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2民再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郝启芬，女，汉族，1955年11月17日生，住河南省杞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培民，男，汉族，1964年4月9日，住河南省杞县。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葛永琪，男，汉族，1980年2月26日生，住河南省杞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培民，男，汉族，1964年4月9日，住河南省杞县。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葛永丽，女，汉族，1981年8月4日生，住河南省杞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培民，男，汉族，1964年4月9日，住河南省杞县。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西太康路**。负责人：彭永恒，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可坤，北京大成（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再审申请人郝启芬、葛永琪、葛永丽因与被申请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郑州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豫02民终2393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15日作出（2019）豫民申3538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葛永琪及其与郝启芬、葛永丽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培民、被申请人人民财险郑州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可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郝启芬、葛永琪、葛永丽申请再审称，案涉事故车辆在人民财险郑州分公司办理有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险，其中商业险限额为30万元，郝启芬、葛永琪、葛永丽要求人民财险郑州分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299135元，二审法院错误认为郝启芬、葛永琪、葛永丽主张的是死亡赔偿金数额为299135元，只判决人民财险郑州分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264955.7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审判决第二项少计算34180元。请求：撤销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02民终239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依法判决被申请人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再审申请人损失299135元。人民财险郑州分公司辩称，1.原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围绕再审申请人的上诉请求审理并无不当，即便上诉人上诉状中存在表达错误，也应视为自己放弃相应权利，所以原审判决正确。2.人民财险郑州分公司已根据原生效判决履行完毕，在交强险范围内支付郝启芬、葛永琪、葛永丽医疗费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死亡赔偿金60000元，财产损失865元，共计120825元。在商业险范围内赔付郝启芬、葛永琪、葛永丽死亡239135元，丧葬费22960元，医疗费2860.7元，共计264955.7元，另支付本案诉讼费用8758元。故请求法院依法驳回郝启芬、葛永琪、葛永丽再审申请。郝启芬、葛永琪、葛永丽向杞县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判决人民财险郑州分公司赔偿郝启芬、葛永琪、葛永丽医疗费12860.7元、丧葬费22960元、死亡赔偿金462959.6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车辆损失865元、评估费200元、处理后事费用5000元，共计554865.34元中的450000元。杞县人民法院一审认定事实：2017年10月29日11时26分许，常小祥驾驶豫Ａ×××**号小型轿车沿106国道由北向南行驶至杞县柿园乡毛楼村北路段时，与同方向葛某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发生追尾相撞，造成葛某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杞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杞公交认字（2017）第2175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常小祥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葛某不负事故责任。葛某受伤后于2017年10月29日至2017年10月31日在杞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天，出院诊断为重度颅脑损伤，出院医嘱为死亡。花费医疗费12860.7元。事故车辆豫Ａ×××**号小型轿所有权人为魏殿彩，该车辆在人民财险郑州分公司投保由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为300000元，并购买有不计免赔。事故中受损电动车经河南至公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豫至公杞（2017）价评字0803号评估意见书认定事故中受损望福满江牌电动三轮车因事故造成的损失价值（修复费用）为人民币865元，评估费200元。诉讼中，郝启芬、葛永琪、葛永丽撤回对常小祥的起诉。杞县城关镇东城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证明兹有我区居民边建涛在东环路106国道房屋2间自己的房子干付（副）食批发，因自己帮（忙）不过来，于2014年3月份，雇葛某在此长期打工居住。特此证明城关镇东城区2017年10月30日加盖有杞县城关镇东城区居民委员会印章杞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注：参阅居委会意见2017年10月31日”。另查明，死者葛某，男，1954年11月13日生，其妻子郝启芬，汉族，1955年11月17日生，住杞县××××组，身份证号：。葛某与其妻子郝启芬生育一子一女，长子葛永琪，长女葛永丽。另查明，2017年11月3日，经杞县交通事故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司机常小祥与死者葛某儿子葛永琪、女儿葛永丽达成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协议，协议内容为：1.甲方（常小祥）补偿乙方（葛永琪、葛永丽）陆万伍仟元（65000）；2.乙方（葛永琪、葛永丽）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其亲属精神损害抚慰金、抢救治疗费、车损费等通过诉讼至法院向甲方车辆投保公司索赔，索赔款归乙方；3.乙方不再追究甲方的其它任何责任。该赔偿款已赔偿完毕。2016年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11696.74元/年，城镇非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为45920元。根据法律规定，郝启芬、葛永琪、葛永丽请求的合理损失为：1.医疗费12860.7元；2.丧葬费22960元（45920元/年÷2）；3.死亡赔偿金198844.58元（11696.74元/年×17年）；4.车辆损失865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事故认定书、保险单、行车证、驾驶证、病历、医疗费票据、评估报告、评估费票据、居民委员会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杞县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杞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以及河南至公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评估意见书均具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该院予以采信。豫Ａ×××**号小型轿车在人民财险郑州分公司投有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并购买有不计免赔，故人民财险郑州分公司应先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人民财险郑州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予以赔偿。郝启芬、葛永琪、葛永丽要求人民财险郑州分公司赔偿医疗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车辆损失、评估费、处理后事费用的诉讼请求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该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该院不予支持。人民财险郑州分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郝启芬、葛永琪、葛永丽医疗费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死亡赔偿金60000元、车辆损失865元，共计120865元。人民财险郑州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剩余医疗费2860.7元（12860.7元-10000元）、死亡赔偿金138844.58元（198844.58元-60000元）、丧葬费22960元，共计161814.58元。郝启芬、葛永琪、葛永丽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及事故责任划分，该院予以确认。郝启芬、葛永琪、葛永丽要求死亡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因提交的杞县城关镇东城居民委员会证明，杞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仅标注为“参阅居委会意见”，并未得到杞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的明确认可，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该院不予认可，对郝启芬、葛永琪、葛永丽要求死亡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郝启芬、葛永琪、葛永丽要求处理后事费用5000元，法定时间内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该院不予支持。郝启芬、葛永琪、葛永丽要求评估费200元，诉讼中郝启芬、葛永琪、葛永丽自愿撤回对常小祥的起诉，该费用属间接费用，对郝启芬、葛永琪、葛永丽要求人民财险郑州分公司承担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杞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25日作出（2018）豫0221民初257号民事判决，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三原告医疗费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死亡赔偿金60000元、车辆损失865元，共计120865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剩余医疗费2860.7元、死亡赔偿金138844.58元、丧葬费22960元，共计164675.28元。三、驳回原告郝启芬、葛永琪、葛永丽的其他诉讼请求。（户名：杞县人民法院账号：16×××94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杞县支行）案件受理费8050元、评估费200元，均由郝启芬、葛永琪、葛永丽负担。郝启芬、葛永琪、葛永丽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改判一审法院（2018）豫0221民初25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死亡赔偿金计算标准，按城镇标准计算，不服金额134439元。本院二审查明，二审期间，郝启芬、葛永琪、葛永丽提交了杞县永彬副食部的销货清单，清单号为1972851、1972875，上有葛某的签收及签字。郝启芬、葛永琪、葛永丽证明葛某确实在杞县东区边建涛的批发部工作，其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人民财险郑州分公司对该这两份销货清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证据上的签字无法核实是否系葛某本人所签，且即使是葛某所签，也不能证明葛某在边建涛副食店工作的事实，仅是一个签收行为，与本案无关联，无法证明边建涛与葛某之间有雇佣合同关系。且永彬副食部于利利的笔录中亦不能看出葛某实际在边建涛副食批发部干过的时间，上面显示于利利仅知道他曾在东区副食批发干过，但现在的情况她不太清楚。经向人民财险郑州分公司释明，人民财险郑州分公司对郝启芬、葛永琪、葛永丽提供两份清单的形成时间不申请鉴定。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二审认为，二审期间，郝启芬、葛永琪、葛永丽提交了有葛某的签收及签字杞县永彬副食部的销货清单，清单号为1972851、1972875，签字时间分别为2017年9月28日、9月30日。且永彬副食部负责人于利利亦证明葛某曾在东区批发部干过。人民财险郑州分公司虽对两份销货清单的真实性有异议，但并不申请对两份清单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结合一审期间杞县城关镇东城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葛某自2014年开始在东区边建涛副食部受雇的证明，上述证据能证明自2014年葛某在杞县东区副食批发部打工的事实，其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一审法院依据农村标准计算不当，应予纠正，郝启芬、葛永琪、葛永丽的上诉请求应予支持。人民财险郑州分公司认为应按农村标准计算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葛某死亡赔偿金数额应按2017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9557.86元/年计算，即其死亡赔偿金为502483.62元（29557.86元/年×17年），郝启芬、葛永琪、葛永丽上诉主张299135元，依其主张。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本院于2018年12月22日作出（2018）豫02民终2393号民事判决，判决：一、维持河南省杞县人民法院（2018）豫0221民初25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变更河南省杞县人民法院（2018）豫0221民初257号第二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剩余医疗费2860.7元、死亡赔偿金239135元、丧葬费22960元，共计264955.70元。”；三、驳回郝启芬、葛永琪、葛永丽的其他诉讼请求及其他上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050元、评估费200元，共计8250元，由郝启芬、葛永琪、葛永丽承担2480元，人民财险郑州分公司承担57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988元，由人民财险郑州分公司承担。本院再审查明其他事实同一、二审查明事实基本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对葛某死亡赔偿金认定标准及金额并无异议，各方争议的主要焦点系郝启芬、葛永琪、葛永丽的上诉请求如何理解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本案中，一审判决后郝启芬、葛永琪、葛永丽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共计299135元，不服金额134439元。本案二审应围绕郝启芬、葛永琪、葛永丽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郝启芬、葛永琪、葛永丽上诉时并未对一审判决第一项提出异议，二审判决在确定死亡赔偿金总数额后，改判一审判决第二项中的死亡赔偿金数额时减去一审判决第一项中确定的死亡赔偿金数额60000元不当。综上，郝启芬、葛永琪、葛永丽再审请求成立。一、二审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本院再审予以纠正。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8）豫02民终2393号民事判决和河南省杞县人民法院（2018）豫0211民初25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和第三项；二、维持河南省杞县人民法院（2018）豫0211民初25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剩余医疗费2860.7元、死亡赔偿金273314.3元、丧葬费22960元，共计299135元；四、驳回郝启芬、葛永琪、葛永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050元、评估费200元，共计8250元，由郝启芬、葛永琪、葛永丽承担55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承担77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988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井竹审判员  周超举审判员  张 洁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法官助理郝龙书记员孙悦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