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7民终136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周顺，男，1978年8月1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桃源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常德欣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白马湖街道办事处临江路社区人民西路**。 法定代表人：辛长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甘进军，湖南南天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常德欣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桃源分公司，住所，住所地湖南省桃源县漳江镇黄花井社区桃花大道黄花井汽车总站内div> 负责人：刘成，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录，湖南广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周顺因与被上诉人湖南常德欣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欣运集团）、湖南常德欣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桃源分公司（以下简称欣运桃源分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2020）湘0702民初16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周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诉讼请求及欣运集团、欣运桃源分公司支付王周顺2005年6月至2020年1月社会保险费和“五险一金”。事实和理由：1、王周顺从2005年6月至2020年1月一直在欣运集团、欣运桃源分公司工作，欣运集团为了获取非法利益要求王周顺在厕所收费，王周顺都是听从欣运集团、欣运桃源分公司的安排和指示，在2019年5月28日厕所停止收费后，欣运集团给王周顺发放了7个月的工资，至今还欠1个月的工资，王周顺与欣运集团、欣运桃源分公司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成立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一审判决否定了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错误；2、王周顺从2005年6月至2020年1月在欣运集团处打扫厕所卫生，欣运集团一直没有为王周顺缴纳社会保险费和“五险一金”，无周末、节假日休息，未享受年休假，每天工作10个小时以上，一直没有发放加班工资和年休假工资。2019年10月8日在王周顺上访的情形下，欣运集团才要求以劳务派遣的方式签订合同，王周顺不同意，欣运集团于2020年1月19日以王周顺不与劳务派遣公司签订合同为由剥夺了其工作，严重违反了法律规定；3、欣运集团发放王周顺2019年6月至12月7个月的工资，一审判决认为此为王周顺上访后为欣运集团了缓和矛盾作出的让步，从而否认双方之间的劳动关是错误的；4、一审法院根据《黄花井车站候车室公共卫生间管理承诺书》来否定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错误，该承诺书是欣运集团的错误做法，双方也没有按照承诺书履行，双方一直都是管理与被管理、企业与员工的关系；5、关于两个置换解除劳动关系证明书是欣运集团主要领导胡作非为，导致员工被错误的廉价买断，而王周顺实际只拿到8685.60元安置费，还有2114.4元没有领到，因此解除劳动关系证明的有效性没有完全成立。2005年6月至2020年1月欣运集团一直继续安排王周顺工作，双方的劳动关系一直存在；6、王周顺在一审中提交手机录音和视频证据来证明王周顺与欣运集团、欣运桃源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及真实情，一审没有采信该证据错误，把王周顺领取的工资认定成补助费错误，把王周顺几次维护合法权益说成上访妥协错误。 欣运集团辩称，1、王周顺与欣运集团不存在劳动关系，也不符合法律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表现形式。在王周顺2004年因企业改制买断国有企业职工身份后，欣运集团再未聘请过王周顺。当时王周顺向改制工作组提出解决家庭困难后，与其成立了看守厕所的承包关系，每月厕所的相关费用由王周顺交纳，自理工具，每年向欣运桃源分公司交纳承包管理费。2019年5月厕所不允许收费后，双方的承包关系也就不成立了。此后王周顺一直到领导办公室提要求和上访，欣运集团就同意以劳务派遣的方式聘请王周顺看守厕所，但其不同意，后继续上访，为了缓和矛盾，欣运集团以工资名义给了王周顺4000元，后又以费用的名义给了4000元，这并不代表双方之间有劳动关系，是为了缓和矛盾而作出的妥协；2、欣运集团没有对王周顺进行人事管理，收费和开支都是王周顺自己处理，王周顺的上诉请求不应得到支持；3、王周顺的上诉请求之一即要求欣运集团、欣运桃源分公司支付王周顺2005年6月至2020年1月社会保险费和“五险一金”系在二审提出的新的诉讼请求，不应在二审的审理范围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欣运桃源分公司辩称，1、王周顺在2003年12月已经通过两个置换与欣运集团解除了劳动关系，欣运桃源分公司作为欣运集团的下属公司，所招人员需欣运集团审核通过，既然王周顺与欣运集团不存在劳动关系，也就与欣运桃源分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2、王周顺与欣运桃源分公司是承包合同关系，相应的费用均由王周顺收取，不符合劳动关系的构成要件；3、王周顺的上诉请求之一即要求欣运集团、欣运桃源分公司支付王周顺2005年6月至2020年1月社会保险费和“五险一金”系在二审提出的新的诉讼请求，不应在二审的审理范围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周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王周顺与欣运集团、欣运桃源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判令欣运集团、欣运桃源分公司向王周顺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56000元（14×2×2000）；3.判令欣运集团、欣运桃源分公司支付王周顺失业保险待遇损失24个月38400元（24×2000×80%）；4.判令欣运集团、欣运桃源分公司向王周顺支付2005年6月至2020年1月法定节日和年假休息补偿金按200%支付周六、周日休息加班工资，按300%支付国家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按300%支付带薪年休假共计338533元（见明细表按月工资2000元计算）；5.判令欣运集团、欣运桃源分公司向王周顺支付未签订书面合同（从2005年6月至今）11个月的双倍工资44000元（11×2000×2）；6.判令欣运公司、欣运桃源分公司向王周顺支付2020年1月工资2000元；上述共计428533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根据市直工交企业产权改革办公室制作的《实施两个置换国有企业职工身份终止、解除劳动关系证明书》显示，王周顺自1995年1月参加工作，2003年12月31日，根据常政发（2000）9号《常德市转换市直工交企业置换职工身份事实细则（试行）》的有关规定，原湖南常德欣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职工王周顺由两个置换工作组实行一次性安置，安置费支付后，该同志的合同制工身份及原劳动关系自行终止解除。2004年1月2日，王周顺在该表“职工签字”处签名确认，王周顺获得的安置费用为10800元。 2005年9月起，王周顺开始在黄花井车站公共厕所收费，并每月向欣运桃源分公司交纳水电费等。2009年-2015年，王周顺以场地费、临时摊位费、其他等名目每月向欣运桃源分公司交纳费用，金额为2500元、2917元、1833元、5503元不等，偶有月份未交。 2011年7月21日，王周顺在《黄花井车站候车室公共卫生间管理承诺书》上签字，该承诺书有如下内容：本人自愿按照黄花井车站候车室公共卫生间管理制度搞好卫生间的公共卫生...4、向车站交纳五千元信誉保证金（保证金不计息）。5、每月向车站交纳2917元管理费，全年35000元，提前于每月5日之前交纳。 因桃源黄花井汽车总站公厕收费，被旅客多次投诉，桃源县多个行政部门对桃源县黄花井汽车总站、欣运桃源分公司下达处罚决定书和限期整改通知书。2019年5月28日后，王周顺停止在黄花井车站公共厕所收费。 2019年8月5日、9月12日，案外人桃源县欣运黄花井客运汽车站有限责任公司以工资名义向王周顺支付4000元和2000元。 2019年10月8日，王周顺向信访部门反映自己与欣运集团之间的争议，常德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交欣运集团处理。2019年10月15日，欣运集团作出《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称王周顺已于2004年买断职工身份，与王周顺之间仅为厕所承包关系；并表示欣运桃源分公司考虑到王周顺是买断职工，家庭确实困难，对于王周顺提出来的解困诉求，会根据实际情况，酌情考虑。该意见书尾部告知王周顺如不服处理意见，王周顺可自收到该处理意见书之日起30日内向欣运集团提出复查申请，如逾期不提出复查申请，各级人民政府信访工作机构和其他行政机关不再受理。该意见书附件为2005年12月至2015年12月部分水电费收据及2009年4月至2015年12月部分承包租金发票。2019年10月28日，欣运集团向王周顺送达了上述意见书。王周顺表示该意见书与事实不符。2019年11月，欣运集团以“工资”名义向王周顺转账4000元，2020年1月，欣运集团以“费用”名义向王周顺转账4000元。 另查明，王周顺停止厕所收费后，在厕所进行过打扫工作，该厕所属于案外人桃源县欣运黄花井客运汽车站有限责任公司资产。案外人桃源县欣运黄花井客运汽车站有限责任公司为注册的独立法人。 再查明，2020年3月17日，王周顺以欣运集团、欣运桃源分公司为被申请人向常德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解除劳动关系仲裁申请。2020年4月27日，常德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2020）常劳人仲字6号仲裁裁决裁决：1、确认王周顺与欣运集团1995年1月至2003年12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争议；2、驳回王周顺的其他仲裁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王周顺与欣运集团在1995年1月-2003年12月31日欣运集团改制前存在劳动关系，各方对此均无异议。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王周顺与欣运集团、欣运桃源分公司自2005年起是否构成劳动关系。 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的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中，王周顺自2005年9月-2019年5月28日在黄花井车站厕所收费，在此期间，欣运集团、欣运桃源分公司不仅未向王周顺支付过劳动报酬，王周顺还需向欣运桃源分公司交纳水电费等费用，王周顺与欣运桃源分公司、欣运集团在此期间的关系不符合成立劳动关系的要件。王周顺称厕所所收费用交给欣运桃源分公司后剩余部分即为自己的“工资”，这一主张不予采纳，理由为：根据《黄花井车站候车室公共卫生间管理承诺书》中的承诺，王周顺对车站厕所所收费用并非全额上交给欣运桃源分公司后，再由欣运桃源分公司向其支付相应的劳动报酬，或者王周顺按相应的计算方式留存劳动报酬后剩余部分上交给欣运桃源分公司，而是由王周顺个人收取后，按固定金额向欣运桃源分公司支付“场地费”、“摊位费”等费用，剩余部分均由王周顺自主支配，这种分配方式与用人单位支付劳动报酬有本质区别。另外，王周顺的工作时间、工作内容并不受欣运桃源分公司管理，不受欣运桃源分公司各项劳动规章制度的限制，王周顺与欣运桃源分公司之间不构成隶属关系，不符合成立劳动关系的要件。 对于欣运集团向王周顺支付的合计8000元的款项，虽然有一笔名目为“工资”，但结合王周顺就其与欣运集团的纠纷多次上访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此款系欣运集团为缓和矛盾所作出的让步更符合逻辑。而王周顺所称自己自2019年5月停止厕所收费后，从事厕所打扫的工作，因车站厕所属于桃源县欣运黄花井客运汽车站有限责任公司，该公司为独立法人，2019年8月-9月相关款项也是由该公司支付，不能认定王周顺与欣运集团或欣运桃源分公司成立劳动关系。 综上，对王周顺要求确认其与欣运集团、欣运桃源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确认王周顺与欣运集团自1995年1月-2003年12月31日存在劳动关系）。 至于王周顺要求欣运集团、欣运桃源分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失业保险待遇损失、加班工资、未休年休假工资、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欠发工资的诉讼请求， 因欣运集团与王周顺已于2003年解除劳动关系，并支付了王周顺经济补偿10800元；此后王周顺与欣运集团、欣运桃源分公司均未成立劳动关系，故对王周顺的上述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王周顺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王周顺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1、王周顺在二审期间提交欣运集团出具给王周顺的《受理告知书》2份，拟证明王周顺反映情况欣运集团的受理时间为2019年10月9日。因欣运集团、欣运桃源分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2、王周顺在二审中提交其在红网上所发《关于举报湖南常德欣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桃源分公司违规违法收费和桃源发展改革局有关人员充当保护伞的问题》的帖子打印件1份，拟证明王周顺与欣运集团、欣运桃源分公司是管理关系及其安排王周顺搞非法利益。因该证据系王周顺自己的单方面陈述，内容真实性无法确认，桃源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对此回复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王周顺上诉请求欣运集团、欣运桃源分公司支付王周顺2005年6月至2020年1月社会保险费和“五险一金”系在二审中新提出的诉讼请求，欣运集团、欣运桃源分公司均不同意本院一并审理，故本院对此上诉请求不予审查。本案各方当事人对王周顺与欣运集团在1995年1月-2003年12月31日存在劳动关系无异议，故本案争议焦点为：1、欣运集团、欣运桃源分公司与王周顺从2005年至2020年1月是否存在劳动关系；2、王周顺请求欣运集团、欣运桃源分公司支付其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赔偿金56000元、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44000元、拖欠的2020年1月份工资2000元、失业保险待遇损失38400元、加班费及未休年休假工资338533元。 关于争议焦点一，1995年1月-2003年12月31日王周顺与欣运集团存在劳动关系各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2003年12月31日，欣运集团向王周顺出具了《实施两个置换国有企业职工身份终止、解除劳动关系证明书》，解除了双方的劳动关系并补偿王周顺10800元，王周顺于2004年1月2日在该证明书上签字。王周顺上诉认为其补偿款有2114.4元未收到，王周顺并未提交证据证明，且未收到全部补偿款并不等同双方的劳动关系未解除即此后双方一直存在劳动关系。双方此后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应根据劳动关系的法律特征进行判断。所谓劳动关系是指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形成的相对稳定的具有劳动内容的权利义务关系，即劳动者通过与用人单位协商一致成为用人单位的员工，接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服从用人单位的工作安排，遵守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向用人单位提供有报酬的劳动。从2005年至2019年5月28日王周顺在黄花井车站厕所收费后，每月要向欣运桃源分公司交纳水电费，并从2005年至2015年以场地费、临时摊位费及其他名目向欣运桃源分公司交纳一定的费用，欣运桃源分公司并未向王周顺支付过劳动报酬。本案也没有证据显示王周顺需要遵守欣运集团、欣运桃源分公司的规章制度及王周顺接受其的劳动管理，即王周顺的工作时间、工作内容及每月收费的多少没有证据显示是受欣运集团、欣运桃源分公司的指示或安排，王周顺收取的费用由其自主支配，双方不存在隶属关系。王周顺对厕所进行收费是否合法与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并无必然联系。因此王周顺从2005年至2019年5月28日与欣运集团、欣运桃源分公司不符合劳动关系的特征，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 2019年5月28日黄花井车站厕所停止收费后，王周顺自称从事厕所打扫的工作，但该厕所是属于桃源县欣运黄花井客运汽车站有限责任公司所有，现没有证据显示王周顺打扫厕所是受欣运集团、欣运桃源分公司的安排，即双方没有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虽欣运集团于2019年11月以“工资”名义支付王周顺4000元，2020年1月以“费用”名义再次支付4000元，但从2019年10月8日起王周顺就多次向信访部门或通过网上投诉等途径反映其与欣运集团之间的争议，欣运集团支付的该费用不应认定为劳动报酬，而更符合欣运集团自称的为缓和矛盾、考虑王周顺家庭条件所支付的补助。因此从2019年5月28日至2020年1月双方之间亦不存在劳动关系。 关于争议焦点二，因王周顺与欣运集团、欣运集团桃源分公司之间从2005年至2020年1月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而王周顺上诉请求的2005年6月至2020年1月之间的加班费及未休年休假工资、未签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2020年1月份的工资、失业保险待遇损失、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赔偿金等均以双方成立劳动关系为前提，故王周顺的该上诉请求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王周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王周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卜玉苹 审判员  周立军 审判员  孙 晖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张利 书记员赵丹丹 附本案引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