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民终37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州市龙湾区海滨街道锦海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沙北村。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建金、黄明松，浙江人民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温州市龙湾海滨电器厂。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海滨街道沙北村沙前街**（现门牌：沙前街**），注册号×××03。原审被告：海滨街道沙北村老人协会。住所地。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沙北村iv>负责人：周兆芳，该老人协会副会长。上诉人温州市龙湾区海滨街道沙北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沙北村委会）因与被上诉人温州市龙湾海滨电器厂（以下简称：海滨电器厂）及原审被告海滨街道沙北村老人协会（以下简称：沙北村老协）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2018）浙0303民初39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审理中，上诉人向本院提交龙湾区海滨街道关于成立社区工作站的通知，中共温州市委、温州市人民政府关于开展村（社区）规模优化调整工作的实施意见，及龙湾区人民政府关于公布村（社区）规模优化调整结果的通知，证明沙北村与新教村、渔池村撤村建居为锦海社区。对此，经本院审查认定，上诉人变更为温州市龙湾区海滨街道锦海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锦海居委会）。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建金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沙北村老协经本院传唤不到庭。浙江东瓯律师事务所致函本院，以受被上诉人海滨电器厂全体职工委托为由指派张炘、张纯灿律师参加诉讼。上诉人锦海居委会主张海滨电器厂原法定代表人潘东兴已去世，对该委托提出异议。2019年9月9日，本院裁定中止诉讼，致函温州市龙湾区海滨街道办事处经济发展办公室，望其帮助海滨电器厂产生新的法定代表人。2020年5月25日，浙江东瓯律师事务所再次致函本院，并提交注销户口证明以及出具单位为海滨街道企业管理所的《任命书》等，以海滨电器厂已产生新的法定代表人为由申请恢复诉讼。本案恢复诉讼后，上诉人对上述《任命书》提出异议，并提交由海滨街道办事处出具的《说明》，载明海滨街道企业管理所已被撤销，代之以经济发展办公室，上述《任命书》无效。为此，本院致函海滨街道办事处，望该街道办事处督促经济发展办公室帮助海滨电器厂产生新的法定代表人。2020年8月24日，海滨街道办事处回函本院，称目前无法帮助海滨电器厂产生厂长（经理）人选。故经本院审查，浙江东瓯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的委托代理行为不发生效力，应视为海滨电器厂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锦海居委会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由被上诉人海滨电器厂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第一，无论是被上诉人提供的2017年12月5日调查的“非公司企业法人登记基本情况”还是上诉人2018年9月12日最后一次调查的“非公司企业法人登记基本情况”均显示被上诉人企业状态为注销。注销原因被撤销，注销日期为2003年8月26日。根据有效期为2002年5月8日至2004年6月30日的《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关于企业法人被吊销营业执照后法人资格问题的答复》〔工商企字第（2002）16号〕文件规定，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被登记机关吊销的，企业法人资格随之消亡，不需要被吊销执照的企业法人再申请办理注销登记。温龙工商（2003）71号文件称被上诉人系被依法吊销的行政行为，形成被上诉人企业已被注销的事实。海滨电器厂依法不能成为本案原告。原判认为工商企字第（2002）16号文件在2004年6月30日已被废止为由，依据温龙工商（2003）71号文件，认定被上诉人诉讼主体资格成立，属认定事实不清、法律适用错误。第二，由于原告提供的证据证明潘东兴对起诉的意思表示不明确，才导致法院启动向潘东兴本人调查依据确认其是否有起诉的意思表示的程序。然而明确的诉讼请求的意思表示的举证责任是原告本人，如有争议，应当驳回起诉，不应当由法院调查之后予以支持。原判认定原审委托、起诉合法，属认定事实错误、法律适用错误。第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涉案土地及建筑的权属分别提供了证据，且原判已作分析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构成优势证据，但原判认为土地证上登记的权属人为被上诉人，因而认定土地使用权系被上诉人的错误事实认定。事实上，上诉人原审证据充分证明涉案土地及厂房一直属于上诉人村集体所有，且被上诉人已将土地证原件交给上诉人持有，之后上诉人已在2004年对包括土地建筑及其他动产补偿了12000元。因而诉争土地权属、建筑物完全属于上诉人，登记簿上记载已不能作为权属依据。第四，本案原审双方对诉争土地使用权争议是被上诉人的一项明确诉讼请求，直接指向土地证上记载的权属人是否可以确认为权利人，应作出判决。但原判认定“因土地使用权至今仍登记在原告名下，无需本院再次确认。”属法律适用错误。第五，提起上诉后才得知海滨电器厂法定代表人潘东兴已经去世的事实，提出补充理由：被上诉人起诉时没有营业执照，也没有企业印章，没有股东名册。被上诉人提供的原告诉状及委托书是负责人潘东兴的签字文书，潘东兴的签字是否构成法人的行为是一审争议点之一。现其去世，海滨电器厂的诉讼资格不存在，本案应中止审理，待被上诉人的诉讼主体资格确认后再审理。被上诉人海滨电器厂未答辩。如本院在判决书首部所述，浙江东瓯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的委托代理行为不发生效力，应视为被上诉人未答辩。原审被告沙北村老协未发表意见。海滨电器厂于2018年7月27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坐落在温州市龙湾区××街道××村××街××号厂房（以下简称：涉案厂房）的房屋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地号3（地号3302010306积392.10平方米）属于原告海滨电器厂所有；判令被告沙北村委会、沙北村老协立即腾空其占有的涉案厂房、恢复原状，并返还给原告（后于2019年1月15日撤回该项诉请）；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涉案厂房主体部分始建于1969年，当时建成东西两幢共七间二层建筑，后又于上世纪八十年代前在南北两侧加建部分建筑，但至今未办理房屋所有权登记。原瓯海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于1982年颁发的瓯工商字0194号《营业执照》载明“企业名称海滨电器厂，企业地，企业地址海滨永一大队质集体，注册资金60690元，核算形式独立，主营电器，兼营机电修理”等。海滨电器厂于1989年报备的《工商企业章程》载明“1.企业名称海滨电器厂；2.企业地址沙前街225号……4.企业性质集体；5.注册资金数额238800元；6.资金来源投资利润累积……9.组织机构产生镇党委任命……11.核算形式独立；12.税后利润分配形式及比例发展基金50%，福利基金30%，奖励基金20%……15.本章程经厂委集体讨论通过，并报区乡镇企业局批准，从1963年实施”等。1992年，海滨电器厂就涉案厂房申请土地登记。《地籍调查表》载明“权属调查记事及调查员意见：该宗地由村证明，系79年前集体划拨，拟定确权面积392.1平方米”并附宗地草图等。《土地登记审批表》载明“土地使用者海滨电器厂……经调查，该宗地属于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同意核定登记发证面积392.1平方米”等。1992年12月20日，土地局颁发温瓯集建（92）字第0200333号《土地证》，载明“土地使用者海滨电器厂，地址沙，地址沙北村，地号3302010306积392.1平方米，用途工厂”等。该《土地证》原件现由沙北村委会持有。2004年2月27日，沙北村老协发布《通知》，载明“经村委会和老人协会决定，原海滨服装电器厂因长期失修，急需修理和整理，故限定于正月3日前将堆放东西一律搬走，逾期作无主论处”等。此后，涉案厂房由沙北村老协进行出租，期间沙北村老协在涉案厂房天井位置搭建了钢结构简易棚。2017年5月28日，温州市中融测绘有限公司对涉案厂房进行了丈量，制作的《温州市房屋拆迁情况调查登记表》载明“户主海滨电器厂，坐落海滨街道沙北村沙前街345号（现门牌），总建筑555.36平方米（未登记），棚96.74平方米”等。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一、关于海滨电器厂的诉讼主体资格（一）原告提供：（1）营业执照复印件、（2）非公司企业法人登记基本情况（2017年12月5日打印）、（3）非公司企业法人登记基本情况（2018年6月14日打印）、（4）温龙工商（2003）71号文件，拟证明海滨电器厂于1982年办理营业执照，后因经营不善停产，2017年12月5日查询时发现登记为注销，经向工商局核实，发现2003年8月26日经温龙工商（2003）71号文件吊销营业执照，只是错误登记为注销，2018年6月14日工商局已盖章更正。被告对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根据《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关于企业法人被吊销营业执照后法人资格问题的答复》（工商企字[2002]第106号）精神，海滨电器厂2003年营业执照被吊销，法人资格随之消亡，所谓盖章更正，是涂改后盖章，不符合法定程序。（二）被告提供：非公司企业法人登记基本情况（2018年9月12日打印），拟证明2018年9月12日查询时显示仍为注销状态，所谓2018年6月14日盖章更正未经法定程序，工商登记系统中并未变更。原告对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此系工商登记系统问题，“注销原因”一栏注明是被撤销，“注销日期”一栏注明是2003年8月26日，正是温龙工商（2003）71号文件的时间，而该文件内容是吊销而非注销。一审法院审查认为，原、被告提供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应予确认，虽最新的工商登记系统显示海滨电器厂为注销状态，但“注销原因”一栏注明是被撤销，“注销日期”一栏注明是2003年8月26日，正是温龙工商（2003）71号文件的时间，而该文件内容是吊销而非注销，现无证据显示海滨电器厂已办理清算注销手续，且工商登记机关在2018年6月14日打印的非公司企业法人登记基本情况中已予盖章更正，应认定海滨电器厂现处于吊销未注销状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四条规定，应以海滨电器厂为当事人。至于被告提到的《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关于企业法人被吊销营业执照后法人资格问题的答复》（工商企字[2002]第106号），发布于2002年5月8日，并已于2004年6月30日被废止，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二、关于委托、起诉合法性（一）被告提供：（1）潘东兴2006年签署的一份报告、2004年签署的一份领款凭证，拟证明潘东兴的笔迹起委托书、起诉状上完全不同。原告质证认为，该两份证据上潘东兴的笔迹与委托书、起诉状上并无明显差异，且未经笔迹鉴定也无法确定，潘东兴年事已高，未到律师事务所签字，而是于2018年7月9日由海滨电器厂职工陈某、马某、周召义三人带委托书、起诉状到潘东兴家中由其本人签字，律师对签字真实性负责。（2）录音光盘（含文字摘录）及申请证人姜某、周某出庭作证的证言，拟证明2018年10月14日，证人姜某、周某到潘东兴家中与其谈话，潘东兴所说内容可以得出本次起诉并非其本人真实意思表示，由姜某使用手机录制，后刻录为光盘。原告质证认为，形式真实性无异议，潘东兴一开始就承认本案诉讼，后证人姜某、周某刻意诱导，将原服装厂与海滨电器厂割裂，潘东兴才提到“服装的人要告”，但实际上原服装厂就是海滨电器厂前身，潘东兴作为海滨电器厂法定代表人，委托、起诉合法。（二）原告提供：（1）谈话笔录、（2）视频光盘，拟证明2018年10月19日，张炘律师亲自到潘东兴家中对其进行谈话，制作谈话笔录并录像，潘东兴明确承认委托书、起诉状是其亲笔签名。被告质证认为，录像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谈话笔录与录像内容不能完全对应，录像中潘东兴对关键问题回答含糊，并无谈话笔录中明确，其承认委托书、起诉状签字，但对起诉的意思表示并不明确。（三）法院调查：为核实有关情况，一审法院于2018年12月26日至潘东兴家中对其进行调查并制作了谈话笔录。原告质证认为，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无异议，可证实委托、起诉的合法性。被告质证认为，合法性无异议，反映出2006年起诉也是部分成员凑钱委托律师起诉，本次起诉也是部分成员凑钱委托律师起诉，而这部分成员并不能代表集体企业全体成员，另也反映出集体企业成员不清。一审法院审查认为，综合上述证据，尤其是一审法院向潘东兴本人调查时，其明确表示“委托书、起诉状是我本人签字……涉案厂房是海滨电器厂的，海滨电器厂是集体企业，我是法定代表人，我不是个人告，而是集体企业告，虽然集体企业谁有份我也说不清楚，但跟村里的官司要先搞清楚，如果官司打赢，集体内部怎么分以后再说，如果官司打输，就没有了”，据此，潘东兴作为海滨电器厂法定代表人以海滨电器厂名义委托律师提起本案诉讼的意思表示真实明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法人由其法定代表人进行诉讼，故本案委托、起诉合法；至于海滨电器厂作为集体企业其内部的成员情况，并非本案审查范围，并不影响本案诉讼的进行。三、关于涉案厂房的土地和建筑来源（一）原告提供：（1）温州市龙湾区海滨街道企业管理所证明（2006年3月17日出具）、关于原电器厂情况报告三份（2006年3月11日陈某、陈文水、潘东兴出具），拟证明海滨电器厂的历史沿革及生产经营情况，具体为1964年创办服装厂，1969年购买坑基作为地基并建造涉案厂房，1971年转为灯泡厂，1974年改为海滨电器厂，1977年海滨电器厂负责人改为潘东兴至今。被告质证认为，三份报告系原告集体企业成员单方陈述，系2006年诉讼中形成，不属于书证，最多是证人证言，管理所证明则无任何人签字，形式不合法。一审法院审查认为，质证方意见成立，该组证据的证明力，一审法院不予确认。（2）《土地证》复印件，拟证明土地使用权登记在海滨电器厂名下。被告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但原件在被告处，是2004年海滨电器厂的陈文水自愿交给被告，表明海滨电器厂已认可土地使用权归被告。一审法院审查认为，该证据的真实性应予确认，一审法院已作为事实认定，至于被告持有原件一节对本案的影响，将在下文再行阐述。（3）土地登记内档材料（包括卷内目录、地籍调、地籍调查表记审批表、宗地草图、沙北村证明复印件），拟证明1992年办理土地登记时，沙北村委会曾出具证明载明“海滨电器厂申请登记的土地392.1平方米，四到……其地上建筑为1979年前建造，土地来源合法，特此证明”等，土地局经过调查，将土地使用权登记到海滨电器厂名下。被告质证认为，所谓的沙北村证明系复印件，真实性不认可，上面根本看不出沙北村委会有无盖章，即使有盖章，地籍调，地籍调查表权属调查记事及调查员意见一栏载明“系79年前集体划拨”无偿划拨，并非有偿购买。一审法院审查认为，地籍调，地籍调查表记审批表、宗地草图的真实性应予确认，一审法院已作为事实认定，至于相关事实对本案的影响，下文再行阐述；至于沙北村证明，虽复印件上无法显示沙北村委会有无盖章，但此节系登记机关审查范围，在登记机关已经调查确定土地使用权并颁发《土地证》，且《土地证》原件已由被告持有多年，被告从未对《土地证》登记提出异议的情况来看，《土地证》登记的效力应予确认。需要指出的是，土地使用权的具体来源，还需结合其他证据进一步分析。（4）温州市龙湾区海滨街道企业管理所证明复印件，称系2006年6月8日出具，现尚未找到原件，拟证明涉案厂房建于上世纪六十年代，是全体职工投资建造。被告质证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真实性不认可，无任何经办人签字。一审法院审查认为，质证方意见成立，该证据的证明力，一审法院不予确认。（5）温州市龙湾区海滨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海滨街道办）公告照片打印件，称系海滨街道办2017年11月20日发布公告，载明涉案厂房已列入拆迁范围，对权属进行公示，公示期七天，如无异议，其将与海滨电器厂签订补偿协议，被告在公告期间内未提出异议，但在公告期届满后提出异议，海滨街道办表示仍需通过诉讼确权，原告为此起诉。被告质证认为，该公告从未张贴，从未看到，且内容上所谓公示期七天，逾期无异议就可与海滨电器厂签订拆迁协议也缺乏依据，原告也承认海滨街道办明确表示权属争议需要通过诉讼解决，而不是公示期满就确定。一审法院审查认为，因双方均表示海滨街道办尚未就涉案厂房与任何一方签订拆迁协议，故该公告是否发布，并不产生确权或失权的效果，对本案处理并无实质影响。（6）沙北村老协通知复印件，称系2004年2月27日沙北村老协张贴通知的内容显示其承认涉案厂房属于原告。被告质证认为，形式真实性无异议，通知确曾发过，里面并未提到涉案厂房属于原告，只是限期将堆放物品搬走，被告正是认为涉案厂房属于被告，才发此通知。一审法院审查认为，该证据的真实性应予确认，一审法院已作为事实认定，至于此节对本案的影响，下文再行阐述。（7）海滨电器厂《企业章程的主要内容》、《工商企业章程》（1989年）及《营业执照》（1982年）复印件，拟证明1982年原告办理《营业执照》时提供给工商局的《企业章程》中载明生产场地面积600平方米。被告质证认为，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企业章程的主要内容》中载明生产场地面积600平方米是原告自述，不代表取得所有权，且章程显示企业性质为集体。一审法院审查认为，《工商企业章程》（1989年）及《营业执照》（1982年）的真实性应予确认，一审法院已作为事实认定，至于对本案的影响，下文再行阐述；《企业章程的主要内容》上未载明形成时间，且其中关于生产场地面积600平方米的记载并不代表所有权，其证明力一审法院不予确认。（8）84段航拍图、90段航拍图、温州市勘察测绘研究院建筑年限调查成果复印件，称来源于海滨街道办，拟证明涉案厂房的建筑在84段航拍图中就已经存在。被告质证认为，主要建筑确实1984年前就已建成，但被告接管后进行过维修，道坦上的棚是被告后搭的。一审法院审查认为，双方对涉案厂房的建筑建成时间并无争议，亦与该组证据反映情况相符，一审法院已作为事实认定，至于建筑的来源，下文再行分析。（9）温州市房屋拆迁情况调查登记表复印件，称来源于海滨街道办，拟证明涉案厂房的建筑现状为总建筑面积555.36平方米，另有棚面积96.74平方米（起诉状称约700平方米系估算，以此为准）。被告质证认为，调查登记表认定的现状面积属实。一审法院审查认为，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应予确认，一审法院已作为事实认定，至于对本案的影响，下文再行阐述。（10）照片26张（起诉前一周左右拍摄），拟证明涉案厂房的现状。被告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权属。一审法院审查认为，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应予确认，可反映涉案厂房的拍摄时的状况，一审法院已作为事实认定。（11）原告申请了证人陈某、马某、严某出庭作证，拟证明涉案厂房的土地使用权取得、建筑的建造，具体为原服装厂于1968年出资从村民手中购买坑基，1969年出资建造两幢七间二层厂房（东三间，西四间），合计花费六、七千元，南北轩则为上世纪七、八十年代期间建造。被告质证认为，该三名证人均是原服装厂人员，实际就是本案起诉的幕后人员，作证前经过事先沟通，证言偏向原告，不应采信，且证人也讲到资金来源是原服装厂积累，与原告诉状所称的22人集资自相矛盾。一审法院审查认为，陈某作证称“我是原服装厂负责人，1963年组织沙前一带二十余位裁缝搞海滨沙前服装加工场，借用永强区工业办公室位于河头的一间二层房屋，面积约60平方米，主要做来料加工，收入只够维持生计。后接到一间温州的生意，加工业务扩大，有了一定的积累，想自建厂房扩大生产。1968年，我们找时任海滨工业办公室主任商量，其找沙北村时任书记，其同意提供一块土地，但提出三个条件，一是该地块上有很多粪坑，要从村民或小队手中购买，二是建房用工要用沙北村民，三是建房材料要用沙北村。我们答应后，就从村民或小队手里购买粪坑，填平后开始建造厂房。1969年建成两幢房屋，东侧三间二层，西侧四间二层，总共花费六、七千元，资金来源是服装加工场积累的钱。厂房建成后，服装厂搬入生产。1971年，服装生意变差，海滨公社派张秀钦过来，转产电珠灯泡，购置了相应生产设备，生产了一些成品半成品，但因销售审批手续问题，转产电珠灯泡未成功。1974年，海滨公社又派陈文水过来，开始做电器，厂名改为电器厂，开始赢利，陈文水负责期间，南边盖了轩间。1977年，潘东兴调过来，继续做电器，后因经营不善停产，潘东兴负责期间，北边盖了轩间”等，马某、严某证言与陈文水证言主要内容基本一致，但因该三名证人与原告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尚需结合其他证据分析。（二）被告提供：（1）地籍调）地籍调查表涉案厂房所在土地系79年前集体划拨，系无偿取得，原告称出资购买、有偿取得与事实不符。原告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集体划拨并非无偿取得，原告确为有偿取得，三名证人可以证实。一审法院审查认为，该证据的真实性应予确认，至于土地使用权的具体来源，还需结合其他证据进一步分析。（2）海滨电器厂历史沿革情况说明（沙北村知情人员签名），拟证明海滨电器厂前身为服装厂，1969年向永一大队要求供地，以土地带人方式，同意给予约0.6亩土地建厂，服装厂没有任何人出资或集资，被告于2004年将涉案厂房收回。原告质证认为，形式上系证人证言，大部分证人没有出庭作证，不应采纳，其中周某有作为被告申请的证人出庭，结合其出庭作证的陈述再行质证。一审法院审查认为，原告质证意见成立，除周某已出庭作证，以其出庭作证陈述再行分析，其余内容一审法院不予采纳。（3）房产及固定资产使用证明及报表，拟证明原告及海滨工业办公室共同盖章确认涉案厂房的土地、房产、机器设备等固定资产归集体所有，有偿使用，原告只是使用单位，不是所有权人。原告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载明“集体所有”，该集体即指原告，因为原告就是集体企业。一审法院审查认为，该证据的真实性应予确认，虽其上注明“以上房产所有权系集体所有，属有偿使用”，但其上并未明确“集体”具体所指，而海滨电器厂与沙北村委会均属于集体，故无法据此判断涉案厂房的建筑归属，还需根据其他证据分析。（4）沙北村老协通知，拟证明被告于2004年接管涉案厂房。原告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但通知载明“原海滨服装电器厂”，表明被告亦承认涉案厂房属于原告。一审法院审查认为，该证据原告亦有提供，真实性一审法院已予认定，至于对本案的影响，下文再行阐述。（5）房屋租赁协议，拟证明2005年之后，涉案厂房由沙北村老协出租。原告质证认为，被告占有涉案厂房进行出租属实，但是非法占有出租，协议真实性不清楚。一审法院审查认为，双方对涉案厂房自2004年由被告占有后出租的事实没有争议，本院已作为事实认定，故该证据已无审查之必要。一审法院综合审查认为，虽原告提供的证据11即三名证人与原告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但在被告就委托、起诉合法性问题申请证人周某出庭作证时，原告就涉案厂房的土地和建筑来源问题向周某进行了发问，周某陈述“服装厂原来在河头，64、65年左右从村里拿地盖房子，当时盖的厂房东面朝路三间，西面四间，总共七间，中间一个道坦，是两层的厂房；前身服装厂在河头，后来盖了厂房，既生产服装，又生产灯泡，厂名叫服装电器厂；后来灯泡不合格没有继续生产，服装还继续生产；后来服装没有生产了，改做电器，厂名改为电器厂；2004年我担任沙北村老协会长，发现涉案厂房有人占用，我要求收取土地使用租金，占用人说厂都不要了，我们就贴通知要求腾空物品，之后出租给民工子弟学校，期间因危房检测维修花费七、八万元；地原来；地原来是沙北村的办灯泡厂要地，村里给他七分地，带八个女工，灯泡厂搞了几年散了，原来带进去的八个女工都出来了”等，该些内容与原告申请的证人陈某、马某、严某证言中的相关内容能够相互印证，其真实性应予确认，至于对本案的影响，一审法院下文一并阐述。四、关于《土地证》原件及2004年的12000元（一）原告提供了财物清单，并申请了证人陈某、马某、严某出庭作证，拟证明《土地证》原件自颁发时起就由被告保管，并非原告自愿交给被告，2004年的12000元有收到，但系针对动产的补偿，实际被告擅自搬走的财产价值100500元。被告质证认为，财产清单系原告单方制作，不属于证据，三名证人均非2004年相关事件的参与人，对相关情况并不清楚，并不具有证明力。一审法院审查认为，被告质证意见成立，上述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二）被告申请了证人周某出庭作证，并提供了2004年《领款凭证》，拟证明2004年被告支付原告补偿12000元，作为建筑和动产的补偿，且原告时任负责人陈文水自愿将《土地证》原件交给被告，表明其认可土地使用权归被告，故此后涉案厂房的土地使用权和建筑均归被告。原告质证认为，《领款凭证》真实性无异议，2004年收到12000元属实，其上载明“海滨电器厂留存大宗财产和半成品废料”，周某作证时也讲到“12000元，针对一些纸板、一台车床、一些废料，给了12000元，后来卖了两万多，但发给整理搬运人员当工资了”，表明该款是针对动产的补偿，不可能包括建筑，至于周某讲到“2004年12000元给了后，陈文水把《土地证》给我”一节，只有其一人陈述，不属实，持有《土地证》原件不代表享有土地使用权。一审法院审查认为，《领款凭证》的真实性应予确认，其记载内容明确，被告申请的证人周某证言亦与《领款凭证》内容相符，故应认定该12000元系针对动产的折价补偿，并不包括建筑；至于《土地证》原件现由被告持有一节，即使被告陈述系原告转交，也无法得出原告确认土地使用权归属被告的结论，故被告如何持有《土地证》原件并不影响土地使用权归属的判断。五、关于2006年诉讼的影响被告提供了民事诉状（原告2006年第一次起诉）、（2006）龙永民初字第379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原告曾经起诉，诉请只针对涉案厂房，未针对土地使用权，被法院裁定驳回后至今十余年从未主张。原告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诉请是涉案厂房，包括建筑和土地使用权，当时因名称问题被裁定驳回起诉，之后因各种原因未起诉，但从未放弃权利，所有权纠纷也不适用诉讼时效。一审法院审查认为，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应予确认，虽当时诉请为“确认涉案厂房属原告所有”，但综观该案证据，原告也提供了土地登记相关材料，其并无放弃土地使用权的意思表示，后因原告名称问题被裁定驳回起诉，后于同年使用正确的名称再次起诉，又于同年11月26日撤诉，一审法院于2006年11月27日作出（2006）龙永民初字第697号民事裁定书予以准许，结合原告撤诉申请书载明“现在还要征集材料和证据，先撤诉”的内容，原告并无放弃权利的意思表示，至于诉讼时效问题，将在下文再行阐述。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诉辩意见，一审法院归纳了五项争议焦点。关于海滨电器厂的诉讼主体资格，委托、起诉的合法性两项争议焦点，一审法院在前述证据分析中已经阐明意见，不再赘述。关于涉案厂房的土地和建筑来源这一争议焦点，一审法院在前述证据分析的基准上，进一步阐述如下。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海滨电器厂系集体企业，虽工商登记信息显示的成立日期为1982年12月22日，但结合相关证人证言及书证，其实际成立时间远早于1982年，其前身为上世纪六十年代创办的海滨服装加工厂，后经历史沿革于1982年办理《营业执照》确定名称为瓯海县海滨电器厂（后因行政区划调整，变更为现名），故其在1982年之前取得相关权利的可能性存在。关于土地的来源，首先，《地籍调查表》权属调查记事及调查员意见一栏明确载明“系79年前集体划拨”，该记载事项系土地登记机关的调查认定；其次，虽原告申请的三位证人均称系当时向村民或小队购买粪坑填埋后取得，原告据此认为土地系有偿取得，但三位证人均与原告存在利害关系，在无相关证据印证的情况下，其该节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第三，即使存在向村民或小队购买粪坑的事实，因村民或小队本身并不享有转让土地使用权用于非农业建设的权利，其支付的价款实质上属于地上附着物的补偿；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厂房的土地使用权系以集体划拨方式取得。需要指出的是，一审法院认定集体划拨方式取得土地使用权，并不影响土地使用权人是原告的判断，土地使用权现亦登记在原告名下，无需一审法院另行判决确认；至于将来征收过程中相关土地补偿权益的处理，需由征收单位根据本案认定情况，结合征收法律政策依法确定，但此节并非本案处理范围。关于建筑的来源，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涉案厂房主体部分建成于1969年，加建部分建成于上世纪八十年代前，结合前述证据分析，除道坦部分的钢结构棚系实行搭建外，其余建筑系原告（前身）建造的事实清楚，原告诉请确认涉案厂房的建筑归原告所有，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需要说明的是，确认涉案厂房的建筑归原告所有，并不代表对建筑合法性的确认，此节仍需由行政机关或征收单位根据相关法律政策依法认定。至于道坦中的钢结构棚，属于添附，因双方均未提出诉请，可另行处理。关于《土地证》原件及2004年的12000元这一争议焦点，根据前述证据分析，相关事实并不产生土地使用权和建筑物所有权变动的效力；至于动产的补偿，双方已经解决完毕。关于2006年诉讼的影响这一争议焦点，根据前述证据分析，原告并未放弃权利，而所有权确认纠纷并不适用诉讼时效，故不影响本案处理。综上所述，原告诉请确认涉案厂房的建筑属于原告所有，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诉请确认涉案厂房的土地使用权属于原告所有，因土地使用权至今仍登记在原告名下，无需一审法院再次确认。另需指出，虽涉案厂房的建筑和土地使用权属于原告，但原告系集体企业，原告起诉状中多处提到22位职工、22位职工集资建厂，但集体企业系非公司企业法人，并不等同于个人合伙，相关财产权益并不直接归属22位职工，在集体企业取得相关财产权益后，仍需依法清算分配，而非由个人私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坐落于温州市龙湾区××街道××村××街××号××号××土地上的建筑物归原告温州市龙湾海滨电器厂所有。”“二、驳回原告温州市龙湾海滨电器厂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4300元，由被告温州市龙湾区海滨街道沙北村村民委员会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锦海居委会提交的中共温州市委、温州市人民政府，龙湾区人民政府、海滨街道的相关文件，以及浙江东瓯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提供的相关材料，因涉及当事人诉讼主体问题，本院直接予以审查认定。本院审核了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提交的证据，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认定，海滨电器厂原法定代表人潘东兴因去世于2019年6月26日注销户口。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海滨电器厂为集体所有制企业，是以生产资料的劳动群众集体所有制为基础的、独立的经济组织，属我国社会主义公有制的组成部分，应加以妥善保护。因该厂难以产生新的法定代表人，且如本判决书首部所述，浙江东瓯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的委托代理行为不发生效力，视该厂为未到庭参加诉讼。故对其诉讼主体问题，应慎重审查。关于海滨电器厂的企业状态，应以负责市场主体统一登记注册的行政机关出具的材料为准。温州市龙湾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8年6月14日出具的非公司企业法人登记基本情况中记载海滨电器厂企业状态为吊销（未注销），是确认海滨电器厂企业状态的依据。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一审中，海滨电器厂委托浙江东瓯律师事务所张炘、张纯灿律师为其诉讼代理人，并特别授权代为签收法律文书。张炘律师签署送达地址确认书，明确确定送达地址适用于各个诉讼阶段，包括一审、二审、再审、执行。二审中，本院按送达地址确认书送达相关诉讼文书，为有效送达。海滨电器厂经本院传票传唤，虽有浙江东瓯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应诉，但因其委托代理行为不发生效力，视为海滨电器厂未到庭，本案应按其缺席处理。关于浙江东瓯律师事务所张炘、张纯灿律师在一审中接受海滨电器厂已故法定代表人潘东兴的委托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一审法院在审查证据的基础上，专门赴潘东兴家中对其进行核实。一审法院对此调查详实，程序合法，认定正确。有关认定过程在一审判决书中已阐述明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的规定，我国实行土地的社会主义公有制，即全民所有制和劳动群众集体所有制。国有和集体所有的土地，可以依法确定给单位或者个人使用。土地的所有权和使用权的登记，依照有关不动产登记的法律、行政法规执行。依法登记的土地的所有权和使用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本案中，温瓯集建（92）字第0200333号《土地证》载明土地使用者为海滨电器厂，故其对涉案土地的使用权应受保护。并根据双方当事人认可的事实，涉案房屋始建于1969年，后有加建。而土地使用权的取得时间在1992年，可以认定为系对既有房屋的土地使用权进行确权登记。上诉人锦海居委会持有该《土地证》，不能当然成为涉案土地的使用权人。涉案房屋建造至今，历时久远，双方当事人均无书面证据可以直接证明房屋由谁建造，故相关证人证言对案件事实的认定的重要性凸显。海滨电器厂申请的证人陈某、马某、严某，与锦海居委会申请的证人周某，该四位证人的证言对涉案房屋建造过程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故海滨电器厂提供的证据能够形成优势。一审判决对证据的认证过程阐述详尽，本院予以确认，可以认定涉案房屋为海滨电器厂建造。海滨电器厂因原法定代表人去世，难以产生新的法定代表人，导致在二审中无人出庭应诉。但海滨电器厂是否应诉，不影响本院对本案的审理。本院为定分止争，避免双方当事人之间的民事法律关系处于长期不稳定状态，故予以缺席判决。综合以上分析，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锦海居委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温州市龙湾区海滨街道锦海社区居民委员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宗波审 判 员 刘宏杰审 判 员 曾 慧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姜岳良代书记员 蔡瑞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