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40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较梅，女，1963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公民身份号码：430************660。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雪祝，广东华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钟钦虹，广东华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锐强，男，1954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莞城区******，公民身份号码：442************438。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锐钊，男，1965年6月30日出生，住美利坚合众国，护照号码：472627447。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锐坚，男，1951年8月2日出生，住美利坚合众国，护照号码：497570099。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锐刚，男，1960年5月17日出生，住美利坚合众国，护照号码：568243705。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锐雄，男，1962年11月28日出生，住美利坚合众国，护照号码：576654982。以上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永坚，广东信而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较梅因与被上诉人周锐强、周锐钊、周锐坚、周锐刚、周锐雄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235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锐强、周锐钊、周锐坚、周锐刚、周锐雄起诉请求：1.确认位于东莞市莞城区*****的房屋（价值1900000元）归周锐强、周锐钊、周锐坚、周锐刚、周锐雄及李较梅按份共有，其中周锐坚、周锐强、周锐刚、周锐雄、周锐钊各享有1/12产权份额，李较梅享有7/12产权份额;2.李较梅返还周广发留下的证件给周锐强、周锐钊、周锐坚、周锐刚、周锐雄(包括中山路8号和钉屐街33号房屋的房产证和土地证、周广发社保卡、身份证、户口本、工商银行存折、东莞银行存折、周广发死亡证、张爱死亡证);3.李较梅承担案涉中山路8号房屋使用费（自2018年3月起至2019年9月止合计9500元，自2019年10月起每月710元）；4.李较梅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法院判决：一、确认登记在周广发名下位于东莞市********地产［房产证号为粤房字第**555**，土地证号为东府国用（1994）第19000142133号］由周锐强、周锐钊、周锐坚、周锐刚、周锐雄各享有1/**继承份额，李校梅享有7/12继承份额；二、李校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周锐强、周锐钊、周锐坚、周锐刚、周锐雄返还位于东莞市*****和钉屐街33号房屋的房产证和土地证、周广发的社保卡、身份证、户口本、工商银行存折、东莞银行存折、死亡证；三、驳回周锐强、周锐钊、周锐坚、周锐刚、周锐雄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诉讼费10992.75元，由周锐强、周锐钊、周锐坚、周锐刚、周锐雄负担4605.25元，李较梅负担6387.5元。李较梅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三项；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周锐强、周锐钊、周锐坚、周锐刚、周锐雄要求返还位于东莞市*****和钉屐街33号房屋的房产证和土地证、周广发的社保卡、身份证、户口本、工商银行存折、东莞银行存折、死亡证的诉讼请求，并依法对东莞市******屋进行分割；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周锐强、周锐钊、周锐坚、周锐刚、周锐雄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一、证件不属于遗产，不应当在本案中处理。原审法院认定“原告诉请返还上述证件，本院予以支持”，是对该部分诉请所涉事实法律关系的认定错误，应予纠正。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的规定，遗产是指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而周锐强、周锐钊、周锐坚、周锐刚、周锐雄所诉请的东莞市*****和钉屐街33号房屋的房产证和土地证、周广发社保卡、身份证、户口本、工商银行存折、东莞银行存折是证件，是身份证明、财产权利的凭证，不属于财产；死亡证是死亡后政府部门出具的证明，不属于公民个人财产，不是遗产。2.本案不应当处理上述证件归还问题。原审法院将本案定性为继承纠纷。暂且不论继承纠纷是否可以只确认继承份额，而无需对遗产进行分割，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案件案由规定》关于继承纠纷的规定，继承纠纷是解决遗产纠纷，并不处理非遗产纠纷。返还证件是给付之诉，而周锐强等5人诉请的确认继承份额是确认之诉，二者是不同的诉。周锐强等5人基于不同法律关系“一诉二求”，原审法院亦将给付之诉纳入继承纠纷一并审理，属于事实、法律关系认定错误，应当予以纠正。二、即便将返还证件的诉请一并审理，出于公平诚信原则，案涉中山路8号房产的权属证件及涉及房产析产的被继承人身份证、死亡证、户口本，也应当由李较梅保管。一审判决李较梅返还该等证件事实依据不足。1.李较梅愿意返还与继承纠纷所涉无关的钉屐街33号房屋的房产证和土地证、周广发社保卡、工商银行存折、东莞银行存折给周锐强等5人。2.即便法院出于减少诉累的角度一并处理周锐强等5人返还证件的诉请，也只能就与所涉继承纠纷房产析产、房屋权利人过户无关的证件返还问题进行判决处理。案涉中山路8号房产证件、周广发身份证、死亡证、户口本应由李较梅保管至案涉房产析产处理结束，以便能好维护李较梅的权益。周锐强等5人在向法院起诉前，多次前往中山路8号房屋采取撬锁、剪电线、砸门等破坏行为，妨碍李较梅依法行使对案涉房屋享有的权利、鉴于周锐强等5人的以上行为，在案涉房屋析产处理结束前，将与办理中山路8号房屋析产、过户相关的证件交付给周锐强等5人，存在周锐强等5人私下办理房产过户登记、损害李较梅权益的巨大风险。李较梅对案涉房屋享有的权利无论是不动产权属人登记或是实际占有使用都将无法得到保障。原审法院已依法确认李较梅对中山路8号房屋享有7/12的继承份额，远大于周锐强等5人各自享有的1/12的继承份额，故案涉中山路8号房产证件应由李较梅保管。周锐钊、周锐坚、周锐刚、周锐雄均为美籍华人，若中山路8号房产证件、周广发身份证、死亡证在房产析产处理结束前由周锐钊、周锐坚、周锐刚、周锐雄保管被带往国外，李较梅就中山路8号房产所享有的权益包含析产、依法占有使用等将困难重重甚至无法实现，也必将无端增加诉累。三、原审法院应当依法对东莞市******产进行分割。1.双方均对中山路8号房产继承份额并没有异议。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案件案由规定》关于继承纠纷的规定，并没有独立的确认继承份额之诉案由。而继承纠纷应当在查明继承人范围、顺序的前提下，按照遗产分配原则对遗产进行分配，而不是仅仅确认继承份额。3.李较梅与周锐强等5人缺乏共有基础，且周锐钊、周锐坚、周锐刚、周锐雄定居美国，无法对中山路8号房产共同使用，若按一审判决，李较梅仍需另案提起涉外的继承或者析产之诉，无疑增加诉累。4.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的规定，原审法院既然按中山路8号房产的价值（周锐强等5人主张的190万元）收取案涉诉讼费，则应当对中山路8号房产进行处理，而不是仅仅确认各方对中山路8号房产有多少的继承份额。另外，原审法院确定李较梅承担6387.5元的诉讼费对李较梅明显不公，中山路8号房产的价值190万元是由周锐强等5人提出的，与市场价值不符，并且也不能因为李较梅对该房产的继承份额高而需要多承担案件诉讼费。周锐强、周锐钊、周锐坚、周锐刚、周锐雄未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二审期间，各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二审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在一审庭审中，李较梅陈述除张爱死亡证明外，原告第二项诉讼请求所涉的证件由李较梅放在东莞银行保险柜保管，李较梅在一审庭审中表示除位于东莞市*****的房产证和土地证外，其他证件同意交还给被上诉人。另，李较梅在二审中申请撤回上诉请求第二项中“依法对东莞市******屋进行分割”的上诉请求。本院认为，本案为继承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本院对李较梅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围绕李较梅的上诉，本院分析如下：首先，关于李较梅是否需要返还东莞市*****和钉屐街33号房屋的房产证和土地证、周广发的社保卡、身份证、户口本、工商银行存折、东莞银行存折、死亡证的问题。根据李较梅在一审庭审中的陈述，李较梅确认前述文件由其保管，且除位于东莞市*****的房产证和土地证外，其他证件李较梅同意交还给被上诉人，原审法院直接认定李较梅同意将全部前述证件交还给被上诉人，与李较梅的一审陈述不符，本院予以纠正。李较梅对东莞市******屋享有7/12的继承份额，大于被上诉人享有的份额，故该房产证和土地证由李较梅保管并无不当。对于其他文件，李较梅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同意返还给被上诉人，本院予以确认。原审法院对此问题处理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其次，李较梅在二审中申请撤回其上诉请求第二项中“依法对东莞市******屋进行分割”的上诉请求，系对其权利的自由处分，本院依法予以准许，对于预收的该部分诉讼费，本院予以退回。综上所述，上诉人李较梅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其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对其不成立部分，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及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2354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2354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2354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限李校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周锐强、周锐钊、周锐坚、周锐刚、周锐雄返还位于东莞市*******屋的房产证和土地证、周广发的社保卡、身份证、户口本、工商银行存折、东莞银行存折、死亡证；四、驳回周锐强、周锐钊、周锐坚、周锐刚、周锐雄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诉讼费10992.75元，由周锐强、周锐钊、周锐坚、周锐刚、周锐雄负担4605.25元，李较梅负担6387.5元。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李较梅负担，李较梅已经预交21900元，剩余的21850元，由本院予以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娟娟审判员  陈美苑审判员  黄宇齐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书记员  梁善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