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民终197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国烨源能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大榭开发区管委会****。 法定代表人：沈铜浩，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鲁广岩，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宏，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华彬国心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富特西一路********div> 法定代表人：许波，该公司执行董事。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州贸联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住所地：浙江省湖州市吴兴区嘉年华国际广场****** 法定代表人：冯杰，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蓉彦，国浩律师（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宏，国浩律师（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浙江自贸区中炽能源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舟山市定。住所地：浙江省舟山市定海区舟山港综合保税区企业服务中心**iv> 法定代表人：杨峰。 上诉人浙江国烨源能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烨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华彬国心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彬公司）、湖州贸联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贸联公司）、原审第三人浙江自贸区中炽能源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炽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法院（2019）浙0206民初40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和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国烨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所有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两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庭审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本案涉及的合同性质是买卖合同法律关系，非企业借贷法律关系，根据相关法律和司法解释可推论“企业借贷合同必须是书面合同即要式合同”，本案涉及的合同没有借款合同的要式内容；本案涉及的合同属于典型的“走单、走票、不走货”的交易模式，符合商法特别法的相关原则和司法政策，也为众多司法判例所认可，也是我国大宗货物买卖的商业惯例，故本案应为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本案的交易模式并非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所禁止，其法律效力应为有效；一审法院认定“一系列的《购销合同》实际构成了对同一批次货物的闭合循环买卖链条”错误，本案交易并未形成闭合循环交易链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纠纷的实质是以货物为担保的企业借贷”不符合《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关于让与担保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为企业借贷证据不足；当事人对法律关系主张不一致时，应根据最佳证据规则判断，避免裁判者的判断代替交易者的自主选择和安排；一审法院未在庭审中行使释明权并变更案由严重违反法定程序。 华彬公司、贸联公司辩称，一审法院事实查明清楚，法律关系认定准确，本案名为买卖，实为企业间借贷，国烨公司认为本案为买卖而非借贷明显与法院生效裁判矛盾；没有法律规定企业间借贷必须为要式合同；商事外观主义属于学理概念，本案不涉及商事外观主义所保护的善意第三人信赖利益，应穿透审查真实意思表示，认定当事人之间的借款法律关系；认定法律关系为借贷而非买卖的核心，不是“走单、走票、不走货”的交易模式，而是通过合同订立、合同约定、后期货物处置、各方协商过程等多方面综合判断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让与担保成立的核心是当事人的担保合意，而非形式上的“担保协议”，生效裁判文书已认定本案交易属于以货物为担保的企业间借贷；一审法院认定成立借贷关系的关键证据不仅是聊天记录，还有一系列合同及沟通函件等，聊天记录体现了各方签约及履行过程中的真实意思表示，属于直接证据，生效裁判已认定的事实，国烨公司未提出相反证据予以推翻；一审法院在“移动微法院”行使释明权程序合法，国烨公司经释明后拒不变更诉讼请求，一审判决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 国烨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华彬公司赔偿国烨公司相当于合同总额20%的违约金即22000000元；2.贸联公司对华彬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案件诉讼费、保全费由华彬公司、贸联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26日，国烨公司与华彬公司签订《购销合同》（编号×××57），约定：国烨公司向华彬公司购买混合芳烃20000吨，单价5500元／吨，总价款110000000元；交货地为太平洋公司油库库区，罐号2305-2307；国烨公司收到仓库确认的有效货权转移书正本后，立即向华彬公司支付70%货款，30%尾款于首款支付后的26日内支付；华彬公司在收到国烨公司首笔70%货款后6个工作日内开具合同全额增值税发票；自国烨公司支付70%货款后，合同所属货物的全部货权即归属国烨公司；任一方严重违约的，另一方有权解除合同，并追究违约方合同总金额20%的违约金，违约金不足以弥补守约方损失的，则违约方还需追加赔偿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同日，贸联公司与中炽公司签订《购销合同》（编号×××57），约定：贸联公司向中炽公司购买混合芳烃20000吨，单价5560元／吨，总价款111200000元；交货地为太平洋公司油库库区，罐号2305-2307；合同签订之日起25天内支付100%的货款并办理完毕全部货物的提货手续或货权转移手续，提货前的仓储费用由贸联公司承担；合同签订后，货物市场价格下跌幅度累计达到10%时，贸联公司应在收到中炽公司保证金追加通知后二十四小时内追加支付保证金，否则视为严重违约；合同签订后25日未付款提货的，应以欠付金额为基数，按每日千分之一承担违约责任；合同签订后30日未付款提货的，属于严重违约；中炽公司收到全部货款后将货权转移给贸联公司；任一方严重违约的，另一方有权解除合同，并追究违约方合同总金额20%的违约金，违约金不足以弥补守约方损失的，则违约方还需追加赔偿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当日，针对编号×××57、×××57两份《购销合同》，国烨公司、华彬公司、贸联公司及中炽公司共同签订《补充协议》（编号ＺＪＺＣ-ＨＹ-ＳＨＨＢ＆ＨＺＭＬ-Ｓ17057），约定国烨公司收到仓库确认的有效货权转移书正本后，向华彬公司支付全部货款的70%；贸联公司须在国烨公司向华彬公司付出上述货款之日起的25日内向中炽公司支付全额货款购回全部货物；中炽公司收到贸联公司的全部货款后，即将货权转移给贸联公司，同时国烨公司向华彬公司付清30%的余款；如中炽公司未收到贸联公司的全部货款，国烨公司有权不向华彬公司支付剩余的30%余款；如果货物质量、数量出现问题，由华彬公司、贸联公司自行协商解决，国烨公司、中炽公司不承担责任，贸联公司承诺在任何情况下不会对国烨公司、中炽公司提出任何质量、数量上的索赔；与本次交易相关的一切费用，如：装卸费、检测费、运输费、保险费、仓储费、代理费等，应全由华彬公司、贸联公司实际承担；华彬公司与贸联公司为关联方，自愿为本次交易涉及的全部协议／文件项下的责任／义务互设担保，向国烨公司／中炽公司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同日，华彬公司与江苏伊斯特威尔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伊斯特威尔公司）签订《购销合同》（编号2017ＮＸＢ71702），约定华彬公司向伊斯特威尔公司购买混合芳烃20000吨，单价5500元／吨，总价款110000000元。伊斯特威尔公司在太平洋公司将相应货权转至华彬公司。2017年12月28日，国烨公司与华彬公司签订《补充协议》（×××57-补），约定将原合同（编号×××57）中的罐号由2305-2307变更为Ｖ2402、Ｖ2403；同日，贸联公司与中炽公司签订《补充协议》（ＺＪＺＣ-ＨＹ-Ｐ17057-补），约定将原合同（编号×××57）中的罐号由2305-2307变更为Ｖ2402、Ｖ2403。2017年12月28日，伊斯特威尔公司向华彬公司出具仓储方即太平洋公司盖章确认的货权证明；同日，华彬公司向国烨公司开具仓储方即太平洋公司盖章确认的货权证明。2017年12月29日，国烨公司向华彬公司支付77000000元；同日，华彬公司向伊斯特威尔公司支付66850000元（华彬公司另于2018年3月14日、同月15日向伊斯特威尔公司支付10150000元）。2018年1月8日，华彬公司向国烨公司开具总额为110000000元的增值税发票。2018年1月23日，贸联公司向国烨公司、中炽公司出具《同意书》，确认其未能按约付款提货，同意该两方对相关协议项下的标的货物在4000吨的范围内自由处置。2018年1月24日，贸联公司向国烨公司、中炽公司出具《同意书》，同意该两方对相关协议项下的标的货物在6000吨的范围内自由处置。2018年2月5日，贸联公司与中炽公司签订《购销合同》（编号ＺＪＧＹ-ＨＹ-Ｓ18022），约定贸联公司向中炽公司购买6000吨混合芳烃，单价5560元／吨，总价款33360000元。合同签订后，贸联公司向中炽公司支付33360000元。2018年2月6日，贸联公司与伊斯特威尔公司签订《购销合同》（编号2018ＮＸＢ40116），约定伊斯特威尔公司向贸联公司购买混合芳烃6000吨，单价5560元／吨，总价款33360000元。2018年2月7日、同月8日，伊斯特威尔公司向贸联公司支付33360000元。国烨公司、华彬公司、伊斯特威尔公司、仓库方员工曾就案件所涉交易在微信聊天群“国烨~国心业务群”中进行联络沟通。中炽公司曾于2018年7月向浙江省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贸联公司、华彬公司，要求贸联公司赔偿违约金22400000元，华彬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后中炽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贸联公司赔偿违约金20000000元及损失1467501.85元，华彬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浙江省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如下事实：中炽公司自认所销售给贸联公司的20000吨混合芳烃系直接从海南国合能源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处购买，但该业务由国烨公司向其介绍，国烨公司是作为中间商从华彬公司处采购，再通过湖南新华联国际石油贸易有限公司转售给海南国合能源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该环节各方的购销合同均于2017年12月26日签订。因贸联公司未能按约付款提货，中炽公司将案涉20000吨混合芳烃分别分批次销售给中储联合（烟台）石化有限公司、宁波市东海长城石化有限公司、贸联公司、浙江博敖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实际取得结算价款111459967.10元（其中贸联公司购买6000吨，价款33360000元）。浙江省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19日判决驳回中炽公司的诉讼请求。中炽公司不服，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因中炽公司未在指定期间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也未提出减免、缓交诉讼费的申请，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按中炽公司自动撤回上诉处理。一审法院认为，案件争议焦点在于：1.涉案纠纷的法律关系为买卖合同关系还是名为买卖实为企业间借贷；2.若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华彬公司是否构成违约，应承担何种违约责任，贸联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关于案件纠纷性质，国烨公司与华彬公司、贸联公司与中炽公司分别签订的《购销合同》及《补充协议》，形式上属于买卖合同，但结合标的物20000吨混合芳烃的流转过程及所签订的一系列《购销合同》、货权证明、微信群聊记录等来看，案件纠纷实质是以货物为担保的企业间借贷。首先，就合同订立情况来看，2017年12月26日，国烨公司与华彬公司、贸联公司与中炽公司分别签订《购销合同》，国烨公司、华彬公司、贸联公司、中炽公司又就两份《购销合同》共同签订了《补充协议》。同日，伊斯特威尔公司与华彬公司签订《购销合同》。根据浙江省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已认定的事实，当日，国烨公司与湖南新华联国际石油贸易有限公司签订《购销合同》，湖南新华联国际石油贸易有限公司与海南国合能源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签订《购销合同》，海南国合能源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与中炽公司签订《购销合同》，一系列《购销合同》的标的货物种类、数量、交货地点和罐号完全相同，系同一批货物（20000吨混合芳烃），七家公司同一天内就此签订了十份《购销合同》，即名义上由华彬公司向伊斯特威尔公司购入后，于同日以相同价格转卖给国烨公司，国烨公司转卖给湖南新华联国际石油贸易有限公司，湖南新华联国际石油贸易有限公司转卖给海南国合能源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再由海南国合能源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转卖给中炽公司，中炽公司转卖给贸联公司。而华彬公司与贸联公司系关联方，自愿为本次交易涉及的全部协议／文件项下的责任／义务互设担保，向国烨公司、中炽公司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其次，就合同约定的内容来看，根据中炽公司与贸联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编号×××57），在价格下跌时，中炽公司可以要求贸联公司追加保证金，否则视为贸联公司严重违约。在一般货物贸易中，货物价格下跌，对于已经确定合同价格且所有权未转移的卖方来说是有利的，若买方违约可以要求其继续履行合同或追究违约责任，而无需买方支付价格下跌保证金。国烨公司、华彬公司、贸联公司、中炽公司四方签订的《补充协议》对原两份《购销合同》的付款时间做了修改，贸联公司须在国烨公司向华彬公司支付70%货款之日起的25日内向中炽公司支付全额货款购回全部货物；中炽公司收到贸联公司的全部货款后，国烨公司向华彬公司付清30%的余款，即各方付款的时间是以各自《购销合同》外第三方的付款时间为依据。根据《补充协议》的约定，国烨公司和中炽公司不需要对货物质量、数量问题承担责任，交易涉及的承运、仓储等其他合同的签订和履行也由华彬公司和贸联公司监控和实际履行，非因国烨公司和中炽公司过错发生的货物灭失、毁损等损失由华彬公司和贸联公司承担，与国烨公司和中炽公司无关。可见国烨公司与中炽公司在交易中不关心货物质量和数量，不承担交易成本和风险，不履行与交易相关的其他合同，而全部由华彬公司和贸联公司承担，国烨公司和中炽公司并不具有买卖货物的交易目的。再次，就后期货物的处置来看，因贸联公司无法按约付款提货，贸联公司两次向国烨公司、中炽公司出具《同意书》，同意该两方对相关协议项下的标的货物在4000吨、6000吨的范围内自由处置。中炽公司将案涉20000吨混合芳烃分别分批次销售给中储联合（烟台）石化有限公司、宁波市东海长城石化有限公司、贸联公司等公司处置了该批货物。其中6000吨系由贸联公司于2018年2月5日购入，贸联公司即于次日与伊斯特威尔公司签订《购销合同》，该两份《购销合同》亦涉及同一批货物（6000吨混合芳烃），以相同价格转卖，案涉货物又流转回到伊斯特威尔公司。一系列的《购销合同》实际构成了对同一批次货物的闭合循环买卖链条，伊斯特威尔公司先以5500元／吨的价格向华彬公司出售案涉混合芳烃，又以5560元／吨的价格向贸联公司部分回购，即净亏60元／吨，低卖高买，不符合真实买卖合同的交易特征。此外，就各方在交易中的协商过程来看，根据华彬公司、贸联公司提供的微信群聊记录，伊斯特威尔公司、国烨公司、华彬公司、贸联公司以及仓库方的员工同在“国烨~国心业务群”中对交易相关事宜进行联络沟通，国烨公司员工曾作出“按70%资金占用来计算资金费用”、“资金回款”、“催催伊斯特威尔”等表述，可见各方均清楚案涉货物原属于伊斯特威尔公司，又将由伊斯特威尔公司回购，通过构建同一批次货物的闭合循环买卖链条为伊斯特威尔公司融资需要服务。因此，从合同订立情况、约定内容、货物处置和协商过程来看，涉案当事人间缺乏真实的货物买卖目的，闭合循环交易是为伊斯特威尔公司融资所需，以20000吨混合芳烃作为融资担保，案件应属企业间借贷，而非国烨公司诉请的买卖合同纠纷。对此，已依法向国烨公司行使释明权，告知其可以变更诉讼请求和理由，但国烨公司坚持以买卖合同纠纷主张权利，不予变更。因国烨公司提起诉讼的法律关系不正确，缺失请求权基础，在经法院依法释明后国烨公司仍不变更诉讼请求和理由的情况下，为保护各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对国烨公司以买卖合同主张违约责任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七条、第一百二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三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六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国烨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518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56800元，由国烨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国烨公司向本院提交证人证言二份，伊斯特威尔公司向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法院起诉华彬公司两起案件的诉讼材料（包括起诉状、购销合同、和解协议、民事调解书），华彬公司、贸联公司因证人不出庭作证，对证人证言不予质证，对伊斯特威尔公司向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法院起诉华彬公司两起案件的诉讼材料质证认为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伊斯特威尔公司向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法院起诉华彬公司两起案件的诉讼材料系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且在该两起案件中，双方和解，系自行对双方权利义务的处置，其结果并不能作为本案处理的参照依据，故对国烨公司提交的上述两组证据不予采用；华彬公司、贸联公司向本院提交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案件民事裁定书一份，国烨公司对该民事裁定书真实性没有意见，本院认为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裁定驳回再审申请人即本案原审第三人中炽公司对浙江省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前述中炽公司诉华彬公司、贸联公司一案判决的再审申请，因该案与本案有直接关联，本院对该民事裁定书予以采用。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国烨公司的上诉理由与一审诉讼时主张的理由并无根本性区别，一审法院在判决中已就本案法律关系的认定进行详细、充分的论证，判决理由正当、充分，本院在此对本案法律关系的认定也不再重复阐述相关理由；同时，浙江省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就与本案有直接关联的中炽公司诉华彬公司、贸联公司一案作出的生效判决，认定包括本案所涉合同在内的一系列合同构成闭合循环交易，目的是为伊斯特威尔公司融资，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裁定中也明确该案中交易对象（即包括了本案中的当事人）确定过程及磋商缔约过程，明显有悖真实买卖合同的交易特征，国烨公司不能提供相关证据推翻上述已生效裁判认定的事实及其法律关系性质，故国烨公司认为本案应认定为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的理由不能成立；国烨公司经一审法院释明后，仍拒绝变更诉讼请求，属于其对权利的处分，对其处分后果自担责任，国烨公司认为一审法院未在庭审中行使释明权并变更案由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该理由没有法律依据，也不成立，一审法院审理中当事人已就本案法律关系的性质进行充分辩论，一审法院经实体审理，判决驳回国烨公司的诉讼请求，理由充分、判决正确。 综上所述，国烨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1800元，由上诉人浙江国烨源能化工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沈路峰 审 判 员 胡曙炜 审 判 员 梅亚琴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欧善威 书 记 员 汤李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