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83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能多洁（中国）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天山路****楼**。负责人：陶敏芝，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荆一杰，上海市同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莹，上海市同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彭颖怡，女，1988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欧妍倩，广东信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能多洁（中国）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裕中西里**楼院**楼**v>法定代表人：陶敏芝，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嘉敏，女，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能多洁（中国）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能多洁上海公司）、上诉人彭颖怡、上诉人能多洁（中国）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能多洁公司）因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5民初12776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能多洁上海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的第二、三、四、五项，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支持能多洁上海公司一审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彭颖怡存在严重违纪的行为，能多洁上海公司因彭颖怡休产假时间较长，调整跟进客户，有合理性，而彭颖怡不接受公司的合理安排，还故意消极怠工。在当地劳动监察部门调停的情况下，能多洁上海公司不做罚款处罚，但是对于彭颖怡的行政处罚仍然有效。并且彭颖怡还存在拜访客户不实的事实，所以应当认定彭颖怡存在严重违纪的行为。关于剩余年休假的问题，根据OA系统，应当先用完法定年休假才能用福利年休假，所以无需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另，能多洁公司已在仲裁后向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起诉，一审法院认定能多洁公司没有起诉，与事实不符。上诉人彭颖怡辩称，一审法院认定能多洁上海公司系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能多洁上海公司应当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等符合客观事实，适用法律亦正确，应驳回上诉人能多洁上海公司的上诉请求。上诉人能多洁公司辩称，同意上诉人能多洁上海公司的上诉意见。上诉人彭颖怡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的第一、二、六项；2、改判能多洁上海公司支付彭颖怡生育奖励假期间工资差额人民币10,822.23元（以下币种相同）；3、改判能多洁上海公司向彭颖怡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69,308.96元。事实和理由：根据《广东省人口与计划生育条例》第三十条规定，在生育奖励假期间，用人单位应当照发工资，不影响福利待遇和全勤评奖。一审法院未能准确认定工资待遇范围，未将奖金和提成计算在内，缺乏依据。上诉人彭颖怡主张工资差额有法律依据，同时，该工资差额应算入离职前12个月的工资收入。上诉人能多洁上海公司和上诉人能多洁公司共同辩称，不同意彭颖怡的上诉请求，生育奖励假期间的工资不应包括奖金和提成，故请求驳回上诉人彭颖怡的上诉请求。上诉人能多洁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的第二、三、四、五项，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支持能多洁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未查明事实，导致本案系错案。能多洁公司在收到仲裁裁决后，即以快递方式向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起诉，而一审法院认定能多洁公司未提起诉讼，与事实不符。能多洁上海公司有独立的主体资格，能多洁公司不应承担补充责任。上诉人能多洁上海公司辩称，同意能多洁公司的上诉意见。上诉人彭颖怡辩称，能多洁公司未提起诉讼，一审认定无误，请求驳回上诉人能多洁公司的上诉请求。能多洁上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其公司不支付彭颖怡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69,308.96元；2.其公司不支付彭颖怡2018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差额4,552.31元；3、其公司不支付彭颖怡生育奖励假期工资差额10,822.23元；4、其公司不再重新向彭颖怡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5、能多洁公司无需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彭颖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其服从仲裁裁决第二至第四项，不服从仲裁裁决第一项，要求法院判令能多洁上海公司向其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72,677.08元，且能多洁公司对上述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彭颖怡于2015年10月8日入职能多洁上海公司处，工作地点为广州，离职前工作岗位为销售副经理。双方签订的第一份劳动合同期限为2015年10月8日至2018年10月7日，彭颖怡执行不定时工作制；后因彭颖怡生育哺乳假，能多洁上海公司与其协商后将上述劳动合同延续至2019年2月11日。彭颖怡工资由基本工资、提成、奖金等项目构成；能多洁上海公司每月最后一个工作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发放彭颖怡上个计薪期间的工资，其中基本工资的计薪期间为每月26日至下月25日，提成按照自然月计发，奖金每年计发一次。彭颖怡每周工作5天，实行不定时工作制，使用手机钉钉软件中的销售APP进行考勤。彭颖怡怀孕后，2017年11月14日至2018年2月10日期间在家休息。2018年2月11日，彭颖怡生育，当日至2018年8月8日期间休产假。彭颖怡已休2018年度年休假6天，剩余5天未休。彭颖怡于2018年8月9日休完产假返岗工作，采取延迟上班或提前下班的方式休哺乳假。彭颖怡休产假前负责商业客户业务；之后，能多洁上海公司调整彭颖怡客户，要求每天拜访6-8个客户，每天上班和下班在销售APP上打卡记录。2018年9月10日，能多洁上海公司出具《过失处罚单》，称彭颖怡2018年8月30日至2018年9月5日及2018年9月7日，均未按照工作安排在相关区域出勤销售工作，给予罚款500元并记过处罚。能多洁上海公司就此提供彭颖怡的打卡记录予以佐证。彭颖怡对此予以否认，抗辩称其产假期满上班后，能多洁上海公司在未与其协商一致的情况下，将其原来负责的客户调整为新的客户，影响其哺乳的时间和收入，其与能多洁上海公司一直就此事处于协商阶段，故其不认可能多洁上海公司所主张的事实，在收到处罚单后其通过电子邮件的形式提出了异议，后来又向劳动监察部门投诉，能多洁上海公司在劳动监察部门的协调下将500元罚款退还彭颖怡。2018年9月30日，能多洁上海公司出具《违纪处罚单》，称彭颖怡2018年9月10日到达和离开公司均未告知，给予罚款300元，扣除奖金取消当月绩效和各类津贴，并书面警告。彭颖怡对此予以否认，抗辩称其销售工作实行不定时工作制，其当庭下午准备哺乳时发现机器出现问题，其只能赶回家先进行处理，其在电子邮件中已经向能多洁上海公司进行了说明，其不认可能多洁上海公司对其进行的处罚，也向劳动监察部门进行了投诉。2018年11月26日，能多洁上海公司出具《处罚通知》，称彭颖怡未按照要求每天17点回到广州办公室回顾当天销售工作情况，给予记过处分。彭颖怡对此予以否认。能多洁上海公司就此未进一步提供补强证据予以证明。2018年12月7日，能多洁上海公司发出《劳动合同解除通知书》，称彭颖怡两次记过，同时还指出彭颖怡的客户拜访存在不实记录，故决定解除劳动合同。彭颖怡否认其客户拜访存在不实记录的事实。当日，彭颖怡自能多洁上海公司处离职，双方解除劳动合同。彭颖怡主张，按照员工手册的规定，其2018年应该享有11天年假，其已经休了6天，故能多洁上海公司应向其支付剩余5天的未休年休假折算工资。能多洁上海公司则主张，彭颖怡所休的6天年休假中已经包含了法定的5天年休假，其剩余的5天系福利年休假，单位处并无福利年休假可以折薪的规定，其与彭颖怡之间对此亦无约定，故不同意支付。能多洁公司当庭展示其通过其他员工账号进入年休假申请系统，证明在公司的休假系统中，法定年休假是优先使用的。彭颖怡对此不予认可，主张2018年其通过个人账号申请年休假时并无此项规定。2018年12月10日，能多洁上海公司出具离职证明，证明彭颖怡因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由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彭颖怡主张，根据劳动合同履行地广东省《广东省人口与计划生育条例》规定，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生育子女的夫妻，女方享受八十日的奖励假，男方享受十五日的陪产假；在规定假期内照发工资，不影响福利待遇和全勤评奖。故其据此要求能多洁上海公司按照其产假前的平均工资12,558.34元为标准支付其生育奖励假期工资，扣除能多洁上海公司已经按照8,500元的标准支付的生育奖励假期工资后，能多洁上海公司与能多洁公司还应共同向其支付生育奖励假期工资差额10,822.23元。能多洁上海公司对此予以否认，其确认广东省存有生育奖励假期的规定，但主张彭颖怡的基本工资为8,500元，其已经按照此标准进行了足额支付。彭颖怡主张，由于能多洁上海公司不是独立的机构，不能独立承担责任，故其要求能多洁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能多洁公司对此予以否认，抗辩称能多洁上海公司系独立法人，可以独立承担责任。2018年12月29日，彭颖怡向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裁决：1.能多洁上海公司与能多洁公司共同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87,908.38元；2.能多洁上海公司与能多洁公司共同支付2018年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5,773.95元；3.能多洁上海公司与能多洁公司共同支付生育奖励假期间工资差额10,822.23元；4.能多洁上海公司依法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2018年3月27日，该委裁决：一、裁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能多洁上海公司一次性支付彭颖怡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69,308.96元；二、裁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能多洁上海公司一次性支付彭颖怡2018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差额4,552.31元；三、裁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能多洁上海公司一次性支付彭颖怡生育奖励假期间工资差额10,822.23元；四、裁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能多洁上海公司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四条的规定，重新向彭颖怡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五、能多洁公司对上述第一至第三项裁决事项的款项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六、驳回彭颖怡其他仲裁请求。能多洁上海公司、彭颖怡均不服裁决，于法定期限内诉至一审法院。一审审理中，能多洁上海公司、彭颖怡均确认，如不包括彭颖怡所主张的生育奖励假工资差额，彭颖怡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8,999.43元；亦确认如果彭颖怡在2018年还剩余5天法定年休假，能多洁上海公司应支付彭颖怡2018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差额为4,552.31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关于能多洁上海公司要求不支付彭颖怡生育奖励假期工资差额10,822.23元的诉讼请求。双方于庭审中均确认，广东省确有生育奖励的相关规定，亦确认能多洁上海公司已经按照彭颖怡基本工资8,500元的标准进行了支付。现彭颖怡要求以产假前平均工资为标准计算生育奖励假期间工资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能多洁上海公司按照彭颖怡基本工资8,500元为标准计发生育奖励假期工资，并无不当，鉴于能多洁上海公司已按照此标准向彭颖怡支付了生育奖励假期间工资，故能多洁上海公司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能多洁上海公司主张，由于彭颖怡两次记过，其依据员工手册的规定，依法解除了与彭颖怡的劳动合同。彭颖怡对员工手册的真实系认可，但否认其存在违纪记过的事实。能多洁上海公司主张彭颖怡2018年8月30日至2018年9月5日及2018年9月7日，均未按照工作安排在相关区域出勤销售工作，给予罚款500元并记过处罚的事实。彭颖怡对此不予认可。然，根据广东省的相关规定，女职工产假期满上班，用人单位应当给予1至2周的适应时间。现彭颖怡产假期满上班后，能多洁上海公司在未与其协商一致的情况下，径直调整其客户对象，确有不妥，再结合彭颖怡就此事向劳动监察部门投诉后，能多洁上海公司又向彭颖怡退还500元罚款之事实，故能多洁上海公司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能多洁上海公司主张其于2018年9月30日向彭颖怡出具《违纪处罚单》以及2018年11月26日向彭颖怡出具《处罚通知》两项事实，彭颖怡均予以否认，并对其2018年9月10日到达和离开公司未告知一事进行了解释，考虑到彭颖怡处于哺乳期可提前或推迟一小时上下班的情况下，能多洁上海公司要求其每天17点回到广州办公室回顾当天销售工作，确有悖于保护女职工的立法精神，故一审法院对能多洁上海公司主张的上述两项违纪事实，亦不予采纳。至于能多洁上海公司解除通知中所载的彭颖怡客户拜访存在不实记录之事，能多洁上海公司在解除事宜之前并未就此事进行过管理，彭颖怡对此亦不予认可。综上，能多洁上海公司以彭颖怡两次记过为由解除劳动合同，缺乏事实依据，仲裁据此作出能多洁上海公司系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认定，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认同。鉴于能多洁上海公司、彭颖怡均确认，彭颖怡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8,999.43元，故结合彭颖怡的工作年限，能多洁上海公司应向彭颖怡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62,996.01元。关于能多洁上海公司不支付彭颖怡2018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差额4,552.31元的诉讼请求。双方庭审中确认彭颖怡剩余5天未休年休假，双方现对于该5天年休假的性质各执一词。彭颖怡主张其所剩余的5天年休假系法定年休假，能多洁上海公司则主张该5天年休假为福利年休假，但未能提供公司的规章制度予以佐证，其虽当庭展示其他员工的年休假申请系统，然彭颖怡予以否认，其亦未能进一步提供补强证据加以证明，故一审法院对能多洁上海公司该项主张，不予采纳，采纳彭颖怡关于其剩余5天系法定年休假之主张。鉴于双方已确认如果彭颖怡2018年剩余5天法定年休假，均认可仲裁裁决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故能多洁上海公司应支付彭颖怡2018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差额4,552.31元。关于能多洁上海公司要求不再重新向彭颖怡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的诉讼请求。如上所述，一审法院已作出能多洁上海公司系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认定，然，能多洁上海公司于2018年12月10日出具的离职证明中，却载有彭颖怡因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而解除劳动合同的内容，该内容与事实不符，彭颖怡作为劳动者，在今后的就业过程中亦会因此受到不利影响，故仲裁据此作出要求能多洁上海公司重新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的裁决，于法不悖，一审法院予以认同。能多洁上海公司该项诉讼请求，无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能多洁上海公司要求能多洁公司无需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鉴于能多洁公司并未对仲裁裁决提起诉讼，视为服从，故能多洁上海公司该项诉讼请求，无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第八十七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五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八条之规定，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于二〇二〇年七月三日作出判决：一、能多洁（中国）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要求不支付彭颖怡生育奖励假期间工资差额10,822.23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二、能多洁（中国）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彭颖怡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62,996.01元；三、能多洁（中国）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彭颖怡2018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差额4,552.31元；四、能多洁（中国）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重新向彭颖怡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五、驳回能多洁（中国）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六、驳回彭颖怡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因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计5元，由能多洁（中国）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与彭颖怡各半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阶段的争议焦点为：1、能多洁上海公司是否属于合法解除劳动关系？2、能多洁上海公司是否应当向彭颖怡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3、能多洁上海公司是否应当向彭颖怡支付生育奖励假期间工资差额，进而应当调整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的数额？4、能多洁公司是否需要承担补充责任？关于能多洁上海公司是否属于合法解除劳动关系的问题，一审法院考虑到能多洁上海公司在彭颖怡产假期满上班后，未与其协商即调整客户对象，以及鉴于彭颖怡仍处于哺乳期，能多洁上海公司要求其每天下午五点回到办公室回顾当天工作有悖于保护女职工的立法精神等，遂对能多洁上海公司主张的彭颖怡两项违纪事实，不予采纳，并无不妥。现能多洁上海公司上诉仍坚持称彭颖怡存在违纪行为，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能多洁上海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彭颖怡未休年休假工资的问题，一审法院鉴于能多洁上海公司与彭颖怡均认可其剩余5天法定年休假，并认可仲裁裁决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遂判决能多洁上海公司应当支付彭颖怡未休年休假工资，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能多洁上海公司是否应当向彭颖怡支付生育奖励假期间工资差额的问题。因彭颖怡的工作及生产地均在广东，故应当适用《广东省人口与计划生育条例》的相关规定。该条例第三十条规定，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生育子女的夫妻，女方享受八十日的奖励假，男方享受十五日的陪产假；在规定假期内照发工资，不影响福利待遇和全勤评奖。从该条文的文意理解，应当是对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生育子女的夫妻的奖励与保障，保障其在享受奖励假的同时，收入待遇不变。本案中，一审法院认定彭颖怡在奖励假期间，能多洁上海公司已足额发放工资，故无需另行支付奖励假期间的工资差额。但一审法院未考虑到彭颖怡的工资收入除基本工资以外还包括奖金、提成等项目，有欠妥当，本院予以纠正。彭颖怡上诉主张能多洁上海公司应当支付生育奖励假期间的工资差额10,822.23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因彭颖怡离职前12个月的收入应当包括上述生育奖励假期间的工资差额，因此相应的离职前的12个月的平均工资亦做相应调整。故彭颖怡主张能多洁上海公司应当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69,308.96元，亦应支持。关于能多洁公司是否需要承担补充责任的问题，虽然能多洁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挂号信凭证，但尚不足以证明其已经向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就本案提起诉讼。故一审法院认为能多洁公司未就本案起诉，视为服从仲裁裁决，并无不当。但需要指出的是，一审法院对于能多洁公司应当对能多洁上海公司的应付款项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并未作出实体判决，属于遗漏判项，本院一并予以纠正。综上所述，能多洁上海公司、能多洁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彭颖怡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5民初12776号民事判决第三、四、五项；二、撤销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5民初12776号民事判决第一、六项；三、上诉人能多洁（中国）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上诉人彭颖怡生育奖励假期间工资差额10,822.23元；四、变更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5民初1277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能多洁（中国）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上诉人彭颖怡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69,308.96元；五、上诉人能多洁（中国）环境科技有限公司对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5民初1277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本判决第三、四项中能多洁（中国）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的应付款项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如果付款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均由能多洁（中国）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与能多洁（中国）环境科技有限公司各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茜审判员 周 寅审判员 郑东和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钟嫣然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