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3民终33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北京九州绿源投资顾问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黄松裕乡黄松裕东街**。法定代表人：齐建华，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刚，天津泽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北京经开投资开发股份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地盛北街**北工大软件园****楼/div>法定代表人：郭广庆，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洁，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阮程倩，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九州绿源投资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州绿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经开投资开发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经开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6民初21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九州绿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应付工程款数额为709468.92元或发回重审，诉讼费用由北京经开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或查明遗漏。一审法院遗漏双方预留3307767.66元应付工程款、股权转让后违约向案外人支付工程款等事实，认定的利息数额错误。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违约责任具有相对性，九州绿源公司不应承担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更不应承担预留工程款部分的利息。北京经开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九州绿源公司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双方约定的是承担司法裁决确认的应付价款，九州绿源公司应依约承担包括案涉工程款及利息等全部应付款项，利息计算数额无误，九州绿源公司计算的违约金数额没有包括最后截止日。北京经开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九州绿源公司向北京经开公司支付其应承担的应付北京住总第六开发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住六公司）的工程款1174291.26元；2.请求判令九州绿源公司向北京经开公司返还股权转让款3907336.98元；3.九州绿源公司配合王铁锚以票据形式完成5343868.92元预借备用金的处理；4.诉讼费用由九州绿源公司承担。九州绿源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北京经开公司向九州绿源公司支付违约金2863885.84元；2.反诉受理费由北京经开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8月28日，北京经开公司、九州绿源公司及天津经开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经开公司）三方签订了《并购协议》，约定九州绿源公司将其所持有的天津经开公司40%的股权全部转让给北京经开公司。北京经开公司应向九州绿源公司支付对价387599312.40元。在“关于影响因素的处理方式”中约定，“滨海国际企业大道项目东2、东3地块涉及的已签署尚未履行完成的、已签署尚未完成结算的、已签署尚未开始履行的相关合同，如存在可能影响《资产评估报告》确认的评估值情况的后续处理和费用承担问题，由各方以备忘录的形式予以明确”。在“收购对价的支付方式与支付时间”中约定，北京经开公司以货币形式向九州绿源公司支付127570422.40元，支付时间为本协议签署之日起七日内。在“违约责任”中约定，如果北京经开公司违反本协议中关于付款的约定逾期付款，未付部分按照年利率15%承担违约金，逾期超过30天，北京经开公司需向九州绿源公司支付滞纳金，按日千分之五计算。同日，北京经开公司、九州绿源公司及天津经开公司三方签署《关于履行的备忘录（一）》（以下简称《备忘录一》），约定：对滨海企业大道项目东2、东3地块涉及的已签署尚未履行完成的、已签署尚未完成结算的、已签署尚未完成开始履行的相关合同，在《并购协议》及本备忘录签署后，应予继续履行，天津经开公司在履行该等合同的结算确认前，应由北京经开公司、九州绿源公司与合同相对方协商确定结算价。无法通过协商达成一致意见的，双方同意以司法裁定确认的应付价款为准。如相关合同完成结算或经司法裁决后的应付款影响《资产评估报告》确定的评估值的，各方同意就该等合同完成结算后确定的应付账款余额与《资产评估报告》所依据的应付账款余额之间存在的差异按以下方式处理：（一）如该等合同完成结算后，应支付的应付账款余额高于《资产评估报告》所依据的应付账款余额的，对于超出部分，应当由九州绿源公司、北京经开公司按照股权收购前的持股比例予以承担。（二）如该等合同完成结算后，应支付的应付账款余额低于《资产评估报告》所依据的应付账款余额的，对于减少部分，天津经开公司应当按照本次股权收购前的持股比例分别返还九州绿源公司、北京经开公司。《资产评估报告》第44页“应付账款评估明细表”显示，截至评估基准日2011年11月30日，天津经开公司应付住六公司的应付账款账面价值为3307767.66元。同日，三方另签订了《资产转让协议》。北京经开公司于2012年9月3日、2012年10月12日、2012年11月20日和2012年12月17日分别支付了20000000元、40000000元、62000000元和16840442.40元（其中包括股权转让和增资认缴权价款尾款5570442.40元）。在三方于2013年4月12日签订的《关于履行的备忘录（一）》中，明确了各方同意以在售房屋及其附属的装修、设施及设备作价，代北京经开公司向九州绿源公司支付股权收购的部分对价，剩余部分已由北京经开公司以货币形式支付九州绿源公司等内容。天津经开公司已就此次股权转让事宜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北京经开公司拥有天津经开公司的100%的股权。2013年8月30日，天津市塘沽区国家税务局作出《税务处理决定书》，认定天津经开公司在2011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期间存在少缴纳企业所得税的违法事实，决定天津经开公司补缴所得税2011年和2012年的所得税，并加收滞纳金。2013年9月11日，天津经开公司补缴了企业所得税共计20689615.35元，并缴纳了滞纳金2853121.85元。2014年8月27日、2016年3月16日，北京经开公司委托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就天津经开公司补缴所得税及滞纳金、王铁锚预借备用金未处理、住六公司起诉天津经开公司要求支付工程款等问题分别向九州绿源公司发送《律师函》。2015年12月14日，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津高民一初字第0002号民事判决，判决：一、天津经开公司给付住六公司工程款5081439.96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13年11月15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二、天津经开公司以3033533.7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住六公司支付自2011年1月13日起至2011年1月27日止的利息。2018年1月2日，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16）最高法民终259号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2月5日，天津经开公司与住六公司签订《履行纠纷案件裁判义务确认书》，确认天津经开公司共向住六公司支付了6243495.82元，包括工程款5081439.96元，以5081439.96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3年11月15日起计至2018年1月28日止的利息1155293.61元，以3033533.7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1年1月13日起至2011年1月27日止的利息6762.25元。2018年1月23日，天津经开公司向九州绿源公司寄送了《关于承担滨海国际企业大道项目东2地块总包住六公司工程结算款差额的通知》，该邮件因查无此人被退回。一审法院认为，北京经开公司、九州绿源公司、天津经开公司之间签订的《并购协议》《资产转让协议》及相关备忘录等，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约享有权利、履行义务。关于北京经开公司要求九州绿源公司支付向住六公司支付的工程款项的诉讼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北京经开公司主张的1174291.26元工程款项中，既包括工程款，又包括逾期付款利息。关于工程款，北京经开公司、九州绿源公司及天津经开公司三方在签署的《备忘录一》约定，对滨海企业大道项目的相关合同，如相关合同完成结算或经司法裁决后的应付款余额与《资产评估报告》所依据的应付账款余额之间存在差异，如该等合同完成结算后，应支付的应付账款余额高于《资产评估报告》所依据的应付账款余额的，对于超出部分，应当由九州绿源公司、北京经开公司按照股权收购前的持股比例予以承担。《资产评估报告》“应付账款评估明细表”显示，天津经开公司应付住六公司的应付账款余额为3307767.66元，而生效判决认定天津经开公司应向住六公司支付工程款为5081439.96元，对于高出部分，应按约定由九州绿源公司和北京经开公司按照股权收购前的持股比例承担。因《备忘录一》并未明确约定对未各完项目在全部最终结算后才予处理，也未约定最终以现金方式和物抵债的方式分比例支付，故对于九州绿源公司所持付款条件未并成就，以及最终应该以现金方式和以物抵债的方式分比例支付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北京经开公司应承担上述超出工程款的40%，计709468.92元。关于逾期付款利息，自2011年1月13日起至2011年1月27日止的利息6762.25元，产生于本案所涉股权转让的评估基准日2011年11月30日之前，北京经开公司应按照股权收购前的持股比例承担其中的40%，计2704.90元。关于自2013年11月15日起计至2018年1月28日止的利息1155293.61元，《备忘录一》约定，天津经开公司在履行该等合同的结算确认前，应由北京经开公司、九州绿源公司与合同相对方协商确定结算价，无法通过协商达成一致意见的，双方同意以司法裁定确认的应付价款为准，故北京经开公司、九州绿源公司对相关工程款负有结算义务，从而亦应对逾期付款承担相应责任，九州绿源公司按照股权收购前的持股比例承担其中的40%，计462117.44元。而对于九州绿源公司所持该利息的产生是因为天津经开公司未按《备忘录一》的约定与施工方进行工程款的结算工作,并占有公司的账面银行存款不向施工方支付，相关违约责任不应由九州绿源公司分担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北京经开公司要求九州绿源公司向北京经开公司返还股权转让款3907336.98元的诉讼请求，该诉讼请求的依据是天津市塘沽区国家税务局于2013年8月30日对天津经开公司做出《税务处理决定书》，天津经开公司已于2013年9月11日补缴了企业所得税和加收的滞纳金，北京经开公司于2014年8月27日、2016年3月16日，委托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就补缴所得税及滞纳金问题分别向九州绿源公司发送《律师函》。但直至在本次起诉中增加诉讼请求，其间北京经开公司未再向九州绿源公司提出过相关主张，九州绿源公司亦未有过同意履行相关义务的表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计算，故对九州绿源公司所持北京经开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予以采纳，对北京经开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北京经开公司要求九州绿源公司配合王铁锚以票据形式完成5343868.92元预借备用金的处理的诉讼请求，相关义务的主体是案外人王铁锚，且相关事项与本案所涉股权转让纠纷不属相同的法律关系，在本案中不予处理。关于九州绿源公司要求北京经开公司支付违约金2863885.84元的诉讼请求，在三方于2013年4月12日签订的《关于履行的备忘录（一）》中，已经确认北京经开公司已经以货币形式向九州绿源公司支付了所剩转让款，如果北京经开公司存在逾期付款问题，九州绿源公司此时即已明知。但直至在本案中提出反诉，九州绿源公司从未向北京经开公司主张过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故对于北京经开公司所持九州绿源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予以采纳，对九州绿源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北京九州绿源投资顾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北京经开投资开发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应付北京住总第六开发建设有限公司的相关工程款项共计1174291.26元；二、驳回北京经开投资开发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北京九州绿源投资顾问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23689.50元，由北京经开投资开发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6005元，北京九州绿源投资顾问有限公司负担7684.5元；反诉受理费14855元，由北京九州绿源投资顾问有限公司负担。”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是九州绿源公司应否承担案涉工程款的利息。诉争备忘录约定天津经开公司在履行案涉项目的结算确认前，应由北京经开公司、九州绿源公司与住六公司协商确定结算价。无法通过协商达成一致意见的，双方同意以司法裁定确认的应付价款为准。双方就案涉项目预留价款为3307767.66元，经生效判决确认的应付款项为5081439.96元。对于司法裁决确定应付价款和原预留价款之间的差额应由双方依股权比例承担。现双方对于是否应分担利息损失各执一词，双方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对于在生效判决作出之前与住六公司的款项没有确定数额均无异议，双方依约均有义务协助天津经开公司与住六公司确定案涉项目应付款项，现因无法确定案涉项目应付款项，需通过司法途径确定应付款项数额，对于司法裁决确定的应付款项数额是否包括利息并无明确约定，本院据此并综合考虑案件事实确认九州绿源公司应对全部应付款项差额按股权比例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定的利息数额并无不妥，九州绿源公司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九州绿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273元，由上诉人北京九州绿源投资顾问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景 新审判员 邓晓萱审判员 毕云生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朱茜茜书记员贾晓琳附：本裁判文书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