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02民初4268号原告：中建四局第六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和平路****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150220463X（1-15）。法定代表人：李毅，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春晖，辽宁恒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沈阳金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中华路**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1027555270706。法定代表人：王俊玲。被告：大连瑞源粮食贸易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西岗区沿海街******社会信用代码91210203711357807N。法定代表人：杨军。原告中建四局第六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四局六公司”）诉被告沈阳金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域公司”）、大连瑞源粮食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源公司”）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建四局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春晖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金域公司、被告瑞源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应诉。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后，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建四局六公司诉称，原告对被告金域公司享有生效判决确认的工程款债权。原告与被告金域公司于2005年3月21日签订了《沈阳曼哈顿广场土建和安装工程合同》，合同约定，由原告承建位于沈阳市和平区中华路的曼哈顿广场工程。现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完作为承包人的一切义务，工程己经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原告与被告金域公司于2010年12月10日签订了《曼哈顿广场工程决算协议》，双方确定了工程总造价和已付款，被告金域公司尚欠原告工程款4,743,910.98元，于决算协议签订之日起六个月内付清。后原告提起诉讼，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2017)辽0102民初11129号民事判决。因被告金域公司未履行该判决，原告就生效判决申请执行，执行案号为（2017)辽0102执271号。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15日对位于沈阳市和平区中华路69-1号1901-1908号共8套房产进行了查封。大连市公安局经济犯罪案件侦查支队（以下简称“大连经侦”）基于大连北方粮食交易市场瑞源粮油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源粮油公司”）是被告金域公司股东，要求被告金域公司召开股东会将其开发的房产超额抵偿给广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行。大连经侦于2019年1月23日现场张贴查封公告，并在不动产登记中心进行了查封。本案瑞源粮油公司曾经是被告金域公司股东，作为股权出让人转让股权给被告金域公司的另外两个股东，其中辽宁金域食府餐饮有限公司受让400万元股权、辽宁群益集团耐火材料有限公司受让200万元股权，该股权转让款应该由股权受让人出资进行购买，但却由目标公司即被告金域公司出资。所以，上述三家公司转让被告金域公司股权的行为，损害了原告作为被告金域公司债权人的利益。按照法律规定，股东要想分配利润，需要在清偿公司债务后，提取公积金、公益金，方能进行股权分红。本案中，股权转让的行为完全违反了《公司法》的强制性规定，是明显的在抽逃资金。瑞源粮油公司向被告金域公司投入的4,870万元，如果是借款，应由被告金域公司按约定进行偿还，但是实际上瑞源粮油公司与被告金域公司就所谓的借款没有相关合同约定，也没有约定过还款日期及利息。其中的600万元是作为股权出资，那么也不应该以股权转让方式进行抽逃资金，从目标公司即被告金域公司处抽走大量房产，损害原告的利益。同时，即使瑞源粮油公司所谓的投资，无论是以债权方式进行还是股权方式进入，都不得损害公司的资本维持原则，不得损害被告金域公司债权人也就是原告的利益。综上所述，原告要求撤销被告金域公司与大连北方粮食交易市场瑞源粮油贸易有限公司及广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行的抵债协议（以实际发生的协议为准）。广发银行是借给丰源粮油有限公司贷款，而并不是借给瑞源粮油公司，本案最终的抵债是给丰源粮油，所以瑞源粮油公司无权作为本案抵债房产受让人。同时，另外一案件在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进行执行，申请人是武文杰，被申请人是本案原告及其沈阳市分公司以及本案被告金域公司，该执行案件已经执行大部分款项，目前只剩余诉讼费、保全费未执行，该执行案件中法院查封了位于沈阳市和平区中华路69-1号1705房间，其他房间及地下车库均已被法院执行，且已办理了过户。原告现已经申请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15日查封了位于沈阳市和平区中华路69-1号1901-1908房间，共8套房产，该8套房产的价值已超过原告的债权4,743,910.98元及利息，共计7,305,622.88元。沈阳市和平区中华路69-1号1705房间是武文杰申请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查封的，我公司作为被执行人有相应的履行义务，现诉讼费和保全费是207,076元，迟延履行利息是145,494元，利息是暂定的数额。申请撤销二被告签订的《资产抵债协议》（2005年前后）。大连经侦的查封公告正文倒数第六行提及的“承建商中铁六局”可能是笔误，因为沈阳市和平区中华路187号楼房的承建商为中建四局第六建设有限公司，并且该楼房的建设与中铁六局没有任何关系。同时，该公告中提到的书面承诺放弃对上述房屋的追偿权并不属实，我公司从未向大连经侦表达放弃追偿权的意思。关于资产抵债协议以及担保函，原告公司是如何了解到的一节。2019年4月末至5月初，大连经侦将相关的案件材料邮寄给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我公司从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看到的上述材料。综上，现原告诉至法院，请求依法撤销申请撤销二被告签订的《资产抵债协议》（2005年前后）以及被告金域公司向广东发展银行大连市分行出具的《阶段性有条件保证函》（2005年）。被告金域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被告瑞源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经审理查明，2017年9月28日，原告中建四局六公司就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向本院起诉被告金域公司，经本院依法缺席审理，于2018年6月15日作出（2017）辽0102民初1112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沈阳金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中建四局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人民币4,743,910.98元及利息（自2011年6月1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案件受理费59,346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560元，由被告沈阳金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该案宣判后，各方均未在法定期间内提起上诉，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因被告金域公司未按生效判决确定的内容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原告中建四局六公司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予以立案，案号为（2019）辽01执271号。执行过程中，本院于2019年4月19日发布公告，责令被告金域公司及房屋占用人迁出位于沈阳市和平区中华路69-1号1901-1908共8处房产。另查明，被告金域公司（乙方）与大连北方粮食交易市场瑞源粮油贸易有限公司（甲方）签订《资产抵债协议》一份，约定乙方自愿以其开发的位于沈阳市和平区中华路187号壹万平方米房屋产权抵偿给甲方，用于抵偿甲方4,870万元借款；甲方同意接受上述房屋，作为公司向股东的还款。双方确认上述一万平方米房屋中，还包括有金域公司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乙方退还给甲方的股本金（注册资本金600万元）。双方共同确认，在签署本协议之后甲方成为上述房产的权利人，同时甲方在乙方不再享有任何投资权益或股东权益。甲方同意用上述一万平方米的房产作为归还银行贷款的担保，并且已经委托乙方以自身名义对上述房产进行管理、处置，包括乙方可以自身名义与银行签订有关抵押担保协议，并配合乙方办理有关抵押手续了，甲方委托乙方的具体事项，由授权委托书约定。……协议签订后，甲方应协调银行免除乙方的保证担保责任，且甲方确认自身的债务与乙方不再有任何关系。甲方接收的相关房屋，如向第三人转让相关房屋产权，同等条件下，乙方享有优先购买权。如果甲方在本协议签订之后，无法协调银行免除乙方的保证担保责任，则乙方有权在免除保证责任之前拒绝交付上述抵债房屋，并有权随时解除本协议。……2005年，被告金域公司向广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分行出具《阶段性有条件保证函》一份，其中载明：1.沈阳金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广东发展银行大连分行在2004年12月19日签署担保函，为大连北方粮食交易市场瑞源粮油贸易有限公司的借款提供保证担保，愿意承担大连北方粮食交易市场瑞源粮油贸易有限公司在大连分行第20004012号贷款合同(本金5,000万元人民币)及2003027号贷款合同（2,000万元人民币)项下的连带还款责任。2.沈阳金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经通过签订协议,以一万平方米的房产抵偿了大连北方粮食交易市场瑞源粮油贸易有限公司的投资、股权转让对价；3.大连北方粮食交易市场瑞源粮油贸易有限公司同意接受上述房产,并已经书面委托沈阳金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上述房产进行管理、经营、销售、处置,所得收益支付给广东发展银行大连市分行或者广东发展银行大连市分行认可的权利人；4.广东发展银行大连市分行认可在由上述房产作为还款保证的情况下,免除沈阳金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保证担保责任,并已经签订了《免除保证责任确认函》;且5.沈阳金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经按照银行的要求,制作并签署了有关文件,包括《抵押合同》；6.目前由于手续原因,暂时无法按照银行的要求为上述一万平方米的房屋办理抵押登记手续,但沈阳金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诺在条件成就时,积极协助银行办理房屋抵押登记手续；为切实保护银行的利益,履行对银行的承诺,沈阳金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签订《抵押合同》后至抵押登记办理完毕前,作出如下保证:1.保证按照大连北方粮食交易市场瑞源粮油贸易有限公司所签署的授权委托书的内容,切实履行对上述房产的管理、经营、销售、处置职责；2.保证将上述房产在管理、经营、销售、处置过程中所产生的收益,直接支付给广东发展银行大连市分行或者银行认可的权利人；3.一旦具备条件,应银行的要求,保证即刻配合银行办理有关上述房产的权属、抵押、查封或者处盥等手续；4.积极促成上述房产能够按照银行要求办理权属、抵押、查封或者处置等手续的条件；5.办理上述房产抵押登记手续或者处置过程中所发生的一切税费,包括但不限于房产评估、抵押登记等费用,以及为取得抵押登记或者实现抵押权而被要求缴纳的各项税收,原则上由银行承担,沈阳金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不承担任何费用,但如果银行就上述费用向主债务人主张,沈阳金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保证提供相关票据和证明，配合银行主张权利；6.保证上述房产如果在办理抵押登记之前,不因为其他纠纷而发生被查封、冻结或者办理抵押登记不能等情况；7.保证不因为签订抵押合同而影响到上述房产的正常施工建设以及竣工，在上述房产具备交付条件时，及时将上述房产交付抵押权人；8.如果沈阳金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没有按照约定履行对上述房产的管理、销售、处置职责,或者没有将收益支付给广东发展银行大连市分行或者银行认可的权利人,则银行或者权利人可以要求沈阳金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等面积的房产再次提供担保,并有权随时采取司法手段保障自身利益。上述保证自签署时起生效,自上述房产办理正式的抵押登记手续或者全部处置完毕时失效。2019年1月23日，大连市公安局经济犯罪案件侦查支队发布公告，其中载明：大连市公安局经济犯罪案件侦查支队在侦办杨军合同诈骗案件过程中，已于2006年对位于沈阳市和平区中华路187号属于沈阳金域房地产公司开发的17楼1701、1702、1703、1705及18楼整层、19楼整层、20楼整层、21楼整层、22楼整层、23楼整层、24楼整层、25楼整层，共计一万平方米的房屋进行刑事追赃，沈阳金域房地产公司已于当年与被害人广发银行（现为广东粤财公司）签署上述房屋产权抵押协议并履行房屋抵押合同，且承建商中铁六局也书面承诺放弃对上述房屋的任何形式债务的追偿权。2018年9月，我局已对上述房屋产权进行了查封，不予许任何未得到广东粤财公司授权的企业及个人擅自出售、出租此刑事案件涉案房屋，若承租人擅自从他处承租（继续承租）以上公告上的涉案房屋，造成损失，后果自负。本案审理中，原告中建四局六公司表示，该公告中“承建商中铁六局”实际系原告中建四局六公司的误写。本院认为，本案系债权人撤销权纠纷，原告中建四局作为被告金域公司的债权人申请本院撤销二被告签订的《资产抵债协议》（2005年前后）以及被告金域公司向广东发展银行大连市分行出具的《阶段性有条件保证函》（2005年）。经审查，上述《资产抵债协议》《阶段性有条件保证函》中均涉及位于沈阳市和平区中华路187号房屋，但根据大连市公安局经济犯罪案件侦查支队于2019年1月23日发布的公告，其载明原告“书面承诺放弃对上述房屋的任何形式债务的追偿权”，虽然本案审理中，原告中建四局六公司诉称“该公告中提到的书面承诺放弃对上述房屋的追偿权并不属实，我公司从未向大连经侦表达放弃追偿权的意思”，但并未提供相反证据对公安机关出具的上述公告加以反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综上，目前尚无法确定原告中建四局六公司是否作出过上述意思表示。基于此，原告中建四局主张撤销二被告签订的《资产抵债协议》（2005年前后）以及被告金域公司向广东发展银行大连市分行出具的《阶段性有条件保证函》（2005年），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中建四局六公司可待补充和完善相关证据后，另行提起诉讼。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第八条、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中建四局第六建设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4300元，由原告中建四局第六建设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金利人民陪审员  陈凤云人民陪审员  肖延军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陈荟茹书记员费杨本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当事人订立、履行合同，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尊重社会公德，不得扰乱社会经济秩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七十四条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六十五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及时提供证据。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