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2民终20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齐齐哈尔市龙沙区永裕小学校，住所地齐齐哈尔市龙沙区青云街**。法定代表人：张兰平，该学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洋，该学校副校长。上诉人（原审被告）：唐一涵，女，2011年1月14日出生，汉族，原龙沙区永裕小学校学生，住北京市通州区。法定监护人：王某（唐一涵的母亲），女，1992年3月9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丽波，女，1974年3月15日出生，汉族，太平洋人寿保险公司职工，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铁锋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彦萱，女，2010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永裕小学校学生，住齐齐哈尔市龙沙区。法定监护人：李某（刘彦宣母亲），女，1987年2月27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齐齐哈市龙沙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启明，男，2010年6月27日出生，汉族，龙沙区永裕小学校学生，住齐齐哈尔市龙沙区。法定监护人：吴某（吴启明父亲），男，1976年3月15日出生，汉族，天河思瑞房地产开发公司职工，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龙沙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郝天一，男，2011年3月14日出生，汉族，龙沙区永裕小学校学生，住齐齐哈尔市龙沙区。法定监护人：郝某（郝天一父亲），男，1984年4月23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齐齐哈尔市龙沙区。上诉人齐齐哈尔市龙沙区永裕小学校（以下简称龙沙区永裕小学）、唐一涵因与被上诉人吴启明、郝天一、刘彦萱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龙沙区人民法院（2019）黑0202民初9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齐齐哈尔市龙沙区永裕小学校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齐齐哈尔市龙沙区人民法院（2019）黑0202民初922号民事判决，改判龙沙区永裕小学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刘彦萱、吴启明、郝天一、唐一涵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存在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具体如下：1.一审法院认为：刘彦萱受到伤害，对于龙沙区永裕小学而言属于意外，学校不可能制定禁止学生一起玩耍的相关制度及措施，可见学生玩耍是正常的自然天性，学校无论尽到怎样的注意义务和采取怎样的预防措施，都无法避免学生一起嬉戏时发生相互碰撞的事件。既然一审法院认定“原告受伤对于龙沙区永裕小学属于意外事件”那么就意味着龙沙区永裕小学没有过错，一审法院又为何判令永裕小学承担赔偿款。一审判决前面称是“意外事件”后面又称“应承担管理者的责任”，这显然是矛盾的。因为意外事件是任何人都无法预见的事，即使学校作为管理者也仍无法预防，所以对于一起意外事件来说，管理者没有任何责任。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八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的，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应当承担责任，但能够证明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不承担责任”的规定，永裕小学已经完全尽到教育、管理职责，不应当承担此次意外事件的责任。2.关于连带责任问题：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本案龙沙区永裕小学既不是共同侵权责任人，本身已尽到教育、管理职责，没有任何过错。一审法院却判决龙沙区永裕小学与其他侵权人平均承担责任，并且还要承担连带责任。这是无法可依的。连带责任的承担属于一种加重责任，必须有法律的明确规定或当事人约定。纵观我国侵权责任法关于连带责任的规定，均没有因管理者未尽到管理义务需承担连带责任之规定，更何况学校已经尽到了管理义务，无过错的情形。3.关于本案诉讼时效问题。关于诉讼时效，一审时龙沙区永裕小学已经提出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但是一审判决却以为“……故应属于在损害发生后一年多时间之内，刘彦萱家长并没有认识到该损害的持续性后果，故刘彦萱主张权利的诉讼时效并不超过法定期间”的论断。但是根据《民法通则》身体受到伤害要求赔偿的诉讼时效是一年，从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算。刘彦萱受伤发生的时间是2017年10月24日，此时刘彦萱已经完全认识到受伤的事实。但是，时隔一年多时间没有起诉（起诉时间是2019年5月份）。明显超出人身受到伤害的法定诉讼时效一年的期限，因此，刘彦萱在没有任何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况下，超过诉讼时效，法庭应驳回其诉讼请求。二、本案程序违法。一审法院违反我国民法“不告不理”之原则，一审判决超出刘彦萱的诉讼请求。刘彦萱的诉讼请求中根本没有要求伤残赔偿金52,832.00元，且一审庭审中主审法官当庭已经明示刘彦萱，要求其再次明确诉讼请求事项及金额的情况下，刘彦萱并没有主张该项伤残赔偿金（52,832.00元）,说明刘彦萱自知其根本达不到伤残的标准和程度，龙沙区永裕小学认为是心虚才没有另行主张。而一审法院却自作主张的超刘彦萱的诉讼请求判决，明显违背民事诉讼“不告不理”的基本原则。三、关于本案重新鉴定的问题。本案一审庭审中，龙沙区永裕小学向人民法院提起了《重新鉴定申请》，并且法院已经同意了龙沙区永裕小学的申请。一审法院已经将授权手续交中院技术室，但是由于中院技术室疏忽，定好摇号时间后，却没有通知当事人。导致各当事人没有参加摇号。后来，该重新鉴定程序就被搁浅了，直到最后一次开庭前，永裕小学在接到法院通知称“经开会研究不再同意重新鉴定申请”。为此，龙沙区永裕小学认为当时一审法院之所以启动重新鉴定程序是因为一审法院也认为该鉴定意见不符合客观实际，但是后来又不知何原因仅凭鉴定机构一纸答复又采纳了该鉴定意见，让龙沙区永裕小学觉得疑点重重，不能接受。首先，这个存疑的鉴定意见是和平鉴定机构作出的，那么该鉴定机构自己解释自己的意见又有什么意义。之所以要求重新鉴定，是希望变更一个鉴定机构重新做出评判，这样才能实现公平公正。所以，基于以上事实及过程，恳请二审法院结合本案刘彦萱伤及实际情况，对本案重新鉴定。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且存在违反程序问题，望二审法院纠正错误，撤销一审判决，对本案改判。唐一涵答辩称，孩子是未成年人，学校应该尽到监管保护孩子的义务、告知家长的义务。对方起诉的时候唐一涵的家长才知道这件事。唐一涵也是受害者，孩子下课做间操站队的时候碰倒了孩子并不是玩耍过程中出现的磕碰。孩子在学校出现的问题学校应当承担责任。吴启明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郝天一答辩称，孩子是未成年人，学校应当尽到监管保护孩子的义务、告知家长的义务。孩子在学校出现的问题学校应当承担责任，请求维持原判。刘彦萱答辩称，学校是有责任的，龙沙区永裕小学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并没有超过一年期限，一审已经提供了相关证据，一开始刘彦萱没有申请伤残赔偿金，鉴定后追加了伤残赔偿金。唐一涵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龙沙区人民法院（2019）黑0202民初992号民事判决书；改判唐一涵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学校应当承担监管孩子在校期间的监管义务和告知义务，并对学校提供的刘彦萱受伤过程说明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刘彦萱受到伤害，是三个孩子一起嬉戏时发生相互碰撞造成的，据唐一涵回忆是上间操之前站队，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突然就被人撞到摔伤。老师询问三个孩子，但并没有通知唐一涵的监护人，家长对此事并不知情。在校期间发生的事情校方应该通知其家长或监护人，监护人应该有知情权。可监护人在两年期间根本不知道发生过此事。起诉之后学校才通知监护人。如果校方在出事时就通知其监护人，有可能会对当时发生的事情作出处理。因三个孩子都未成年，学校应当承担孩子在校期间的监管义务和告知义务。现所发生的的经济损失应当由学校承担。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依法改判。龙沙区永裕小学答辩称，当时刘彦萱家长给学校的反馈是没什么事，所以班主任没有通知其他家长。唐一涵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吴启明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郝天一答辩称，同意唐一涵的上诉理由。刘彦萱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刘彦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龙沙区永裕小学、吴启明、郝天一、唐一涵支付刘彦萱两个疗程（共20个月）美容费30,000.00元、护理费30,000.00元、营养费10,000.00元、精神抚慰金30,000.00元、误学补课费10,000.00元，共计110,000.00元；2、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由永裕小学、吴启明、郝天一、唐一涵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彦萱、吴启明、郝天一、唐一涵均系龙沙区永裕小学一年级学生，龙沙区永裕小学的操场是采用聚丙烯材料悬浮式地板铺装，，地板表面为细格状2017年10月24日上午，永裕小学一年级课间期间，一年级各班学生均在教学楼外操场一年级学生活动区域休息活动，唐一涵与刘彦萱发生碰撞并摔倒，造成刘彦萱左脸部受伤。事后，一年二班、一年三班的班主任老师找吴启明、郝天一、唐一涵对事件的过程进行了调查了解，调查了解的结果是，一年二班的吴启明、郝天一、唐一涵在一起玩耍过程中，唐一涵撞到一年三班的刘彦萱，二人摔倒时唐一涵的屁股坐到被撞倒的刘彦萱的头上，造成刘彦萱左脸部与地面形成挤压，导致刘彦萱左脸部肿胀、皮下血肿，并伴有条形网格状的深暗色印痕。班主任老师将此了解的情况告知了刘彦萱的家长。刘彦萱经第一医院门诊诊疗处置，接诊医生对于刘彦萱左脸部因挤压造成的条形网格状瘢痕，给出的诊疗意见为：随着孩子的成长，其面部的浅表性瘢痕有可能会自动恢复。刘彦萱的家长即没有对孩子的伤情继续进行诊疗，也没有再找学校。时隔一年以后，刘彦萱脸上的条形网格状瘢痕仍然没有消失，家长即通过网络向上海第九人民医院的整复外科主治医生进行咨询，该医院的主治医师答复，可通过激光治疗3-5次疗程改善瘢痕的颜色和质地。刘彦萱的家长随即通过永裕小学的班主任老师找另外三个孩子的家长协商刘彦萱的医疗费用问题（唐一涵家已迁到北京生活，没有找到），因双方没有达成一致意见，刘彦萱为此诉至法院。诉讼中，原审法院依据刘彦萱的申请，经市中级人民法院审核，委托齐齐哈尔和平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对刘彦萱的伤情进行了司法鉴定，其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刘颜萱评定为十级伤残；2、治疗终结时间为二周，自受伤日开始计算；3、伤后无需护理，伤后7日内适当增补营养。一审法院认为，刘彦萱受伤发生的时间是2017年10月24日，3名涉事学生均未满8周岁，属于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对行为的后果亦缺乏预见性，对于造成刘彦萱身体损伤，不属于主观上存在故意的过错，但客观上造成了刘彦萱身体损伤的后果，故其3名涉事学生应对刘彦萱的身体损伤后果承担侵权责任。小学生在学校课间活动中一起玩耍，属于该年龄阶段孩子成长期的自然天性，如果强制性禁止小学生一起玩耍，是违反孩子成长期过程中自然天性的，与社会教育思想主流相悖，因此，不能苛求教育机构须制定禁止学生一起玩耍的相关制度及措施，那么，做为学校管理者，无论其尽到怎样的注意义务和采取了怎样的预防措施，都无法避免学生在一起嬉戏时发生相互碰撞的事件。刘彦萱的此次伤害事故，对于永裕小学属于意外伤害事故，但当学生进入学校上学，尤其是8岁以下的无民事行为能力的学生，学校即应对学生的安全承担起管理者的责任，因此，对于刘彦萱在学校身体遭受损害，学校仍需承担管理者的相应责任。刘彦萱就医时因接诊医生的医疗意见，使刘彦萱家长在信任医生的基础上认为刘彦萱的伤情可自行恢复，一年后当看到刘彦萱的伤情尚不能自行恢复，才认识到其损害后果的严重性，开始找相关医疗机构的主治医生咨询，寻求治疗，故应属于在损害发生后的一年多时间之内，刘彦萱家长并没有认识到该损害的持续性后果，故刘彦萱主张权利的诉讼时效并不超过法定期间，因此，龙沙区永裕小学抗辩刘彦萱主张权利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的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刘彦萱主张的美容费，系依据在网络上咨询医生的答复，而非实际就诊过程中诊治医生的确诊，无法律上的效力性，故其主张的美容诊疗费数额无确切的诊疗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刘彦萱主张的护理费数额，仅凭可能发生就诊次数和时间予以推测，没有实际客观发生的事实，且无其他合法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刘彦萱主张的营养费，有7日内增补营养的鉴定意见，原审法院参考本地居民消费性支出的平均值50元/日予以支持。刘彦萱主张的误学补课费，没有实际发生且没有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刘彦萱身体损害的部位是面部，经司法鉴定其损伤已达到十级伤残程度，在女孩的成长期过程中，其精神上必然造成一定程度的痛苦影响，故原审法院根据其伤残程度对其精神损害抚慰金予以适当支持。另外，对于刘彦萱所受到的致残损害，各责任者亦应予以赔偿。综上，因本案涉事学生均属于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一起玩耍过程中由于身体失衡发生碰撞摔倒，造成刘彦萱身体损伤，对于3名涉事学生，无法确认其责任大小，故应由3名涉事学生以及做为管理者的学校共同对刘彦萱的身体损伤承担侵权责任，其民事赔偿由3名涉事学生的监护人及永裕小学按平均责任连带承担。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七条、第十条、第十四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龙沙区永裕小学、吴启明（监护人吴某）、郝天一（监护人郝某）、唐一涵（监护人王某）平均赔偿刘彦萱的营养费3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0元、残疾赔偿金58,382.00元（29191元/年标准×10%系数×20年）合计63,732.00元的四分之一份额，即各自赔偿额为15,933.00元；二、龙沙区永裕小学、吴启明、郝天一、唐一涵对上述赔偿相互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刘彦萱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第一判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即给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00.00元，鉴定费3,800.00元，合计6,300.00元，由龙沙区永裕小学校、吴启明（监护人吴某）、郝天一（监护人郝某）、唐一涵（监护人王某）各自承担1298元。原告承担1,108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吴启明、郝天一、唐一涵在一起玩耍过程中，唐一涵撞到刘彦萱，二人摔倒时唐一涵的屁股坐到了被撞倒的刘彦萱头上，造成刘彦萱左脸部与地面形成挤压，导致刘彦萱左脸部肿胀、皮下血肿，并伴有条形网格状的深暗色印痕。经鉴定，刘彦萱被评定为十级伤残。吴启明、郝天一、唐一涵侵害了唐一涵的身体权、健康权，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的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故吴启明、郝天一、唐一涵对刘彦萱的损害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刘彦萱、吴启明、郝天一、唐一涵均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龙沙区永裕小学作为教育机构，对未成年人在学校学习、生活期间受到的人身损害,学校应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疏于管理的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在一审中，龙沙区永裕小学虽然提交了相关证据证明其在对学生的教育管理方面尽到了一定的责任和安全防护义务，但是刘彦萱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身体受到伤害发生在课间，课间虽为休息时间，但此段时间不能免除学校对学生负有安全监督和管理义务，且学校未能及时发现和制止学生打闹，避免事故的发生，在管理上存在疏漏，应当承担管理责任。原审判决吴启明、郝天一、唐一涵、龙沙区永裕小学分别承担四分之一的责任，并无不当。但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四十条的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或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以外的人员人身损害的，由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管理职责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故龙沙区永裕小学应当承担补充责任，而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关于重新鉴定问题。龙沙区永裕小学在一审中提出了重新鉴定申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条，当事人申请重新鉴定，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一）鉴定人不具备相应资格的；（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三）鉴定意见明显依据不足的；（四）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本案中，龙沙区永裕小学未提出证据证明鉴定存在违反上述规定的情形，故龙沙区永裕小学申请重新鉴定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原审法院对于其提出的重新鉴定申请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唐一涵主张其为受害者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但其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是否过诉讼时效问题。本案事故发生于2017年10月24日。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故刘彦萱于2019年3月4日起诉至一审法院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综上所述，唐一涵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龙沙区永裕小学的上诉请求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龙沙区人民法院（2019）黑0202民初992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二、撤销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龙沙区人民法院（2019）黑0202民初99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吴启明（监护人吴某）、郝天一（监护人郝某）、唐一涵（监护人王某）对赔偿刘彦萱的份额，相互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475.64元，由齐齐哈尔市龙沙区永裕小学校负担237.32元，由唐一涵负担238.3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虹审判员 戚丽英审判员 杨志欣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法官助理宋超男书记员周丽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