于蓝赠富的到期债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的规定，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当事人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现李世星以提出抗辩的方式要求将垫付款5343元与应承担的赔偿款进行抵销，该抵销的意思表示自到达对方时生效，故与垫付款抵销后，李世星、蓝学焕、罗汉昌还应赔偿给蓝赠富59391元。李世星、蓝学焕、罗汉昌辩称，其已尽到了最大限度的注意义务，并不存在过错，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李世星、蓝学焕、罗汉昌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可以缺席审理和判决。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李世星、蓝学焕、罗汉昌应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蓝赠富各项损失共计59391元； 二、驳回蓝赠富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318元，减半收取1159元，由李世星、蓝学焕、罗汉昌负担175元，由蓝赠富负担98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案生效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以上诉法院判决为准），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本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员  赖小华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 代理书记员  张凌华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零六条公民、法人违反合同或者不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 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 没有过错，但法律规定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 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九十九条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除外。 当事人主张抵销的，应当通知对方。通知自到达对方时生效。抵销不得附条件或者附期限。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执行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