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5民再8号抗诉机关：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原审原告：王梅仙，女，1953年3月19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书院镇外灶村**。委托诉讼代理人：邬春霞(系王梅仙女儿)，女，1978年2月4日生，汉族，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书院镇外灶村****/div>原审被告：朱伟，男，1986年11月17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书院镇黄某村****>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陆家嘴东路********。负责人：陈红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韵，女，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员工。原审原告王梅仙与原审被告朱伟、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曾于2017年6月28日作出(2017)沪0115民初19723号民事判决并已生效。经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提请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抗诉，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以沪检一分民(行)监[2020]XXXXXXXXXXX号民事抗诉书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出具(2020)沪01民抗9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本院再审本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刘潇潇出庭。原审被告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韵到庭参加诉讼，原审原告王梅仙、原审被告朱伟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王梅仙诉称，2016年5月22日7时15分许，朱伟驾驶沪CWXX**车辆与骑电动车的王梅仙发生交通事故，致王梅仙受伤。经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交通警察支队认定，朱伟对本次事故负全部责任，王梅仙不负事故责任。事故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现王梅仙主张损失为医疗费604.90元(人民币，下同)、误工费6,800元、营养费1,200元、护理费1,800元、交通费500元、衣物损失费500元、鉴定费900元、律师费3,000元。以上损失请求判令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先行赔偿，不足部分由朱伟赔偿。原审被告朱伟未答辩。原审被告保险公司辩称，对事故经过、责任认定无异议，肇事车辆在其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50万元，含不计免赔，同意在保险范围内依法赔偿。对王梅仙主张的具体损失持有异议，要求法院依法确认。对原告伤情的鉴定结论有异议，要求重新鉴定。原审经审理查明，2016年5月22日7时15分许，朱伟驾驶沪CWXX**车辆由北向东行驶至上海市浦东新区老芦公路出新书路北约800米处时，与骑电动车由南向北行驶至此的王梅仙发生碰撞，致王梅仙受伤，车辆损坏。经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交通警察支队认定，朱伟负事故全部责任，王梅仙无责任。王梅仙受伤后在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东院门诊治疗。2016年10月14日，王梅仙的伤经上海浦东浦江法医学研究所鉴定，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王梅仙2016年5月22日因故头部、双下肢软组织挫伤，根据其原发性损伤、临床治疗经过的情况及目前康复的情况，参照《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GA/T1193-2014)，综合分析认为，可酌情考虑给予王梅仙自受伤之日起休息60日、护理30日、营养30日”,王梅仙为此支付鉴定费900元。因双方对赔偿事宜协商未果，王梅仙诉至本院，请求判令相关义务人赔偿损失。另查明，沪CWXX**车辆在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本起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商业三者险的保险金额为50万元，同时购买了不计免赔特约险。原审认为，同时投保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应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事故发生在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之间且非机动车驾驶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沪CWXX**车辆在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及交通事故认定书，对王梅仙的合理损失，应由保险公司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由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按照朱伟所负的事故责任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仍有不足的，由朱伟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审理中，保险公司对王梅仙伤情的鉴定结论有异议要求重新鉴定，因未能提供足以推翻原鉴定结论的相应证据，对此不予支持,确认王梅仙提供的鉴定结论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对王梅仙的合理损失，原审确认如下：1.医疗费，王梅仙主张604.90元，保险公司无异议，予以确认。2.误工费，王梅仙主张按3,400元/月计算2个月为6,800元并提供上海江程果蔬专业合作社营业执照、王梅仙与该单位签订的返聘合同、该单位出具的误工证明及收入情况证明、工资签收单，原审认为，王梅仙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因本起事故导致收入减少的实际情况，但可以证明其在事故发生前从事相关工作，因本起事故受伤导致在一定时间内丧失了通过劳动获取收入的机会，结合鉴定意见确定的期限60天，酌情支持4,000元。3.营养费，结合鉴定意见确定的期限30天，确认为900元。4.护理费，结合鉴定意见确定的期限30天，酌情确认1,200元。5.交通费，考虑王梅仙诊疗及鉴定等情况，酌情支持200元。6.衣物损失费，王梅仙主张500元但未提供相应证据，考虑本案实际情况，酌情支持100元。7.鉴定费，王梅仙主张900元并提供相应证据，予以确认。8.律师费，根据案件的难易程度和涉诉标的等因素，在律师收费合理标准范围内审核，酌情支持1,000元。综上，确认王梅仙的合理损失共计8,904.90元，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7,004.90元(其中医疗费用赔偿项下承担1,504.90元、死亡伤残赔偿项下承担5,400元、财产损失赔偿项下承担100元)；王梅仙合理损失中的鉴定费900元，根据法律规定及保险合同约定，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王梅仙合理损失中的律师费1,000元由朱伟承担。原审判决：一、保险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王梅仙7,904.90元；二、朱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梅仙1,000元。原审判决生效后，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提出抗诉意见，根据公安机关和检察机关查明的事实，案外人陈2为获取非法利益，虚构王梅仙系上海江程果蔬专业合作社的员工，并伪造《返聘合同》《误工证明及收入情况证明》《工资表》等材料提交法院，骗取法院认定王梅仙在事故发生前从事相关工作，致使保险公司在无事实依据的情况下赔偿王梅仙误工费4,000元。本院再审查明：2014年至2017年，案外人陈某1代理王梅仙等人交通事故人身伤害索赔事宜的过程中，为获取非法利益，为上述交通事故伤者出具虚假劳动合同、工资收入及误工收入减少证明等材料，通过提起民事诉讼，骗取保险公司理赔款共计63,000余元。因上述事实，我院于2019年12月23日作出(2019)沪0115刑初5473号刑事判决，认定陈2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事故发生时原审原告王梅仙已退休。事故发生后，原审原告的女儿邬春霞委托陈2处理赔偿事宜。案外人陈2虚构王梅仙系上海江程果蔬专业合作社的员工，并伪造《返聘合同》《误工证明及收入情况证明》《工资表》等材料提交法院。案外人陈某12019年10月25日检察院询问笔录中称：2016年，我的邻居王梅仙发生交通事故，当时她60多岁，我帮她代理了保险理赔……因为她没有工作，我以上海江程果蔬专业合作社的名义给她提供了误工证明、工资签收单等。原审查明的其余事实无误，再审予以确认。再审审理中，原审原告王梅仙提交上海市浦东新区书院镇外灶村民委员会的证明和署名为卞尔新的证明、邻居同事的证明各一份，以证明原审原告在涉案事发时在外打工，主张按130元/天*60天的标准支付误工费7,800元。保险公司对此均不认可，认为如王梅仙在事发时确有工作应该在原审中就提出证据，陈2的刑事案件起诉书明确当时王梅仙无业并且退休状态。保险公司且对原审中王梅仙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不认可，认为原审的鉴定依据没有明确的条款，且原审的鉴定机构现已被取缔，申请对原审原告伤势进行三期重新鉴定。以上事实，由抗诉机关提供的讯问笔录、询问笔录，陈述笔录，(2019)沪0115刑初5473号刑事判决书，王梅仙提供的交通事故认定书、病史记录、医疗费发票、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行驶证、驾驶证、交强险保单、商业三者险保单，保险公司提供的商业保险条款及当事人所作陈述等证据为证，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审理中，各方当事人对事故责任认定均未提出异议，原审根据事故责任认定、肇事机动车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投保情况，对案涉交通事故进行的赔偿责任认定并无不当，再审予以维持。再审中，保险公司对鉴定意见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本院认为，因保险公司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足以推翻原鉴定结论，对此不予支持,对原审王梅仙提供的鉴定结论予以确认。经本院审查，原审判决的医疗费604.90元，经核对并无不当，保险公司要求扣除非医保费用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鉴定费900元，保险公司认为系间接损失不予赔偿，但保险公司提供的商业保险条款并未约定鉴定费不予赔偿，根据法律规定及保险合同约定，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原审判决的营养费900元、护理费1,200元、交通费200元、衣物损失费100元、律师费1,000元，经审查并无不当，再审予以确认。关于误工费，原审原告并非上海江程果蔬专业合作社的员工，《返聘合同》《误工证明及收入情况证明》《工资表》系伪造，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纳。原审原告再审中主张的误工费金额明显高于原审中主张的金额，有悖常理，且原审原告再审中提供的误工证明，无相应的证据佐证，不足以证明原审原告在事故发生前从事相关工作且存在误工损失，案外人陈某1检察院的询问笔录中陈述王梅仙没有工作，故原审原告关于误工费的主张再审不予支持。原审原告王梅仙、原审被告朱伟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本院(2017)沪0115民初1972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本院(2017)沪0115民初1972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审原告王梅仙3,904.90元；四、驳回原审原告王梅仙的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6元，由原告王梅仙负担61元，被告朱伟负担2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冯 静审判员 宋利英审判员 王爱珍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吴陆莺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十九条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第二十三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在全国范围内实行统一的责任限额。责任限额分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以及被保险人在道路交通事故中无责任的赔偿限额。……五、《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