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90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德金，男，1979年4月7日出生，住北京市顺义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建辉，男，1978年11月29日出生，住北京市顺义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利，男，1980年12月13日出生，住北京市顺义区。二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军霞，北京市青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马德金因与被上诉人王建辉、张利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3民初2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马德金，被上诉人张利，被上诉人王建辉、张利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军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德金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王建辉及张利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王建辉及张利负担。事实与理由：1.马德金与王建辉、张利之间并非合伙关系，三人从未共同经营过饭店，王建辉、张利谎称马德金是其合伙人与事实不符，更与该二人在与案外人周景松的诉讼中所主张的仅王、张二人系合伙关系的表述存在严重矛盾。此外，王建辉、张利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并未提交过任何可以证明三人是合伙关系的有力证据。一审中，二人仅提交了一份录音，但其录音证据形式上不合法，且在该录音中马德金也未认可与该二人存在合伙关系，录音的大部分内容是张利在向马德金筹钱以偿还其个人债务，而马德金的表述主要是在答复张利自己也没有钱，同时谈及了马德金与张利二人合伙经营南河饭店（并非本案饭店）的部分事宜。2.马德金给张利的转账资金是张利经营饭店期间，其个人向张利的借款，马德金与张利曾系朋友关系，故马德金出于帮助朋友的考虑，多次借钱给张利，同时也正是因为是转账支付，基于信任也没有让张利出具欠据。3.一审法院认定的三人各自承担的合伙比例仅是依据表述不清且不是事实的录音及张利最后支付给马德金的款项数额，但法院并未查明所谓的合伙饭店各方投入情况、支出情况以及清算情况，故一审法院据此判决马德金承担高达37%的合伙债务，这无法让人信服。4.王建辉、张利欠付案外人周景松的款项数额以及执行情况一审法院并未查明，但依据现有证据可以确认，王、张二人向周景松目前支付的款项并非原判决所认定款项，这差额到底因何产生，以及是否还需要进行偿还，一审均未予以审查。在此情况下，即使一审法院认定合伙关系存在，也无充足证据确认各自的债务数额，同时对于王建辉、张利目前是否享有追偿的权利也具有重大影响。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本案事实的基础上，驳回王建辉及张利的全部诉讼请求，以维护马德金的合法权益。张利、王建辉辩称：不同意马德金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维持原判。王建辉、张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马德金支付王建辉、张利依据（2018）京0113民初13872号民事判决书及（2019）京03民终2006号民事判决书应支付周景松的款项的37%，即104883.9元；2.马德金支付王建辉、张利依据（2018）京0113民初13872号民事判决书及（2019）京03民终2006号民事判决书应支付执行费的37%，即1505.9元；3.诉讼费用由马德金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9月14日，张利、王建辉（承租方、乙方）与北京市南法信鑫博大建材经销部（出租方、甲方）签订《博大建材出租房屋合同书》，合同载明：甲方位于石门大市场西300米路南有东10门脸房、后厨及相应平房贰间租给乙方使用。乙方不得以任何形式将房屋转租转让，只限本人经营管理，不得以合资、合伙、合作、承包等形式将租赁房屋转让他人经营，否则终止合同，余下租金及保障金甲方不退还乙方。张利、王建辉称：王建辉、张利、马德金三人合伙经营饭店，商定出资比例为：王建辉占47%、张利占16%、马德金占37%。因马德金为在编教师，不方便在合同上签字，故张利、王建辉签署上述合同。后因经营不善，三人决定将饭店转让。张利、王建辉（转让方、甲方）与周景松（受让方、乙方）签订《转让协议》，约定转让门面定于2018年3月9日正式交接。2018年3月10日，周景松向张利、王建辉支付转让费25万元。周景松另向张利、王建辉支付押金1万元、家居装修款8000元。张利、王建辉称：2018年3月10日，张利、王建辉、马德金对合伙做了清算，扣除合伙债务后，按照出资比例分款，其中马德金分得7.8万元。后，周景松起诉张利、王建辉，要求：确认《转让协议》于2018年3月18日解除；张利、王建辉返还转让费25万元、押金1万元、装修费8000元，支付违约金2.5万元。2018年12月7日，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出具（2018）京0113民初13872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确认张利、王建辉为合伙关系，判决：周景松与张利、王建辉签订的落款日期为2018年3月9日的《转让协议》于2018年3月18日解除；张利、王建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退还周景松转让费、押金、家具装修费共计26.8万元；张利、王建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周景松支付违约金1万元；驳回周景松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980元，由张利、王建辉负担5470元。2019年2月26日，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出具（2019）京03民终2006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了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张利、王建辉负担。后周景松就上述案件申请强制执行。张利、王建辉称执行费应该是4070元，法院尚未出具交费通知，暂未交纳。在2019年3月24日张利、马德金的谈话录音中，张利主张三人按比例分摊应付周景松的款项，称“他（指王建辉）47，你37，我16，就按照比例摊呗”，马德金未对分摊提出异议，仅提出想让王建辉多出些。在2019年5月7日张利、马德金的谈话录音中，马德金称“我一开始37，我这二十多万就扔里头了，就说后来是分了一个七万八，哪有钱了呀”。诉讼中，张利、王建辉主张应支付周景松的27.8万元、一审案件受理费5470元和执行费4070元为合伙债务，二审案件受理费自行负担。王建辉称向周景松支付142800元，张利称向周景松支付100000元，剩余款项二人未支付。2019年9月2日，周景松出具收据，载明：今收到张利、王建辉根据（2018）京0113民初13872号民事判决书及（2019）京03民终2006号民事判决书支付给我的转让费、押金、家居装修费、违约金、执行费等合计242800元。诉讼中，王建辉明确在第一项诉讼请求中其主张14323.2元，在第二项诉讼请求中不主张任何金额。张利明确在第一项诉讼请求中其主张90560.7元，在第二项诉讼请求中主张1505.9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规定：“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综合证据情况，可以确认王建辉、张利、马德金之间存在合伙关系，马德金出资比例为37%。无其他约定情形下，马德金应按37%承担合伙债务。合伙现有债务包括法院判决应支付周景松的27.8万元和一审案件受理费5470元，王建辉应负担133230.9元，张利应负担45355.2元，王建辉实际偿还142800元，张利实际偿还100000元，故马德金应支付王建辉9569.1元，应支付张利54644.8元。因执行费用暂未确定，本案中不作处理。王建辉、张利主张的其他金额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马德金支付王建辉9569.1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二、马德金支付张利54644.8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三、驳回王建辉、张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马德金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及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王建辉、张利、马德金之间是否存在合伙关系；2.王建辉、张利向马德金行使追偿权是否应予支持。关于王建辉、张利、马德金之间是否存在合伙关系一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综合谈话录音等在案证据，可以认定王建辉、张利、马德金之间存在合伙关系，马德金出资比例为37%。马德金对此不予认可，主张谈话录音的内容是其与张利合伙经营的另一饭店的相关事宜，但该主张与录音内容不符，且马德金并未提出充分证据推翻前述录音，故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采纳。关于王建辉、张利向马德金行使追偿权是否应予支持一节，《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规定：“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依据前述规定，马德金应按照37%的比例承担合伙债务，现王建辉、张利依据生效判决实际承担的合伙债务超过了其应当承担的数额，其向马德金行使追偿权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生效判决确认合伙现有债务金额，并根据已支付的款项认定马德金应支付王建辉9569.1元、应支付张利54644.8元，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马德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05元，由马德金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江 惠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冯 妍法官助理  张燕欣书 记 员  高 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