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浙0782民初10782号原告：李香英，女，1964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义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巍、叶盛凯，浙江宁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龚英红，男，1966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义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菁，浙江浩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瑞，浙江浩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李香英诉被告龚英红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巍、叶盛凯，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菁、胡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香英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原被告间的合伙协议解除；2、请求判令被告返还原告投资款500万元并支付原告利息损失（自2011年8月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事实和理由：2011年8月2日，案外人张勇进与被告达成口头合伙协议，约定由原告出资500万元与被告共同投资房地产项目，张勇进于当日将两张以原告为收款人的本票交付被告，随即被告向张勇进出具收条。然时至今日，被告未向原告支付任何投资分红，也未披露任何投资内容，亦拒绝告知该笔款项的去处，案外人张勇进作为隐名代理人，在和被告交涉过程中已经多次告知，该笔投资款是原告的。原告与张勇进也于2020年7月10日向被告发函，披露张勇进的代理人身份，通知解除原被告间的合伙协议，要求被告返还原告投资款并支付原告利息损失。2020年7月13日，被告回函称，该笔款项已投入现代房产“现代城”项目，该项目严重亏损，被告未有任何获利。原告认为，原被告间成立的合伙协议合法有效，原告向被告交付款项后，被告未按约投资房地产项目，未向原告支付任何投资分红，也未披露任何投资内容，亦拒绝告知该笔款项的去处，被告回复函的内容明显推卸责任，原告完全无法认可。被告行为构成根本违约，原告的投资目的已经无法实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原告有权解除双方合伙协议，要求被告返还投资款并赔偿利息损失。为此，原告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龚英红辩称，1、本案投资款是通过案外人金国军投资到现代房产公司的现代城项目，2011年7月20日义乌市中心区07、08地块出了拍卖公告，公告在2011年8月4日拍卖报名，起拍价为30.1亿元，保证金就要交15.05亿元，现代房地产想把这块地拍下来开发房地产，所以就找合作方投资，金国军就是合作方之一，而被告因为之前和金国军合作过其他房地产项目，所以金国军也找被告投资这次项目，而张勇进和龚英红是多年好友关系，张勇进还是银行领导的特殊身份，之前是知道被告和金国军在投资房地产赚了钱，所以这次在得知被告和金国军要投资这个项目，也提出想要投资500万元，当时这块地是非常火，整个义乌都认为是赚钱的，被告是考虑到张勇进的身份和多年好友身份才答应其投资，2011年8月2日被告收到张勇进的500万元投资款也就是本案的款项，因为这块地能不能拍下来还不能确认，项目的名称也没确定，收条上就写房地产投资款，本案的500万元在收到的第二天就汇给了金国军，2011年8月11日，现代房产公司拍得了这块土地，项目名称才定为“现代城”，在2011年9月23日现代房产公司与金国军签订了正式的房地产开发合作协议，确定金国军占项目的30%并负责筹集相应的款项，同一天金国军与被告确定让被告出资9000万元，其中5000万元现金加4000万元银行贷款，后来这个9000万元也如数进入了现代城项目，此后项目的情况大家也都清楚，亏损严重，2014年开始现代房产公司也因为该项目成为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被告也积极与金国军和现代房产公司协商，在2014年退出了该项目而且还为合伙争取到10%年收益，在整个投资过程中张勇进没有披露过他代表的是原告，被告与原告也不认识，从来没见过面，根本不了解，在当时现代城项目很火的情况下大家都是抢着投资，被告是基于张勇进的特殊身份和朋友身份才同意接受合作和投资款，如果当时就知道投资是原告而非张勇进，就根本不会接受投资款也不可能形成合伙关系，所以本案法律关系只能建立在被告与张勇进之间，原告主体不适格；2、被告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更没有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的合同解除情形，被告与张勇进一起投资房地产项目并根据投资比例获得投资收益，被告在收到张勇金的投资款后马上汇给房地产项目的合作方金国军，投资款项最终进入到投资项目，被告已经履行了合作的主要义务，此后被告也一直如实告知项目的相关进展，实际上该项目的进展情况整个义乌也都清楚，此后项目亏损严重，被告也及时与现代房产公司达成协议，并投资争取到10%年收益，而且还要求现代房产公司出具欠条，形成了合作债权，为投资项目积极挽回损失，显然被告不存在任何违约，而且为投资争取到超额的债权；3、合伙人的投入或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属于合伙财产，合伙人的出资对象是合伙，也并非合伙人个人，合伙投资的风险决定了合伙事项结束后应当进行清算，然后再根据清算结果分配盈余，而非直接返还投资款，所以即便本案合伙所指向的房地产项目合作已经终止，但合伙人投资款已经投入了合伙事务，并转换为目前的债权，这个债权就是合伙财产，而且该债权尚未实现，所以合伙关系并未解除，被告也愿意配合合伙人向出具欠条的债务人主张权益，但被告自身并未收到实际的投资收益和回款，所以要求被告返还投资款没有任何依据。针对被告的答辩，原告补充陈述：1、被告陈述被告出资9000万元，其中5000万元现金、4000万元的贷款，那么被告提供的欠条中投资款加收益只有6411万元，6411万元是怎么形成的？差额去哪里了？2、被告称不认识原告，但事实上张勇进多次表示这500万元是亲戚的钱，张勇进和原告也多次到被告后宅的厂区内向被告催讨，另外原告于2020年7月10日向被告披露上述事实，符合合同法隐名代理的要件，本案原告主体适格；3、被告称合伙未经清算，那么请问合伙财产到底是多少？是否有向原告披露？4、被告提供的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原告投资的500万元已经进入现代房产公司的现代城项目，也从未披露任何项目的投资细节，被告将4000万元打款给金国军，金国军有多处房地产项目，被告也从未向原告或者张勇进披露是哪个项目。直到原告向被告发函要求解除合伙协议，被告才发函告知。被告举证后原告向金国军核实上述事实，金国军表示被告并未向其透露4000万元投资款中有原告的款项，说明原告款项并未进入现代城项目，否则就是被告违背双方的合伙协议，擅自以隐名的方式将原告投资款打给金国军，而不是直接投资房地产项目，该行为是无权处分；5、被告出具的欠条明确该500万元需用于投资，而投资的基本要求是风险与收益并存，即使该款项已经进入现代城项目，该项目的性质也并非投资款而是年利率10%的民间借贷；6、据金国军的表示投入现代城的款项基本以房产抵销，被告说没有收到任何收益是虚假陈述。被告补充答辩如下：1、关于原告提到的9000万元投资款的问题，是由5000万元现金投资，我方举证当中4000万元银行本票的汇款，还有500万元以被告妻子名义开具的本票，还有一个500万元是被告与金国军另外房地产项目的回款，双方约定直接投入现代城项目，以上是5000万元现金的构成。另外的4000万元是以被告公司的名义贷款，由现代房地产公司担保，款项贷出后，进入现代城项目，而这笔贷款的本息全部是由现代房产公司偿还，所以在欠条当中没有收回的投资款本金是5000万元，另外1411万元是投资收益，所以形成了欠条中的6411万元；2、张勇进从来没有披露过他代表原告，即便本案的投资款确实他从亲戚那借来的，也是他和他亲戚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不影响张勇进与被告的合伙关系，也不能就此跳过张勇进，直接向被告主张合伙权利；3、关于合伙财产是要合伙人一起清算，才能明确多少，至今合伙人之间尚未清算，而且何时清算，清算多少也与原告无关；4、从时间节点上被告接受投资款是在2011年8月2日，汇给金国军是在8月3日，现代城项目所处地块的拍卖报名是在8月4日，时间上也能相互匹配，而且当时明确的就是一起投资现代城项目所处的地块，只不过项目名称没有确定；5、本案的款项确实经由金国军进入了现代城项目，被告没有义务向金国军披露被告的合伙人情况，金国军不清楚被告合伙的情况，并不代表本案款项没有进入与金国军合作开发的房地产项目中；6、无论从本案的收条、欠条和双方的往来还借，以及项目各层级合伙方之间形成的协议都明确本案的款项是投资款，本案的欠条是在被告争取下为合伙形成的合伙债权，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款项是借款；7、原告所称的投资款都已经抵成了房产，没有任何依据，被告确实没有收到任何实际的投资收益，而且目前现代城很多工程都未竣工，造好的部分大多抵押在银行，销售一套银行解锁一套，交付一套，不可能拿到实际的房产。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银行转账借方凭证（回单）两份、收条一份，证明原告通过案外人张勇进将两张以原告为收款人的本票交付给被告，随即被告向案外人出具收条。2、通知函、快递单各一份，证明原告与案外人张勇进于2020年7月10日共同向被告发函，披露张勇进的代理人身份，并通知解除原被告间的合伙协议。3、回复函一份，证明被告于2020年7月13日向原告回函，认可收到投资款。被告质证意见：证据1，对于证据的三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的对象有异议，被告确实收到过张勇进交付的两张共计500万元的银行本票，但银行本票本身就是一种背书转让的银行票据，特点是具有无因性，见票即付，谁是持票人谁就是款项的所有人，当时持票的是张勇进，所有人当然是张勇进，至于张勇进是借来的还是其他原因得来的不影响张勇进与被告之间的合伙关系，收条上也明确是收到张勇进的款项而非原告，所以该组证据不能证明原告具备合伙人身份，反而证实本案合伙是建立在被告和张勇进之间。证据2，三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张勇进之前从来没有向被告披露过原告，个人合伙具有很强人合性，被告在根本不认识、不了解原告的情况，在2011年是根本不会接受原告的出资，不会形成合伙关系，这份通知函最多只能证明在事后，也就是2020年张勇进才披露，而根据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被告有权选择合伙人。证据3，三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回复函中被告很明确收到的是张勇进的投资款，也很明确告知与原告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也就是被告援引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的除外规定，否认了原告的合伙人资格。被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龚英红出具给张勇进的《收条》，证明：1、龚英红收到张勇进的投资款，合作关系在龚英红与张勇进之间形成，龚英红与原告之间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2、龚英红与张勇进约定合作投资房地产项目。2、金国军与现代房产的《房产合作终止协议》（原件在金国军处，我方只有复印件）、现代房产公司出具给龚英红的《欠条》（原件）一份，证明：1、龚英红将投资款经房地产项目的合作方投入到了房地产开发项目中；2、项目开发主体确认龚英红的投资；3、合作投资的房地产项目严重亏损。项目开发主体向龚英红出具了欠条形成了债权；4、龚英红不存在任何违法行为。3、龚英红给张勇进、李香英的《回复函》（复印件）一份，证明：1、合作关系形成在龚英红与张勇进之间；2、龚英红已将投资款投向了房地产项目，并一直如实告知张勇进关于该项目季投资的进展情况。4、银行业务凭证两份、本票（原件在金国军处）一份，证明2011年8月3日开始龚英红将投资款汇至房地产项目的合作方金国军，投资款项通过金国军转投入到房地产开发项目中，龚英红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5、义乌市中心区07、08地块土地使用权出让公告（义土拍【2011】5号）、拍卖成交记录（网页打印件）、现代城项目简介（网页打印件）各一份，证明：1、义乌市中心区07、08地块使用权拍卖自2011年8月4日开始报名。保证金15.05亿元；2、义乌市中心区07、08地块在2011年8月11日由浙江省义乌市现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搜拍得，后项目名称确认为“现代城”；3、本案投资款进入“现代城”房产项目，龚英红不存在违约行为。6、义乌现代地产公司企业信用报告（节选）（网页打印件）一份，证明：1、因现代城项目亏损严重，现代房地产公司自2014年起至今存在大量被执行案件；2、义乌现代地产公司在2011年8月11日拍得义乌市中心区07、08地块后，就再无拍得其他土地使用权。原告质证意见：证据1，三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成立。因为我们主张的是隐名代理的披露，本身就是基于真正权利人与记名的权利人不一致。证据2，对终止协议没有原件，三性无法确认。对欠条真实性无异议，这份欠条一直没有向张勇进披露，真正披露是在我们发函之后，同时按被告所说这个投资项目处理的话，且包含了原告的投资款，那么被告从未事先征得原告方或者投资方的同意，如何确定回报的收益。证据3，三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能成立，1、被告从未向张勇进披露过项目的进展，投资款如何变成债权，债权如何实现；2、本案隐名代理是否成立，回复函无法否认。证据4，对银行业务凭证真实性无异议，但是本票无原件，真实性无法确认，这笔款项只能证明钱交给了金国军，不能证明钱进入了现代城项目，另外充其量只能证明钱投出去，但不能证明被告没有其他违约行为。证据5，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与本案无关，这些内容如果真的是被告所说的投资项目情况，被告应该在项目投资时就应当取得，而不是今天诉讼前才去打印出来，也从未向我方披露。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不能证明被告没有责任，按被告所说他将我方投资款和其投资款投出去了，就需尽到勤勉忠实的义务。本院认证意见：当事人提供的证据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对证据的证明力本院将结合当事人陈述予以确认。本院对本案事实认定如下：2011年8月2日，被告龚英红向案外人张勇进出具收条，收条载明：龚英红收到张勇进投资房地产项目投资款人民币伍佰万元。张勇进将两张以原告李香英为收款人的本票交付被告龚英红。2020年7月10日，李香英、张勇进向被告龚英红发送通知函，该通知函载明：龚英红先生敬启：本人李香英是张勇进的亲戚，就与贵方投资款纠纷相关事宜，向贵方郑重致函。2011年8月2日，张勇进与贵方达成口头合伙协议，约定由本人出资500万元与贵方共同投资房地产项目，并于当日通过本人开具本票向贵方支付上述款项，随寄贵方向张勇进出具收条。时至今日，贵方未向本人支付任何投资分红，也未披露任何投资内容，亦拒绝告知该笔款项的去处，张勇进作为隐名代理人，在和贵方交涉过程中已经多次告知，该笔投资款是本人的，现已向贵方披露其代理人的身份，故合伙协议直接约束贵我双方。贵方多年以来从未向本人支付任何投资分红，也未披露任何投资内容，亦拒绝告知该笔款项的去处，拖延时间已达9年之久，经多次要求归还款项贵方也明确拒绝，已经构成根本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本人有权解除与贵方的合伙协议。因此，本人向贵方郑重致函：双方合伙协议立即解除，请贵方在收到本函三日内，归还500万元投资款，并赔偿相应利息损失。如贵方在上述期限内仍未归还，本人将通过诉讼方式解决与贵方的纠纷，请贵方认真阅读本函并慎重对待函中所述事项，以免进一步损失。同年7月13日，被告龚英红向李香英、张勇进发送回复函，该回复函载明：张勇进、李香英：你方与2020年7月10日发送的通知函我已经收到了。关于其中事项回复如下：本人确实在2011年8月2日收到过张勇进先生的两张本票共计500万元人民币，其中一张为出票人王红花（票据号码：×××22），另外一张出票人为李孝财（票据号码×××21），当时口头约定是合伙投资现代房产项目，收益及亏损比例根据双方投资额确定，本人也在收款的当日及次日将所有投资款汇给了项目合作方，但由于现代房产项目存在严重的亏损，义乌市现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虽然向本人出具了欠条形成债权，但本人就该投资项目也未取得项目回款及利益分配，并且我方也一直如实告知张勇进关于该项目的投资情况并在积极主张该笔债权。就本人与张勇进之间的现代房产项目合伙关系，本人声明如下：1、本人确实与张勇进先生之间存在现代房产“现代城”项目合伙关系，但李香英与本人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2、双方既然是项目合伙，就需要风险共担，本人也一直如实告知张勇进关于该项目的具体进展，并披露了相关风险，不存在违约行为，合伙关系不符合解除的条件。3、如资方如需自行出面向义乌市现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主张权利的，本人愿意配合将你方所享有的合伙份额进行债权转让。欢迎你方在收到本回复函后与本人商讨如何尽快实现相关合伙债权。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原、被告间是否形成合伙法律关系。因被告庭审否认其与原告间存在合伙法律关系，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原告对其主张应承担举证责任。根据庭审查明，原告提供的证据收条，只能证明被告收到案外人张勇进投资款500万元。另外原告提供的证据通知函及回复函，虽能证明原告曾向被告披露其是投资款500万元所有人，案外人张勇进系其委托代理人。但被告在回复函已明确否认其与原告存在合伙法律关系，被告只承认其与案外人张勇进存在合伙法律关系。况且庭审中，被告也否认其与原告存在合伙法律关系。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与第三人订立合同时，第三人不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受托人因第三人的原因对委托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委托人披露第三人，委托人因此可以行使受托人对第三人的权利，但第三人与受托人订立合同时如果知道该委托人就不会订立合同的除外。综上，原告提起本案诉讼，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李香英的起诉。如不服本裁定，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何小甫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汪娜娜书 记 员 陈昕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