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35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曹建红，男，1981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万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彤铜，浙江攀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小昕，浙江攀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承亮，男，1968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岳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德义，浙江和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孔繁进，男，1954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上诉人曹建红与被上诉人李承亮、原审被告孔繁进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2019）浙0303民初63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因没有应该开庭审理的新的事实、证据和理由，故不开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建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并依法改判；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事实与理由：一、曹建红不应赔偿李承亮工伤保险待遇81873元。曹建红发现了新证据领款凭证，李承亮曾于2018年1月27日从温州市拉卡莎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拉卡莎公司）预支了5000元生活费，该款项应在赔偿款项中予以扣减。另外，一审判决依据李承亮住院8天、出院医嘱建议休息2个月认定了李承亮停工留薪期工资计算2个月8天。但医嘱仅是医生出具的建议，系笼统、概括的，不宜直接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二、曹建红不应承担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责任。曹建红隐约记得拉卡莎公司曾与李承亮签订过劳动合同，但曹建红作为股东，并不清楚具体情况，故在一审时相信了李承亮的说辞，未提出反驳。在收到一审判决书后，曹建红与原公司负责的员工沟通后找到了劳动合同。该劳动合同系新证据，显然拉卡莎公司与李承亮的确有签订劳动合同，故曹建红不应承担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责任。综上，曹建红发现了新证据足以证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恳请依法改判，支持曹建红的上诉请求。李承亮辩称：请求驳回曹建红的上诉请求。一、领款凭证并不是新证据。这5000元虽然是预支生活费，但是在双方结算工资的时候，该5000元已经计算在内并扣除，不能再重复扣除。二、关于建议休息时间。李承亮实际住院8天，并提供医嘱证明休息时间，一审认定的停工留薪期时间正确，也符合实际情况。三、关于双倍工资的问题，劳动合同不属于新证据。李承亮陈述入厂的时候并没有签订劳动合同，是在受伤之后，公司为了保险理赔，让他签订了劳动合同。孔繁进二审未作答辩。李承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曹建红、孔繁进一次性赔偿李承亮工伤待遇87740元（一次性伤残补助金6500元/月×7月=45500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5100元/月×2个月=10200元、一次性工伤就业补助金5100元/月×2个月=10200元、停工留薪期工资6500元/月×3个月=19500元、护理费200元/天×8天=1600元、交通费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元/天×8天=240元）。2.曹建红、孔繁进赔偿李承亮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中的一倍71500元（6500元/月×11个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29日，拉卡莎公司登记成立，登记为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500000元。李承亮自拉卡莎公司成立起即在该公司从事木工工作，月工资6500元，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拉卡莎公司也未为李承亮办理工伤保险。2018年1月17日14时左右，李承亮在拉卡莎公司海棠路223号车间从事木工工作时，由于不慎被机器打伤右手。经温州滨海医院治疗，诊断为“右拇指切割伤，右拇长伸肌腱开放性断裂，右拇指近节骨缺损”等，经住院手术治疗，于2018年1月25日出院，出院情况“内固定在位”，医嘱“继续门诊换药，术后二周拆线，建议休息2个月”等。李承亮自认医疗费已由拉卡莎公司支付。2018年11月21日，李承亮向温州市龙湾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申请工伤认定。2018年12月26日，该局作出《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李承亮受伤为工伤。2019年1月28日，温州市劳动能力鉴定委托会作出《劳动能力鉴定结论》，评定李承亮因工致残等级为拾级。2019年3月7日，拉卡莎公司股东由孔繁进、曹建红、谭定洪、谭超变更为孔繁进、曹建红；法定代表人由谭定洪变更为曹建红。2019年4月30日，李承亮作为申请人，以拉卡莎公司为被申请人，向温州市龙湾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以下简称仲裁委）申请仲裁，请求：1.解除劳动关系；2.拉卡莎公司一次性赔偿李承亮工伤待遇877400元；3.拉卡莎公司支付李承亮双倍工资中的一倍71500元；4.拉卡莎公司为李承亮补缴养老保险。2019年7月17日，拉卡莎公司在工商登记机关办理注销登记。工商登记机关档案信息显示，注销原因为“股东会决议解散”，注销方式为“简易注销”，孔繁进、曹建红还曾向工商登记机关提交《全体投资人承诺书》，载明“现向登记机关申请拉卡莎公司简易注销登记，并郑重承诺：本企业申请注销登记前未发生债权债务，不存在未结清清算费用、职工工资、社会保险费用、法定补偿金和未交清的应缴纳税款及其他未了结事务，清算工作已全面完结……本企业全体投资人对以上承诺的真实性负责，如果违法失信，则由全体投资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和责任，并自愿接受相关行政执法部门的约束和惩戒”等。2019年8月2日，仲裁委作出浙温龙湾劳人仲案（2019）234号仲裁决定书，载明“本案审理过程中，本委发现被申请人已注销工商登记……决定如下：撤销浙温龙湾劳人仲案（2019）234号案件，对申请人的仲裁申请不予受理”。2019年8月12日，李承亮作为原告，以曹建红、孔繁进为被告，向法院起诉。法院于2019年10月11日开庭审理，曹建红到庭答辩称“一、李承亮是违规受伤，事故是2018年1月17日发生，由当时的法定代表人谭定洪出面处理，2018年2月就已处理好，还给了3000元营养费。二、李承亮受伤时公司有四个股东，后来部分股东退股，变为两个股东。如果告诉我们还未处理好，我们在转让时就会提。三、公司租赁厂房经营，因厂房的新老房东有纠纷，经常到厂房里闹事，公司无法生产，亏损倒闭，工人工资都发了，欠别人的钱也给了，因为是小公司，没有经过正常的清算程序，会计资料账册等都没有了。四、李承亮月工资6500元已包含社保。五、李承亮诉请金额过高”等。因该次起诉未经仲裁前置程序，李承亮于2019年10月24日撤回起诉，法院于同日裁定准许。2019年10月28日，李承亮作为申请人，以曹建红、孔繁进为被申请人，向仲裁委申请仲裁。同日，仲裁委作出浙温龙湾劳人仲不（2019）30号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载明“经审查，不符合受理条件，本委决定不予受理。主要理由为：被申请人主体不适格”等。2019年12月23日，李承亮向法院起诉立为本案。另查明，2018年度浙江省全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66432元/年。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六十二条第二款规定，依照本条例规定应当参加工伤保险而未参加工伤保险的用人单位职工发生工伤的，由该用人单位按照本条例规定的工伤保险待遇项目和标准支付费用。本案中，拉卡莎公司未给李承亮办理工伤保险，李承亮于2018年1月17日在拉卡莎公司工作期间受伤并已被劳动部门依法认定为工伤，故应由拉卡莎公司按照《工伤保险条例》规定的工伤保险待遇标准向李承亮支付费用。至于李承亮诉请的工伤保险待遇具体项目及金额，依法确认如下：1.一次性伤残补助金，李承亮主张6500元/月×7月=45500元，合法有据，予以确认。2.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李承亮主张5100元/月×2个月=10200元未超过规定标准，予以确认。3.一次性工伤就业补助金，李承亮主张5100元/月×2个月=10200元亦未超过规定标准，予以确认。4.停工留薪期工资，李承亮主张6500元/月×3个月=19500元，李承亮住院8天，出院医嘱建议休息2个月，故计算2个月8天为宜，应为14733元。5.护理费，李承亮主张200元/天×8天=1600元，考虑李承亮伤势及实际护理需要，酌情确定为1000元。6.交通费，因李承亮不存在赴统筹地区外就医情形，不予确认。7.住院伙食补助费，李承亮主张30元/天×8天=240元未超出规定标准，予以确认。以上合计81873元。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本案中，李承亮自2017年3月29日拉卡莎公司成立之日起就已与该公司建立劳动关系，但拉卡莎公司超过一个月未与李承亮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故拉卡莎公司应当向李承亮每月支付二倍工资。李承亮诉请6500元/月×11个月=71500元，合法有据，予以确认。上述工伤保险待遇与双倍工资差额合计153373元，属于拉卡莎公司对李承亮所负债务。然而，因拉卡莎公司于2019年7月17日办理注销登记，李承亮转而起诉请求拉卡莎公司注销时的两名股东即曹建红、孔繁进承担赔偿责任，其诉请是否成立，还需进一步分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九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在公司解散后，恶意处置公司财产给债权人造成损失，或者未经依法清算，以虚假的清算报告骗取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法人注销登记，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本案中，拉卡莎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其注销时的股东为曹建红、孔繁进，注销原因为“股东会决议解散”，故曹建红、孔繁进为清算义务人。然而，曹建红、孔繁进并未依法履行清算义务即进行“简易注销”，其向工商登记机关提交《全体投资人承诺书》声称“申请注销登记前未发生债权债务，不存在未结清清算费用、职工工资、社会保险费用、法定补偿金和未交清的应缴纳税款及其他未了结事务，清算工作已全面完结”，上述内容明显与事实不符，李承亮作为债权人主张曹建红、孔繁进对拉卡莎公司债务承担赔偿责任，合法有据。至于赔偿范围，一方面，拉卡莎公司注册资本500000元，曹建红、孔繁进未提供证据证明拉卡莎公司注销时剩余财产少于注册资本，而本案债务金额在注册资本范围内；另一方面，当时李承亮正以拉卡莎公司为被申请人申请劳动争议仲裁，仲裁程序正在进行中，曹建红、孔繁进在此背景下未通知李承亮申报债权即注销拉卡莎公司，属于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且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综上，李承亮诉请曹建红、孔繁进对上述债务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合法有据，予以支持。至于曹建红在（2019）浙0303民初5322号案中曾提出的“曾支付3000元营养费、已处理完毕”一节，因其未提供证据，李承亮亦表示否认，故不予采纳；曹建红提出的“原告受伤时公司有四个股东，后来部分股东退股，变为两个股东。如果告诉我们还未处理好，我们在转让时就会提”一节，涉及股权转让时信息披露是否充分、条件是否合理等问题，系股东之间的内部事务，与李承亮无关。综上，李承亮诉请合理部分，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依法应予驳回。依照《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百八十三条、第一百八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九条、《浙江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曹建红、孔繁进赔偿李承亮工伤保险待遇81873元；二、曹建红、孔繁进赔偿李承亮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71500元；以上一、二项合计153373元，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驳回李承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予以免收。二审期间，曹建红提供证据如下：1、领款凭证，证明拉卡莎公司曾预支付李承亮生活费5000元。2、劳动合同书，证明李承亮2017年4月左右与拉卡莎公司之间签有劳动合同。李承亮质证认为，两份证据均不符合新证据的规定。证据1，领款凭证所载的5000元李承亮有收到，但是这笔钱已经在结算工资时扣除。证据2，劳动合同书确实是李承亮签名的，但是时间在工伤发生后，曹建红要办理意外险理赔，要求李承亮在劳动合同上签字，内容都是曹建红单方填写的，对劳动合同的效力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证据1，双方均认可领款凭证的真实性，对该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是否应当抵扣赔偿款下文综合分析。证据2，李承亮对劳动合同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具有合法性，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确认，李承亮主张该合同系工伤发生后补签，但未能举证证明其主张，故本院不予采信。李承亮、孔繁进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审核当事人在一审程序中提出的证据后，依法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李承亮与拉卡莎公司签订有书面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为2017年4月至2018年2月，岗位为木工，月工资6500元。本院认为，关于工伤赔偿款金额。一审法院根据李承亮实际住院时间和医嘱建休时间，确定李承亮的停工留薪期为2个月8天，合法有据。曹建红虽然对李承亮工伤后停工留薪时间提出异议，但未能举证证明其主张，故对曹建红关于停工留薪期的上诉不予支持。曹建红虽然在二审中提供领款凭证，但该凭证显示李承亮预支生活费的时间是2018年1月27日，在双方结算工资之前。故曹建红主张工伤赔偿款中应扣除该5000元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二倍工资。李承亮对曹建红在二审中提供的劳动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该合同内容亦符合双方确认的劳动关系建立时间、劳动报酬金额等事实。故李承亮关于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的诉请不应得到支持，本院予以改判。综上，曹建红关于二倍工资的上诉请求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工伤赔偿款金额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2019）浙0303民初633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和诉讼费负担内容；二、撤销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2019）浙0303民初6336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判决内容；三、驳回李承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受理费5元，予以免收；二审受理费10元，由曹建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柯丽梦审 判 员 白海玲审 判 员 黄百隆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法官助理 丁 虹书 记 员 刘颖颖?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