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37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温州政邦物业事务代理服务所（普通合伙），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锦绣路锦城商务楼**-08。法定代表人：朱建敏，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项盼盼，浙江摩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彪，浙江摩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乐清市北白象镇万城世茂国际花园业主委员会，住所，住所地：浙江省乐清市北白象镇万城世茂国际花园div>负责人：杨永远，主任。上诉人温州政邦物业事务代理服务所（普通合伙）（以下简称政邦服务所）因与被上诉人乐清市北白象镇万城世茂国际花园业主委员会（以下简称万城世茂业委会）物业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鹿城区人民法院（2020）浙0302民初11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政邦服务所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其原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万城世茂业委会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关于车库管理费16万元及相应利息损失问题。首先，原审驳回的依据为永嘉县人民法院（2017）浙0324民初2274号案件中温州市恒达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达公司）的物业管理主任张某陈述其当时代表恒达公司同意2016年度的停车费由万城世茂业委会委托陈孔忠收取，收取的费用交付万城世茂业委会。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浙03民终3564号判决对张某上述陈述予以采信。然上述两份判决书中均未提及“张某代表恒达公司同意2016年度的停车费由业委会委托陈孔忠收取”该事实。上述两份判决驳回恒达公司诉请的原因为陈孔忠已将收取的款项交付给了业委会，其并未占有收取款项，故不构成不当得利。所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其次，车库管理费16万元及相应利息损失应当属于恒达公司，恒达公司已将该债权转让政邦服务所，因而政邦服务所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永嘉县人民法院（2017）浙0324民初2274号民事判决书已经确认：1、陈孔忠与恒达公司双方存在劳动关系，陈孔忠工作岗位为万城世茂国际花园的地下车库管理员，为恒达公司管理地下车库，收取车辆管理费。2、陈孔忠收取车辆管理费后，向业主开具了恒达公司的收据。3、《物业管理合同》约定车库由万城世茂业委会承包给恒达公司管理，由恒达公司收取管理费。综上，陈孔忠收取的16万元车辆管理费应属恒达公司所有。陈孔忠将收取的管理费存入了万城世茂业委会帐户，万城世茂业委会应当返还。二、关于电梯检测费的问题。原审认为《物业服务合同》约定，恒达公司提供的物业服务包括物业共用设施设备的运行、维修、养护和管理，故对电梯进行检测也属于恒达公司提供的物业服务的服务范围，系对物业服务的误解。对电梯的检测并不包含在上述范围中，原审对电梯养护进行了扩大解释。《温州市物业专项维修资金管理办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下列项目日常维修费用，除物业服务合同约定由物业服务企业承担的外，可以在专项维修资金中列支：（一）电梯、消防、避雷设施设备的检测费用。故除非《物业服务合同》特别约定电梯检测费由物业服务公司承担，否则应当在专项维修资金中列支。政邦服务所当庭补充上诉意见：一、2016年1-6月期间，确实超出了原物业服务合同期限，然而2016年6月25日双方签订了补充协议，万城世茂业委会对于上述期间进行物业服务（包括地下车库管理）进行了追认，并续约一年至2017年1月1日。从补充协议可以明确，政邦服务所2016年期间进行了物业服务，也进行了车库管理。如果没有管理，万城世茂业委会不可能于2016年6月25日以书面形式进行确认且续约。该追认行为也足以表明业委会与张某达成口头协议确认收回车库管理权不属实。如果收回，就不存在补充协议的内容。在原审中，业委会也提及张某因为职务侵占4万元左右被起诉，至今还有8000余元未偿还，其于2016年8月被辞退，该证人与恒达公司存在利益纠纷和巨大矛盾，故其证言不应采纳。张晓明于2016年8月被辞退，不可能再代表恒达公司授权将款项交付给万城世茂业委会。车辆管理费不仅是车辆停放产生，仅是物业管理费不可分割的一部分，涉及到方方面面都需要物业公司其他部门予以配合、协助，如地下室照明维护、排水汞日常维护、地下、地下室风机维修、地下室监控、地下室秩序维护卫生等。陈孔忠仅负责地下室秩序维护、收取停车费，是地下室管理的很小一部分。一审调查已明确陈孔忠代收的车辆管理费约为15万元，其中10万元汇给万城世茂业委会，故政邦服务所要求万城世茂业委会返还10万元车辆管理费以及赔偿利息损失。二、原审混淆了电梯检测费和电梯维修费。政邦服务所确实应当提供电梯维保，维保指的是维修保养，并不包括电梯检测。维护保养是电梯公司进行，费用支付给电梯公司。电梯检测是质量监督局每年强制检测，属于政府部门的强制费用，该笔费用的惯例就是从专项维修资金中列支，除非特别约定由谁承担。原审对该笔费用的理解存在误区，事实认定不清。在审理时，政邦服务所明确电梯检测费支付的具体时间和金额为：2014年5月29日25736元；2014年8月26日10994元；2015年11月5日两笔，分别为5562元、24819元；2016年8月18日三笔，分别为25676元、7920元、7760元，上述合计108467元。被上诉人万城世茂业委会辩称：一、案外人陈孔忠收取的涉案小区停车管理费应归于代表全体业主的答辩人，并非属于恒达公司所有。（一）答辩人未曾收到16万元的停车管理费，故不负有支付政邦服务所16万元和赔偿利息的义务。政邦服务所未举证证明万城世茂业委会收到过16万元停车管理费。政邦服务所曾在民事起诉状陈述用“近15万元”、“十几万元”、“剩余16万元”等模糊数据描述金额。政邦服务所提交的庭审同步录音证据、庭审录音笔录中未确定金额，（2017）浙0324民初2274号案件中陈孔忠仅是说到收取15万元左右的停车管理费以及地下停车场的开支和工资等费用需要扣减。（二）即使万城世茂业委会收到车库管理员陈孔忠上交的停车管理费，该费用属于万城世茂业委会。1、万城世茂业委会与物业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实际已经对物业服务合同第九条进行了变更。张某作为物业公司派驻小区物业管理处主任，为了物业公司的利益（收回物业费、节省开支）与万城世茂业委会协商一致，已经同意将地下车库交换给万城世茂业委会管理并进行收费，答辩人指定陈孔忠管理并收取车库管理费并无不妥。万城世茂业委会再行主张该笔管理费归其所有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都不足。2、物业公司未对车库进行管理，答辩人自认不应承担支付管理费以及利息损失的义务。政邦服务所一直以物业服务合同第九条来证明其有收取车库管理费的权利，但其忽视了收取车库管理费的前提是对车库进行管理，而物业公司显然未对车库进行管理，可以从答辩人提交的一系列证据予以证明。二、答辩人无义务协助，也不同意协助被答辩人就电梯检测费108467元向维修资金管理机构申请列支。1、物业服务合同第二条第二项已列明，物业管理服务包括物业共用设施设备的运行、维修、养护和管理，电梯检测应包含本项规定的物业管理服务范围之内。2、物业公司的行为可以证实，当时双方约定电梯检测费由物业公司承担。物业公司从未告知答辩人或业主，未提交正规发票，也从未按照申请流程办理，且这么多年从未向业主或者答辩人提及，足以证明当时约定该笔费用由物业公司承担。3、温州市物业专项维修资金管理办法规定，物业管理企业所需申请物业维修资金，需要在使用前提交使用方案，经业主表决通过后方可申请列支。物业公司并未按照规定流程办理就先行使用费用，故应承担不利后果。4、被答辩人主张的电梯检测费已经超过三年诉讼时效。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政邦服务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万城世茂业委会支付车库管理费16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自2016年12月5日起按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2、万城世茂业委会协助政邦服务所就电梯检测费108467元向维修资金管理机构申请列支；3、诉讼费由万城世茂业委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万城世茂业委会（以下简称甲方）与恒达公司（以下简称乙方）签订一份《物业服务合同》，约定：恒达公司为乐清市万城世茂国际花园提供物业服务，服务内容包括物业共用设施设备的运行、维修、养护和管理（物业共用设施设备明细见附件3）等。物业管理区域物业服务收费选择包干制方式，物业服务费用由业主按其拥有物业的建筑面积缴纳，具体标准如下：住宅：本合同生效之日起物业服务费按1.4元／月／平方米标准收取（不包括公共能耗分摊费用），物业服务费用主要用于以下开支：……（2）物业共用部位、共用设施设备的日常运行、维护费用。停车场属于业主所有，并委托乙方管理，车辆停保消耗费50元／辆／月标准收取。以后政府部门调整收费标准的，由车位使用人按新标准向乙方交纳。物业专项维修资金的缴存、管理、使用、续筹、监督按国家有关规定执行。法律法规规定可以使用专项维修资金的，乙方应按照主管部门规定办理手续后使用。甲方或业主大会不批准乙方所编制的专项维修资金使用方案或资金不够所引起的经济损失及法律责任，由业主承担。业主大会批准后，乙方未及时按专项资金使用方案实施的，所引致的经济损失及法律责任由乙方承担。服务期限从2012年7月1日至2015年6月30日。后双方又签订一份《物业服务合同》将服务期限延长至2015年12月31日。2016年6月15日，双方签订一份《物业服务补充协议书》，约定：将原物业服务期限延续至2017年1月1日。另查明，案外人陈孔忠受万城世茂业委会的指示收取2016年度万城世茂国际花园地下室的停车费，并于2016年12月5日将10万元存入担任业委会出纳王胜的银行账户。后恒达公司认为陈孔忠的上述行为构成不当得利，遂诉至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法院，在该案审理期间，恒达公司原在万城世茂业委会处的物业管理主任张某，陈述其当时代表恒达公司同意2016年度的停车费由万城世茂业委会委托陈孔忠进行收取，收取的费用交付给万城世茂业委会。后永嘉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22日作出（2017）浙0324民初2274号民事判决驳回恒达公司的诉讼请求。恒达公司不服提起上诉，二审法院经审理对张某上述陈述予以采信并认为陈孔忠收取地下室车库管理费用系受小区业主委员会的指示，恒达公司主张陈孔忠收取的上述款项属于恒达公司所有缺乏法律依据，且陈孔忠收取地下车库管理费用的行为并未造成恒达公司的损失，遂不予支持。二审法院于2017年9月12日作出（2017）浙03民终3564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再查明，恒达公司在为万城世茂国际花园提供物业服务时截止2016年8月31日花费电梯检测费108467元。恒达公司与政邦服务所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恒达公司将政邦服务所主张的车位管理费及电梯检测费的相关债权转让给政邦服务所。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案外人陈孔忠收取的涉案小区2016年度地下停车场停车管理费的归属问题，经原恒达公司物业管理主任张某确认该费用同意由陈孔忠收取并交给万城世茂业委会，应视为恒达公司已经同意由万城世茂业委会管理进行收费，故政邦服务所再行主张该笔费用归其所有依据不足，且在（2017）浙03民终3564号案件中二审法院已经认定该笔费用并非属于恒达公司所有，故政邦服务所主张要求万城世茂业委会向其支付该笔费用并赔偿利息损失，不予支持。关于政邦服务所主张的电梯检测费，根据《物业服务合同》的约定，恒达公司提供的物业服务包括物业共用设施设备的运行、维修、养护和管理，故对电梯进行检测维护属于恒达公司提供的物业服务的服务范围，另外，物业服务合同还约定，恒达公司收取的物业服务费用的用途包括物业共用部位、共用设施设备的日常运行、维护费用。故根据物业服务合同的约定，涉案小区的电梯检测费应由恒达公司自行承担。故政邦服务所的第二项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另外，根据《物业服务合同》及《温州市物业专项维修资金管理办法》规定，物业管理企业所需申请物业维修资金，需在使用前提交使用方案，经相应业主表决通过后方可申请列支。但恒达公司并未提交使用方案并经过相应业主表决通过就使用其认为需要列支的费用，故应由其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温州市物业专项维修资金管理办法》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政邦服务所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00元，减半收取1750元，由政邦服务所负担。政邦服务所在二审审理期间提供了以下证据：1、光盘及录像整理的文字资料，证明1、张某及陈孔忠私自购买收据，盖上恒达公司万城世茂管理处的印章，收取业主车辆管理费，拒不上交企图据为己有，被发现后摔门拒绝和物业公司交涉。后物业公司报案，陈孔忠及张某为避免自己刑责，将收取的车辆管理费交付给业委会。2、视频中明确车辆管理费是以恒达公司名义收取，陈孔忠为恒达公司员工，为恒达公司收取业主车辆管理费，自始至终未提及其受业委会委托收取车辆管理费。2、录像属性截图，证明1号证据产生于2016年9月9日，陈孔忠在录音中承认其系恒达公司员工，为恒达公司收取车辆管理费，而张某于2016年8月4日与恒达公司解除劳动关系，所以不可能存在张某代表恒达公司同意涉案车辆管理费由业委会收取。3、温劳人仲案字（2017）第483号仲裁调解书，证明张某于2016年8月4日与恒达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张某与恒达公司存在矛盾，其证言不客观，不可采信。万城世茂业委会质证认为，证据1录像不是公开拍摄的，是非法拍摄，对话不是真实的，不具有法律效力，不构成真实的证据。证据2，张某在2016年8月4日与对方解除劳动关系，但在2016年8月4日之前张某与业委会达成协议。证据3真实性予以认可，张某的行为代表物业公司，即使张某与物业公司存在内部矛盾，张某的证言具有法律效力。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之一是涉案停车管理费属物业公司还是业委会有权收取，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可以确认，至于能否证明前述争议焦点，本院将在判决说理部分，综合全案证据和事实予以阐明。本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6月15日，恒达公司与万城世茂业委会签订《物业服务补充协议书》，约定：一、协议内容变更部分为：1、原物业服务合同的服务期限延续至2017年1月1日。2、将公摊能耗费用计入物业管理费内，进行一次性收费。3、物业管理费从2016年1月1日起按照1.80元/平方米/月收取，不再另行收取公共能耗费。二、本协议生效后，即成为原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与原合同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除本协议中明确所作修改的条款之外，原合同的其余部分应完全继续有效等。其余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之间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享有权利和承担义务。根据2016年6月15日签订的《物业服务补充协议书》，原物业服务合同的服务期限延续至2017年1月1日；本协议生效后，即成为原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与原合同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除本协议明确所作修改的条款之外，原合同的其余部分应完全继续有效等。根据之前签订的《物业服务合同》第九条规定，停车场收费分别采取以下方式：停车场属于业主所有、并委托乙方（物业公司）管理，车辆停泊消耗费60元／辆／月标准收取。以后政府部门调整收费标准的，由车位使用人按新标准向乙方交纳。综上，根据恒达公司与万城世茂业委会签订的《物业服务合同》，停车管理费由物业公司收取。而之后签订的《物业服务补充协议书》对有权收取停车管理费的主体并未进行调整变更，且补充协议书明确约定该补充协议内容未变更的，原来的合同内容应完全继续有效。因此，涉案停车管理费应当由物业公司收取和所有。至于张某的陈述内容（停车管理费同意由陈孔忠收取并交给万城世茂业委会等）既非书面内容，且该陈述内容明显与物业服务合同以及之后的补充协议内容相矛盾冲突等事实，该陈述内容不足以推翻双方之间达成的补充书面协议内容，结合政邦服务所二审提供的温劳人仲案字（2017）第483号仲裁调解书表明恒达公司与该证人之间存在纠纷，有一定的利害关系，故不能仅凭张某陈述认定案件事实。万城世茂业委会辩称其与恒达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实际已经对物业服务合同第九条进行了变更，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恒达公司已将涉案停车管理费债权转让给政邦服务所。据上，政邦服务所上诉请求万城世茂业委会支付停车管理费10万元，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鉴于当事人对涉案小区停车管理费存在争议，故政邦服务所请求万城世茂业委会赔偿利息损失，本院不予支持。当事人应当在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内主张自己的民事权利。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计算。政邦服务所认为其不应当承担本案电梯检测费，在实际支出该费用时其权利就受到了损害，诉讼时效开始起算。政邦服务所支付电梯检测费的具体时间和金额为：2014年5月29日25736元、2014年8月26日10994元、2015年11月5日30381元、2016年8月18日41356元。政邦服务所于2020年3月5日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综上，政邦服务所请求支付本案电梯检测费，因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政邦服务所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予以相应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鹿城区人民法院（2020）浙0302民初1173号民事判决；二、乐清市北白象镇万城世茂国际花园业主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温州政邦物业事务代理服务所（普通合伙）停车管理费10万元；三、驳回温州政邦物业事务代理服务所（普通合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500元，减半收取1750元，由温州政邦物业事务代理服务所（普通合伙）负担1000元，由乐清市北白象镇万城世茂国际花园业主委员会负担7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500元，由温州政邦物业事务代理服务所（普通合伙）负担2000元，由乐清市北白象镇万城世茂国际花园业主委员会负担15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邓习军审 判 员 吴跃玲审 判 员 张元华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代书记员 叶冰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