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2民终14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蒋明伦，男，1956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水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其文，系贵州兆孚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610719985。上诉人（原审被告）：姚主贤，男，1970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水城县。上诉人（原审被告）：范存军，男，1968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水城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郑玉贤，男，1982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水城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天虎，男，1984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水城县。姚主贤、范存军、郑玉贤、张天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明星，男，1993年6月1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系贵州省经济与法制建设促进会推荐的法律工作者。上诉人蒋明伦与上诉人姚主贤、范存军、郑玉贤、张天虎排除妨害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贵州省水城县人民法院（2019）黔0221民初40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蒋明伦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2、判决确认姚主贤、范存军、郑玉贤、张天虎占用勺米茶场土地23.66亩造成上诉人蒋明伦经济损失164673.60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姚主贤、范存军、郑玉贤、张天虎连带承担。事实及理由：本案已经历多次诉讼，蒋明伦一审均提交了《原告身份信息》、《承包合同书》、《转让协议》、《协议书》、《合同书》、《资金往来结算收据》、《林地承包合同》、《水城县......土地丈量花名册》、《勺米乡茶叶地及林业转让协议书》、《合作开发合同》等书证证明诉讼主张，但因一审未依职权调取证据、未依法查明案件事实，导致该案多次审理未果，本次一审判决第一项合理合法，但第二项判决驳回其他诉讼请求错误，显失公平。上诉人认为，水城县勺米镇梭沙村民委员会作为诉争地块的基层自治组织、勺米镇林业站作为诉争地块勺米乡茶叶地及林业转让协议书签订的主管部门，联合组织对蒋明伦茶场空闲地共23.66亩作出水城县勺米镇梭沙村2016年度新一轮退耕还林土地丈量花名册的行为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合法有效。二审中，蒋明伦的提供水城县环保执法大队现场办公图、勺米茶场空闲地原状图、蒋明伦空闲地建筑物被侵占损害图足以推翻一审判决第二项。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姚主贤、范存军、郑玉贤、张天虎辩称，蒋明伦主张的经济损失赔偿不应支持，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继续履行，该争议土地由姚主贤、范存军继续使用。姚主贤、范存军、郑玉贤、张天虎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黔0221民初4029号民事判决书及（2017）黔0221民初3626号民事判决书；2、改判姚主贤、范存军与蒋明伦于2010年2月23日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继续履行合同，并且该合同约定转包的土地在合同期限内继续由姚主贤、范存军使用；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蒋明伦承担。事实及理由：姚主贤、范存军及案外人王龙文（已死亡）与蒋明伦于2010年2月23日签订了《协议书》，约定蒋明伦将茶场空地转包给姚主贤、范存军及案外人王龙文发展养殖业，姚主贤、范存军与案外人王龙文支付蒋明伦护林开支2000元，三年后，发展良好的情况下乙方按百分之十的利润交给甲方，转包期限为20年（时间从2010年2月23日至2030年2月23日止）。该合同合法有效，在合同有效期间，该土地的使用权归姚主贤、范存军所有，姚主贤、范存军将该承包的土地转包给郑玉贤、张天虎合理合法，并未违反协议约定。虽然协议第八条约定“乙方不得擅自砍伐甲方的林木使用，由甲方委托人王文龙负责本场监管工作，如有大型事务要与甲方共同商量”，但姚主贤、范存军将该土地转包给郑玉贤及张天虎并不算大型事务，即便不经过蒋明伦的同意也符合情理，不构成违约。（2017）黔0221民初362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解除姚主贤、范存军与蒋明伦于2010年2月23日签订的《协议书》”及本案一审判决“姚主贤、范存军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将其占用的勺米茶场土地返还给蒋明伦，并清除该地块上的所有杂物及所有建筑物，停止对该地块的侵占”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纠正。请求二审法院认定姚主贤、范存军及案外人王龙文与蒋明伦于2010年2月23日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且在合同期内由姚主贤、范存军继续使用该土地。蒋明伦辩称，姚主贤、范存军、郑玉贤、张天虎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予以驳回，（2017）黔0221民初3626号民事判决书属于生效判决，不能被再次撤销。蒋明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四被告返还被侵占承包地23.66亩、并清除被侵占承包地上的所有杂物及所有建筑物、停止侵权、恢复原状给原告;2、判令四被告赔偿损失164673.6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四被告负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1984年9月17日，勺米乡人民政府与蒋明伦签订合同书，约定由蒋明伦向勺米乡人民政府承包茶场，其中造林荒山1000亩，现有经济林300亩，其他100亩，总计面积1400亩，四至界限：东至李家背后横路，（以茶林为记），西至何家梁子口路，南至尖山梁子顶，北至包包营（以坪草为界）。其分成办法为造林部分、伐木二八分成，勺米乡人民政府为二，蒋明伦为八，现有的经济林及其他部分，由蒋明伦向勺米乡政府交2000元。要求凡属于茶场地面积都要植树，承包期为1984年9月至2024年9月。1994年9月28日，勺米乡人民政府与蒋明伦签订《勺米乡茶业地及林业地转让协议书》，约定勺米乡人民政府于1984年9月17日将茶场及林杉地承包给蒋明伦经营。勺米乡茶场建于红布村冲口，1984年9月17日茶场及林杉地承包给蒋明伦经营，转让面积为1400亩（其中茶叶地300亩，杉林地1100亩），转让年限为1993年4月5日至2034年4月5日。根据以上两份合同，2013年2月5日，水城县勺米乡人民政府与蒋明伦签订《林地承包合同书》，约定勺米乡人民政府将勺米茶场（坐落于勺米乡××组、冲口组，东至冲口组农户耕地，南至管彦贵承包林地，西至牛材树包包，北至包包营组农户耕地），面积1120.5亩，承包给蒋明伦，承包期限为35年（2013年2月5日至2048年9月28日）。其中勺米茶场面积为518.21亩。2013年，蒋明伦向水城县勺米乡财政所支付了勺米茶场承包费。2013年12月13日，水城县林业局就上述所涉勺米茶场面积为518.21亩的土地向原告颁发了林权证，该证载明林地使用权权利人为蒋明伦、森林或林木所有权权利人为蒋明伦，森林或林木使用权权利人为蒋明伦，坐落勺米乡××组，小地名为勺米茶场，面积518.21亩（四至：东至李永辉家地背后茶叶地包包、南至蒋明伦承包林地、西至何家梁子、北至包包营至半坡小路）。2010年2月23日，原告蒋明伦与王龙文、被告姚主贤、范存军签订协议书，约定由蒋明伦把勺米茶场的空闲地转包给姚主贤、范存军、王龙文发展养殖业，且约定现耕种的土地由姚主贤、范存军、王龙文付给蒋明伦2000元作护林开支，蒋明伦同意把旧房给三人维修使用，在三年建设发展期内，蒋明伦不收取三人任何补偿，三年后在发展良好的情况下三人按10%的利润交给蒋明伦；使用期为20年，在使用期内如三人需要改变其他项目，必须经蒋明伦同意，如有大型事务要与蒋明伦商量；协议终止后，20年内的建设施归蒋明伦所有。2010年7月5日，姚主贤、范存军、王龙文未告知蒋明伦并征得其同意，以其三人成立的“水城县存均种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的名义（作为甲方）与张天虎、郑玉贤（作为乙方）签订转让协议，约定甲方自愿把自己转包的红布村茶场现有耕地和修建圈宿转让给张天虎、郑玉贤搞养殖场。转让内容为姚主贤、范存军、王龙文所承包的土地协议中所含的内容及现有修建的圈舍，转让费为98000元，转让期限为20年。另外，王龙文已于2017年3月23日死亡。2018年元月1日，被告姚主贤、范存军（作为乙方）与被告郑玉贤、张天虎（作为乙方）签订了《协议书》，约定乙方自愿将其先前与甲方于2010年7月5日签订协议上所涉内容及以后新建的房屋和圈舍退还给甲方；甲方愿付168000元给乙方作为乙方以后修建的房屋和圈舍的一切费用；甲方在2018年12月31日前一次性付清；此协议签订后，前面的转让协议作废。2017年4月19日，水城县人民法院立案受理了蒋明伦作为原告诉姚主贤、范存军作为被告、郑玉贤、张天虎作为第三人的林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蒋明伦诉请判令解除其与姚主贤、范存军之间签订的协议书及判令姚主贤、范存军支付土地承包费84000元。水城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10日作出（2017）黔0221民初362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解除蒋明伦与姚主贤、范存军所签订的协议书；二、驳回蒋明伦的其他诉讼请求。后，蒋明伦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9日作出（2018）黔02民终148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蒋明伦与被告姚主贤、范存军于2010年2月23日签订的协议书，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黔02民终1485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判决予以解除，故被告姚主贤、范存军对涉案土地不再享有使用权。本案中，四被告相继在原告所转包的勺米茶场空闲地上修建了房屋及圈舍；原告及被告姚主贤均认可涉案土地原告转给被告时，该土地上没有建筑物，是空地；2018年元月1日被告姚主贤、范存军与被告郑玉贤、张天虎签订的《协议书》，约定郑玉贤、张天虎自愿将其先前与姚主贤、范存军于2010年7月5日签订协议上所涉内容及新建的房屋和圈舍退还给姚主贤、范存军，被告姚主贤也认可郑玉贤、张天虎退还后由其与范存军进行管理，故被告姚主贤、范存军在其与原告签订的协议书被解除后仍继续占用涉案土地的行为,明显构成侵权，原告有权要求被告姚主贤、范存军将其占用的勺米茶场土地返还给原告，并清除该地块上的所有杂物及所有建筑物，停止对该地块的侵占。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恢复原状的诉请，因原告并未提供涉案土地转让给被告姚主贤、范存军前是何状况的相关证据，故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郑玉贤、张天虎返还被侵占承包地23.66亩、并清除被侵占承包地上的所有杂物及所有建筑物、停止侵权、恢复原状给原告的诉请，如前所述，2018年元月1日被告姚主贤、范存军与被告郑玉贤、张天虎签订的《协议书》，约定郑玉贤、张天虎自愿将其先前与姚主贤、范存军于2010年7月5日签订协议上所涉内容及新建的房屋和圈舍退还给姚主贤、范存军，被告姚主贤也认可郑玉贤、张天虎退还后由其与范存军进行管理，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土地现由被告郑玉贤、张天虎占用，故对于原告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要求四被告赔偿损失164673.60元的诉请，虽然原告主张被告侵占原告的承包地为23.66亩，并提供了证据水城县勺米镇梭沙村2016年度新一轮退耕还林土地丈量花名册用于证明该项主张，但该证据上并未有被告的签字捺印，不能证实花名册上所涉丈量的土地就系被告占用的土地，且被告不予认可，加之原告与姚主贤、范存军签订的协议书上并未约定承包费及土地亩数，原告提供的证据2017年12月20日《合作开发合同》不足以证明涉案土地在侵占期间每年每亩可得利益为800元，故对于原告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姚主贤、范存军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将其占用的勺米茶场土地返还给原告蒋明伦，并清除该地块上的所有杂物及所有建筑物，停止对该地块的侵占。二、驳回原告蒋明伦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93元（原告蒋明伦申请缓交），由被告姚主贤、范存军共同负担（限被告姚主贤、范存军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法院交纳案件受理费3593元）。二审中，上诉人姚主贤、范存军、郑玉贤、张天虎未提交证据。上诉人蒋明伦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水城县勺米镇梭沙村2016年度新一轮退耕还林丈量花名册一份（与一审中提交的花名册相比，水城县勺米镇林业站于2020年3月30日再次加盖公章确认），拟证明涉案争议地经相关部门丈量面积为23.66亩。上诉人姚主贤、范存军、郑玉贤、张天虎对该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因为土地丈量需要经过国土部门进行认证与勘察，在该份证据中并未显示国土部门的公章，达不到蒋明伦的证明目的。本院对证据分析认定如下：二审中，范存军认可签订协议后其与姚主贤实际使用的土地就是蒋明伦提交的丈量花名册中的20余亩土地，故对蒋明伦提交该证据证明的事实予以确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蒋明伦主张返还土地、恢复原状并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是否应予支持。上诉人蒋明伦与姚主贤、范存军于2010年2月23日签订的协议书已经（2017）黔0221民初3626号民事判决确认解除，现姚主贤、范存军占有使用案涉土地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应当将土地返还给蒋明伦并清除相关杂物及建筑物，停止侵权。关于损失问题，蒋明伦与姚主贤、范存军签订的协议书中并未约定使用该土地的费用，蒋明伦依据案外人水城县宏润种植基地、水城县勺米镇梭沙村民委员会、刘云华签订的《合作开发合同》主张案涉土地每亩每年可得固定分红800元，姚主贤、范存军、郑玉贤、张天虎应赔偿其经济损失164673.60元，但该合同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案涉土地每亩每年可得利益为8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蒋明伦对其主张的经济损失164673.60元在一、二审中均未能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该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姚主贤、范存军、郑玉贤、张天虎主张继续履行2010年2月23日签订的协议书的上诉请求，因该协议书已经生效判决确认解除，对该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蒋明伦、姚主贤、范存军、郑玉贤、张天虎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186元，由上诉人蒋明伦负担3593元，上诉人姚主贤、范存军、郑玉贤、张天虎负担359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丽红审判员  蒙彩虹审判员  徐 芳二〇二〇年九月九日法官助理王海霞书记员陈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