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阳新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222刑初220号公诉机关湖北省阳新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明廷鸿，男，1968年10月3日出生于湖北省阳新县汉族，小学肄业，中共党员，农民，住阳新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9月26日被阳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阳新县看守所。辩护人曹鹏程，湖北睿范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石美兰，湖北睿范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阳新县人民检察院以阳某一部刑诉[2020]1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明廷鸿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6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北省阳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欧阳为恒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明廷鸿及其辩护人曹鹏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阳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2012年1月，被告人明廷鸿骑摩托车在阳新县后山路段不慎翻倒，车上桔子散落一地，明廷鸿捡拾桔子时恰逢被害人柯某1驾驶中巴车路过。明廷鸿见柯某1中巴车压坏少许桔子，要求柯某1下车帮忙一起捡桔子，遭拒，双方发生口角，明廷鸿用石块将中巴车玻璃砸破。事后，柯某1维修中巴车花费合计人民币3400元。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或出示了下列证据：1.汽修账本、机动车信息查询等书证；2.证人柯某6、柯某4、吴某1、柯某5等人的证言；3.被害人柯某1的陈述；4.被告人明廷鸿的供述与辩解。（二）2013年7月13日下午，被告人明廷鸿因认为其所联系的西瓜生意遭到柯某2低价“截胡”，到柯某2西瓜地对其进行辱骂，并与柯某2外甥张某2等人发生口角争执和肢体结扭。受明廷鸿电话邀约赶来的明某6（另案处理）持木棍和明廷鸿共同将柯某2、柯某3、张某1、张某2、张某3等人打伤。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或出示了下列证据：1.住院治疗资料（CT检察报告单、出院记录、耳鼻咽喉科住院志、手术记录、诊断报告单）、病案资料等书证；2.证人明某10、明某4、吴某2、程某、戴某、明某5等人的证言；3.被害人柯某2、柯某3、张某1等人的陈述；4.辨认笔录；5.被告人明廷鸿的供述与辩解。（三）2014年7月18日，明某12（另案处理）和被害人明某1因一棵泡桐树权属问题发生口角纠纷，明某12邀约被告人明廷鸿和明某6、明某14（另案处理）、明廷鹏等族人赶至明某1家中，明廷鸿持铁锹伙同明某6、明某14等人共同将明某1、明某2打伤。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或出示了下列证据：1.协议书等书证；2.证人明某12、明某6、明某7、明某8等人的证言；3.被害人明某1、明某2的陈述；4.被告人明廷鸿的供述与辩解。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明廷鸿任意损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三）项，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明廷鸿部分坦白，故建议判处其三年以上四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明廷鸿提出：1.派出所叫其去，其去了，应认定为自首；2.其自己受伤，证人所述不属实；3.明某1兄弟也参与打斗了。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本案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理由如下：1.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起事实，在案证据显示柯某1将明廷鸿鼻骨打骨折后逃离现场，明廷鸿出于报复砸车玻璃系事出有因，其主观并非为了填补精神空虚、寻求刺激而毁财，且其侵犯的客体很明确，不具有随意性，但未达到立案标准；2.起诉书指控的第二起双方互有肢体冲突，但没有证据证实被害方达到了轻伤或轻微伤的损害后果；3.起诉书指控的第三起事实，未造成某运和明某2两人轻微伤或一人轻伤的后果，明廷鸿在明某1家门口拿把铁锹与明某2对峙，该铁锹为“械”而不是“凶器”。刑法条文在不同的罪名中分别使用了“持凶器”和“持械”，说明在刑法中“凶器”和“械”的内涵是不同的，目前还没有司法解释明确寻衅滋事行为中何种情形下“器械”可以视为“凶器”，根据刑法禁止类推原则，本案的铁锹不能视为“凶器”。4.本案三起事件时间跨度为二年六个月，已超过了两年的期限，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立案标准的“二年内三次实施寻衅滋事行为”。被告人的行为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立案标准。综上，建议人民法院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对被告人作出无罪判决。经审理查明：（一）2012年1月，被告人明廷鸿骑摩托车在阳新县后山路段不慎翻倒，车上桔子散落一地，明廷鸿捡拾桔子时恰逢被害人柯某1驾驶中巴车路过。明廷鸿见柯某1中巴车压坏少许桔子，要求柯某1下车帮忙一起捡桔子，遭拒，双方发生口角，明廷鸿用石块将中巴车玻璃砸破。事后，柯某1维修中巴车花费合计人民币3400元。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1）“扫黑除恶”群众举报线索转办通知书、信息明细表、黄石市公安局公文处理签、举报线索交办处理单、批示件交办通知等，证实本案线索来源。（2）阳新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3月9日、27日，省扫黑、省纪委先后转交了群众举报阳新县排市镇泉山村明某12等八兄弟涉黑恶线索，阳新县公安局组织专班进行调查。2019年9月26日专案民警在排市派出所的配合下前往泉山村抓捕明廷鸿，明廷鸿不在家，排市派出所遂给明廷鸿打电话，借明廷鸿和他人因牛到田内吃草的纠纷事件为由，通知明廷鸿到该所，明廷鸿骑摩托车到该所后被专案民警抓获。（3）汽修账本，证实柯某1维修车辆前车玻璃和边窗共计花费人民币3400元。（4）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鄂Ｂ×××**号华狮牌中型普通客车的情况。（5）阳新县人民医院出院记录、耳鼻咽喉科住院志、手术记录、诊断报告单等，证实2012年1月3日明廷鸿因鼻骨骨折、外鼻撕裂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入院，同月15日出院。2.证人证言（1）证人柯某6于2018年3月13日、9月3日、2019年10月16日证实：明廷鸿仗着家里兄弟有八个，在村里横行霸道，凡事都要插一脚，不然体现不出家里八兄弟的厉害，是个典型的村霸，与他们发生矛盾纠纷，怎么处理都是他们说了算，其他人只能听，如果不是现在政策好，我们老百姓都没活路。我听说柯某1开个班车，明廷鸿开个摩托车在路上因为捡橘子的事情发生了矛盾，柯某1这个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拿个扳手打了明廷鸿头部一下，还好明廷鸿当时带了安全帽，明廷鸿后来叫人来，柯某1就跑了，明某15五和叫来的人就把柯某1的车子全部砸烂了。柯某1的父亲柯某4害怕明廷鸿八兄弟的势力，只想赔钱息事，后来柯某4把钱赔给了明某16兄弟，据说赔了好万元钱。后来明廷鸿的儿子明某6在五里湖因柯某1与其父亲打架一事将柯某1打了，但是没有给柯某1家赔偿医药费。明某16八兄弟在当地名声大、口碑差，都是些恶名，一般人都怕他们，没有什么特殊背景的人都不敢跟他们正面来，只能让着他们，不然没有好果子吃。他们家都是恶人，我一般不跟他们家打交道。（2）证人柯某4于2019年10月13日、2018年3月14日、2017年4月21日证实：2012年左右明廷鸿拦住柯某1的车子，还将柯某1车子给砸烂，明廷鸿一方说其被柯某1打伤了要求赔偿，后通过中间人柯某8、柯某5协调我们这边赔偿了对方7.5万。但柯某1跟我说他根本就没有动手打明廷鸿。后来到了2014年底时，明廷鸿儿子明某6有一次遇见了柯某1，为报复就将柯某1打伤，后来我找明某15七索赔2、3万元，对方答应了，至今都没有赔钱。（3）证人吴某1于2019年10月31日证实：柯某4的一辆褐红色华狮牌车牌号为鄂Ｂ×××**号中巴车于2012年1月16日到店维修过，维修的是全车玻璃，账本内有记载，当时他车子的前后挡风玻璃和车窗玻璃都被人打破了，我还问过他怎么回事，他说玻璃被别人砸破的，维修玻璃我只收取了柯某43400元。（4）证人柯某5于2020年5月6日证实：我是泉山村副主任，2012年明廷鸿和柯某1发生的打架事件，因我的母亲和明廷鸿的母亲是亲姐妹，柯某1的父亲柯某4又害怕明廷鸿这个家族，就找我帮忙居中调解一下。后来是在阳新国贸大酒店进行的调解，约定由柯某1方赔偿明廷鸿方75000元，这个事情就算结束了。过了几年后，明某6因此事又将柯某1打了一顿，被判刑坐了牢。（5）证人袁某于2018年8月22日证实：我是2000年开始到排市开车的。车队第一任队长是袁知禄，之后是明廷叶，后来是明某15六（明某9）。具体是哪一年我不知道了，排市有一个司机开车上后山，明某15五（明廷鸿）骑摩托车下来，明某15五的摩托车后面系有一袋桔子，双方会车时明某15五的桔子掉了，洒得到处都是，明某15五下来捡桔子，速度有点慢，双方发生争执并互殴，那个年轻司机拿棍将明某15五的头给打了，明某15五觉得自己吃了亏，叫来很多兄弟子侄，那个司机吓着跑了，以明某15五为首的人就将那个司机开的车子给砸了，后面的事情我不是很清楚了。（6）证人明某6于2019年6月14日证实：我打柯某1的事我认。柯某1于2012年先殴打我父亲明廷鸿，后来在2014年底的一天，我在五里湖看到柯某1，我拦住他问：你当年为何要打我老头子？柯某1说：事情已经过去了，钱也赔了，你有什么想法？我说：我就问你为什么打我老头？柯某1被问毛了，说：打就打了，你想么样？说完将我一推，我被他推发火了就握起拳头朝他面部打了几拳，他也还手打了一拳头，还踢了我一脚，后被在场的人拉开了。（7）证人明某9证实：七、八年前，具体时间我不记得了，只记得是一天下午4、5点钟左右，我当时在阳新县城接到五哥明廷鸿的电话，他说快死了，叫我快过去，我当时问他在哪，他说在后山一组站那里，我问他是怎么回事，他说被一个开班车的打了，后来告诉我是柯某4的儿子。我就开辆借来的广本轿车去后山一组站，我看到明廷鸿一个人满脸是血蹲在一组站的路边，摩托车倒在马路边，摩托车后面绑的桔子滚了一部分在马路上，一辆中巴车停在明廷鸿的车前，车头往排市方向，车上前挡风玻璃被打破打碎了，我一心去管明廷鸿去了，车上其他玻璃没有注意。我问明廷鸿是怎么回事，明廷鸿说他骑车从排市到后山去，结果在这里车子倒了，后面的桔子滚了一些下来，柯某4的儿子开车从后山往排市方向走，他当时让柯某4的儿子停车帮忙捡下桔子，柯某4的儿子没有下车，反而在车上骂他，这样双方发生口角，柯某4的儿子下车打了明廷鸿一铁棍，明廷鸿被打后就把车玻璃打破了泄愤，接着我给四哥明廷雁打电话让他下来把摩托车骑回去，我带着明廷鸿去阳新县人民法院诊治了。当时检查是鼻子骨折，当时办理了住院手续。第二天，柯某4委托柯某5、柯某8等人来找我七弟明廷鹏，他们谈的结果是明廷鸿住院的医药费柯某4这边出，后来出了几万元钱。我去的时候现场只有明廷鸿一个人，明廷鸿是否给明某6打电话了我不清楚，没有看到明某6等人。3.被害人柯某1于2019年10月13日陈述：2012年秋季某天下午，我开车经过时明廷鸿摩托车上的桔子散落在地上，因赶时间去接客，就想减速从旁边开过去，明廷鸿拦住车子，并对着我大喊大叫，还用手捶车子玻璃，我对明廷鸿说我赶着去接客，明廷鸿就从路边捡石头砸我的车子，并且打电话给其儿子说他被人打了，快点来。我当时看到明廷鸿喊人来，我就吓跑了。后来车子就被明廷鸿和他叫来的人砸烂了。为摆平这个事情，后来我赔偿了明廷鸿7.5万元和解了。在2014年，有一次明某6碰到了我，因我之前得罪了明廷鸿，明某6就将我给打了。柯某1于2020年7月28日陈述：2012年的时候我驾驶中巴车下山（排市后山）经过一个拐角处的时候，前方近100米的距离看到有一辆摩托车倒在地上，而且有不很多橘子散落在地上，因为我要赶回阳新接宝加的员工，我就准备靠着右边过去了，车头刚准备过的时候，他就将我拦住不让我过，然后对我大吼大叫，并用拳头砸我的挡风玻璃，还踢我的车门，我因为赶时间就把他拉到一边去，并告诉他我赶时间，让我先走，可能口气不太好，然后我就准备上车，明廷鸿拿石头砸我人，我就立马跑车里去躲着，他就拿石头砸我的车玻璃，并打电话叫人，我趁他不注意，就打开车门跑到旁边的深山里了，没过多久，就来了很多人，我一看就在山里钻，大概躲了几个小时，凌晨的时候我父亲就坐出租车来接我，后来因为这个事赔偿了7.5万元。具体时间我不记得了，2019年做笔录时我以为有橘子就是秋天，所以说是在秋天。我没有打明廷鸿，他鼻子是如何受伤的，我真不知道。明某16八兄弟在我们那里是黑社会，我们平民百姓根本就不敢惹他。4.被告人明廷鸿于2019年9月26日供述：今天排市派出所民警给我打电话，通知我到派出所来，下午我就主动去了，到了派出所被刑侦民警带到刑侦大队来了。排市派出所蔡所长在电话中通知我到派出所有点事，但没有给我讲是什么事。明廷鸿于2019年10月24日供述：9月26日中午，排市派出所蔡所长打电话给我，他问我怎么不在家，在什么地方。我说在排市镇下桥村送礼吃席，他让我吃完后去派出所，当时没有说什么事。我当时以为是我之前报警的别人的牛吃我庄稼的事，派出所找我调查情况。于是我吃完席后骑自己的摩托车到派出所去了，后被刑侦大队民警抓获，在上，我问办案民警才知道是因为2013年和柯某2因西瓜问题打架的事。2012年1月，我骑摩托车途经原后山养路班门前时停车，去水库旁边买几条鱼，回来时，发现摩托车站脚没支撑好倒了，车后装的两袋桔子其中一袋撒出来了，撒在公路地上，我就去捡桔子，这时一辆中巴车从山上开下来，我赶忙把洒在地上的桔子扫了一点到路边，但还是被这辆中巴车压坏了一些。我就在前面拦了一下，中巴车在我前面停着了，但没有熄火，我看到是我原来的老师柯某4的儿子柯某1开的车，我就去拍他车的车门，叫他帮忙和我一起去捡桔子，但他说赶时间，要去接人，我说耽搁不了你一分钟的时间，你帮下忙。但他不肯，我就继续在路上背对他蹲着捡我的桔子。这时柯某1下车，手持铁棍对我头部打了一棍，把我带的塑料摩托车头盔都打破了，我回头问他干嘛时，他接着又一棍把我鼻梁打了，当时打出血了，打完，他就上车准备开车走，我当时就给排市派出所打电话报警但没有人接，我就给明某15六打电话说我在这里被打了。我看到柯某1想走，我就站在车前面将车拦住，我说：你把我打了还想走。我同时从地上捡起石头拿在手里，对他说：你走的话，我就把车砸了。我看到他的车停着还没有熄火，就用手里的石头把中巴车的前挡风玻璃给砸破了。柯某1见我打电话叫人，就下车跑了。他跑了后，我拿起石头将其中巴车的窗户玻璃和挡风玻璃全部砸破了，后来明老六来了送我到阳新县人民医院治疗，结果是我鼻梁骨折了需要手术治疗。后来柯某4找柯某8和柯某5找明某15六调解，对方赔偿了6万元医药费这事就了了，我也没有赔对方中巴车玻璃被砸的损失。2014年时，明某6看见柯某1因此事将柯某1打了一顿，明某6因为打柯某1被判了刑。（二）2013年7月13日下午，被告人明廷鸿因认为其所联系的西瓜生意遭到柯某2低价“截胡”，到柯某2西瓜地对其进行辱骂，并与柯某2外甥张某2等人发生口角争执和肢体结扭。明廷鸿打电话告知其儿子明某6，明某6赶来后持木棍将柯某2、柯某3、张某1、张某2、张某3等人打伤。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1）调取证据通知书、阳新县人民医院CT检察报告单，证实2013年7月14日，经阳新县人民医院检查，张某3上腹部、张某2、柯某9颅脑无异常，柯某9胸12椎体左侧上关节骨折可疑、胸腰椎轻度骨质增生。（2）中医院住院病案、出院记录，证实吴某2于2013年7月14日入院，16日出院，出院诊断：颅脑外伤；明某17出院诊断：颅脑外伤。（3）调取证据通知书，证实阳新县公安局于2019年10月11日到阳新县人民医院、阳新县中医院调取明廷鸿、吴某2、明某17、明某18、明某6等四人于2011年至2014年的住院记录及CT报告复印件，阳新县人民医院、阳新县中医院均未查询到上述记录。2.证人证言（1）证人明某9于2020年6月10日证实：我记得是个农历六月六日，具体时间不记得了，当时我在五里湖这边家中，接到五嫂吴某2的电话，她告诉我，她和明廷鸿、明某17在柯某10被人打了，让我上山送他们去医院。我开着一辆雪佛兰轿车刚到，明某10给我打电话，他告诉我他一个亲戚跟明某15五打架了，我说我也才到，我接五哥一家去医院。明某10说有什么事，明天他来协商，我也同意了。我看到柯某2和他母亲在他家门口，我五哥明廷鸿、五嫂吴某2、侄女明某17站在的堤坝上面，我当时就带着他们三人去阳新县中医院诊治，当时吴某2、明某17身上有些皮外伤，她们俩个住院治疗。明廷鸿经过检查是一根肋骨骨折，当时明廷鸿不肯住院，说回去用草药治。第二天，明某10和明某4（外号百乐）等人一起到我店里协商，柯某2赔偿明廷鸿医药费，在打架的地方放炮收回影响，明某10也同意了。我当时提出要柯某2赔偿医药费5000元，明某10让我少点，就让柯某2出4000元。过了几天中午，明某10带着张某2、明某4一起到去，明廷鸿也来到打架现场、西瓜地那儿，张某2给明廷鸿鞠处躬说对不起，叔，我错了。接着在现场放了一挂鞭炮，明某10将4000元给了明廷鸿，明廷鸿给了我去中医院结账。（2）证人明某10证实：2013年，张某4打电话给我说其细爷张某5全的老婆、儿子、女儿被明廷鸿打了，明廷鸿叫了其家族的人将他们困住不准下山。因为泉山村明家兄弟对外号称八兄弟，在排市后山家族势力大，本地村民都惧怕他们，所以张某4问我是否认识明某16八兄弟家族的人，让我帮忙协调下做下明廷鸿一方的工作让他们先下山诊伤，我跟明某15六说了之后才同意放他们下山诊伤，第二天张某4又打电话给我让我帮忙协调这件事，因为对方要求赔钱，不赔钱就找张某5全儿子的麻烦。后来我帮忙协调，双方同意由张某5全家人这边赔偿6000元钱，并让他们在打架地点放鞭炮赔礼道歉，其实就是为了造成一定的社会影响让大家知道明某16八兄弟家族的厉害。第三天我就看见张某5全老婆的儿子、女儿，身上都是被打的乌青的瘀痕，我带着他们就给明廷鸿一方赔礼道歉，当天明廷鸿也来到了现场的，表面上看着并没有明显的伤痕。案发后，张某5全家人开的上山来的车辆四个轮胎还被人戳破了。（3）证人明某4证实：2013年夏天，是农历六月六，后山过六月六节。明廷鸿家与柯某2家因西瓜价格和生意一事发生了打架斗殴，后明某15六让我帮忙和他一起去谈和解，对方时明某10出面帮忙协调和解一事，最后由柯某2一方对明廷鸿家进行了赔偿了事。（4）证人吴某2证实：2013年黄历六月六日，我们村有个习俗每年这个日子都要回娘家过节，我和女儿明某17、老公明廷鸿在我娘家吃饭时，我哥吴高来说他约好了一个武汉老板来收购西瓜，价格都谈好了，但是武汉老板来我们瓜地的路上路过被柯某2拉去了，柯某2给武汉老板收购的价格便低，因西瓜是我老公明廷鸿跟我哥吴高来合伙种的，吃完饭后回家的时候明廷鸿就去柯某2家找他说这个事，但没找到柯某2，明廷鸿就在柯某2家门口大声骂了几句，说柯某2不该这样做，被柯某2的大外甥听到了，柯某2的大外甥跑出来问明廷鸿刚刚在骂谁，明廷鸿不认识他就说我骂谁管你什么事，柯某2的大外甥就一直怒视着明廷鸿，明廷鸿说你还要打我是吧，柯某2的大外甥就上前抓住明廷鸿的衣领，两人结扭在一起，我和女儿就上去拉劝，这时柯某2的姐姐出来了，以为我们在打她儿子，上来就抓住我和女儿的头发一把把我拦倒到地上去了，柯某2和柯某2的亲戚都来了，都在打明廷鸿，柯某2把明廷鸿抓着，柯某2的外甥一脚将明廷鸿的肋骨踢断了，我就在地上坐着让明廷鸿给儿子明某6打电话，没过一会，明某6一个人骑摩托车来了，他捡起一根木棍将别人赶开，然后把明廷鸿拉回家休息了，我和女儿一直在事发现场不肯走，等到民警来到现场后，老六、老七就来劝我回去算了。柯某2的外甥女拿扁担将我嘴巴打出血了，还拿石头打我和女儿。后来是老六、老七处理的，还有一个中间人姓明的，还有一个叫华某的人。我和女儿到阳新县中医院调了2013年7月14日的住院病历，明廷鸿当时也在中医院检查的，拍了片子，检查的结果是肋骨被打断了，因明廷鸿自己懂得推拿，说肋骨断了回去休息能好，就没有住院，只是做了检查，在家躺几个月没有做事。打架一个人打不起来，对方还把我家人打伤了，为什么只有我这边人坐牢，对方的人不坐牢，我们冤枉。（5）证人程某证实：我是阳新县中医院医务科副主任，负责住院病人的档案管理工作。吴某2、明某17的病历是我们医院出具的。公安机关当时也调病历时提供的吴某2、明某17的身份号码与医院登记的不符，故公安机关调取时没有查到相关病历。病人本人或授权委托人拿病人的身份证到我们医务科可以调取病人病历。吴某2、明某17在我们医院住院，CT报告单在病历里，可以查得到，明廷鸿、明某6、明某18未在我院住院，就没有CT报告单存档。（6）证人戴某证实：吴某2、明某17于2013年7月14日曾到阳新县中医院被我收治，只住了三天医院，当时二人只是软组织挫伤，没有很严重的情况，听她们二人说是摔伤的，也不记得有没有一个肋骨骨折的男子到门诊来治疗，如果有肯定一样有存档资料。（6）证人明某5证实：我听说明廷鸿因西瓜问题打了柯某2，后来柯某2给赔礼道歉。明某16兄弟在村里口碑很差，大家都担心说了明家的情况后，怕会被他们报复，所以明家的事情村民都会说不知道。3、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柯某2陈述：明廷鸿认为我抢了他的西瓜生意骂人，并和我外甥张某2发生了争执，明廷鸿打电话让其儿子明某6过来，明某6就和明廷鸿、明某20、吴某2几个人打我、张某2、张某1、柯某3、张某3，明某6拿木棍打了我和张某3、张某1、张某2。我当时还向明廷鸿下跪求他们别打了，后来柯某3家车子轮胎被人戳破了，武汉老板货车挡风玻璃也被明某6拿木棍砸破了。这件事情，我这边被打伤了对方没人受伤，他们还说张某1将吴某2的肋骨打断了要求赔偿，对方扬言要报复柯某3一家，结果因为惧怕明廷鸿家族势力，最后找了明某10居间调解，由我赔偿对方6000元钱，还到打架地点给他们放鞭炮下跪赔礼道歉了。（2）被害人柯某3陈述：2013年农历六月初六早上，我带两个女儿张某3、张某6，两个儿子张某2和张某1一起开车到排市镇泉山村林坪组我弟弟柯某2家去拜节。柯某2当年在家种了西瓜，我们去的时候，柯某2说我们去得正好，武汉老板今天过来拉西瓜，他地里的瓜可以卖出去。当天下午武汉的一个老板开了一辆红色的货车来了，柯某2、张某2、张某3等人就到地里摘西瓜，我在厨房做饭。到下午快吃晚饭的时候，我先听到明某15五在外面骂的声音，具体原话我不记得了，意思是这个车是到他地里拉西瓜的，怎么到园子的地里来拉西瓜了，他的西瓜没有卖出去，其他人的西瓜一个都不消卖的，还不断骂我弟柯某2。我当时听到明某15五的声音，我知道他家族在泉山村横行霸道惯了，我就没有出去。不一会儿我又听到我儿子张某1的声音，说明某15五不该骂他舅。同时我还听到其他的吵闹声音，我怕张某1吃亏就赶忙出来看，一出后门外面看到明某15五和明某15五的老婆、女儿三人打我儿子张某1，明某15五的老婆、女儿拉着张某1的胳膊，明某15五在我儿子张某1面前用右脚踢张某1的下身，用拳头打张某1的头部，边打边说：我的西瓜都没卖，你舅舅的西瓜凭什么卖，这个武汉老板应该到我那里去拉西瓜。我就赶忙上前扯劝，先用手去拉扯明某15五老婆和女儿，我把她们的手拉开叫张某1快跑，张某1往柯某2家方向跑了，明某15五就去追，这里我和明某15五老婆和女儿结扭在一起，明某15五又返回来打我，将我打倒在地，我一个劲的喊救命。这时柯某2、张某2、张某3都从地里回来了，明某15五一看就把他儿子和兄弟明某15六、明某15七也叫来了，我看见明某15五儿子手里拿着一根木棍，张某2、张某3看到我被打倒在地上就上前看，明某15五儿子站在张某2身后用木棍从上向下对着张某2头部和身后一个劲的打，张某2头部当时被打出血了，我女儿张某3向柯某2家跑，明某15五的儿子就去追打了她身上一棍，将张某3打倒在地。我看到柯某2跪在地上求明某15五不要打了，明某15五不听，明某15五用拳头、明某15五儿子用木棍打柯某2，明某15五儿子一边打一边骂打死你们。村里有几个人看到我们被打有人趁机把我抬到别人家，我醒后看到儿子和女儿都在身边，明某15五和他兄弟都在外面，接着民警就来了，见我们受伤了就让我们下山去治疗。（3）被害人张某1陈述：2013年农历六月初六早上，我和我母亲柯某3、弟弟张某2、姐姐张某3等人开车到我舅舅柯某2家拜节，当天我也听舅舅说武汉的老板要来买西瓜，他地里的西瓜可以卖一些出去了，我们来了正好可以帮下忙。当天下午武汉老板开了一辆货车到柯某2家，我们都帮忙到地里摘西瓜搬到车上。到了傍晚，家人都在准备晚饭，只有我一个人在地里，我听到有人在舅舅家门口不远处骂人，具体骂什么记不清了，我就走去看看，到到明某15五在骂脏话，我就问他骂谁，他指名骂我舅舅，我说他不应该骂，他听到我反驳他就立刻过来用手抓住我胸口的衣领说你是哪里的东西跑到这里来撒野，我今天就让你回不去。我就反手把他推开，他见我还手就用拳头打我胸部，我将他推开，明某15五的女儿、老婆也在旁边就过来帮忙，他老婆从我后背抱住我，他女儿抱住我的双脚，明某15五继续用拳脚打我胸部和头部，我用力把明某15五的老婆甩开。没过一会，明某15五的儿子拿着木棍过来打我，打了我右手手臂、后背几棍，我弟弟张某2看到我挨打了就过来帮我，他的头部也被明某15五的儿子打了，我母亲、姐姐看到这种情况就过来拉劝，我母亲过去拉明某15五和他儿子，我母亲求他们不要打我们了，要打就打她，明某15五和他儿子就把我母亲打倒在地上，我还看到明某15五的儿子用木棍打了我姐姐张某3几棍，也将她打倒在地。我舅舅当时在场不断说好话劝明某15五和他儿子，下跪跟他们说不要再打了，明某15五指着我舅舅骂，明某15五的儿子用木棍打我舅舅。明某15五的儿子用手机打了一个电话，没过几分钟，我看到不远处有五、六辆摩托车过来，车上的人手里拿着棍子，我母亲叫我们快跑，我和弟弟张某2两人跑到村里后排的一个老房子躲起来，听到外面说：下山路都封死了，一定要打出来，并且听到棍子敲打地面的声音。后来，我父亲张某5全和警察一起来了，我们不敢出来，天黑了后面不知道是谁联系我们同村的明某10，跟对方联系说有什么事情可以后面处理，先让我们下山。我们一家人就坐着警车下山了，下山后，我和母亲、弟弟、姐姐一起租车去阳新县人民医院治疗。后来我们这边赔了明某15五6000元并放炮赔礼道歉。4.被告人明廷鸿于2019年9月26日、10月24日供述：2013年六月初六下午，我与老婆吴某2、女儿明某20到岳母明梅家送节，吃饭时舅佬吴高来对我说他叫了一个武汉的老板来拉西瓜，老板来了后被柯某2拦了下来，现在那个武汉老板在收购柯某2的西瓜。吴高来说要我回去时去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下午5时许，我与吴某2、明某20步行回家路过柯某2西瓜地附近，看到武汉老板果然在柯某2西瓜地装西瓜，因为我也种西瓜，和这个武汉老板熟，我问了他西瓜的价格，柯某2的西瓜是以2毛钱一斤向武汉老板销售，而吴高来的西瓜是以2毛五分一斤销售。于是我就在柯某2西瓜地旁边说，具体原话我不记得了，大概意思是：草他摁妈的，有本事就做，没本事就不做，别搞这种杀价卖西瓜的事情抢老板。我说了几遍之后，在不远处的一个男青年过来问我骂谁，我说没骂谁，他说我骂他舅爷（我才知道他是柯某2的外甥），我说是你舅爷又怎么样。然后他就过来用左手抓住我的衣领，右手食指对我头部指了几下，说你骂我舅爷我就要打你。我见状就右手打了对方胸部一拳，他还手用手打了我左侧头部一拳，我也还手打了对方左侧头部一拳。见我们打了起来，我老婆、女儿过来要拉开对方，他们俩把柯某2外甥的胳膊拉着，把他往旁边拉，同时不要我打对方。这时柯某2的姐姐过来了，她看见我老婆抓着她的儿子，她就抓住我老婆的头发，我老婆就和她发生结扭，两人都拉扯到地上去了。我女儿明某17看见后也上去和柯某2的姐姐发生结扭，柯某2姐姐的女儿也出来和我老婆、女儿结扭在一起。这样四个女人就拉扯起来，当时有其他村民在扯劝，我没有看清他们是怎么打的。柯某2出来看见我和他外甥在结扭，他就跪在地上说：别打了、别打了，表兄，我给你下跪了。我没有理他，他就过来从我身后将我抱住，使我不能动弹并对我说：表兄，算了！表兄，算了！这时柯某2的小外甥过来用脚对我左侧胸部腋下附近踢了一脚，我回头对柯某2说：你扯劝要两方扯，现在你外甥把我打了。我感觉被踢的地方很疼，柯某2就把我放开了。我给儿子明某6打了一个电话，对他说：我被人打了，肋骨都打断了，你赶紧带人过来。明某6当时在我父亲家，老四明廷雁、老六明某9、老七明廷鹏都在。没过一会，明某6骑着摩托车了，接着家族其他人也来了。明某6从旁边柴堆拿起一起木柴棍去追打对方的人。我蹲在地上，抬头看见明某6追柯某2外甥女，柯某2外甥女摔倒在地上，明某6用木棍打了柯某2外甥女大腿两棍，明某9就说：别打，算了。明某6又去追柯某2的大外甥，没追上。明某6回来就用木棍对武汉老板货车的挡风玻璃打了一棍，将玻璃打破了。不知是谁报的警，民警就来了，我被老婆和女儿扶回家去了，后来我坐老六的车到阳新县中医院治疗，医生检查后让我住院治疗，我和老婆住了一晚，因为知道自己没有多重的伤，并且肋骨又不能固定，我和老婆就回泉山村了。当天下午老六打电话给我说已经协调好了，柯某2这边赔我4000元的医药费，在打架现场放鞭炮赔礼道歉，我当时同意了。第三天的时候，张某2、柯某2姐夫、明某10、明某15六和我就到打架现场去了，给我面对面低头赔礼道歉认错，还赔偿了我4000元医药费。对方被我们这边打伤了，我并没有赔钱给对方，也没有赔偿武汉老板货车挡风玻璃的钱。我们打架时木港派出所出警了，不让我们再打了。后来我们私下处理了，就没有再经过派出所了，也没有叫派出所再介入，派出所来问时，我们都和派出所说私下处理协调好了，不用派出所再处理了。5.辨认笔录（1）2019年8月20日辨认人张某1辨认出打人者明廷鸿、明某6。（2）2019年9月26日辨认人明某10辨认出明廷鸿、明某9、张某2、张某1、张某3等人。（三）2014年7月18日，明某12和被害人明某1因一棵泡桐树权属问题发生口角纠纷，明某12邀约被告人明廷鸿和明某6、明某14、明廷鹏等族人赶至明某1家中，明廷鸿持铁锹伙同明某6、明某14等人共同将明某1、明某2打伤。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协议书，证实2014年7月18日明某12与明某3因泉山村垴头树木归属权问题发生纠纷，明某3辱骂明某12，后明某12将明某3打伤。2014年7月21日，经协商，明某3上明某12家赔礼道歉；明某12接受明某3的道歉，并赔偿明某3的医疗费；有纠纷的树木由泉山村村委会管理，不属于任何人。见证人明某11。2.证人证言（1）证人明某12于2019年8月22日证实：2003年时分田到户，我们团墩组分了三个小组，每个小组分了一些荒山用于种水果树。当时明某3，学名明某1，他家也分了一片荒山，但他家当时不住在这里，只有户口落在我们团墩组。所以他家就没有种这个地。而这个地旁边有一小块是我开荒的地，当时那块地上有一棵泡桐树。2014年夏天的时候，明某3骑车回来对我说要砍了这棵泡桐树，我就说那块地是我开荒的，树也是我的，村里和理事会都知道这个事。明某3听后就开始骂我，还骂了我母亲。双方发生口角争执，还差点打了起来，被旁边的人给扯开了。回家后我让儿子明某21把我兄弟都叫到我家来。当时大哥明某7、四弟明廷雁、五弟明廷鸿都住在山上，不一会就过来了，明廷鸿的儿子明某6也过来了。我给六弟明某9打电话，让他把七弟明廷鹏也叫到山上来。大家来了后我将事情经过说给他们听，都很气愤，让我在家待着，他们去讨说法。不一会儿，我就听到下面吵闹声音，我赶到现场时，看到明某6对明某3脸部打了一拳，我看到明某3嘴角出血了，接着明某6还拿木靠背椅砸明某3但被老六制止了。这时明某3又和我儿子明某21结扭在一起，明某21一个背摔将明某3摔倒在地，明某3没有爬起来，我父亲明某13源这时也过来了，他见明某3没有起来还躺在地上装死，就用手里木拐杖对明某3头部打了两拐杖并说：又没有把你摔得怎样，你还躺在地上装死。我看到双方打起来了，就赶忙上前去劝阻我这边的人。明某3那边的明某2见明某3被打了，要冲上来打我们，但被他家人拦住了，明某2就从家中拿出一把铁锹来打我们，他家人还是拦住了他。于是我们便回家去，这时，明某2拿个煤气坛子不准我们走，后来不知谁报警了，民警来到现场处理了。后来调解结果是明某3给我父母赔礼道歉，我给明某3赔500元医药费。因为明某3骂了我母亲，我要去找他评理，所以我叫兄弟们都上山来。明某3那边有几个年轻人在场，我们怕发生打架的话，我们这边吃亏，所以明某7的儿子、我儿子明某21、明廷鸿的儿子明某6也跟着一起去了。我并没有给明某3500元医药费，因为我们都是一族中的，而且我兄弟平时也很照顾他，他伤得不是很重，所以不会要我这个钱。（2）证人明某9于2020年6月10日证实：具体时间我记不清楚了，离现在有6、7年左右的时间了。我记得当天下午，我在阳新县接到明某12电话，他告诉我他和明某1之间因为一个泡桐树的事，被明某1持枪追着打，他叫我赶快回去，如果我不回去，等下打大架，要死人的。我听他这么说就开着自己的雪佛兰轿车到他家去。我将车停到明某7家门口，发现明某12家没人，我就直接向明某1家走去，我看见明某12的儿子明某21站在明陆军家门口，明某1坐在明陆军家门口，我到的时候双方没有动手打架。接着我侄儿明某6、明某22，我哥明廷鸿，我弟明廷鹏从我后面都来了，我记得我当时跟明某1说你为什么要打明某12，听到我这样说，明某1就起来了。这时，明某19先就过来把明某1拉到他家门口，让他不要争了，结果在明某19先家门口，明某1和明某6争起来了，明某6上前用右拳对明某1上身打了一拳，把明某1打倒在地，我上前把明某1扶起来，把明某6隔开。旁边的明某2说我们不该，他了冲上来，由于我当时拦着明某1，背对着明某2，他跟谁争执我不知道。后来明某19先夫妇将明某2拉走了。这里我看到我父亲明某13源杵个拐杖过来了，明某1还在骂我们这边的人，我父亲听不下去了就用手里的拐杖打了明某1脚上一下，我看见我父亲动手了就赶忙把他劝走了。这时我弟明廷鹏也把我们这边的人都劝回在明某7家门口坐着。这时，明某2拿煤气坛过来要和我们同归于尽，组长明某8上前将他的煤气坛拿走了，接着排市派出所的来了，后来怎么处理的我不知道。明某12叫我回去的原因是因为明某1持枪要打明某12，明某12的儿子明某21要去打明某1，明某12怕明某21吃亏所以才叫我们兄弟去的。（3）证人明某6于2019年8月22日证实：2014年7月18日当天，我听闻我二伯在村里跟人吵架，就和明某9、明廷鹏、明某21赶到明某3老家门前，我看见我二伯明某12和明某3（学名明某1）、明某2因为树的事在吵架，听到明某3在骂我们，说我二伯明某12把裤裙亲戚都叫到一起来威胁他，还骂我们父母。我就很生气，拿起旁边一个木椅子向明某3背部砸去，结果明某3转身用手抓住了，其他人是怎么打的我没有注意。后来我被明廷鸿、明廷鹏拉回家去了。后来排市派出所民警过来了，怎么处理的我不清楚。当时现场有我、我父亲明廷鸿、我二伯明某12、我二伯的儿子明某21、我六叔明某9、七叔明廷鹏，对方某文某、明某2，我爷爷是后面才去的。（4）证人明某7于2020年5月6日证实：我是老大，明某12是老二。2014年明某12和明某1因一棵泡桐树权属产生纠纷，我是事发后第三天才回来的。我听说当天明某1赶到明某12吃饭的地方要打明某12，具体打没打到，我不清楚。明某12叫了其他的兄弟和侄儿将明某1等人打伤。这个事情调解时除了老三明廷鹤、老八明廷鲲没来，其他人都在场，明某6、明某21在场；对方的明某1、明某13友、明某2等人都在场。（5）证人明某8于2020年5月6日证实：明某12和明某1因一棵泡桐树权属发生争吵，听说明某12的父亲明某13源带着明某12的几个兄弟及侄儿一起去找过明某1，发生了打架，具体怎么打的我不清楚。第二次没打起来，双方赌狠，明某12这边7、8个人，明某1那边3、4个人左右，双方的人员肯定是明某12和明某1组织的，没打起来。3.被害人的陈述（1）被害人明某1（明某3）陈述：我找明某12问泡桐树是谁的，明某12急了眼说什么是谁，就是他的。我说分配土地时泡桐树分给我们家了，明某12一听炸毛了跟我争吵起来，骂了我父母，我随手拿起个啤酒瓶吓跑了明某12，他让我等着。随后，明某12邀约了明某15七，带了六七个年轻人持甲鱼叉、砍刀来到我家门口，明某6往我头打了一椅子，明某13源用木拐杖打了我头部几下，对我拳脚相踢，他们准备离开时，我和明某2拦住他们不准他们走，结果明某2被对方人打了，手被杀了一铲。（2）被害人明某2陈述：因泡桐树权属问题，明某12、明廷鹏、明某9、明某6、明某13源、明廷鸿以及明廷鹏叫来的六七个青年人共同对明某3进行了殴打，我去劝阻时，还被明廷鸿拿铲子将手铲伤了。他们准备离开时，我将煤气罐拦在他们面前，当时他们很多人拿了砍刀和关某刀，明廷鸿、明某15四都拿了刀，双方僵持住。后来民警过来劝散了。4.被告人明廷鸿于2019年10月24日证实：2014年老历6月份左右，具体时间我真的记不清楚了。明某12的儿子明某21到我家来叫我，说他父亲叫我们到我父亲明某13源家去。我记得当时我兄弟，明某15大、明某15二都，过了一会，明某15六、明某15七都来了。明某12告诉我们中午和明某3吃饭，明某3向他敬酒，他没有喝，明某3就骂了明某12及我们父母。我们兄弟听了都很气愤，因为明某12儿子明某21的妻子和明某3是亲戚，于是明某21就先去明某3家问情况，他去没多久，我们就听到明某21和明某3吵架的声音。于是，大家都赶去了现场，明某6先上前去朝明某3脸打了一拳，又拿木头靠背椅砸明某3但被明某15六制止了。明某21将明某3摔倒在地，我见明某2拿木棍要去打明某6，于是随手拿起铁锹与明某2对峙起来。我见明某3躺在地上，我父亲明某13源也过来用手里木拐杖打了明某3腿部几下。打架被劝住后准备离开时，明某2还拿了个煤气坛过来要和我们同归于尽，我们这边都很生气，就说：你炸呀，我们家还怕你不成，大不了同归于尽。双方又对峙起来，明某2奶奶将他劝回家，我们也就回家了，后来排市派出所民警过来处理进行了调解。实际原因是明某12和明某3之间因为一棵泡桐树的问题发生口角纠纷，明某3认为自己吃亏了才骂明某12和他父母的。我们这边是父亲明某13源、明某15大（明某7）、明某15二（明某12）、我、明某15六（明某9）、明某15七（明廷鹏）、明某12儿子明某21、我儿子明某6也去了，对方是明某3、明某2。被告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结合本案证据，评判如下：1.被告人明廷鸿提出其有自首情节的辩解。经查认为，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公安机关为了抓获明廷鸿，由排市派出所借明廷鸿和他人因牛到田内吃草的纠纷事件为由，通知明廷鸿到该所，明廷鸿骑摩托车到该所后被专案民警抓获。其到案不具有主动性，不符合自首的认定条件。故被告人提出的此节辩解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辩护人提出本案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立案标准，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认为，（1）在案证据证实明廷鸿以柯某1开军压坏了其桔子为由让柯某1下车帮忙捡桔子，并用手拍打了柯某1车辆，在双方发生争执之后借故打砸柯某1车辆玻璃。其行为符合借故生非，报复他人的情形，应认定为寻衅滋事行为。（2）（参照审判委员会关于明某12寻衅滋事一案的讨论意见）我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规定：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管理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其中第一项规定：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两高”《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情节恶劣”：(一)致一人以上轻伤或者二人以上轻微伤的；(二)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三)多次随意殴打他人的;(四)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的;(五)随意殴打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六)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七)其他情节恶劣的情形。明某6、明廷鸿在现场拿木椅、铁锹殴打了被害人。木椅、铁锹在农村虽常见，但在行为人手中作为行凶的工具，其造成的危害后果明显会重于未持工具造成的后果。明某6、明廷鸿等人在现场持木椅、铁锹殴打被害人，具有“为了实施犯罪”的目的。因此，本案应认定为“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故辩护人提出的此节辩护意见亦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明廷鸿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明廷鸿既任意毁损他人财物，又随意殴打他人，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明廷鸿到案坦白部分事实，可依法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判决如下：被告人明廷鸿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九年九月二十六日起至二○二二年九月二十五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冯进干人民陪审员  石 良人民陪审员  何秀开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书 记 员  姜 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