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9民终35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嵊泗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嵊泗县菜园镇沙河路**。 负责人：周国波，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宁，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雪芬，女，汉族，1966年12月22日出生，住浙江省嵊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力源，嵊泗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法律援助志愿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嵊泗县永盛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嵊泗县菜园镇东海路** 法定代表人：张**定，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涛，公司员工。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嵊泗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嵊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雪芬、嵊泗县永盛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永盛公司）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嵊泗县人民法院（2020）浙0922民初1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嵊泗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医药费用、护理费及住院伙食补助费；驳回杨雪芬的误工费请求。二、本案的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时，杨雪芬未提供完整的就医治疗清单，复印件部分因无法看清就医时间及无病历，造成无法审核该部分费用，而一审判决在其未提供完整证据的情况下，判决其承但医药费31311.30元，而未扣减不合理费用，明显不公。二审中补充上诉理由，一审对非医保费用没有扣除，按其公司经验应暂扣20%的非医保费用。二、一审判决住院伙食费100元/天标准，不符合标准，要求改判为50元/天（住院清单中如有住院病人伙食费的应相应扣减伙食补助重复部分）。三、一审判决护理费9000元，100元/天标准过高。杨雪芬住院期间二级护理应该按90元/天的标准进行护理，而出院后伤病趋于稳定，应按三级护理的标准进行护理，标准为50元/天，因此，本案的护理费用应为13天×90元/天+77天×50元/天=5020元。四、一审认定杨雪芬从事的行业并判决误工损失，缺乏依据。杨雪芬提供的个体工商户证明表明，2008年11月25日已注销，注销理由是发生转让，转让时间为2006年7月3日，该证据不能作为杨雪芬收入来源及收入减少的证据。嵊泗县五龙乡黄沙村村民委员会提供的证明对杨雪芬的生产活动不具备证明力，不能作为其误工收入、住所地、个体工商户的证据。杨雪芬出险时已属于超50周岁的退休年龄，在无法证实误工和收入减少的情况下，一审判决赔偿误工费，缺乏依据。 杨雪芬辩称，一、关于医疗费。其提供的医药费票据及住院病人费用清单、病历、诊断报告等病案材料都是原件，发生的医疗费均与治疗本次伤害有关，属合理的治疗费用，不存在扣减问题。部分门诊无病历，是因为有时候门诊使用的是电子病历，没有打印出来。二、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其主张按100元天计算，是依照受诉法院所在地公务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计算，属合理范围，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的规定。三、关于护理费。其受伤部位是腿脚，并行手术二次，在治疗及功能康复锻炼期间，需要卧床静养的时间较长，不易落地、行动不便，生活大部分不能自理，护理程度相对较重的时间比较长，主张护理费按实际发生额100元/天计算，属于合理范围，并有与之相关联的证据可以佐证。四、关于误工费。2017年5月，受伤时年仅50周岁，正当年富力强，且正在从事经营收入较为可观的棋牌娱乐行业，有关社区（村）基层组织的证明证实这一事实，应予采信。其主张按上一年度浙江省私营单位相同或相近行业从业人员的年均收入标准计算误工费，合理合法。五、诉讼费用不属于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上诉请求范围，应当由法院依法裁判确定。 永盛公司辩称，其与人保嵊泗公司订立的是旅客责任承运人保险，保险条款中并没有约定医保和非医保费用赔付的区别。认可一审判决的各项赔偿费用。 杨雪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永盛公司赔偿医疗费31139.22元、交通费4657元、住宿费104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护理费9000元、误工费32693.91元、营养费3000元、伤残赔偿金11114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用4532元、其他费用350元、财产损失300元，共计204168.13元，扣除永盛公司已经预支的60000元，还须支付144168.13元；2.判令人保嵊泗公司在承运人旅客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对其第一项诉请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永盛公司赔偿。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10日上午，杨雪芬乘坐永盛公司运营的车牌号为浙ＬＢ××××号的普通客车途经嵊泗县××镇××路黄龙商务楼门口时，由于车辆与前方电动车未保持一定的安全距离，驾驶员紧急刹车导致杨雪芬摔倒受伤。经诊断，杨雪芬的伤势为左膝外侧盘状半月板破裂、左侧胫骨结节骨折、左侧髌韧带挫伤。伤后，其先后在嵊泗县人民医院、定海广华医院、上海市静安区闸北中心医院治疗，住院两次共计13天。杨雪芬伤势经宁波三益司法鉴定所鉴定，该所出具鉴定意见书结论为构成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十级伤残，评定护理期限为90天、营养期限为60天、误工期限为240天。永盛公司运营的车牌号为浙ＬＢ××××号普通客车在人保嵊泗公司处投保了承运人旅客责任保险，每座责任限额为400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根据保险条款约定，保险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因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对应由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事先经保险人书面同意支付的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保险人按照合同约定也负责赔偿。 一审法院对杨雪芬合理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31311.30元（包括永盛公司支付的194.60元）有发票为凭，予以确认；2.交通费部分发票与医疗费发票时间无法对应，且去外地就医次数较多，其在基本康复后应当以在当地就医为主，部分交通费支出并无必要，故酌情在发票金额基础上予以扣减，确认为3500元；3.住宿费1048元，有发票为凭且与就医时间能相互对应，予以确认；4.护理费，杨雪芬主张护理费100元/天的标准符合其伤势及当地实际，护理期限为90天，确定为900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按100元/天计算，期限为13天，计1300元；6.营养费，按50元/天计算，期限为60天，计3000元；7.误工费，杨雪芬主张按2018年度浙江省私营单位文化、体育和娱乐业从业人员年均收入49722元的标准计算，合理，误工期限为240天，计32693.90元；8.残疾赔偿金，杨雪芬构成十级伤残，按2019年浙江省全体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9899元/年的标准计算，计99798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确定为5000元；10.其他费用350元，杨雪芬主张系残疾辅助器具费，虽无医嘱，但确系实际需要，且有发票为凭，予以认可；11.财产损失，杨雪芬主张300元，但未提交发票，酌情确定为200元。永盛公司投保的承运人旅客责任保险存在200元财产免赔额，上述财产损失由永盛公司承担；12.鉴定费用4532元（包括鉴定费3350元、交通费874元、住宿费270元和病案资料复印费38元），是杨雪芬进行司法鉴定的实际支出，对上述金额予以确认。杨雪芬系自行进行司法鉴定，且将鉴定费用列为诉请赔偿项目，故该笔费用不属于诉讼费用，永盛公司对该笔费用无异议认为应当按保险条款由人保嵊泗公司一并赔偿，但该笔费用并未经人保嵊泗公司书面同意，法院审核后认为上述鉴定费用不符合保险合同中“事先经保险人书面同意支付的其他必要、合理的费用”的条款，确定该笔费用由永盛公司负担。综上，杨雪芬的合理损失总额为191733.20元，由永盛公司承担4732元，由人保嵊泗公司承担187001.20元。 一审法院认为，侵害他人身体健康的应当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杨雪芬在乘坐永盛公司运营的车辆过程中因驾驶员紧急刹车而受伤，其对本次事故的发生不存在过错，应当由永盛公司承担全部责任。永盛公司就肇事车辆在人保嵊泗公司处投保了承运人旅客责任保险，故人保嵊泗公司应当在保险限额范围内对杨雪芬因案涉事故遭受的损失优先进行赔偿，永盛公司对于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内的项目进行赔偿。为减少诉累，对于永盛公司垫付的60194.60元，在本案中一并进行处理。此外，本案诉讼费根据保险条款约定由人保嵊泗公司负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人保嵊泗公司赔偿杨雪芬各项损失合计187001.20元（支付杨雪芬131538.60元，支付永盛公司55462.60元），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付清；二、驳回杨雪芬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35元，减半收取717.50元，由人保嵊泗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人保嵊泗公司表示审核后住院清单中没有发现病人住院伙食费。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合理性问题。案涉绝大部分医疗费由病例及医疗费收据相印证，有少部分医疗费因未将电子病历转化为纸质病历而未提供纸质病历，但根据医疗费收据载明的治疗项目和药物清单，可以认定与治疗本起事故伤害有关。杨雪芬提供医疗费收据和病历均为原件，人保嵊泗公司一审中表示由法院审查，故一审经审核后所认定的医疗费，并无不当。永盛公司与人保嵊泗公司订立的旅客责任承运人保险条款中并没有约定非医保用药费用不予赔付，人保嵊泗公司要求暂扣20%的非医保费用，缺乏事实依据。住院伙食补助费应根据住院天数和住院地确定，杨雪芬住院地分别为定海和上海，一审按照100元/天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符合当地的公务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亦无不当。护理期限经鉴定为90天，护理费支出由护理人员出具的收条佐证，一审根据杨雪芬伤势及当地实际，确定护理费100元/天，亦在自由裁量范围之内，并无明显不当。人保嵊泗公司称杨雪芬出院后病趋于稳定应按三级护理标准进行护理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关于误工费。杨雪芬事故发生时虽过50周岁退休年龄，但其尚具备劳动能力，并提供了受伤前所从事行业的证明，对此，人保嵊泗公司虽有异议，但亦无充分证据予以推翻。一审按2018年度浙江省私营单位文化、体育和娱乐业从业人员年均收入49722元的标准计算误工费，基本合理，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人保嵊泗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34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嵊泗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谢 佑 审 判 员  褚 炅 审 判 员  张秀梅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徐惠忠 代书记员  毛 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