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铜陵市义安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706刑初91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铜陵市义安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章建设，男，1972年6月10日出生于安徽省铜陵市，汉族，初中文化，安徽群利港务有限公司负责人，住安徽省铜陵市义安区（户籍地铜陵市铜官区）。2018年8月10日因涉嫌污染环境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4日被逮捕，2019年9月12日因犯污染环境罪被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2019年10月9日因涉嫌非法采矿罪被铜陵市公安局义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安徽省铜陵市看守所。 辩护人施敏婵，安徽徐秉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奚家荣，男，1967年2月25日出生于安徽省铜陵市，汉族，小学文化，安徽瑞铁股份有限公司铆焊工（原安徽群利港务有限公司职工），住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区。2019年8月22日因涉嫌非法采矿罪被铜陵市公安局义安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7月10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加强，安徽沿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宏文，男，1972年9月29日出生于安徽省铜陵市，汉族，初中文化，中共党员，安徽银湖商贸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住安徽省铜陵市义安区（户籍地铜陵市铜官区）。2019年8月22日因涉嫌非法采矿罪被铜陵市公安局义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被逮捕，同年11月21日被铜陵市公安局义安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7月10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史万全，安徽智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新明，男，1966年2月19日出生于安徽省阜阳市，汉族，初中文化，中共党员，打零工，住安徽省阜阳市阜南县（户籍地阜阳市阜南县）。2013年11月11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九江市浔阳区人民检察院决定不起诉。2020年1月19日因涉嫌非法采矿罪被铜陵市公安局义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安徽省铜陵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礼锋、刘培元，安徽志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鲍家富，男，1973年1月20日出生于安徽省铜陵市，汉族，初中文化，打零工，住安徽省铜陵市义安区（户籍地铜陵市义安区）。2019年9月17日因涉嫌非法采矿罪被铜陵市公安局义安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7月10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洪卫，安徽智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田良宏，男，1972年6月23日出生于安徽省铜陵市，汉族，小学文化，个体，住安徽省铜陵市义安区。2019年9月11日因涉嫌非法采矿罪被铜陵市公安局义安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7月10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高成军，安徽智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唐宝国，男，1971年9月10日出生于安徽省铜陵市，汉族，初中文化，中共党员，打零工，住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区（户籍地铜陵市铜官区）。2019年9月15日因涉嫌非法采矿罪被铜陵市公安局义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被铜陵市公安局义安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7月10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章红明，安徽智全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铜陵市义安区人民检察院以义检刑诉（2020）7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章建设、奚家荣、张宏文、杨新明、鲍家富、田良宏、唐宝国犯非法采矿罪，于2020年7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铜陵市义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金龙、吴炳红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徽省铜陵市义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初，被告人章建设使用自有一艘采砂船在安徽群利港务有限公司（以下称群利码头）附近江段非法采砂。同年4月，章建设邀集被告人鲍家富的一艘采砂船在上述江段非法采砂，章建设以每吨6-8元的价格支付采砂船费用。同年6至10月间，被告人张宏文、章建设合谋在群利码头附近江段共同非法采砂，双方按比例分成采砂款。张宏文负责实施非法采砂行为，除继续使用章建设、鲍家富的采砂船非法采砂外，还邀集被告人田良宏、唐宝国、苏新文（另案处理）等人的采砂船共同非法采砂，并以每吨6-8元的价格支付采砂船费用。同年7月初，田良宏将被告人杨新明介绍给张宏文，张宏文与杨新明约定，将盗采的江砂通过杨新明的浮吊船从采砂船过驳到运输船上，并以每吨1.5元的价格支付浮吊船的过驳费用。后被告人张宏文、奚家荣、杨新明又合伙购买了一艘浮吊船用于过驳江砂，过驳费每吨1.5元，三人按比例分成。2014年初至10月期间，章建设、张宏文邀集被告人奚家荣在群利码头具体负责实施非法采砂的管理、销售等行为，盗采的江砂通过船运、车运等方式对外销售。经核算，章建设、奚家荣非法采砂销售额共计3783707元，张宏文非法采砂销售额共计1311371元，杨新明非法采砂销售额共计1301468元，鲍家富非法采砂销售额共计329680元，田良宏非法采砂销售额共计212630元，唐宝国非法采砂销售额共计193300元。2019年8月22日，被告人张宏文、奚家荣到公安机关主动投案，同年9月11日，被告人鲍家富、田良宏到公安机关主动投案，同年9月15日，被告人唐宝国到公安机关主动投案，2020年1月2日，公安机关对被告人杨新明上网追逃，同年1月19日在南昌火车站将杨新明抓获归案。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调取证据清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群利码头账本2册、记账凭证4本及相关财务凭证、铜陵县水利局文件、安徽省、铜陵市、铜陵县水利主管部门文件及群利码头可行性论证报告、铜陵市公安局义安分局文件、安徽省水利厅说明函、苏新文缴纳罚款收据、协议书、群利码头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银行汇款凭证、收条、铜陵县江砂办收款收据、租用吸砂船协议书、章建议忏悔书、张宏文忏悔书、退赃收据、不起诉决定书（杨新明）及归案情况说明、临时寄押证明、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章建设）、买砂船取证情况说明、举报线索来源、户籍信息、到案经过、涉案价值认定的情况说明、涉案江砂认定的情况说明、认定量的说明、黄砂出库结算单、清单、笔记本、收据、公安机关掌握各犯罪嫌疑人主要犯罪事实的情况说明等，证人裴某、田某、张某1、罗某1、何某、王某1、梅某、胡某1、王某2、查某1、胡某2、单某、王应林、姚某1、章某1、查某2、王某3、汪某、李某1、李某2、李某3、徐某、阮某、罗某2、钱某、赵某1、王某4、章某2、章某3、周某、孙某1、赵某2、孙某2、唐某、孙某3、张某2、陈某、刘某1、姚某2、刘某2、章某4、龚某、章某5、刘某3、章某6、苏某、王某5、毛某、花某等人的证言，犯罪嫌疑人苏新文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章建设、张宏文、奚家荣、杨新明、鲍家富、田良宏、唐宝国的供述和辩解，搜查笔录及扣押清单、发还清单、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章建设、奚家荣、张宏文、杨新明、鲍家富、田良宏、唐宝国未取得采砂许可证，擅自在长江铜陵段禁采区内盗采江砂，应当以非法采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章建设、奚家荣、张宏文、杨新明、鲍家富的法定刑为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田良宏、唐宝国的法定刑为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被告人章建设、张宏文、鲍家富、田良宏、唐宝国属于主犯，被告人奚家荣、杨新明属于从犯；被告人章建设、张宏文、杨新明、鲍家富、田良宏、唐宝国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奚家荣、张宏文、鲍家富、田良宏、唐宝国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被告人杨新明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建议判处：被告人章建设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至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被告人奚家荣有期徒刑二年至三年，并处罚金；被告人张宏文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至三年，可以适用缓刑，并处罚金；被告人杨新明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被告人鲍家富有期徒刑二年至二年十个月，可以适用缓刑，并处罚金；被告人田良宏有期徒刑二年至二年六个月，可以适用缓刑，并处罚金；被告人唐宝国有期徒刑二年至二年四个月，可以适用缓刑，并处罚金。 被告人章建设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主要辩护意见：一、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章建设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二、被告人章建设具有以下法定和酌定从轻、减轻量刑情节：1、本案的发生原因是多方面的，主观上被告人法律意识淡薄，客观上，向江砂办缴纳一定数量的钱或罚款就可以采砂，有关行政执法行为纵容了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甚至使得其陷入采砂行为“不被禁止”乃至“合法”的错误认识，其主观恶性不大，希望法庭能充分考虑这些因素。2、被告人张宏文入股群利码头后，由张宏文负责采砂的事，章建设很少去码头，其作用相对于张宏文较小。3、被告人章建设自愿认罪认罚，开庭前已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悔罪态度好。4、被告人章建设具有坦白情节。5、被告人章建设在羁押期间举报他人违法犯罪行为，属于立功表现。综上所述，恳请法院对被告人章建设从轻处罚。并向法庭提交了相关书证材料（章建设自述书、忏悔书及铜陵市公安局铜官分局“情况说明”等）。 被告人奚家荣自愿认罪。主要辩护意见：1、其是一个打工的，检察院建议判其实刑，其他老板判缓刑，其不服；其虽在码头搞生产负责，只是负责码头货场上的事，江面上打砂的事，都是章建设、张宏文决定。2、当时不知道打砂是犯法的；因为从开始到结束，老板们都是交钱到江砂指挥部才允许打砂的，如果是犯法的行为，执法机构为什么没有禁止。3、说其涉案资金大，但其根本没有接触这些资金，其既不是老板又不是打砂泵主，也不是买砂的货主，没从中获取利益；其作为一个打工的，与码头上开铲车、吊机的及量吨位的没有什么区别，都是服从工作安排；章建设经营期间六个月的打砂数量有出入，没有那么多，不应该比张宏文经营期间打砂数量还多一倍。4、其没有前科，是自首、从犯，如果判其实刑，其肯定不服。辩护人主要辩护意见：一、关于罪行法定的问题。本案适用刑法修正案八第四十七条即将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修改后的规定，该条款中所要求的“情节严重”，刑法及修正案中没有规定，而最高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公安机关管辖的刑事案件立案追诉标准的规定（一）第六十八条的规定，针对的是修正案八之前的规定即经责令停止开采后拒不停止开采，不是“情节严重”的规定。所以修正案八与立案追诉标准不具有对应性，法律依据不充分。这也是2016年12月关于非法采矿的司法解释出台前，盗采江砂行为普遍作为行政案件处理的主要原因。行政主管机关的相关工作人员也普遍认为盗采江砂入刑的问题是2016年12月以后的事情。二、案发期间，主管行政机关的认识和做法。正如第一点意见，当时水利局及江砂办相关工作人员都认为，2016年之前只能对采砂行为罚款、扣留船只；2016年国家出台了司法解释，非法采砂行为可以追究刑事责任了。故当时主管的江砂办对群利码头的采砂行为采取的是罚款的做法，且时间跨度贯穿起诉书指控的全案过程，连续密集收取款项的做法，让当事人感觉不但不可能是犯罪行为，甚至连罚款都不是。如果各被告人构成犯罪，其犯罪的原因很特殊，其根本原因是认识错误导致，致使被告人产生错误认识的原因是主管行政机关工作人员认识错误和做法。本案如果定罪，在量刑时应当考虑该因素。三、江砂办收取款项的性质及在本案中如何处理的问题。第二点意见已说过，江砂办收取款项的时间是密集、连续的，虽说是罚款，但没有履行行政处罚的程序，仅有收取款项的收据，没有注明系罚款；交了钱就可以采砂几天，所交款项性质不明，客观地评价，应当是群利码头采砂得到主管单位许可的费用，相应的采砂数量应予扣减，而扣减的采砂数量难以确定，从有利于被告人的角度，本案整体涉案金额不应当认定为情节特别严重。若认定系罚款，依据2016年两高关于非法采矿的司法解释第八条的规定，未经处理的，价值数额累计计算，已经处理的不应计入犯罪数额，也应当扣减。四、奚家荣系受雇的提供劳务人员。当时的司法实践中对于盗采江砂的行为很少入刑惩治，通常只是打击船主。故无论适用2016年两高关于非法采矿的司法解释还是适用刑法修正案八，对其定罪量刑，惩罚较重，再处以有期徒刑实刑就更重了。其未领取高额的固定工资，每月五、六千元；后期在张宏文主导经营期间虽合伙购买了浮吊，想通过浮吊获取过驳费用，但结果是亏损，没有实质性的利润分成。且在前期章建设经营期间，其纯粹是一个受雇的提供劳务人员。五、奚家荣系自首，从犯，应当减轻处罚。六、奚家荣退回了违法所得。最后，恳请法庭审理本案时，不能仅从涉案金额定罪量刑，还应从案发当时的整体执法环境、执法机关对涉案事实的做法、奚家荣只是一个打工者没有额外获利等诸多情况予以评价，对奚家荣施以缓刑。 被告人张宏文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辩护人主要辩护意见：1、被告人主观恶性不深，没有前科劣迹，本次犯罪系初犯，且其一贯表现较好，具体表现有：捐资兴建中心村老年活动中心；为中心村八十周岁老人发放高龄补贴；慰问老洲乡敬老院老人；热心家乡公益事业，出资“村村通”公路修建、老洲乡沉船事件后主动捐款、捐资美好乡村建设、为“5.12”地震灾区捐款，今年疫情、汛情期间，组织集团员工，奋战一线，捐款捐物等。2、犯罪动机一般，手段不恶劣，社会危害后果相对不大。张宏文参与非法采矿的时间在2014年6月，此时，大家对采砂行为属于行政违法，还是刑事犯罪的意识不强；且在此之前，章建设从年初就已经采砂，张宏文了解到，章建设称采砂属于码头清淤，并给其看了相关清淤工程可行性论证报告及县水利局向市水务局上报的群利码头工程清淤方案的请示，因此，张宏文主观上认为，本次采砂不是犯罪行为，因主观认识错误而导致犯罪，其主观动机不恶劣。按照群利码头清淤工程可行性论证报告的要求，在群利码头附近江段采砂，因县水利局上报的请示报告尚未获得通过，故江砂办以罚款的方式收取江砂资源费，由此也能确定其犯罪手段一般。盗采位置属于码头附近，不是直接面临江堤，对江堤的损害较小，当时及之前都未被查处和确认为犯罪行为，可以看出其危害后果及社会影响较小。3、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4、被告人在被羁押后，安排其弟弟规劝同案犯鲍家富、田良宏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应认定为立功。5、被告人在侦查阶段就表示自愿认罪认罚，在审查起诉阶段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6、被告人在侦查阶段初期，即向公安机关提交了忏悔书，真诚悔过，同时，将自己涉案总金额130万元的赃款全部退赔，现表示愿意主动预缴罚金，退赔款中超出自己应退的部分直接抵缴罚金。7、被告人属于民营企业法定代表人。多年来一直从事企业经营，系银湖集团公司的董事长，公司每年纳税达千万元，带动几百人就业，作为铜陵银宏置业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义安区的安置房建设工程尚未结束，还需其组织、安排继续实施，以便尽快完成工程建设项目。近二年来，为保护民营企业的发展，司法机关一直倡导保护民营企业合法权益，对涉嫌犯罪的民营企业负责人能不捕的不捕，能不诉的不诉，能判缓刑的就判缓刑。综合以上，检察院已经提出了缓刑的量刑建议，恳请法庭能够考虑本案及被告人张宏文的实际情况，为能让其尽早回归社会，服务企业，在量刑建议的最低幅度内予以处罚。并向法庭提交了相关书面材料。 被告人杨新明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辩护人主要辩护意见：一、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新明非法采砂销售额为1301468元与事实不符。张宏文非法采砂后，通过两种方式出售，一种是在江面上通过浮吊船直接过驳销售，另一种是群利码头用自己的吊机将江砂吊上岸后通过车运销售，对车运销售金额二十余万元，杨新明没有参与，不应认定为杨新明的犯罪金额。二、关于本案的量刑。1、被告人杨新明是从犯，其没有直接参与非法采砂及江砂的销售、分红，仅参与江砂的过驳。2、被告人杨新明具有坦白情节，并自愿认罪认罚。3、关于被告人杨新明在本案中的社会危害性问题。杨新明最初认为是群利码头的清淤工程；其仅仅是使用浮吊船将江砂过驳，与直接用采砂船在江中采砂对于生态环境的破坏要小得多。4、被告人杨新明愿意退赃，并愿意缴纳罚金。5、关于本案量刑均衡问题。被告人杨新明在本案中是从犯、具有坦白、自愿认罪认罚、社会危害性小等情节，和其他几个被检察院量刑建议适用缓刑的被告人相比，其情节不比他们重，社会危害性也要轻得多，恳请公诉人和法庭综合考虑本案量刑的均衡。综上，恳请法庭对被告人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鲍家富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辩护人主要辩护意见：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鲍家富实施非法采矿行为不持异议，请求法院考虑鲍家富所具有的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情节：1、被告人鲍家富构成自首。2、本案犯意的提起不是鲍家富，以为是章建设码头清淤，受他人邀集参与，在具体的每次清淤采砂中，均受他人指挥，所获利润较小，在共同犯罪中居次要地位，起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3、被告人鲍家富没有犯罪前科，是初犯，认罪态度良好，具有悔罪表现。4、本案非法采矿犯罪所得基本被全部追缴。5、行政机关的监管不作为客观上纵容了犯罪。6、积极退赃，愿意预缴罚金。综上，请求法院对被告人鲍家富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田良宏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辩护人主要辩护意见：对起诉书认定田良宏实施非法采矿行为不持异议，请求法庭考虑田良宏所具有的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情节：1、被告人田良宏主观恶意不深，一直遵纪守法，属于初犯，犯罪原因主要是法律意识淡薄，认为是章建设码头的清淤采砂，在不明确知道是犯罪的情况下实施了犯罪；并且，在2014年左右，采砂行为一般都认为是行政违法行为，接受罚款处罚即可；在全国范围内，盗采江砂的判处相对都较轻。2、被告人田良宏构成自首。3、本案犯意的提起不是田良宏，以为是章建设码头清淤，每次清淤采砂中，均是受他人指挥，所获利润较小，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4、本案非法采矿犯罪所得基本被全部追缴，田良宏也积极退赃。5、被告人田良宏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6行政机关监管不作为客观上纵容了犯罪。综上，请求法院对被告人田良宏从轻处罚。 被告人唐宝国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辩护人主要辩护意见：1、被告人唐宝国构成自首。2、本案发生在码头清淤工程之中，被告人唐宝国事前没有通谋，事中受人雇佣，不参与利益分成，每次清淤采砂中，均受他人指挥和安排，应认定为从犯。3、本次犯罪是初犯、偶犯，一贯表现良好，涉嫌犯罪完全是法律意识淡薄造成。4、各被告人基于本案获取的非法利益已全部由张宏文退回，被告人唐宝国也表示积极承担和缴纳罚金。5、被告人唐宝国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具结书。6、本案案发时受当时环境影响，对采砂构成犯罪的认知较少，觉得只属于行政罚款的层面，客观上，当时确有案涉码头向江砂办缴纳费用的事实，容易给人错误的认知判断。综上，被告人唐宝国的主观恶性极小，社会危害性极小，已无人身危险性，结合刑法72条规定，完全符合判处缓刑的条件，对此，公诉机关给予可以适用缓刑的量刑建议，请求法庭判处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4年初，被告人章建设使用自有一艘采砂船在安徽群利港务有限公司（以下称群利码头）附近江段非法采砂。同年4月，章建设邀集被告人鲍家富的一艘采砂船在上述江段非法采砂，章建设以每吨6-8元的价格支付采砂船费用。同年6至10月间，被告人张宏文、章建设合谋在群利码头附近江段共同非法采砂，双方按比例分成采砂款。张宏文负责实施非法采砂行为，除继续使用章建设、鲍家富的采砂船非法采砂外，还邀集被告人田良宏、唐宝国、苏新文（另案处理）等人的采砂船共同非法采砂，并以每吨6-8元的价格支付采砂船费用。同年7月初，田良宏将被告人杨新明介绍给张宏文，张宏文与杨新明约定，将盗采的江砂通过杨新明的浮吊船从采砂船过驳到运输船上，并以每吨1.5元的价格支付浮吊船的过驳费用。后被告人张宏文、奚家荣、杨新明又合伙购买了一艘浮吊船用于过驳江砂，过驳费每吨1.5元，三人按比例分成。2014年初至10月期间，章建设、张宏文邀集被告人奚家荣在群利码头具体负责非法采砂的管理、销售等，盗采的江砂通过船运、车运等方式对外销售。经核算，章建设、奚家荣非法采砂销售额共计3783707元，张宏文非法采砂销售额共计1311371元，杨新明非法采砂销售额共计1301468元，鲍家富非法采砂销售额共计329680元，田良宏非法采砂销售额共计212630元，唐宝国非法采砂销售额共计193300元。2019年8月22日，被告人张宏文、奚家荣到公安机关主动投案；张宏文归案后，安排其弟弟张宏武代为劝说同案人鲍家富、田良宏去投案，同年9月11日，被告人鲍家富、田良宏在张宏武的带领下到公安机关主动投案；同年9月15日，被告人唐宝国到公安机关主动投案；2020年1月2日，公安机关对被告人杨新明上网追逃，同年1月19日在南昌火车站将杨新明抓获归案。归案后，张宏文退赔其参与非法采砂数额131.1371万元中的130万元（其违法所得赃款约48.5万元），奚家荣退出违法所得赃款5.4万元（3万+2.4万），鲍家富退出违法所得赃款12万元（4.5万+7.5万），田良宏退出违法所得赃款8.25万元，唐宝国退出违法所得赃款4万元（7万-3万）；杨新明违法所得赃款15万元未退出，章建设违法所得（239.7336万元+45.5万元）共计285.2336万元未退赃退赔。被告人章建设在铜陵市看守所羁押期间，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被检举相关犯罪嫌疑人已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并被采取取保候审、拘留、逮捕等强制措施。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书证：调取证据清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群利码头账本2册、记账凭证4本及相关财务凭证、铜陵县水利局文件、安徽省、铜陵市、铜陵县水利主管部门文件及群利码头可行性论证报告、铜陵市公安局义安分局文件、安徽省水利厅说明函、苏新文缴纳罚款收据、协议书、群利码头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银行汇款凭证、收条、铜陵县江砂办收款收据、租用吸砂船协议书、章建议忏悔书、张宏文忏悔书、退赃收据、归案情况说明、临时寄押证明、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章建设）、不起诉决定书（杨新明）、买砂船取证情况说明、举报线索来源、户籍信息、到案经过、涉案价值认定的情况说明、涉案江砂认定的情况说明、认定量的说明、黄砂出库结算单、清单、笔记本、收据、公安机关掌握各犯罪嫌疑人主要犯罪事实的情况说明、章建设检举揭发材料及公安机关情况说明、立案决定书、取保候审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等，证人裴某、田某、张某1、罗某1、何某、王某1、梅某、胡某1、王某2、查某1、胡某2、单某、王应林、姚某1、章某1、查某2、王某3、汪某、李某1、李某2、李某3、徐某、阮某、罗某2、钱某、赵某1、王某4、章某2、章某3、周某、孙某1、赵某2、孙某2、唐某、孙某3、张某2、陈某、刘某1、姚某2、刘某2、章某4、龚某、章某5、刘某3、章某6、苏某、王某5、毛某、花某等人的证言，犯罪嫌疑人苏新文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章建设、张宏文、奚家荣、杨新明、鲍家富、田良宏、唐宝国的供述和辩解，搜查笔录及扣押清单、发还清单、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等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辩护人提出罪行法定及本案法律适用问题。本案发生在2014年间，应当适用2011年刑法修正案八关于非法采矿罪修改后的规定，规定中修改删除了“经责令停止开采后拒不停止开采”的前置要件；虽然此后未出台针对“情节严重”、“情节特别严重”的司法解释，但可参照之前的司法解释及立案追诉标准中关于“造成矿产资源破坏”、“造成矿产资源严重破坏”的标准，可以认定本案中的行为构成犯罪；及至2016年非法采矿新的司法解释实施后，明确了“情节严重”、“情节特别严重”标准，更进一步明确了江河河道内采砂的行为定性、处罚标准，至本案立案时，适用刑法修正案八修改后非法采矿罪的条文及2016年非法采矿新的司法解释，追诉本案各被告人2014年间非法采砂的行为，符合法律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也符合“从旧兼从轻”的刑法原则。 关于辩护人提出行政主管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存在的错误认识、做法及对本案的影响问题。经查，章建设群利码头在案发前曾通过当地行政主管机关向省级行政主管机关申请码头清淤工程，后因未按要求申领长江河道采砂许可证、缴纳相关规费等未获批准。2014年初，章建设群利码头以清淤为名实施盗采江砂，至同年6月，张宏文入股群利码头后，继续实施盗采江砂；期间，当地行政主管机关及相关工作人员，未能严格执法、以“罚”代法，且未履行正常行政处罚程序（故不属于行政处罚之罚款；相关辩护人提出的涉案数额应予扣减的辩护意见亦不能成立），以致经常性的“罚款”、长时间的非法采砂；再则，当地行政主管机关相关工作人员，对2016年非法采矿司法解释施行之前的非法采砂行为性质，存在错误或模糊的认识，认为系行政违法行为，应予罚款或扣船处理；以上对本案的发生、发展以及各被告人对其行为性质的认识具有一定的影响，在量刑处罚时可酌情考虑。相关被告人及辩护人就此提出的辩护意见，可酌情采纳。 关于相关被告人、辩护人提出非法采砂的数额认定问题，主要是章建设负责群利码头期间非法采砂数额及杨新明参与非法采砂数额的认定问题。经查，根据各被告人的供述和证人证言，通过对业经查实的黄砂出库结算单（2472336元）、收款收据（203781元）及记账笔记本（1107500元）等书证进行梳理统计，计算得出非法采砂的相关数额：即章建设负责群利码头期间，销售金额2472336元、总吨位108725.24吨、单价22.74元；张宏文、章建设共同负责群利码头期间，销售金额1311371元、总吨位42516.08吨、核减无吨位销售金额后确定单价19.33元；据此，根据各被告人参与非法采砂的期限认定其涉案数额，即章建设、奚家荣为378.3707万元，张宏文为131.1731万元，杨新明为130.1468万元（扣除2014年7月2日至7日的数额），鲍家富为32.9680万元，田良宏为21.2630万元，唐宝国为19.3300万元。杨新明主要提供浮吊船江砂过驳服务，以其参与非法采砂期限内的采砂数额计算认定，浮吊船的过驳数额没有专门记载，且江面过驳与过驳至码头货场混同；故其辩护人提出的计算方式不当，码头货场上车运销售的数额应当计入杨新明的涉案金额。 关于相关辩护人提出的主、从犯认定问题。经查，在章建设负责群利码头期间，对于非法采砂，章建设处于主导地位、起主要作用，奚家荣作为受雇人员，处于被动地位、起次要作用。在张宏文、章建设共同负责群利码头期间，非法采砂，张宏文处于主导地位、起主要作用，章建设地位、作用相比较小，张宏文与章建设同为最大的受益人，奚家荣仍系受雇人员，处于被动地位、起次要作用；故应当认定被告人章建设、张宏文为主犯，被告人奚家荣为从犯。杨新明系受田良宏邀集参与，主要是提供浮吊船江砂过驳服务、收取一定过驳费用，在非法采砂中起到帮助作用，可认定为从犯。鲍家富、田良宏、唐宝国虽系受章建设或张宏文邀集参与，但系非法采砂的船主或在非法采砂中起主要作用，应当认定为主犯，但相比主犯章建设、张宏文的作用较小。相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鲍家富、田良宏、唐宝国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理由不足，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章建设、张宏文、奚家荣、杨新明、鲍家富、田良宏、唐宝国未取得采砂许可证，擅自在长江铜陵段禁采区内盗采江砂，其行为构成非法采矿罪，应予依法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章建设、张宏文、鲍家富、田良宏、唐宝国系主犯；被告人奚家荣、杨新明系从犯；各按其罪责依法处罚。被告人章建设非法采矿价值378.3707万元，情节特别严重，法定刑为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共同犯罪中是主犯，未退赃退赔，未预缴罚金，量刑处罚时酌情考虑。鉴于其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有立功表现；能坦白交代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从宽、从轻处罚。辩护人就此提出从轻处罚的相关辩护意见有理，予以采纳，其他辩护意见，酌情考虑；其在前判污染环境罪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漏罪，依法应予数罪并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被告人张宏文非法采矿价值131.1371万元，情节特别严重，法定刑为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共同犯罪中是主犯。鉴于其平时表现较好，无前科劣迹，系初犯；案发后能投案自首；自愿认罪认罚；安排其亲属规劝同案人向公安机关投案，对全案的及时侦破、起诉具有积极意见；积极退赃退赔，主动预缴罚金，有一定的悔罪表现；依法从轻处罚并可适用缓刑。辩护人就此提出从轻处罚的相关辩护意见有理，予以采纳；其他辩护意见，酌情考虑；张宏文安排其亲属规劝同案人投案的行为，值得肯定，因不具有亲历性及投案的决定作用，不属于立功表现的行为，辩护人提出应认定为立功的辩护意见，理由不足，不予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被告人奚家荣非法采矿价值378.3707万元，情节特别严重，法定刑为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鉴于其无前科劣迹，系初犯；共同犯罪中是从犯，一直受雇于他人，提供劳务、获取“报酬”，虽参与购买浮吊船用于江砂过驳，但未分得利益；案发后能投案自首，自愿认罪；积极退赃，主动预缴罚金，有一定的悔罪表现；依法从宽、减轻处罚并可适用缓刑。辩护人就此提出减轻处罚、适用缓刑的相关辩护意见有理，予以采纳；其他辩护意见，酌情考虑。被告人杨新明非法采矿价值130.1468万元，情节特别严重，法定刑为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其属抓获归案，未退赃退赔，未预缴罚金，量刑处罚时酌情考虑。鉴于其共同犯罪中是从犯；归案后坦白交代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从宽、减轻处罚。辩护人就此提出减轻处罚的相关辩护意见有理，予以采纳；缓刑建议，理由不足，不予采纳；其他辩护意见，酌情考虑。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被告人鲍家富非法采矿价值32.9680万元，情节特别严重，法定刑为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共同犯罪中是主犯。鉴于其无前科劣迹，系初犯；案发后能投案自首；自愿认罪认罚；积极退赃，主动预缴罚金，有一定的悔罪表现；依法从宽、减轻处罚并可适用缓刑。辩护人就此提出减轻处罚的相关辩护意见有理，予以采纳；其他辩护意见，酌情考虑。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被告人田良宏非法采矿价值21.2630万元，情节严重，法定刑为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共同犯罪中是主犯。鉴于其无前科劣迹，系初犯；案发后能投案自首；自愿认罪认罚；积极退赃，主动预缴罚金，有一定的悔罪表现；依法从宽、从轻处罚并可适用缓刑。辩护人就此提出从轻处罚的相关辩护意见有理，予以采纳；其他辩护意见，酌情考虑。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被告人唐宝国非法采矿价值19.3300万元，情节严重，法定刑为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共同犯罪中是主犯。鉴于其无前科劣迹，系初犯；案发后能投案自首；自愿认罪认罚；积极退赃，主动预缴罚金，有一定的悔罪表现；依法从宽、从轻处罚并可适用缓刑。辩护人就此提出从轻处罚、适用缓刑的相关辩护意见有理，予以采纳；提出被告人唐宝国主观恶性极小，社会危害性极小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理由不足，不予采纳；其他辩护意见，酌情考虑。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各被告人违法所得依法应予追缴或退赔。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第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一）项、第四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章建设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万元；与前判污染环境罪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是，即自2018年8月10日起至2026年8月9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至本院）。 二、被告人张宏文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缓刑考验期限内实行社区矫正，由铜陵市义安区社区矫正大队负责执行。罚金已预缴）。 三、被告人奚家荣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缓刑考验期限内实行社区矫正，由铜陵市铜官区社区矫正机构负责执行。罚金已预缴）。 四、被告人杨新明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是，即自2020年1月19日起至2022年7月18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至本院）。 五、被告人鲍家富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缓刑考验期限内实行社区矫正，由铜陵市义安区社区矫正大队负责执行。罚金已预缴）。 六、被告人田良宏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缓刑考验期限内实行社区矫正，由铜陵市义安区社区矫正大队负责执行。罚金已预缴）。 七、被告人唐宝国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缓刑考验期限内实行社区矫正，由铜陵市铜官区社区矫正机构负责执行。罚金已预缴）。 八、被告人章建设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285.2336万元，继续追缴、退赔；被告人杨新明违法所得计人民币15万元，继续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刘前进 审判员  陈 伟 审判员  李 莉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姜燕 书记员童玲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三条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擅自进入国家规划矿区、对国民经济具有重要价值的矿区和他人矿区范围采矿，或者擅自开采国家规定实行保护性开采的特定矿种，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七十条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被判刑的犯罪分子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已经执行的刑期，应当计算在新判决决定的刑期以内。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六条对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如果没有本法第七十七条规定的情形，缓刑考验期满，原判的刑罚就不再执行，并公开予以宣告。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未取得采矿许可证”： （一）无许可证的； ...... 第三条实施非法采矿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 ...... （二）在国家规划矿区、对国民经济具有重要价值的矿区采矿，开采国家规定实行保护性开采的特定矿种，或者在禁采区、禁采期内采矿，开采的矿产品价值或者造成矿产资源破坏的价值在五万元至十五万元以上的； ...... 实施非法采矿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 （一）数额达到前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标准五倍以上的； ...... 第四条在河道管理范围内采砂，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符合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和本解释第二条、第三条规定的，以非法采矿罪定罪处罚： （一）依据相关规定应当办理河道采砂许可证，未取得河道采砂许可证的； （二）依据相关规定应当办理河道采砂许可证和采矿许可证，既未取得河道采砂许可证，又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 实施前款规定行为，虽不具有本解释第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但严重影响河势稳定，危害防洪安全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 第八条多次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构成犯罪，依法应当追诉的，或者二年内多次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未经处理的，价值数额累计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