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3民终677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鸡东县人民政府，住所地：黑龙江省鸡东县鸡东镇南华大街**。法定代表人：王景章，职务：县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伟，男，1979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鸡西市鸡东县烂尾楼推进组组长，住黑龙江省鸡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静，黑龙江盛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齐运学，男，1968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个体，住黑龙江省佳木斯市桦南县。上诉人鸡东县人民政府因与被上诉人齐运学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鸡西市城子河区人民法院(2019)黑0306民初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询问当事人，不开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鸡东县人民政府上诉请求：1、撤销鸡西市城子河区人民法院（2019）黑0306民初20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一、一审认定本案系返还原物纠纷，依《物权法》判决上诉人应承担法定孳息系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因鸡东县东方银座工程承包合同而起，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给付履约保证金的利息，一审法院确立的案由是合同纠纷，一审判决却将本案确认为返还原物纠纷，该认定背离了合同基础关系，改变了法律适用，定性不当导致法律适用错误，因此，一审根据《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六条，判决上诉人给付“保证金孳息款56945.3元”不当。二、一审判决支持被上诉人的利息损失没有法律依据。鸡东县东方银座工程承包合同的发包方是鸡西市纵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包方是河南华安建设集团鸡西分公司。被上诉人称其与河南华安集团鸡西分公司王福臣合作开发该工程，因此交纳了100万元保证金。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该100万元是交给纵横公司的，实际上也是纵横公司于2017年9月21日、2017年2月25日通过委托付款和借款的形式予以返还的。因此，本案系因合同纠纷引起，在合同未约定利息的情况下，一审判决支持被上诉人的利息损失没有法律依据。三、一审判决上诉人给付“保证金孳息款56945.3元”证据不足。1、一审确认了上诉人的证据六、2016年5月6日纵横公司与河南华安建设集团鸡西分公司签订的东方银座工程承包合同及补充合同（合作协议）的真实性，充分证明上诉人不是合同主体。2、一审确认了上诉人的证据三（委托代付款证明、哈尔滨银行付款凭证、齐运学收38万元收据）和证据四（借据、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齐运学收62万元收据）的真实性，这两份证据充分证明被上诉人诉称的100万元保证金系由纵横公司返还，因此，即使涉及给付利息，也应由纵横公司承担。3、上诉人的证据七、胡志强中国建设银行卡的银行流水及智慧柜员机业务回执，证明被上诉人诉称的100万元保证金实际交给了纵横公司，与上诉人的证据三和证据四相互印证，一审以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因而不予确认忽视了证据的关联性，认定不当。四、一审计算法定孳息的时间节点错误。上诉人的证据五、邵某与齐运学的电话录音整理文字稿、录音光盘及证人邵某证明邵某于2017年3月8日通知齐运学取款，齐运学一直拒不取款，被上诉人齐运学认可该事实，一审也予确认。因此，不是纵横公司不付款，而是被上诉人故意拖延不取款，在被上诉人怠于取款的情形下，判决却支持其2017年3月8日以后的利息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望二审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齐运学未答辩。齐运学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鸡东县人民政府向原告支付283333.33元利息；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6日鸡西市纵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河南华安建设集团鸡西分公司签订了东方银座工程承包合同，原告齐运学与河南华安建设集团鸡西分公司法定代表人王福臣协商，合作开发东方银座工程。同年5月，原告齐运学与王福臣到鸡东县××楼××组谈东方银座工程事宜，推进组工作人员邵某、胡志强告知原告齐运学向鸡东县××楼××组缴纳100万元保证金，3天内可进场施工。因烂尾楼推进组没有对公银行账号，邵某、胡志强协商该笔钱转到胡志强个人中国农业银行账户。2016年6月1日，齐运学通过个人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向胡志强个人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转账100万元，转款单标注“鸡东县建设局收款建东方银座工程”，6月7日胡志强为齐运学出具收到100万元收条。原告齐运学与鸡东县××楼××组未对保证金如何返还的事宜进行约定或说明。2017年3月8日邵某通知齐运学取款，齐运学要求鸡东县政府将100万元保证金的利息连同本金一并支付原告，双方并未协商一致。2017年6月19日，齐运学中国农业银行账户收到来自鸡东县房屋征收管理中心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转款两笔，共62万元。同年11月7日，齐运学个人账户收到来自鸡东县鼎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转款38万元。另查明，鸡东县××楼××组有独立公章，系鸡东县人民政府设立临时机构，但无该机构相应设立文件，鸡东县人民政府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以鸡东县人民政府法人身份出庭应诉。一审法院认为，原告齐运学向鸡东县××楼××组工作人员个人银行转款100万元保证金，是原告对鸡东县××楼××组作为工程推进工作职责的信任，工作组承诺缴纳保证金后3天内可进场施工，但是双方没有对未施工和退还保证金等事项进行事先约定。原告齐运学、河南华安建设集团鸡西分公司在未进场施工的情况下，原告与鸡东县××楼××组未对保证金退还达成一致意见。鸡东县烂尾楼推进组作为鸡东县人民政府设立的机构，无独立法人资格，鸡东县人民政府应对推进组因工作职责所发生的法律后果承担相应责任。自2016年6月1日原告齐运学向胡志强农业银行账户转款100万元，到2017年6月19日和11月7日齐运学收到退还62万元、38万元，应认定被告实际占有该笔保证金。由于原告与鸡东县××楼××组并未约定明确的权利义务关系，当原告未进场施工，鸡东县××楼××组则应将占有的100万元保证金及时返还原告。本案中的100万元可以理解为广义的物，原告要求鸡东县××楼××组返还保证金，所产生的是占有物返还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三条规定：“不动产或者动产被占有人占有的，权利人可以要求返还原物及其孳息……。”原告主张被告占用该款期间应向原告支付利息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但对原告所主张的利息数额，本院认为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一十六条法定孳息的相关规定予以计算。2016年6月1日至2017年6月19日以62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为30983元。2016年6月1日至2017年11月7日以38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为25962.3元。本案中，被告鸡东县人民政府应对鸡东县××楼××组与原告齐运学形成的事实法律关系所产生的法定孳息承担相应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六条，判决：被告鸡东县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齐运学保证金孳息款56945.3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鸡东县人民政府是否应支付齐运学保证金孳息款56945.3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三条、一百一十六条第二款规定：“不动产或者动产被占有人占有的，权利人可以要求返还原物及其孳息……”、“法定孳息，当事人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取得，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交易习惯取得”。本案中，经二审询问上诉人，其称：“鸡西市纵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开发企业，因资金问题迟迟无法完成施工工程，导致动迁户长期无法入住，上诉人为公共利益需要，成立了鸡东县××楼××组”。2016年5月齐运学与王福臣到鸡东县××楼××组谈案涉东方银座工程事宜，推进组工作人员邵某、胡志强告知齐运学向鸡东县××楼××组缴纳100万元保证金，3天内可进场施工，因烂尾楼推进组没有对公银行账号，邵某、胡志强协商该笔钱转到胡志强个人中国农业银行账户，齐运学向胡志强账户转账100万元，胡志强出具收到100万元收条，齐运学与鸡东县××楼××组未对保证金如何返还进行约定，后齐运学未能承揽到东方银座工程，2017年6月19日和11月7日齐运学收到退款62万元、38万元。鸡东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鸡住建发（2017）9号文件证实齐运学2016年向鸡东县××楼××组缴纳100万元保证金，其中62万元用于支付东方银座房租费，38万元由东方银座开发商使用，齐运学多次催要该款，经县政府研究用于支付东方银座房租费62万元由政府承担，38万元由东方银座开发商承担，结合一审其他证据，能够认定上诉人实际占有了该笔保证金及鸡东县烂尾楼推进组作为鸡东县人民政府设立机构，无独立法人资格，鸡东县人民政府应对推进组因工作职责所发生的法律后果承担相应责任。2017年3月8日鸡东县××楼××组工作人员邵某通知齐运学取款，齐运学要求本金利息一并支付，双方未协商一致，一审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三条、一百一十六条的相关规定计算利息节点，判决鸡东县人民政府给付齐运学保证金孳息款56945.3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鸡东县人民政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23元，由上诉人鸡东县人民政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雪松审判员  季学平审判员  刘伟国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汪琳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