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吐鲁番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21民终54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吐哈油田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吐鲁番市鄯善县火车站镇。 法定代表人：侯祥东，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雅文，新疆金仕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严红斌，男，1967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吉伟民，新疆蒲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甘肃省庆阳市设备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庆阳市西峰区九龙北路**。 法定代表人：刘自立，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吉颖，甘肃拓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新疆吐哈油田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吐哈油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严红斌、甘肃省庆阳市设备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甘肃庆阳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鄯善县人民法院（2019）新2122民初8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吐哈油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雅文、被上诉人严红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吉伟民、被上诉人甘肃庆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吉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吐哈油建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依法驳回严红斌对吐哈油建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改判由甘肃庆阳公司向严红斌承担责任。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吐哈油建公司通过招标将涉案工程发包给甘肃庆阳公司，并签订两份《施工合同》，编号分别为YJGSZC20130908093号、YJGSZC20140905084号。甘肃庆阳公司施工后提交结算材料，双方进行结算。两个合同全部工程款为3064.45万元，截至2016年5月，吐哈油建公司已向甘肃庆阳公司支付两个合同工程款合计3066.84万元，即我公司已超额支付工程款。二、一审法院以甘肃庆阳公司的证人黄涛的证人证言作为定案依据，认定严红斌为实际施工人，与吐哈油建公司直接成立施工合同属于事实不清。证人应当出庭作证，黄涛与甘肃庆阳公司具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不得作为定案依据。严红斌除了持有未作为最终决算凭证的签证单外，没有其他证据证明严红斌为实际施工人，其主体资格需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补强。三、一审法院在未查明当事人之间真实法律关系的情形下，径行判令由吐哈油建公司承担支付工程款责任属于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吐哈油建公司为涉案工程的总包单位，经建设单位同意后，将涉案工程分包给甘肃庆阳公司，严红斌与甘肃庆阳公司是否是挂靠关系，需要提供双方之间的挂靠协议、管理费支付等证据材料予以证实。吐哈油建公司已超付涉案工程款，不应当再承担支付责任，也不应当承担连带支付责任。 严红斌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正当，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吐哈油建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1.证人黄涛和吐哈油建公司分公司一科长系同学关系，黄涛找其同学联系承揽了本案所涉的鲁克沁油田玉北区块二叠系开发地面建设工程、鲁克沁油田二叠系开发地面建设工程、鲁克沁油田二叠系先导性试验地面建设工程、鲁克沁深层稠油50万吨产能地面建设工程、2015鲁克沁产能地面建设工程等部分工程，黄涛将该工程介绍给严红斌施工。2.涉案工程是严红斌于2014年11月期间予以施工，有现场经济（工程）签证单为证，之后又将所施工的工程根据现场经济（工程）签证单制作了分包工程签证认证单，在分包工程签证认证单上加盖吐哈油建公司的印章，且有严红斌的签字，可以证实实际施工人就是严红斌。3.严红斌作为个人没有建设工程的施工资质，于是借用甘肃庆阳公司的资质与吐哈油建公司完善施工资料并进行了结算，最终结算金额为167350.56元，而甘肃庆阳公司欠缺与吐哈油建公司订立施工合同的真实意思表示，涉案工程实际是由吐哈油建公司向严红斌发包，严红斌与吐哈油建公司形成事实上的法律关系，故吐哈油建公司应当支付相应的工程价款。 甘肃庆阳公司辩称，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吐哈油建公司的上诉请求，本案与甘肃庆阳公司没有关系，涉案合同为体外循环，甘肃庆阳公司不知道严红斌是实际施工人，未收取过吐哈油建公司的相关资料。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证人黄涛和吐哈油建公司分公司一科长系同学关系，黄涛找其同学联系承揽了本案所涉的鲁克沁油田玉北区块二叠系开发地面建设工程、鲁克沁油田二叠系开发地面建设工程、鲁克沁油田二叠系先导性试验地面建设工程、鲁克沁深层稠油50万吨产能地面建设工程、2015鲁克沁产能地面建设工程等部分工程，黄涛将该工程介绍给严红斌施工。严红斌自述2014年6月左右开始进行施工，有现场经济（工程）签证单为证，之后又将所施工的工程根据现场经济（工程）签证单制作了分包工程签证认证单，在分包工程签证认证单上加盖吐哈油建公司生产运行科印章和甘肃庆阳公司的印章。2016年6月吐哈油建公司与甘肃庆阳公司对严红斌所施工的工程进行决算，价格为167350.56元。 一审法院认为，严红斌系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理由是：严红斌持有《现场经济（工程）签证单》和《分包工程签证认证单》原件，现场经济签证单上有建设单位鲁克沁采油厂、监理单位、施工单位吐哈油建公司工作人员的签字并加盖印章。严红斌为个人，没有建设工程的施工资质，故需借用有施工资质的单位与吐哈油建公司完善施工资料并进行结算，严红斌先行施工完毕后，便以甘肃庆阳公司名义编制分包工程签证认证单，严红斌施工的工程已经验收完毕并交工。本案中，严红斌所干工程是吐哈油建公司直接安排的，严红斌只是借用甘肃庆阳公司名义编制工程预算，吐哈油建公司作为实际的发包方，应向实际施工人严红斌承担付款责任。严红斌完成的工程经吐哈油建公司核算为167350.56元。严红斌还主张3年的利息，从2016年6月至2019年6月，严红斌完成的工程已交付吐哈油建公司使用，吐哈油建公司在2016年6月才竣工结算，严红斌从此时要求利息一审法院准许。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息”，严红斌与吐哈油建公司对欠付工程款没有约定利息，故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6%，按吐哈油建公司认可的工程款167350.56元计算，吐哈油建公司应支付利息30123元。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新疆吐哈油田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严红斌工程款167350.56元、利息30123元，合计197473.56元；二、驳回原告严红斌对被告甘肃省庆阳市设备安装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严红斌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甘肃庆阳公司提交了一份牛奔的询问笔录以及一份吐哈油田工程结算明细表（吐哈油建公司向甘肃庆阳公司提供），用于证明甘肃庆阳公司的印章是被吐哈油建公司拿走，在结算单上进行了私盖，且严红斌所干的工程并不在甘肃庆阳公司工程的范围之内。吐哈油建公司质证认为，甘肃庆阳公司主张我公司两次持有甘肃庆阳公司公司的印章，其仍需进一步举证证实，结算单上没有我公司的印章，真实性无从知晓，即使结算单是真实的，甘肃庆阳公司证明的内容自相矛盾，我公司也不予认可。严红斌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三性均需法庭调查予以核实，且认为工程结算明细表与本案无关。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严红斌是否是本案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2.如果严红斌是实际施工人，涉案工程款由谁支付及支付的具体金额。 严红斌持有的六份《分包工程签证认证单》现场代表签字处有其本人的签字并加盖吐哈油建公司生产运行部的印章，签字处虽然有严红斌涂改的痕迹，但是有黄涛出具的证明印证涉案工程是由严红斌垫资施工完成（吐哈油建公司庭审中提供的六份签证单中的签字处为黄涛）;吐哈油建公司提供的《工程竣工验交单》现场代表处也有严红斌的签字并加盖吐哈油建公司的印章;且本院（2019）新21民终522号生效民事判决以及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20）新民申575号裁定已认定的事实中，可以印证证人黄涛陈述的真实性，严红斌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严红斌为个人，不具备建设工程的施工资质，故需借用（俗称挂靠）有施工资质的单位签字盖章与油建公司完善施工资料并进行结算，经吐哈油建公司安排，严红斌便以甘肃庆阳公司名义施工，该工程也已经验收完毕并交工。故本院认为，上述证据相互印证，严红斌为该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 吐哈油建公司与严红斌对本案所涉工程结算金额为167350.56元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吐哈油建公司与甘肃庆阳公司，分别于2013年9月8日、2014年9月5日签订了两份编号为YJGSZC20130908093、YJGSZC20140905084号合同，吐哈油建公司认为涉案工程包含在YJGSZC20140905084号的合同之中，已经向甘肃庆阳公司支付完毕两个合同的工程款,涉案工程款应由甘肃庆阳公司承担支付责任。经本院核实，无法看出上述合同包含涉案工程，吐哈油建公司也无法指认出合同中属于涉案工程的部分，且吐哈油建公司提交的其向甘肃庆阳公司支付两个合同工程款3083.66万元（上诉状中称支付两个合同工程款为3066.84万元，有自相矛盾之处）的明细中，吐哈油建公司亦无法证明包含本案涉案工程款；严红斌亦认为自己是与吐哈油建公司直接产生本案所涉法律关系，故本院认为，吐哈油建公司应对167350.56元涉案工程款承担支付责任。 综上所述，吐哈油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250元，由新疆吐哈油田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曾 小 龙 审 判 员 南   斐 审 判 员 赵   伟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钮丽婷) 书 记 员 吴 玉 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