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10民初2980号 原告（反诉被告）：浙江艾卡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良渚街道通运路****。 法定代表人：陶仙华。 委托诉讼代理人：季菲，北京中伦文德（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松涛，北京中伦文德（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华夏慧心咨询（北京）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信息路******-A445div> 法定代表人：陆春芳。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钟鹏，上海昆然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天津五斗米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天津自贸试验区（中心商务区园8-3-401。 法定代表人：周文杰。 原告（反诉被告）浙江艾卡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艾卡公司）诉被告（反诉原告）华夏慧心咨询（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慧心公司）、第三人天津五斗米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斗米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13日立案受理后，被告慧心公司提起反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因案情复杂本案转为普通程序进行审理，并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由审判员楼德卫独任审理。本案于2020年4月22日召开庭前会议，原告（反诉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季菲，被告（反诉原告）慧心公司委托代理人杨忠鹏，第三人五斗米公司法定代表人周文杰到庭参加诉讼。2020年5月13日本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反诉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季菲、王松涛，被告（反诉原告）慧心公司委托代理人杨忠鹏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五斗米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起诉称：2017年11月，原、被告签订《顾问服务协议》，约定原告委托被告为其寻找持有中国保监会颁发的保险代理业务许可证的保险代理公司，并协助原告完成该公司100%股权的收购。截至协议签订时，被告推荐的公司为江苏博达保险代理有限公司。同时双方约定，在被告顾问工作完成（原告完成收购全部工作）后，被告的服务费为100万元。该100万元由35万元固定服务费及65万元成功奖励服务费组成。若在《顾问服务协议》签订后十二个月内，原告未能成功收购江苏博达保险代理有限公司100%股权，被告不能继续向原告推荐其他保险代理公司或虽推荐了其他保险公司，但原告未与转让方签署股权转让协议的，则被告已收的固定服务费在扣除交通费、差旅费等必要费用后的余额应当返还给原告。协议签订后，原告将35万元固定服务费支付给被告，但被告未能成功促成原告与江苏博达保险代理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事宜，也未成功向原告推介其他保险代理公司并完成股权转让事宜。故原告另委托第三人办理收购事宜，并在其协助下成功受让海南奔特计算机有限公司持有的100%海南星利保险经纪有限公司股权。综上，被告在收取原告服务费后未能成功办理委托事项，应按合同约定将服务费退还原告，但双方未能就该事项协商一致，故原告起诉，请求判令：一、被告返还原告服务费350000元，并支付利息26833元（利息按年利率6%的标准自2018年12月9日之日暂计算至2020年3月13日，剩余利息仍计算至被告返还服务费之日止）；二、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原告向本院提交《顾问服务协议》、杭州银行网上银行记账凭证、《委托收购协议》、《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海南星利保险经纪有限公司工商信息等证据以支持其诉请主张。 被告答辩称：2017年11月，原、被告签订《顾问服务协议》，约定原告聘请被告担任原告或其关联公司的顾问，为其寻找持有中国保监会颁发的保险代理业务许可证的保险代理公司，并协助原告完成符合原告需求的标的公司100%股权的收购；双方约定，“……乙方（即被告）推荐的保险代理公司需要经甲方（即原告）或者其授权代表（包括机构或者个人）确认（包括电子邮件、信函、协议、承诺书等任何使用文字表迖的方式），乙方推荐的标的公司经甲方确认后，即成为本协议所指的乙方所推荐标的公司。截至本协议签订之曰，乙方推荐的标的公司为江苏博达保险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达公司）”；双方进一步约定，在被告顾问工作完成，即原告完成收购全部工作后，原告应向被告支付服务费计人民币100万元整（含固定服务费35万元和成功奖励服务费65万元）。被告接受原告委托后，依约积极开展顾问工作，继向原告推介前述博迖公司后，最终向原告推介了符合原告需求，并由原告书面认可的“海南星利保险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利公司)，同时按照协议约定协助原告完成了对前述星利公司100%股权的全部收购事宜。至此，被告已完成《顾问服务协议》约定的全部顾问工作，原告向被告支付协议项下全部顾问服务费的条件已经成就。然原告仅向被告支付了“固定费用”35万元，剩余服务费65万元虽经被告数次催讨，但原告至今仍未支付。原告在被告已完成《顾问服务协议》项下全部顾问工作的情况下，不仅严重违约拖欠被告剩余65万元顾问服务费长达近2年之久，而且企图抹杀被告的全部顾问工作成果。 2017年11月原告与被告签订《顾问服务协议》后，被告积极努力地开展顾问工作，花费大量资源，相继向原告推介了诸如博达公司等符合其收购需求的标的公司，但最终原告未能完成对前述公司的股权收购事宜。2018年1月开始，被告通过协调各种资源，向原告推介了位于海南省的星利公司，并得到了原告的代表杜秋萍（原告董事，本项目负责人之一）、何拯（原告本项目负责人之一，现为星利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书面确认。其后，被告在协助原告收购星利公司100%股权的过程中完成了大量的顾问工作，包括与星利公司原股东的前期股权收购磋商，邀请五斗米公司共同参与星利公司的股权收购事宜以强化工作力度、增加收购成功概率，包括2018年1月底被告推动原告的代表杜秋萍、何拯等人尽快前往海南对星利公司进行尽职调查，包括对最终收购的商业安排以及相关法律文件提供专业意见等等。2018年2月9日，在被告的不懈努力下，最终原告完成了对海南奔特计算机技术有限公司持有的星利公司100%股权的收购，并办理了相应的工商变更登记等登记备案事务。至此，被告按照约定完成了《顾问服务协议》项下的全部工作。 被告推荐五斗米公司给原告，恰恰是履行双方签订的《顾问服务协议》之行为，目的系邀请五斗米公司共同参与原告对星利公司收购事宜的顾问工作，以强化工作力度、增加原告对星利公司收购的成功概率，而非用五斗米公司取代被告的居间位置。因此，原告与五斗米公司间签订的任何协议均不能否定被告与原告间《顾问服务协议》的效力。在被告已协助原告完成对星利公司股权收购事宜的情况下，原告就应当依约向被告剩余的“成功奖励服务费”。在原告对星利公司实际收购过程中，被告自始至终积极参与收购事宜，原告亦一直配合被告的居间服务工作，从未提出异议，应视为对被告推荐星利公司为标的公司及被告为收购星利公司所实施的居间服务工作均予认可。因此，无论原告与其他第三方存在任何私下协议，既然星利公司系由被告推介，且在被告的协助下原告最终完成了对海南奔特计算机技术有限公司持有的星利公司100%股权的收购，那么原告就应当根据《顾问服务协议》第三条第3.2项的约定，向被告继续支付剩余的顾问服务费65万元。原告所称星利公司全系五斗米公司推介而非被告推介的主张严重违背客观事实。 据此，被告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并提起反诉，诉请本院判令：原告支付被告支付剩余服务费65万元，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252525元（以65万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自2018年2月10日暂计算至2020年3月28日，最终应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 被告本院提交《顾问服务协议》、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无原始载体）、国家企业信用信息报告、付款通知书、英硕岛保险经纪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股权转让协议》（打印件）、《补充协议》（未签订）等证据以证明其答辩意见及反诉请求。 第三人五斗米公司陈述称：原告的起诉符合事实。收购海南星利公司是其受托完成的，合作过程中五斗米公司从未听说过慧心公司，慧心公司亦从未参与。 本院经审理查明本案事实如下：2017年11月，原告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被告签订《顾问服务协议》，约定甲方聘请乙方担任甲方或甲方关联公司的顾问，为甲方寻找持有中国保监会颁发的保险代理业务许可证的保险代理公司，并协助甲方完成符合甲方需求的标的公司100%股权的收购。同时双方就标的公司的确认、服务费等事项具体约定如下：乙方推荐的保险代理公司需要经甲方或其授权代表确认（包括电子邮件、信函、协议、承诺书等任何使用文字表达的方式），乙方推荐的标的公司经甲方确认后，即成为本协议所指的乙方所推荐标的公司。截至协议签订之日，乙方推荐的标的公司为江苏博达保险代理有限公司。乙方的服务费为100万元，该顾问费由固定服务费35万元和成功奖励服务费65万元两部分组成，在双方签订顾问服务协议生效后2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35万元，作为项目启动的固定服务费，成功奖励服务费分三期支付，具体根据甲方与乙方推荐标的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完成股东变更备案，完成注册地址变更等节点支付。本协议签订十二个月内，甲方未能成功收购江苏博达保险代理有限公司100%股权后，乙方不能继续推荐其他保险代理公司的，或者虽然乙方继续向甲方推荐了其他保险代理公司，但甲方和转让方仍未就收购保险代理公司签署股权转让协议的，则乙方已收固定服务费在扣除交通费、差旅费后等必要费用后的余额应当返还给甲方。协议签订后，原告于2017年12月8日向被告支付了350000元。 后经案外人徐英杰推荐，原告与第三人五斗米公司取得联系，经沟通、协商，原告与第三人五斗米公司于2018年1月31日签订《委托收购协议》，约定艾卡公司委托五斗米公司收购海南星利保险经纪有限公司100%股权，委托事项报酬为2050000元。协议签订后，第三人五斗米公司完成原告的委托事项，原告顺利收购了海南星利保险经纪有限公司。 现原告主张第三人五斗米公司完成委托事项与被告无关，被告未能完成委托事项，按约应当将收取的顾问服务费退还原告，而被告主张案外人徐英杰系被告的业务经理，其行为即代表被告，原告是在徐英杰推荐的五斗米公司及徐英杰的参与下完成了对目标公司的收购，故而原告应当按约支付剩余的650000元服务费。第三人五斗米公司则认为其确系经徐英杰推荐而与原告达成委托收购协议，关于服务费其与徐英杰亦有口头约定，可按双方的约定与徐英杰结算，但其在完成委托事项时不知有被告慧心公司。 另查明，被告慧心公司于2020年3月28日出具证明一份，证明徐英杰系被告公司业务经理，受公司指派全权负责处理和浙江艾卡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所签订之《顾问服务协议》所涉项目，但被告慧心公司未能提供徐英杰有权代表被告的其他证据。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于2017年2月27日核准徐英杰担任易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审计责任人的任职资格。 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对于案涉收购主要由第三人五斗米公司直接进行沟通、协调及协助完成相关法律手续并无争议，唯就案外人徐英杰向原告推荐第三人五斗米公司的行为是否属于被告慧心公司提供的顾问服务，及案外人徐英杰在原告艾卡公司的此次收购过程中的具体作用存在争议。现被告慧心公司主张徐英杰在此次收购中起到重要作用，且徐英杰在案涉收购中的行为均系代表被告慧心公司履行《顾问服务协议》义务的行为，故而被告慧心公司已完成《顾问服务协议》约定的义务，且最终促成了原告艾卡公司完成收购，但原告艾卡公司对此予以否认。被告慧心公司应当就其主张的该项积极事实承担举证责任，然而就徐英杰代表被告慧心公司的事实，被告慧心公司仅提供其事后出具的《证明》予以证实，就徐英杰其他积极履行协议的事实仅提供无原始载体的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予以证明，且原告及第三人均未予认可，故而被告慧心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被告慧心公司完成《顾问服务协议》约定，促成原告完成收购的事实。同时，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慧心公司亦未能举证证明其为履行协议支出了交通费、差旅费等必要费用。综上，根据双方签订的《顾问服务协议》的约定，被告慧心公司应当将已收固定服务费返还给原告艾卡公司，故，对于原告艾卡公司的相关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至于原告艾卡公司的利息主张，无合同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慧心公司的反诉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反诉原告）华夏慧心咨询（北京）有限公司返还原告（反诉被告）浙江艾卡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固定服务费35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浙江艾卡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华夏慧心咨询（北京）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6952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浙江艾卡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负担402元，被告（反诉原告）华夏慧心咨询（北京）有限公司负担655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2825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华夏慧心咨询（北京）有限公司负担33元。 原告（反诉被告）浙江艾卡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到本院申请退费，被告（反诉原告）华夏慧心咨询（北京）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楼德卫 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孟 斌 书 记 员 沈海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