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8民终23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从洋，男，1982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英德市**************。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启军，女，1984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英德市**************。以上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涂亚军，广东佰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凯莹，女，2011年5月20日出生，汉族，现住广东省英德市******。法定代理人：李金全，李凯莹父亲。法定代理人：胡斯泊，李凯莹母亲。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金荣，英德市大站镇法律服务所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原审被告：郑宇浩，男，2008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英德市**************。原审被告：郑海涛，男，2011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英德市**************。以上两原审被告的法定代理人：郑从洋，郑宇浩、郑海涛父亲。以上两原审被告的法定代理人：王启军，郑宇浩、郑海涛母亲。原审被告：郑观润，男，2009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英德市***********。法定代理人：郑从部，郑观润父亲。法定代理人：陈燕红，郑观润母亲。原审被告：郑从部，男，1986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英德市***********。原审被告：陈燕红，女，1989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英德市*************。上诉人郑从洋、王启军因与被上诉人李凯莹及原审被告郑宇浩、郑海涛、郑观润、郑从部、陈燕红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英德市人民法院（2019）粤1881民初51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郑从洋、王启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李凯莹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李凯莹负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证据不足，李凯莹提供的证据与郑宇浩、郑海涛、郑观润是否造成侵害之间没有关联性，一审法院对证据理解存在重大错误。李凯莹提供的证据英德市妇幼保健院的处方笺的诊断结论是公安鉴定，是建议性的诊断意见，而不是合法的鉴定报告，不能作为认定郑宇浩、郑海涛、郑观润对李凯莹造成侵害的证据，不能证明侵害方法、侵害内容和侵害程度，更准确的说，该份处方笺不能证明有侵害行为发生。而处方笺开出的前一天，李凯莹提供的证据鱼湾卫生院住院证亦不能证明任何被侵害行为发生，初步诊断处完全空白，西医诊断结论为“处女膜裂伤？”，医生的这个问号说明当时李凯莹声称受到侵害的三个小时之后的医生看到的情况应该比第二天看到的状况更为准确和真切，反而卫生院的诊断上没有英德市妇幼保健院诊断上的“外阴充血，未见明显外伤”，可见，当天并没有出现以上症状。至于第二天出现的症状，就更加与李凯莹声称的受到侵害没有关联。而英德市妇幼保健院的“处女膜尚完整”的诊断结论，更能证明李凯莹没有因所谓的侵害受到处女膜伤害。只有8岁的李凯莹，本就是天真烂漫的年龄，对所谓的“猥亵”也不会有什么认识，一切“狠亵”说法和指认皆是李凯莹父母的单方说法，如果说会对李凯莹造成精神损害，其父母的做法才是最主要的原因。同样只有8-10岁的郑宇浩、郑海涛、郑观润，对“猥亵”的认知处于基本相同的水平。原审中，李凯莹既没有对事件发生提供充分的证据，也没有就所谓发生的事件与郑宇浩、郑海涛、郑观润所为提供充分的证据，对所谓的造成精神损害状况提供充分的证据，李凯莹及其父母也无法还原事实，可见整件事件证据不足、事实不清，原审法院草率作出一审判决，只会给四个小孩的人生造成巨大的伤害和阴影。法律既要彰显正义，更要尊重事实，对不能确切判断的事实，就不能用法律的威严定论。法律要保护未成年人的合法权益，而不是以法之名，在四个幼小的心灵埋下罪恶的种子。法律应当弘扬正确的价值观，引导人心向更和谐美好的境界升华。故此，恳请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并直接驳回李凯莹的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李凯莹辩称，请求驳回郑从洋、王启军的诉讼请求，维持原审判决。第一，经过公安机关对案涉事实的查明，郑宇浩、郑海涛、郑观润对于向李凯莹实施猥亵的违法行为供认不讳。第二，郑宇浩、郑海涛、郑观润猥亵的行为不仅对李凯莹身体造成一定伤害，也对李凯莹的精神造成损害，原审法院认定的精神损害费是有法律及事实依据的。第三，郑宇浩、郑海涛、郑观润造成李凯莹损害的，应由三人的监护人共同承担侵权责任。原审被告郑宇浩、郑海涛、郑观润、郑从部、陈燕红未作陈述。被上诉人李凯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郑宇浩、郑海涛、郑从洋、王启军、郑观润、郑从部、陈燕红赔偿李凯莹医疗费、精神损失费21813.97元；2.案件诉讼费用由郑宇浩、郑海涛、郑从洋、王启军、郑观润、郑从部、陈燕红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24日19时左右，李凯莹与郑宇浩、郑海涛、郑观润在英德市******邮政储蓄对面教练场玩耍时，被郑宇浩、郑海涛、郑观润三人强行猥亵，事发后李凯莹被送往英德市东华镇鱼湾卫生院治疗，门诊诊断外阴稍红肿、见少量血污，处女膜膀胱截石位6点钟处见一小伤口，少许活动出血。后转至英德市妇幼保健院诊断为外阴充血、未见明显外伤，处女膜尚完整。2019年9月17日，英德市公安局做出的行政处罚告知笔录，因郑宇浩、郑海涛、郑观润的行为构成猥亵，但因不满十四周岁未对其进行处罚，责令家长严加管教。郑从部、陈燕红已于2010年离婚。一审法院认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结合本案，郑宇浩、郑海涛、郑观润共同实施了对李凯莹的猥亵，虽然上述三人均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但该违法行为并未超出其认知范围，故一审法院对郑从洋、郑从部辩称的系小孩在玩耍过程中的不礼貌、不尊重动作不予认可。郑宇浩、郑海涛、郑观润猥亵行为不仅给李凯莹身体造成了一定伤害，也对李凯莹的精神造成了损害，一审法院结合三人猥亵行为的程度、对李凯莹造成的精神损害，李凯莹主张精神损失费20000元具有法律及事实依据，故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经一审法院核算，李凯莹因此次伤害共计支付医疗费813.97元。以上损失共计20813.97元，应由郑宇浩、郑海涛、郑观润的监护人郑从洋、王启军、郑从部、陈燕红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王启军、陈燕红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可视为其自行放弃诉讼权利，其行为不影响本案审理。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十三条之规定，于2019年12月10日作出判决：一、限郑从洋、王启军、郑从部、陈燕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连带赔偿李凯莹各项损失合计20813.97元；二、驳回李凯莹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2.68元，由郑从洋、王启军、郑从部、陈燕红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侵权责任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郑从洋、王启军应否承担侵权责任。郑从洋、王启军认为原审判决证据不足，李凯莹提供的证据与郑宇浩、郑海涛、郑观润是否造成侵害之间没有关联性，一审法院对证据理解存在重大错误。但经查，郑宇浩、郑海涛、郑观润对李凯莹造成侵害的事实，有一审法院依法向英德市公安局英华派出所调取的受理报警登记表、询问笔录，以及李凯莹提供的门诊病历、诊断证明书、行政处罚告知笔录、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予以证实。其中行政处罚告知笔录、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中明确记载，郑宇浩、郑海涛、郑观润于2019年8月24日20时许，在英德市******邮政储蓄对面教练场猥亵李凯莹，经审查郑宇浩、郑海涛、郑观润三人对李凯莹实施猥亵违法行为供认不讳，郑宇浩、郑海涛、郑观润的行为已构成猥亵。事发后李凯莹被送往英德市东华镇鱼湾卫生院治疗，门诊诊断外阴稍红肿、见少量血污，处女膜膀胱截石位6点钟处见一小伤口，少许活动出血，后转至英德市妇幼保健院诊断为外阴充血、未见明显外伤，处女膜尚完整。故郑宇浩、郑海涛、郑观润的侵害行为与李凯莹的损害事实之间具有因果关系。至于郑从洋、王启军提出的只有八至十岁的小孩对猥亵行为没有清晰认知的问题，就日常行为而言，郑宇浩、郑海涛、郑观润对李凯莹的侵害行为明显超越孩童之间游戏行为的界线，具有主观上的过错。因此，郑宇浩、郑海涛、郑观润因过错共同侵害李凯莹民事权益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及第三十二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之规定，应当由监护人郑从洋、王启军与郑从部、陈燕红承担连带侵权责任，共同赔偿李凯莹医疗费和精神损失费。综上所述，上诉人郑从洋、王启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5.36元，由上诉人郑从洋、王启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志英审 判 员 苏永术审 判 员 钟莹莹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梁家惠书 记 员 韦思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