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11刑初911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何珍珠，女，1948年2月19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程度，现住杭州市拱墅区。因本案于2018年11月1日被杭州市公安局富阳区分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晓亮，北京康达（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检察院以杭富检公诉刑诉〔2019〕98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珍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10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经审查于2019年10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分别于2019年12月2日、2020年7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检察院均指派检察员盛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何珍珠及辩护人陈晓亮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本案审理过程中，因不可抗力，本院于2020年1月23日依法裁定中止审理，后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4月开始，被告人何珍珠根据汪玉麒（另案处理）等人的安排，担任杭州半山门店负责人。期间，被告人何珍珠等人号称打造耕读度假、生命怡养为一体的健康产业大本营，以赠送积分（积分可到门店抵扣消费）、支付利息等为诱饵，通过现场考察、发放宣传单、口口相传等方式，向以中老年人为主的不特定公众推销不同种类的理财产品。截止2018年8月31日，被告人何珍珠从被害人高某1等90余人处吸收资金人民币715万元（人民币，下同），返还金额人民币13万余元，造成损失人民币701万余元。 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何珍珠未经有关部门许可，以高额利息为诱饵，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何珍珠系从犯。公诉人后当庭对指控的犯罪数额予以变更，即被告人何珍珠从高某1等130余名集资参与人处吸收资金869万元，返还金额60万余元，造成实际损失808万余元，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何珍珠当庭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其在2016年开始到和仙谷，是在徐声权手下负责半山门店具体事项的，提成是12%左右，其拿到了100万左右。 辩护人提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对变更后指控被告人何珍珠的犯罪数额，实际上其中有一部分是现金返利给集资参与人的，且被告人何珍珠并非门店负责人，只是徐声权下面的一个业务员。被告人何珍珠系从犯，年纪已经七十多岁，身体不好，其丈夫系肢体残疾肆级，需要其照顾，其认罪态度好，系初犯，法律意识淡薄，自己也是受害者，请求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0年4月至2015年12月，汪玉麒（另案处理）在杭州市富阳区先后以自己或他人的名义注册成立了杭州××期××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期九公司）、杭州永冠生态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冠公司）、杭州和仙谷生态农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仙谷公司）、浙江欢喜地旅游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欢喜地公司）等公司。上述公司先后对外统称和仙谷集团、欢喜地乡居集团，并由汪玉麒实际控制。 2016年4月开始，被告人何珍珠根据汪玉麒等人的安排，担任杭州半山门店负责人。期间，被告人何珍珠等人号称打造耕读度假、生命怡养为一体的健康产业大本营，以赠送积分（积分可到门店抵扣消费）、支付利息等为诱饵，通过现场考察、发放宣传单、口口相传等方式，向以中老年人为主的不特定公众推销不同种类的理财产品。截止2018年8月31日，被告人何珍珠从高某1等130余名集资参与人处吸收资金869万元，返还金额60万余元，造成实际损失808万余元。 案发后，公安机关对被告人何珍珠在中国工商银行的账号为1202××××9575、1202××××9130两张存单合计违法所得10万元予以冻结（冻结时间至2020年12月14日止）。 审理中，被告人何珍珠向本院退缴部分违法所得72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集资参与人高某1、胡某、朱某、张某、高某2、孟某、潘某、王某、梁某等人的证言，投资人情况登记表，投资经过，会员服务协议书，收据，证实高某1等人经汪玉麒所控制的和仙谷集团公司的宣传、到和仙谷农庄参观等，欲投资和仙谷农庄等项目，后通过被告人何珍珠与公司签订协议并以现金、银行转账、ＰＯＳ机刷卡、支付宝转账等方式交纳投资款，以及加入会员及投资项目的种类、预期可获得的收益等情况。后因对方未能依约还本付息及积分兑换和消费，其等人向警方报案。 2、审计报告，光盘，证实浙江正大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浙正大专审字（2020）第0328号专项审计报告证明：2015年1月至2018年8月，涉案集资参与人共计7265人，投资金额共计2.1亿余元，其中有损失的集资参与人共计3812人，损失金额共计148312534.57元。涉及本案被告人何珍珠的投资者高某1等130余名集资参与人，投资金额869万元，返还金额60万余元，造成实际损失808万余元。 3、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回执）、中国工商银行账户信息，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何珍珠在工商银行两张存单合计10万元予以冻结的事实。 4、公司登记基本情况，证实杭州星期九生态农庄有限公司于2010年4月7日成立，法定代表人汪玉麒，股东杭州和石园文化产业有限公司、楼正明。杭州永冠生态农业有限公司于2013年8月27日成立，法定代表人韩雪军，股东韩雪军、叶明珍。杭州和仙谷生态农庄有限公司于2015年3月25日成立，法定代表人徐声权，股东杭州永冠生态农业有限公司、杭州星期九生态农庄有限公司、徐声权。浙江欢喜地旅游管理有限公司于2015年12月31日成立，法定代表人徐声权，股东徐声权。上述公司均无融资资质。 5、被告人何珍珠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6年4月，汪玉麒通过其在半山找到店面，由韩雪军负责签订租房协议及装修。其在半山门店做签订投资合同，收取投资款、开具收据，拿投资款12%的提成，会员种类有消费会员、木屋会员、理财会员、超市会员。投资款有的是现金，有的是转到汪耀仁、徐声权个人银行卡中，有的是POS机刷卡。其会安排新会员到和仙谷实地考察，一般会在那里免费吃个中饭，如果是宣传会，会安排客户一批批去和仙谷参观，公司也会安排旅游，其共拿到100多万，主要用于维护会员关系，余下的存在工商银行半山支行10万元，能量锎投资了20万元，和仙谷投资了39万元。 6、同案犯汪玉麒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先后成立了星期九公司、永冠公司、和仙谷公司、欢喜地公司等公司，其是上述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徐声权、楼正明、叶明珍、韩雪军是挂名的股东或法定代表人。其是公司老总、徐声权是副总，其妻子丁利红负责收支现金，叶欢欢协助丁利红工作。其从2014年底起非法集资，开始其承包给周晓明，当时周晓明还是和仙谷公司的总经理，而且是股东，周晓明是徐声权介绍给其的，后周晓明找了马军龙，由他们发展理财会员签理财合同吸收资金，他俩拿60%，其拿40%，马军龙吸收的资金先给周晓明，然后周晓明定期与其结算将扣除后的40%交给其，理财会员的利息均是由其负责支付的。到2015年6、7月，周晓明退出，后其就与马军龙合作，他拿30%或20%，其拿70%或80%，至2016年3月马军龙退出，之后其自己做了，马军龙的客户开始由汤云亮接手，后来部分分流到汤静、陈春花处。公司在杭州及上海开了10余家门店，负责人有徐声权、楼正明、何珍珠、陈春花、费红春、汤云亮、泮烈涛、罗军强、王玲宽、曹亮等人。门店负责人主要就是为公司推广投资产品，由负责人带投资人到公司来参观考察或外地旅游，代公司签订投资合同，和公司结算后将投资款交给公司。门店负责人及业务员主要是拿提成的，提成一开始是20%，后陆续降至12%。徐声权分管何珍珠和白荡海这两条线，任桦也是在拉业务的，是徐声权在管的，当时提成是徐声权给她的，后来徐声权把她的业务移交给公司。公司还派出营业员在门店，因为有会员会到门店消费购物。公司先后还推出了基础会员、木屋会员、养生馆、生活超市等投资项目，以星期九公司、欢喜地公司名义与投资者签订协议。公司的宣传推广方法有：让老会员介绍新会员，给老会员积分券或三、五百元的现金红包；组织抽奖活动，让业务员、老会员将新会员带来参加；组织新老会员旅游；让新老会员到农庄住宿体验。公司宣传资料是其设计的。集资款去向为：业务员提成、购买商品、搞活动支付工资等运营成本、支付和仙谷农庄所涉土地的租金、和仙谷基建装修园林景观等投入以及投资广东一点公益已亏损等。和仙谷项目这几年来一直是亏损的，其想法是做好前期投资，等着政府项目或其他人来投资。2013年其的许多公司倒闭，私人、公司财产已被法院处置完，还有6000万元的债务，现在住的房子是岳父家的，其已没有房产、车辆等财产。其及公司在使用汪兴立、叶欢欢、汪耀仁、丁某等人的银行卡。 7、同案犯丁利红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和仙谷公司、星期九公司、永冠公司、欢喜地公司都是汪玉麒全面负责的，4家公司原先对外统称和仙谷，2018年后统称欢喜地乡居集团。和仙谷公司法人是徐声权，他主要负责仓基、半山两家门店及和村里的对接等，和仙谷公司主要做生态农庄，平常主要用于对外宣传及会员考察接待；星期九公司法人是汪玉麒，楼正明是挂名股东，该公司出面与青云桥村签订土地流转协议，和会员签订投资协议；永冠公司法人是韩雪军，有食品流通许可证，主要对接农副产品这一块业务；欢喜地公司无实际经营活动。2013年，因汪玉麒经营亏损造成公司倒闭，房子、车辆被法院拍卖，总负债已达数千万元。秋丰村两人现在住的房子是其父亲丁某购买的。其于2016年下半年到和仙谷上班，主要负责门店积分购物的采购。和仙谷名下有10余家门店，每家门店可用积分提货，门店负责人有徐声权、何珍珠、楼正明、陈春花、费红春、汤云亮、罗军强、王玲宽、曹亮等人。门店的工作有招聘营业员、吸引投资人投资，营业员拿固定工资，是公司统一发放的，吸资后门店负责人拿12%提成。和仙谷运营项目有：基础会员、木屋会员、理财会员等。投资款有现金交到公司或转账至公司账户，其会让公司员工对现金投资款进行登记记账并开具收据。有些投资款是由门店负责打到汪玉麒指定的汪耀仁、叶欢欢等个人账户的。公司通过宣传小广告、让会员来和仙谷考察及业务团队推广等方式进行宣传。和仙谷虽有租赁土地及建造民宿等投入，但无实际产出，给投资人还本付息的钱实际上就是后账还前账，至2018年公司资金链断裂。 8、同案犯徐声权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于2014年底左右到和仙谷工作，因汪玉麒要搞农庄缺资金，其将周晓明介绍给了汪玉麒，后周晓明又叫了马军龙，他们三个人一起在搞，当时的想法是通过民间借贷融资几千万元将农庄建起来，包装好后高价卖出。具体由周晓明、马军龙出面借钱，年利率17%左右，借来的钱给汪玉麒，他俩拿提成。这个模式刚开始的时候，马军龙在杭州××路××室，办公室内放有土特产，这个算是公司的第一个门店，后来在西溪路开了门店，会员可以用积分购买土特产。上海办事处是2015年开起来的，是由马军龙认识的一个叫曹亮的人负责的。2015年8月左右，周晓明走了。2016年上半年，马军龙与汪玉麒发生矛盾也走了，他原来发展的会员由汤云亮接手，再分给了汤静、陈春花。后面汪玉麒叫了很多人去发展会员，给业务员12%提成。汪玉麒叫其对业务员进行管理，并让其管理半山、仓基两家门店，半山门店是何珍珠在做业务，她是拿12%的提成的，陈美华、任桦是何珍珠发展的会员，没有固定工资的，她们向别人宣传拉来会员的话可以收到提成的，一般就是有人要来和仙谷参观，她们会联系其，公司派车去接人，来的人要投资的话钱交给其，一开始任桦介绍的会员何珍珠拿8个点，任桦拿7个点，后来陈美华进来后她们三人每人5个点，后来就分开拿了。如果有人要办会员，其就拿着协议过去，如果是交现金，扣除提成后其带回公司，如果是转账就转到其银行卡或公司账户。其银行卡里的投资款汪玉麒讲不用交公司，他要用钱的话会跟其讲，其再支付出去。和仙谷运营项目有：基础会员、木屋会员、理财会员、超市等，到2018年公司在杭州开了超市，是曹亮他们在负责的。2018年4月，汪玉麒叫其到贵阳开拓市场，打算做酒生意，后因资金链断裂无实质性进展。 9、同案犯楼正明、陈春花、汤静、汤云亮、罗军强、李春燕、王玲宽、陈美华、洪国凤、泮烈涛、费红春、楼贤军、任桦等人的供述与辩解，证实上述人员均系和仙谷集团门店负责人或业务员，2015年至2018年期间，上述人员号称打造耕读度假、生命怡养为一体的健康产业大本营，以赠送积分（积分可到门店抵扣消费、兑换现金）、支付利息等为诱饵，通过推介会、组织旅游、发放传单、口口相传等方式，向以中老年人为主的不特定公众推销不同种类的理财产品，并从中收取12%左右的提成。 10、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何珍珠的身份情况。 11、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何珍珠于2019年10月31日在家中被民警传唤，后于次日被取保候审的事实。 辩护人当庭提交的证据合同三套，证实被告人何珍珠也在和仙谷投资39万元的事实。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无异，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何珍珠未经有关部门许可，以高额利息为诱饵，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何珍珠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本院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何珍珠到案后自愿认罪，且退出部分违法所得，本院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何珍珠系从犯、年纪较大、自愿认罪等与本案事实一致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其余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不符，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何珍珠在共同犯罪中的层级、地位、作用，以及其年龄和悔罪表现，可对其适用缓刑予以考验，本院根据被告人何珍珠的犯罪事实、性质、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认罪表现，依法确定其刑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何珍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何珍珠退出其余违法所得，并以其参与额为限共同退赔相应集资参与人的经济损失【包括被告人何珍珠退缴在本院的违法所得人民币72000元；公安机关冻结的中国工商银行的账号为1202××××9575、1202××××9130两张存单合计违法所得人民币100000元】，按受损比例发还、退赔集资参与人【名单及受损金额详见浙江正大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浙正大专审字（2020）第0328号专项审计报告附表4】。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颖清 人民陪审员  黄玉宝 人民陪审员  朱明霞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何韵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