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12民再97号上诉人（一审被告）：谢明利，男，1975年4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颍上县。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李俊峰，男，1970年5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利辛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葛伶俐，安徽金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谢明利与被上诉人李俊峰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安徽省颍上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29日作出（2020）皖1226民再1号民事判决。谢明利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谢明利、被上诉人李俊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葛伶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谢明利上诉称，一审法院再审认定其和李俊峰之间的购车合同无效明显错误；判决其将全部购车款予以全部返还对其明显不公且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安徽省颍上县人民法院（2020）皖1226民再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并驳回李俊峰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李俊峰承担。李俊峰辩称，一审法院再审认定其与谢明利之间的购车合同无效，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一审再审判决因双方合同无效互相返还，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再审判决，依法驳回谢明利的上诉请求。李俊峰在一审再审中将原审诉讼请求变更为：1.确认李俊峰与谢明利之间的购车合同无效；2.谢明利返还李俊峰购车款68000元，李俊峰返还谢明利所购车辆，运回费用由谢明利承担；3.判令谢明利支付李俊峰购车服务费1000元及李俊峰为车辆必须维修所花费用7910元。4.判令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谢明利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3月26日，其与谢明利经中间人莫维银介绍签订《二手车交易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由谢明利向其交付红色皖19／×××**柳特神力牌车辆，协议签订当日，其在颍上和合肥两地分别支付谢明利现金5000元和63000元，谢明利将车辆交付，为此其向中间人莫维银支付了购车服务费1000元。基于对该车能正常运营的信赖，其对该车辆进行了三次维修，共支付修理费7910元。2016年5月8日，车辆在公路上行驶时，被交警拦下并告知车辆牌照及行驶证均系伪造，为此其到该车行驶证的法定验证单位六安市农机安全监理所，该所出具“查无此证”的证明。原一审结束后，其根据新掌握的情况，到颍上县交警部门调取《机动车信息查询单》，该查询单表明车牌号皖Ｋ×××**柳特神力重型自卸车检验有效期2014年3月31日止，保险终止日期2014年3月29日，该车处于注销状态。谢明利交付其合同项下的车辆车牌及行驶证均系伪造，且该车处于注销状态，签订的二手车交易协议书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六条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依法应为无效。谢明利辩称，车交付给李俊峰的时候有两个牌照，有个大牌照他不要，他要小牌照，因审核便宜就2000元，大牌照审核要一万多，原车牌照当时并不是注销状态，是处于隔审状态，如果费用交齐是可以过户的，车要2016年3月31日以后才能注销，其已按照双方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了义务；车辆营运过程中，李俊峰获得利益的同时，维修费是车辆使用必要产生的，属于正常开支，不存在损失。买车的时候，其已经和李俊峰说清楚了，牌照给的时候李俊峰自己清楚，本车牌照给他，不要，当时李俊峰没有驾驶证也嫌审车贵，自己要的农机牌照，因为其没有违约，不同意解除合同，其不认为合同无效。请求法院驳回李俊峰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再审查明，2016年3月26日，谢明利将一年多前从案外人实际车主张玉高手里购买的挂靠在万联物流公司的车牌为皖Ｋ×××**“柳特神力”牌红色重型自卸货车（发动机号51981457，车辆识别代号ＬＦＮＪＲＸＬＬ8ＣＬＡ05194），在该车在没有办理过户手续的情况下，通过从事二手车买卖中介的莫维银转手给本案的李俊峰。李俊峰在试开该车后，对该车况表示认可。双方磋商时，李俊峰认为使用皖Ｋ×××**号车牌照年审费用过高且自己没有驾驶证，无法驾驶车辆。谢明利为了促成该笔买卖，就通过“黄牛”办了一个19／38890的农机牌照，李俊峰对该牌照欣然接受。双方在由中介人莫维银在印制好的三联张的《二手车交易协议书》填写相关必要的权利义务事项条款后签名按指印，双方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主体适格；完成了真实的买卖合意，至此合同成立；李俊峰当场付给谢明利5000元，随后李俊峰与莫维银指派的代驾一起把车从颍上开往合肥。车辆行驶途中挂皖Ｋ×××**牌照。车辆到达合肥后代驾把车辆交给李俊峰。李俊峰把剩余购车款63000元交给代驾。代驾将通过“黄牛”办的皖19／×××**牌照交给李俊峰，把原牌照皖Ｋ×××**从车上取下，连同购车款63000元回来后一并给谢明利，双方完成交付。车牌号是车辆的标识信息，是区别于其他车辆的一种号码标识。一辆车不能同时有两个不同车牌号，如同一个人不能同时有两个身份证号码一样，这是一个众所周知的基本常识。从以上事实根据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可以认定：李俊峰知道或应当知道交易车辆的皖19／×××**牌照系假牌照。车辆运营一段时间后，李俊峰又以谢明利提供车辆牌照系假牌照为由，要求解除合同。于是双方发生纠纷，李俊峰诉至本院，从而开始了长达五年的诉讼。一审法院再审认为，双方发生漫长的纠纷的原因是，没有搞清楚诉争的买卖合同的效力问题，对于机动车这种特殊动产交易，除满足主体适格意思表示真实外，其行为尤其应具有合法性，不得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否则将因其在行为性质上违反国家意志归于无效。本案纠纷恰恰是因为诉争民事行为的合法性不具备而产生的。本案中，谢明利以伪造的农用车牌照皖19／×××**的车辆卖给李俊峰，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六条的规定，该条法律规范本院释明为效力性强制性法律规定，属于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因此，该车辆买卖合同应为无效合同。该无效的合同依法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该案涉车辆尚在李俊峰处，依法应当予以返还；本案双方都有过错，因此对于双方当事人的各自损失应当由其各自承担。综上所述，李俊峰与谢明利之间的购车合同，依法应确认无效；李俊峰要求谢明利退还购车款的主张符合法律的相关规定，应予以支持；李俊峰要求谢明利支付申请人购车服务费1000元及其为车辆必须维修所花费用7910元的诉请，缺乏法律依据和有效证据证实，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四）、（五）项、第一百零四条、第一百零五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李俊峰与谢明利之间的购车合同无效；二、谢明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李俊峰购车款68000元，李俊峰同时返还谢明利“柳特神力”牌红色重型自卸货车（发动机号51981457，车辆识别代号LFNJRXLL8CLA05194）；三、驳回李俊峰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再审认定事实一致，故对一审再审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李俊峰与谢明利就真实牌照为皖Ｋ×××**但签订合同时号牌为皖19／×××**的车辆签订了买卖合同，并实际交付了皖19／×××**号牌。经查明皖19／×××**牌照系伪造号牌，真实的号牌仍在谢明利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六条,该合同违反了法律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依法应为无效。另外,在该合同的签订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有过错,应各自承担相应的损失。因此安徽省颍上县人民法院（2020）皖1226民再1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谢明利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安徽省颍上县人民法院(2020)皖1226民再1号民事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2370元，由谢明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廷华审判员  吕 洁审判员  褚颍芬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书记员  郑 悦本判决所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