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73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IM制造。法定代表人：伊莎贝尔·马朗，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付丽娜，北京市慧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辰，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山西炫世百纳商贸有限公司。上诉人IM制造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7）京73行初18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30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第10782055号“isabelmarant”商标（简称诉争商标），由山西炫世百纳商贸有限公司（简称炫世百纳公司）于2012年4月17日申请注册，核定使用在第35类（类似群3501-3503）的“广告；为零售目的在通讯媒体上展示商品；进出口代理；替他人推销；替他人采购（替其他企业购买商品或服务）；市场营销；商业管理辅助；商业信息；特许经营的商业管理；为广告或销售组织时装展览”服务上。商标专用期限至2023年3月20日止。“isabelmarant”系列商标（统称引证商标一），包括6个商标，标志均为“ISABELMARANT”，均由IM制造于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向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申请领土延伸保护，分别核定使用在第3类、第25类、第14类、第9类、第18类、第24类商品上。现均为有效商标。“isabelmarantetoile”系列商标（统称引证商标二），包括14个商标，标志均为“ISABELMARANTETOILE”，均由IM制造于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向商标局申请领土延伸保护，分别核定使用在第4类、第8类、第3类、第9类、第14类、第16类、第11类、第18类、第20类、第21类、第24类、第25类、第26类、第27类商品上。现均为有效商标。2015年11月23日，IM制造针对诉争商标向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申请无效宣告请求。在商标评审阶段，IM制造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证据（光盘证据）：1．IM制造商标信息；2．IM制造公司登记信息；3．百度和谷歌关于“ISABELMARANT”的搜索结果；4．IM制造公司网站截图；5．2006年至2011年IT集团上海分销商在中国的销售发票；6．媒体、杂志报道等宣传使用证据；7．相关异议裁定书等；炫世百纳公司在商标评审委员会规定期限内未予答辩。2016年9月14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16]第81337号《关于第10782055号“isbelmarant”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简称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获准注册日期早于2014年5月1日，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实体问题应适用2001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相关程序问题适用2014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关于IM制造引用的2001年商标法第七条、第九条为原则性条款，其内容已体现于商标法其它条款中，《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保护工业产权巴黎公约》等规定的精神已体现在商标法的相关条款中。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服务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男人、女人和儿童服装”等商品在消费对象、销售渠道、服务场所等方面存在区别，不属于类似商品或服务，故并无充分理由可以认定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在上述商品或服务上共存，易导致相关公众对商品或服务的来源产生混淆和误认。因此，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未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所指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或服务上的近似商标。综合IM制造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的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IM制造总裁ISABELMARANT女士在中国大陆地区已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和影响力，相关公众一般不易将诉争商标与IM制造总裁ISABELMARANT女士联系在一起，从而损害IM制造总裁ISABELMARANT女士的姓名权，故并无充分理由可以认定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的相关规定。IM制造并未明确提出有关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第十三条、第十五条、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第五十七条、第五十八条规定的理由及证据。因此，IM制造的上述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IM制造不服被诉裁定，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广告；为零售目的在通讯媒体上展示商品”等服务在《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简称区分表）中属于第35类服务，而诸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为第3、4、8、9、11、14、16、18、20、21、24、25、26、27类“男人、女人和儿童服装”等商品上，两者在区分表中属于不同类别，无重合、无交叉检索，且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服务与诸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全部商品在功能、用途、服务对象、服务内容等方面差异明显，不构成类似商品和服务。虽然诉争商标标志与诸引证商标标志在文字构成等方面近似，但鉴于两者使用在不同的商品和服务上，不会造成相关公众对商品或服务的来源产生混淆。因此，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在案证明不能证明IM制造的法定代表人IsabelMarant女士在相关公众中具有相当的知名度和影响力，以至于相关公众一看见诉争商标标志就会将其与IsabelMarant女士本人相联系，从而损害IsabelMarant女士的姓名权。故诉争商标的注册未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IM制造提交的在案证据不能证明IM制造使用“isabelmarant”商标在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广告”等服务上在先使用并具有一定影响，故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不属于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的情形。商标评审委员会对此认定正确，予以支持。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IM制造的诉讼请求。IM制造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责令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1．诉争商标与IM制造在先注册的系列引证商标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和服务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的相关规定。2．诉争商标标志与IM制造总裁、法国著名的时装和珠宝时尚设计师ISABELMARANT女士的姓名完全相同，诉争商标的注册损害了IM制造的在先权利，且诉争商标亦涉嫌抢先注册IM制造在先使用并具有一定影响力的知名商标，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的相关规定，依法应予以宣告无效。3．诉争商标系以不正当手段恶意注册，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以期达到“搭便车，傍名牌”的不法目的并产生不良社会影响，诉争商标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七条、第十五条、第三十一条、第四十一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的相关规定，依法应予以无效宣告。国家知识产权局、炫世百纳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档案、各引证商标档案、被诉裁定、商标评审阶段和原审诉讼阶段的证据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本院认为：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类似商品和服务是指商品和服务具有较大的关联性。《商标注册用商品和服务国际分类表》、区分表可以作为判断类似商品的参考。商标近似是指商标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或服务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与他人在先商标的商品或服务具有特定联系。判定商标是否构成近似，既要考虑商标标志构成要素及其整体的近似程度，也要考虑相关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所使用商品或服务的关联程度、相关公众的注意程度等因素及各因素之间的相互影响，以是否容易导致混淆作为判断标准。本案中，诉争商标标志与引证商标一、二标志相比，在文字构成、呼叫等方面较为相近，构成近似标志。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广告；进出口代理；替他人推销；市场营销”等服务与引证商标一、二核定使用的商品，在区分表中不属于相同的商品或服务类别，商品和服务之间并不存在较大的关联性，未构成类似商品和服务。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若共同使用在上述商品和服务上，不容易导致相关公众对商品和服务来源产生混淆、误认，故未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和服务上的近似商标。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姓名权属于该条规定所保护的在先权利。通常情况下，当相关公众在看到某一商标时会自然联想到某人的姓名，并认为该商标或使用该商标的商品或者服务提供者与该人有关联时，才有可能给该人的姓名权造成损害，故在判断某一商标是否会损害他人姓名权时，需要考虑该姓名权人的知名度。本案中，IM制造在商标评审阶段提交的在中国国内销售情况、相关媒体、杂志报道等宣传使用证据，数量和时间有限，内容相对单一和集中，不足以证明ISABELMARANT作为姓名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在中国大陆具有一定的知名度。中国相关公众在“广告；为零售目的在通讯媒体上展示商品”等服务上见到诉争商标时，很难将诉争商标与ISABELMARANT本人建立联系，故难以认定诉争商标的注册和使用会使相关公众将之与IM制造主张的ISABELMARANT女士的姓名相联系，进而损害其姓名权。商标评审委员会和原审法院对此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申请商标注册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在先使用并具有一定影响的商标。IM制造提交的在案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于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在与“广告；为零售目的在通讯媒体上展示商品”等服务相同或类似商品和服务上使用了与诉争商标相同或近似的标志，并具有一定影响，故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后半段之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和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IM制造主张的其他上诉理由，未予以明确阐述理由，亦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对其相关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IM制造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IM制造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亓 蕾审判员 闻汉东审判员 吴 静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谢京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