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吉08民终115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建军，男，1978年8月21日生，汉族，现住吉林省白城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宏生，吉林信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潘丽，女，1979年7月14日生，汉族，现住吉林省白城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宏生，吉林信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清山，男,1969年7月10日生，汉族，现住吉林省白城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凤娟，吉林通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郭建军、潘丽因与被上诉人王清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白城市洮北区人民法院（2020）吉0802民初18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郭建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宏生，上诉人潘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宏生，被上诉人王清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凤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郭建军、潘丽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2017年2月26日，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借款70,000.00元，当时给被上诉人出具借据100,000.00元（直接扣除利息30,000.00元），并以士地承包合同抵押，之后，又在被上诉人处借款50,000.00元。此后，通过案外人王某1还了一部分（未明确还的是本金还是利息）。截止至2018年6月28日，剩余本金加上利息，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重新出具210,000.00元的借条。到了2019年1月30日，被上诉人继续增加利息，并要求上诉人出具250,000.00元借条，上诉人迫于无奈，于当天又为被上诉人出具250,000.00元的借条，当时，上诉人要求抽回原来所有的借条，被上诉人及案外人王某1说：“忘记带来了，没事儿，改天给拿过来。”2019年，由于上诉人种植水稻严重亏损，资不抵债，各个债权人都到上诉人家里要求拉水稻，当时，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用一车水稻抵顶所有欠款，上诉人也同意了，被上诉人就找来了一辆前四后八大车（车牌号：×××），装上了水稻，并将250,000.00元的借条还给了上诉人（50,000.00元、100,000.00元、210,000.00元三张借条及土地抵押手续还在被上诉人处），其他债权人不让被上诉人拉水稻，就吵起来了，并到洮北区青山镇派出所去处理，派出所认为是民事纠纷，经劝解后建议到法院处理，当天，被上诉人拉走了水稻。综上，上诉人自2017年2月26日至今，在被上诉人处总计借到120,000.00元，与被上诉人再无其他任何经济往来（详见新证据）。现为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故提起上诉，恳请二审法院予以核实，并依法改判。 王清山辩称，首先，上诉人承认在被上诉人处借过两笔钱，都是被上诉人用现金支付的，上诉人的自认与被上诉人一审提供的两笔借款的借款凭证完全相符，虽上诉人对每次的借款金额提出异议，但并没有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一审提供的2017年2月26日和2018年6月28日两枚借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这就完全证明了上诉人主张的被上诉人12万元的借款事实不能成立。其次，在一审上诉人答辩称：2017年以月利四分向被上诉人借款15万元，2018年6月28日的欠条是15万元的本金加利息，第一笔借款时间为2017年2月26日，根据上诉人的说法，根据上诉人所说的月利四分，2017年2月26日到2018年6月28日上诉人给被上诉人出具第二张21万元借据时为止，共计16个月的时间，利息是96000元，15万元借款的本息合计应为246000元，不会是210000.00元。再次，在一审中，上诉人已承认10万元借条的原件在二上诉人为被上诉出具21万借条时收回，后来又称欠条被上都诉人说条丢了，没有收回，一会说一笔借款15万无，借款利息为月利四分，在被上诉人一审提供完10万元借据后又改口说借款为二笔，一笔10万元，一笔5万元，利息为月利5分。一审法官询问过程中，上诉人已确认上诉人手中持有的25万元的借条与被上诉人无关，是上诉人与其他债权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上诉人在上诉状中又称25万元的欠条是21万元借款增加的利息，这些自相矛盾说法产生的根本原因就是上诉人所述均不是事实，所以才会前言不搭后语，难以自圆其说。最后，上诉人不但欠被上诉人的欠款，而且还欠一审证人王某1的欠款，借款之前被上诉人并不认识上诉人，被上诉人是经过王某1介绍才将钱出借给二上诉人的，上诉人用水稻偿还的是王某1的借款，而不是用来偿还被上诉人的借款，而且王某1拉了二上诉人的水稻后，将25万无借条归还给了二上诉人，二上诉人一审提供的证人刘某已证实二上诉人不但欠被上诉人钱，也欠证人王某1的钱，再综合一审庭审中查清的事实，不难证实二上诉人欠被上诉人21万元本金的欠款事实成立。综上，被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清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决郭建军、潘丽立即偿还借款210,000元，并给付相应利息（按照月利率一分五厘利率给付利息，从2018年6月28日起至实际全部给付时止）；2．诉讼费用由郭建军、潘丽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郭建军与潘丽系夫妻关系，案外人王某1与王清山和郭建军均为朋友关系。郭建军因种地需要资金经王某1介绍，于2017年2月26日向王清山借款10万元，并出具借据，载明：壹拾万元100,000.00元；种地借款。借款人项下有郭建军、潘丽签名；还款日期2017年12月26日。王清山称口头约定月利率1.5分。同日，王清山与郭建军、潘丽签订土地抵押合同书。载明：债权人王清山（以下简称甲方），债务人郭建军、潘丽（以下简称乙方），兹因抵押借款事宜，经双方同意订立各条款如下：乙方所有下列土地提向甲方借款壹拾万元100,000.00元；抵押借款期间，自2017年2月26日起至2018年1月5日止，共计10个月。甲方项下王清山签名、乙方项下郭建军、潘丽签名。同时，郭建军、潘丽将其2016年耕地租赁合同交给王清山。上述借款逾期未还，郭建军、潘丽又向王清山借款80,000.00元，双方对前期100,000.00元借款本息结算后加上后期借款本金80,000.00元，并于2018年6月28日重新给王清山出具210,000.00元借条。2017年2月26日的借据和土地抵押合同书均有证人王某2代笔书写，100,000.00元款项在王某2经营的生发店交付给郭建军和潘丽。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受法律保护。关于郭建军、潘丽的借款金额。2017年2月26日，郭建军、潘丽向王清山借款100,000.00元双方均无异议，但郭建军、潘丽主张王清山只提供了70,000.00元借款，作扣30,000.00元利息，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郭建军、潘丽抗辩理由原审法院不予支持。郭建军、潘丽称2017年2月26日后又向王清山借款50,000.00元，但证人王某1证实，经其介绍郭建军、潘丽又向王清山借款80,000.00元，共计借款180,000.00元，加上先期100,000元借款利息，郭建军、潘丽给出具210,000.00元借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原审法院认定郭建军、潘丽向王清山借款共计210,000.00元。关于借款利率问题。郭建军、潘丽自认称，210,000.00元借据是基于150,000.00元借款，加上4分利，形成的210,000.00元借据。据此，原审法院认定双方借款约定了借款利率。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王清山要求郭建军、潘丽按月利率1.5分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案涉借款郭建军、潘丽是否已经以物抵债完毕。首先，双方未签订书面以物抵债协议，且王清山予以否认。虽然郭建军、潘丽提供录像、照片，但没有其他证据佐证录像中车辆拉载的水稻归王清山，且录像、照片没有制作时间、制作地点及制作人员签名，不符合证据要件。其次，刘某、刘磊系夫妻关系，作为抵债现场当事人出庭作证，刘某称其家拉走郭建军3、4千斤水稻，刘磊称其家拉走3万多斤水稻，二人证人之间证言出入较大。另外，郭建军、潘丽称王清山拉走6万斤水稻抵顶全部借款本息，刘某证实王清山拉走42吨水稻，其与债务人自认相差2万多斤水稻。故刘某、刘磊的证人证言无法信服于人，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再次，郭建军、潘丽称当年水稻价格每斤1.5元至1.6元之间，6万斤水稻价款9万余元，与借款本息金额相差较大，主张抵顶全部借款本息不符合常理。第四，如果以物抵债，债务人应将债权凭证收回，但王清山持有借条原件向郭建军、潘丽主张权利，郭建军、潘丽称当时王清山说借条丢失，所以就没有收回借条，该解释也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郭建军、潘丽的抗辩理由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王清山要求偿还借款210,000.00元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一审法院判决：郭建军、潘丽于判决生效后立即偿还王清山借款210,000.00元及利息（自2018年6月29日始按年利率18％计算至给付完毕时止）。案件受理费2,225.00元，保全费1,570.00元，共计3,795.00元由郭建军、潘丽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王清山未提交新证据。郭建军、潘明提交的照片不属于新证据且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本院不予确认及采信；对其二人所提交的25万元借据以及微信转账截图、中国农业银行已销户活期账户明细清单、通讯记录截图，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及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郭建军、潘丽通过王某1在王清山处借款，其二人称在王清山处先后共计借款12万元，其中一次实际借到7万元而出具10万元借条，21万元的借据系以15万元为本金，按照月利4分计算的；而一审王某1出庭作证，证人证言为：“2017年2月26日，郭建军、潘丽在青山包的地，急需钱，我找的王清山，生发馆的王某2代笔写的据，郭建军、潘丽签字；2018年6月28日，郭建军、潘丽又找我帮忙，我又找的王清山，我们到一起，王清山拿的8万元现金，因10万的利息2.4万元没给，又多给加6000元利息，郭建军、潘丽打了21万元据。我是中间联系人，两次借款口头约定利息为月利1.5分。”同时二上诉人对借款过程前后陈述不一，且与证人王某1的证人证言不符，结合王清山持有借据的事实，且一审及二审期间其二人亦未有其他证据予以证明其主张，根据郭建军、潘丽的陈述，借款的给付方式均为现金，王清山亦具有相应的经济能力，中间人王某1表示借款总计为18万元，故一审认定借款本金为18万元正确。 郭建军、潘丽称因资不抵债，对以上借款本息至30余万元时，其二人与王清山协商后又为其出具25万元的借据，2019年10月王某1同王清山在其二人地里拉走价值大约12.8万元的水稻，王清山将25万元的借据返还给二被上诉人，并表示此水稻抵顶所有欠款；而一审时，法庭询问其在庭前出示的借据为何未在一审庭审中予以举证，二被上诉人称其一审庭审之前出示的借据与本案无关，潘丽亦表示此借条不是王清山的借条；在二审时潘丽明确表示一审庭前出示庭审中未递交的借据与二审所提交的借据为同一个，却又称因以水稻作为抵顶全部借款，王清山返还给其的借据，前后矛盾；而据二上诉人所称25万元的债权却以价值12.8万的水稻抵顶，不符合常理；其二人所称拉走水稻的当天王某1与王清山都在场，而一审时证人王某1出庭时表明郭建军、潘丽欠他钱，水稻系其拉走，故本院对二上诉人此主张不予支持。 因郭建军、潘丽与王某1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故其二人称通过王某1偿还王清山借款，王清山表示并未收到任何偿还款项，故一审认定其二人未偿还任何借款本息正确。 综上所述，郭建军、潘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450.00元，由郭建军、潘丽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裴小明 审判员  戴红娟 审判员  张化磊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周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