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再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李益先，男，1967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少明，浙江中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张钗妹，女，1965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嘉县。再审申请人李益先因与被申请人张钗妹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浙03民终15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12月19日作出（2019）浙03民申236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李益先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少明、被申请人张钗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益先申请再审请求：1.撤销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03民终1557号民事判决以及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法院（2018）浙0324民初596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2.驳回被申请人张钗妹的部分原审诉讼请求，根据司法鉴定确定的合理医疗费用确认张钗妹的经济损失；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张钗妹承担。事实与理由：1.再审申请人仅伤到被申请人张钗妹右眉毛处，原判对伤情事实认定不清；2.再审申请人向温州市卫生健康委员会申请调查中国人民解放军第118医院对被申请人张钗妹过度治疗问题，该委员会的《答复函》认为医方针对患者创伤病情的住院治疗时间过长；3.原判认定被申请人张钗妹的合理经济损失是64294.17元倚高，属于认定错误。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法院支持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被申请人张钗妹辩称，我被李益先殴打致伤，在医院住院48天，医院开具的医药费都是合理的，李益先要求减少赔偿数额没有依据。原判正确，请求再审予以维持。张钗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益先赔偿经济损失86600元（包括医疗费54190元、误工费7200元、护理费7200元、交通费153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40元、营养费1440元、后续医药费6000元、鉴定费2600元、精神损失费5000元）；2．诉讼费用由李益先承担。诉讼过程中，将医疗费明确为5521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40元（包括医院里1000元）、护理费明确为96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13日20时许，张钗妹在永嘉县××街道××村李秀实家中打麻将时，李益先要张钗妹让位置给他打麻将，张钗妹不同意，双方发生争执、冲突，被人拉开。而后在路上双方再次发生冲突，李益先推张钗妹脸部，张钗妹倒地。冲突过程中，导致张钗妹受伤，经永嘉县人民医院、温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解放军一一八医院门诊后住院治疗48天，诊断症状有：头面部外伤、脑震荡、额面部皮肤挫裂伤、胸部钝挫伤、两侧肺部感染、腹部钝挫伤、脊柱钝挫伤。经鉴定张钗妹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均为48天；后续瘢痕整复费4000-6000元；医疗费用共55211.45元，不属于医疗费合理审核范围2730元（救护车费250元、床位费2460元、陪客躺椅费20元）、不属于医疗费1000元（住院期间的伙食费）、与本次外伤无关的费用为14794.51元，其余36686.94元为合理医疗费用。事发后，李益先于2018年2月14日10时许接受派出所民警谈话记载，事发时看到李秀珠和张钗妹在吵架，就过去站在离她俩两三米远的地方跟张钗妹说你这样不行，张钗妹听了，她就低着头朝我冲过来，她头撞到我的胸口，我就用手推了她的脸部一下，她就摔倒在地上。2018年4月19日17点，李益先接受派出所民警谈话记载，2018年2月13日晚上9点左右，喝了些酒，到李秀实家里玩。当时张钗妹在打麻将，我就过去走到她旁边，让她把位置让出来给我打，她不肯。我就把她面前竖着的麻将给推翻了。她就站起来，拿起理麻将的棍子做势要打我，我本能反应就用手臂用力把这条棍子用力一挡，这条棍子就碰到她的脸部，她的眉毛处就流血了。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包括在公安机关）陈述、病历、医疗票据等，可以确定李益先与张钗妹在冲突过程中导致张钗妹受伤的事实，李益先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李益先提出的事实不清，只用手打张钗妹头部一下的辩解与其在公安机关陈述不一致，不予采信。对于张钗妹的合理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有关规定，认定：1、医疗费，扣除床位费、陪客躺椅费、救护车费、伙食费以及经鉴定与本次外伤无关的18524.51元等费用，确认为36686.94元。2、误工费，张钗妹主张按150元/天计算未超全省全社会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61099元/年，确认鉴定意见的误工期48天，计7200元。3、护理费，虽然张钗妹提供了案外人胡爱钗手书的《收款收据》，但不足以证明该胡爱钗有固定收入，依照法律规定，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即浙江省上年度卫生和社会工作平均工资60280元/年的标准，计算住院48天，为7927.23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张钗妹住院48天，按每天30元，为1440元。5、营养费，张钗妹主张1440元，没有不妥，予以照准。6、精神抚慰金，张钗妹主张5000元，虽其未达伤残等级，但结合本案当事人的过错情况，酌情支持1000元。7、交通费，张钗妹主张交通费1530元偏高，综合考虑其伤势和就诊情况，酌情支持1000元。8、鉴定费2600元，根据票据予以支持。9、后续治疗费，根据鉴定意见4000元至6000元，酌情支持5000元。综上，张钗妹的合理经济损失为64294.17元，李益先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判决如下：一、李益先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钗妹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损失共计64294.17元；二、驳回张钗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70元，减半收取385元，由李益先负担286元，张钗妹负担99元。李益先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张钗妹的诉讼请求。二审法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李益先与张钗妹因打麻将一事发生争执和冲突，导致张钗妹受伤，并住院治疗48天，支出医疗费等相关费用，一审法院根据司法鉴定部门司法鉴定意见书，判决李益承担赔偿张钗妹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精神抚慰金、后续治疗费及鉴定费等，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维持。李益先上诉主张只伤及张钗妹右眉毛处、张钗妹存在过度治疗问题，一审法院根据李益先的申请委托温州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张钗妹伤势形成和打架事件有无因果关系及张钗妹用药合理性进行鉴定，鉴定意见认为，张钗妹的伤情与本次打架事件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张钗妹提交的医疗费用中，与本次外伤无关的医疗费为18524.51元，一审法院在判决中已经对上述费用进行扣除，故对李益先该上诉主张，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有关误工费计算规定和张钗妹的护理期、营养期的司法鉴定意见，认定张钗妹的误工费、护理费和营养费数额，于法有据，李益先上诉认为张钗妹未提供劳动合同、工资单等用以证明其每月工资数额，一审法院认定其每天工资150元证据不足以及护理和营养期限过长的主张，与事实和法律不符，不予采信。关于一审法院认定精神抚慰金问题，虽然没有直接引用法律规定不妥，但与上述人身损害赔偿的司法解释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不悖；一审法院酌情确定交通费用10OO元与张钗妹受伤送医及转院治疗等事实亦基本相符，均不予调整。关于李益先上诉主张一审法院程序违法问题，一审法院庭后依李益先申请调取各方当事人在公安机关的谈话笔录，未经当事人质证，程序确有不当，但李益先的陈述与生效的永嘉县公安机关行政处罚决定、司法鉴定意见等证据相吻合，可以证明李益先殴打张钗妹致伤的事实。综上所述，李益先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07元，由李益先负担。本院再审期间，再审申请人李益先向本院提供证据：温州市卫生健康委员会《答复函》、情况说明，拟证明中国人民解放军第118医院对被申请人张钗妹病情夸大诊断、被申请人张钗妹住院治疗时间过长。被申请人张钗妹质证认为，《答复函》与事实不符。本院认证对该《答复函》的三性予以确认。本院根据再审申请人李益先的申请，对张钗妹因与李益先纠纷致伤的合理医疗费用以及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委托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温州（律证）所进行司法鉴定。2020年9月3日，再审申请人李益先以鉴定机构表示对申请项目无法鉴定为由，向本院申请撤回鉴定申请。本院于2020年9月14日作出（2020）浙03民再7号函将该情况函告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温州（律证）所。2020年9月21日，鉴定机构退回了委托鉴定材料。本院再审认定事实与原一、二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再审申请人李益先与被申请人张钗妹因打麻将一事发生争执和冲突，导致张钗妹受伤的事实清楚，双方当事人也无异议，但争议的问题是张钗妹在医院住院期间是否存在过度治疗情况以及支出的医药费等相关费用是否合理。原审中，李益先主张只伤及张钗妹右眉毛处、医院对张钗妹存在过度治疗问题，一审法院根据李益先的申请委托温州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张钗妹伤势形成和打架事件有无因果关系及张钗妹用药合理性进行鉴定，鉴定意见认为，张钗妹的伤情与本次打架事件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张钗妹提交的医疗费用中，与本次外伤无关的医疗费为18524.51元，一审法院在判决中已经对上述费用进行扣除。现李益先持温州市卫生健康委员会《答复函》、情况说明等证据认为中国人民解放军第118医院对张钗妹存在过度治疗情况，为此，本院委托医疗鉴定机构进行专业鉴定，由于鉴定机构无法对委托事项进行鉴定，在此情况下，李益先在再审中主张的事实缺乏证据证明，无法得以支持。综上所述，原一、二审判决根据原审在案证据，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李益先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9）浙03民终1557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国庆审 判 员 张 丹审 判 员 叶 峰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赵 凌代书记员 厉铭莹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