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本溪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辽05刑初4号 公诉机关辽宁省本溪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董春然，男，1958年9月22日出生，满族，捕前住抚顺市顺城区。因涉嫌犯挪用公款罪于2019年7月3日被留置，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9年12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本溪市看守所。 辩护人肖忠良，辽宁永定律师事务所律师。 本溪市人民检察院以本检公诉刑诉〔202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董春然犯受贿罪、交通肇事罪，于2020年2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以（2020）辽刑辖15号指定管辖决定书指定本院进行审判。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溪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白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董春然及其辩护人肖忠良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本溪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受贿犯罪事实 2006年至2016年，被告人董春然利用其担任抚顺市交通局局长、抚顺市城乡建设委员会主任、抚顺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主任等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在工程承揽、工程款拨付、行政审批、职务晋升等方面谋取利益，索取、非法收受他人贿赂共计人民币1152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06年至2007年，被告人董春然在担任抚顺市交通局局长期间，接受时任抚顺市清原县公路工程段段长李某1的请托，利用职务便利，在该单位承揽的公路工程项目拨付工程款的事项上提供帮助，并先后3次收受李某1给予的钱款共计人民币30万元。 2.2006年至2007年，被告人董春然在担任抚顺市交通局局长期间，接受时任抚顺县公路工程段段长李某2的请托，利用职务便利，在该单位承揽的詹白线、沈通线路基路面工程拨付工程款的事项上提供帮助，并先后2次收受李某2给予的钱款共计人民币40万元。 3.2006年至2007年，被告人董春然在担任抚顺市交通局局长期间，接受抚顺顺通公路工程有限公司经理管某的请托，利用职务便利，在该公司承揽碾三线路面工程第二标段以及为该公司拨付碾三线工程款的事项上提供帮助，并先后2次收受管某给予的钱款共计人民币50万元。 4.2007年至2012年，被告人董春然在担任抚顺市交通局局长期间，接受抚顺市公路勘测设计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1的请托，利用职务便利，在该公司承揽道路工程勘测设计项目、承揽关碾线新理念防护工程、绿化工程、抚顺市城市主干道建设项目中部通道十六标段绿化、排水等附属工程以及沈吉高速公路抚顺东收费站改造工程等事项上提供帮助，并先后17次收受王某1给予的钱款共计人民币445万元，3次向王某1索取钱款共计人民币41万元。 5.2008年至2012年，被告人董春然在担任抚顺市交通局局长期间，接受时任抚顺县交通局局长郭某的请托，承诺对该单位的工作给予关照，利用职务便利，在为该单位报批沈环线道路改造工程等事项上提供帮助，并先后2次收受郭某给予的钱款共计人民币20万元。 6.2008年至2012年，被告人董春然在担任抚顺市交通局局长期间，接受时任新宾县公路工程段段长岳某的请托，利用职务便利，在该单位承揽公路工程项目以及为该单位拨付工程款等事项上提供帮助，并先后5次收受岳某给予的钱款共计人民币70万元。 7.2008年至2012年，被告人董春然在担任抚顺市交通局局长期间，接受抚顺路通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某1的请托，利用职务便利，在该公司承揽路面修补工程的事项上提供帮助，并先后4次收受吴某1给予的钱款共计人民币40万元。 8.2009年至2011年，被告人董春然在担任抚顺市交通局局长期间，接受沈阳五洲公路养护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2的请托，利用职务便利，在该公司承揽新宾县公路工程项目、承揽抚顺市城市主干道建设项目中部通道十六标段以及在对该公司施工十六标段进行监督检查的过程中给予关照等事项上提供帮助，并先后3次收受王某2给予的钱款共计人民币60万元。 9.2009年至2012年，被告人董春然在担任抚顺市交通局局长期间，接受抚顺顺通公路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颜某1的请托，利用职务便利，在为该公司拨付沈葛线公路建设工程款、在对该公司施工员前线公路工程进行监督检查的过程中给予关照以及该公司承揽青年路道路工程等事项上提供帮助，并先后6次收受颜某1给予的钱款共计人民币105万元。 10.2008年，被告人董春然在担任抚顺市交通局局长期间，接受时任抚顺市公路管理处副处长纪某的请托，利用职务便利，为纪某提任抚顺市公路管理处处长提供帮助。2009年至2016年，董春然先后8次收受纪某给予的钱款共计人民币56万元。 11.2009年7月，被告人董春然在担任抚顺市交通局局长期间，收受时任抚顺市公路管理处工程科科长赵某1为获得职务晋升而给予的钱款人民币2万元，后利用职务便利，为赵某1提任抚顺市公路管理处处长助理提供帮助。 12.2009年，被告人董春然在担任抚顺市交通局局长期间，接受时任抚顺市公路管理处副处长董某1的请托，利用职务便利，为董某1提任抚顺市汽车驾驶员执业教育管理中心主任提供帮助。2009年至2012年，董春然先后3次收受董某1给予的钱款共计人民币2万元。 13.2011年，被告人董春然在担任抚顺市交通局局长期间，接受时任抚顺县公路工程段段长赵某2的请托，利用职务便利，在该单位承揽沈通线路基路面工程、抚顺市城市主干道建设项目中部通道十八、十九标段等事项上提供帮助。2011年至2012年，董春然先后5次收受赵某2给予的钱款共计人民币50万元。 14.2012年春节前，被告人董春然在担任抚顺市交通局局长期间，收受时任抚顺市交通工程质量与安全监督处检测科科长高某1为获得职务晋升而给予的钱款人民币1万元，后利用职务便利，为高某1提任抚顺市交通工程质量与安全监督处副处长提供帮助。 15.2013年，被告人董春然在担任抚顺市城乡建设委员会主任期间，接受中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实际出资人郑某1的请托，利用职务便利，在该公司解决因未办理质量监督委托、施工许可证手续擅自开工建设被行政处罚一事上提供帮助，并收受郑某1给予的钱款人民币20万元。 16.2014年，被告人董春然在担任抚顺市城乡建设委员会主任期间，接受抚顺公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实际经营人段某的请托，利用职务便利，在为该公司协调解决新华桥翻建工程资金上提供帮助，并先后2次收受段某给予钱款共计人民币80万元。 17.2014年9月，被告人董春然在担任抚顺市城乡建设委员会主任期间，接受抚顺富诣达公路工程科技有限公司实际经营人颜某2的请托，承诺对该公司承揽的抚顺市月牙岛周边地区浑河南路道路改造工程给予关照，并收受颜某2给予的钱款人民币20万元。 18.2014年，被告人董春然在担任抚顺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主任期间，接受抚顺明琪置业有限公司项目经理韩某1的请托，利用职务便利，在该公司办理抚顺市采沉棚户区避险搬迁安置房项目工程施工许可证的过程中提供帮助，并收受韩某1给予的钱款人民币20万元。 二、交通肇事犯罪事实 2012年5月23日21时30分许，被告人董春然驾驶辽Ｄ×××××雅阁牌轿车，自西向东行驶至抚顺市新抚区长寿宫前，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忽视瞭望，与步行横过道路的被害人吕某1（女，殁年58岁，抚顺市人）发生碰撞，造成吕某1受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交通事故。经鉴定，被害人吕某1因头部及胸腹部遭受钝体暴力作用，造成颅脑及胸腹腔多脏器严重损伤而死亡。事故发生后，被告人董春然弃车逃离现场，后指使赵某3（另案处理）顶替自己作为肇事车辆驾驶人于次日到公安机关投案。经交通事故责任认定，被告人董春然负事故主要责任，被害人吕某1负事故次要责任。 案发后，被告人董春然被审查归案。 公诉机关指控上述事实提供的证据有：1.指控受贿犯罪的证据：干部任免审批表、任免文件、施工合同、财务凭证、抚顺市城乡建设委员会行政处罚卷宗等书证；证人李某1、李某2、管某、王某1、郭某、岳某、吴某1、王某2、颜某1、纪某、赵某1、董某1、赵某2、高某1、郑某1、段某、韩某1、颜某2等人的证言；被告人董春然的供述和辩解等。2.指控交通肇事犯罪的证据：户籍证明、死亡医学证明书、协议书、抚顺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新抚交通警察大队抚公交重认[2019]第0000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等书证；证人赵某3、陈某1、韩某2、刘某1、于某1、吕某2、贺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董春然的供述和辩解；抚顺公正司法鉴定所[2012]病检字第138号法医尸体检验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等；道路交通事故现场照片及勘查笔录等。 公诉机关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被告人董春然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索取、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董春然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负事故主要责任，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董春然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董春然自愿认罪认罚，建议以受贿罪判处其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以交通肇事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 被告人董春然对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和量刑建议没有异议，认罪认罚，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董春然归案后主动坦白监察机关尚未掌握的大部分受贿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应当依法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受贿事实 2006年至2016年，被告人董春然在担任抚顺市交通局局长、抚顺市城乡建设委员会主任、抚顺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在工程承揽、工程款拨付、行政审批、职务晋升等方面谋取利益，索取或非法收受李某1等18人给予的财物共计人民币1152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06年至2007年，被告人董春然在担任抚顺市交通局局长期间，接受时任清原满族自治县公路工程段段长李某1的请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该单位承揽的公路工程项目拨付工程款的事项上提供帮助，并于2006年、2007年，先后3次收受李某1给予的钱款共计人民币30万元。 2.2006年至2007年，被告人董春然在担任抚顺市交通局局长期间，接受时任抚顺县公路工程段段长李某2的请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该单位承揽的詹白线、沈通线路基路面工程拨付工程款的事项上提供帮助，并于2006年、2007年，先后2次收受李某2给予的钱款共计人民币40万元。 3.2006年至2007年，被告人董春然在担任抚顺市交通局局长期间，接受抚顺顺通公路工程有限公司经理管某的请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该公司承揽碾三线路面工程第二标段以及为该公司拨付碾三线工程款的事项上提供帮助，并于2006年、2007年，先后2次收受管某给予的钱款共计人民币50万元。 4.2007年至2012年，被告人董春然在担任抚顺市交通局局长期间，接受抚顺市公路勘测设计院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1的请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该公司承揽道路工程勘测设计项目、关碾线新理念防护工程、绿化工程、抚顺市城市主干道建设项目中部通道十六标段绿化、排水等附属工程以及沈吉高速公路抚顺东收费站改造工程等事项上提供帮助，并于2007年至2012年，先后17次收受王某1给予的钱款共计人民币445万元，先后3次向王某1索要钱款共计人民币41万元，索取及收受款项合计人民币486万元。 5.2008年至2012年，被告人董春然在担任抚顺市交通局局长期间，接受时任抚顺县交通局局长郭某的请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承诺对该单位的工作给予关照，并在为该单位报批沈环线道路改造工程等事项上提供帮助，并于2008年、2012年，先后2次收受郭某给予的钱款共计人民币20万元。 6.2008年至2012年，被告人董春然在担任抚顺市交通局局长期间，接受时任新宾满族自治县公路工程段段长岳某的请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该单位承揽公路工程项目以及为该单位拨付工程款等事项上提供帮助，并于2008年至2012年，先后5次收受岳某给予的钱款共计人民币70万元。 7.2008年至2012年，被告人董春然在担任抚顺市交通局局长期间，接受抚顺路通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某1的请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该公司承揽路面修补工程的事项上提供帮助，并于2009年至2011年，先后4次收受吴某1给予的钱款共计人民币40万元。 8.2009年至2011年，被告人董春然在担任抚顺市交通局局长期间，接受沈阳五洲公路养护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2的请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该公司承揽新宾县公路工程项目、抚顺市城市主干道建设项目中部通道十六标段以及在对该公司施工十六标段进行监督检查的过程中给予关照等事项上提供帮助，并于2009年、2011年，先后3次收受王某2给予的钱款共计人民币60万元。 9.2009年至2012年，被告人董春然在担任抚顺市交通局局长期间，接受抚顺顺通公路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颜某1的请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为该公司拨付沈葛线公路建设工程款、在对该公司施工员前线公路工程进行监督检查的过程中给予关照以及该公司承揽青年路道路工程等事项上提供帮助，并于2009年至2012年，先后6次收受颜某1给予的钱款共计人民币105万元。 10.2008年，被告人董春然在担任抚顺市交通局局长期间，接受时任抚顺市公路管理处副处长纪某的请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纪某提任抚顺市公路管理处处长提供帮助，并于2009年至2016年，先后8次收受纪某给予的钱款共计人民币56万元。 11.2009年7月，被告人董春然在担任抚顺市交通局局长期间，收受时任抚顺市公路管理处工程科科长赵某1为获得职务晋升而给予的钱款人民币2万元，并于2009年9月，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赵某1提任抚顺市公路管理处处长助理提供帮助。 12.2009年，被告人董春然在担任抚顺市交通局局长期间，接受时任抚顺市公路管理处副处长董某1的请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董某1提任抚顺市汽车驾驶员执业教育管理中心主任提供帮助，并于2009年至2012年，先后3次收受董某1给予的钱款共计人民币2万元。 13.2011年，被告人董春然在担任抚顺市交通局局长期间，接受时任抚顺县公路工程段段长赵某2的请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该单位承揽沈通线路基路面工程、抚顺市城市主干道建设项目中部通道十八、十九标段等事项上提供帮助，并于2011年至2012年，先后5次收受赵某2给予的钱款共计人民币50万元。 14.2012年春节前，被告人董春然在担任抚顺市交通局局长期间，收受时任抚顺市交通工程质量与安全监督处检测科科长高某1为获得职务晋升而给予的钱款人民币1万元，并于2012年3月，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高某1提任抚顺市交通工程质量与安全监督处副处长提供帮助。 15.2013年9月，被告人董春然在担任抚顺市城乡建设委员会主任期间，接受中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实际出资人郑某1的请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为该公司解决因未办理质量监督委托、施工许可证手续擅自开工建设被行政处罚一事上提供帮助，并收受郑某1给予的钱款人民币20万元。 16.2014年，被告人董春然在担任抚顺市城乡建设委员会主任期间，接受抚顺公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实际经营人段某的请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为该公司协调解决新华桥翻建工程资金上提供帮助，并于2014年，先后2次收受段某给予的钱款共计人民币80万元。 17.2014年9月，被告人董春然在担任抚顺市城乡建设委员会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接受抚顺富诣达公路工程科技有限公司实际经营人颜某2的请托，承诺对该公司承揽的抚顺市月牙岛周边地区浑河南路道路改造工程给予关照，并收受颜某2给予的钱款人民币20万元。 18.2014年11月，被告人董春然在担任抚顺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主任期间，接受抚顺明琪置业有限公司项目经理韩某1的请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该公司办理抚顺市采沉棚户区避险搬迁安置房项目工程施工许可证的过程中提供帮助，并收受韩某1给予的钱款人民币20万元。 二、交通肇事事实 2012年5月23日21时30分许，被告人董春然驾驶辽Ｄ×××××雅阁牌轿车，自西向东行驶至抚顺市新抚区长寿宫前，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忽视瞭望，与步行横过道路的被害人吕某1（女，殁年58岁）发生碰撞，造成吕某1受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交通事故。经鉴定，被害人吕某1因头部及胸腹部遭受钝体暴力作用，造成颅脑及胸腹腔多脏器严重损伤而死亡。事故发生后，被告人董春然弃车逃离现场，后指使赵某3（另案处理）顶替自己作为肇事车辆驾驶人于次日到公安机关投案。经交通事故责任认定，被告人董春然负事故主要责任，被害人吕某1负事故次要责任。 案发后，被告人董春然被审查归案。其归案后主动交代了除办案机关已掌握事实之外的绝大部分受贿事实。 本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认定受贿事实的证据 1.证人李某1、李某2、管某、王某1、郭某、岳某、吴某1、王某2、颜某1、纪某、赵某1、董某1、赵某2、高某1、郑某1、段某、颜某2、韩某1证言，分别证实其为在承揽工程、拨付工程款、施工现场监督检查、职务晋升、项目报批、降低行政处罚、办理施工许可证等方面获得关照，而送给董春然钱款的事实，以及时间、地点、金额、经过、请托事项、款项来源等。 2.证人纪某、夏某、孟某、刘某2、董某1、金某1、赵某1、张某1、田某、于某2、管某、郭某、富某、董某2、董某3、安某、孙某、官子超、赵某4、初毅、陈某2、刘某3、高某2、赵某5、吕某3等人证言，分别证实其在担任抚顺市公路管理处处长、财务科科长、计划科科长、直属公路管理段段长或负责人、抚顺市辖各县、区公路管理段段长、抚顺市辖区交通局局长、抚顺市交通工程质量与安全监督处处长、抚顺市城市建设工程项目管理中心主任、财务科长、抚顺市住房和建设委员会法规监察处处长、项目管理处处长及工作人员、抚顺市城乡建设委员会副主任等职务期间，应董春然要求，对有关单位在承揽工程、拨付工程款、施工现场监督检查、项目管理、项目报批、行政处罚、办理施工许可证等事项上给予照顾的事实。并对相关施工合同、财务凭证、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施工许可证审批发放办理单等进行了指认。 3.证人王某3、于某3、张某2、李某3、吕某4证言，分别证实在其担任抚顺市人民政府常务副市长、财政局局长、副局长、经济建设处副处长、专管员等职务期间，经董春然汇报请示，抚顺市财政局向抚顺市城市建设工程项目管理中心拨付新华桥重建工程款的事实。并对相关财务凭证进行了指认。 4.证人李某4证言，证实其担任沈阳五洲公路养护有限公司项目经理期间，董春然到抚顺市城市工程）施工现场检查的事实。 5.证人尚某、左某证言，分别证实在其担任中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副总经理、法定代表人期间，因开发项目未批先建，该公司被抚顺市建委处以罚款并责令停工、要求补办手续，经郑某1找到董春然予以解决的事实。 6.证人郎某证言，证实其担任抚顺公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项目经理期间，请求建设单位向市财政申请拨付新华桥重建工程项目工程款，得到回复说需要董春然决定，其向公司董事长段某做了汇报的事实。 7.证人丛某、于某4（分别为抚顺大自然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实际出资人、法定代表人）、王某2、孙守广（分别为沈阳五洲公路养护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经理）、郝彦斌（朝阳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葛怡（大连永兴公路工程有限公司市场开发部部长）证言，分别证实王某1、颜某1、颜某2等人的公司借用其公司名义承揽施工工程的事实及工程款拨付情况。并对相关施工合同进行了指认。 8.证人刘某4、刘某5、张某3证言，分别证实在其担任抚顺市交通局党委书记、党委工作部部长、副部长期间，经董春然提议，由刘某5、张某3履行组织程序，纪某被提拔为抚顺市公路管理处处长，董某1被提拔为抚顺市汽车驾驶员职业教育管理中心主任的事实。 9.证人范某证言，证实在其担任抚顺明琪置业有限公司行政人员期间，该公司开发建设抚顺市采煤沉降区居民避险搬迁安置房项目（31方块项目），办理施工许可证的事实及经过。 10.证人李某5、宋某、金某2、郑某2、赵某6、滕某、王某4、李某6、李某2、吴某1、赵某2、金某3、陈某3、高某3、赵某7、郝某、陈某4等人证言及公路工程施工合同、记账凭证、工程费结算单、出差旅费报销表、测量人员一览表、经费列销审批报告、工程结算汇总表、工程概（预）算书、银行进账单、支票存根、交易回单、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借款单、发票、付款凭证等书证，证实涉案贿赂款的来源，分别为单位账内、账外资金提现，或使用虚增工程款、虚列测量费、运输费、材料费等方式套取现金，并以虚假发票入账核销。其中赵某2、郑某2、郝某等人还证实了郭某、颜某1、段某等人说钱款送给董春然用于解决工程回款、项目报批、承揽工程等。并对相关财务凭证、施工合同、工程概（预）算书等进行了指认。 11.证人刘某6证言，证实其担任新宾满族自治县公路工程段党总支书记期间，时任工程段段长岳某说过为了工作需要，在单位账上拿出点钱的事实。 12.证人吴某2、纪某、孟某证言及记账凭证、业务回单、资金往来票据、转账支票存根、进账单、借据等书证，证实2012年董春然让时任抚顺市交通局办公室主任吴某2协调处理交通肇事赔偿事宜及保证金、赔偿款的支付情况，钱款分别来源于抚顺市公路管理处和抚顺市公路勘测设计院有限责任公司。 13.证人刘某7证言，证实曲某2在其代理的抚顺盛世禾中咨询服务公司购买过基金产品，投资金额不详；该公司总部法人代表赵某8于2017年7月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被北京市公安机关带走接受调查，目前公司已经停止运行。 14.被告人董春然供述，供认其在担任抚顺市交通局局长、抚顺市城乡建设委员会主任、抚顺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主任期间，收受李某1、李某2、管某、王某1、郭某、岳某、吴某1、王某2、颜某1、纪某、赵某1、董某1、赵某2、高某1、郑某1、段某、颜某2、韩某1等人给予的财物共计人民币1152万元，并利用职务之便，在承揽工程、拨付工程款、施工现场监督检查、项目报批、职务晋升、行政处罚及审批等方面提供帮助的事实，其中2012年向王某1索要41万元用于处理交通事故赔偿。关于收受财物的时间、地点、原由、经过的供述与相关证人证实内容一致。并供述了所收受财物的去向，其中41万元用于处理交通肇事，妻子曲某2购买私募基金花了500多万元，因系非法募集资金被公安机关打掉而未能收回本金，被杨海以“摆事”为由骗了336万元，其余用于母亲看病、自己出国花销、人情往来等。 15.邀请招标通知书、中标通知书、公路工程施工合同、公路建设工程勘察设计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承包合同、分包工程协议书、财务说明、付款明细及记账凭证、付款凭证、转账通知单、拨款审批单、拨款单、支付凭证、支票存根、银行进账单、收款收据、物资调拨单、工程结算书、竣工验收证书、发票、资金支付审核表、委托代建协议、直接发包申请表、辽宁省交通厅公路管理局批复等书证，证实相关工程项目承揽、报批及工程款拨付、结算的情况。 16.抚顺市城乡建设委员会建设行政处罚案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等书证，证实中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未办理质量监督委托、施工许可证手续，擅自开工建设盛世华庭二期工程案的处理情况，2013年8月决定罚款195万元，2013年10月缴纳罚款15万元，2013年11月取得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 17.施工许可证审批发放办理单、建筑工程施工许可申请表、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中标通知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建设工程缴费证明等书证，证实抚顺明琪置业有限公司承建抚顺市采沉棚户区避险搬迁安置房项目工程，2014年12月1日取得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 18.干部任免审批表、任免职通知、职务任免（聘任）呈报表、会议记录等，证实李某1、李某2、管某、郭某、岳某、颜某1、纪某、赵某1、董某1、赵某2、高某1、安某、官子超、刘某6、刘某4、孟某等人的任职情况。其中纪某2002年8月提任抚顺市公路管理处处长，赵某12009年9月提任抚顺市公路管理处处长助理，董某12010年2月提任抚顺市汽车驾驶员职业教育管理中心主任，高某12012年3月提任抚顺市交通工程质量与安全监督处副处长。 19.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事业单位法人证书、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情况说明等，证实相关单位的注册、登记情况及王某1、吴某1、王某2、郑某1、段某、颜某2、韩某1、颜某1、岳某、李某5、滕某、郑某2、郝某等人的任职情况。 20.任免职通知、职务任免通知、干部任免呈报表、干部任免审批表等，证实董春然是国家工作人员，其工作履历为：2005年12月至2013年2月任抚顺市交通局党委书记、局长，2013年2月至2014年10月任抚顺市城乡建设委员会党委书记、主任，2014年10月至2017年1月任抚顺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主任，2017年1月任政协抚顺市委员会副主席，2019年8月被免职，2019年9月被撤销政协委员资格。 2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事业单位法人证书、情况说明、《关于调整市交通局行政领导工作分工的通知》《关于调整市建委党政领导班子成员工作分工的通知》、抚顺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复函、抚顺市人民政府通知等，证实抚顺市交通局、抚顺市城乡建设委员会、抚顺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等单位的机构性质、职能配置、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等情况；董春然任局长期间抚顺市交通局的组织架构；董春然任抚顺市交通局局长、党委书记、抚顺市建委党委书记、主任期间的职权分工，及其在抚顺市具体位置等。 22.抚顺市机构编制委员会通知、抚顺市公路管理局出具的工作职责、情况说明等，证实抚顺市公路管理处、公路管理段、抚顺市交通工程质量与安全监督处的单位性质、隶属关系、主要职责，及夏某、纪某的任职情况。 23.领导干部个人有关事项报告表、不动产产权情况表、抚顺市自然资源事务服务中心档案查询明细信息、证人曲某1证言，证实董春然2017年、2019年在个人事项中报告其与妻子曲某2共有房产、持有投资性保险及女儿董某4经商办企业的情况；新抚区永安台街住宅卖给曲某1，2009年3月登记过户。 24.抚顺市公安局经济犯罪案件侦查支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北京悦花越有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刘某8等人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案由山东省滨州市公安机关于2018年6月立案侦查，其中涉及抚顺参与人员100余人，因无投资人员具体身份信息，无法查找曲某2是否有投资。 25.沈阳市公安局于某5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及立案决定书、拘留证、立逃审批表等，证实沈阳市公安局于某5分局于2019年7月将诈骗案犯罪嫌疑人杨某为网上逃犯，现正在抓捕中。 26.出入境情况查询，证实董春然2002年至2016年间的出入境情况。 （二）认定交通肇事事实的证据 1.证人赵某3、吴某2、陈某1、韩某2证言，证实2012年5月23日21时30分许董春然给赵某3打电话说其在新抚区长寿宫门前肇事，赵某3、陈某1、韩某3赶到现场，董春然让赵某3顶替其去公安机关投案，次日早7点40分左右吴某2、董春然陪同赵某3到新抚区交警大队投案，以及董春然安排吴某2办理缴纳保证金、与被害人家属商谈赔偿事宜，最终签订协议赔偿死者家属64万元的事实。 2.证人马某、于某1、刘某1（分别时任抚顺市交警支队新抚交警大队队长、副队长、事故组组长）证言，证实2012年5月23日21时许刘某1接到报警电话，同于某1一同勘查新抚区东一路长寿宫洗浴中心门前事故现场，次日早抚顺市交通局办公室吴主任等二人陪同赵某3投案自首，后作出经济赔偿获得死者家属谅解的事实。 3.证人吕某2证言，证实2012年5月23日晚其妻子吕某1因交通事故死亡，后期处理交通事故的是交通局办公室主任，最终赔偿其64万元人民币的事实。 4.证人贺某证言，证实2012年5月23日晚其发现长寿宫门前发生交通事故并报警的事实。 5.被告人董春然供述，供认其于2012年5月份的一天晚上在抚顺市新抚区附近开车肇事，让赵某3顶替其于次日投案，让吴某2带赵某3投案并处理交通事故赔偿事宜，最后和解，赔偿60多万元的事实。 6.抚顺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新抚交通警察大队抚公交重认[2019]第0000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董春然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吕某1负事故的次要责任。 7.抚顺公正司法鉴定所[2012]病鉴字第138号法医尸体检验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吕某1系头部及胸腹部遭受钝体暴力作用，造成颅脑及胸腹腔多脏器严重损伤而死亡。 8.道路交通事故现场照片、现场图、现场勘查笔录，证实事故现场情况。 9.协议书、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书、抚顺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公安交通管理简易程序处罚决定书，证实2012年6月赵某3与吕某2就事故赔偿事宜达成协议。 （三）其他证据 1.户籍证明、人口信息查询、前科查询表，证实被告人董春然的自然状况，犯罪时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无前科记录。 2.案件来源及到案经过，证实本案来源及被告人董春然的归案情况，董春然被审查归案后主动交代了除组织已掌握事实之外的收受他人1111万元人民币的事实。 以上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来源清楚，收集程序合法，且相互之间能够互为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董春然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构成受贿罪。对其中索贿部分从重处罚。被告人董春然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负事故主要责任，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董春然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在办案机关已掌握的罪行之余，如实供述了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同种较重罪行，是坦白，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董春然自愿认罪，愿意接受刑罚处罚，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董春然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董春然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依法予以追缴。被告人董春然的辩护人提出的“董春然归案后主动坦白监察机关尚未掌握的大部分受贿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应当依法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采纳。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第四十四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董春然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3日起至2032年7月2日止。罚金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个月内缴纳）。 二、依法追缴被告人董春然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一千一百五十二万元，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宿 晖 审判员 熊铁宁 审判员 迟克春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李 月 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 第一百三十三条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因逃逸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 第四十四条对被调查人采取留置措施后，应当在二十四小时以内，通知被留置人员所在单位和家属，但有可能毁灭、伪造证据，干扰证人作证或者串供等有碍调查情形的除外。有碍调查的情形消失后，应当立即通知被留置人员所在单位和家属。 监察机关应当保障被留置人员的饮食、休息和安全，提供医疗服务。讯问被留置人员应当合理安排讯问时间和时长，讯问笔录由被讯问人阅看后签名。 被留置人员涉嫌犯罪移送司法机关后，被依法判处管制、拘役和有期徒刑的，留置一日折抵管制二日，折抵拘役、有期徒刑一日。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百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贪污数额在一百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特别严重情节”，依法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受贿数额在一百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特别严重情节”，依法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十三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为他人谋取利益”，构成犯罪的，应当依照刑法关于受贿犯罪的规定定罪处罚： （一）实际或者承诺为他人谋取利益的； （二）明知他人有具体请托事项的； （三）履职时未被请托，但事后基于该履职事由收受他人财物的。 国家工作人员索取、收受具有上下级关系的下属或者具有行政管理关系的被管理人员的财物价值三万元以上，可能影响职权行使的，视为承诺为他人谋取利益。 第十五条对多次受贿未经处理的，累计计算受贿数额。 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请托人谋取利益前后多次收受请托人财物，受请托之前收受的财物数额在一万元以上的，应当一并计入受贿数额。 第十八条贪污贿赂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依照刑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对尚未追缴到案或者尚未足额退赔的违法所得，应当继续追缴或者责令退赔。 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对刑法规定并处罚金的其他贪污贿赂犯罪，应当在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判处罚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四条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已宣判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罪行，与司法机关已掌握的或者判决确定的罪行属同种罪行的，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如实供述的同种罪行较重的，一般应当从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