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再77号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朱莉娜，女，汉族，1978年3月9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刘雅，女，汉族，1982年2月8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张志通，男，汉族，1980年9月10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再审申请人朱莉娜因与被申请人刘雅、张志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4民初88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作出（2019）粤03民申755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朱莉娜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刘雅、张志通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再审申请人朱莉娜的再审请求为：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由刘雅、张志通共同向朱莉娜偿还借款本金427712元及利息（以427712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8日起，按照年利率24%支付至实际还清借款本金止）；2、判令刘雅、张志通共同向朱莉娜支付因原审案件产生的律师费32000元；3、判令刘雅、张志通承担再审案件受理费。主要事实及理由如下：2018年3月，刘雅因资金紧张向朱莉娜借款60万元，双方对利息及借款期限均作出约定，但借款到期后，刘雅仍然不偿还。在朱莉娜的多次催讨后，刘雅于2018年9月1日向朱莉娜出具《还款保证书》，承诺：“本人刘雅于2018年3月31日以转账方式向朱莉娜借款600000元，双方借款期限为两个月，借款利息为月利率4%，到期日为2018年5月31日，到期后，本人已向朱莉娜支付利息86000元，还本金10万元。因个人原因，剩余借款534000元未按期偿还，特对此做以下保证：1.本人于2018年9月7日归还剩余借款及利息534000元，并愿意支付违约金6600元；2.如本人未按上述保证日期偿还剩余借款及利息，特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法律责任（包括但不限于由此给债权人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担保费及相关经济损失），借款人刘雅”。在《还款保证书》的左下方，有刘雅的丈夫张志通手写“以上借款本人知悉，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本人负连带责任，张志通”。该《还款保证书》的内容表明，刘雅的配偶张志通知悉本案所涉借款，并表示该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张志通本人承诺对债务负连带责任，并在上述内容下方签名按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关于“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的规定，本案借款应认定为刘雅及张志通的夫妻共同债务，但是原审法院却以朱莉娜未提供刘雅与张志通的结婚证为由，草率且错误地认定涉案债务为刘雅的个人债务。该判决无疑严重侵害朱莉娜的合法债权，导致朱莉娜在该案原审期间对张志通名下财产申请查封后，却因本案未认定夫妻共同债务，而无法从执行款中获得受偿。退一步来说，因张志通与刘雅已经共同在《还款保证书》中作出还款的承诺并签名按捺，即使朱莉娜在原审诉讼中未能提交刘雅与张志通的结婚证，根据该《还款保证书》中张志通关于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承诺，原审法院也应判令张志通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目前，朱莉娜已经获取刘雅与张志通的结婚证明，并作为新证据予以提交。该证据证实了刘雅与张志通为夫妻关系，涉案债务应作为夫妻共同债务认定。综上，特请求再审认定涉案债务为刘雅、张志通的夫妻共同债务，以维护其债权人的合法权益。被申请人刘雅、张志通均未到庭，亦未发表答辩意见。朱莉娜原审起诉请求：1、判令刘雅向朱莉娜偿还借款本金450600元；2、判令刘雅向朱莉娜支付利息13332元（以450600元为本金，按月息2分，从2018年9月8日开始暂计算至起诉之日，判决至被告实际偿还之日，从2018年9月8日至2018年10月22日共45天）；3、判令刘雅向朱莉娜支付律师费32000元；4、判令张志通对本案的借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5、案件诉讼费和保全费由刘雅、张志通负担。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8年3月27日，朱莉娜通过其名下尾号为2933的平安银行账户向刘雅名下尾号为2717的招商银行账户转账10万元；2018年3月28日、2018年3月30日、2018年4月2日，朱莉娜通过其名下尾号为2933的平安银行账户向刘雅名下尾号为8156的平安银行账户分别转账20万元、20万元、10万元。上述转账均备注汇款用途为借款。2018年9月1日，刘雅向朱莉娜出具《还款保证书》，载明：本人刘雅于2018年3月31日以转账方式向朱莉娜借款60万元，双方约定借款期限为两个月，借款利息为月利率4%，到期还款日为2018年5月31日，借款到期后，本人已向朱莉娜支付利息86000元，还本金10万元，剩余借款本金及利息534000元未按期偿还，对此本人作以下保证，本人于2018年9月7日之前归还所有剩余借款及利息534000元，并愿意支付逾期违约金6600元，如本人未按上述保证日期还剩余借款及利息，将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法律后果（包括但不限于由此给债权人朱莉娜造成的律师费、诉讼费、担保费等经济损失）。张志通在《还款保证书》上注明“以上借款本人知晓，借款系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本人负连带责任”，并签名按捺指印。庭审中，朱莉娜称刘雅于2018年9月1日向朱莉娜还款186000元，还款保证书签署后，刘雅于2018年10月7日向其还款9万元，其中34000元为利息，6600元为违约金，49400元为本金。另查，朱莉娜委托广东鼎方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诉讼，双方于2018年10月16日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律师费为32000元。2018年10月23日，广东鼎方律师事务所向朱莉娜开具了32000元的律师费发票。原审法院认为，朱莉娜的转账记录与刘雅出具的还款保证书能够相互印证，刘雅在收到本案诉讼材料后亦未向该院提交反驳意见，该院据此确认朱莉娜主张的涉案债务真实存在，刘雅向朱莉娜出具还款保证书后未按时履行还款承诺，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根据上述规定，原告与被告刘雅约定的借款利息为月利率4%，超过3%的部分约定无效。对于被告刘雅已经按照月利率4%偿还的利息，月利率2%至3%部分视为自愿履行自然债务，不予抵扣本金，超过月利率3%部分于支付之日抵扣本金，剩余未偿还的利息应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支付。2018年3月31日至2018年9月1日（共5个月零2天）涉案借款的利息为91200元（以本金6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3%计算），刘雅于2018年9月1日偿还朱莉娜186000元，刘雅在还款保证书中主张其中10万元偿还本金，86000偿还利息，朱莉娜对此未提出反驳意见，该院予以确认。扣除上述偿还的本金及利息，刘雅尚欠朱莉娜本金50万元及利息5200元。2018年9月2日至2018年9月7日（共7天）涉案借款的利息为3500元（以本金5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3%的标准计算），2018年9月8日至2018年10月7日（共1个月）涉案借款的利息为9012元（朱莉娜在起诉状中主张2018年9月8日起以4506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利息），2018年9月2日至2018年10月7日涉案借款的利息共计12512元（3500元+9012元），加上刘雅未偿还的本金50万元及利息5200元，2018年10月7日，刘雅尚欠朱莉娜本金50万元及利息17712元。朱莉娜主张刘雅于2018年10月7日向朱莉娜偿还9万元中49400元用于偿还本金，34000元用于偿还利息，6600元用于偿还违约金。计算至该日刘雅只欠朱莉娜利息17712元，剩余的16288元（34000元-17712元）的还款应用于偿还本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朱莉娜已主张刘雅按年利率24%向其支付逾期利息，其关于该笔款项中的6600元为违约金的主张违反法律规定，该院不予支持，该笔6600元的还款应用于偿还本金。扣除上述偿还的本金及利息，刘雅尚欠朱莉娜本金427712元（50万元-49400元-16288元-6600元）。刘雅应偿还朱莉娜本金427712元及利息（以427712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8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付至实际还清借款本金之日止），朱莉娜主张过高部分，该院不予支持。朱莉娜主张的律师费有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发票相互佐证，且刘雅在还款保证书中确认愿意承担朱莉娜因其逾期还款支出的律师费，因此朱莉娜关于要求被告向其支付因本案支出的律师费32000元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朱莉娜主张张志通与刘雅为夫妻关系，应对刘雅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其并未提交两人的结婚证等直接证据予以证明，仅凭张志通在还款保证书上的陈述，无法认定刘雅与张志通为夫妻关系，朱莉娜相关主张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刘雅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朱莉娜偿还借款本金427712元及利息（以427712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8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付至实际还清借款本金之日止）；二、刘雅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朱莉娜支付因本案支出的律师费32000元；三、驳回朱莉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8739元，财产保全费2999.66元，共计11738.66元（已由朱莉娜预交），由朱莉娜负担596.26元，刘雅负担11142.4元。再审时，朱莉娜提交了刘雅与张志通的结婚证复印件，本院向刘雅与张志通的户籍地派出所深圳市公安局沙头派出所核实其户籍资料，调取了双方的结婚证复印件，证实刘雅与张志通于2007年11月登记结婚。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再审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关于刘雅欠朱莉娜的借款本金及利息，以及刘雅应支付朱莉娜的律师费部分，各方当事人均未申请再审，本院再审予以维持。经本院再审核实，刘雅与张志通于2007年11月登记结婚，双方系夫妻关系。涉案借款发生于刘雅与张志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张志通作为借款人刘雅的配偶，在《还款保证书》上签名确认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故本案借款应认定为刘雅与张志通的夫妻共同债务，朱莉娜请求判令张志通对涉案借款承担清偿责任，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再审予以支持。原审未判决张志通承担清偿责任，处理不当，再审予以改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4民初889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4民初889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刘雅、张志通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朱莉娜偿还借款本金427712元及利息（以427712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8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付至实际还清借款本金之日止）；三、变更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4民初889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刘雅、张志通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朱莉娜支付因本案支出的律师费32000元；四、驳回朱莉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8739元，财产保全费2999.66元，共计11738.66元（朱莉娜已预交），由朱莉娜负担596.26元，刘雅、张志通负担11142.4元。再审案件受理费8739元（朱莉娜已预交），由朱莉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利鹏审判员  刘自正审判员  乐 丹二〇二〇年九月一日书记员  李林怿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当事人持有的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没有载明债权人，持有债权凭证的当事人提起民间借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被告对原告的债权人资格提出有事实依据的抗辩，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原告不具有债权人资格的，裁定驳回起诉。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