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1民初67号原告：甘肃创新商贸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兰州市城关区东岗东路**（兰新商业广场）。法定代表人：王敏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勤，甘肃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峰，甘肃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杨健，男，汉族，1987年3月7日出生，住兰州市七里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兴硕，甘肃韩兆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杨龙，男，汉族，1982年9月20日出生，住兰州市安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胜利，甘肃和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怡，甘肃和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光涛，男，汉族，1980年11月17日出生，住兰州市安宁区。第三人：甘肃新元车业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兰州市安宁区金牛街商贸中心****楼**div>法定代表人：张光涛，该公司经理。原告甘肃创新商贸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新公司）诉被告杨健、杨龙、张光涛及第三人甘肃新元车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元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创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勤、高峰，被告杨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兴硕，被告杨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胜利、张怡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张光涛及第三人新元公司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创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杨健与杨龙之间的股权转让行为无效；2.确认杨龙与张光涛之间的股权转让行为无效；3.张光涛、新元公司将新元公司100%的股权变更登记至杨健名下；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及律师费由杨健、杨龙、张光涛承担。本案审理过程中，创新公司变更上述第1项诉讼请求为：确认杨健与杨龙之间的股权转让系让与担保，并非股权买卖。事实和理由：新元公司于2002年7月15日成立，实际出资人为创新公司。2016年2月24日，创新公司与杨健签订股权代持协议，约定由杨健代创新公司持有新元公司100%的股权，投资收益全部归创新公司所有，以及创新公司拟将该股份进行法律上的处分时，杨健应得到创新公司的书面授权。杨健在代持关系存续期间，应本着善良管理人的责任，从有利于创新公司的角度处理事务。2017年，杨龙表示能够以股权质押形式为创新公司融资，但其并没有融资。杨健未经创新公司书面授权，将登记在其名下的新元公司100%的股权转让给杨龙，且杨龙没有支付对价。2019年10月11日，杨龙将登记在其名下的新元公司100%股权转让给张光涛，且张光涛没有支付对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杨龙分别与杨健、张光涛之间的股权转让行为，损害了创新公司合法权益，致使创新公司遭受巨大损失，故杨健与杨龙之间的股权转让行为、杨龙与张光涛之间的股权转让行为无效，张光涛名下的股权应恢复至杨健名下。创新公司变更诉讼请求后，认为杨健与杨龙之间的股权转让系让与担保，并非股权买卖。杨健辩称，杨健系创新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敏义的司机，王敏义要求杨健代持创新公司在新元公司的股权。后王敏义要求杨健将新元公司的股权转让给杨龙，故杨健转让新元公司股权给杨龙的行为系经王敏义指示作出，创新公司所诉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创新公司的诉讼请求。杨龙辩称，1、杨龙受让杨健在新元公司的股权，系创新公司作为实际借款人和保证人承担还款责任，以其股权抵顶债权，对此创新公司及王敏义也出具了承诺书，现创新公司的起诉缺乏事实依据。杨健曾为王敏义的司机。2016年1月，杨健为法定代表人为王敏义的创新公司代持其在新元公司100%的股权。2016年11月23日，新元公司作为借款人与杨龙作为贷款人签订编号为2016111701#的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3000万元，借款期限6个月，自2016年11月23日至2017年5月23日止，借款用于购买重庆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股权，借款月利率为2.5%，按月结息，每月的20日为结息日，21日为付息日。同日，杨龙与创新公司签订保证合同，约定为确保杨龙与新元公司签订的编号为2016111701#的借款合同的履行，创新公司愿为杨龙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同日，杨健向兰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提出申请，要求将其所有的5500万股新元公司的股权出质，为上述借款提供担保。2016年11月24日，兰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甘兰）股质登记设字[2016]第6201002073号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办理了股权出质登记手续。同日，杨龙向新元公司账户汇入487.5万元，汇款附言创新王敏义借款。2016年11月29日，杨龙向新元公司账户汇入2437.5万元，汇款附言创新公司（王敏义）借款。上述合计2925万元。2016年11月，王敏义出具收条，载明代新元公司收到杨龙借款3000万元转账及现金。杨龙支付借款后，新元公司与创新公司无力清偿，即以新元公司的股权抵项拖欠杨龙的债务。后杨健、王敏义、创新公司出具承诺书，载明2017年4月12日将新元公司及公司所持重庆农村商业银行股权1095万股转让给杨龙。王敏义在该承诺书上签字并加盖创新公司公章。该承诺书证明王敏义与创新公司认可杨健向杨龙代持其新元公司股份的事实。2017年4月15日，新元公司召开股东会，决定原股东杨健将出资的5500万元占原注册资本100%的股权转让给新股东杨龙，转让后原股东杨健退出公司。同日，杨健与杨龙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转让方杨健将其在公司出资的5500万元占原注册资本100%的股权转让给受让方，受让方同意受让。2017年4月20日，出质人杨健、质权人杨龙以质权人放弃质权为由，申请股权出质注销登记。兰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7年4月21日作出（甘兰）股质登记注字[2017]第6201002212号股权出质注销登记通知书，办理了股权出质注销登记手续。2017年4月21日，杨健将其名下l00%的股权转让给杨龙，双方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并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杨龙享有新元公司100%的股权。上述事实证明，杨健代持创新公司享有的新元公司100%的股权，后因新元公司无法归还借款，创新公司以新元公司的股权抵顶债务。创新公司及王敏义向杨龙出具的承诺书上的签名和印章能够印证该事实，创新公司认为杨龙未支付对价以及杨健转让股权未征得其同意与事实不符。2、杨健与杨龙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已经履行完毕，杨龙与张光涛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股权已变更登记至张光涛名下，股权转让价款正在逐步支付过程中。上述两份协议均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规定的无效情形，创新公司的起诉缺乏请求权基础。杨健与杨龙之间的股权转让合同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和公司章程的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七十一条第二款、第七十三条规定，杨龙于2017年4月21日变更为新元公司的股东，依法取得了新元公司100%的股权，故创新公司的起诉缺乏请求权基础。创新公司起诉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创新公司的诉讼请求。张光涛辩称，2019年，张光涛与新元公司原股东杨龙协商购买其持有的新元公司100%的股权。2019年10月10日，杨龙与张光涛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双方于2019年10月10日友好协商，杨龙将其在新元公司的出资5500万元占注册资本100%的股权全部转让给张光涛。同日，新元公司作出股东会决定，同意将新元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新股东张光涛，并同意将杨龙占新元公司注册资本100%的股权5500万元转让于新股东张光涛。2019年10月11日，新元公司向兰州市安宁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了股东变更登记，变更登记新元公司股东为张光涛，出资比例l00%。2019年10月12日，张光涛通过银行汇款方式向杨龙支付股权转让对价400万元，2020年4月14日，张光涛通过银行汇款方式向杨龙支付股权转让款2000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规定，杨龙与张光涛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真实、合法，且已生效并履行，不存在任何无效事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七十一条第二款、第七十三条规定，新元公司已于2019年10月11日完成变更登记，修改了公司章程，张光涛依法取得新元公司100%的股权，成为新元公司的股东。创新公司的诉求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创新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新元公司未作答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将结合案件事实综合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2月24日，创新公司与杨健签订股权代持协议，约定创新公司在新元公司出资的5500万元，占新元公司实际出资100%，杨健在公司章程中认缴的出资比例100%，系代创新公司持有股份。杨健完成委托事项，必须以自己的名义亲自进行，除非另行得到创新公司书面同意，不得转委托任何第三人。2016年11月23日，新元公司与杨龙签订编号为2016111701#的借款合同，约定新元公司向杨龙借款3000万元，用于购买重庆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股权，借款期限6个月，自2016年11月23日至2017年5月23日止，借款月利率为2.5%，按月结息，每月的20日为结息日，21日为付息日。合同落款处，杨健在新元公司法人或授权代理人处签字捺印。同日，杨健与杨龙签订质押合同，约定鉴于新元公司与杨龙签订了编号为2016111701#的借款合同，为保障主合同项下债权的实现，杨健愿意以其有权处置的新元公司股权5500万股作质押。担保的主债权为主合同项下本金847万元，担保的范围为主合同项下本金及利息等。同时，双方办理了质押登记。同日，杨龙与创新公司签订保证合同，约定为了确保杨龙与创新公司签订的编号为2016111701#的借款合同的履行，创新公司愿意为杨龙按主合同与新元公司形成的债权提供保证担保。被担保主债权本金为3000万元，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等，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上述合同签订后，杨龙于2016年11月24日向新元公司转账487.5万元，于2016年11月29日向新元公司转账2437.5万元。王敏义出具收条载明，代新元公司收到杨龙借款转账及现金3000万元。2016年11月24日、2016年11月29日，新元公司分别向创新公司支付487万元、2438万元。后杨健、王敏义、新元公司、创新公司出具承诺书，载明杨健系新元公司法定代表人，2017年4月12日将新元公司及公司所持重庆农村商业银行股权1095万股转让给杨龙，公司法定代表人未变更之前，公司所有银行贷款及负债由新元公司及创新公司承担；2017年4月13日之前发生的全部贷款及债务由新元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健及创新公司承担；2017年4月13日变更法定代表人后的贷款及债务由新元公司、杨健、创新公司承担偿还。2017年4月15日，杨健与杨龙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载明杨健将其在新元公司出资的5500万元占原注册资本100%的股权转让给杨龙，杨龙同意受让。杨龙以其持有的股权，按照公司章程的规定，享有相应的责、权、利。2017年4月21日，经杨健、杨龙申请，工商管理机关注销杨健出质给杨龙的新元公司股权5500万元的质押登记。2017年5月2日，杨健名下在新元公司100%的股权变更工商登记由杨龙持有，并变更法定代表人为杨龙。2018年4月26日，杨龙、杨健、王敏义谈话过程中，杨龙谈话认为双方于2017年5月20日对新元公司负责投资人的信息变更仅是对2016年11月23日借款的担保。2019年10月10日，杨龙与张光涛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载明杨龙将其在新元公司占注册资本100%的出资5500万元全部转让给张光涛，转让后杨龙退出新元公司，不再享有股东权利，承担股东义务，张光涛依法成为公司股东，享有股东权利，承担股东义务。2019年10月11日，登记在杨龙名下在新元公司100%的股权变更登记由张光涛持有，并变更法定代表人为张光涛。2019年10月12日，张光涛向杨龙支付400万元。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向张光涛、新元公司邮寄送达应诉材料后，张光涛于2020年4月14日向杨龙支付2000万元。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为：1、杨健与杨龙所签股权转让协议的法律关系如何确定，杨龙与张光涛所签股权转让协议是否有效；2、创新公司要求张光涛、新元公司将新元公司100%股权变更登记至杨健名下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关于杨健与杨龙所签股权转让协议的法律关系如何确定，杨龙与张光涛所签股权转让协议是否有效的问题。首先，杨健与杨龙于2017年4月15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虽有股权转让的意思表示，但并没有股权具体价款的意思表示，之后杨龙的谈话认为双方对新元公司负责投资人的信息变更仅是对2016年11月23日借款的担保，故能够初步证明杨健与杨龙所签股权转让协议具有让与担保的意思表示。庭审中杨龙主张该股权转让协议系以杨健名下创新公司所有的新元公司100%的股权抵顶2016年11月23日3000万元借款本息，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就尚欠本息数额、股权价值以及抵顶数额达成合意，故不能证明新元公司100%的股权变更登记至杨龙名下即是对2016年11月23日3000万元借款本息的抵顶。创新公司提供的杨龙、杨健、王敏义的部分谈话录音，与创新公司出示的原件完整录音相对应的内容一致，且与杨健与杨龙于2017年4月15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并未确定股权转让具体价款的事实相互印证，故本院予以采信。杨龙提供的证据不能否定该录音的证明效力及内容，故对杨龙认为该录音不能作为本案证据的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其次，杨健、王敏义、新元公司、创新公司出具的承诺书载明杨健将新元公司及公司所持重庆农村商业银行股权1095万股转让给杨龙，2017年4月13日变更法定代表人后的贷款及债务仍由新元公司、杨健、创新公司承担。按照该承诺内容，杨龙受让股权后，仍由杨健、创新公司承担新元公司变更法定代表人为杨龙后的贷款及债务，不符合常理。且该承诺内容并不能直接证明创新公司与杨龙已就股权抵顶3000万元借款的事宜达成合意，故对杨龙认为其与杨健之间形成股权转让关系的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再次，杨龙与张光涛所签股权转让协议仅载明杨龙将其在新元公司100%股权全部转让给张光涛，并没有约定具体的转让价款。本案争议股权价值较大，双方在股权转让时未予明确约定转让价款，不符合常理。且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向张光涛、新元公司邮寄送达应诉材料后，张光涛明知登记在其名下的股权涉及诉讼存在争议，仍向杨龙支付股权转让价款2000万元有违常理；同时，张光涛经本院传票传唤，仅提交答辩状后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系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故不能证明其受让本案争议股权具有善意。另外，新元公司100%的股权登记至杨龙名下后，相应法定代表人、银行预留印鉴的变更，以及杨龙代表新元公司支付律师费，形式上属于法定代表人变更后代表新元公司的行为，与杨龙2018年4月26日谈话认可借款担保的事实不符，也不能直接证明双方已就具体抵顶数额达成一致。同时，新元公司100%的股权登记至杨龙名下，新元公司持有的重庆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股息分派仍由新元公司确认，不能证明杨龙作为新元公司股东实际领取了新元公司的分红。故杨龙提交的上述相关证据不能证明杨龙抵顶借款本息后取得新元公司100%的股权，对该相关证据本院不予采信。综合上述理由，创新公司提交的证据之间能够印证新元公司100%的股权登记至杨龙名下，实质作为本案中杨龙3000万元借款本息的担保。杨龙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本案争议股权登记在其名下实为股权转让法律关系，也不能证明张光涛受让本案争议股权时具有善意，故本院认定杨健与杨龙所签股权转让协议的法律关系为让与担保关系，杨龙与张光涛所签股权转让协议无效。关于创新公司要求张光涛、新元公司将新元公司100%股权变更登记至杨健名下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的问题。如前所述，杨健代持创新公司对新元公司100%的股权，与杨龙所签股权转让协议后，双方形成让与担保关系。杨龙作为担保质权人，依法就该股权享有质权，未经杨龙同意，创新公司要求将该股权恢复变更登记至杨健名下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故对创新公司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杨龙与张光涛所签股权转让协议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张光涛名下新元公司100%的股权应恢复变更登记至杨龙名下。创新公司要求将争议股权恢复登记至杨健名下，根据本案当事人之间存在的法律关系，本案争议股权仅应恢复登记至杨龙名下，为了平衡当事人之间的利益，本院认定张光涛名下新元公司100%的股权由张光涛、新元公司变更登记至杨龙名下。关于创新公司主张的保全费、保全担保费及律师费。因创新公司未就该费用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创新公司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杨健与被告杨龙基于2017年4月15日所签股权转让协议形成让与担保关系；二、被告杨龙与被告张光涛之间的股权转让行为无效；三、被告张光涛、第三人甘肃新元车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被告张光涛名下登记的第三人甘肃新元车业有限公司100%的股权变更登记至杨龙名下；四、驳回原告甘肃创新商贸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1800元，由被告杨龙、张光涛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  晓  花审?判?员???李彩虹人民陪审员 ???刘玉霞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法官助理刘以轩书记员赵芙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