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苏民再25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张锋，男，汉族，1975年6月1日出生，住江苏省南通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建伟，南通翔泰化工有限公司法务。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青春，北京市中银（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南通翔泰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如东县洋口化学工业聚集区。法定代表人:杨成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建伟，该公司法务。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青春，北京市中银（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徐琴，女，汉族，1971年7月20日生，住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东华，北京市隆安（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琳，北京市隆安（南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一审第三人：陈屹东，女，汉族，1967年8月3日生，住江苏省南通市港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弛，江苏新高的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张锋、南通翔泰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翔泰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徐琴、一审第三人陈屹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苏06民终9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6月29日作出（2019）苏民申1484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张锋、翔泰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建伟、孙青春，被申请人徐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东华、许琳，一审第三人陈屹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锋、翔泰公司申请再审称：本案系虚假民间借贷诉讼，案涉借条以及606万元银行往来系徐琴、陈屹东、冯宝山伪造的证据。张锋与徐琴互不相识，从未向其借款，亦未收到借款。故请求撤销二审判决，依法驳回徐琴对张锋、翔泰公司的诉讼请求。徐琴答辩称：1.张锋及其关联公司和陈屹东及其关联公司有多年的借贷关系，债务客观存在，张锋对此认可。陈屹东已提供证据证明《结账说明》上612万元债务客观存在。张锋与陈屹东协商由张锋向徐琴出具606万元借条，结清张锋此前对陈屹东612万元的欠款，并未增加张锋的负担。2.2014年7月30日张锋向徐琴出具的借条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张锋在借条上先签字，后张锋将借条带回去加盖泽尔化学（南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泽尔公司）印章，有充分的时间考虑。借款到期后，张锋请中间人印明华出面协调分期还款，也证明其自愿借款自愿还款。2015年3月18日张锋出具《还款承诺书》的当天，张锋支付了4.3万元现金，后分三次向冯宝山汇款25.7万元，证明张锋部分履行了《还款承诺书》。此后，张锋又通过闻建忠协调将分期还款的750万元优惠为675万元，进一步证明张锋对借款还款都是自愿的。张锋向徐琴借款，归还陈屹东款项，即使没有银行流水，三方同意变更债权人主体，并不违法。故请求维持二审判决。陈屹东述称：同意徐琴的答辩意见。陈屹东与冯宝山做服装实业起家，后从事外贸和房地产业务，并非职业放贷人，也不涉及套路贷。张锋与陈屹东之间借贷关系是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的民事法律关系，张锋对借款本金之外的利息是明知的，不存在欺诈，也没有通过虚构债权非法侵占张锋的财物。张锋向徐琴借款用于归还欠陈屹东的款项，属于借新还旧，即陈屹东与张锋之间的本息已经清偿完毕，应由徐琴向张锋主张权利。故请求维持二审判决。徐琴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张锋、翔泰公司归还借款本金606万元，并支付按照年利率24%自2014年10月1日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2.张锋、翔泰公司赔偿律师费损失304468元和诉讼保全责任保险费205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30日，泽尔公司和张锋出具《借条》一份，载明：泽尔公司和张锋共同向徐琴借款人民币606万元，月利率2.5%，每两个月付一次利息，如不付，月利率按3%结算，还款期限为2014年9月30日。还载明：“逾期除按原约定支付利息外，以所欠本息总额每日千分之五计算赔偿损失，并承担催款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以律师事务所正式发票为准）、交通费、误工费等损失。另载明，接收借款的指定账户为张锋个人账户（户名：张锋开户行：农行卡号：62×××18）”。张锋在“借款人”一栏签字，泽尔公司在另一“借款人”栏盖章。同日下午，第三人陈屹东从其银行账户内将100万元转至徐琴上海浦东发展银行（6225222300399470）账户，后徐琴将100万元转入其在中国农业银行（6228480424413259013）的账户内，再将该100万元转入张锋在中国农业银行（62×××18）的账户内，该100万元随即被转入第三人陈屹东在招商银行（4100625131569696）的账户内，当天下午，徐琴通过相同方式，先后五次将406万元（其中一次6万元，其余四次每次均为100万元）转入张锋账户内，再转入第三人账户内，再由第三人账户将款项逐笔转入徐琴账户内。次日，徐琴仍然以上述方式转入张锋账户200万元，张锋随即将该200万元再次全部转入第三人账户内。至此徐琴完成了案涉借款606万元的转账事项。办理张锋转入第三人银行账户内款项的银行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的经办人系署名“桑永武”及另一姓名不详的人所为，诉讼中，借贷双方均否认与上述二人相识。2015年3月18日，张锋出具《还款承诺书》一份，载明：“本人张锋……截止2015年3月18日共欠徐琴本息共计人民币柒佰伍拾万元”，张锋承诺于2015年3月24日前、5月30日前、7月31日前、9月30日前、11月30日前、12月31日前、2016年6月30日前分别归还30万元、100万元、100万元、100万元、100万元、70万元和200万元。余款50万元“承诺在与三友环保科技能源有限公司工程欠款1500万左右经法院执行到位后即还清”。另查明，2014年11月4日，泽尔公司名称变更为翔泰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张锋变更为杨成华。还查明，2016年2月3日，徐琴与北京市隆安（南通）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律师合同》一份，约定律师费304468元。2016年5月4日北京市隆安（南通）律师事务所向徐琴出具《江苏增值税普通发票》一张，发票金额为304468元。2016年3月4日，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向徐琴出具保费发票一张，载明承保险种为“诉讼保全责任保险”，保费为205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借款是否在徐琴与张锋、泽尔公司间实际发生。徐琴认为，借款的事实客观存在，有借条、转账凭证和承诺书证实，张锋以诈骗和还款承诺书受逼迫所致为由否认借款事实，既未在法律规定期限内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撤销，也未在逼迫后向公安报警，说明其认可借款的事实。张锋辩称案涉借款并未实际发生，是徐琴与案外人陈屹东、冯宝山恶意串通，伪造事实所致。还款承诺书是冯宝山逼迫所致。一审法院认为，从形式上看，双方间的借贷关系有张锋本人及公司出具的借条及此后张锋个人出具的还款计划和徐琴转账交付的事实，原本可以据此认定双方间借贷关系的成立。但从双方的陈述及案涉借款的形成中，可以看出第三人陈屹东在2014年7月30日下午2时许将100万元资金从其在银行的账户内汇入徐琴在浦发银行的账户内，再由徐琴将该款转入其农业银行账户内，并通过农行将100万元转入张锋在农行的账户内，作为徐琴交付张锋第一笔借款100万元的依据，该100万元随即又被汇入第三人的账户内，第三人又将该100万元再次转至徐琴账户内，如此在短时间将100万元反复循环转账六次，形成600万元的往来，加上另所转入的6万元，构成了606万元即本案双方讼争的标的，整个过程紧凑且连续。从中可以证明借款系由第三人提供且金额为同一笔100万元，该款最终还是回到第三人的账户内，徐琴并未实际提供借款，但在形式上完成了其将借款交付张锋的表象。结合徐琴在法院要求到庭而其一直不到庭陈述借款事实经过及第三人与张锋间也存在借款关系等情况，尽管徐琴提供的证据在形式上并无瑕疵，但一审法院对双方间存在借款关系的事实仍然无法认定。退而言之，第三人如与张锋间存在借贷关系，其可另行主张。因双方间不存在借款的事实，徐琴所提要求张锋清偿借款本息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徐琴的诉讼请求。徐琴不服一审判决，向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二审期间，陈屹东提交以下证据：1.张锋所写结账说明，内容为张锋、泽尔公司和冯宝山、陈屹东之间经核对账目，以张锋2014年7月30日还款陈屹东612万元结清张锋、泽尔公司与陈屹东、冯宝山之间的借款往来。2.冯宝山账户明细查询单，显示张锋分别于2015年3月29日、4月5日、4月13日分三次汇款共计25.7万元作为前述612万元本金自2014年7月30日至2014年10月1日的利息。证明张锋、泽尔公司与冯宝山、陈屹东之间存在借款关系。经质证，徐琴对上述证据予以认可，并认为虽然结账说明写明为612万元，张锋实际归还606万元，张锋向冯宝山支付的利息实际就是向徐琴借款的利息。张锋及翔泰公司认为，结账说明确系张锋所写，该份说明与案涉借条同时出具，系张锋受胁迫所写，即使存在也与本案没有关联；对账户明细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与本案没有关联。该院认证意见如下：证据1张锋确认为其本人签字，该结账说明真实性予以认定，至于能否证明其主张，将结合其他案件事实予以综合认定。证据2转账时间集中在2015年3-4月，如系张锋向徐琴借款的利息，然该款并未进入徐琴账户，且与借款时间间隔较久，支付时间及金额无规律；如系张锋与第三人之间的借款利息，然依据陈屹东提交的结账说明，双方之间债务已结清，故该院认定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二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基础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该院要求张锋提交其于2014年7月30日向陈屹东还款612万元的交付依据，张锋以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为由拒绝提供。本案二审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徐琴是否将案涉借款交付张锋。对此，二审法院认为，徐琴向张锋交付的资金虽然从表面看呈现徐琴账户转入张锋账户、张锋账户转入陈屹东账户、陈屹东账户再转回徐琴账户的流转回路，与张锋的抗辩主张相吻合，但事实上，张锋系将从徐琴处借得的款项支付给第三人陈屹东，从而消灭了其与第三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故应认定徐琴出借的款项已交付张锋。首先，徐琴已将案涉借款转入张锋账户。从徐琴的银行账户明细看，其已分数次将合计606万元款项汇入张锋农行账户，这一事实各方并无异议且与双方借条的约定相一致。其次，张锋对从其账户将徐琴交付的借款再向第三人转账的行为明知且认可。如按张锋所言，其曾对账户失去控制，系第三人安排人员持其银行卡及密码、身份证到银行将相关款项转入陈屹东账户，但在他人控制其账户并将600余万元资金转出后，其并未报警或采取其他任何措施挽回损失，此行为不符合常理。虽然在银行业务申请单上签名的并非张锋本人，但可认定应系经张锋授权而办理转账业务，因此，张锋对于将徐琴向其出借的款项再转入第三人账户的行为是明知且认可的。第三，张锋在出具借条后又出具了还款承诺书，系确认还款的真实意思表示。如按张锋所述，徐琴的借款并未实际交付，在此前提下张锋却又向徐琴出具了分期还款承诺书，其虽辩称系受胁迫所写，但此后其并未申请撤销该承诺，故对其抗辩不予采信。张锋具有向徐琴还款的真实意思表示。第四，张锋向第三人转账的行为与其出具结账说明的内容相符。张锋在向徐琴出具借条的同一天，向第三人出具结账说明，明确以其2014年7月30日向陈屹东还款612万元结清张锋、泽尔公司与陈屹东、冯宝山之间的借款往来，张锋在收到徐琴汇入账户的款项后均转入陈屹东账户，该行为与其出具的结账说明的内容相吻合。第五，张锋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除案涉款项外，其曾另外向陈屹东支付结账说明所载款项。综上，张锋实际收到徐琴出借款项并用于归还其与第三人之间的借款，徐琴所主张的借款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不当，依法予以纠正。借条中约定的借期内利息和逾期利息均高于法律规定，现徐琴自愿按照年利率24%自2014年10月1日起计算借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此外，徐琴主张的律师费用因双方在借条上有明确约定，其亦提交有关委托合同和发票，予以支持；其主张的诉讼保全责任保险费是支付诉讼保全责任保险的费用，而诉讼保全责任保险是当事人为财产保全向法院提供的一种担保形式，但不是唯一形式，该项费用不是必然发生的费用，也未在合同中约定，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徐琴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一、撤销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2017）苏0602民初204号民事判决；二、张锋、翔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返还徐琴借款人民币606万元及利息（以人民币606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自2014年10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张锋、翔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徐琴律师费损失304468元；四、驳回徐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7342元，保全费5000元，由徐琴负担342元，张锋、南通翔泰化工有限公司共同负担72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7342元，由张锋、南通翔泰化工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依法予以确认。申请再审阶段，张锋、翔泰公司提交：1.工商登记材料网上打印件两页，拟证明徐琴、陈屹东、冯宝山之间系合作关系，且有亲属关系，冯宝山、陈屹东系职业放贷人，案涉借款只是借用徐琴名义。2.2018年11月5日债权转让通知，拟证明本案在执行阶段，徐琴已将债权转让给冯宝山、陈屹东。对于上述证据，徐琴和陈屹东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徐琴称证据1能够证明张锋知道徐琴与冯宝山之间的股东合作关系，张锋称不认识徐琴，与事实不符。徐琴提交：1.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书、短信、崇川法院执行案件受理通知书，拟证明2018年11月5日徐琴已将案涉债权转让给冯宝山、陈屹东，一审法院执行案件已将冯宝山、陈屹东列为当事人，未列徐琴为当事人。2.南通天通时装有限公司工商信息，拟证明2016年12月13日前徐琴为该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该公司注册地址为城港路202号，借款发生地是徐琴本人的公司。3.张锋及其关联公司向冯宝山、陈屹东借款、还款的相关凭证共21页，拟证明2014年7月30日张锋出具《结账说明》前确实存在欠款。对于上述证据，张锋、翔泰公司质证称证据1能够证明徐琴只是名义出借人，冯宝山、陈屹东才是实际出借人。对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关联性有异议，借款地点是城港路202号，但徐琴没有到场。对证据3未发表质证意见。陈屹东质证同意徐琴的举证意见。对于张锋、翔泰公司提交的证据，本院认为徐琴、陈屹东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徐琴提交的证据1和证据2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证据3涉及张锋、泽尔公司与陈屹东、冯宝山、南通文峰服饰贸易有限公司等主体之间长期多笔借款，因该借款事实并非本案审查的重点，本院对该证据的效力不作认定。再审中，徐琴提交以下证据：1.2014年7月30日只有张锋签名、没有泽尔公司盖章的借条复印件。拟证明该借条形成分两个阶段，张锋签名后又回去加盖了翔泰公司的印章，有充分的时间考虑借款事宜。2.闻建忠出具的情况说明，拟证明2015年3月18日《还款承诺书》的形成过程，张锋曾向冯宝山给付4.3万元现金。张锋、翔泰公司认可证据1的真实性，但认为陈屹东、冯宝山持有打印好的借条，系职业放贷人。证据2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不予认可。陈屹东对徐琴提交的证据均予以认可。对徐琴提交的证据，本院认为，证据1虽为复印件，但张锋对其真实性确认，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2的实质为证人证言，证人作证应当出庭接受各方当事人的质询，该情况说明不符合证人证言的法定要件，对其证明力不予认可。本案再审的争议焦点为：徐琴与张锋、翔泰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本院再审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本案中，徐琴主张张锋、翔泰公司向其借款606万元，虽然提交了张锋签名、泽尔公司（后更名为翔泰公司）盖章的借条，但是从该借条出具的背景和后续履行的情况来看，徐琴和张锋、翔泰公司之间并无真实的借款合意。首先，案涉借条项下606万元的交付是陈屹东出资100万元短时间内在陈屹东、徐琴和张锋账户之间反复循环转账六次，形成600万元的流水往来，加上一笔6万元的循环转账，徐琴以此主张案涉借款的资金交付，不能成立。事实上，张锋主张其没有向徐琴借款的意思表示，徐琴也自认其没有606万元的资金出借能力。其次，张锋和陈屹东均认可双方之间存在长期的借贷往来，案涉借条出具当天，张锋向冯宝山、陈屹东出具《结账说明》，以张锋于2014年7月30日还款陈屹东612万元结清张锋、泽尔公司和冯宝山、陈屹东之间借款往来，对于法院多次询问张锋如何归还该612万元事实，张锋仅主张《结账说明》系受胁迫所写、与本案无关，对该还款事实未能举证。陈屹东和徐琴主张张锋向徐琴出具案涉606万元的借条，偿还了《结账说明》中的612万元，具有可信性。最后，案涉借条出具后，徐琴和陈屹东均认可张锋继续向冯宝山、陈屹东偿还债务，而非向徐琴还款。《还款承诺书》虽然载明张锋欠徐琴款项，但却由冯宝山签字确认将750万元债务减至675万元，可见真实的债务关系发生在冯宝山、陈屹东与张锋之间。综上，徐琴与张锋、翔泰公司之间并无真实的借贷关系，徐琴与案件处理没有直接利害关系，并非适格的原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八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2017）苏0602民初204号民事判决和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苏06民终95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徐琴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6734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7342元，分别由一、二审法院退还；一审保全费5000元，由徐琴负担。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孔 萍审判员 司继宾审判员 周 成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季蓉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