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逊克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黑1123民初946号 原告：靳宝红，女，1976年7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现住逊克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娇振波，男，1967年6月1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现住逊克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晓艳，黑龙江孟繁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农银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文斌，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红，该分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黑龙江民声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逊克县支行，地址逊克县奇克镇。 法定代表人：苏长生，该支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勋，该支行副行长。 原告靳宝红与被告农银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以下简称农银保险）、第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逊克县支行（以下简称逊克农行）保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30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于2020年8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靳宝红、委托诉讼代理人矫振波、邵晓艳，被告农银保险委托诉讼代理人于红、李强，第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勋出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靳宝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农银保险履行保险理赔责任，向逊克农行赔付保险金31.92万元，由农银保险承担案件受理费。 事实与理由：孙明东与靳宝红系夫妻，孙明东于2018年12月26日向逊克农行贷款29万元，在贷款时向农银保险投保了“意外伤害保险”，保险期间自2018年12月26日起至2019年12月25日止，保额为31.9万元。2019年2月11日孙明东因意外摔倒，致其昏迷不醒，经抢救无效于2019年2月17日死亡。由于孙明东意外伤害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靳宝红向农银保险提出理赔要求，但其无正当理由拒绝理赔。现诉至法院要求判令农银保险履行保险理赔责任，向逊克农行赔付保险金31.92万元，由农银保险承担案件受理费。 农银保险辩称，一、靳宝红作为本案的诉讼主体有误。首先，靳宝红所投保的保险名称是农银借款人意外伤害保险，该保险条款中关于收益人是有明确的规定，因本案中投保人因疾病死亡时，在农行的借款并未归还完毕，为此，靳宝红作为借款人的妻子并不是第一顺位受益人。第一受益人为借款发放方，受益额度为索赔当时依照保险合同所载贷款合同的约定仍未偿还的贷款本息总额。只有超过第一受益人的收益额度，答辩人才会将剩余部分的保险金给付第二受益人。二、因投保人投保的是意外伤害保险，但是通过靳宝红提交的证据以及答辩人调查核实的证据发现，投保人的身故并不是因意外导致死亡，而是因疾病导致死亡，不在理赔范围内。答辩人不同意靳宝红的主张。三、靳宝红在投保人身故后，按照因疾病死亡的材料在社保部门办理的报销手续并实际领取居民医疗报销费用17,508.00元。综上，望法院依法驳回靳宝红的诉请。 逊克农行辩称，当时贷款的时候已经投保，2018年12月26日贷款29万，贷款期间当事人具体怎么死亡我们和农银保险进行沟通，要求靳宝红尽快还我们贷款，她和农银之间的纠纷不影响还贷款。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靳宝红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农银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险单，证实2018年12月26日投保人孙明东和农银保险签订意外伤害保险合同，保险期间2018年12月26日至2019年12月25日，基本保险金额是31.9万元，孙明东在2019年2月11日意外摔倒致脑出血死亡，属于意外伤害导致身故，农银保险应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向逊克农行给付保险金31.9万元。 2、农银借款人意外伤害保险条款，证实农银保险在与投保人签订保险合同时向投保人出具了农银保险借款人意外伤害保险条款，其中2.4条款责任免除中，列举了农银保险的免除事由，孙明东的死亡原因不属于免责事由，同时孙明东在与农银保险签订保险合同之前以及事发前未患有脑出血等疾病，现孙明东意外摔倒至脑出血死亡，属于保险理赔的范围。 3、2018年12月26日《农户贷款借款合同》、借款凭证，证实孙明东和逊克农行形成借款合同关系，孙明东是按照逊克农行的要求与农银保险办理的意外伤害保险，投保的目的是保证如果投保人在保险期间意外伤亡，农银保险赔付给逊克农行未清偿的借款本息总额。 4、孙明东住院诊断、CT检查报告单、住院病历、案发现场的照片8张、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证实孙明东在2019年2月11日因意外摔倒致使脑出血，经抢救无效于同年2月17日死亡。8张照片在案发地事发之后拍摄的，逊克农场一分场大家共用的牛舍，孙明东在牛舍里抱苞米秸用机器搅碎喂牛，孙明东是在抱苞米秸期间因地滑摔倒，头部磕在牛舍内的水泥槽上致其昏迷后送往医院，当时案发现场是4个人，有孙明东，靳宝红，还有滕忠有，张文中在帮忙用机器。 5、证人滕忠有、张文中的书面证言以及本次开庭出庭作证，证实2019年2月11日案发时是四个人在现场，两位证人能够证实他们看到孙明东意外摔倒，头部磕碰在牛舍内水泥槽昏迷导致脑出血死亡的事实。 6、结婚证、户籍资料，证实靳宝红系孙明东的合法配偶，具备本案的诉讼主体身份。 7、两份判例，一份是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第104号一审的判决和上海市一中院458号的判决，另一份是本院422号的判决，第一份判例和第二份判例的案由和本起案件一致，系意外伤害保险纠纷，两份判决的事实和本案一致，在上海法院处理的案件当中投保人是从木凳上摔伤，并且在该判例中保险公司也主张投保人右颞叶脑血管畸形进而主张其不承担法律责任，在本院审理的判例当中投保人卢纯军在自家门前与家人用油锯截木头时意外摔倒致使脑出血死亡，两起判例均认定投保人因摔倒致使脑出血死亡属意外，均判决属于保险公司理赔范围，并判决保险公司向逊克农行给付保险理赔金，按着目前统一司法裁判尺度原则，前两起案件和本起案件案由以及原告主张的事实包括被告的抗辩理由是一致的，因此建议法院充分考虑到判例所引用的观点以及判决结果予以采纳和考虑判例的结论。 农银保险为支持其答辩意见，向本庭提供如下证据： 1、逊克县人民医院为孙明东在2019年2月11日出具的门诊诊疗手册一份，该证据来源为在证据交换时靳宝红提交给法庭并转交给农银保险，证据类型为复印件，证实孙明东在自觉不适后1小时内去医院就诊，主诉为突发右侧肢体活动障碍，并未有因意外摔倒或和其他物体磕碰所造成的去医院就医的陈述，证实第二点是经过头部CT检测只确诊为颅内有出血，但头皮外没有外伤，没有血肿。 2、居民医疗费用报销单一份、关于将意外伤害住院治疗纳入医疗报销保险范围内的通知，证实孙明东受伤经过7天治疗，进行报销的过程中靳宝红从未提孙明东是因意外受伤而导致医疗费用发生，只是以患有脑出血疾病而产生的治疗费用，逊克农场社保局经审核后按照疾病进行了报销，报销金额17,508.00元，在2019年11月25日才有相关规定将意外伤害的治疗纳入医保支付范围，之前因意外而造成的治疗费用社保不予报销。 逊克农行为支持其答辩意见，提供如下证据： 孙明东贷款的明细，截止到2020年8月3日已还贷款本金10,178.87元，利息38,380.96元未还，贷款本金余额为279,821.13元。 本院通过庭审质，对原、被告及第三人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 一、对于靳宝红提交的农银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险单、农银借款人意外伤害保险条款，农银保险对保险单无异议，对证明观点中意外摔倒导致脑出血死亡有异议，首先从保险单当中体现不出来孙明东在2019年2月11日突发脑出血是否为意外摔倒所致，其次还应当审查贷款发放之后靳宝红是否向农行陆续缴纳或清偿了部分贷款，如有清偿部分需从诉讼请求部分中扣除。逊克农行无异议。 上述证据佐证了孙明东投保意外伤害保险，予以采信。 二、对于靳宝红提交的2018年12月26日《农户贷款借款合同》、借款凭证、结婚证、户籍资料，农银保险与逊克农行无异议，予以采信。 三、对于靳宝红提交的孙明东住院诊断、CT检查报告单、住院病历、案发现场的照片8张、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农银保险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提出意见：通过这组证据可以看出孙明东的死亡或住院其原因并不是因意外导致的，门诊手册以及医院病案当中多处记载孙明东患有疾病是脑出血，病历当中经专家会诊认为是由于脑部血管出现畸形破裂出现脑出血，在查体过程当中以及病人家属汇报病史当中均未提到孙明东在门诊治疗或住院治疗时头右侧颞顶部有头皮血肿或皮外伤的状况，而是多处提到孙明东突然发病头疼呕吐但无昏迷，无肢体瘫痪，以上表述可以看出这是孙明东住院时第一时间对于疾病发生的前期以及过程的真实表述，较为合理并真实，不存在靳宝红所谈及的因外伤脑出血，8张照片与本案无关联性，并不是在举证期限内以及双方交换证据中所出示的，对此不予质证。逊克农行无异议。 上述证据佐证孙明东治疗经过及死亡时间，予以采信。 对于靳宝红提供的证人滕忠有、张文中的书面证言以及本次开庭出庭作证，农银保险提出异议，认为：首先证人出具书面证人证言时对于关键事实采用的是猜测后的文字表述是否为真实情况属于推断，其次两位证人虽然提到了孙明东有头部和牛槽接触的事实，但对于孙明东是否是突发疾病摔倒还是摔倒后导致脑出血均不能做出准确的判断，并且对于摔倒的瞬间本人没有看到。孙明东如果是因意外而磕伤到右枕部而导致颅内出血，那么必然会在太阳穴处发现明显的外伤，但从住院病案、家属提供病史及介绍案情时没有提到有外伤，提到了孙明东喝酒历史20年，并且孙明东的母亲死亡时也是脑出血，不排除有遗传的可能，除证人的猜测外没有任何的证据能证实孙明东的脑出血是意外导致的。逊克农行无异议。 上述证人出庭作证虽然没有证实看见孙明东是如何摔倒的，但是听到靳宝红喊孙明东嗑牛槽子上了，并看见孙明东倒在水泥制牛槽子旁边，证实孙明东与证人一起在牛圈粉碎苞米秸，孙明东倒地后二人见到孙明东时孙明东的状态，予以采信。 两份判例，农银保险对判决书真实性无异议，对证实的观点提出异议，首先统一司法裁判尺度表示赞同，但判例当中所涉及的每一个具体事实均有明显差异之处，本案当中因靳宝红所提交的病例以及证据交换过程中所提交的诊断书所记载的内容与靳宝红本次陈述的过程提及的事实差异较大，病案有大量的文字可以体现孙明东在住院过程中无昏迷意识是清醒的，并且其母亲身故也是基于脑出血，查体时病人生活能自理，体温、血压等均正常，能够配合检查，并且伤者在2月11日当天在逊克县人民医院进行诊断时所有的记载中没有体现伤者是由于摔伤后导致的肢体活动受限，反而陈述为突发右侧肢体活动受限约1小时，相关证据出现很多矛盾之处，对于靳宝红所主张的因意外受伤这一事实证据不充分，无法证实意外的过程不符合理赔的前提条件。本案和判例当中所记载的案件名称相似案情相似，但是病例中记载的内容完全不同，不能拿其他案件的结果来推断本案的审理。逊克农行无异议。 上述证据虽然是已有类似案件的判决结果，但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信。 六、对于农银保险提交的逊克县人民医院门诊手册，靳宝洪对证据无异议，但提出诊断内容是通过大夫自己组织语言写明突发肢体障碍，并不是孙明东自身疾病造成的，在诊断手册中没有表述孙明东昏迷产生的原因，医疗手册没有排除孙明东的昏迷是外力造成的，而且通过证人和案件的事实当时孙明东是昏迷状态，医疗手册记载的并不是患者的主诉，而且医疗手册只能记载患者的体表状态，他不能证实孙明东病发的整个案件的全部经过。对于被告提交的报销凭证，所报销的费用是孙明东因外力造成脑出血治疗脑出血后的一些医疗费用，不能以此否定孙明东脑出血的原因和起因是意外造成的。逊克农行无异议。 上述证据系逊克县人民医院的医疗手册，是第一个接诊孙明东的医院，并对孙明东的病情做出诊断，予以采信。 七、对于农银保险提交的居民医疗费用报销单一份及关于将意外伤害住院治疗纳入医疗报销保险范围内的通知，靳宝红对于报销凭证无异议，但提出所报销的费用是孙明东因外力造成脑出血治疗脑出血后的一些医疗费用，不能以此否定孙明东脑出血的原因和起因是意外造成的。逊克农行无异议。 上述证据系靳宝红在孙明东去世后报销的医疗保险费用，不能佐证孙明东死亡原因是外因还是源发性疾病，故不予采信。 八、对于逊克农行提交的孙明东贷款的明细，农银保险与靳宝红无异议，予以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孙明东与靳宝红系夫妻，系逊克农垦社区的居民。2018年12月26日孙明东与逊克农行签订《农户贷款借款合同》，约定孙明东向逊克农行借款29万元，借款种类为农村个人生产经营贷款，利率7.395%，逾期利率11.0925%，还款方式为一次性利随本清还款，借款期限为2018年12月26日至2019年12月25日。孙明东借款后，又在农银保险投保了意外伤害保险，保险费为638.00元，基本保险金额为31.9万元，第一受益人为逊克农行，第二受益人法定继承人，保险期限自2018年12月26日14：54起至2019年12月25日24时止。保险单特别约定事项为1.本保险合同的被保险人、投保人及借款应为同一人。2.被保险人同意指定本保险合同身故保险金以及伤残保险金的第一受益人为借款发放机构并在保险合同有效期内不作变更，第一受益人的受益金额为其索赔当时未清偿的借款本息总额，但其受益金额在任何情况下不得超过本保险合同的基本保险金额，若身故保险金以及伤残保险金超过第一受益人的受益额度，剩余部分保险金给付予由被保险人指定的第二受益人。2019年2月11日孙明东和妻子靳宝红与同连队人滕忠有、张文中在牛圈粉碎苞米秸，孙明东、靳宝红抱苞米秸送到粉碎机跟前，滕忠有、张文中将他俩送来的苞米秸用机器粉碎，在孙明东抱苞米秸时摔倒在喂牛的水泥槽子上，大家把他送到逊克县人民医院。在医院进行CT检查，影像诊断为右侧颞顶叶区脑出血（血量约为22ml）,双侧半卵圆中心腔隙性脑梗死。体检血压180/110mmHg，初步诊断为脑出血，高血压。2月11日23：04孙明东转院至黑龙江省第三医院，入院神经外二科。初步诊断为右侧颞顶叶出血，高血压病，怀疑脑血管畸形，经过检查排除了脑血管畸形。2月13日进行钻孔引流术，2月16日8：22突然头痛，复查头颅CT再出血，右侧颞顶叶脑内血肿及右侧额颞部硬膜下血肿，急诊手术治疗。2月17日4：00死亡。死亡诊断为右侧颞顶叶出血，高血压病，脑疝，右侧额颞部急性硬膜下血肿，颅骨缺损。孙明东死亡后尸体被火化。2019年7月30日靳宝红诉至本院，要求判令农银保险履行保险理赔责任，向逊克农行赔付保险金31.92万元，由农银保险承担案件受理费。至2020年8月3日孙明东名下贷款应偿还的本金为279,821.13元，利息38,380.96元，本息合计318,202.09元，基本保险金额为31.9万元，孙明东生前已偿还本金10,178.87元。 本院认为：农银保险与孙明东签订的意外伤害保险合同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予以支持，农银保险应按意外伤害保险合同的约定在基本保险金额范围内支付给逊克农行31.9万元，剩余不足偿还贷款部分，由合同相对人按借款合同的约定履行合同。理由如下：靳宝红与孙明东系夫妻，虽然意外伤害保险合同约定第二受益人为法定继承人，但因该保险合同是为保证作为被保险人的孙明东发生意外死亡或伤残后，由农银保险赔付基本保险金限额内的贷款，因此该处约定的受益人指的是基本保险合同而产生的贷款利益，并不是单纯的表示保险金的受益人。按借款合同的约定，孙明东系贷款人，该贷款用于家庭生产经营，虽然靳宝红未在借款合同中签字，但该笔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靳宝红同样负有偿还贷款的义务，因此在孙明东因意外死亡后，靳宝红以配偶身份作为财产共同共有人向农银保险主张被保险人利益，要求农银保险公司支付给付逊克农行基本保险金额内的贷款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其具有本案原告的主体资格。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该条是民事举证责任的一般规则，即“谁主张谁举证”。《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保险事故发生后，按照保险合同请求保险人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时，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应当向保险人提供其所能提供的与确认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有关的证明和资料。保险人按照合同的约定，认为有关的证明和资料不完整的，应当及时一次性通知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补充提供。《保险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是对举证责任的限定，结合本案，靳宝红应提供与确认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相关的证明和资料，且以其所能提供的为限。靳宝红提供了孙明东的死亡证明，医疗手册、病志，并且有现场一起工作的人员证实孙明东倒在牛槽子边上的状态。靳宝红在其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提供了其所能提供的证据，已完成了举证责任。根据病志记载，孙明东受伤脑部出血量是22ml,后经求治无效死亡，结合证人证言，由此可以推断，导致孙明东脑出血的原因与意外摔倒具有很大的可能性，也与其伤前在牛圈干体力活相符。在靳宝红提供的证据不能直接证明孙明东系意外死亡还是因疾病死亡时，根据保险单上对疾病的记录，举证责任转移到保险公司。因为在孙明东投保时农银保险已对孙明东可能引起脑出血的疾病予以告知，即写有是否曾经或正在患有下列之症状其中包括脑外伤严重后遗症、脑中风、高血压（170/100mmHg）,这说明如果投保时孙明东患有上述疾病或是有以上症状均不符合投保条件，而农银保险接受了孙明东的投保要求，签订了保险合同，说明保险单中所列举事项即为排除事项，孙明东符合签订意外保险合同的条件。农银保险认为孙明东死亡原因不是意外伤害，则举证责任转移至农银保险，其需要提供证据佐证孙明东系因源发性疾病而死亡，但案件审理中农银保险未提供证据佐证，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结合本案证据可知孙明东系在牛圈干活时意外摔倒在牛槽子上导致脑出血，经救治无效而死亡，农银保险应按保险合同约定在基本保险金额内支付给受益人逊克农行赔偿款。逊克农行提交了至2020年8月3日孙明东名下贷款应偿还的本金为279,821.13元，利息38,380.96元，本息合计318,202.09元，基本保险金额为31.9万元。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保险期限为2018年12月26日至2019年12月25日，借款合同约定的还款期限是2019年12月25日，农银保险在孙明东死亡后即应支付给逊克农行相应的贷款本息，而因双方在诉讼期间，未能确定责任，截止2020年8月3日尚有本息318,202.09元贷款未还，故农银保险应按保险合同约定在基本保险金额限额内支付贷款本金29万元，利息以剩余基本保险金额为限予以支付，超过限额剩余利息由靳宝红及担保人按借款合同履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农银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保险理赔责任，将贷款人孙明东名下的贷款（合同编号为23020120180110799）本金29万元及相应利息给付第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逊克县支行，以基本保险金额31.9万元为限。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088.00元由被告农银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规定，从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 审 判 长  马红霞 人民陪审员  柏焕芳 人民陪审员  韩 冬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苍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