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796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敏然，女，1969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址河北省石家庄市藁城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景文，男，1969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址河北省石家庄市藁城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奇菡，女，1992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址河北省石家庄市藁城区。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彤，河北三和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见，河北三和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凤果，男，1970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址河北省石家庄市藁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占，石家庄市藁城青天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刘敏然、刘景文、刘奇菡因与被上诉人刘凤果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藁城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9民初27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敏然、刘景文、刘奇菡上诉请求：1.撤销河北省石家庄市藁城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9民初272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对于本案借款人主体的认定前后互相矛盾，显属错误。1.一审判决第三页：本院认定如下：2014年期间，被告刘敏然多次向原告借款。......2017年5月，被告刘敏然、刘景文向原告出具还款协议书一份，约定了年利息为74088元，另结合原告刘凤果与被告刘敏然双方的通话录音（2019年5月24日）可推断出该笔借款存在利息。2015年2月27日至2016年2月2日，被告刘敏然通过刘奇菡（其女）的银行账户偿还原告282000元。另查明，2017年4月20日，被告刘敏然通过刘帅（其子）的银行账户向王美素的银行账户转账60000元。2017年4月24日，王美素向原告刘凤果的银行账户转账60000元。2.一审判决第四页第一自然段：原告刘凤果提交的证据证明了被告所欠原告借款的数额为833000元，且该笔借款已经实际交付给了被告刘敏然（转至刘敏然之女刘奇菡的银行账户）。3.一审判决第四页第四自然段：另，因二被告刘敏然、刘景文系为夫妻关系，原告刘凤果与被告刘敏然之间的借款行为也发生于二被告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被告刘景文也在被告刘敏然给原告刘凤果后出具的借条上以借款人的身份签名，该笔债务理应认定为二被告的夫妻共同债务，由二被告共同偿还。4.一审判决第五页第二自然段：“另，关于三被告辩称的被告刘奇菡并非借款人，应当驳回对其的诉求。被告刘奇菡作为被告刘敏然、刘景文的女儿，虽未在涉案的借条及还款协议书上签字，但一直全程参与借款、还款的过程（利用其名下的银行账户接受借款、进行还款）。因此，应认定被告刘奇菡系共同借款人，该笔债务应由被告刘敏然、刘景文、刘奇菡共同偿还。”上诉人认为：1.一审判决对于同一借款行为的借款人，前后依次认定为刘敏然一人、刘敏然和刘景文两人、刘敏然、刘景文和刘奇菡三人，前后互相矛盾。2.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刘奇菡系共同借款人，显属错误。刘奇菡无共同借款意思表示，也未参与借款、还款过程。刘奇菡作为独立工作、生活的成年人，与本案借款唯一的联结点，是其母亲刘敏然使用了其银行账户进行收款、还款。社会生活里，在民间借贷过程中，借款人使用亲属银行账户收款、还款经常发生，不能由此认定该账户所有人为借款人，应根据当事人的意思表示依法进行认定。在被上诉人未提交其它可以证明刘奇菡有共同借款的意思表示、有自主收款、还款行为证据的情况下，一审判决应驳回被上诉人对刘奇菡的诉讼请求。二、一审判决对于双方当事人约定的利息标准认定不清。1.一审判决第三页：“另，原告刘凤果所出具的还款协议书上载明：2016年3月1日前的利息已经付清。”2.一审判决第四页第四自然段：“另，原告刘凤果和被告刘敏然在借条中虽未约定利息，但根据被告刘敏然、刘景文向原告刘凤果出具的还款协议书及原告刘凤果与被告刘敏然双方的通话录音可以推断出该笔借款实际约定了利息，现原告主张二被告一并支付利息，利息为年利率7.94%进行计算，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但该部分利息应自2016年3月2日开始计算，另该部分利息应扣除2017年4月24日已付利息60000元。”上诉人认为：对于2016年3月1日前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约定的利息标准，被上诉人在庭审中主张月息2分，上诉人主张没有约定利息，双方产生了争议。与此同时，在案证据显示，本案存在超过法律规定上限的高息，依法不应予以保护。对于本案这种借款合同纠纷案件，当事人是否约定了利息以及利息标准是多少，属于案件的基本事实。但一审法院对于2016年3月1日前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约定的利息标准未予审查和认定，属基本事实认定不清。三、一审判决存在诸多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本案借条及还款协议有效，显属适用法律错误。一审中，上诉人提交了与被上诉人的通话录音作为证据，一审判决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并作为判决依据。该通话录音足以证明，涉案出借资金来源系银行贷款，被上诉人对此自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项之规定，本案借条及还款协议应当认定无效，一审中上诉人就此有充分的主张和阐述。有如此清楚的事实以及明确的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却认定本案借条及还款协议有效，显属适用法律错误。2.一审判决超出了原告的诉讼请求，显属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载明：“刘凤果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依法给付原告借款1050000元；2.本案诉讼费及其他费用均由被告承担。诉讼中，原告申请将诉讼请求中的第一项变更为‘要求三被告依法共同给付原告借款808952元及2017年利息14088元，并以808952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7.94%，自2018年1月25日起支付利息至偿还完借款之日止。’”上诉人认为：本案被上诉人诉请上诉人偿还借款本金808952元，而一审判决上诉人偿还被上诉人借款本金833000元，超出了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显属适用法律错误。3.一审判决对本案中以房抵34万元借款问题不予处理，显属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认定了上诉人所主张的以房冲抵借款的事实，应当按照双方的约定就此依法裁判。一审中，被上诉人自认以房抵债的金额为124048元，且涉案房屋已实际过户，即以房抵债已实际履行，上诉人主张以房冲抵借款的金额为34万元，在这种情况下，一审法院应当综合双方当事人陈述及在案证据对于以房抵债金额予以认定并裁决，而一审法院却对此不予处理，显属适用法律错误。 刘凤果答辩称，一、刘奇菡系刘景文和刘敏然的女儿，刘奇菡虽未在借条及还款协议书上签字，但全部借款均转至刘奇菡名下，后期的还款也均为刘奇菡偿还，刘奇菡全程参与了借款及还款过程。刘凤果提供的银行转款记录及上诉人提供的偿还利息款银行转账记录可充分证实上述事实。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供的录音中显示上诉人让刘奇菡把转账明细查一下，也可证实是三上诉人共同向刘凤果借款。故一审法院认定刘景文、刘敏然和刘奇菡系共同借款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二、刘凤果与上诉人于2017年5月份左右签订还款协议书，约定自2017年开始每年支付利息74088元，折算成年利率为7.94%，且上诉人还向法庭提交了一份通话录音和视频，显示上诉人给付刘凤果的60000元系利息，故一审法院判决按照年利率7.94%支付利息并扣除已付利息60000元，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三、刘凤果出借给上诉人的借款，均系刘凤果个人合法财产，刘凤果除房贷外，未在银行贷过款，不存在用银行贷款转贷的情况。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的借据及还款协议书合法有效，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四、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偿还刘凤果借款833000元及对房款折抵借款本金未予处理，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一审中，刘凤果主张的借款本金为933000元，并认为用上诉人的购房款折抵本金124048元后，剩余本金为808952元，上诉人自认向刘凤果借了833000元。因案件中涉及的房产未进行不动产登记，无合法手续，且房款并非上诉人支付的全款，所以用房款折抵借款本金的主张不宜在本案中处理，应另行解决。故一审法院未将购房款折抵借款本金，并判决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借款833000元，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刘凤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依法给付原告借款1050000元；2.本案诉讼费及其他费用均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期间，被告多次向原告借款共计105万元，当时原告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将借款转账至被告刘奇菡名下833000元，其余以现金的方式给付被告。后被告于2016年3月1日和2017年5月1日又重新为原告出具了借条。借款到期后，原告多次找被告要求偿还借款，但被告却迟迟不予偿还。现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105万元。诉讼中，原告申请将诉讼请求中的第一项变更为“要求三被告依法共同给付原告借款808952元及2017年利息14088元，并以808952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7.94%，自2018年1月25日起支付利息至偿还完借款之日止。”并将事实与理由中的“转账至刘奇菡名下833000元变更为856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期间，被告刘敏然多次向原告借款。后被告分别于2015年12月1日、2015年12月15日和2016年3月1日为原告出具了借条（共计95万元）。后2016年3月1日、2016年3月6日和2017年5月1日被告又重新向原告出具了借条（共计105万元）。但根据原告刘凤果所出具的手写借款明细及银行转账记录，原、被告双方实际的借款金额应为833000元（2014年12月1日，173000元；2014年12月15日，173000元；2015年8月1日，47000元；2015年11月2日，440000元）。2017年5月，被告刘敏然、刘景文向原告刘凤果出具还款协议书一份，约定了年利息为74088元，另结合原告刘凤果与被告刘敏然双方的通话录音（2019年5月24日）可推断出该笔借款存在利息。2015年2月27日至2016年2月2日，被告刘敏然通过刘奇菡（其女）的银行账户偿还原告282000元。另，原告刘凤果所出具的还款协议书上载明：2016年3月1日前的利息已经付清。另查明，2017年4月20日，被告刘敏然通过刘帅（其子）的银行账户向王美素的银行账户转账60000元。2017年4月24日，王美素向原告刘凤果的银行账户转账60000元。根据被告所提交视频可证实该笔60000元还款系偿还利息。现上述借款部分到期后，原告经多次催要未果。以上事实有一系列借条、借款明细一份、还款协议书一份、一系列银行转账记录、通话录音一份、视频一份等予以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刘凤果和被告刘敏然之间的一系列借据及还款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且不违背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确认有效。原告刘凤果提交的证据证明了被告所欠原告借款的数额为833000元，且该笔借款已经实际交付给了被告刘敏然（转至刘敏然之女刘奇菡的银行账户）。另，原告刘凤果主张其分别于2015年3月1日、2015年6月1日出借给了被告刘敏然3000元和20000元（均转至被告刘奇菡的银行账户），原告虽提供了相应的银行转账记录，但被告主张上述款项在原告刘凤果给被告刘敏然出具的手写借款明细上并未载明，故该两笔款项本案不予处理，应另行主张权利。另，原告刘凤果主张以现金的方式给付被告77000元，现被告不予认可，且原告无法提供其它相应证据证明该事实，且该交易行为亦不符合日常交易习惯，故该院不予支持。原、被告书面约定了还款的具体时间，现该笔借款的部分还款日期已到（分段分笔偿还），被告并未按照还款协议书的约定进行还款，现原告主张被告偿还该笔借款，与法不悖，本院予以支持。另，因二被告刘敏然、刘景文系为夫妻关系，原告刘凤果与被告刘敏然之间的借款行为也发生于二被告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被告刘景文也在被告刘敏然给原告刘凤果后出具的借条上以借款人的身份签名，该笔债务理应认定为二被告的夫妻共同债务，由二被告共同偿还。另，原告刘凤果和被告刘敏然在借条中虽未约定利息，但根据被告刘敏然、刘景文向原告刘凤果出具的还款协议书及原告刘凤果与被告刘敏然双方的通话录音可以推断出该笔借款实际约定了利息，现原告主张二被告一并支付利息，利息为年利率7.94%进行计算，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但该部分利息应自2016年3月2日开始计算，另该部分利息应扣除2017年4月24日已付利息60000元。另，关于原告刘凤果与被告刘敏然双方以房抵34万元借款的约定。因涉及不动产登记事项，且该房产并非被告支付全款，原告亦支付了部分款项。故该事项本案不予处理，应另行主张权利。另，关于三被告辩称的被告刘奇菡并非借款人，应当驳回对其的诉求。被告刘奇菡作为被告刘敏然、刘景文的女儿，虽未在涉案的借条及还款协议书上签字，但一直全程参与借款、还款的过程（利用其名下的银行账户接受借款、进行还款）。因此，应认定被告刘奇菡系共同借款人，该笔债务应由被告刘敏然、刘景文、刘奇菡共同偿还。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夫妻共同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刘敏然、刘景文、刘奇菡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偿还原告借款833000元及利息，该部分利息应以833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3月2日起，以年利率7.94%为标准进行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该部分利息应扣除2017年4月24日已付利息6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250元，由原告刘凤果负担2945元，被告刘敏然、刘景文、刘奇菡负担11305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三份证据，分别为：上诉人刘奇菡与用工单位河北双宇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劳动合同、刘奇菡不动产查询证明。三份证据显示上诉人刘奇菡已成年，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而且具备一定工作能力，实际上独自参加工作，独自挣取工资，独立生活，同时刘奇菡名下无个人房产。拟证明上诉人刘奇菡未使用被上诉人出借的任何款项，刘奇菡在本案中仅为自己的父母提供一个银行账号，不符合出借账户并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法律规定。 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三份证据与本案均无关联性，均不能证实上诉人刘奇菡不是共同借款人。 对于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提交的三份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本院审理查明补充事实如下：2014年期间，上诉人刘敏然、刘景文多次向被上诉人刘凤果借款。之后，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出具的借条均有刘敏然、刘景文二人签字。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法律予以保护。上诉人刘敏然、刘景文向被上诉人刘凤果出具的一系列借条及还款协议书证实双方存在借贷关系。2014年期间，刘敏然、刘景文多次向刘凤果借款。后刘敏然、刘景文分别于2015年12月1日、2015年12月15日和2016年3月1日向刘凤果出具借条，记载借款款项共计95万元。2016年3月1日、2016年3月6日和2017年5月1日刘敏然、刘景文重新向刘凤果出具了借条，记载借款款项共计105万元。刘凤果提交的手写借款明细及银行转账记录证实其实际交付刘敏然、刘景文款项共计833000元。上述款项均通过银行转账至刘奇菡（刘敏然与刘景文之女）银行账户，分别为：2014年12月1日转款173000元；2014年12月15日转款173000元；2015年8月1日转款47000元；2015年11月2日转款440000元。上诉人提供的银行转账记录证实，2015年2月27日至2016年2月2日，刘敏然、刘景文通过刘奇菡银行账户偿还刘凤果282000元。另，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即刘凤果出具的借款本金及预先扣息明细上载明：2016年3月1日前的利息已经付清。 2017年4月20日，刘敏然、刘景文通过其子刘帅银行账户向王美素银行账户转款60000元，同月24日，王美素向刘凤果银行账户转款60000元。根据刘敏然与刘景文给刘凤果出具的还款协议书载明的还款金额、利息金额、还款期限以及刘敏然与刘凤果之间2019年5月24日的通话录音，可以证实双方之间的借款存在利息，标准为年利率7.94%。现刘凤果主张利息以年利率7.94%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经核算，2016年3月2日至2017年4月24日，刘敏然、刘景文应当偿还的利息为69563元（以833000元为借款本金，以年利率7.94%计算）。二上诉人于2017年4月24日偿还刘凤果借款60000元。因此，至2017年4月24日，刘敏然、刘景文尚欠刘凤果借款本金833000元、利息9563元。2017年4月25日至2018年1月24日，刘敏然、刘景文应当偿还的利息为53747.63元（以902563元为借款本金，以年利率7.94%计算）。刘凤果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将诉讼请求第一项变更为“要求三被告依法共同给付原告借款808952元及2017年利息14088元，并以808952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7.94%，自2018年1月25日起支付利息至偿还完借款之日止。”刘凤果的行为系在法律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不违反法律规定，亦不侵犯他人合法权益，本院予以准许。一审判决刘敏然、刘景文、刘奇菡偿还刘凤果借款本金833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6年3月2日起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年利率7.94%为标准进行计算，该部分利息应扣除2017年4月24日已付利息60000元），超出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属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纠正。故上诉人该项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上诉人所提一审判决认定本案借款主体依次为刘敏然一人、刘敏然与刘景文二人、刘敏然、刘景文和刘奇菡三人，前后互相矛盾；刘奇菡无共同借款意思表示，未参与借款、还款过程，一审判决刘奇菡为共同借款人显属错误的上诉理由。刘奇菡虽未在涉案借条及还款协议书上签字，但其利用名下银行账户接受借款、进行还款，全程参与借款、还款过程。同时，上述债务发生于刘敏然与刘景文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刘景文以借款人身份在涉案借条及还款协议书上签字，上述债务应为夫妻共同债务。因此，一审判决认定刘奇菡系共同借款人，该笔债务应由刘敏然、刘景文、刘奇菡共同偿还，并无不当。一审判决在论述本案借款主体方面虽有瑕疵，但不影响判决结果。故上诉人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所提双方当事人以房抵34万元借款的约定。一审判决认定因涉及不动产登记事项，且该房产并非上诉人支付全款，被上诉人亦支付部分款项，该事项本案不予处理，告知当事人另行主张权利，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上诉人所提本案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上诉人承担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刘敏然、刘景文、刘奇菡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部分错误，依法应予纠正。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共同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石家庄市藁城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9民初2724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刘敏然、刘景文、刘奇菡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偿还被上诉人刘凤果借款808952元及利息（其中，2017年利息偿还14088元；其余利息自2018年1月25日起按照年利率7.94%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 三、驳回被上诉人刘凤果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28500元，由上诉人刘敏然、刘景文、刘奇菡负担21808元，被上诉人刘凤果负担669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义秀 审 判 员 刘明军 审 判 员 李 超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张 哲 书 记 员 张童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