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苏01刑终631号原公诉机关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庆孔，男，1992年4月1日出生于安徽省阜阳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南京市溧水区，户籍地安徽省临泉县。2019年11月19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1日以敲诈勒索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第三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杜嘉，男，1992年11月21日出生于山东省苍山县，汉族，大专文化，无业，住南京市江宁区，户籍地山东省苍山县。2019年4月16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第三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兴忠，男，1971年8月4日出生于安徽省肥西县，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浙江省湖州市吴兴区。2019年7月31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被逮捕，2020年8月30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张新阳，男，1995年6月30日出生于安徽省和县，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南京市浦口区，户籍地南京市鼓楼区。2019年3月22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7日以敲诈勒索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第三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张波，男，1986年10月27日出生于江苏省南京市，回族，大专文化，无业，住南京市栖霞区，户籍地南京市鼓楼区。2019年4月18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取保候审，2019年12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第三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吴磊，男，1988年10月24日出生于江苏省洪泽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南京市鼓楼区。2008年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两年，罚金人民币10000元；2015年因犯妨害公务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15年1月25日释放；2013年因吸毒被行政拘留十日。2016年12月30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25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月18日被解除候审。2019年4月17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第三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翁滕飞，男，1988年9月11日出生于江苏省南京市，汉族，大专文化，无业，住南京市栖霞区。2005年因犯抢劫罪、抢夺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2000元；2013年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罚金人民币2000元；2017年5月19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2018年7月15日释放；2007年因殴打他人被行政拘留十四日，罚款人民币500元；2008年因赌博被罚款人民币100元；2012年因吸毒被行政拘留十日。2019年10月16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第三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王仁祥，男，1996年1月29日出生于浙江省湖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安徽省肥西县。2018年5月7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2019年7月30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被逮捕，同年10月25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7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看守所。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审理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新阳、高庆孔、张波、杜嘉、吴磊、翁滕飞犯敲诈勒索罪，被告人王仁祥、王兴忠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20年7月31日作出(2020)苏0105刑初11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高庆孔、杜嘉、王兴忠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7月份以来，被告人张新阳、杜嘉、张波等人在新街口某小贷公司从事非法讨债等活动，后纠集被告人高庆孔另起炉灶。2016年10月，被告人张新阳、高庆孔、张波、杜嘉四人出资在本市鼓楼区61号中央金地广场1幢706室登记成立南京恒鑫源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鑫源公司），招募被告人吴磊、赵四龙（另案处理）等人继续从事“套路贷”活动。该团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假借民间借贷之名，诱使被害人签订“借贷”等协议，通过虚增借贷金额等方式形成虚假债权债务，在本市秦淮区、鼓楼区、高淳区等地采用暴力、威胁及其他手段侵犯公民财产权、人身权，为非作恶、欺压百姓。逐渐形成了以被告人张新阳为首要分子，被告人高庆孔、张波、杜嘉、吴磊以及赵四龙为固定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敲诈勒索、非法拘禁（一）、2016年10月份，被害人褚某1到恒鑫源公司借款，被告人张新阳、高庆孔要求被害人褚某1出具了3万元的欠条，实际给付被害人褚某10.3万元。同年11月4日，被告人张新阳指使被告人张波、杜嘉、吴磊，被告人杜嘉又纠集被告人翁滕飞一同前往本市秦淮区银龙花园小区被害人褚某1家楼下催收。其间，被告人张波等人采用对被害人褚某1扇耳光、言语威胁其父亲褚某2及伯父褚家仁等手段，要求被害人褚某1还款3万元，后被害人褚某1家人被迫向被告人张波等人交付了3万元。（二）、2016年11月底，被害人余某1到恒鑫源公司借款，被告人张新阳、高庆孔要求被害人余某1出具了9万元的欠条，实际给付被害人余某13万元。同年12月28日，被告人张新阳指使赵四龙、被告人张波、吴磊伙同被告人王仁祥将被害人余某1从其安徽省和县的家中带至公司后，被告人张新阳、张波等人要求被害人余某1还款9万元。其间，被告人高庆孔、杜嘉、吴磊、王仁祥及赵四龙等人对被害人余某1轮番拳打脚踢，用拖鞋、踢脚线、宣传册抽打并施以言语威胁。当日晚，被告人张新阳指使被告人王仁祥、王兴忠及赵四龙将被害人余某1带至本市热河南路一宾馆登记住宿，对被害人余某1进行看管。次日上午，被害人余某1因其家人赶至本市后报警而获解救。（三）、2016年12月16日，被害人金某1到恒鑫源公司借款，被告人张新阳、高庆孔要求被害人金某1出具了3万元欠条，并签了房屋租赁合同、车辆抵押协议、保证书等，实际给付被害人金某10.55万元。同年12月18日，被害人金某1携0.5万元现金到恒鑫源公司还款，被告人吴磊等人收取后抵赖称未收到该笔现金。被害人金某1报警后，双方至派出所调解未果。同年12月19日，被害人金某1与其父亲金某2、叔父金爱林到恒鑫源公司与被告人张波、吴磊、赵四龙、杜嘉商谈还钱事宜。其间，被告人张波、吴磊以及赵四龙对被害人金某1及其家人言语威胁，后被害人金某1家人被迫按被告人张波等人的要求，向被告人张波等人交付了1万元。二、其它违法事实：（一）、2015年7月4日，被害人陈某向被告人张新阳、杜嘉、张波所在的本市新街口某小贷公司借款，并出具了5万元欠条。同年10月15日，被告人张新阳纠集被告人杜嘉、管崇喜（另案处理）等人分乘两辆汽车前往本市高淳区被害人陈某家中索要5万元，在发生纠纷后对被害人陈某及其父母进行殴打、喷辣椒水，并将被害人陈某强行拖上汽车开至阳江派出所，被害人陈某母亲因担心被害人陈某安危一同前往。后被告人张新阳等人在派出所接受调查。经鉴定，被害人陈某头部、面部、双眼、体表等处的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2016年1月20日，被告人张新阳父母代为赔偿2万元，并将欠条归还，被害人陈某对被告人张新阳、杜嘉及管崇喜表示谅解。（二）、2016年9月5日，被害人汤某到本市鼓楼区被告人张新阳、高庆孔处借款，被害人汤某出具了1.5万元欠条，实际收到0.5万元。（三）、2016年12月中下旬，被告人张新阳等人向被告人王兴忠、王仁祥传授“套路贷”运作模式。另查明，2019年3月21日，被告人张新阳在本市浦口区被抓获；同年4月15日，被告人杜嘉在本市江宁区被抓获；同年4月16日、17日，被告人吴磊、张波先后到派出所投案。同年7月30日、31日，被告人王仁祥、王兴忠先后在安徽省合肥市江苏省句容市被抓获；同年10月16日，被告人翁滕飞在本市栖霞区被抓获；同年11月19日，被告人高庆孔在本市溧水区被抓获。被告人高庆孔、杜嘉、吴磊、张波、王仁祥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原审判决认定的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发经过、抓获经过、拘留证、取保候审决定书、解除取保候审决定书、鼓楼分局集体通案记录表、移送案件通知书、在逃人员信息表、归案情况说明、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被告人自然情况、前科材料、释放证明、现金缴款单，证人王某的证言，被害人金某1等人的陈述，被告人张新阳、高庆孔、张波、杜嘉、吴磊、翁滕飞、王仁祥、王兴忠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张新阳、高庆孔、张波、杜嘉、吴磊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涉案数额9.65万元（未遂6万元，既遂3.65万元），数额巨大；被告人翁滕飞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涉案数额2.7万元，数额较大，上述六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王仁祥、王兴忠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张新阳、高庆孔、张波、杜嘉、吴磊等人伙同被告人翁滕飞共同实施敲诈勒索犯罪行为，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王仁祥、王兴忠共同实施非法拘禁犯罪行为，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张新阳、高庆孔、张波、杜嘉、吴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假借民间借贷之名，诱使被害人签订“借贷”等协议，通过虚增借贷金额等方式形成虚假债权债务，在本市秦淮区、鼓楼区、高淳区等地采用暴力、威胁及其他手段侵犯公民财产权、人身权，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系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张新阳、高庆孔、张波、杜嘉、吴磊共同实施的敲诈勒索犯罪数额中有6万元因意志以外原因而未得逞，属犯罪未遂，对未遂部分，比照既遂部分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张新阳组织、领导恶势力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系主犯、恶势力犯罪集团首要分子，应按该恶势力犯罪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到案后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但在庭审中自愿认罪认罚，且在案件审理期间退出全部违法所得，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高庆孔在敲诈勒索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从轻处罚；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且认罪认罚，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波在敲诈勒索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从轻处罚；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且认罪认罚，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杜嘉在敲诈勒索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从轻处罚；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且认罪认罚，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吴磊在敲诈勒索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从轻处罚；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且认罪认罚，依法从轻处罚；历史上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从重处罚；有犯罪前科和违法劣迹，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翁滕飞在敲诈勒索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从轻处罚；到案后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但在庭审中自愿认罪认罚，酌情从轻处罚；历史上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从重处罚；有犯罪前科和违法劣迹，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王仁祥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且认罪认罚，依法从轻处罚；帮助“套路贷”团伙索取非法债务，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王兴忠帮助“套路贷”团伙索取非法债务，酌情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张新阳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高庆孔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被告人张波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杜嘉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被告人吴磊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被告人翁滕飞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被告人王仁祥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被告人王兴忠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一个月；被告人张新阳退出的违法所得3.65万元予以追缴，发还被害人褚某12.7万元、金某10.95万元。上诉人高庆孔的上诉理由是，其是从犯，原审判决量刑过重。上诉人杜嘉的上诉理由是，其未参与敲诈勒索金某1，相关数额应予以扣除；其电话劝同案犯吴磊到案，应认定为立功；原审判决量刑过重。上诉人王兴忠的上诉理由是，其没有参与非法拘禁，不构成犯罪。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高庆孔、杜嘉、原审被告人张新阳、张波、吴磊、翁腾飞犯敲诈勒索罪、上诉人王兴忠、原审被告人王仁祥犯非法拘禁罪一案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高庆孔、杜嘉、王兴忠在本院审理期间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的证据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杜嘉提出的其未参与敲诈勒索金某1，相关数额应予以扣除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杜嘉系该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在案被害人金某1的陈述、辨认笔录，同案犯的供述等证据能够证实上诉人杜嘉参与了该起敲诈勒索犯罪活动，依法应当对该起敲诈勒索的犯罪数额承担刑事责任，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杜嘉提出的其电话劝同案犯吴磊到案，应认定为立功的上诉理由，经查，建邺公安分局出具的原审被告人吴磊的到案经过证实，原审被告人吴磊系主动要求投案自首，上诉人杜嘉在民警监督下拨打吴磊电话询问吴磊目前所在地址，不属于协助抓捕同案犯的情形，不应认定为立功，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王兴忠提出的其没有参与非法拘禁，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经查，在案被害人余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被告人高庆孔、张波、杜嘉等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上诉人王兴忠伙同他人分别在宾馆、恒鑫源公司对被害人余某2进行看管，剥夺被害人人身自由，连续时间在12小时以上，应认定为非法拘禁罪，原审判决认定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高庆孔提出的其是从犯、原审判决量刑过重及上诉人杜嘉提出的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判决综合上诉人高庆孔、杜嘉犯敲诈勒索罪的事实，对二上诉人均已认定从犯，结合坦白等其他从轻处罚的情节，对二上诉人的量刑均在法律规定的幅度内，并无不当，故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庆孔、杜嘉、原审被告人张新阳、张波、吴磊、翁腾飞敲诈勒索他人财物，其中，上诉人高庆孔、杜嘉、原审被告人张新阳、张波、吴磊敲诈勒索数额巨大，原审被告人翁腾飞敲诈勒索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上诉人王兴忠、原审被告人王仁祥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卞国栋审判员  汪 波审判员  李伟伟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陈旭霞书记员王欣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