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新01民终205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伟平，男，1979年3月23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尹秀荣，新疆尹秀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彬，男，1973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上诉人王伟平因与被上诉人王彬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4民初63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伟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尹秀荣、被上诉人王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伟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王彬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程序有误，本案不应适用简易程序，并且应当中止审理。王彬主张的借贷关系，与王伟平为受害人的刑事案件相关，且犯罪嫌疑人自认其与王彬串通以王伟平名义挂单借款的事实。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有误。王伟平向王彬借款均于借款当日转账给于晓红，于晓红也确认其与王彬串通以王伟平名义在借贷宝平台挂单借款，故王伟平是受于晓红委托在借贷宝平台替其借款。王彬明知该委托关系，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规定，应由于晓红对涉案借款承担还款责任。因于晓红承担还款责任，则王伟平无需支付借款利息。即便王伟平承担还款责任，因王彬导致借款合同无效，王伟平无过错，不应承担利息。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公告》（公告【2019】第15号），自2019年8月20日起，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按新的形成机制报价，原利率标准已经不再适用，一审判决按照年利率4.75%认定利息不符合上述规定。综上，一审判决程序有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王彬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维护我的合法权益。一、王伟平是积极的借款行为，其称我与案外人于晓红、史留起之间形成事实上的借贷关系不属实。王伟平等人积极配合案外人提供个人信息注册借贷宝账户是自愿行为，王伟平称受案外人委托不属实。我在借款关系中不是委托人也不是受托人，借款时也不认识于晓红，对王伟平与于晓红、史留起之间的委托关系不清楚。我在借贷平台邀约借贷属实，我的款项进入王伟平等人账户，该款项是否为王伟平使用、是否为案外人使用与我无关。王伟平等人从我处取得借款后再出借给他人与我无关。二、本案民间借贷关系合法，不适用先刑后民原则。王伟平等人不因受于晓红、史留起的诈骗而不向我履行还款义务。诈骗主体不是本案的当事人，我也未与于晓红、史留起共同实施诈骗行为。三、一审认定我为职业放贷人有误、认定利息数额不当，但我还是同意一审判决认定的利息。王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伟平偿还借款50,000元；2.判令王伟平支付利息18,221.47元（自2017年8月22日按年利率24%的计算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2月28日）；3.判令王伟平偿付律师代理费5000元（庭审中，变更为22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借贷宝是由成都借宝科技有限公司（下称：借贷宝公司）开发并运营的手机应用程序。2016年5月7日，王彬注册借贷宝账号（账号：×××）。人人行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下称：人人行公司）是一家从事互联网金融综合信息技术服务的专业化公司，运营管理网络借贷信息中介平台借贷宝，为借贷宝上的用户提供投融资信息发布及交易撮合等服务。2016年10月6日，王伟平注册借贷宝账号（账号：×××）。2017年8月22日，王彬（甲方）与王伟平（乙方）及人人行公司签订借款协议。协议约定：王伟平通过人人行的借贷宝平台向王彬借款50,000元；借款利率：年化24%；借款期限21天，自2017年8月22日至2017年9月12日；借款流程：王彬将借款存入借贷宝账户，并授权人人行公司将出借资金划转至王伟平的借贷宝账户；还款方式：借款期限到期日一次性偿还本金和利息；还款流程：王伟平不得迟于本协议约定的借款期限届满日22时将全部借款本息存入其借贷宝账户并不可撤销的授权人人行公司可随时将借款本息划转至王彬的借贷宝账户；交易服务费：人人行向借款人收取交易服务费，交易服务费按实际借款金额和借款天数计算，按年0.3%计算；如王伟平逾期偿还借款，需另行收取一笔交易费，交易费按未偿还借款及所欠利息之和的5%计算。其中协议第五条约定：人人行公司有对王伟平借贷宝账户进行冻结、划款的权利；如因借款人违约引起的纠纷，由借款人承担与债权主张有关的实际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代理费、公告费、公证费、差旅费、催收费用及财产保全费等。协议签订后，王彬通过借贷宝平台将50,000元转入王伟平的借贷宝账户。人人行公司扣除服务费后，向王伟平尾号为0866的银行卡转账金额为49,985元。同日，王伟平将该款分5次，通过微信转账给案外人于晓红。王伟平未依约偿还借款。人人行公司从王伟平借贷宝账户划款9笔，情况如下：2017年10月23日，王伟平的借贷宝向王彬支付利息15.11元；2017年11月12日，王伟平借贷宝向王彬支付利息10元；2017年11月29日，王伟平借贷宝向王彬支付罚息10.6元；2018年1月10日，王伟平的借贷宝向王彬支付罚息5.39元；2018年1月12日，王伟平的借贷宝向王彬支付罚息7.13元；2018年3月15日，王伟平的借贷宝向王彬支付罚息8.11元，以上合计56.34元。2017年12月8日，王伟平借贷宝支付特别逾期管理费2675.74元；2018年3月15日，王伟平的借贷宝支付特别逾期管理费0.4元；2018年4月5日，王伟平的借贷宝支付特别逾期管理费2868.65元，合计5544.79元。2017年3月26日，案外人于晓红向王伟平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王伟平从借贷宝帮忙挂单转账本金贰拾万元整，因借贷宝每天都会产生利息，故最终还款数据以借贷宝的最终产生数据为准”，并由于晓红签字捺手印。2017年10月17日，案外人史留起向王伟平出具借据一份，载明：今借到王伟平现金183,000元，借期一年，并由史留起签字捺手印；同日，案外人史留起给王伟平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此借款是委托于晓红的朋友王伟平通过借贷宝挂的单借的款183,000元，史留起承担王伟平借贷宝上所有的本金与利息；在王伟平借贷宝上的所有借款由史留起偿还清账，清账当日王伟平与于晓红的借据作废。(王伟平在借贷宝上的所有借款与利息与王伟平无任何关系)，并由案外人史留起在说明人处签字并捺手印。2019年4月12日，新疆克拉玛依市公安局克拉玛依区分局（下称：克拉玛依区分局）受理了王伟平举报史留起、于晓红诈骗，克拉玛依区分局立案并出具立案告知书。立案告知书载明：“王伟平被诈骗一案，我局认为符合立案条件，现已立案侦查”。现史留起、于晓红在押。一审法院另查明：史留起、于晓红均认可其与王彬约定借款并以王伟平等人在借贷宝平台中挂单借款的事实。2019年1月7日，王彬与新疆青玄律师事务所（下称：青玄事务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青玄事务所委派唐家春、孙彩艳作为王伟平等35人欠款纠纷案件中（包括本案）王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并约定欠款总标的253万元，按照收费标准应收取123,400元。涉及本案收费金额2200元。一审法院认为，王伟平虽然答辩认为其不是借款人，也没有使用涉案借款，但对其朋友帮助王伟平在借贷宝平台操作注册账户并借款的事实认可，而在借贷宝平台注册账户并进行借款操作，必须由王伟平提供身份证及相关信息，该信息必须经王伟平同意并授权，故王伟平的该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与王彬签订借款合同的相对人是王伟平，且案外人史留起、于晓红又向王伟平出借了借条，故王伟平答辩其不承担还款责任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王彬与王伟平之间借款关系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未依法取得放贷资格以民间借贷为业的法人，以及以民间借贷为业的非法人组织或者自然人从事的民间借贷行为，应当依法认定无效。同一出借人在一定期间内多次反复从事有偿民间借贷行为的，一般可以认定为是职业放贷人。本案中，王彬未依法取得放贷资格，既通过借贷宝平台向王伟平等二、三十多人发放借款，属于职业放贷行为，其与王伟平签订的借款合同应当认定无效。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王彬与王伟平借款合同无效，王彬要求王伟平返还借款50,000元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王彬主张按照合同约定即年率24%支付利息并支付律师代理费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将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75%计算予以支持。即：以本金50,000元，从出借之日即2017年8月22日起计算至2019年2月28日（王彬主张截至日期）为4330.45元。王彬已经通过人人行公司收取利息、罚息共计56.74元，王伟平还应当支付王彬利息4273.71元。从2019年2月28日起至实际付清借款期间的利息仍然按照年利率4.75%计算应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遂判决：一、王伟平偿还王彬借款50,000元；二、王伟平支付王彬利息4273.71元，并从2019年2月28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按照未付款本金及年利率4.75%计算利息向王彬支付；三、驳回王彬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王伟平提交如下证据：1.2018年11月史留起、于晓红和王伟平及另案其他二十名当事人共同向克拉玛依市公安局递交的报案材料。用以证明王伟平是名义借款人，实际借款人是于晓红、史留起；王彬构成“套路贷”，收取高额利息；史留起、于晓红共向王彬等三人借款合计2,899,073元，截止2018年年底共计支付线下利息2,160,436元；2.2019年6月27日王彬在克拉玛依区公安分局的询问笔录。用以证明大约有36人经史留起介绍从借贷宝平台上借款；史留起、于晓红与王彬协议线下每万元每天另支付30元；王彬认可史留起线下给其支付利息，线下利息从2017年2月支付至2017年8月；王彬认可史留起的朋友即潘宗梅等人通过借贷宝平台向王彬借款都是史留起本人使用；2017年12月史留起将其朋友即潘宗梅等人通过借贷宝平台所借款项列明交给王彬，共计40余人，双方进行了算账，史留起、于晓红与王彬达成《还款协议》，双方确认该40余人挂单产生的本息由史留起、于晓红偿还，证明实际借款人为史留起、于晓红。3.2017年10月17日史留起给潘宗梅出具的情况说明。用以证明史留起确认潘宗梅通过借贷宝平台向王彬所借款项是替史留起挂单借款，潘宗梅是名义借款人，实际借款人是史留起，该借款本息由史留起负责偿还，与潘宗梅无关。4.2019年3月7日于晓红向彭金梅出具的证明。用以证明于晓红确认彭金梅是帮于晓红挂单，是帮忙行为，所有挂单金额均由于晓红负责偿还，与彭金梅无关。5.史留起与王彬的微信聊天记录、史留起与叶素梅的微信聊天记录。用以证明王伟平称自己不是实际借款人，是替史留起、于晓红在借贷宝上挂单，史留起、于晓红与出借人王彬、张志娟电话沟通后才挂单，钱到账立即转给史留起、于晓红，王彬、张志娟明知王伟平是挂单人，真实借款人是史留起、于晓红。6.史留起与张志娟微信转账记录，史留起、史东霞与王彬、叶素梅的微信转账记录，2017年9月27日史留起向王彬汇款凭证，祝要锋给叶素梅及叶素梅丈夫张宏宾汇款凭证。用以证明王伟平等人为名义借款人，实际借款人为史留起及其家人。王彬的质证意见为：1.报案材料是假的，我也有一份，是史留起拍照给我说是我要起诉，他们先起诉我，上面的数据是假的，借款人和借款数额都不是事实，徐磊、杨军红、庞新娟、毕征宇我不认识。2.潘宗梅的证明是她与于晓红的之间的，我不知道情况，真实性无法确认。3.与祝要锋的聊天与本案没有关系。4.史留起给我的转账记录，真实性认可，但是不能证明是还本案的借款。5、6.关于套路贷的问题，笔录上是我签的字，只有一两笔是1：50、1：30，史留起借了我很多钱，但是都没有给我还钱。本院对证据认定如下：1.报案材料系复印件，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无法确认，故对其真实性本院不予认可，即或该证据真实，因该证据仅系报案材料，亦无法反映其内容属实，对其关联性、有效性本院不予认可；2.王彬的询问笔录与本案无关，对其效力本院不予认定；3.史留起出具的情况说明与本案无关，对其效力本院不予认定；4.于晓红出具的证明，与本案无关，对其效力本院不予认定；5.史留起与王彬的微信聊天记录与本案无关，对其效力本院不予认定；史留起与王彬的微信聊天记录，因王彬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其内容不能证明王伟平的主张，对其关联性、有效性本院不予认可；6.关于第六组证据付款凭证，该组证据无法证明案外人替王伟平偿还涉案借款及王伟平并非借款人的事实，对该组证据的关联性、有效性，本院不予认可。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另查明：2019年7月23日，克拉玛依市公安局克拉玛依区分局作出克区公（刑）诉字[2019]165号起诉意见书，认为犯罪嫌疑人史留起、于晓红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4月12日被立案侦查。其侦查查明：2016年至2018年期间，史留起、于晓红在已欠下巨额外债的情况下，隐瞒无力偿还的状况，虚构周转资金的事实，使王伟平等人认为于晓红、史留起具备偿还能力，让王伟平等人通过“借贷宝”软件、向银行贷款等方式向他人及单位借款资金共计288.04万元供史留起、于晓红使用，史留起、于晓红隐瞒不具备偿还能力向另外12人借款412.1万元，至今未还。本院认为，一、关于一审程序是否合法。1.王伟平上诉称一审法院应当适用普通程序，不应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故一审审理程序有误。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五十七条规定：“下列案件，不适用简易程序：（一）起诉时被告下落不明的；（二）发回重审的；（三）当事人一方人数众多的；（四）适用审判监督程序的；（五）涉及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的；（六）第三人起诉请求改变或者撤销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七）其他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案件。”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就案件适用简易程序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经审查，异议成立的，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异议不成立的，口头告知当事人，并记入笔录。”根据上述法律规定，王彬以民间借贷为由对王伟平提起诉讼，并不具有上述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且一审中王伟平并未对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提出异议，综上，对王伟平称一审适用简易程序不当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2.王伟平上诉称本案应中止审理，经查，一审法院在前往公安机关调查核实后，认为王彬提起民间借贷诉讼与公安机关因于晓红、史留起涉嫌对王伟平等人实施诈骗的犯罪行为之间并无直接关联，因而继续审理并作出判决，程序并无不当。二、关于王彬与王伟平之间是否存在借款关系的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王伟平提供个人信息注册借贷宝账户并进行实名认证，同时将借贷宝账户与其个人名下银行卡绑定交易。王伟平与王彬签订借款协议后，其借贷宝账户亦收到了王彬通过借贷宝平台支付的5万元借款，故王彬与王伟平之间通过借贷宝平台形成民间借贷关系。对王伟平称其系受于晓红委托借款、并非本案实际借款人的上诉主张，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第四百零三条第二款规定：“受托人因委托人的原因对第三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第三人披露委托人，第三人因此可以选择受托人或者委托人作为相对人主张其权利，但第三人不得变更选定的相对人。”本案中，王伟平以自己的名义与出借人王彬签订借款协议，即使王伟平与于晓红之间确实存在委托合同关系，其在向王彬披露于晓红系实际借款人后，作为债权人的王彬对债务人主体仍可以行使选择权并主张相应权益，因此，该上诉理由并不能成为王伟平不承担还款责任的事实及法律依据。另，根据现有证据，王伟平亦未能举证证明在借款时已告知王彬其系受于晓红委托进行借款或者王彬明知王伟平系受托借款、实际借款人为于晓红的事实，故对王伟平主张应由于晓红直接承担还款责任的上诉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至于王伟平基于何种认识向于晓红或史留起提供借款，于晓红、史留起是否对王伟平实施诈骗属于刑事案件认定问题，与本案中王彬与王伟平之间通过借贷宝形成借款关系无关。三、关于利息是否应予支付的问题。因出借人王彬系自然人通过借贷宝平台向王伟平等人发放多笔借款，属于职业放贷行为，一审认定王彬与王伟平之间的借款合同无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双方对于取得的财产应予返还。王伟平作为借款人应当返还借款，同时应当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一审法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基准利率4.75%认定借款之日即2017年8月22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利息损失数额并无不当，但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损失应当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报价利率计算，本院对此予以更正，故对王伟平主张自2019年8月20日起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报价利率计算利息损失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王伟平称其不应偿还借款、支付利息损失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王伟平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欠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4民初6379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即：王伟平偿还王彬借款50,000元；驳回王彬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4民初637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王伟平支付王彬利息4273.71元（2017年8月22日至2019年2月28日），并自2019年3月1日起继续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以未返还本金为基数，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按照年利率4.75%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上应给付款项须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15.27元（王彬已预交），由王彬负担260.89元，由王伟平负担554.3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56.84元（王伟平已预交），由王伟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惠君审  判  员   黄淑梅审  判  员   蒋 欣二 〇 二 〇 年 九 月 二 十 五 日书  记  员   王亚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