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1民终25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温晓芹，女，1973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太原市杏花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云彬（系温晓芹的配偶），男，1973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太原市杏花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鲍松，上海市锦天城（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魏引弟，女，1954年3月19日出生，汉族，阳曲县黄寨镇柏井村居民。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鹏（系魏引弟的侄儿），男，1963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阳曲县。上诉人温晓芹因与被上诉人魏引弟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阳曲县人民法院（2020）晋0122民初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温晓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云彬、鲍松，被上诉人魏引弟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鹏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温晓芹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上诉人温晓芹不承担赔偿责任;二、本案鉴定费、一、二审诉讼费、鉴定人出庭费用由被上诉人魏引弟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不予支持上诉人提出的重新鉴定申请，属于严重的程序违法，恳请二审法院委托具备资质的鉴定机构对被上诉人魏引弟房屋的受损原因进行重新鉴定，以查明本案事实。本案系阳曲县人民法院两次作出一审判决后，上诉人温晓芹向太原中院提起上诉，太原中院先后两次将本案发回重审，第一次发回重审要求重审时查清：山西博奥检测股份有限公司的鉴定人王艳娟、徐帆是否具备鉴定人资格，及该公司是否具备相关鉴定资质。第二次发回重审明确要求进行重新鉴定。上诉人温晓芹认为，对房屋受损原因进行鉴定属于司法鉴定行为，应具备进行“建设工程质量鉴定”的资质，山西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为山西博奥检测股份有限公司颁发的“建设工程质量检测机构资质证书”记载的检测范围是：“人工地基工程检测、主体结构工程现场检测......”并不包括建设工程质量鉴定，因此上诉人认为山西博奥检测股份有限公司并不具备对房屋受损原因进行鉴定的资质。另外，鉴定人王艳娟、徐帆从未取得过“司法鉴定人执业证”，其二人持有的“工程师资格证”不能表明其二人具备对房屋受损原因进行鉴定的资格。更为重要的是两位鉴定人在出庭时均明确表示，其在鉴定时未对水管跑水量和跑水时间，以及地基土壤的含水率等数据进行计量。因此上诉人认为，以上关键数据未取得，根本不能得出房屋受损与水管跑水存在因果关系的结论，其出具的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按照法律规定，应准许上诉人提出的重新鉴定申请。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魏引弟的房屋损坏与上诉人院内水管跑水不存在因果关系，上诉人依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另外，一审判决在没有新的事实及理由的情况下认定上诉人承担80%的赔偿责任，明显不公。根据山西博奥检测股份有限公司的现场勘察显示，被上诉人的土窑建成于上世纪70年代，距上诉人院内水管跑水的时间已有四十余年，该土窑基础及上部结构整体性差对外部水源作用敏感，且屋面不满足防水设计要求，屋面抗渗能力差，且在上诉人院内的水管跑水之前，由于双方房屋中间就是常年过水的“河道”，被上诉人的房屋地基经过数十载的雨水及河道渗透，就早已经存在地基沉降和裂缝的情况。由于上诉人在得知水管发生跑水的情况后，就立即采取措施，阻止了水管跑水，跑水的时间很短且跑水量极少，再加上被上诉人的院子在地形上略高于上诉人的院子，即使水管跑水，也应该是往上诉人的院子里倒灌，因此上诉人温晓芹认为，被上诉人魏引弟的土窑损坏是由于土窑本身存在质量问题，加之年久失修，且在出现地基沉降和裂缝后被上诉人放任不管导致的，与上诉人院内水管漏水根本不存在因果关系。另外，之前的两次一审判决，均认定上诉人承担70%的赔偿责任，但是此次一审判决在没有任何新的事实及理由的情况下却认定上诉人承担80%的赔偿责任，于法无据。综上所述，上诉人恳请二审法院依法委托具备资质的鉴定机构对被上诉人房屋的损坏原因进行重新鉴定。被上诉人魏引弟辩称，当初鉴定机构的鉴定结果上诉人也承认这个鉴定结果并予以签字，现在上诉人温晓芹一直说鉴定机构没有资质，鉴定人员没有资格，那么上诉人温晓芹为何要在鉴定结论上签字。发回阳曲县人民法院要求重新鉴定，阳曲法院让他挑选鉴定机构的时候，上诉人却又不进行挑选。上诉人不认可鉴定结果，我也不认可鉴定结论，鉴定的是我和上诉人房屋之间是河道我就不认可，我因为第一次鉴定已经花费鉴定费2万多元。现在因为判决结果对其不利又对鉴定结论提出了异议，又说鉴定单位没有资质，鉴定人员没有资格。冬天的时候就应该把水管里的水退了，要不然容易冻裂管道。介绍上诉人温晓芹买涉案的房子的人现在是我们村的治保主任，曾经提醒过上诉人温晓芹要注意水、注意电意外情况发生。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原告魏引弟系阳曲县黄寨镇柏井村村民。原告魏引弟与高文和于1975年4月23日登记结婚，夫妻二人共同所有位于阳曲县黄寨镇柏井村十字街的房产一处，包括正窑五眼、东房两间（上述两处房产以下简称涉案房产）、南房三间;上述房屋所附着土地的使用者为高文和，用地面积为346平方米，其中建筑占地126平方米，批准使用期限为1973年，上述土地权属信息记载于阳曲县土地管理局于1988年7月20日颁发的集建（02）字第01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土地使用者为高文和。高文和于2010年7月4日因病去世，涉案房产由原告魏引弟居住使用。涉案房产所在院落（以下简称涉案院落）位于被告温晓芹购于张红只处的房产的正南方。2016年11月10日，被告温晓芹与张红只之子张云生签订《土地房屋买卖合同》，以九万元的价格购买了张红只位于阳曲县黄寨镇柏井村十字街的房产，该房产于2017年4月实际交付被告温晓芹占有并使用。另查明，原告魏引弟当庭陈述其于2018年2月发现涉案房产墙体裂缝、地基下沉，并在村干部和民警的见证下对涉案房产的安全隐患进行了排查。为了进一步查明原因，原告魏引弟通知被告温晓芹后，于2018年3月16日雇佣挖掘机在原、被告院落间的通道上开挖地沟，在场人员包括被告温晓芹的丈夫赵云彬及阳曲县黄寨镇柏井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柏井村委会）负责人魏冬冬等。原告自述涉案房产受损的原因为：被告温晓芹疏于管理，在2017年冬季没有及时退去院落内水窖水管内的存水，致使水窖内的水管、水表冻裂;2018年春季气温回暖，结冻消融后致长时间跑水，浸泡了涉案房产的地基。柏井村委会出具证明对原告魏引弟的上述自述予以佐证。原告魏引弟于2018年5月21日向本院提出鉴定申请，请求对其房屋的损害原因及损失价值进行鉴定。经询问，原、被告均同意本院指定鉴定机构，遂本院指定由山西博奥检测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奥公司）和山西立创建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立创公司）对上述两项鉴定事项分别予以鉴定。2018年10月23日，博奥公司出具[2018]晋BA鉴字第021号《工程质量鉴定意见书》，认为“阳曲县黄寨镇柏井村魏引弟房屋损害原因：位于温晓芹院内的自来水管、水表冻裂引起自来水渗漏，造成魏引弟房屋地基出现不均匀沉降，引起墙体、窑顶出现裂缝、变形或原有裂缝的扩展；屋面雨水渗透与窑洞裂缝、变形共同作用导致窑顶出现局部坍塌”；2018年10月25日，立创公司出具并立创（造）字[2018]第26号《工程造价鉴定报告》，认为“阳曲县黄寨镇柏井村魏引弟房屋损失价值（修复费用）为75186.28元”。原告魏引弟分别向上述两鉴定机构支付鉴定费10000元。本次案件审理过程中，原、被告均提出重新鉴定：1.原告魏引弟于2020年4月22日要求对上述两项鉴定事项均重新鉴定，经询问，原告魏引弟于2020年6月12日明确表示放弃重新鉴定；庭审中，原告魏引弟对博奥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无异议，虽对立创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有异议，但经本院释明后，原告魏引弟仍明确表示不申请重新鉴定。2.被告温晓芹对立创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无异议，仅对博奥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有异议，认为鉴定机构、鉴定人员不具备鉴定资质且鉴定方法不科学、鉴定依据不充分，不应当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予以采信。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博奥公司出具的[2018]晋BA鉴字第021号《工程质量鉴定意见书》是否应当被本院采信。经查，博奥公司出具的[2018]晋BA鉴字第021号《工程质量鉴定意见书》能够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予以采信，理由如下：第一，博奥公司具备接受鉴定“房屋损害因果关系”并出具鉴定意见的资质。被告温晓芹辩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司法部司法鉴定管理局颁布的自2014年3月17日生效的《建设工程司法鉴定程序规范》（SF/ZJD0500001-2014）的规定，博奥公司从未取得“经过司法行政机关审核登记”的“司法鉴定许可证”，不具备接受委托的资格。经查，山西省司法厅于2018年12月3日作出晋司办[2018]170号《山西省司法厅关于注销“四大类”之外鉴定机构、鉴定业务、鉴定人有关问题的通知》文件，规定“法医类、物证类、声像资料、环境损害司法鉴定（以下简称‘四大类’），属于司法行政机关登记管理的司法鉴定业务”，本案所涉“房屋损害因果关系”鉴定不在“四大类”范围内;同时规定“鉴定机构2018年3月17日之后不得受理‘四大类’之外鉴定业务”。本案中，博奥公司受理鉴定的时间为2018年7月16日，根据晋司办[2018]170号文件，在此受理时间已经不存在任何持有由司法行政机关颁发的“司法鉴定许可证”的鉴定机构接受“四大类”之外鉴定业务委托的可能。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司法部办公厅于2018年12月5日颁布的司办通[2018]164号《关于严格依法做好司法鉴定人和司法鉴定机构登记工作的通知》文件，明确表示司法行政机关虽然不再登记从事“四大类”外鉴定业务的法人或其他组织，但并未禁止该法人或其他组织依法接受办案机关或者有关组织、个人委托，为案件中涉及的专门性问题提供鉴定服务。本案中，博奥公司便属于从事“四大类”外鉴定业务的法人，此时，审核其是否具备鉴定资质的标准不再是其是否具备“司法鉴定许可证”，而应当是其已取得的相关资格证件的资质能否涵盖本案所涉委托鉴定事项。经查，博奥公司取得相关资质的情况如下：1.博奥公司成立于2008年4月24日，营业执照登记的经营范围包括“建筑工程”的“检测、鉴定及其材料的检测、检验、鉴定”;2.博奥公司于2018年5月30日取得山西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颁发的晋建检字第301101009号《建设工程质量检测机构资质证书》，有效期至2021年2月8日，检测范围包括“人工地基工程检测、主体建构工程现场检测”等;3.博奥公司于2018年6月11日取得由山西省质量技术监督局颁发的《检验检测机构资质认定证书》（证书编号170401060519），批准博奥公司向社会出具具有证明作用的数据和结果，资质认定包括检验检测机构计量认证，有效期至2023年6月7日。综合考量本案所涉鉴定事项，博奥公司在建筑工程鉴定领域涵盖鉴定事项范围广泛，具备接受“房屋损害因果关系”鉴定的委托并出具专业意见的资质，故对被告温晓芹提出博奥公司不具备接受鉴定委托资格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其次，不具备“司法鉴定机构”资质的鉴定机构引用《建设工程司法鉴定程序规范》（SF/亿JD0500001-2014）不是导致鉴定程序违法的判断标准。《建设工程司法鉴定程序规范》并非法律、行政法规，司办通[2014]15号《司法部办公厅关于推荐适用等13项司法鉴定技术规范的通知》已载明上述规范由司法部司法鉴定管理局组织制定且仅为推荐适用。博奥公司虽然不具备《建设工程司法鉴定程序规范》要求的“司法鉴定机构”资质，但是其在出具的鉴定意见中对上述规范部分予以引用，采纳了上述规范中对于“建设工程质量类鉴定”的工作方法，使鉴定的流程更为科学、合理，并无不当，不能因此认定鉴定机构程序违法。第二，鉴定人王艳娟、徐帆均持有合法、有效的工程师证，具备为本案所委托鉴定事项出具专业鉴定意见的资格。被告温晓芹辩称，根据《建设工程司法鉴定程序规范》的规定，鉴定人在作出本案所涉鉴定意见时，未取得“经过司法行政机关审核登记”的“司法鉴定人执业证”，不具备接受出具鉴定意见的资格。经查，基于与上述关于博奥公司具备鉴定资格相同的论述及相关依据，在从事“四大类”外鉴定时，不具备“司法鉴定人执业证”并不必然导致鉴定程序违法，在没有相关法律、法规对从事“四大类”外鉴定的鉴定人资格作出强制性规定时，应当从专业能力角度重点审核鉴定人员能否胜任鉴定工作并对专业性问题出具意见。经查，经山西建筑工程（集团）总公司2010年度工程师系列中级专业技术职务任职资格评审并发布晋建总人发[2010]142号文件，认定鉴定人王艳娟于2010年10月18日取得中级工程师任职资格并将结果抄报山西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专业技术人员管理处，其专业范围为“工程技术”;经钦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同意，鉴定人徐帆于2017年1月24日起取得中级工程师任职资格，其专业范围为“结构”;上述两名鉴定人所持证件的有效期均为长期有效。鉴定人王艳娟、徐帆均为受各级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门认定并管理的专业技术人员，在其专业领域内具备出具“房屋损害因果关系”鉴定意见的专业资格。故对被告温晓芹提出两名鉴定人员没有“司法鉴定人执业证”因而不具备出具鉴定意见资格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第三，鉴定方法科学，鉴定依据充分。首先，鉴定人进行了必要的前期准备工作。涉案房产为农村二层以下的自建住宅，鉴定人在初步了解情况后制定了符合涉案房产特点的现场检测鉴定方案并配置了包括激光测距仪、钢卷尺、游标卡尺、塞尺等在内的适当仪器设备。其次，现场勘验过程规范。鉴定过程中，鉴定人参照《建设工程司法鉴定程序规范》“建设工程质量类鉴定”部分的操作规范，在各方当事人共同到场后对受鉴项目的具体部位进行了现场实勘、实测、实量、实查，同时对原、被告双方均进行了必要的询问，据此作出了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勘查记录，最终汇总为现场勘察情况并将上述信息均详细载于鉴定意见书。再次，分析说明充分。鉴定人结合现场勘验数据及当事人陈述，依据《建设工程司法鉴定程序规范》《建筑变形测量规范》《工程测量规范》《房屋裂缝检测与处理技术规程》《危险房屋鉴定标准》《屋面工程技术规范》《屋面工程测量验收规范》等技术规程，结合涉案房产建造时间、自身结构和建材特性，最终得出被告温晓芹管理的院落内水管渗漏与屋面雨水渗透共同导致窑顶局部坍塌的鉴定意见。庭审中，被告温晓芹提出鉴定人未对跑水量和时间进行计算也未对涉案房产的地基、土质进行检测，仅凭经验鉴定，过于草率的答辩意见。经查，上述问题鉴定人徐帆已在2018年12月6日的开庭审理中从专业和实际情况的角度当庭做出了回答，且鉴定人经过现场勘验已掌握了作出鉴定意见所需的必要数据，后结合自身专业知识和经验作出判断，并无不当。故对被告温晓芹提出鉴定人作出鉴定意见过于草率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对博奥公司出具的[2018]晋BA鉴字第021号《工程质量鉴定意见书》予以采信，被告温晓芹以鉴定机构、鉴定人不具备资质且鉴定依据不充分为由要求对房屋损害因果关系进行重新鉴定的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条，不存在应当允许重新鉴定的情形，故对被告温晓芹提出要求对房屋损害因果关系重新鉴定的申请，本院不予支持。公民合法的财产权利受法律保护。本案中，被告温晓芹作为其所购院落的实际使用人，负有妥善管理该院落的义务，但被告温晓芹疏于管理导致该院内自来水管、水表冻裂后自来水渗漏，造成原告魏引弟所有的涉案房产地基沉降、墙体、窑顶出现裂缝，并屋面雨水渗透共同导致窑顶局部坍塌。故被告温晓芹对原告所有的涉案房产损失应当承担侵权责任。鉴于涉案房产部分建于上世纪70年代且土窑基础及上部结构整体性差，对外部水源作用敏感、屋面抗渗能力差，同时，原告魏引弟在损害发生后未能采取积极有效的补救措施防止损失进一步扩大，存在一定过错，应当适当减轻被告温晓芹的责任。综合考虑本案实际情况，本院酌定被告温晓芹应当向原告魏引弟承担涉案房屋修复费用80%的赔偿责任，即75186.28元×80%=60149.02元。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的规定，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返还财产、恢复原状、赔偿损失等，被告温晓芹收到原告魏引弟的告知后即对冻裂的水管进行了修复并清除积水，侵害已经停止，危险已经消除，故原告魏引弟起诉要求被告温晓芹停止侵害、消除危险已无必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五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温晓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魏引弟房屋维修费60149.02元;二、驳回原告魏引弟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中，博奥公司属于从事“四大类”外鉴定业务的法人，审核其是否具备鉴定资质的标准不再是其是否具备“司法鉴定许可证”，而应当是其已取得的相关资格证件的资质能否涵盖本案所涉委托鉴定事项。博奥公司成立于2008年4月24日，营业执照登记的经营范围包括“建筑工程”的“检测、鉴定及其材料的检测、检验、鉴定”;博奥公司于2018年5月30日取得山西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颁发的晋建检字第301101009号《建设工程质量检测机构资质证书》，有效期至2021年2月8日，检测范围包括“人工地基工程检测、主体建构工程现场检测”等;博奥公司于2018年6月11日取得由山西省质量技术监督局颁发的《检验检测机构资质认定证书》（证书编号170401060519），批准博奥公司向社会出具具有证明作用的数据和结果，资质认定包括检验检测机构计量认证，有效期至2023年6月7日。综合考量本案所涉鉴定事项，博奥公司在建筑工程鉴定领域涵盖鉴定事项范围广泛，具备接受“房屋损害因果关系”鉴定的委托并出具专业意见的资质。其次，不具备“司法鉴定机构”资质的鉴定机构引用《建设工程司法鉴定程序规范》（SF/亿JD0500001-2014）不是导致鉴定程序违法的判断标准。《建设工程司法鉴定程序规范》并非法律、行政法规，司办通[2014]15号《司法部办公厅关于推荐适用等13项司法鉴定技术规范的通知》已载明上述规范由司法部司法鉴定管理局组织制定且仅为推荐适用。博奥公司虽然不具备《建设工程司法鉴定程序规范》要求的“司法鉴定机构”资质，但是其在出具的鉴定意见中对上述规范部分予以引用，采纳了上述规范中对于“建设工程质量类鉴定”的工作方法，使鉴定的流程更为科学、合理。在没有相关法律、法规对从事“四大类”外鉴定的鉴定人资格作出强制性规定时，应当从专业能力角度重点审核鉴定人员能否胜任鉴定工作并对专业性问题出具意见。上诉人温晓芹认为博奥公司的检测范围是：“人工地基工程检测、主体结构工程检测……”，并不包括建设工程质量鉴定，而且王艳娟、徐帆从未取得过“司法鉴定人执业证”，其二人的工程师资格证不能表明其具备对房屋受损原因进行鉴定的资格的理由不足。故对上诉人温晓芹提出博奥公司不具备接受鉴定委托资格并要求重新鉴定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温晓芹认为，根据博奥公司的现场勘察显示，魏引弟的房屋建成于上世纪70年代，房屋基础及结构整体性差，该房屋经过数十载雨水及河道渗透早已存在地基下沉和墙体裂缝的情况，与温晓芹院内水管漏水不存在因果关系，但并无证据予以证明。上诉人温晓芹在上诉状中，一方面认为博奥公司及鉴定人员不具有相关资质、资格并要求重新鉴定，一方面又引用博奥公司出具的现场勘察结果认为魏引弟的房屋本身质量差及年久失修，出现地基下沉及墙体裂缝是其放任不管导致的，系前后矛盾。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4元，由上诉人温晓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耀功审判员 任 峥审判员 段雪丽 二Ｏ二Ｏ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吴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