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93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席艳红，女，1967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春勇，男，1965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蔡春勇，男，1965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岳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北三环东路****平房。法定代表人：沈庆云，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冀红梅，北京市川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雪梅，北京市川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北京百键开发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北三环东路**和平街北口）。法定代表人：梁园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爱军，男，北京百键开发建设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席艳红、蔡春勇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岳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岳恒公司），原审第三人北京百键开发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键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269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席艳红、蔡春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岳恒公司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诉讼费由岳恒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涉案房屋是席艳红、蔡春勇在原单位分配入住而来，至今二十余年，一直在此居住，并交纳房屋使用费、水电费。无论被征收人的房屋是否属于违建，对被征收人的土地使用权都应给予公平合理补偿。涉案房屋系合法建造，是由于不可归咎于其自身的历史遗留问题造成，且如果被拆迁人在上述房屋内长期居住，应当得到合法的补偿安置。一审判决并未考虑弱势群体以及席艳红、蔡春勇的妥善安置问题。岳恒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席艳红、蔡春勇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百健公司书面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岳恒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席艳红、蔡春勇排除妨害、返还其占用的岳恒公司位于北京市朝阳区芍药居10号院中谷成生活基地北楼1门负1层×号房屋、1门2×号房屋及1门2×号房屋对面厨房（四分之一），百健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责任；2.诉讼费用由席艳红、蔡春勇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09年2月26日，岳恒公司与百键公司签订《房屋及土地转让协议》，就位于北京市朝阳区芍药居中谷成生活基地1幢、5幢、6幢、7幢、8幢的房屋及土地转让问题进行了约定。2009年6月1日，岳恒公司取得朝阳区芍药居（中谷成生活基地）5幢等5幢房屋所有权证书（规划用途为传达室、食堂、实验室、宿办楼），房屋登记表载明楼号为1、5、6、7（单宿办公楼，百键公司称该楼即为生活基地北楼）、8.2009年8月7日，岳恒公司取得芍药居中谷成生活基地国有土地使用证。2.2014年，岳恒公司将百键公司诉至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要求：“1.被告依合同约定向原告完整交付转让的房屋和土地；2.被告给付自2011年1月13日至生效判决确定的被告应向原告交付房屋和土地之日止的违约金，按已付转让款的日万分之五标准计算；3.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2014年12月，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14）三中民初字第1157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百键公司将位于本市朝阳区芍药居（中谷成生活基地）内的房屋和土地交付岳恒公司，并支付岳恒公司自2011年4月13日至该判决确定的上述房屋和土地交付之日止的违约金（以七千万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二点五的标准计算）。在判决书的第六页“法院认为”部分载明：“但因涉案部分房屋由被告安置的案外人居住，故被告仍负有清退上述人员的义务；如被告消极履行义务，则原告有权另行起诉占有房屋的案外人，被告对此还应承担相应的连带责任。”3.岳恒公司提交工商登记材料，载明2010年3月10日出资入股百键公司，成为百键公司股东。4.查，席艳红、蔡春勇系夫妻关系。经询，席艳红、蔡春勇称涉案房屋系原住二公司分配给席艳红、蔡春勇的福利住房，但双方并未签订任何书面合同，席艳红、蔡春勇定期向单位交纳房屋使用费、水电费。席艳红、蔡春勇称现居住在涉案房屋。5.席艳红、蔡春勇提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房地产案件受理问题的通知》，证明涉案房屋属于历史遗留问题，根据规定，因行政指令而调整划拨，机构撤并分合等引起的房地产纠纷，因单位内部建房、分房等引起的占房、腾房、等房地产纠纷，不属于人民法院主管范围。岳恒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百键公司不发表质证意见。6.席艳红、蔡春勇提交劳动合同，载明席艳红、蔡春勇家庭住址为中谷成基地；席艳红、蔡春勇以此证明涉案房屋是福利分房。岳恒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百键公司不发表质证意见。7.席艳红、蔡春勇提交房屋使用票据，载明2003年至2006年期间席艳红向中谷成公司交纳房租，每月200元，水电各100元；席艳红、蔡春勇以此证明涉案房屋系福利分房。岳恒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百键公司不发表质证意见。8.席艳红、蔡春勇提交收费通知，载明北京中科兴物业公司对居住在芍药居基地内家属宿舍问题通知住户，调整房价，要求补缴房费和水费；席艳红、蔡春勇以此证明涉案房屋是福利分房，是住二公司遗留问题。岳恒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百键公司不发表质证意见。9.席艳红、蔡春勇提交京国资产权字[2006]3号《关于同意北京住总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所属企业改制预提离退休人员费用的批复》，载明同意北京中谷成开发建设有限公司（原住二公司）、北京中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原住五公司）从评估后国有净资产中核减企业离退休人员预留费用共计10061.01万元，其差额部分集团公司不再予以补足。岳恒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百键公司不发表质证意见。10.席艳红、蔡春勇提交《中谷成公司关于土地过户的申请》《报告》，证明涉案房屋是历史遗留问题。岳恒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百键公司不发表质证意见。11.席艳红、蔡春勇提交《关于请求加快办理芍药居路10号院公租房项目前期手续有关事宜的函》《关于在朝阳区芍药居路10号院建设公共租赁住房的回复意见》，内容为百键公司申请在芍药居10号院建设公共租赁住房；席艳红、蔡春勇以此证明涉案房屋所在的土地建房是为职工申请的，岳恒公司与百键公司的交易是虚假的。岳恒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认为不能推翻岳恒公司的无权，不能证明席艳红、蔡春勇有居住的权利，岳恒公司与百键公司的交易发生在2009年，该文件数据时间晚于交易时间，不能影响交易的真实性。百键公司不发表质证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国家、集体、私人的物权和其他权利人的物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席艳红、蔡春勇认为是涉案房屋是福利分房，但并未提交租赁合同证明其主张；另，涉案房屋性质为办公用房，并非住宅。岳恒公司持有涉案房屋的房屋使用权证及国有土地使用证，系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现席艳红、蔡春勇虽然主张自己是涉案房屋的真实权利人，但并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故席艳红、蔡春勇应当将涉案房屋腾空并交还给岳恒公司。另，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做出的（2014）三中民初字第11571号民事判决已经明确，百键公司对清退相关人员负有连带责任，故岳恒公司要求百键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席艳红、蔡春勇主张岳恒公司系百健公司股东，双方交易虚假。根据工商登记材料，岳恒公司在2010年3月份才成为百键公司的股东，此时交易已经结束。席艳红、蔡春勇主张岳恒公司与百键公司虚假交易，未提交证据。关于是否属于法院受理范围，岳恒公司与席艳红、蔡春勇之间并不存在劳动关系，岳恒公司依据物权起诉席艳红、蔡春勇及百键公司，不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房地产案件受理问题的通知》中规定的，法院不予受理的情形。如果席艳红、蔡春勇与百键公司之间存在其他纠纷，可另行解决。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席艳红、蔡春勇于判决生效后60日内将其占用的北京市朝阳区芍药居10号院中谷成生活基地北楼1门负1层×号房屋、1门2×号房屋及1门2×号房屋对面厨房（四分之一）腾空并交还给北京岳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二、北京百键开发建设有限公司对席艳红、蔡春勇所负上述腾退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二审庭审中，席艳红、蔡春勇向本院提交以下新证据：交费票据，用以证明涉案房屋来源，岳恒公司无权要求腾退。岳恒公司、百键公司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针对席艳红、蔡春勇提交的新证据，岳恒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席艳红、蔡春勇是否应将涉案房屋腾空交还岳恒公司。根据查明的事实，涉案房屋登记在岳恒公司名下，岳恒公司是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故在其合法权益受到侵害时，应受法律保护。另，已生效的（2014）三中民初字第11571号民事判决书已经确认：岳恒公司有权起诉占有房屋的案外人，百键公司对清退相关人员负有连带责任。由此，一审判决判令席艳红、蔡春勇向岳恒公司交还涉案房屋，百键公司就席艳红、蔡春勇所负腾退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系依据上述生效判决相关内容所作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席艳红、蔡春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70元，由席艳红、蔡春勇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尚晓茜审 判 员 胡新华审 判 员 郑吉喆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乔文鑫书 记 员 陈 萌书 记 员 陈佳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