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陕01民终107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董海燕。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锐，陕西奉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仁仁药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武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齐精智，陕西明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馨瑢，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董海燕因与被上诉人西安仁仁药业有限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长安人民法院（2020）陕0116民初32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9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蒋瑜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董海燕上诉请求：1.撤销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20）陕0116民初3230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判决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仁仁公司负担。一、一审法院仅凭仁仁公司向董海燕支付了180余万元就认定仁仁公司已经支付了2017年的推广佣金，属于事实认定错误。董海燕和仁仁公司系长期合作关系。双方在2017年签订了《推广合作协议》，2017年5月25日之后的佣金一直没有支付，明显属于违约。二、董海燕并不存在违约行为，仁仁公司应当返还董海燕保证金10万元，一审法院判决仁仁公司不返还保证金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仁仁公司答辩称，董海燕在一审中已经自认2017年收到佣金190多万元。二审中，其否认一审自认的事实，没有法律依据。按照双方合同约定，董海燕无权要求退还保证金及任何其他补偿要求。董海燕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判令仁仁公司：1、向董海燕支付佣金681414.77元，并以681414.77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1月1日计算至全部款项付清时止，暂计算至2019年1月19日67251元；2、返还市场保证金100000元，以上共计848665.77元；3、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经审理查明事实如下：2017年4月3日，董海燕与仁仁公司签订《推广合作协议》一份，约定由董海燕负责在江苏省常州市、丹阳市推广洁肤净洗剂及参坤养血颗粒，同时双方约定洁肤净洗剂200ml组合装的佣金标准为12.97元/盒；洁肤净洗剂200ml简装的佣金标准为8.91元/盒；参坤养血颗粒的佣金标准为18.23元/盒。仁仁公司在次月向董海燕支付上月推广产生的推广佣金。如期支付推广佣金的条件为董海燕必须在每月的5号前向仁仁公司提供完整、真实的上月配送商业销售流向，超期则仁仁公司有权延迟支付佣金，若配送商业销售流向经核实为人为篡改或董海燕故意修改的，则仁仁公司有权暂停合作和支付相应佣金，若因此造成仁仁公司多支付佣金的，董海燕须10倍返还仁仁公司多支付部分的金额。另，双方还约定协议有效期为一年，自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董海燕为取得经营产品在协议区域的推广资格，同意向仁仁公司支付人民币100000元作为双方合作的市场风险保证金，经双方协商，仁仁公司从2016年应返佣金中扣除100000元作为双方约定的市场保证金。同时，在合作期间内，董海燕总目标为300万元，其中一季度为0元，二季度为70万元，三季度为110万元，四季度为120万元，董海燕若1年内累计2个季度未能完成“协议目标季度分解”金额，则仁仁公司有权扣除董海燕的部分或全部风险保证金，董海燕在收到扣款通知书后3个工作日内补足风险保证金后可继续合作，董海燕若发生1年内累计3个季度或连续2个季度未能完成“协议目标季度分解”金额，则本协议自动解除，董海燕无权要求退还风险保证金及任何其他补偿要求。上述合同签订后，董海燕通过上药集团常州药业有限公司及国药控股常州有限公司推广销售仁仁公司生产的药品，销售后，董海燕向仁仁公司提供销售清单，仁仁公司依据药品销量及双方约定向董海燕支付佣金。庭审中，董海燕未提交其已于每月5日前向仁仁公司提供完整、真实的上月配送商业销售流向的证据，且自认2017年度二、三、四季度均未完成协议目标季度分解任务。仁仁公司称其公司于2017年向董海燕支付各种费用的数额为一百九十余万元，对此，董海燕表示认可，但认为该费用并非案涉佣金。因各方均坚持其诉、辩意见，庭审调解不立。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中，董海燕与仁仁公司签订的《推广合作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义务。现董海燕要求仁仁公司支付佣金并返还保证金，法院不予支持，理由如下：第一，关于佣金一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依据董海燕当庭提交的销售明细表计算出其2017年的佣金为681414元，而其认可仁仁公司2017年已支付费用为一百九十余万元，现董海燕称该一百九十万元并非案涉佣金，但未提交相应证据，故对董海燕该诉请，法院不予支持。第二，关于保证金一节，双方合同约定，在合作期间内，董海燕若发生1年内累计3个季度或连续2个季度未能完成“协议目标季度分解”金额，则协议自动解除，董海燕无权要求退还风险保证金及任何其他补偿要求。庭审中，董海燕自认其2017年度二、三、四季度均未完成协议目标季度分解任务，故依据双方合同约定，董海燕无权要求退还风险保证金，对董海燕要求退还保证金的诉讼请求，法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董海燕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287元，董海燕已预交，减半收取计6143.5元，由董海燕承担，余款6143.5元由法院退回董海燕。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二审中，仁仁公司提供了2017年5月26日上药集团的流向表及费用报销审批单，以期证明2017年8月11日支付的是2017年4月26日到5月25日的佣金，故仁仁公司在2017年支付的192万余元是截至于2017年5月25日的佣金。费用报销单显示，仁仁公司计算佣金时扣除了6%。董海燕对该证据无异议。庭审中，仁仁公司称将销售流向表中销售终端备案表以外的销售终端排除后，其尚应支付董海燕佣金356241.87元（已扣6%），并认可其在已支付董海燕的佣金中扣除了10万元，作为2017年的保证金。董海燕认可仁仁药业欠付其356241.87元。本院认为，按照董海燕与仁仁公司的《推广合作协议》，董海燕负责相关药品在江苏省常州市、丹阳市的推广销售，仁仁公司则应当向董海燕支付佣金，该协议有限期自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根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仁仁公司认可其2017年支付给董海燕的1924157.53元是截至于2017年5月25日的佣金，并认为其尚应支付董海燕佣金356241.87元。对此金额，董海燕亦表示认可。基于该新情况，一审驳回董海燕对于佣金的诉讼请求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仁仁公司除应向董海燕支付佣金356241.87元外，还应自2018年1月1日起向董海燕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至于10万元保证金的问题，尽管仁仁公司认可其支付前期佣金时扣除了10万元作为2017年董海燕应缴纳的保证金，但按照合同关于“在合作期间内，董海燕若发生1年内累计3个季度或连续2个季度未能完成协议目标季度分解金额，则协议自动解除，董海燕无权要求退还风险保证金及任何其他补偿”之约定，董海燕也自认其2017年度二、三、四季度均未完成协议目标季度分解任务，一审对董海燕要求退还保证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西安市长安人民法院（2020）陕0116民初3230号民事判决；二、西安仁仁药业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董海燕佣金356241.87元，并以356241.87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自2018年1月1日支付利息至2019年8月19日，并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计算利息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驳回董海燕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287元，董海燕已预交，减半收取6143.5元，由董海燕负担3443.5元，西安仁仁药业有限公司负担2700元，剩余6143.5元由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退还。二审案件受理费12287元，董海燕已预交，由董海燕负担6687元，西安仁仁药业有限公司负担56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蒋瑜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书记员  张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