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知民终358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河南领耀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区。法定代表人：孙建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嫚，河南国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璐玮，河南国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河南微云易计算机科技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平顶山市。法定代表人：姚佳东，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克，男，汉族，1989年12月12日出生，住河南省叶县，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河南领耀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领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南微云易计算机科技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微云易公司）技术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1知民初15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领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嫚、黄璐玮，被上诉人微云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领耀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微云易公司退还领耀公司剩余预存款共计人民币185370元及违约金（违约金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8月15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2.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微云易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领耀公司就其主张已尽到举证责任，一审法院认定领耀公司产品与存款剩余金额为55550元系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领耀公司提交了双方所签合作合同书、电子回单、领耀小程序账户余额截屏及文件属性截屏，证人证言等证据，能够证明截至2018年7月14日产品预存款剩余金额为185370元的事实。2.微云易公司提交的河南省平顶山市恒信公证处所作（2019）豫平恒证内民字第2594号公证书内容矛盾，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使用。公证书明确其仅是对图片相符的证明，但对于图片所示内容的真实性，该公证书无法证明也无权限证明。公证的时间为2019年4月15日，距涉案合同履行期届满间隔近一年的时间，此期间程序所存储数据是否存在修改情形、数据所示客户是否均为领耀公司的客户等事实均无法证明，亦无法核实。公证书后附页面所示内容存在多处矛盾之处，无法证明本案事实。存在多个原始id、appid及密钥不符合构成规律的小程序模块信息，将合同签订之前的小程序模块信息纳入领耀公司客户名单中并进行扣费，将用于测试模块的小程序模块进行扣费，存在重复扣费的情形，折扣额度前后矛盾等，足以说明公证书内所附消费明细不能证明领耀公司于合同履行期间累计采购小程序模块数量的事实，更不能证明领耀公司实际消费金额的事实。3.双方对185370元的事实没有争议，仅对该数额的性质有争议，且微云易公司所提交证据无法证明该费用为累计消费金额，结合领耀小程序平台网页查看余额界面后，余额显示为“185370元”，因此，该款项为领耀公司预存款的剩余金额，微云易应当予以退还。微云易公司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领耀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领耀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微云易公司退还领耀公司剩余预存款计人民币185370元及违约金1254.33元，上述共计186624.33元（违约金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8月15日起，暂计算至2018年10月10日，以后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2.微云易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等相关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25日，领耀公司与微云易公司签订《合作合同书》，合同约定，领耀公司委托微云易公司为其提供小程序的技术开发及后台维护升级等技术服务；微云易公司项目www.weiyunyi.com（小程序生成平台）。微云易公司为领耀公司开发领耀小程序（现有微云易公司的全部模块及后期研发模块），保证与微云易公司开发的模块一样。微云易公司保证为（小程序）软件产品的所有人或合法持有人，如存在侵犯第三方知识产权的情形，微云易公司应赔偿领耀公司因此造成的全部经济损失。合同有效期内，产品发生权利转移或变更，微云易公司应及时通知领耀公司。如发生产品技术升级、功能改进、价格变更，微云易公司应在新规格、新价格生效前七日通知领耀公司。合同有效期及本合同终止或解除后，领耀公司承诺不在其他网站直接或间接允许任何个人或组织，将合作商家资料（包括商家个人资料、领耀公司商业计划、技术、服务信息等）提供给任何第三方，否则承担给微云易公司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合同期限内领耀公司发展的客户，产生的任何经济纠纷或问题均由领耀公司承担，微云易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产品质量、技术和系统支持相关的纠纷和问题除外。领耀公司一次性支付微云易公司微云易小程序平台领耀公司向微云易公司订购的产品预存款人民币200000元，销售抽成以领耀公司抽成70%、微云易公司抽成30%，年技术服务费每年50000元，合同签订5日内将费用汇入微云易公司指定账户。如在约定时间内200000元未补交完毕，微云易公司有权终止合同。预存款按价目表及相应百分比折扣扣除，领耀公司不得低于微云易公司的最低折扣价格，模块价格表附协议内，尚未开发的模块再另行签订补充。预存款一经存入不做退还，预存款用于合作期间领耀公司从微云易公司批量订购产品后的产品价格结算。协议合作有效期为2017年7月25日至2018年7月24日止。合同期满，双方如果不是因为单方面违约可以继续续签合同，领耀公司需提前一个月向微云易公司提出续签合同申请及有关修正条款事宜；任何一方如违反合同的相关条例，均视为违约行为，另一方有权终止合同，并且违约方需承担另一方实际经济损失百分之三十的违约金；合同期满后，双方经协商决定不延长合作期限，该合同自动终止。该《合作合同书》后所附“微云易价目表”显示有微商城、微拼团、微名片等模块名称、“3折”（价格）及“建议收费”（价格）。2017年7月26日、2017年7月31日，领耀公司分别向微云易公司转账50000元、200000元。领耀公司提供“王佳”证人证言，该证人证言主要内容有，王佳系领耀公司技术人员，负责领耀公司后台模块管理和运营。领耀公司销售的小程序模块由微云易公司提供，小程序模块开通流程主要是，客户提供营业执照等相关资料，由王佳登录微信公众平台，代客户注册小程序官方账号，微信公众平台审核成功后会生成对应的原始ID、APPID、APP秘钥。完成注册后，登录由微云易公司提供给领耀公司的网页后台（网址××），为客户注册小程序登录账号及使用密码，填写之前生成的原始ID、APPID、APP秘钥提交给微云易公司，根据客户需要由微云易公司后台操作开通相应模块。微云易公司审核后，在微云易公司向领耀公司提供的网页后台（××）下载对应小程序模块代码生成的rar压缩文件，将该压缩文件上传至微信公众平台审核，审核完成后客户可以开始使用。领耀公司在诉讼中提供的截屏，是王佳2018年年初登录××网页，进入后台，点击后台右上角的“显示余额”字样出现的具体金额页面截屏，将该截屏及相关资料整理成word形式交给领耀公司。当时微云易公司提交的小程序模块很多无法正常使用。诉讼中领耀公司提供的网页截屏打印件一页（领耀公司证据目录所列证据名称为“领耀小程序账户余额截屏一页”）显示有10个“客户名称”及相应的“注册时间”、所属代理（××）、状态、“类型”、“管理操作”等，覆盖页面部分内容有一方框，方框内内容为“××显示：185370.00元，剩余套数：0”。对证人“王佳”的证言，微云易公司质证陈述，对证言中所述注册前的程序没有异议，注册后的程序无需微云易公司审核，领耀公司可登陆其自己的平台××自行完成，为其客户开通小程序。微云易公司提供的河南省平顶山市恒信公证处（以下简称恒信公证处）（2019）豫平恒证内民字第2594号公证书记载，2019年4月15日，微云易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金洋向恒信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同日，在恒信公证处公证室（六），在公证处公证员孟某及公证人员陈某的监督下，由李金洋在该办公室办公电脑上操作如下，点击360浏览器，在地址栏输入网址“www.weiyunyi.com”进入微云易官网首页，在该页面点击“代理登录”进入代理商登录框，在该登录框输入账号、密码，点击登录代理商管理系统后台主页，点击该页面内“代理管理”板块，进入代理管理客户信息页，点击该页面信息框中的“详情”，转出客户消费明细，共17页。后点击该页面“查看余额”字样，跳出“余额弹出栏”。上述操作过程中，分别对相应网页截屏共40页保存于桌面新建文件夹，将页面截屏现场打印一式三份。截屏打印一份40页附于公证书后。公证书同时记载，公证书所附打印页面内容与上述操作过程所见网页内容相符。根据公证书后附页面截屏打印件，“代理商管理系统”后台主页有客户名称、注册时间、类型、管理操作四个栏目等。“代理商管理系统”代理管理客户信息页截屏打印内容（一页）显示有，代理名称“lingyaokeji”;域名××；余额“185370.00”；折扣“1”；小程序管理“详情”等。“代理商管理系统”客户管理“消费明细”显示有，“用户名”、“模块名称”、“原价”、“消费金额”、“注册时间”、“原始id”、“appid”、“秘钥”栏目；从“原价”和“消费金额”栏显示的数字看，“消费金额”是“原价”的三折，比如原价“2000.00”对应的消费金额是“600”；表格上方显示有，模块数量：325，折扣：3折，合计185370元。消费明细最后一页覆盖页面部分内容上的方框内显示内容为“www.weiyunyi.com显示：185370.00元，剩余套数：0”。领耀公司认为185370元是其预存款200000元尚未消费使用的余额，微云易公司应退还领耀公司185370元。微云易公司陈述185370元是领耀公司开通325个小程序模块已使用消费的金额。领耀公司对微云易公司提供的上述公证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陈述，该公证书显示公证时间为2019年4月15日，因公证时该平台领耀公司已无法打开，真实性无法核实；该公证书后附消费明细不能证明领耀公司实际采购、开通小程序模块数量的事实。就恒信公证处（2019）豫平恒证内民字第2594号公证书，双方认可公证书所附“消费明细”所列325个模块“消费金额”合计为185370元。但就该325个小程序模块，领耀公司提出以下四项异议：1.325个小程序模块中包含有合作合同书签订之前的18个，该18个金额共计10380元，不应收取。对该部分小程序模块的数量和金额，微云易公司没有异议，但认为，领耀公司委托微云易公司开发的时间早，合作合同签订的时间晚。对此，领耀公司认为，合作合同和领耀公司给付预存款的时间均在上述时间之后，不能证明是领耀公司使用，也不能在预存款中对尚未生效的合同关系中涉及的款项予以计费。2.有53个小程序模块（金额共计29400元）原始ID、APPID、秘钥构成规律与其他小程序模块的构成规律不一致，其他小程序模块原始ID为“gh+12个字母数字组合”，APPID为“wx+16个字母与数字组合”，秘钥为“32个字母与数字组合”。微云易公司对上述小程序模块的数量及金额没有异议，但认为，只有四项是不符合构成规律的，该四项不应计费。另49项主要用于测试，领耀公司向客户展示了小程序，但该小程序未显示在微信平台上，因微云易公司已交给领耀公司，领耀公司是否给客户不影响微云易公司对领耀公司计费。对此，领耀公司认为，测试模块不能正常使用，微云易公司只是为了让领耀公司了解开通使用流程，才向领耀公司提供测试模块，测试模块不应从领耀公司预存款中扣费。上述微云易公司认可不应计费的4项原始ID、APPID、APP秘钥均为中文,微云易公司认可因是中文不能完成绑定和功能使用。3.明细表最后两项（金额均为540元）客户名称、原始ID、APPID、APP秘钥完全一致，因此小程序模块数量应为324个，不是325个。对此，微云易公司认为，虽然客户名称、原始ID、APPID、APP秘钥一致，但模块名称不一致，是一个客户开通了不同的小程序模块，按合作合同所附价目表，费用是按功能（模块）计收。对微云易公司陈述的该计费方式，领耀公司没有异议。4.另有两项显示就是测试（ceshi）模块。一个名称为ceshi123，金额600元；另一个名称为lingyaokeji,金额540元，是微云易公司为了使领耀公司了解小程序模块的程序，因此该小程序模块不是为了使用，而是为了测试。就上述325个小程序模块，领耀公司认可，325个小程序模块中已交给领耀公司57个，该57个中，36个已开通并使用，还有6项仅申请未开通，该42个小程序模块金额共计22680元，同意微云易公司对该42个小程序模块计收费用；另15个是测试模块，金额共计8100元，不应计费。对此领耀公司未提供证据。一审法院另查明，领耀公司还提交了微云易公司与微时汇公司的合作合同书、微时汇公司出具的“证人证言”。该合作合同书的内容与领耀公司与微云易公司签订的合作合同书的主要条款一致，显示时间为2017年9月18日；微时汇公司的“证人证言”主要内容有，微云易公司为其开发项目域名为jsweishihui.com的小程序订购平台，合同履行过程中，微云易公司根据微时汇公司订购的小程序产品的数量和价格，在微时汇公司支付的30万预存款的基础上进行相应扣减。一审法院认为，领耀公司与微云易公司签订的“合作合同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有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全面履行。合同签订后，领耀公司依约支付了年技术服务费及产品预存款。领耀公司就其产品预存款剩余款项对微云易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主张其产品预存款200000元尚有余额185370元，该185370元微云易公司应退还领耀公司。根据领耀公司提供的证据及陈述，领耀公司主张其预存款剩余金额为185370元的依据是其技术人员王佳2018年年初登录××网页进入后台，点击后台右上角的“显示余额”字样出现的页面截屏，但该页面截屏仅显示有10个客户名称及注册时间、状态、类型等，不显示小程序模块的金额等，185370元显示在覆盖于页面其他内容上的方框内，该方框内的内容仅有“××显示：185370.00元，剩余套数：0”，不显示该185370元是剩余金额，或者已消费使用金额，上述页面截屏亦不显示有任何余额字样。因此，领耀公司提供的证据中，虽有185370元的数字显示，但不显示该185370元是什么款项，就其提供的××平台显示的185370元，领耀公司亦未能同时提供××平台完整的相应明细，因此从领耀公司的证据看，其证据不足以证明185370元是领耀公司产品预存款的余额。微云易公司抗辩185370元是领耀公司已消费金额，并为此提供了恒信公证处（2019）豫平恒证内民字第2594号公证书。对该公证书记载内容的真实性领耀公司不予认可，但未对此提出相反证据。针对领耀公司就上述公证书所附明细表提出的异议，一审法院认为，1.对双方签订合作合同书之前的18个小程序模块，因该事实发生在双方签订合同之前，合同签订时，双方并未约定领耀公司应支付该部分费用，因此对该18个小程序模块微云易公司不应计收费用，该部分金额共计10380元。2.对原始ID、APPID、秘钥构成规律与其他小程序模块的构成规律不一致的53个小程序模块。微云易公司认可其中4个因原始ID、APPID、秘钥均为中文，不能完成绑定和使用，计费不合理，因此该4个小程序模块金额共2160元不应计收。对另外49个，微云易公司认可该49个主要用于测试，未显示在微信平台上。因该49个小程序模块未被实际开通使用，因此该部分费用微云易公司不应计收。上述53项金额共计29400元。3.对客户名称、原始ID、APPID、APP秘钥一致的两项，因模块名称不一致，领耀公司、微云易公司均认可根据合同约定是按模块计收费用，因此对领耀公司主张该两项系重复计算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微云易公司对该两项分别计收费用，并无不当。4.对名称显示为ceshi123、lingyaokeji的两项，因是用于测试，该两项费用共计1140元不应计收。综上，领耀公司主张185370元为其产品预存款剩余金额的意见，证据不足；同时，其产品预存款扣除其自认应支付费用后的数额177320元（200000-22680）、及预存款扣除其自认微云易公司已交付其产品的费用后的数额169220元（200000-22680-8100），与其主张的余额185370元亦均不相符。微云易公司陈述185370元系领耀公司开通使用小程序模块325个的费用，其陈述与其提交的（2019）豫平恒证内民字第2594号公证书记载的内容能够相互印证。但对双方合同签订之前的18个小程序模块、微云易公司认可计收费用不合理的4个小程序模块、用于测试未被实际开通使用的49个小程序模块、及用于测试的两个小程序模块，微云易公司不应计收费用。领耀公司虽对（2019）豫平恒证内民字第2594号公证书记载的内容提出异议，但未提出相反证据。综合本案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及陈述，领耀公司产品预存款剩余金额应认定为55550元（200000-185370+10380+29400+1140），该55550元微云易公司应予退还；领耀公司超出该部分数额的请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微云易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领耀公司剩余预存款55550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自2018年8月15日计算至实际返还完毕之日止）。二、驳回领耀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032元，由领耀公司负担2800元，微云易公司负担1232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上诉答辩情况，并征询双方意见，本院归纳二审争议焦点为：微云易公司应返还领耀公司多少款项？本院认为：领耀公司与微云易公司于2017年7月25日签订的《合作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有效，双方均应严格按照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和履行义务。《合作合同书》约定：领耀公司一次性支付微云易公司微云易小程序平台领耀公司向微云易公司订购的产品预存款人民币200000元，销售抽成以领耀公司抽成70%、微云易公司抽成30%。根据该项合同条款，领耀公司向微云易公司支付了预存款200000元，微云易公司应当扣除30%销售抽成后，将剩余预存款返还给领耀公司。关于公证书应否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规定：已为有效公证文书所证明的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电子数据的内容经公证机关公证的，人民法院应当确认其真实性，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本案中，微云易公司提交了一份河南省平顶山市恒信公证处所作（2019）豫平恒证内民字第2594号公证书，能够证明2019年4月15日，微云易小程序平台中代理名称为“lingyaokeji”的“余额”为185370元，“消费明细”共列325个模块，325个模块的“原价”作3折折扣后的“消费金额”合计为185370元。领耀公司对“余额为185370元”的内容表示认可，对325个模块等其他电子数据内容表示不认可。因领耀公司未提供足以推翻公证书所证明事实的相反证据，亦未向法院申请鉴定电子数据的真实性，故一审法院对公证书所证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并无不当，领耀公司关于公证书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预存款剩余金额如何计算的问题。根据公证书的内容，185370元系领耀公司使用325个模块的“原价”打3折后的“消费金额”，即微云易公司的销售抽成。325个模块中，不应计入领耀公司消费金额的包括：1.双方签订《合作合同书》之前的18个模块，小计10380元；2.对原始ID、APPID、秘钥构成规律与其他小程序模块的构成规律不一致的53个模块，小计29400元；3.名称显示为ceshi123、lingyaokeji的用于测试的2个模块，小计1140元。上述三项共计40920元，应当在185370元中扣除，扣除后的销售抽成金额为144450元。微云易公司应当从收取的200000元预存款中，扣除销售抽成144450元，将剩余预存款55550元返还领耀公司。一审法院确定微云易公司返还领耀公司剩余预存款55550元及利息并无不当。领耀公司关于185370元系预存款剩余金额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领耀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00元，由河南领耀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司晓森审判员  庞 敏审判员  梁培栋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江辉书记员刘芙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