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6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巍，女，1984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帅军，北京瀛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哈银金融租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高新区科技创新城创新创业广场**楼世茂大道****。法定代表人：高淑珍，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国，北京市汇融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雪梅，北京市汇融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巍因与被上诉人哈银金融租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哈银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30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帅军，被上诉人哈银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国，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巍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判决，改判哈银公司向孙巍支付2014年6月1日至2018年5月22日期间拖欠的工资（含拖欠的两笔项目奖金861900元）1446270．36元、2017年6月12日至2018年5月22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459502．09元、2014年5月30日至2016年11月23日期间延时加班工资235300．52元、休息日加班工资108173．52元、法定假日加班工资9707．88元、2014年6月12日至2017年6月11日期间的风险承诺金50544．8元及延期支付金25272．4元、2014年5月30日至2018年5月22日期间的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160871．96元，哈银公司及时为孙巍办理离职手续并开具离职证明；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哈银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1．一审法院认定劳动关系于2017年6月11日解除系事实认定错误，缺乏证据支持，孙巍虽然于劳动合同期满前提出辞职申请，但劳动合同期满后，哈银公司并未依约办理离职手续，而是强行安排了离职审计，该工作虽与之前工作不同，但也密切相关，且哈银公司为孙巍缴纳社保至2018年2月，充分证明双方在此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哈银公司对其主张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孙巍系北大金融硕士，且具有中国银行总行风险管理海外团队工作经验，不会为了几个月的社保甘愿为公司无偿工作一年，一审法院并未审查工作内容及其复杂性、需要的工作时间，因大批领导和员工的离职，工作内容变动较大，需要花费一年的时间才能完成，但孙巍仍然按照哈银公司的要求完成其所谓的审计工作并提交了正式完整的审计报告，孙巍为证明其劳动关系提交了社保个人权益记录、公证书、微信聊天截图工作视频光盘及工作视频截图、滴滴出行记录和录音光盘及文字资料等证据，哈银公司虽予以否认但并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反驳，尤其录音是双方正式谈判的结果，一审法院未予采纳是错误的；2．一审法院未予审查哈银公司要求孙巍进行离职审计的合法性问题就草率认定哈银公司要求孙巍进行的离职审计是合法的，明显错误，孙巍不属于审计对象，哈银公司的审计要求没有法律与合同依据，亦缺乏制度依据，哈银公司提供《员工离职办法》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规章制度经过了民主程序制定，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该证据已进行了公示，孙巍从未见过该证据，一审法院将《员工离职办法》作为裁判依据是错误的，审计报告应由审计部门出具而非审计人员出具；3．关于加班问题，孙巍提交了加班的电子邮件截图、微信截图和录音等证据证明，该证据是经公证过的电子邮箱里导出来的，是真实的，其中显示，哈银公司经常在下班后甚至凌晨给孙巍发邮件安排工作，录音中哈银公司也承认孙巍加班的事实，考勤记录亦可以证明，哈银公司拒不提供应承担不利后果，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4．关于离职证明，不得包含对劳动者不利的事项，对有瑕疵的离职证明，劳动者有权要求重新开具；5．一审时，孙巍曾申请调取公司账户等证据，可以证明哈银公司在其他人离职时也进行了离职审计，在此期间也正常发放了工资，孙巍是业务主办，依法享有项目奖金，一审法院以申请调取的证据与本案无关为由不予调取，严重违反了法律规定。哈银公司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不同意孙巍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请求维持一审法院判决。孙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哈银公司向孙巍支付2014年6月1日至2018年5月22日期间拖欠的工资1446270．36元；2．判令哈银公司向孙巍支付2017年6月12日至2018年5月22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459502．09元；3．判令哈银金融公司向孙巍支付2014年5月30日至2016年11月23日期间延时加班工资235300．52元、休息日加班工资108173．52元、法定假日加班工资9707．88元；4．判令哈银公司向孙巍支付2014年6月12日至2017年6月11日期间的风险承诺金50544．8元及延期支付金25272．4元；5．判令哈银金融公司向孙巍支付2014年5月30日至2018年5月22日期间的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160871．96元；6．判令哈银公司及时为孙巍办理离职手续并开具离职证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孙巍与哈银公司于2014年6月12日签订期限自2014年6月12日至2017年6月11日的劳动合同，合同约定孙巍月基本薪酬为7379．85元。孙巍离职前担任清洁能源客户经理。1．关于劳动关系解除，孙巍主张2017年5月初，哈银公司口头告知其双方劳动合同期满后，不打算再和其续签劳动合同，双方经协商，孙巍同意写辞职申请，并于2017年5月12日将辞职申请书交给了哈银公司。但在合同期满后，孙巍要求哈银公司为其办理离职手续，哈银公司不仅不办理，还强迫孙巍接受审计，并称如果孙巍不接受公司安排的审计工作，孙巍的工资和奖金等都不会发放，孙巍迫于压力，被动接受并完成哈银公司安排的审计工作。起初孙巍去单位办公，2018年3月，哈银公司把孙巍的办公电脑拿走，孙巍只好在家办公，继续完成公司安排的审计工作直至2018年5月22日。因此孙巍要求哈银公司支付2017年6月12日至2018年5月22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及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孙巍就其上述主张提交了如下证据：1．社保个人权益记录；孙巍主张哈银公司为其缴纳社保至2018年2月，因此能够证明此期间双方存在劳动关系；2．公证书，孙巍称公证内容为电子邮件，其中2017年6月12日和13日公司向其分别发送了四封邮件、2017年11月2日向其发送了一封名为“审计报告”的邮件、2018年1月18日向其发送了一封名为“审计问题整改通知单”的邮件，上述邮件可以证明哈银公司在劳动合同期满后没有与其办理离职交接手续，双方仍然存在劳动关系；3．与公司员工（高飞、顾长睿等人）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4．工作视频光盘及工作视频截图和滴滴出行记录；5．录音光盘及文字资料、视频光盘。哈银公司对社保缴费记录的真实性认可，主张双方劳动关系于2017年6月11日到期终止，公司之所以在2017年7月至2018年2月继续为孙巍缴纳社保是因为孙巍向公司承诺同意配合公司办理离职审计，并向公司申请未找到新工作前，希望公司能为其解决社保断档的问题，以解决其在北京市获得购房、购车资格问题，公司出于人性化考虑，为其缴纳社保到2018年2月，这期间公司共承担了社保费用人民币110736元；对“公证书”本身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哈银公司主张离职审计是金融公司的行业管理，也符合公司制度以及双方之间的《劳动合同书》，孙巍离职前岗位是业务部门客户经理，根据《哈银金融租赁有限责任公司关键岗位人员岗位轮换管理办法》（试行）第七条的规定，客户经理属于关键岗位员工。根据《哈银金融租赁有限责任公司员工离职管理办法》（修订）第三条第一项、第五条第三项规定，关键岗位员工离职离任，需进行离职审计，由审计监察部出具离任审计报告，方可开具离职证明。公司安排孙巍进行离职审计项目的整改，并不是工作安排，而是离职的正常流程，同时，孙巍提供的“公证书”也证实公司2017年6月12日后向其发送的邮件是为了进行离职审计，而非进行日常工作，不应视为双方仍存在劳动关系。“公证书”中其他时间的邮件也是群发的与工作无关的内容；对“微信聊天截图”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哈银公司主张，首先，无法确定微信名称备注显示内容与真实姓名、号码情况同一；其次，图片非原始数据，可能是修改后的数据；最后，图片内容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孙巍的证明目的；对证据4、5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哈银公司表示自2017年6月12日后，双方已经不存在劳动关系。公司的考勤表上也显示孙巍在此之后未在哈银公司工作，孙巍提供的视频和乘车记录系其单方提供，公司不予认可，且两份证据都只是几天的证明，不具有连贯性，乘车记录上的时间也不是公司规定的正常上班时间，孙巍的出发地点也非起诉状上的地址，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孙巍来公司工作。哈银公司主张孙巍于2017年5月12日向公司提出申请，双方劳动合同于2017年6月11日解除,此后孙巍并未继续为公司工作，根据公司的规定，孙巍离职前的岗位属于关键岗位，因此应当进行离职审计后才可开具离职证明。哈银公司就其上述主张提交如下证据：1．辞职申请，显示“三年前，怀着喜悦的心情我加入了哈银租赁的战队，很荣幸成为哈银租赁创业团队中的一员，这个团队有帅哥也有美女，有激情也有战斗力，但同时也承担了更多的责任。曾经我说这里是OneteamOnedream，身为一个哺乳期的妈妈我加入了一员大将带领四名女将勇闯天下的战队，我们一起承担了风险管理部沉甸甸的重任，回顾过去，看着自己近200天的加班记录，心里有些酸楚。回想起大家在一起曾经的许多次汗水、泪水、激动、欢笑的日子，有幸认识和结识了在哈银租赁愉快工作的每个伙伴，感谢你们让我在每个人身上看到和学到的难能可贵的东西，缘聚缘散，希望今天的分别带去的是对未来的祝福，祝福大家都能笑而不累的工作，一路都好！GoodBye，哈银租赁清洁能源业务部孙巍正式申请辞职”，落款处显示有孙巍签字，时间为2017年5月12日；2．员工离职管理办法（修订），其中第五条第（三）项规定“高管、部门正职、部门副职、部门主管、关键岗位员工（关键岗位以公司确定的岗位为准）离职离任，应由审计监察部出具离任审计报告”、第七条规定“离职审批通过后，综合管理部负责与离职员工签署《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并开具离职证明”；3．岗位轮换管理办法（试行）；4．审计事实确认书及孙巍离任审计问题整改情况表。孙巍对“辞职申请”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孙巍主张辞职申请是在哈银公司提出劳动合同期满后不再与其续签的情况下，经协商一致才写的，有其提交的录音予以佐证。此外，辞职申请并不必然导致劳动关系的解除，既然是申请，就需要得到公司的批准同意，即预告期满后，如果公司没有批准孙巍离职，也不给孙巍办理离职手续，或孙巍还留在公司继续工作，都说明劳动关系没有解除；对“员工离职管理办法”和“岗位轮换管理办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表示上述证据没有加盖公章，也没有显示下发时间，不具备规章制度生效的前提条件，其从来没见过上述文件，公司也没有通过电子邮箱向其发送过上述文件；对“孙巍离任审计问题整改情况表”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表示其从未见过该材料，审计事实确认书下发的时间是2017年7月5日，恰恰证明哈银公司在劳动合同期满后，仍然给孙巍安排工作，要求其按照公司要求去完成审计工作。2．关于工资标准及发放情况，孙巍主张其月平均工资40217．99元，哈银公司拖欠2017年1月到6月绩效工资112386．82元、2017年7月1日2018年5月22日的工资471983．54元以及两笔项目奖金（汉中项目756000元和哈尔滨项目105900元）。孙巍就其主张提交如下证据：1．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2．《2016年度员工绩效考核方案》；3．融资租赁项目放款审查审批书；4．资产负债表；5．融资租赁合同、咨询服务合同；6．录音光盘及文字资料。哈银公司对“银行对账单”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不认可证明目的，哈银公司称孙巍提交的银行对账单中显示的工资发放数额与其公司提交的2014年6月至2017年7月工资表中所示薪酬数额完全一致，证明公司不欠其任何薪酬；对《2016年度员工绩效考核方案》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不认可证明目的；对“融资租赁项目放款审查审批书”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不认可证明目的，哈银公司主张该证据不能证明孙巍系汉中市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项目的主办人；对“资产负债表”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对“融资租赁合同、咨询服务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认可，且认为与本案无关；对录音光盘及文字资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认可。哈银公司主张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孙巍的月工资为7379．85元，每月福利（房补、通讯补、车补、餐补）9700元，每年还有绩效工资，根据绩效考核结果发放，数额不固定。关于2017年上半年绩效奖金，公司主张孙巍于2017年5月12日向公司提出辞职申请，即在2017年度实际工作时间为5．5个月，在7月进行年中绩效预考核时正常为其核算了年中绩效预发奖金，经综合考虑，公司决定按照全年度目标绩效薪酬100%计算，即确定孙巍2017年年中绩效预发奖金28588．38元，加上7月为其垫付的个人应缴纳的五险一金4722．32元，共计税前应发为33310．7元，按照国家规定的个人所得税相关扣除规定，公司为其代扣个人所得税5268．6元（包含1．5元的垃圾处理费）所得出的税后实发总额为23319．78元（即33310．7元-5268．6元-4722．32元），因孙巍一直未配合公司完成内部审计工作，故未对其发放上述款项。哈银公司称在薪酬管理制度中除已规定的薪酬构成项目外，无其他构成项，对于孙巍主张的项目奖金没有制度依据，也未在双方劳动合同中予以约定，同时公司亦没有发放过项目奖金。哈银公司称孙巍正常工作至2017年6月11日，同日双方劳动合同到期终止，其2017年6月出勤4天，工资已按全勤发放至2017年6月30日，还发了3万元司庆奖励，因此孙巍要求2017年7月1日之后的工资没有法律依据。哈银公司就其上述主张提交如下证据：1．2017年6月考勤表；2．2014年6月至2017年7月工资表；3．薪酬管理办法；4．2014年度及2015年度、2016年度员工绩效考核方案及员工绩效考核表，其中2014年度及2016年度员工绩效考核表被考核人意见处有孙巍签字确认；5．2016年年中员工绩效考核方案及员工绩效考核表；6．关于印发《哈银金融租赁有限责任公司2014年度、2015年度、2016年年中、2016年度绩效考核方案的通知》；7．关于孙巍绩效奖金的情况说明。孙巍对“2017年6月考勤表”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主张公司只提供了孙巍一个月的考勤，且该考勤表上并没有其本人的签字，公司应当提供近两年的考勤表，否则应当承担不利的后果；对“工资表”的真实性不认可，称工资表中还应当体现出风险承诺金的金额，且2016年度的风险承诺金的数额计算错误，该工资表中显示公司未向其发放2017年绩效工资；对“薪酬管理办法”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表示该规章制度没有加盖公司的公章，其也从未见过该规章制度；对证据4、6的真实性认可，其中“员工绩效考核表”显示孙巍为普通员工，证明其不属于关键岗位员工，且劳动合同也没有约定孙巍的岗位属于关键岗位，其入职前，公司也没有告知其在离职时需要审计；对“2016年年中员工绩效考核表”的真实性不认可，主张该考核表没有其签名，也没有被考核人所在部门、综合管理部意见和签章；对绩效奖金情况说明中的内容不认可，孙巍表示公司对于2017年上半年绩效奖金的标准、计算都是错误的，得分是公司单方的评分，没有经过其签字确认，这部分款项本来就应是按照固定工资发放的，且工作时间为5．5个月也是不正确的。另，孙巍认可哈银公司为其缴纳7月份个人所得税5267．1元、社会保险2171．32元、公积金2551元，但未支付该月工资。哈银公司称个人所得税差额1．5元是税务机关收取的垃圾处理费，双方劳动关系已于2017年6月11日到期终止，因此不应支付7月份工资，7月份为孙巍代缴的税就是应向其发放的绩效奖金中代扣的税款。3．关于加班，孙巍主张其在周末或非工作时间存在加班，2014年中秋节存在1天法定节假日加班。孙巍就其上述主张提交了如下证据：1．加班电子邮件截屏及加班工作记录截屏；2．与顾长睿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3．录音光盘及视频光盘；4．加班统计表。哈银公司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认可，主张孙巍提交的邮件无法证实其在工作时间以外或节假日接受公司安排劳动，其提供的图片不能确定出处，且可能被修改；其提供的邮件文档均是从电脑盘里导出来的，邮件文档载明的时间是可更改的，无法证实是其劳动的时间；同时公司明确要求员工所有加班均需要征得公司的确认同意，否则不视为加班，因此即便孙巍提交的邮件是真实的，但孙巍未提交含有公司要求其加班的相关证据，仍不能证明是公司要求其加班；对其他证据的质证意见同前述。哈银公司主张公司对员工均是人性化管理，工作时间是上午9：00至下午5:30分，午休2个小时，每天工作6．5小时，并不足8小时，且孙巍存在迟到、早退等未到岗情形，公司均未予以扣除工资，公司并未安排孙巍在工作日、休息日以及法定节假日加班，因此其要求加班工资于法无据。4．关于风险承诺金，孙巍主张根据哈银公司提交的“薪酬管理办法”第16条“适用范围内员工每年按年度绩效薪酬的10%计提风险承诺金，风险承诺金采取五年滚动的方式发放。适用范围：公司15级以上员工”的规定，其主张的是2017年公司扣除的风险承诺金。哈银公司主张孙巍在2015年12月才调整到清洁能源部门，因该部门属于前台部门，所以开始适用计提风险承诺金，2016年才扣发风险承诺金7753．54元，在此之前均没有扣除风险承诺金，因风险承诺金系年底一次性扣除，故2017年没有扣除孙巍风险承诺金。另查，根据哈银公司提交的“2014年6月至2017年7月工资表”中显示在2016年度绩效中扣除风险承诺金7753．54元。5．关于离职证明，哈银公司主张已为孙巍开具离职证明,内容为“兹证明孙巍女士，自2014年6月12日入职我司，目前在清洁能源业务部，担任客户经理岗，劳动合同期限为2014年6月12日至2017年6月11日，最后工作日为2017年6月11日”。孙巍认可公司为其开具离职证明，但认为公司开具的离职证明内容与事实不符,其最后工作日应为2018年5月22日，离职证明出具日期应是2018年12月3日而不是2017年6月11日。哈银公司表示其公司在2017年6月11日已经为孙巍开具了此离职证明，但因为孙巍没有办理完离职审计，因此没有向其送达。另，哈银公司表示因为其公司2014年6月11日才成立，因此双方于2014年6月12日正式签订劳动合同，孙巍的入职时间亦注明为2014年6月12日。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孙巍主张的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及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本案中，根据哈银公司提交的“辞职申请”，显示孙巍于2017年5月12日正式向公司提出辞职申请，双方劳动合同亦于2017年6月11日到期终止，另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显示合同到期后公司要求孙巍进行的系“离职审计”，而并非为孙巍安排正常的工作，现孙巍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其自2017年6月11日之后为哈银公司提供了正常的劳动，故其要求哈银公司支付2017年6月12日至2018年5月22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2017年7月1日至2018年5月22日的工资及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均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孙巍主张的工资差额，一、关于2017年1月至6月绩效工资，哈银公司就孙巍上述期间的绩效工资提交了相关情况说明，其中对计算标准进行了详细说明。孙巍虽对说明中计算的标准及数额均不认可，但并未就其主张的绩效工资数额提交相应的计算依据，故一审法院对哈银公司关于孙巍该期间的绩效工资发放数额予以采信。因一审法院确认双方劳动合同于2017年6月11日到期终止，公司无需支付孙巍自2017年7月起的工资，故，一审法院对哈银公司关于7月份代缴的个人所得税为前述绩效奖金应纳税额的主张予以采信。综上，哈银公司应支付孙巍2017年上半年绩效奖金28042．1元（33310．7元-5268．6元）。二、关于汉中项目及哈尔滨项目奖金，孙巍虽主张公司应支付该两个项目的奖金，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关于项目奖金存在明确的约定且有明确的计提方式，哈银公司亦不认可双方存在关于项目奖金的约定，故一审法院对孙巍要求公司支付该两个项目的项目奖金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加班工资，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负举证责任。孙巍主张其存在延时、休息日及法定节假日加班，但其提供的邮件、微信截屏、录音等证据均不足以证明哈银公司安排其加班的事实，双方劳动合同中亦明确约定“乙方加班须征得甲方确认同意，否则不视为加班”，哈银公司亦否认安排孙巍在上述非工作时间进行加班，故一审法院对孙巍要求加班工资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风险承诺金，孙巍虽对公司提交的“2014年6月至2017年7月工资表”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其提交的银行对账单中工资实发数额与公司提交的“工资表”中实发数额一致，且孙巍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工资构成情况，故一审法院对哈银公司提交的“工资表”的真实性予以采信。根据哈银公司提交的“工资表”中显示公司从2016年度绩效奖金中扣除风险承诺金7753．54元，现公司同意返还该笔款项，一审法院不持异议。孙巍要求公司返还其他年度扣除的风险承诺金，但其未提交证据证明公司在其他年度扣除了风险承诺金，故对孙巍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孙巍要求支付延期支付金的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关于开具离职证明，哈银公司已经为孙巍开具离职证明，且孙巍亦表示收到，该证明内容与本院查明认定事实一致，因此对于孙巍关于为其办理离职手续并开具离职证明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哈银金融租赁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孙巍支付二〇一七年一月至六月绩效工资28042．1元；二、哈银金融租赁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孙巍返还风险承诺金7753．54元；三、驳回孙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孙巍提交以下证据：1．不动产权证书，拟证明：孙巍名下已有房产，哈银公司关于为孙巍缴纳社保系解决其购房购车资格问题的陈述虚假；2．业务重大事项签报，拟证明：孙巍是汉中项目的主办且产生了业务利润，哈银公司也是明知的，哈银公司存在虚假陈述；3．工作交接通知单，拟证明：孙巍在2016年1月13日已就风险管理的岗位办理了全部交接手续，哈银公司要求孙巍完成不属于其工作职责范围内的原已交接完成的风险管理部的工作，没有任何依据；4．关于印发《哈银金融租赁有限责任公司薪酬管理办法》的通知及《哈银金融租赁有限责任公司薪酬管理办法》，拟证明：哈银公司提供的《薪酬管理办法》与孙巍提供的《哈银金融租赁有限责任公司薪酬管理办法》的内容不一致，哈银公司存在伪造证据的事实；5．北京市社会保险个人缴费信息对账单，拟证明：哈银公司2017年7月至2018年2月期间每月给孙巍申报的月缴费工资为21258元，根据物价的上涨和工龄的增长，应该给孙巍调高薪资，但实际是不增反降，申报的月缴费工资远远低于之前申报的26758元，即使如此，哈银公司也未向孙巍支付其安排审计期间的工资；6．手机短信和微信聊天记录原件的视频光盘，拟证明：高飞的手机短信内容与孙巍提交的内容一致，顾长睿、袁皓、李中生、赵静函的微信账号与孙巍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一致，孙巍提交的证据真实合法。另，孙巍申请调取：1．哈银公司账户及顾长睿名下账户的历史交易明细清单（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5月22日）；2．哈银公司保管的《汉中市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3亿元售后回租业务》项目的纸质档案和业务利润金额及详细分配表与《哈尔滨合力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不超过3亿元售后回租业务》项目的纸质档案和业务利润金额及详细分配表；3．公司对同是离职审计的李宇飞、孟思远、陈思劳动合同到期时间、审计工作内容、审计期间工资单（包括社保和公积金缴纳情况）、审计期间考勤系统表、出具离职证明时间以及公司职工李理、刘阳、孙巍在2017年5月到2018年12月期间的考勤系统表。哈银公司未提交新证据。针对孙巍提交的上述证据，哈银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与本案无关，不认可证明目的；证据2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汉中项目的项目来源、渠道、尽职调查、上会都是袁俊华承担和履行的，该证据上仅有孙巍签名，系孙巍代离职后的袁俊华签署的，不能证明孙巍是该项目的主办人；证据3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工作交接单仅为当时为孙巍调岗时持有的评审会档案材料、项目电子版及纸质版材料工作的交接，孙巍并未配合哈银公司开展审计工作；证据4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5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6的证据形式存在瑕疵，无法判断除“高飞手机短信及顾长睿微信”以外的其他证据的真实性，且所有证据不能证明孙巍的证明目的，高飞及顾长睿为哈银公司现职员工，其他人员目前非哈银公司员工，高飞手机短信及顾长睿微信内容均为沟通在其办理离职手续后为其发放2017年半年度绩效事宜。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孙巍的上诉请求、事实理由及哈银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在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如下：关于双方劳动关系的解除。哈银公司主张双方劳动关系因孙巍2017年5月12日申请辞职且2017年6月11日劳动合同到期终止；孙巍主张双方劳动合同到期后其为完成公司安排的离职审计故于2018年5月22日实际解除。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双方均认可孙巍离职前岗位为清洁能源部门客户经理，孙巍提交辞职申请后哈银公司要求孙巍进行离职审计，其内容与在职期间原工作岗位的工作内容并不相同，应属离职手续的一部分，而孙巍配合公司完成其离职手续，其本身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孙巍主张其离职审计持续至2018年5月22日，但其并未就离职审计持续时间的必要性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审计未于合理时间完成的责任在于哈银公司的故意拖延。根据哈银公司提交的辞职申请及孙巍关于辞职的自认，双方劳动关系于2017年6月11日劳动合同到期终止。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劳动合同到期后孙巍为哈银公司提供了正常的劳动并接受哈银公司的劳动管理。仅有哈银公司在双方劳动合同期满继续为孙巍缴纳社保的情况不能证明双方劳动关系的存续，且并无证据表明哈银公司在劳动合同期满后有续签劳动合同的意思表示。孙巍关于双方劳动合同期满后其继续为哈银公司工作，双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上诉意见，本院难以采纳。故，孙巍基于劳动合同期满后双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而主张的2017年6月12日至2018年5月22日期间工资及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没有事实依据，本院难以支持。关于2014年6月1日至2017年6月11日期间拖欠的工资。哈银公司为证明孙巍的工资组成，提交了工资表及其情况说明，孙巍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反驳，一审法院对哈银公司的主张予以采信并计算相应绩效奖金，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持异议。关于孙巍主张的项目奖金，其提交的2016年度员工绩效考核方案第五页第二项属于对前台员工关键KPI指标的设置说明，且薪酬管理办法中亦未明确约定项目奖金的分配内容，故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哈银公司与孙巍就项目奖金存在明确的约定及具体的计提比例，故孙巍的该项主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并无不妥，本院不持异议。关于2014年5月30日至2016年11月23日期间延时加班工资、休息日加班工资、法定假日加班工资。本院认为，双方劳动合同中有加班报批的相应约定，现孙巍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延长的工作时间经过哈银公司同意且系完成哈银公司安排的加班工作，故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2014年6月12日至2017年6月11日期间的风险承诺金及其延期支付金。哈银公司为证明孙巍风险承诺金支付情况，提交了工资表与银行对账单予以证明，孙巍并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一审法院对哈银公司提交的相应证据予以采信，并据此判决哈银公司支付孙巍相应风险承诺金，具有事实依据，本院不持异议。孙巍主张除2016年度外，其他年度也扣除了风险承诺金，但就此其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其主张的其他年度风险承诺金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延期支付金，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2014年5月30日至2018年5月22日期间的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孙巍对其辞职申请不持异议，其以哈银公司克扣绩效工资、项目奖金、加班费为由向哈银公司主张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系建立在其主张的劳动合同期满后双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基础上，根据前述认定，孙巍的此项诉求没有事实依据，且不符合法律规定，对其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离职手续与离职证明。哈银公司为孙巍出具的离职证明，与法院查明认定的事实一致，并不违反法律规定，现孙巍要求按照其主张的离职时间重新出具，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孙巍二审提交的证据不足证明其上诉主张，本院对此不予采纳。孙巍的调查取证申请，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孙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孙巍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海洋审 判 员 高 贵审 判 员 张清波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胡 婧书 记 员 屈赛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