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23民再24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秦兴国，男，1966年10月20日生，汉族，贵州省兴仁市人，住兴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耕梅，贵州雄胜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秦万益，男，1936年12月4日生，汉族，贵州省兴仁市人，住贵州省兴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万兴，男，1954年3月15日生，汉族，贵州省兴义市人，住贵州省兴义市，系秦万益之弟。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原审被告夏伯惠，女，1943年5月11日生，汉族，贵州省兴仁市人，住贵州省兴仁市。 原审被告秦国英，女，1963年12月6日生，汉族,贵州省兴仁市人，住贵州省兴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福，男，1962年7月31日生，汉族，贵州省兴仁市人，住贵州省兴仁市。系秦国英之夫。 原审被告秦国秀，女，1965年1月15日生，汉族，贵州省兴仁市人，住贵州省兴义市。 原审被告秦国洪，男，1968年11月14日生，汉族，贵州省兴仁市人，住贵州省兴仁市。 原审被告秦国芬，女，汉族，1971年5月7日生，贵州省兴仁市人，住贵州省兴仁市。 原审被告秦国敏，女，汉族，1973年11月14日生，贵州省兴仁市人，住贵州省兴仁市。 再审申请人秦兴国与被申请人秦万益，原审被告夏伯惠、秦国英、秦国秀、秦国洪、秦国芬、秦国敏物权保护纠纷一案，贵州省兴仁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31日作出(2014)仁民初字第1255号民事判决，秦万益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14日以(2016)黔23民终505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贵州省兴仁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9日立案重审后，秦万益于2016年12月27日申请追加夏伯惠、秦国英、秦国秀、秦国洪、秦国芬、秦国敏作为被告参加诉讼，该院追加以上人员作为被告后，于2017年4月6日作出(2016)黔2322民初第2227号民事判决。秦兴国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24日作出（2017）黔23民终1831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再审申请人秦兴国不服，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20年1月6日作出（2019）黔民申2172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秦兴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崔耕梅，被申请人秦万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秦万兴，原审被告夏伯惠、秦国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福，秦国秀、秦国洪、秦国芬、秦国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秦兴国申请再审称：一、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驳回被申请人的诉讼请求；二、案件受理费全部由被申请人承担。理由是：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缺乏证据。涉案土地系秦兴国之父秦万林向原城关人民公社取得的承包地，1971年在该土地上修建房屋居住至今，不是祖辈的遗产范围。1986年签订《遗产分割协议》时，秦万林在协议上并未签字，只加盖个人印章。不能确定印章是其本人加盖，且其妻夏伯惠也未在协议上签字盖章，该协议未对秦万林和夏伯惠进行送达，证明秦万林并未处分该财产。秦万林的母亲梁忠惠作为第一顺序继承人未在该协议上签字，故该协议无效，不能约束秦万林及申请人。2、一审审理程序不当。一审主动调查的7份证据，大多是对申请人不利的证人证言，不能作为本案定案证据。其中，牛某美的证人证言，客观真实性值得考量，牛某美作证时已经患有脑梗塞，意识混乱；王某思证言前后矛盾；秦某富证言表明分割时将秦万林的承包地拿来分割，承包土地有承包合同，且时间在分割协议之前。故以上证言不能相互印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3、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因继承产生纠纷，应当适用《继承法》的相关规定予以判决，法院仅适用《物权法》适用法律错误。 秦万益辩称，再审申请人的请求不成立，请予以驳回。理由是：对涉案土地在《遗产分割协议》中已经明确处理办法，分割土地测量时和签订协议时，秦万林都在场并在协议上盖章，当时还有街道办事处的人和其他人在场。土地是祖遗地，申请人称分割协议有瑕疵，但又按照该协议的约定在分给他们的土地上建房子，显然前后矛盾。 原审被告夏伯惠、秦国英、秦国秀、秦国洪、秦国芬、秦国敏均陈述，争议地是秦万林的承包责任地，不是祖业，不能作为遗产进行分割。 秦万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拆除尚存于原告秦万益依法享有的兴仁市西侧50米（原市南路）宅基地上的房子，保护原告土地物权的行使；2、诉讼费用由被告全部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秦万益的父亲秦应南与被告秦兴国之祖父秦应方系同胞兄弟，原告秦万益有三弟兄，即秦万成（2009年病故）、秦万兴及原告本人。被告秦兴国的父亲秦万林（2013年病故）有两弟兄，即秦万林、秦万富。解放前，秦应方与秦应南曾分过家，1986年农历3月22日，被告秦兴国之父秦万林、叔父秦万富与秦万成、秦万兴再度对地基及房屋进行分割，同时签订遗产分割协议，其内容“我们弟兄（秦万成、秦万益、秦万兴、秦万富、秦万林）为亲堂兄弟，我们父辈秦应方、秦应南为同胞兄弟。父辈早年忘（亡）故。按《继承法》规定，我们实属第一顺序继承人，遵循《继承法》第十五条的规定，我们五弟兄本着互谅互让、和睦团结精神，对父辈遗留下来的房屋、地基互相协商分割继承，为解决问题，我们特邀请街道办事处和街道负责人参加，并经现场踏勘和皮尺测量，整个地基（包括已建房地）约成梯形，测量时大家亲临现场，采取人为割补方式，测量出：上底（靠内）12.5米，下底（顺马路边）量为18米，高（长）为25.3米，计算得总面积376平方米，除中间过道（2米宽、20米长）面积为40平方米外，实分336平方米，按五弟兄分割，每人名下分得67.3平方米的地面积。至于现占地房屋问题，（一）现秦某富居住的一间草房和秦万林的一间瓦房为父辈秦应方所建（占地面积为61.75平方米），这份地基、房屋今后由秦万富、秦万林两亲兄弟内部协商解决；（二）过道对面秦万林居住的瓦房加上秦万成用水泥砖砌的简易房子占地面积为91.8平方米，这份地基（自马路抵空地13.5米，长宽6.8）米）由秦万成、秦万益、秦万兴三弟兄内部协商分割；（三）后面空地基70.1平方米由秦万林、秦万富两亲兄弟协商分割；（四）现秦万成所住瓦房、新建平房总占地为112.5平方米，该地基由万成、万益、万富三弟兄内部协商分割，而占地房屋也应由三弟兄内部协商、互相找补或折价解决。恐口无凭，特立协议书一式五份为据，并呈报司法局公证处备案。地基分割人秦万成、秦万益、秦万兴、秦万林、秦某富，证人刘（牛）某美、李某必、高某文、汪某英、刘某芬，见证人王某华，执笔人王某思。该协议同时注明“秦万林占地一间瓦房限期一年内撤除”。签定该协议时，原告秦万益未在场。协议签订后，申请贵州省兴仁市公证处进行公证，贵州省兴仁市公证处于1986年5月5日作出（86）兴公证第40号公证书，对该协议进行了公证。2013年8月原告与秦万兴及秦万成遗下的家属又对1986年分得的宅基地进行分割，并达成协议。秦万兴将分得的邻街份额自愿赠与原告秦万益，原告秦万益要转给他人，须经秦万兴同意。1986年农历3月22日的协议中明确秦万林拆除的一间瓦房于今尚未拆除，秦万林病故后，该一间瓦房由被告秦兴国管理使用。审理中，被告夏伯惠、秦国英、秦国秀、秦国芬、秦国敏明确提出争议的宅基地归秦兴国。表示放弃对所争议的宅基地的权利， 同时查明，秦万林已在遗产分割协议第一条中提到的“现秦某富居住的一间草房和秦万林的一间瓦房”处修建了平房居住，秦某富已在该协议第三条中所提的”后面空地70.1平方米处修建了平房居住。原告请求被告拆除的一间瓦房系秦万林于1971年所建，该瓦房所占用的地基在修建该瓦房前属于菜园地。其位于兴仁市西侧（原市南路），隔巷道与秦万林所建的邻街平房相邻。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涉及物权的取得和物权的保护，其争议的焦点1、1986年的分家行为的效力，即遗产分割协议是否真实、合法；2、公证书是否合法;3、是否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4、被告提交的土地承包合同是否与本案具有关联性。 针对焦点1，1986年的分家行为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有《遗产分割协议》佐证，予以确认。分家签署《遗产分割协议》时，秦兴国之父秦万林与夏伯惠均在场，秦万林虽然没有在协议上签字，但其在协议上加盖了自己的印章，有该协议的执笔人王某思、在场人牛某美及秦万林之弟秦某富的证言相互补充和相互印证。秦万益虽未在场，但其事后已追认了该协议的效力。秦万林在1986年分家时将自己于1971年修建的一间瓦房所占用的宅基地作为遗产分割，且事后一年内未向人民法院提出撤销该行为，秦万林之妻夏伯惠也未提出异议，其分家行为合法、有效，该民事法律行为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针对焦点2，公证书存在瑕疵，但并不影响秦万林将自己修建的一间瓦房所占用的宅基地作为遗产分割的真实性。针对焦点3，我国民法未对物权的保护规定诉讼时效，故该案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针对焦点4，秦兴国提交的土地承包合同，四至界限不明，不能充分指向涉案土地。且秦万林在1986年分家时对该涉案土地的使用权进行了处分，处分时该争议地上已经建造了房屋，该争议地是否属于秦万林的承包地，均不影响秦万林对该宅基地的处分行为的成立。 另外，国家未对讼争土地颁发有效的土地使用权证，秦兴国不能证明对该争议地享有合法使用权。2013年8月，秦万益与秦万兴、秦万成的家属达成协议，秦万益取得该争议之地的使用权。被告秦兴国应排除妨害，即拆除争议地上的一间瓦房。在审理中，夏伯惠、秦国英、秦国秀、秦国洪、秦国芬、秦国敏都表示不要争议的宅基地，故争议地上的瓦房理应由秦兴国拆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秦兴国应排除妨害，即将位于兴仁市西侧50米（原市南路，隔巷道与秦万林所建的邻街平房相邻）处由原告秦万益享有（使用权）的宅基地上的一间瓦房拆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二、被告夏伯惠、秦国英、秦国秀、秦国洪、秦国芬、秦国敏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责任。案件受理费60元，由被告秦兴国承担。 秦兴国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秦万益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由秦万益承担。 二审中，秦兴国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下列证据：1.落款日期为2017年9月12日，载明有钟等英等人签名的《街方（坊）邻居证明》复印件，内容为“现在秦万益住的房子是秦万林（瞎子）家的”；2.落款日期为2017年9月12日，载明证明人为秦某富的《证明》复印件，内容为“1986年分割协议，关于秦万益诉讼争议地，是秦万林瞎子的存（承）包地，不是遗产”；3.落款日期为2017年9月9日，载明证明人为王某思的《证明》复印件，内容为“当时是秦万成叫我写的分割协议，补写的是按秦万成说什么我写什么，瞎子秦万林没有在场，因他人非常特殊双眼失明。张法官来我家调查之后回忆，大约是1986年5月”；4.落款日期为2017年9月14日，载明证明人为刘某德的《证明》复印件，内容为“秦万林全家人在1982年租我家场坝上两间草房居住6年，到1988年4月因为自家要住，他家才搬走”；5.落款日期为2017年9月7日，加盖真武山社区居民委员会、真武山派出所印章的《证明》复印件，内容为“兹有真武山社区建国路居民梁忠会，女，汉族，生于1915年10月13日，该居民于1992年11月28日病故”；6.落款日期为1989年10月31日的《控告》复印件，主要内容为秦万益请求公安机关为其向秦万成追回户口；7.对证人调查时录制的视频光盘一份。前述证据拟证明：涉案房屋下的土地为秦万林承包地，涉案房屋系秦万林个人房产。 秦万益的质证意见为：证人出具的证明及视频中的陈述是虚假的，内容与事实不符。涉案房屋所占土地历来不是承包地，而是祖辈房产，系经分家后分到秦万益名下的。 二审认证意见为：涉案房产的归属取决于《遗产分割协议》的效力，秦兴国提交的第1、2、4、5、6、7组证据的内容与待证事实无关联性，不予采信；第3组证据虽系《遗产分割协议》执笔人王某思所出具，但内容与其一审所作证言及牛某美、汪某英、秦某富等人的证言矛盾，不能推翻《遗产分割协议》的真实性，该份证据亦不予采信。 二审法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法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遗产分割协议》是否真实有效，秦万益是否涉案房产权利人。 首先，根据查明的事实，订立《遗产分割协议》时，秦万林、夏伯惠、秦某富在场认可，秦万林虽然没有在协议上签字，但其在协议上加盖了自己的印章予以确认，执笔人王某思、在场人牛某美、汪某英等人在协议上加盖印章进行见证，该《遗产分割协议》的真实性足以认定。 其次，根据《遗产分割协议》载明的内容，该份协议旨在将秦应方、秦应南后辈所管控的房产进行公平的分割和明确，既包含了各方当事人对财产权利份额的确认，也包括了对各自占有财产权利的处分，虽然签订《遗产分割协议》时秦万益不在场，但其已经通过后续的行为认可了《遗产分割协议》的效力，接受《遗产分割协议》的权利义务，故《遗产分割协议》已经得到各方当事人的认可，对各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根据《遗产分割协议》，现争议房屋所占宅基地已明确属于秦万成、秦万益、秦万兴三户，而经秦万成、秦万益、秦万兴内部分配，涉案宅基地分配到秦万益名下。 再次，《遗产分割协议》签订于《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施行（2007年10月1日）之前，并不适用该法第九条关于不动产物权变更需办理登记才发生效力的规定，且该法在宅基地使用权一章，也没有规定宅基地使用权必须登记才发生效力，只是规定“已经登记的宅基地使用权转让或者消灭的，应当及时办理变更登记或者注销登记。”也就是说，宅基地使用权不以登记为生效要件。《遗产分割协议》各方当事人系同一大家庭成员，在当地群众的见证下对大家庭房产进行分割处理，具有了一定的公信力和公示效应，应认定物权转让发生了效力，即秦万益已取得涉案宅基地使用权。秦兴国使用该宅基地上的留存的房屋，对秦万益的权利构成妨害，应予排除。 至于秦兴国上诉所提涉案宅基地原系其承包地一节，因签订《遗产分割协议》之时，该地上已有房产并明确归秦万成、秦万益、秦万兴，故无论该地以前是否属于秦兴国户的承包地，均已发生权属变更，秦兴国据此主张享有涉案宅基地的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秦兴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元，由秦兴国负担。 再审中，再审申请人秦兴国和被申请人秦万益，原审被告夏伯惠、秦国英、秦国秀、秦国洪、秦国芬、秦国敏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再审与一、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 本案再审争议的焦点为：一、讼争土地是否属于祖遗宅基地，《遗产分割协议》是否真实有效；二、原审审理程序是否合法及适用法律是否正确？ 本院再审认为，关于焦点一，从本案证据显示，讼争土地在相关土地管理部门并无登记，依据秦兴国提交的土地承包合同，从其四至界限来看，其四至界限不明，不能充分指向涉案土地。且秦万林在1986年分家时对该涉案土地的使用权进行了处分，处分时该争议地上已经建造了房屋，事后一年内未向人民法院提出撤销该行为，秦万林之妻夏伯惠也未提出异议，该民事法律行为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签订《遗产分割协议》之时，该地上已有房产并明确归秦万成、秦万益、秦万兴，故无论该地以前是否属于秦兴国户的承包地，均已发生权属变更，并不影响秦万林对该宅基地的处分行为的成立。秦兴国据此主张享有涉案宅基地的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遗产分割协议》是否真实有效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除外。”本案中，多位证人证言均证实秦万林在签订《遗产分割协议》的现场，协议通过朗读的方式让参与人均知晓内容，秦万林虽未在《遗产分割协议》上签字，但加盖了私章。秦万益虽未在场，但认可协议内容。同时，经多人在场见证，公证机关进行公证，故该协议当约束当事人。况且，秦兴国一家已经按照《遗产分割协议》约定的内容，在协议分得的土地上修建房屋，已经对该协议进行实质上的认可。 关于争议焦点二，原审审理程序是否合法及适用法律是否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七条“人民法院有权向有关单位和个人调查取证，有关单位和个人不得拒绝。”的规定，一审有权向《遗产分割协议》的执笔人、签署人及在场人调查协议签订时的真实情况，这些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案件事实。故一审审理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再审申请人的该申请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本案的法律适用问题，秦万益依据《遗产分割协议》取得土地使用权，且其长期在讼争土地上的部分房屋内居住。因此，原审适用法律并无不当。 综上，再审申请人秦兴国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7）黔23民终1831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幼封 审 判 员 刘远益 审 判 员 陈蕊丽 二〇二〇年九月九日 法官助理 谭晓红 书 记 员 苏子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