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8民终22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翁兆军，男，1953年7月15日出生，满族，住隆化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海涛，河北意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宇，河北意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海森，男，1976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隆化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志斗，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付振湖，男，1972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隆化县。 上诉人翁兆军因与被上诉人张海森、付振湖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隆化县人民法院（2018）冀0825民初35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翁兆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海涛、被上诉人张海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志斗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付振湖经本院公告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翁兆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本案的基本事实。被上诉人付振湖承建隆化镇卧龙湾小区的建筑项目缺少资金。2016年5月付振湖找到上诉人协商，以上诉人的名义在被上诉人张海森和其兄弟张海林处借款100万元用于其承建的项目资金周转。上诉人于2016年5月9日与被上诉人张海森，于2016年5月8日与付振湖分别签订借款协议书，上诉人将张海森及张海林的出借款100万元交付给付振湖，由付振湖向张海森及张海林支付利息，但是付振湖没有按约定支付所利息由上诉人代替支付。后上诉人及张海森和张海林多次找到付振湖要求按约定支付利息。2017年7月20日经三方协商由付振湖直接给张海林出具借条和收条将以上诉人的名义所借的100万元及未支付的利息24万合并为全部借款写在借条中，被上诉人张海森、上诉人作为证明人在该借条中签字确认。从而原本从形式上看是上诉人的债务经债权人（被上诉人张海森及张海林）和被上诉人付振湖的各方同意，并由债务承受人（付振湖）向债权人（被上诉人张海森及张海林）出具新的借款手续，被上诉人在该手续上签字确认。该笔债务已经转移至付振湖处，债权人已经同意。二、原审法院对事实认定不清和对证据的认定错误。1、被上诉人张海森提交的证据中能够证实双方签订借款合同的是上诉人（借款人）和被上诉人（出借人）。事实上实际出借人还包括其兄弟张海林，在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中张海林还作为证人出庭。而上诉人提供的证人（李某）既与上诉人没有利害关系也与被上诉人没有利害关系，其当庭所作证言与其在公安笔录中的陈述是一致的，能够反映真实情况，但是就是这样两个证人的证言，原审法院以没有其他证据佐证为由不予采信，而对于张海林的证言确予以采信。显然是在这个问题上原审法院没有采取统一的认定标准。2、被上诉人付振湖当庭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张海森及其本人的债权、债务转移予以承认，并表示愿意偿还借款，能够与证人（李某）的证言相吻合，与上诉人提供的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明该债务经被上诉人张海森同意后转移至付振湖处的事实。原审法院对这部分的事实不予采信，明显是不正确的。3、付振湖给张海林书写的借款手续为借款124万元，被上诉人及张海森称是付振湖直接想要向张海林借的，不是承受转移的债务，该说法通过法院调取的公安笔录中周辰峰的证言及张海森出借的100万元款项中有50万元是张海林的事实上看站不住脚的，很难让人信服。单从借款数额上看，所借款项有零有整，有悖常理和交易习惯。该借款数额的真实来历是这样的：被上诉人张海森及张海林的100万元经上诉人手借给付振湖后，付没有按约定支付利息，利息一直由上诉人代替付向被上诉人张海森支付（2016年5月至2017年7月按约定月息4分计算应为14个月乘以4分乘以100万，为56万）。上诉人已经代替支付了32万，尚欠利息24万，因此在各方商谈该债务转移时一致同意将该24万计入本金一并由付振湖向被上诉人张海森和张海林偿还。因此，对该债务的转移被上诉人张海森、付振湖是同意的。三、上诉人名下的该笔债务已经转移，被上诉人张海森不应向上诉人主张权利。首先，上诉人虽然与张海森签订借款协议，张海森对该借款的实际使用人是付振湖是明知的。其次，该债务已经转移至付振湖处，该债务的转移是经三方（被上诉人张海森及张海林、付振湖、上诉人）协商一致的结果。第三，该项债务的转移是符合法律规定的，被上诉人张海森在付振湖所书写的借条上签字应当视为同意该债务转至由付振湖承担，并且付振湖也已出具借条的形式知道并同意向被上诉人及张海林履行还款义务。四、一审认定债务没有转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付振湖已经出具借条并由被上诉人张海森在借条上签字确认。三方虽然没有签订书面债务转让协议，不影响债务转让法律关系的成立。付振湖出具借条并由被上诉人张海森在借条上签字确认的行为和该借条具备债务转让的基本法律属性。综上，付振湖为张海森和张海林出具借条后直至付振湖因涉嫌犯罪被采取强制措施前的时间段，张海森及张海林一直向付振湖要求偿还借款和利息，用自己的行为证实了对该债务转移的认可。后因付振湖涉嫌刑事犯罪被侦查机关采取强制措施，张海森认为付振湖还款无望的情况下才以上诉认为被告提起的诉讼。该诉求忽视了借款实际使用人为付振湖的事实，退一步讲即使是上诉人作为债务人应向张海森及张海林承担还款义务，该债务也已经通过法定形式转移至付振湖处。因此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原审法院的判决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撤销，以维护正常的社会经济秩序和公民的合法权益，维护法律的尊严。 张海森辩称，不同意上诉人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本案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明确，上诉人对协议及借款无异议。经过一审及发回重审两次认定本案翁兆军作为债务主体应向张海森偿还债务。上诉人以案外人张海林与付镇湖之间的未履行更未发生的债务转让抗辩本案债务债权关系，没有事实法律依据，依法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付振湖经本院公告传唤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材料。 张海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翁兆军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00万元及计算至2018年5月8日的利息42万元，合计142万元；2.判令被告自2018年5月9日起继续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至借款全部清偿之日止；3.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海林与原告张海森系亲兄弟关系。2016年5月9日，张海森与翁兆军签订了书面借款协议，约定翁兆军向原告借款1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6年5月9日至2017年5月8日，利息为月息4分即每月4万元，翁兆军以卧龙湾小区S2-8号底商作为抵押，由被告翁兆军给原告出具借条一张，但未办理抵押登记。张海森于2016年5月6日通过自己账户向被告翁兆军账户转款50万元，张海林于2016年5月9日向张海森账户转入50万元，张海森又将该50万元于当日转入被告翁兆军账户。庭审中，原告认可被告翁兆军已按月利率4%向其支付3个月利息12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债务是否发生了转移？被告翁兆军向原告张海森借款100万元，并为原告出具了借条，双方之间形成了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被告翁兆军为债务人，张海森为债权人。原告已向被告翁兆军履行了100万元的出借义务，因此被告翁兆军应向原告履行还款义务。被告翁兆军虽认为债务已经经过三方协商由翁兆军转移给付振湖，但债务转移须经债权人同意，因被告翁兆军向本院提交的证据及本院依职权调查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债务发生了转移，故对被告关于债务转移的抗辩主张，本院无法支持。关于尚欠的借款利息，被告翁兆军主张已给付原告利息32万元，但原告只认可被告支付了3个月的利息12万元，因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双方约定的利息超过了年利率36%，超出部分无效，因此被告已支付的12万元利息应依法认定为已支付了4个月的利息，即利息已付至2016年9月8日。借款时，原告与被告翁兆军虽约定以卧龙湾小区S2-8号底商作为抵押，但未办理抵押登记，原告在诉讼中亦未主张抵押权，故对此在本案中不予涉及。 综上所述，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一款、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翁兆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张海森借款本金100万元，并按年利率24%支付自2016年9月9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二、被告付振湖不承担还款责任。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应证据佐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张海森与翁兆军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有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定翁兆军应向张海森履行还款义务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上诉人主张本案债务已经发生了转移，但是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证明与被上诉人张海森之间具有将案涉债务转移的意思合意，且被上诉人亦不认可，故对于上诉人的此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本案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付振湖认可尚欠翁兆军三百万至四百万元债务的事实，并且付振湖认可案涉借款系由付振湖实际使用，故其同意代替上诉人翁兆军承担案涉债务，应认定付振湖自愿加入债务。综合案件事实，为避免当事人诉累，本院认为案涉债务应由翁兆军与付振湖连带偿还，在本案债务清偿完毕后，翁兆军就其偿还本案债务部分有权向付振湖主张追偿。 综上所述，翁兆军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隆化县人民法院（2018）冀0825民初3557号民事判决； 二、翁兆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张海森借款本金100万元，并按年利率24%支付自2016年9月9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 三、付振湖对本判决第二项内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 四、在本案债务清偿完毕后，翁兆军就其偿还本案债务部分有权向付振湖主张追偿。 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758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580.00元，共计35160.00元，由翁兆军、付振湖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裴赤博审判员应春明审判员高伶丽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闫             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