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3民初50号 原告：陕西西凤酒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宝鸡市凤翔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300713576579H。 法定代表人：张正，任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智丰，陕西永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沛玺，陕西永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陕西恒丰酒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高新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000752102050C。 法定代表人：董小军，任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龙，陕西毅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敏杰，陕西毅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陕西万凤酒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宝鸡市凤翔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322755212001J。 法定代表人：葛明明，任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腾，男，汉族，1982年8月21日生，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该公司销售经理，住陕西省宝鸡市金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陕西炎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宝鸡市金台区德源商行，住所地陕西省宝鸡市金台区XX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610303MA6XFWTJ75。 经营者：符敏。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青，陕西炎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宝鸡市金台区万凤原浆酒行，，住所地陕西省宝鸡市金台区XX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610303MA6XEB979W。 经营者：刘双前。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青，陕西炎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宝鸡市金台区三江源批发商行，住，住所地陕西省宝鸡市金台区XX路XX苑新城**门面房一社会信用代码92610303MA6XCH2P7B。 经营者：刘军。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青，陕西炎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陕西西凤酒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凤酒公司）、陕西恒丰酒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丰公司）与被告陕西万凤酒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凤酒业公司）、宝鸡市金台区德源商行（以下简称德源商行）、宝鸡市金台区万凤原浆酒行（以下简称万凤原浆酒行）、宝鸡市金台区三江源批发商行（以下简称三江源商行）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西凤酒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沛玺及恒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龙、张敏杰，被告万凤酒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腾、王**，被告德源商行、万凤原浆酒行、三江源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西凤酒公司、恒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万凤酒业公司立即停止生产、销售“凤香原浆三十年陈酿”白酒等系列产品的不正当竞争行为；2、判令由原告销毁已查封扣押的涉嫌不正当竞争的82瓶“凤香原浆三十年陈酿”白酒酒某甲和酒盒包装物；3、判令被告德源商行、万凤原浆酒行、三江源商行立即停止销售上述涉嫌不正当竞争的产品：4、判令四被告连带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00万元；5、判令四被告连带赔偿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17918元；6、判令四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事实与理由：原告西凤酒公司系“西凤酒（华山论剑）”系列酒品的生产方，原告恒丰公司是“西凤酒（华山论剑）”品牌的唯一开发商和包销商，负责在全国范围内独家运营、销售“西凤酒（华山论剑）”系列酒品，并全面负责“西凤酒（华山论剑）”系列酒品的市场推广、促销、宣传等工作。西凤酒是老牌四大名酒之一，曾获多项国际大奖，蝉联4届全国评酒会“国家名酒”称号，先后荣获“中华老字号”、“中国驰名商标”、“国家原产地域保护产品”等称号。“西凤酒（华山论剑）”系列酒品从2005年开始生产、销售，由于西凤酒公司品质的保障和恒丰公司每年数千万的推广宣传费用投入，经十余年推广发展，“西凤酒（华山论剑）”系列酒品已经是西凤系列酒品销量排名第二的子品牌，且“华山论剑”系列商标先后荣获西安市著名商标、陕西省著名商标等荣誉。“西凤酒（华山论剑）”系列酒品具备特有的包装和装潢，与“西凤”、“华山论剑”商标一起在消费者和业界形成较高的知名度。原告发现，被告德源商行、万凤原浆酒行、三江源商行销售的由被告万凤酒业公司生产的“凤香原浆三十年陈酿”白酒的产品包装、装潢与原告“华山论剑·西凤酒”包装、装潢极其近似，易造成消费者及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使消费者误认为二者之间存在特定关系，扰乱了公平竞争的市场秩序，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 被告万凤酒业公司辩称，1、原告西凤酒公司作为生产方，与本案没有利害关系，不具有本案主体资格；2、被告产品包装足以使消费者与原告产品明显区分，不易混淆；3、原告宣传图片主打酒某甲，被告使用的酒某甲有外观设计专利，与原告酒某甲明显不同；4、原告起诉的经济损失100万元与被告行为没有因果关系，原告没有任何经济损失；5、被告生产销售没有获利，总计生产1000瓶，每瓶出厂价50元，供给销售商为每瓶68元，未计算运输、消耗、研发成本，每瓶毛利润不足18元。仅在宝鸡个别销售商和朋友处零星出售，至今没有获取利润；6、原告主张的保全担保保险费和律师费没有法律依据。 被告德源商行辩称，被告销售的“凤香原浆三十年陈酿”白酒系被告万凤酒业公司生产供货，被告万凤酒业公司系正规白酒生产企业，且有该酒某甲外观专利使用权，被告尽到了审慎注意义务，不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请求驳回原告对被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万凤原浆酒行辩称同被告德源商行。 被告三江源商行辩称同被告德源商行。 二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共同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一：情况说明、授权委托书、著作权证书、商标注册证明、专利证书、原告产品照片。证明目的：原告长期使用的产品包装系原告特有。 证据二：经销合同及发票、广告宣传合同及发票、宣传图片、原告产品所获得部分荣誉。证明目的：原告产品及包装装潢具有较高知名度。 证据三：被告侵权查封证据。证明目的：被告存在不正当竞争行为，且该行为具有恶意。 证据四：被告侵权产品对比照片。证明目的：被告存在不正当竞争行为，且该行为具有恶意。 证据五：各执法部门打假文件。证明目的：被告存在不正当竞争行为，且该行为具有恶意。 证据六：被告工商信息。证明目的：本案被告明确。 证据七：侵权合理开支证据。证明目的：原告维权的合理开支。 被告万凤酒业公司对原告以上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认可，第一页情况说明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第七页授权书证明目的不认可，作品登记证书与本案无关，包装盒外观专利证书已被国家知识产权局公告失效，西凤酒集团公司的证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三、四的真实性及证明的基本事实无异议，但被告不具有侵权行为，也没有主观恶意。对证据五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六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无异议。对证据七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认可。 被告德源商行、万凤原浆酒行、三江源商行对原告以上证据的质证意见均同被告万凤酒业公司。 被告万凤酒业公司为支持其抗辩，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一：商标注册证。证明目的：被告在涉案产品上显著位置明确标示自己的商标，足以和原告商标区分。 证据二：食品生产许可证。证明目的：被告有权生产产品。 证据三：外观设计专利证书及简要说明、图片。证明目的：原告不享有涉案酒某甲的外观专利，无权主张其装潢具有独特性。 证据四：外观专利授权书、专利权转让协议。证明目的：被告依法购买并取得涉案酒某甲的使用权。 证据五：授权委托书、证明、营业执照。证明目的：被告依法使用涉案酒某甲，没有侵犯原告的任何权利。 证据六：出库单。证明目的：被告涉案产品系试生产销售阶段，总计生产成品酒1000瓶，每瓶出厂价50元，销售价在75-80元之间，没有给原告造成任何损失。 证据七：企业简介、获得的荣誉。证明目的：被告本身拥有知名度，无需去蹭别人的知名度。 证据八：原告产品宣传图片8张。证明目的：原告产品宣传突出酒某甲，被告使用的酒某甲具有外观设计专利权。 证据九：中国专利审查信息查询。证明目的：原告专利号2006300900586包装盒专利早已失效，被告工艺酒某甲专利权合法有效。 二原告对被告万凤酒业公司以上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无异议。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专利是禁止性权利，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四、五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专利转让协议必须到专利部门办理登记方可生效，该转让未登记所以没有生效。对证据六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七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八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九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认可，外观设计专利保护期只有10年。 被告德源商行、万凤原浆酒行、三江源商行对被告万凤酒业公司以上证据的质证意见：对九组证据均无异议。 被告德源商行、万凤原浆酒行、三江源商行均未提交证据。 经对证据综合分析，结合双方质证意见，合议庭对证据的认定意见为： 对原告及被告提交的所有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定。对所有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结合全案事实在判决中予以综合认定。 本院根据当事人的陈述、举证及诉辩意见，对本案事实确认如下： 原告西凤酒公司生产的西凤酒是老牌四大名酒之一。2013年，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核准第11211655号“华山论剑”商标，注册人为董小军，核定使用商品为第33类：葡萄酒；白兰地；汽酒；料酒；威士忌酒；薄荷酒；鸡尾酒；蒸馏饲料；开胃酒；烈酒（饮酒）（截止），注册有效期自2013年12月7日至2023年12月6日止。西凤酒公司为华山论剑西凤酒的出品方和生产方，恒丰公司为该品牌系列酒的开发商和包销商。董小军作为著作权人，经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登记，于2013年-2017年获得国作登字-2013-F-00096324、国作登字-2017-F-00399476、国作登字-2017-F-00399477、国作登字-2017-F-00399478、国作登字-2017-F-00399480号作品登记证书，并于2013年取得专利号为ZL201330208856.4的酒某甲（华山论剑）外观设计专利证书。2017年8月，董小军授权西凤酒公司共同对侵犯“华山论剑”商标的行为进行起诉。2017年12月，董小军将“华山论剑”等商标授权恒丰公司使用，使用方式为普通许可，许可期限为该商标的有效期限。同时，董小军授权原告恒丰公司使用国作登字-2013-F-00096324、国作登字-2017-F-00399476、国作登字-2017-F-00399477、国作登字-2017-F-00399478、国作登字-2017-F-00399480号著作权，许可使用方式为非专有使用权，许可期限为上述著作权的有效期限。授权原告恒丰公司使用0208856.4的“酒某甲（华山论剑）”外观设计专利，使用方式为普通许可，许可期限为上述专利的有效期限。董小军同时授权原告恒丰公司对侵犯上述著作权及专利权的行为，可以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华山论剑”商标于2013年11月和2016年11月被西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认定为西安市著名商标，2014年被陕西省工商行政管理局认定为陕西省著名商标。2016年，中国酒业协会授予原告西凤酒公司“西凤华山论剑十年”2016-2017年度中国（陕西）地域）地域文化标志酒19年，“华山论剑西凤酒”被评为2019西安年度影响力消费品牌。 2020年1月，宝鸡市金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在市场检查中发现被告万凤酒业公司生产的“凤香原浆三十年陈酿”白酒涉嫌不正当竞争，遂扣押了“凤香原浆三十年陈酿”白酒共计82瓶，其中被告德源商行25瓶，万凤原浆酒行34瓶，三江源商行23瓶。随后原告向本院起诉并提出保全申请，本院于2020年4月7日做出保全裁定：扣押上述涉案白酒82瓶。该批白酒现由原告进行保管。 又查，“西凤酒（华山论剑）20年”与“凤香原浆三十年陈酿”外观对比如下： 西凤酒（华山论剑）20年 凤香原浆三十年陈酿 外包装盒 材质 红色纸盒材质与透明色塑料材质拼接，左右两侧面为红色纸盒，上部及正面、背面为透明塑料材质 红色纸盒材质与透明色塑料材质拼接，左右两侧面为红色纸盒，上部及正面、背面为透明塑料材质 字体排版 上端印“中国（中间为圆形图形商标）名酒”字样，中间竖向印“华山论剑西凤酒”大字，左下方印椭圆形环绕“20年陈酿”等字样 上端印“中国（中间为圆形图形商标）陕西”字样，中间竖向印“凤香原浆三十年陈酿”大字，左下方印圆形环绕的“30年”字样 底座 上部青花瓷彩云纹，印“华山论剑（中间为圆形华山图案）中国精神”，底座印“陕西西凤酒股份有限公司” 上部青花瓷祥云纹与彩色图案拼接，印“VIP（中间圆形环绕30年字样）大师级”，底座印“陕西万凤酒业有限公司”等字样 盒内 金黄色绸缎铺底 金黄色纸盒铺底 酒某甲 瓶盖 透明螺旋上升造型 透明螺旋上升造型 锁扣 金黄色锁扣，印方格纹 金黄色锁扣，印方格纹 瓶颈 细长圆柱型透明玻璃，靠下部有一圈凸起 细长圆柱型透明玻璃，靠下部有一圈凸起，印金黄色彩云纹 瓶体 透明椭圆球型玻璃瓶，内部从瓶底向上高耸凸起透明山体，可见登山阶梯 透明椭圆球型玻璃瓶，内部从瓶底向上高耸凸起透明山体，可见登山阶梯 字体排版 一面印椭圆形环绕“20年陈酿”字样，下标“中华老字号陕西西凤酒股份有限公司”等字样，另一面印“中国（中间为图形商标）名酒”，下标““华山论剑西凤酒”等字样 一面印圆形图案、“凤香原浆”及椭圆形环绕“30年陈酿”字样，下标“陕西万凤酒业有限公司”等字样，另一面印“VIP尊享大师级凤香型白酒”及专利号等字样 综合对比“西凤酒（华山论剑）20年”与“凤香原浆三十年陈酿”两种酒品，1、整体形状、结构、各部分尺寸及比例高度近似；2、包装盒材质与色彩高度近似；3、包装盒字体排版位置及大小近似；4、酒某甲整体相似度极高；5、瓶颈形状、直径、长度及与整个酒某甲比例关系基本相同；6、瓶盖及锁扣高度近似。 再查，被告万凤酒业公司于2017年3月28日取得第19167599号商标注册证，享有该图形商标（圆形环绕云纹加酒樽图案）所有权。高立志为专利号:ZL201430551056.7的外观专利设计人，专利申请日：2014年12月25日，授权公告日2015年7月1日，外观设计名称：工艺酒某甲，该外观设计图片的酒某甲与涉案“凤香原浆三十年陈酿”酒某甲基本相同。2015年1月1日，高立志与河间市华峰玻璃制品有限公司签订《外观专利授权书》，约定高立志授权河间市华峰玻璃制品有限公司销售使用第ZL201430551056.7号外观设计专利产品。2020年3月23日，高立志与河间市华峰玻璃制品有限公司签订《专利权转让协议》，约定高立志将第ZL201430551056.7号外观设计专利全部无偿转让给河间市华峰玻璃制品有限公司，但该转让未向专利行政部门登记。2018年6月2日，河间市华峰玻璃制品有限公司向万凤酒业公司销售涉案工艺酒某甲1000只。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及当庭陈述等在卷佐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被告的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二、如构成不正当竞争，原告主张的赔偿金额应如何确定，各被告应承担何种责任。 关于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规定：“经营者不得实施下列混淆行为，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一）擅自使用与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等相同或者近似的标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二款规定：“在相同商品上使用相同或者视觉上基本无差别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应当视为足以造成和他人知名商品相混淆。”本案中，原告西凤酒公司为“西凤酒（华山论剑）”的生产商，恒丰公司为该酒的经销商，并获得了“华山论剑”、“西凤酒”等商标的授权，“西凤”及相关图形商标为驰名商标，“西凤酒（华山论剑）”已上市多年，相关商标为陕西省、西安市著名商标，其酒某甲设计较为独特，取得了外观设计专利，并有一定影响力，为公众所知悉，在全国范围内具有较高知名度。被告万凤酒业公司作为生产、销售白酒的陕西省业内企业，尤其是与原告西凤酒公司同位于凤翔县，对西凤酒的知名度及“华山论剑”系列白酒的外观设计是明确知悉的。被告万凤酒业公司生产的“凤香原浆三十年陈酿”酒品外包装材质、颜色、字体排版与“西凤酒（华山论剑）20年”外包装高度近似，酒某甲整体造型高度近似，瓶盖、瓶颈造型、颜色高度近似，瓶体从形状到山体的嵌入高度近似，易引起一般消费者将“凤香原浆三十年陈酿”酒某乙认为与“西凤酒（华山论剑）”存在特定联系，故被告万凤酒业公司生产该款“凤香原浆三十年陈酿”白酒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被告德源商行、万凤原浆酒行、三江源商行销售该酒品的行为亦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 被告万凤酒业公司认为“凤香原浆三十年陈酿”酒某甲使用的是河间市华峰玻璃制品有限公司有权使用的第ZL201430551056.7号外观设计专利，不构成不正当竞争。第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十条规定：“转让专利申请权或者专利权的，当事人应当订立书面合同，并向国务院专利行政部门登记，由国务院专利行政部门予以公告。专利申请权或者专利权的转让自登记之日起生效”。本案中，高立志的外观设计专利转让行为未向专利行政部门登记，故其转让不生效，受让方河间市华峰玻璃制品有限公司未取得该外观设计专利权，被告万凤酒业公司亦无权使用该外观设计的酒某甲。第二，退一步讲，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专利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若干规定》第十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的侵犯专利权纠纷案件，涉及权利冲突的，应当保护在先依法享有权利的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原告“西凤酒（华山论剑）”酒品在先使用涉案造型的酒某甲，享有著作权，并于2013年取得外观设计专利证书，早于高立志、河间市华峰玻璃制品有限公司及被告万凤酒业公司，享有在先权利。故被告万凤酒业公司该项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本案原告主张的是“凤香原浆三十年陈酿”酒的包装、装潢、酒某甲与其生产的“西凤酒（华山论剑）”近似，易造成消费者的混淆误认的不正当竞争纠纷，被告万凤酒业公司享有的商标权与本案无关。 关于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七条规定：“经营者违反本法规定，给他人造成损害的，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经营者的合法权益受到不正当竞争行为损害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因不正当竞争行为受到损害的经营者的赔偿数额，按照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经营者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经营者违反本法第六条、第九条规定，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权利人五百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被告实施了侵犯原告西凤酒公司、恒丰公司合法权利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应承担停止侵权的法律责任，对原告请求判令被告万凤酒业公司立即停止生产、销售“凤香原浆三十年陈酿”白酒系列产品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及判令被告德源商行、万凤原浆酒行、三江源商行立即停止销售上述涉嫌不正当竞争的产品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本院已查封扣押的82瓶“凤香原浆三十年陈酿”白酒酒某甲和酒盒包装，由法院进行销毁。 关于赔偿数额，1、原告生产的“西凤酒”系老牌四大名酒之一，历史悠久，在全国范围内享有较高知名度，“西凤酒（华山论剑）”系列自上市以来，以其独特的外观设计在消费者中形成认知，且被认定为西安市著名商标、陕西省著名商标、中国（陕西）地域）地域文化标志酒被告万凤酒业公司作为生产白酒的陕西省业内企业，尤其是与原告西凤酒公司均位于凤翔县，对西凤酒的知名度及“华山论剑”系列酒的外观设计清楚明知，却故意使用与“华山论剑”系列酒外观设计高度近似的外包装及酒某甲，有引起消费者误认的主观恶意。3、被告万凤酒业公司生产的涉案产品数量不巨大，侵权时间较短，涉案产品价值不高，获利不大。综合考虑以上因素，本院酌定被告万凤酒业公司赔偿原告西凤酒公司、恒丰公司人民币22万元（含原告为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被告德源商行、万凤原浆酒行、三江源商行因系合法进货，仅有销售行为，侵权情节较为轻微，不承担赔偿损失的责任。 综上，经合议庭评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专利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若干规定》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陕西万凤酒业有限公司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与原告“西凤酒（华山论剑）”包装、装潢相近似的“凤香原浆三十年陈酿”酒品； 二、被告宝鸡市金台区德源商行、宝鸡市金台区万凤原浆酒行、宝鸡市金台区三江源批发商行立即停止销售与原告“西凤酒（华山论剑）”包装、装潢相近似的“凤香原浆三十年陈酿”酒品； 三、被告陕西万凤酒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陕西西凤酒股份有限公司、陕西恒丰酒业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22万元； 四、驳回原告陕西西凤酒股份有限公司、陕西恒丰酒业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13800元及保全费130元，合计13930元，由原告陕西西凤酒股份有限公司、陕西恒丰酒业有限公司负担3930元，被告陕西万凤酒业有限公司负担10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宝会 审 判 员 邱有前 审 判 员 李宝萍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杨 敏 书 记 员 王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