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4民终401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富荣，女，1956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魏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武东魁，河北昌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分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丛台区滏西大街**。 负责人：温涛，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姣姣、姚兴丽，该公司法律顾问。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邯郸市聚亨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魏县魏城镇赵寨村西路北 法定代表人：陈梅月，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关巧英，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瑞云，女，1972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魏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十里堡北里****楼** 负责人：艾军，该公司副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超，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陈富荣、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财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邯郸市聚亨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亨公司）、李瑞云、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永安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魏县人民法院（2020）冀0434民初4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富荣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变更原判决第二项，改判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分公司在原判决数额基础上增加赔偿上诉人医疗费1114元、误工费71688元。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原审判决认定医疗费数额不准确。一审中，原告提交的医药费正规发票中有两张是在院外药房购买的。一审判决以该票据没有相关外购证明佐证没有认定，这是错误的。这些药是住院医生要求上诉人家属在外购买的，并且上诉人提交的住院病例中的出院医嘱第二项明确显示：脑复康0.8每日三次，维生素B1片20mg每日三次，甲钴胺胶囊0.5mg每日三次，丙戊酸钠0.1每日三次。而该发票显示购买的也是这几种药，因此，原告的这部分医疗费应当予以支持。二、一审判决没有支持原告的误工费也是错误的。依据法律、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并没有排除60岁以上老人误工费的求偿权，本案中，案发时上诉人虽然年龄超过60周岁，但并未丧失劳动能力，在现有生活条件下，仍可以通过劳动为家庭增添利益。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上明确载明上诉人是绿化工人，并且载明上诉人及其他工友正在道路中间绿化带上施工时被车辆撞伤。上诉人认为这些证据足以证明原告的误工损失。二审中，上诉人将申请相关证人出庭作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之规定，上诉人被评为五级伤残的日期为2020年1月16日，由于上诉人无法举证近三年的平均收入，可以参照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计算。因此上诉人依据事故发生的上一年度水利、环境和公共管理业的标准主张自发生事故之日起至定残前一日的误工费完全有法律依据。上诉人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了经济收入的减少，所以误工费的损失应当予以支持。答辩称，人保财险关于营养费上诉理由不成立，保险公司上诉理由依据的文件不适用。关于交通费，由于陈富荣住院时间较长，一审支持的交通费合理合法。人保上诉的精神抚慰金问题，陈富荣主张的精神抚慰金是依据伤残等级计算的，符合法律规定。关于鉴定费，是本案诉讼过程中必不可少的鉴定程序而支持的费用，由人保财险公司承担符合法律规定。 人财保险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少赔偿被上诉人陈富荣22411.5元。二、本案的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住院伙食补助费由于法院计算错误，导致我司多赔付850元。被上诉人住院共计73天，按照一天50计算，最终结果应为3650元，一审法院错误的计算为4500元，导致我司多赔付850元。二、营养费计算标准过高，每日应该不超过20元。根据冀高法【2020】31号文件通知，营养费应当每日不超过20元。该文件适用于河北省各级人民法院，一审法院应该适用该文件裁判案件。三、交通费过高，且交通费提供的票据不具有关联性、真实性、合法性。交通费票据多为连号票据，票据的时间、地点与事故发、地点与事故发生地以及住院时间不相吻合次住院有联系，根据其住院受伤情况，其交通费我司仅认可1000元。四、精神抚慰金过高，按照其受伤等级，我司仅认可20000元。五。鉴定费属于间接损失，我公司不应当承担。答辩称，针对院外用药陈富荣提交的证据中，确实没有医嘱写明的须院外购置该种药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符合法律规定，误工费因原告已年超60，且其未提交误工方面的证据，一审法院不支持误工费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 聚亨公司答辩称，车辆是分期贷款购买的，车上都有保险，所有损失应当由保险公司赔付，我公司不赔偿任何损失。 李瑞云答辩称，针对人财保险公司上诉状答辩，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维持原判，驳回上诉。我的车有保险，所有损失应当由保险公司承担。针对陈富荣上诉状答辩，陈富荣的医疗费、误工费应当依法认定。其他没有意见，请依法判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维持原判，驳回上诉。我的车有保险，所有损失应当由保险公司承担。 永安保险公司答辩称，陈富荣损失不超过三者险一百万限额，我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同意人保财险不支持误工费观点，国家法定退休年龄55周岁，不因作为伤者就支持误工费，与作为伤者家属支持抚养费相冲突。故应按国家法定退休年龄，不以支持误工费。 陈富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我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等费用1230000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7日8时20分许，李俊堂驾驶冀ＤＸ20**重型半挂牵引车、冀Ｄ×××××重型仓栅式半挂车沿邯大路北路由东向西在快速车道行驶至邯大线大杨庄中队门口55ＫＭ＋200Ｍ处，向右变更车道时影响其他车辆通行，撞在同方向行驶张敏驾驶的冀Ｄ×××××小型轿车左侧，致冀Ｄ×××××小型轿车失控将在道路中间绿化带上施工的房雪堂、田风连、曾书芳、王运玲、王玉荣、路贵英、原告陈富荣撞倒，造成该七人受伤，两车及道路中间绿化带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原告在魏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右额颞顶部及左颞部脑挫裂伤、右额颞部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左颞骨骨折及开放性颅低骨折、左颞枕顶部头皮肿胀、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挫伤，共计住院73天，花费医疗费72455.16元。2018年8月16日，魏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13043412018000026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俊堂负事故全部责任，原告不负事故责任。经原告申请，一审法院委托魏县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4月30日做出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七级伤残一处、误工期评定为评残前一日，护理期评定为评残前一日，护理人数评定为一人护理（住院期间两人护理），营养期120日，二次手术费用约为叁万元。原告支付鉴定费2800元、鉴定检查费198元。2019年12月11日，经原告申请，一审法院委托河北医科大学第一医院对原告评定目前为器质性智能损害（中度），精神伤残程度评定为五级，需要大部分护理依赖。原告支付鉴定检查费用共计4363.5元。另查明，原告为城镇户籍。李俊堂驾驶的冀ＤＸ20**重型半挂牵引车、冀Ｄ×××××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登记车主为被告聚亨公司，实际车主为被告李瑞云，李俊堂是被告李瑞云雇员。冀ＤＸ20**重型半挂牵引车、冀Ｄ×××××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在被告人财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100万元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冀ＤＸ20**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永安保险公司还投保了500万元公众责任险及其附加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期间内。公众责任险电子保单特别约定：本保单所指定的车辆须投保车险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且限额不低于100万，出险后须车险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项下先行赔付，超出部分由本保险负责赔偿，否则本保单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为100万。又查明，事故发生后，被告人财保险公司已支付原告93643.54元，冀Ｄ×××××小型轿车方已支付原告2565.46元。被告人财保险公司支付本案一同受伤的其他受害人赔偿后，交强险限额剩余54687.27元，商业三者险限额剩余811983.5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魏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第13043412018000026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是经过交警实际勘查事故现场及对当事人调查后作出的，是具有专业知识的人员根据一定的专业技能按照一定的原则和方法，通过分析与论证来确定当事人是否应当承担一定责任的专业评价，且被告均对该认定书无异议，故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一审法院依法予以认定。该事故认定书认定李俊堂负事故全部责任，李俊堂驾驶的冀ＤＸ20**重型半挂牵引车、冀Ｄ×××××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实际车主为被告李瑞云，在被告人财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100万元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此，对原告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应先由被告人财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人财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按照保险合同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仍有不足的，冀ＤＸ20**重型半挂牵引车还在被告永安保险公司投保了500万元公众责任险及其附加险，由被告永安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关于原告诉求的赔偿项目，其中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原告提交的72455.16元医疗费票据为正规医疗单据，有相关病历诊断予以印证，一审法院依法予以认定。原告提交的两张外购药单据无相关外购证明佐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原告发生交通事故时62岁，参照国家职工退休年龄相关规定，且原告未提交具备劳动能力和实际收入证据，故对该项诉求不予支持；关于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原告经鉴定需要大部分护理依赖，护理人数评定为一人护理（住院期间两人护理），鉴于原告年龄、伤情，一审法院暂予支持5年，5年后实际发生可另行主张，则本案原告的护理费为185306元（42115元／年÷365天×73天×2人＋42115元／年×5年×80%）；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应根据河北省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则原告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4500元（73天×50元）；关于营养费，根据原告伤情严重程度，鉴定营养期120日，则原告的营养费酌情支持3600元（30元×120天）；关于残疾赔偿金，残疾赔偿金是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原告鉴定伤残等级评定为七级一处、五级一处，本案原告提交了魏县德政镇前西营居民委员会证明和魏政字（2017）53号魏县人民政府批复，能证明原告为城镇户籍，故原告诉求残疾赔偿金411702元予以支持；关于两次鉴定费及鉴定检查费共计7361.5元，有鉴定机构出具的单据予以证实，且原告已构成伤残，该项费用的产生客观存在，一审法院依法予以认定；关于二次手术费30000元，有鉴定报告予以证实，参照原告伤情，该项费用的产生必然发生，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因本次交通事故致使原告伤残，势必会使其精神上造成一定的损害，故此，原告诉求精神损害抚慰金32000元予以支持；原告向一审法院提交的交通费票据存在瑕疵，但考虑到其在住院治疗期间确实有交通费用的发生，结合事故发生的地点、人员、严重程度等相关因素，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交通费以2000元为妥。综上所述，本案原告的人身损失总额为748924.66元。因被告人财保险公司已支付原告93643.54元，冀Ｄ×××××小型轿车方已支付原告2565.46元赔偿款。被告人财保险公司支付本案事故中所有受害人赔偿后，交强险限额剩余54687.27元，商业三者险限额剩余811983.5元。故被告人财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剩余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陈富荣护理费共计54687.27元，不足部分的医疗费、二次手术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共计598028.39元，由被告人财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剩余责任限额内承担。关于被告人财保险公司辩称无责方冀Ｄ×××××小型轿车还有交强险剩余限额，应优先予以扣除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规定的交强险应是指侵权方车辆的交强险，对于无责方的交强险不是该条强制规范范围，故原告未诉无责方交强险予以赔偿，一审法院不予处理，对被告人财保险公司辩称意见不予采信。本案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无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其他辩称无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亦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分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陈富荣护理费共计54687.27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分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陈富荣医疗费、二次手术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共计598028.39元；三、驳回原告陈富荣其他诉讼请求。以上款项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陈富荣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650元（73天×50元／天），人财保险公司认可交通费1000元，根据陈富荣提交的交通费票据等情况，本院确认交通费1000元。陈富荣人身损失总额为747074.66元。因人财保险公司已支付陈富荣93643.54元，冀Ｄ×××××小型轿车方已支付陈富荣2565.46元赔偿款。人财保险公司支付本案事故中所有受害人赔偿后，交强险限额剩余54687.27元，商业三者险限额剩余811983.5元。故人财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剩余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陈富荣护理费共计54687.27元，不足部分的医疗费、二次手术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共计596178.39元，由人财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剩余责任限额内承担。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认定住院伙食补助费是否妥当；二、一审认定营养费是否妥当；三、一审认定交通费是否妥当；四、一审认定精神抚慰金是否妥当；五、一审认定鉴定费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分公司承担是否妥当；六、一审认定医疗费数额是否妥当；七、一审未支持陈富荣误工费是否妥当。关于争议焦点一，一审认定住院伙食补助费计算标准及天数均无不当，但计算有误应纠正为3650元（73天×50元/天）。上诉人人财保险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四条规定，一审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并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营养费按照每天30元及120天计算为36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人财保险公司关于营养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因上诉人陈富荣提交的交通费正式票据不足以佐证其交通费主张，而上诉人人财保险公司仅认可交通费1000元，故本院确认交通费为1000元。一审对交通费的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人财保险公司关于交通费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四，根据魏县司法医学鉴定中心【2019】魏司鉴字第wx20192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记载，陈富荣伤残等级评定为七级伤残一处；河北医科大学第一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冀医一院司鉴【2019】精鉴字第CJ11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记载，陈富荣目前为器质性智能损害（中度）；河北医科大学第一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冀医一院司鉴【2019】临鉴字第C37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记载，陈富荣的精神伤残程度评定为五级伤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等规定，一审认定精神抚慰金32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人财保险公司关于精神抚慰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鉴定费系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即上诉人人财保险公司承担。上诉人人财保险公司关于鉴定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六，因上诉人陈富荣在医院外药房购药的两张单据缺少医疗机构出具需外购药证明予以佐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九条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故一审认定医疗费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陈富荣关于医疗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七，误工费是指受害人因遭受人身伤害，致使无法进行正常工作或进行正常经营活动而丧失的工资收入或者经营收入，是一种积极的财产减损，表现为财产的应增加而未增加。因发生交通事故时陈富荣已超过60周岁，且其不能提供误工证明等，缺少证据证明陈富荣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了误工，故上诉人陈富荣关于误工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魏县人民法院（2020）冀0434民初41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河北省魏县人民法院（2020）冀0434民初41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三、变更河北省魏县人民法院（2020）冀0434民初41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分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陈富荣医疗费、二次手术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共计596178.39元； 四、驳回陈富荣其他诉讼请求。 以上款项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980元(1620元+360元)，由陈富荣负担165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分公司负担33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封志平 审判员  徐世民 审判员  常 虹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赵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