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11刑初605号 公诉机关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德明，男，1987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12月21日被合肥市公安局瑶海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5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10月12日被合肥市公安局包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5日被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合肥市公安局包河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看守所。 辩护人姜孝虎，安徽同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欧毅飞，安徽同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检察院以包检公诉刑诉[2020]120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德明犯组织卖淫罪、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20年7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蔡海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德明及其辩护人姜孝虎、欧毅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8年8月开始，被告人王德明伙同他人在合肥市包河区全季会所组织多名卖淫女卖淫，其中王德明负责介绍嫖客以及会所日常生活用品的采购。2019年3月5日21时30分许，公安机关现场查获卖淫女三人，台账数页。 2018年12月初，蒋厚春（已判决）租下合肥市北二环路与新蚌埠路交口西侧正业大厦五层，开办檀香湾会所，采取招募、容留手段，组织多名卖淫女进行卖淫活动，招募被告人王德明、吴贞全（已判决）、陈祖如（已判决）、其中王德明负责微信招嫖。2018年12月21日凌晨，公安机关对该会所检查时，抓获王德明、吴贞全、陈祖如、蒋厚春，查获三名卖淫女和两名嫖客，并查扣了12月17日至12月20日账单，经统计共计卖淫26人次，非法获利36492元。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归案经过、户籍信息、技师上钟账单、行政处罚决定书等书证；现场勘查、检查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等；证人证言；同案犯徐振宇等人的供述；被告人王德明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材料。据此认为，被告人王德明为获取非法利益，伙同他人组织多名卖淫女从事卖淫活动，同时违法国家对社会的正常管理秩序，协助他人组织卖淫，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构成组织卖淫罪、协助组织卖淫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庭审中，被告人王德明对公诉机关指控其在檀香湾会所协助组织卖淫罪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对指控其在全季会所的行为是组织卖淫罪有异议。其在全季会所不占股，仅拿介绍嫖客的提成。记账单上“王同意”是同意对其介绍来的客人优惠。 其辩护人公诉机关对王德明在瑶海区檀香湾会所犯协助组织卖淫罪没有异议，对于起诉书指控王德明在全季会所犯组织卖淫罪有异议。认为王德明不是组织领导者，在全季会所没有组织和管理行为，定协助组织卖淫罪更为妥当。王德明在全季会所没有投资，不参与分红，不拿工资，仅领取介绍嫖客提成。没有招募、雇佣、强迫、引诱容留等行为。不符合组织卖淫罪的客观要件。王德明坦白，主观恶性小，自愿认罪认罚，积极退赃，悔罪态度好。王德明自身有疾病，家里条件困难等。建议对其以协助组织卖淫罪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德明的犯罪事实成立。 另查明：本案在审理期间，被告人王德明主动退缴违法所得7000元。 涉案其他款物已由同案犯相关判决处理。 为证明被告人王德明在“全季会所”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的如下证据证实： 一、书证 1、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王德明系被抓获归案。 2、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王德明已达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3、王德明和徐振宇之间的微信转账记录，证实双方之间收付款情况。 4、全季会所技师上钟账单，其中标有“王同意”。 5、王德明手机中微信名为寂寞媚儿的聊天记录，证实王德明以微信发布招嫖信息。 6、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对涉案卖淫、嫖娼人员等进行行政处罚的事实。 7、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扣押技师上钟账单二张及涉案作案工具等物品。 8、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犯被刑事处罚情况。 9、合肥市锦庭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原太宁缤购商业广场11栋16楼东侧（全季会所）（约500平方米），承租人信息无法查明。 10、芜湖路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王德明与徐振宇、顾欣、余娣、李娟娟之间的财务往来等无法查明。 二、物证：卖淫工具照片等。 三、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1、辨认笔录，徐振宇、余娣指认出会所“光头”。 2、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在会所666、777、888包厢现场查获卖淫妇女任某、魏某、杨某，嫖客王某2、卜某、王某1，及卖淫工具，在徐振宇口袋查获技师登记表以及电脑主机。 3、现场勘查笔录、照片，证实案发现场合肥市包河区交口缤购广场11号16楼全季会所现场以及现场的情况概貌。 四、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1证言，2019年3月5日21时许，其通过微信找到宁国路与九华山路交口全季酒店16楼全季会所嫖娼，对方的微信号是×××，微信名“我要换个网名”。 全季会所一名戴眼镜男子把其带进888包厢，又叫来4名技师让其挑选，其挑一穿黑衣服的女子，该男子说这个小姐1499元钱，其余人离开了。 2、证人魏某（“莎莎”）证言，2019年3月4日14时许，其通过以前的女朋友“娜娜”到全季会所上班的。其加了全季会所微信，到地方有一个女孩来接的。 全季会所卖淫服务项目有1499元，技师提成700元，799元是老板的，工资一天一发。全季会所总共4个技师，没有编号，全叫名字，其叫“莎莎”，有一个叫“丫头”。 在全季会所上班好像是由接其的女孩负责管理，听说有一个男服务员（绰号“眼镜”）在全季会所带客人到房间，带技师到嫖客房间选钟。其工资是“眼镜”发的。 3、证人卜某证言，2019年3月5日19时30分许，其提出请朋友王某2一起去玩玩（嫖娼），用微信和全季会所联系的，到全季会所。ー个个子不高，胖胖的女的接待其等，其和朋友被带到777和666包厢，该女的带两个技师让其选，其讲让其朋友先选。后其与ー个黄头发的女子发生的卖淫嫖娼关系。 其于2019年3月1日去过一次，做的1499套餐，包括洗澡、按摩和直接发生性关系。 4、证人任某证言，2019年3月5日20时许，徐振宇带其等三个技师到888房间，客人选了“沙沙”。后又来两个客人，顾欣带其和“丫头”到包厢让客人选，666房间客人选“丫头”，其为777房间的客人服务。顾欣告诉客人其是1499元项目，内容包括给客人洗澡和发生性关系。其和客人脱光衣服，其帮助客人洗完澡，听到砸门声，民警进来了。 店内有1299元、1499元、1699元三个价位项目。其做1499元的项目，包括给客人洗澡、按摩、直接发生性关系。1499元其分700元，其余是会所老板的了，隔天结算。 全季会所负责人其见过有眼镜徐振宇、顾欣（女）以及光头，两个女的收银的。 2019年2月27日至2019年3月2日，是顾欣给其发的工资，是现金。但顾欣讲3月2日后，工资由眼镜徐振宇发，并讲以前工资发的比较晚，早上3点左右，以后叫眼镜晚上7点到9点发。3月3日发的是3月2日的工资是眼镜给发的，也是现金。4日其休息，3日的工资还没有发。 店里有三个技师，“丫头”、“沙沙”和其。 5、证人王某2证言，2019年3月5日19时30分许，其朋友卜某提出一起去玩玩（嫖娼），讲之前在合肥市包河区交口全季酒店全季会所不错。其朋友用微信和会所联系，到16楼全季会所门口，一个身高不到160ｃｍ，身材微胖身着深红色外衣的中年女人给其等开了门，带其和朋友分别到666和777房间。后该女的带两个技师，让其选，说其中的一个服务还不错，其同意了，该女的讲是1499元的项目，包括给其洗澡和直接发生性关系。其只洗了澡，还没有发生性关系，民警就来了。 6、证人杨某证言，2019年3月5日20时许，戴眼镜的姓徐男子带其等三个技师到888房间，客人选了“沙沙”。20分钟后666、777房间来客人，个子不高胖胖的中年女子带其和“小爽”到包厢让客人选，该中年女子给客人介绍其是1499元项目，内容包括给客人洗澡和发生性关系。其分700元，其余是会所老板的了，隔天结算。 全季会所负责人是戴眼镜的姓徐的，每天都在店内，主要带其等到包厢让客人选，向客人介绍服务项目。其不知道店内的老板是谁。 2019年3月4日，其朋友“小花”介绍其来上班的，是戴眼镜姓徐的男子接待的，让其做1499元项目，包括给客人洗澡、按摩、直接发生性关系。 五、同案犯供述 1、徐振宇的供述，2019年3月5日晚上9点多，在九华山路缤购广场11号楼的16楼全季会所里，警察突然检查，分别在会所的666、777、888三个包房，抓获3对正在进行卖淫嫖娼的男女。 2018年8月，其开始经营该会所，会所有两名客服，但不在会所上班，通过网络找客人，再通过微信将客人推送给会所。 其平时负责日常管理，结算工资。会所技师的流动性比较大，目前有4名卖淫女，小爽、莎莎、丫头，还有一个当天来的。 会所目前只有1499元的服务，包括技师与客人发生性关系。 平时技师是由其负责管理，会所有相对的管理制度，其会对技师进行考勤。 两个客服阿轩和天天，每推送一单提成260元。1499元的服务，技师提700元，客服提260元，剩下的是其的，钱都是其给技师的，有时通过微信转账给客服和技师的，多数情况现金结算。 2月28日账单登记表是民警现场在其口袋里发现的，是其撕掉后忘记扔掉的。上面记录的是技师上钟的时间、房号、名字和所做项目的价格、结束时间、客服简称及提成情况及实收的金额。上面“王同意”意思这一单的客人是王德明介绍来的，其要给王德明提成。 其开始也不是老板，真正的老板是王德明，房子是王德明租的，因为王德明在瑶海区经营色情场所，被公安机关查获。全季会所也没有停止营业，而是其和顾欣一起在经营，一个月之后王德明取保出来，其和顾欣将情况和王德明说了，并且商定，因为会所是王德明租的，其和顾欣按照王德明说的每月给王德明24000元保底收益，剩下的营利其和顾欣分，其分80%，顾欣分20%，王德明介绍客人来一单王德明提200元。 王德明没被处理之前，会所内人员的工资和技师的分成是王德明发的，之后，顾欣发了一段时间，到三个人一起经营后，都是由其发放的。 其和王德明不仅有会所营业额往来，还有王德明用其平安银行信用卡透支借款，有时转账给其还银行的钱或付其借钱利息。 李娟娟微信或支付宝转给其的是营业款，其第二天从银行取出，以现金方式交给顾欣。收银员有时也直接将营业款转给王德明或顾欣。会所收款的微信或支付宝账户开始是王德明的，后来换成其和顾欣的。卖淫女的钱基本是由顾欣发，偶尔其也发。 2、李娟娟的供述 2018年11月初，其到全季会所上班，职责是记单、收银和催钟，和余娣工作一样，月工资3500元，通过余娣转的。 其不知道徐振宇算不算老板，但徐振宇是负责人，还有一个女的“欣欣”，已经把其微信拉到黑名单了，有时还听人提到“光头”，可能会是老板，是不是其不清楚。 女技师不固定，基本上四到五个左右。其在前台接女技师在包房打的电话，告诉其所在房间号、技师名字、服务开始及结束时间、价格，其记在记账单上，1499元简写成149，记下给别人的提成，在备注栏注明。做好服务后，其负责结账，再通过现金或是微信转账给徐振宇。 3、余娣的供述，2018年12月，其通过小广告得知全季会所招聘前台收银员，徐振宇按广告许诺的给其每月3500元。 其负责会所前台记单，记录会所客人消费情况，房间号、提供性服务技师姓名、价格、分账等。客人消费结束后，多数由徐振宇用现金和微信直接收钱，徐振宇不在其也收钱，之后将现金交给徐振宇，微信或支付宝收的，转给徐振宇。每天下班将记录单据交给徐振宇拿走。2月28日记账单是李娟娟记的，3月5日账单是其记的。 徐振宇平时在店内负责全面管理工作，应该是老板，还有一个女的叫“顾欣”，当时在店内没被逮到。“顾欣”平时分管技师，安排技师生活、排钟、收入发放等，同时和徐振宇一道引导客人消费。“光头”经常到店内找徐振宇，不清楚是不是老板。 六、被告人王德明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是通过朋友认识全季会所的另一个老板顾欣，徐振宇是在其之后去的，顾欣负责会所的安全问题，技师（卖淫女）的上班数量，保证技师的正常上钟，提供场所。徐振宇负责接待客人，督促搞好会所的卫生，招揽客人并接待客人，其负责介绍客人来会所玩，以及负责会所日常生活及生活用品的采购。其和徐振宇都是拿客人的提成，提成70元到120元不等，徐振宇还拿一份服务员的工资，钱都由顾欣以现金和微信转账的方式给其和徐振宇。 技师的工资由徐振宇以现金和微信转账方式发放。在会所里的人都叫其光头，徐振宇外号叫眼镜，会所场地应该是顾欣租的。技师上钟的单子上“王同意”的签名是其。意思是客人在买单时可以去掉零头，比如前面写的是149，其签字并注明140，原价1499元即1400元，微信转账里有其和徐振宇之间私人债务往来，也有一部分是为给技师发放工资而兑换的现金，还有就是一些买日常生活用品的钱。 为证明被告人王德明在檀香湾会所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抓获经过、户籍信息、扣押物品清单、租房合同、收取房租转帐记录、扣押决定书、账本一本、收款二维码二张、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刑事判决书等书证；现场勘验笔录、检查笔录、提取笔录；证人潘某、赵某、王某3、刘某、高某、李某、曹某等证言；王某3辨认笔录；同案犯蒋厚春、吴贞全、陈祖如等供述；被告人王德明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材料。 上述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其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能相互印证证实上述查明的事实。 公诉机关关于被告人王德明犯组织卖淫罪的指控。本院认为，组织卖淫是指以招募、雇佣、引诱、容留等手段，组织、策划、指挥或控制他人从事卖淫活动。本案中，王德明对其参股“全季会所”予以否认，仅供述其为该会所招嫖，并获取提存。同案犯徐振宇关于王德明及其本人占股供述前后矛盾。同案犯李娟娟、余娣均不能确定王德明是否是老板。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人王德明在“全季会所”实施了招募、组织、指挥、控制卖淫活动等行为。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德明在“全季会所”实施的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德明为谋取非法利益，明知“全季会所”、“檀香湾会所”均组织多名卖淫女卖淫，仍在其负责招揽嫖客等，其行为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德明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唯罪名均应为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告人王德明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当庭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主动退缴全部违法所得，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与以上相同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德明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取保候审未予羁押的刑期顺延；即刑期自2018年12月21日至2023年3月16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退缴在案的违法所得七千元，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李 莉 人民陪审员 吴 梅 人民陪审员 吴 燕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阮剑峰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五十八条组织、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组织、强迫未成年人卖淫的，依照前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犯前两款罪，并有杀害、伤害、强奸、绑架等犯罪行为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 为组织卖淫的人招募、运送人员或者有其他协助组织他人卖淫行为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