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35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深大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文三路********、西601-608房间。 法定代表人：汪早荣,董事长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会江、陈碧，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原审被告）：延边戏冬游乐景区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安图。住所地：吉林省安图县二道白河镇光明林场和平滑雪场iv style="font-size: 15pt; font-family: 宋体; margin: 0.5pt 0cm; 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法定代表人：毛瑞金，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维琦，浙江援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浙江深大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大公司）为与上诉人延边戏冬游乐景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戏冬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6民初48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深大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支持深大公司全部一审诉讼请求；3.戏冬公司承担案件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结果不公。一、双方于2014年11月19日签订《智慧冰雪乐园综合管理系统一期合同书》，该项目于2015年12月9日进行验收，虽然验收报告记载景区业务门票未实施，但《智慧冰雪乐园综合管理系统一期合同书》后附的《软件功能清单及报价表》记载景区电子门票及基本功能模块配置均为0元，可见该合同并未包含景区电子门票。合同中亦未提及景区电子门票系统。二、案涉《硬件设备清单及报价表》包含了信息机房及冰雪乐园综合系统两部分。依据《设备签收单》及《验收报告》的内容，可以确认戏冬公司收到了《智慧冰雪乐园综合管理系统一期合同书》的绝大部分设备。若无核心的信息机房整个项目无法使用也无法验收，戏冬公司也不可能出具《验收报告》，《验收报告》中戏冬公司己确认滑雪系统可以正常使用。三、2016年6月双方就门票部分重新签订《销售合同》增补了72000元的设备，并于2016年7月6日通过验收，但戏冬公司仅支付深大公司36000元。综上，一审判决核减114478元没有依据，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深大公司的上诉请求。 针对深大公司的上诉，戏冬公司辩称，案涉合同标的在合同第一条有明确约定，深大公司需向戏冬公司提供智慧冰雪乐园综合管理系统项目的实施、系统安装调试、技术支持和售后服务。该合同所附《软件功能清单及报价表》第1.1中的滑雪场票务系统中的门票业务至今没有实现。深大公司没有按照约定履行其义务，戏冬公司有权拒付相应货款。 戏冬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深大公司的全部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深大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戏冬公司应支付《智慧冰雪乐园综合管理系统一期合同书》项下剩余货款62522元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一）深大公司逾期交付滑雪及门票系统工程，应承担违约责任。《智慧冰雪乐园综合管理系统一期合同书》明确约定工期为20个工作日，深大公司应于2014年12月16日完工，若逾期完工，每日应按已付价款的万分之五向戏冬公司支付逾期违约金。 深大公司于2015年12月8日交付滑雪系统，已逾期。且该滑雪系统后续需不断跟进维护，无法完全实现系统化。深大公司始终拖延解决，直至今日仍未整改到位。另，合同约定的门票系统，深大公司直至今日仍未交付。深大公司构成逾期交付，应当向戏冬公司支付逾期违约金107026元（以118000元为本金，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自2014年12月16日暂计算至2019年12月3日）。(二）深大公司未交付合格的系统工程，无权要求戏冬公司支付剩余货款。按照合同约定，深大公司交付的智慧冰雪综合管理系统应当包括滑雪场部分和门票部分，二者虽模块独立，但功能勾连。但深大公司交付的仅为滑雪系统，未实施门票系统，仅凭滑雪系统完全无法迖到统一管理、系统调配、实现智能景区综合管理的合同目的。且深大公司交付的滑雪系统也存在缺陷且未能有效解决，失去使用价值。（三）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未成就。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为系统验收合格后支付35%，免费维护期满支付5%。而延边戏冬于交付当日即提出异议，验收报告的真实意思表示是未通过验收。深大公司后续未回复异议，也未能整改维护滑雪系统，怠于履行义务，后续并未提请验收。因此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二、一审法院认定戏冬公司应支付《销售合同》项下剩余货款36000元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双方就生态景区的门票系统签订《销售合同》，由深大公司向戏冬公司交付门票系统，合同总价为72000元，戏冬公司应自收到货并验收确认后支付36000元。戏冬公司在2016年7月的《验收报告》上盖章确认，仅是对收到货物的事实进行确认，并不代表认可系统能正常使用。事实上，深大公司交付的门票系统后续无法投入使用，一审法院仅凭《验收报告》确定该工程合格，过于武断。 即使如一审法院认定戏冬公司应向深大公司支付两份合同项下的剩余货款98522元，但深大公司也应当向戏冬公司支付逾期违约金107026元，上述两项相抵，戏冬公司无需再向深大公司支付费用。 针对戏冬公司的上诉，深大公司辩称，一、案涉合同并未包含电子门票系统，验收报告的内容也可证明深大公司已经按照约定完成了整个工程并验收通过。二、销售合同实际已实施完毕并通过验收。戏冬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予以驳回。 深大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戏冬公司向深大公司支付货款213000元；2.案件诉讼费由戏冬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深大公司作为乙方，戏冬公司作为甲方签订《智慧冰雪乐园综合管理系统一期合同书》，双方约定：乙方向甲方提供智慧冰雪乐园综合管理系统项目的实施、系统安装调试、技术支持和售后服务，合同总金额为295000元；本合同签订后的三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本合同总额的40%，全部设备运抵甲方指定地点并经甲方签收后的三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额的20%，系统验收通过后的三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本合同总额的35%，本合同总额的5%作为项目质保金，在本合同规定的系统免费维护期满后的二个工作日内，由甲方支付给乙方；系统验收合同或视为默认验收合格后，即进入为期12个月的系统免费维护期；《智慧景区线上线下一体化信息系统报价表》为合同附件等。《智慧景区线上线下一体化信息系统报价表》中《软件功能清单及报价表》中滑雪场票务管理系统报价为5万元，《硬件设备清单及报价表》中中端翼闸检票闸机报价为42500元，条码手持验票机13000元，软、硬件报价包含实施费12%及税费6%。2015年12月，戏冬公司签收了涉案设备。2015年12月9日，深大公司要求戏冬公司验收，深大公司在《智慧冰雪乐园综合管理系统验收报告》中写明深大公司已经按照合同要求完成了滑雪相关业务的安装、调试，并备注景区门票业务未实施，戏冬公司回复认为直至2015年12月8日滑雪系统才能正常使用，门票业务至今未实现。 后双方还签订了《销售合同》，约定戏冬公司向深大公司采购入口三辊闸检票机等，总金额为72000元，合同签订后5日内支付36000元，戏冬公司收到货并验收确认后5日内付清剩余36000元。2016年7月1日，戏冬公司签收《销售合同》项下货物，戏冬公司还在深大公司提供的《戏冬生态游乐景区电子票务系统验收报告》中确认戏冬生态游乐景区电子票务系统项目验收合格。现戏冬公司就《智慧冰雪乐园综合管理系统一期合同书》支付货款118000元，就《销售合同》支付货款36000元，深大公司主张戏冬公司尚欠付货款213000元，遂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 以上事实由《智慧冰雪乐园综合管理系统一期合同书》、《智慧冰雪乐园综合管理系统验收报告》、《销售合同》、《戏冬生态游乐景区电子票务系统验收报告》以及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第一，关于本案的诉讼时效。根据双方签订的《智慧冰雪乐园综合管理系统一期合同书》，戏冬公司最后一期付款应在通过戏冬公司验收后开始起算的十二个月系统免费维护期满后的二个工作日内付清，涉案工程已在2015年12月9日部分验收通过。则戏冬公司应在2016年12月12日前付清余款。因民法总则施行之日，本案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深大公司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该院予以支持，戏冬公司关于该部分诉讼请求所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该院不予采信。而《销售合同》中约定戏冬公司应在收到货并验收确认后5日内付清余款，戏冬公司于2016年7月1日签收并验收通过《销售合同》项下货物，如前所述，深大公司基于该合同的所提出的诉讼请求也未超过诉讼时效，戏冬公司关于该部分诉讼请求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该院不予采信。第二，关于涉案《智慧冰雪乐园综合管理系统一期合同书》及《销售合同》项下戏冬公司应付款项。关于《智慧冰雪乐园综合管理系统一期合同书》，根据双方的验收报告，冰雪乐园的门票业务未实施，则应当在戏冬公司的应付款中扣除门票业务的相关款项。深大公司主张该门票业务在后续双方签订的《销售合同》中得到延续解决，但是从《销售合同》以及相应的《验收报告》中都未能体现《智慧冰雪乐园综合管理系统一期合同书》项下门票业务实施并通过验收相关内容，故该院对深大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根据《智慧冰雪乐园综合管理系统一期合同书》所附软、硬件报价单中所列金额及报价单与最终合同价之间的折扣率，与门票业务相关费用应为114478元，扣除该部分费用后，戏冬公司仍应支付深大公司《智慧冰雪乐园综合管理系统一期合同书》项下合同款项62522元。至于双方签订的《销售合同》，深大公司主张涉案项目已经交付戏冬公司且已通过验收，有深大公司提供的《验收报告》为凭，戏冬公司辩称涉案项目系统未通过验收，缺乏依据，该院对戏冬公司的该项辩称不予采信。深大公司要求戏冬公司支付《销售合同》项下剩余货款36000元，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综上，戏冬公司仍应向深大公司支付货款98522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判决：一、戏冬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深大公司剩余货款98522元；二、驳回深大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248元，由深大公司负担1116元，戏冬公司负担1132元。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验收时间为2015年12月9日的《验收报告》显示，该项目名称为“智慧冰雪乐园综合管理系统”，深大公司在提请验收时明确表示：“我方已按照合同要求完成了智慧冰雪乐园综合管理系统中的滑雪相关业务的安装、调试，现已能正常使用，请求予以验收。备注：景区门票业务未实施。”戏冬公司在该内容下方回复确认“滑雪系统暂时能够使用……但是门票业务至今没有实现……直到今日仅滑雪系统可以使用。”上述内容经深大公司、戏冬公司及其各自代表盖章、签字予以确认，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案涉《智慧冰雪乐园综合管理系统一期合同书》项下的门票业务未实施、戏冬公司应当向深大公司支付扣除门票业务相关费用后的合同款项62522元，并无不当。深大公司关于其已经充分履行《智慧冰雪乐园综合管理系统一期合同书》项下全部义务的上诉理由、戏冬公司关于深大公司未交付合格的系统工程无权要求其支付货款的上诉理由，与前述《验收报告》所载内容不符，本院均不予采信。 验收时间为2016年7月的《验收报告》载明，深大公司于2016年7月6日告知戏冬公司其已按合同要求完成了戏冬生态游乐景区电子票务系统项目的安装调试，戏冬公司亦在该内容下方明确“项目验收合格，符合系统方案”。该《验收报告》经深大公司、戏冬公司盖章确认，足以证明深大公司已依约履行了案涉《销售合同》项下的给付义务并通过验收，戏冬公司理应按照《销售合同》的约定支付剩余36000元货款。戏冬公司关于其在该份验收报告中盖章仅是对收到货物的事实进行确认、并不认可系统能够正常使用的上诉主张，与上述《验收报告》记载的内容明显相悖，其以此为由拒付剩余货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经本院核查，一审期间，戏冬公司并未以深大公司迟延履行为由提起反诉要求深大公司支付逾期违约金，故其该项上诉理由不属于本案二审审理的范围。综上所述，深大公司、戏冬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495元，由上诉人浙江深大智能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416元，由上诉人延边戏冬游乐景区有限公司负担2079元。浙江深大智能科技有限公司、延边戏冬游乐景区有限公司已分别预缴二审案件受理费4495元、2263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崔 丽 审 判 员  袁正茂 审 判 员  舒 宁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余 凯 书 记 员  周峻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