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辽12刑终149号原公诉机关辽宁省开原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杜贺，男，1981年8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辽宁省开原市，住辽宁省开原市。2014年3月10日因犯非法处置扣押的财产罪被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14年4月6日刑满释放；2016年10月14日因吸食毒品被铁岭市公安局清河分局罚款人民币400元；2018年8月7日因吸食毒品被开原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9年9月14日被开原市公安局决定强制隔离戒毒。2019年9月13日因涉嫌妨害公务、故意伤害犯罪被开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9月25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开原市看守所。辽宁省开原市人民法院审理辽宁省开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上诉人杜贺犯聚众斗殴、妨害公务罪一案，于2020年7月29日作出（2020）辽1282刑初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杜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不开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妨害公务犯罪事实2018年11月7日20时50分许，被告人杜贺驾驶辽Ｍ×××**号轿车行驶至开原市榆树堡大桥附近时闯红灯，被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开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民警王某1、左某1，辅警姚某、刘某查获，在检查过程中，杜贺驾车撞击姚某，并强行逃离现场，造成姚某头部受伤。经鉴定，姚某头皮血肿为轻微伤。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害人姚某陈述证实：2018年11月7日20时50分许开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民警王某1、左某1，辅警姚某、刘某巡逻至开原市，有台黑色捷达轿车(辽Ｍ×××**牌照)由西向北左转弯闯红灯，在对该车正常执法查处过程中，该车司机强行闯卡，将姚某撞到车前机器盖上，并加速行驶将姚某甩到地上后逃窜，造成姚某头部受伤。2、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与被害人姚某陈述事实一致，通过比对系杜贺闯卡实施的妨害公务行为，辽Ｍ×××**牌照为假号牌。3、证人刘某证言证实：与被害人姚某陈述、证人王某1证言一致。4、证人左某1证言证实：与被害人姚某陈述、证人王某1证言一致。5、辨认笔录证实：姚某辨认出杜贺；刘某辨认出杜贺；左某1辨认出杜贺；王某1辨认出杜贺。6、伤情照片证实姚某伤情。7、铁岭诚证法医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及相关病志材料证实：被害人姚某受伤致头皮血肿为轻微伤。8、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案发现场卡口摄像光盘、执法记录仪录像光盘证实：杜贺妨害公务经过。9、户口证明、人民警察证等职务身份证明证实：被告人杜贺户口信息和交警执法人员身份证明。10、公安机关情况说明证实案件经过。11、被告人杜贺供述证实：2018年11月7日21时左右，开原的交警在执行勤务巡逻期间，在开原市榆树堡大桥红绿灯处杜贺驾驶虚假辽Ｍ×××**牌照的黑色捷达车闯红灯，民警对其进行盘查时，杜贺拒不配合，强行闯卡，在逃跑过程中将车前一名交警撞翻后逃离现场。二、聚众斗殴犯罪事实2019年6月1日23时许，富某1（另案处理）酒后在开原市对面先与付某1因琐事发生口角，后付某1回到美滋味烧烤与张某1、付某2、王某2等人继续吃烧烤，并告知付某2等人与一男子发生口角，后富某1找到美滋味烧烤与付某1等人理论，继而发生争执，后付某1等人看富某1喝多即离开烧烤店沿门前道路向西离去，富某1紧随其后不依不饶阻止付某1等人离开，并告知其找人了，付某1一方不愿与其纠缠，继续向西行走，期间富某1电话联系张某2(另案处理)让其帮忙打架，张某2纠集被告人杜贺等人携带作案工具驾驶轿车来到美滋味烧烤门前西侧马路上找富某1，富某1看到张某2等人驾车到现场后，向其示意并取得意思联络后，富某1即上去殴打张某1等人，张某2、杜贺随即下车，张某2持铁管、杜贺持扎枪不问缘由冲上去帮助富某1殴打张某1等人，在殴打过程中，张某2用铁管殴打张某1右臂，杜贺用扎枪抡打张某1腿部，造成被害人张某1左髌骨骨折、右肘关节挫伤，后张某2、杜贺、富某1在作案工具被对方夺下后，并遭到对方自卫反击后才仓皇驾车逃离现场。经铁岭诚证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害人张某1左侧髌骨骨折构成轻伤二级。2019年9月12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杜贺抓获。民事部分双方自行达成和解协议，张某2一次性赔偿被害人张某1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0万元。被害人张某1对被告人杜贺行为予以谅解。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害人张某1陈述证实：2019年6月1日23时左右，在开原市上被打。当时张某1、付某2、付某1、王某2在北欧假日北门美滋味烧烤吃饭，付某1与对方一男子吵骂，这名穿黑色半袖男子又到张某1西边临桌骂，张某1等人看其喝多了，没理他就走了，这名男子就在张某1等人身后骂，并阻止张某1等人离开，说其找人了，后来一辆白色轿车，从车内下来两个人，一个穿红色背心男子手里拿个像叉子一样的东西，另一个男子手里拿着铁管子，拿铁管子的打张某1右臂一下，拿叉子打张某1左腿膝盖一下，将张某1打倒，后这两个人又把王某2打倒，后对方三名男子殴打付某1，殴打过程中付某1将对方叉子和铁管子抢下来，用叉子抡的对方两个穿黑色背心的男子，对方白色轿车开过来，要撞我们，张某1把车把手拽下来了，对方三名男子上车就走了。张某1左膝盖骨折，右臂青肿，付某1右手出血，缝了六针，王某2额头破了。对方先骂人的男子打电话找来人后，这三名男子都同时动手打我们了，有拿工具的，有用拳脚的。2、证人富某1证言证实：2019年6月1日23时左右，在开原市欧假日小区北门车轱辘烧烤余对面往西的路上打的架。富某1酒后与美滋味烧烤吃饭的一桌三男一女中的一男子发生吵骂，对方向北门西侧走，富某1就跟着，并给张某2打电话，让其帮忙打架，过了几分钟，张某2和一穿红色背心的男子从车一辆白色大众车上下来，一人手里拿铁管子，另一男子也拿一东西，富某1即上去与对方用拳脚殴打对方，被对方打倒在地，张某2、穿红背心男子每个人手里拿凶器冲上去殴打对方一个男子，被打男子把张某2、红背心男子凶器抢过去，并反击富某1、张某2等人，张某2等人受伤并驾车逃离。是张某2和红背心男子拿东西将对方一名男子髌骨打骨折了。3、证人张某2证言证实：与富某1证实内容基本一致，并证实张某2用铁管打对方一男子胳膊一下、杜贺用扎枪打的对方这名男子腿部，后知道对方受伤男子叫张某1，打完张某1后张某2、杜贺继续殴打对方另一名男子，但手里的铁管和扎枪却被这名男子抢下来了，这名男子用扎枪反击的张某2、富某1，将二人头部打伤。案发前张某2、杜贺喝不少酒。从监控看张某2、杜贺下车后，车还往前开，张某2解释手刹没拉住，溜车了。4、证人付某1证言证实：与张某1陈述基本一致。还证实，拿铁管子的先打我胳膊一下，我把铁管抢了下来，拿枪刺的男子用枪刺扎我，被我用右手拽住，把我手划破了，我把枪刺抢下来，用枪刺抡的对方的人。对方还有一名司机一共四人。5、证人付某2证言证实：与张某1陈述基本一致，还证实加司机一共四人。6、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能够印证张某1陈述事实，与其陈述基本一致。7、证人寇某证言证实：案发后富某1告知其打架了，但其没在打架现场。8、辨认笔录证实：富某1辨认出张某2、杜贺；张某1辨认出张某2。9、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作案工具物证照片证实：公安机关提取作案工具铁管、扎枪各一个，并进行扣押。10、铁岭诚证法医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及相关病志材料证实：被害人张某1左侧髌骨骨折构成轻伤二级。11、富某1通话记录证实：富某1于案发时间多次电话找张某2。12、案发现场相关监控视频光盘证实案发现场及参与人情况。13、民事和解协议材料证实：民事部分双方达成和解协议，张某2一次性赔偿被害人张某1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0万元。被害人张某1对张某2、富某1、被告人杜贺行为予以谅解。14、被告人杜贺供述证实：2019年6月1日23时许，杜贺驾驶白色桑塔纳轿车和杨某送张某2回家，张某2接电话后，张某2告诉杜贺去北欧假日北门，到达后杨某没有下车，张某2手里拿铁棍下车和对方四五个人打起来了，杜贺也下车了，后被打，杨某开车拉杜贺、张某2、张某2朋友去中医院看病，杜贺否认自己参与打架。杜贺在原审庭审时当庭表示自愿认罪，对犯罪事实无异议。本案综合证据如下：1、户口证明证实富某1、张某2、被害人张某1等户口信息。2、案件来源、抓捕经过、庭审笔录证实本案的案件侦破、揭发经过。3、民警调查报告、情况说明、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等行政处罚材料证实被告人前科情况。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杜贺暴力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被告人杜贺在他人纠集下持械聚众斗殴，系其他积极参加者，属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法定刑，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并属共同犯罪。被告人杜贺犯数罪，对其实行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成立。被告人杜贺妨害公务犯罪具有如下量刑情节：1、被告人杜贺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依法应从重处罚；2、被告人杜贺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3、被告人杜贺妨害公务过程中造成他人轻微伤之后果，可酌情从重处罚；4、被告人杜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依法可从轻处罚、从宽处理。被告人杜贺聚众斗殴犯罪具有如下量刑情节：1、被告人杜贺有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2、被告人杜贺在聚众斗殴过程中造成他人轻伤之后果，可酌情从重处罚；3、被告人杜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依法可从轻处罚、从宽处理；4、被告人杜贺取得了被害人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对被告人杜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杜贺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被告人杜贺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上诉人杜贺上诉称：其愿意承担打人的法律后果，但不应构成聚众斗殴罪，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杜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审期间事实和证据无变化，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杜贺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在他人纠集下持械聚众斗殴，系聚众斗殴的积极参加者，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应予惩处。本案有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现场录像光盘及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在卷佐证，足以证实上诉人杜贺的犯罪事实成立。原审判决根据杜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并充分考虑了其所具有的各种量刑情节，认定其构成聚众斗殴、妨害公务罪的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上诉人称其不构成聚众斗殴罪的辩解没有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孙 岩审判员 张 磊审判员 张栋松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张博雅书记员马英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