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云01刑终571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清亮，男，1962年12月30日出生于云南省昆明市寻甸县,回族，农民，文盲，住云南省昆明市寻甸县。因本案于2019年7月28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9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川区看守所。辩护人张华伟，云南东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加雄，男，1986年10月28日出生于云南省昆明市寻甸县,回族，农民，大学本科，中共党员，住云南省昆明市寻甸县。因本案于2019年8月7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9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川区看守所。辩护人马光辉，云南国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中云，男，1964年12月28日出生于云南省昆明市寻甸县,汉族，农民，小学文化，住云南省昆明市寻甸县。因本案于2019年7月28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9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嵩明县看守所。辩护人姜定利，云南八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王芹，女，1981年3月20日出生于云南省昆明市寻甸县,汉族，农民，初中文化，住云南省昆明市寻甸县仁德街道办事处中桥社区。因本案于2019年8月8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9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昆明市看守所。云南省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云南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马清亮犯非法买卖枪支、储存爆炸物罪、非法拘禁罪、强迫劳动罪、非法侵入住宅罪、诈骗罪、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马加雄犯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杨中云犯非法拘禁罪、诈骗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王芹犯强迫劳动罪、非法侵入住宅罪、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6月12日作出（2020）云0129刑初6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马清亮、马加雄、杨中云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案卷材料，将本案移送昆明市人民检察阅卷并听取检察意见，讯问了上诉人，听取了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核实了全案证据，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一、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1、2014年1月份，被害人陈某在余元宝的介绍下向马清亮借砍头贷7万元，月利息8分，约定借款期限三个月。后陈某因还不上，马清亮多次在电话中威胁催债，2015年12月份的一天晚上，马清亮喊着杨中云、马加雄通过余元宝找到陈某家讨债，因陈某不在家，马清亮用脚踢陈某家的大门、用石头打砸门窗玻璃。第二天早上7点多，马清亮、杨中云再次到陈某家讨债，同时马清亮让马加雄开车将患有眼疾的前妻马继叶和保姆拉到陈某家，且让马继叶将药罐带上欲以马继叶及保姆入住陈某家为威胁讨债，马清亮见到陈某家场院上停放的云Ａ×××**号牌白色五十铃皮卡车（车主余院陆，后车牌变更为云Ａ×××**，车主陈学磊），便从陈某腰间将车钥匙抢走开回中古城村自己家中，十一个月后，陈某将本金及利息全部还清后才将车赎回。马清亮和马加雄以买羊为由强行将陈某家的一只山羊拉走，一条哈巴狗抱走。经寻甸县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该车2015年的价格为人民币12.67万元，该山羊认定价格为人民币0.18万元。累计金额12.85万元。2、2014年1月15日，被告人马清亮出借被害人杨某砍头贷40万元，同年9月15日还本金20万元，重新签订20万元借条，月利息8分。之后杨某无力偿还马清亮利息，马清亮多次恐吓威胁杨某。2015年6月8日，被告人马清亮、马加雄到杨某家中讨债，马清亮在杨某家中强住了3天，限制杨某一家出门，逼迫杨某写了4.6万元的欠条，又将杨某的云Ａ×××**号牌面包车强行开走扣押，在此期间，马清亮约杨中云到杨某家中一起讨债，同年6、7月份杨某向马清亮支付4.6万元利息后将车赎回。认定金额人民币4.6万元。2015年10月份，马清亮找杨某索要3万元利息，杨某无能力偿还，马清亮逼迫杨某写了3万元欠条，再次将杨某的云Ａ×××**号牌面包车开走扣押，直至2017年1月杨某支付给2万元利息后才将云Ａ×××**号牌面包车、云Ａ×××**（2016年2月3日扣押）号牌吉利车赎回。经寻甸县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认定中心认定，云Ａ×××**号牌车2015年10月份价值人民币2.56万元、云Ａ×××**号牌车2015年11月份价值人民币0.58万元。认定金额为云Ａ×××**号牌车价格2.56万元。2016年2月3日，被告人马清亮强行将杨某的云Ａ×××**号牌车扣押到张家屯鱼塘上（直到2017年7月才要回），将手机、车钥匙扣掉，逼迫杨某将木龙村的养殖场以8.8万元出卖给被告人，实际未付钱，被告人杨中云明知买卖协议是被迫签订的还以证明人的身份在协议上签字。经国土所测量与土地补偿标准计算，该土地价值人民币9.8万元。认定金额为土地与Ａ1ＡＪ90号牌车的价值合计人民币10.38万元。3、2018年3月份，被害人白明生向马清亮借砍头贷4万元，月利息6分，白明生不能按期还息，被马清亮多次在电话中威胁催债，2018年7至9月份，马清亮、王芹四次强行拉走白明生家的自烤米酒；2018年10月份，马清亮安排6、7个小工将白明生家50亩左右的包谷草全部砍完拉回张家屯村养殖场用于喂牛，被砍的包谷约150吨左右，这10多天吃宿都在白明生家；砍包谷草期间，马清亮将白明生家一台绿色铡草机抬走拉至张家屯村养殖场。经寻甸县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认证中心认定，铡草机2018年8月的认定价格为人民币0.35万元。经估价，白明生家包谷草2018年价值人民币2.6万元。4、2014年底，被害人邱谷坤向马清亮借砍头贷4万元，月利息8分，借款期限一个月，到期后因邱谷坤无法偿还本金，每月支付利息，期间因未按时支付利息，被马清亮强行罚款1万元，2015年5月份，马清亮打电话给在天生桥做工程的邱世明，说邱谷坤欠自己钱联系不上要去找麻烦（邱谷坤在邱世明的工地上做活），邱世明为了不影响工地施工，马清亮去工地上时当场帮邱谷坤还债2万元，三四天后又拿1万元给邱谷坤去还给马清亮，并约定余下1万元欠款由邱谷坤去帮马清亮做防水，用工钱抵账，同年5月15日，马清亮让邱谷坤做大花桥、古城两处房子的防水，三四个月后结算债务，邱谷坤未拿到6.23万元的工程款，期间马清亮多次到邱谷坤家中威胁辱骂邱谷坤一家。5、2016年4月份，被害人张和国向马清亮借砍头贷2万元，月利息8分，用张和国妻子李世秧名下的云Ａ×××**长安牌面包车作担保，每月支付利息，期间有一个月超期两天未还，张和国在易隆被马清亮打过一嘴巴。2016年12月25日晚上，马清亮到张和国在嵩明县家中，强行将李世秧拉到张和国在易隆的出租房内，马清亮以“打断张和国的脚”为威胁，逼迫张和国一家将李世秧的身份证交给马清亮过户面包车，后该面包车于2017年3月过户到马清亮妻子王芹名下，同年6月被马清亮卖给王胜祥，车牌更换为云Ａ×××**，李世秧身份证至今未归还。经寻甸县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认定中心认定，云Ａ×××**号牌车2016年价值人民币4.45万元。二、非法拘禁的犯罪事实2014年5月，被害人张国礼向马清亮借7万元砍头贷，月利息8分，约定借款期限五个月。2015年9月份，张国礼利息超期半个月，杨中云将张国礼喊到张家屯养殖场，马清亮向张国礼索要罚息及利息共1万元，张国礼无力支付，马清亮安排杨中云看守张国礼在养殖场干活，第三天张国礼实在受不了，求助其哥张老国，张老国送了1万元的罚款及利息给马清亮，张国礼才恢复自由。2015年11月份，张国礼无力偿还债务，张国礼被马清亮扣留在天，马清亮安排杨中云看守张国礼并陪同捡松毛（松针），第五天张国礼求助其哥张老国，张老国向马清亮写了2万元借条才允许张国礼离开。三、诈骗的犯罪事实2015年12月份，马清亮得知张国礼公积金中心有住房公积金，经王国龙（另案处理）介绍，由张春洪（另案处理）找人伪造张国礼的虚假病情证明，同年12月19日，马清亮、张春洪、杨中云到公积金中心提供虚假材料骗取张国礼的住房公积金6.66万余元，其中6万元转入马清亮银行账户，期间，杨中云看守张国礼配合张春洪等人办理相关的手续。四、敲诈勒索的犯罪事实1、2012年至2013年，被告人马清亮先后四次出借砍头贷80万元给被害人吴某，月利息8分，2014年马清亮与马清高（另案处理）合伙出借100万元砍头贷给吴某，吴某累计还款120.4万元本息后，无力偿还到期本息，马清亮将利息写入本金，逼迫吴某签订垒高借条，建立新的借贷关系，强迫吴某一家用财产折抵垒高债务，具体是：2014年，马清亮以借开为由，将吴某儿子吴朝波名下的云ＡＧ17**号牌皮卡车强行开走，后马清亮将该车以0.6万元价格卖给东川一石场老板（身份不祥）。2014年5月份，吴某无力偿还本息，马清亮便将吴某位于金所街道办事处金河大道旁360平方米的三宗土地假借买卖的名义强行占有，双方签有60万元土地买卖协议及收据，吴某实际并未收到该款项。经估价，该地块2014年价值人民币55.2万元。2014年5月份，吴某无力偿还马清亮、马清高100万的本息，马清亮、马加雄、马清高、马加富（另案处理）多次以威胁恐吓方式强迫吴某一家将位于寻甸县金所街道办事处金所工业园区一栋1080平方米五层安置房用于抵债，强迫吴某一家搬离住于工棚内，2014年6月16日，马清亮、马清高合谋以马清高的名义购买房屋，钥匙交由马清亮保管，马清高与马清亮口头约定，待马清亮替吴某还清马清高欠款后，该处房产归马清亮所有。同年7月6日马清高与该房屋租用者徐一鸣重新签订租房协议书，同年9月14日马清亮与马清高安排马加雄和马加富收取该房屋租用者租金1.24万元，租金由马加雄收取后转交给马清亮获利。经昆明市诚跃房地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鉴定，该房产价值人民币320万元。2、2014年4、5月份，被告人马清亮将其对吴某的40万债权转嫁于王成明，约定还款期限为一个月，以金所街道办事处明兴物流城铺面作担保，当月王成明偿还马清亮本金15万元，欠款25万元未能按时归还，马清亮守在王成明办公室滋扰及以送其父亲到王成明家吃住为要挟，2014年2月18日，强迫王成明与马加雄签订120万元的房屋转让协议购买该商铺，实际未付款，后马清亮、马加雄将该房屋装上卷帘门、防盗门进行管理。经估价，该房子价值人民币113.33万元。五、非法侵入住宅罪的犯罪事实2014、2015、2016年，被害人王树平向马清亮借砍头贷5万、7万、8万元，月利息8分。2018年6、7月份，被告人马清亮讨要债务无果，叫马加雄将马清亮父亲（92岁）送至易隆，马清亮将其父亲安排居住在王树平家一个星期左右，由缅甸籍男子包你进（另案处理）照顾其父亲生活，王芹每天送生活必需品到王树平家供包你进等人使用，以此要挟王树平偿还债务，期间，马清亮、包你进将王树平家门锁更换，王树平妻子因害怕、生活受影响跑回娘家躲债，一周后王树平到张家屯养殖场找马清亮商量后，才将换锁后房门钥匙要回。一段时间后，马清亮、王芹再次将王树平的妻子拖出家门，换锁，最后，王树平被迫将房子卖给马顺元后还清本金及利息。六、强迫劳动罪的犯罪事实自2008年起，被告人马清亮、王芹夫妇在寻甸县从事农畜牧渔业生产，为了降低劳动力成本，获取最大经济利益，将“门神”、朱林富、康建国等多名智力存有缺陷的中国人及杨加存（另案处理）组织偷越进入中国的多名缅甸人限制在张家屯养殖场劳动，马清亮、王芹经常殴打、辱骂工人，以不给吃饭、逃跑就打断腿等威胁、强迫工人每天从早到晚的无偿劳动。七、非法买卖枪支、储存爆炸物罪的犯罪事实2019年7月28日，民警在对张家屯村马清亮养殖场住所进行搜查，搜出黑色疑似火药粉末，经称量净重163.23克、可疑炸药1筒、气枪弹592颗、钢珠426颗、底火82颗、高压气枪打气筒2个、91枚疑似雷管；同日，民警对仁德派出所住宿区的马清亮住所进行搜查，搜出疑似高压气枪1支。同日，民警对位于的马清亮住所进行搜查，搜出疑似火药枪1支、疑似高压气枪1支、气瓶两个。经查，在马清亮古城村自建房内搜查出来的疑似火药枪1支，系10年前，代正东以1000元卖给马清亮的。经昆明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送检疑似火药黑色粉末检出黑火药成分、送检的疑似炸药检出硝铵炸药成分、送检的QD149-1号疑似枪支不能确定是否为枪支、送检的QD149-2号、QD149-3号疑似枪支认定为枪支；经云南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送检的91枚疑似雷管系超过保证期的工业火雷管，具备爆炸性能。八、财产及其他事实2008年以来，马清亮在寻甸县辖区内从事民间高利放贷，以罚息制、记利息入本金的方式恶意垒高债务，为使非法债务合法化，马清亮纠集杨中云、马加雄、王芹等人到被害人工作地点或家中滋扰；安排年老的父亲、因病生活不能自理的前妻及本人到被害人家中强吃强住；邀约其它债主纠集更多的人员到被害人的工作、生活场所造势；随意殴打被害人、担保人；强拿硬要被害人的财物、强行霸占被害人的房屋；限制他人人身自由；以自己在寻甸辖区内很有影响力，“黑白通吃”、自己的刀砍过人、是否要被关狗笼、是否要到鱼塘上干劳动抵债等语言威胁等手段，使得被害人产生严重心理恐惧，最终答应马清亮等人提出的非法要求。马清亮与王芹在投资农牧渔生产，为降低人工成本，以暴力、威胁、限制人身自由的方法强迫多名智力受限的中国人，多名缅甸人无偿劳动，在从事生产过程中为谋求私人利益最大化，与张家屯村村民多次发生矛盾、冲突，马清亮便拉人造势、以“黑白通吃”等方式恐吓威胁村民，指使、放任智力残疾人、缅甸人随意放牲口吃、踩踏村民庄稼，使得周边村民望而生畏、敢怒不敢言。马清亮通过各种途径非法获得枪支、手铐、管制刀具、炸药、雷管等违禁品，经常随车携带手铐、管制刀具等，并故意在他人面前炫耀，达到震慑的目的。冻结了被告人马清亮农业银行、农村商业银行个人账户资金131.871584万元。查封马清亮所有的位于寻甸县（两层砖混结构）、中古城21号（新建三层砖混结构）三套房产。扣押了马清亮所有的云Ａ×××**越野车，王芹所有的云Ａ×××**微型车。扣押了被告人马加雄现金人民币0.93万元。马清亮未成年子女马加康、马佳灼的抚养费20.0406万元、父母马某能、张金梅的赡养费1.8246万元，合计21.8952万元。被告人马清亮、杨中云、马加雄、王芹以暴力、威胁或者其它手段多次实施非法讨债等犯罪行为，纠集者固定，其他成员相对稳定，为非作恶、欺压百姓，危害一方，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应当认定为恶势力犯罪团伙。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的陈述、鉴定意见、辨认笔录、现场指认笔录、估价笔录、同步录音录像等证据。原审认为，被告人马清亮、马加雄、杨中云、王芹以暴力或“软暴力”等方式实施非法讨债，强拿硬要他人财物，其中马清亮7次、杨中云2次、马加雄1次、王芹1次强拿硬要他人财物，累计金额马清亮为40.02万、马加雄12.85万、杨中云23.23万元、王芹2.95万元，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马清亮、杨中云非法拘禁他人二次，其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马清亮、杨中云虚构事实，提取他人公积金人民币6.66万元，其行为构成诈骗罪。被告人马清亮、马加雄敲诈勒索二次，合计金额433.33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在敲诈勒索中，被告人马清亮、马加雄已经着手实施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马清亮、王芹安排二人强行入住他人家中，其行为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被告人马清亮、王芹长期以暴力、威胁的方式限制多人的人身自由，强迫他人劳动，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强迫劳动罪。被告人马清亮非法购买枪支一支，储存爆炸物等违禁品，其行为构成非法买卖枪支、储存爆炸物罪。被告人马清亮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诈骗罪、敲诈勒索罪、非法侵入住宅罪、强迫劳动罪、非法买卖枪支、储存爆炸物罪；被告人马加雄犯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杨中云犯非法拘禁罪、诈骗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王芹犯强迫劳动罪、非法侵入住宅罪、寻衅滋事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马清亮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马加雄、杨中云、王芹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马加雄、王芹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马加雄获得敲诈勒索案被害人的谅解，被告人杨中云获得非法拘禁、诈骗案被害人的谅解，均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寻衅滋事中强拿硬要的40.02万、诈骗中的6.66万元，合计46.68万元，仁德街道办事处翠苑路28号1栋402号房产,云Ａ×××**越野车、云Ａ×××**微型车系被告人以高利放贷为名实施犯罪行为的时段获得，应予没收。在强迫劳动中查明的依照云南省历年最低工资标准套算工人工资合计9人28.982万元，应当予以返还被害人。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三款、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二十六条、二十七条、第五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马清亮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犯非法买卖枪支、储存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强迫劳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二、被告人马加雄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三、被告人杨中云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四、被告人王芹犯强迫劳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五、没收被告人马清亮违法所得的现金人民币46.68万元、寻甸县仁德街道办事处翠苑路28号1栋402号房产、云Ａ×××**越野车及枪支、火药粉末163.23克、炸药1筒、气枪弹592颗、钢珠426颗、底火82颗、高压气枪打气筒2个、雷管91枚等物品；没收被告人王芹的云Ａ×××**微型车。六、返还强迫劳动中查明的依照云南省历年最低工资标准套算工人工资9人28.982万元（详见清单）。原审判决宣判后，被告人马清亮以原判部分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以及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具体上诉理由：1、原审认定其系恶势力团伙错误、上诉人马清亮没有强拿硬要过被害人的财物，也没有敲诈勒索过被害人；被害人伙同上诉人制造虚假材料并自愿委托提取公积金，上诉人没有诈骗被害人，不构成诈骗罪；上诉人马清亮支付过劳动报酬，没有强迫过他人劳动，也没有私闯民宅，民警查获的枪支和爆炸物是上诉人代他人保管。2、原审认定上诉人涉及两起敲诈勒索罪系犯罪未遂，但原审对上诉人仍处较重的刑罚，明显量刑过重。除上述上诉理由外，辩护人还提出本案还要考虑到上诉人与被害人之间有债权债务关系，由于被害人不能偿还债务，上诉人才对被害人追索债务，上诉人追索债务的行为并不构成寻衅滋事犯罪。在敲诈勒索中，上诉人的行为应认定为强迫交易罪且属犯罪未遂。被告人马加雄以适用法律错误、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上诉人马加雄及其辩护人提出：1、一审判决在量刑时，未对上诉人系敲诈勒索未遂、获得被害人谅解以及上诉人具有自首、从犯、被害人也有过错等情节予以充分考虑，量刑过重。上诉人亦愿意认罪认罚；2、原判认定的两起敲诈勒索中，上诉人没有实施过威胁和恐吓等犯罪行为，一审认定敲诈勒索金额没有剔除被害人所欠的债务而且价格鉴定不准确。综上，请求本院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杨中云以其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和诈骗罪，原判对其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其和辩护人提出以下上诉理由：1、在寻衅滋事罪中，上诉人杨中云未对陈某实施过任何恐吓、打砸、强拿硬要等寻衅滋事行为，在杨某案中，上诉人杨中云也仅是在《买卖协议》上作为证明人签字；在张国礼案中，上诉人是在同案马清亮的恐吓威胁下才守着张国礼，在本案应系胁从犯。2、在诈骗案中，上诉人作为张国礼的担保人，其仅是和张国礼到管委会盖章并到公积心，上诉人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也没实施过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行为，也未获得任何利益，上诉人不构成诈骗罪。3、上诉人仅是偶尔与同案马清亮在一起，并没有经常纠集在一起，不能认定上诉人属于恶势力成员。4、上诉人取得张国礼的谅解，但一审仍给上诉人判处较重的刑罚，与罪责刑相适应的原则不符。综上，请求本院改判。昆明市人民检察院经过阅卷后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准确，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马清亮、马加雄、杨中云上诉理由不成立，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并建议本院书面审理本案。二审期间，上诉人杨中云的辩护人向本院提交了一份谅解书，欲证实被害人杨某对杨中云的行为表示谅解，恳请本院对杨中云从轻处罚。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一致。原公诉机关向原审法院提供的证据取证程序合法有效，内容客观真实，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并经过原审庭审质证、认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马清亮个人或伙同上诉人杨中云、马加雄和原审被告人王芹，在被害人无力偿还高利贷时，通过殴打、滋扰、语言威胁等方式，强行扣押、折抵被害人财产的，强拿硬要被害人的财物，情节严重，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在被害人无力偿还债务时，马清亮和杨中云强行限制被害人身自由，利有虚假材料骗取被害人公积金，马清亮、杨中云构成非法拘禁罪和诈骗罪；马清亮、马加雄还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威胁、恐吓、滋扰被害人，逼迫被害人转让房屋，数额特别巨大，已构成敲诈勒索罪。马清亮、王芹强行安排他人到被害人家中居住并更换门锁；以暴力、威胁的方式限制智障人员、多名外籍人员的人身自由，强迫劳动，情节严重，二人已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和强迫劳动罪。马清亮违反国家枪支、爆炸物等违禁品管理法规，非法购买枪支、储存爆炸物，其行为还构成非法买卖枪支、储存爆炸物罪。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在实施上述犯罪行为中，已形成纠集者固定，其他成员相对稳定，为非作恶、欺压百姓，危害一方，扰乱经济、社会秩序，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应当认定为恶势力犯罪团伙。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马清亮、马加雄、杨中云及原审被告人王芹均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本案系共同犯罪，本案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均应对共同参与犯罪的部分承担刑事责任，其中上诉人马清亮作用主要，上诉人马加雄、杨中云、王芹作用次要，系从犯，依法应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敲诈勒索罪中，上诉人马清亮、马加雄因意志外的原因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可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上诉人马加雄和原审被告人王芹能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可从轻或减轻处罚。上诉人马加雄、杨中云获得被害人的谅解，可从轻处罚。因上述犯罪行为所获得的各类财物系违法所得应予以没收。针对各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的上诉意见及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上诉人马清亮自2008年以来，长期在其居住的辖区内从事民间高利贷放贷并恶意垒高债务，在追讨债务过程马清亮纠集杨中云、马加雄、王芹采取寻衅滋事、非法拘禁等犯罪手段，马清亮还强迫多名智力有限的中国人，外籍人员为其劳动，通过非法途径获得枪支、爆炸物等违禁品。上诉人及其原审被告人已形成纠集者固定，其他成员相对稳定，欺压百姓、危害一方，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并在当地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依法应认定为恶势力团伙犯罪。故上诉人辩解不构成恶势力团伙以及不应认定为恶势力团伙成员的上诉意见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2、针对各上诉人及辩护人称不构成原审认定的罪名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根据附卷的被告人的供述、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及相应的物证、书证、司法鉴定等证据，已能相互印证并形成证据锁链证实各上诉人实施了相应的犯罪行为。故上述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3、针对各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量刑偏重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原审认定本案是以上诉人马清亮为主犯，其余同案为从犯，并根据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所涉罪名以及在其中所起的作用、地位和情节，判处的刑罚合法适当应予准认，故请求本院对上诉人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以采纳。上诉人及辩护人的其余上诉意见，本院已予以注意。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程思进审判员  张 军审判员  张冲开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邓腾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