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铁路运输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7101刑初178号公诉机关上海铁路运输检察院。被告人杨燕青，男，1983年10月19日出生于上海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上海市浦东新区老港镇大河村沈港**；因本案于2019年11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浦东新区看守所。辩护人吴奔，上海博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铁路运输检察院以沪铁检三部刑诉〔2020〕19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燕青犯污染环境罪，于2020年7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燕青及其辩护人吴奔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10月，被告人杨燕青与李兴(另案处理)签订协议，约定自当年10月至2016年3月期间以人民币150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的价格承包涉案林凡农场低洼土地回填项目。杨燕青要求李兴以部分土地低洼不适宜农作物种植为由，向坦西村村委申请了低洼农地回填的相关证明，并将该证明交由他人申请处置证，处置期限为2015年11月起至2016年4月止。2015年11月至2016年6月，杨燕青、马健(另案处理)等人联系车队，租赁铁桥、钢板、挖机、推土机等机械工具用于现场施工，并由马健等人在现场进行管理。在此期间，大量混有毛垃圾的渣土被倾倒在上述坦西村17组、18组农田内，造成环境严重污染。2015年12月，因低洼土地填埋后超出周围农田近2米，填埋在农田内的毛垃圾对周边环境造成严重污染，引起村民极度不满，众多村民进行电话及信函投诉，城管部门多次至现场处理无果后，新场镇镇政府召集李兴、杨燕青等人召开现场会，要求停止倾倒上述混有毛垃圾的渣土，并清理现场及平整土地。2016年上半年，马健等人仍将混有毛垃圾的渣土继续倾倒至涉案农田，后平整覆盖直至案发。根据上海纺织节能环保中心对该区域应急监测数据，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作出鉴定：涉案地块因倾倒建筑垃圾和生活垃圾等固体废物，造成农用地被压占破坏；致使地下水相关苯、砷、氨氮、总氮、化学需氧量和五日生化需氧量等超标，造成环境污染；未经处理的生活垃圾属于有害物质，会造成周边地下水受到污染；本案应急监测费用68.28万元，涉案地块中填埋的生活垃圾及受污染的土壤清理、外运处置费用共计约人民币560.28万元。2019年11月2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杨燕青抓获归案，杨燕青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相关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燕青违反国家规定，伙同他人倾倒、处置有害物质，致使公私财产损失100万元以上，后果特别严重，应当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杨燕青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杨燕青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且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杨燕青有期徒刑三年至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被告人杨燕青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杨燕青在共同犯罪中虽系主犯，但认罪、悔罪态度较好，且已对其所造成的生态环境资源损失赔偿30万元，故请求法庭对杨燕青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5年10月，被告人杨燕青与李兴(另案处理)签订协议，约定自当年10月至2016年3月期间以150万元的价格承包涉案林凡农场低洼土地回填项目。嗣后，李兴以部分土地低洼不适宜农作物种植为由，向坦西村村委申请了低洼农地回填的相关证明，由杨燕青将该证明交由他人申请处置证，处置期限为2015年11月起至2016年4月止。2015年11月至12月，杨燕青、马健(另案处理)等人联系车队，租赁铁桥、钢板、挖机、推土机等机械工具用于现场施工。杨燕青指派马健等人在现场进行管理。在此期间，大量混有毛垃圾的渣土被倾倒在上述坦西村17组、18组农田内，造成环境严重污染。2015年12月底，因低洼土地填埋后超出周围农田近2米，且填埋于农田内的毛垃圾对周边环境造成严重污染，新场镇镇政府召集李兴、杨燕青等人召开现场会，要求停止倾倒上述混有毛垃圾的渣土，并清理现场及平整土地。但2016年上半年，马健等人仍将混有毛垃圾的渣土继续倾倒至涉案农田，后平整覆盖直至案发。根据上海纺织节能环保中心对涉案区域应急监测数据，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作出如下鉴定：(1)涉案地块因倾倒建筑垃圾和生活垃圾等固体废物，造成农用地被压占破坏，破坏面积约78,711.53m2，其中混合垃圾填埋区倾倒以建筑垃圾和生活垃圾为主的混合垃圾面积约15,076m2；(2)涉案地块倾倒固体废物约171,165.9m3，其中生活垃圾体积约15,722.3m3；(3)涉案地块因倾倒建筑垃圾和生活垃圾等固体废物，致使地下水苯、砷、氨氮、总氮、化学需氧量和五日生化需氧量等指标超过基线20%，部分土壤中汞和锌超过基线20%，造成环境污染；(4)未经处理的生活垃圾属于有害物质，生活垃圾填埋在厌氧环境中会产生氨氮、总氮、总磷和耗氧有机物等物质，渗滤液通过下渗和向地势低的区域流动，会造成周边地下水受到污染；(5)本案应急监测费用68.28万元，涉案地块中填埋的生活垃圾及受污染的土壤清理、外运处置费用共计约560.28万元。2019年11月2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杨燕青抓获归案，杨燕青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另查明，2020年7月15日，杨燕青、李兴、马健等人与上海市浦东新区生态环境局签订《生态环境损害赔偿协议》，约定由上述义务人承担因污染行为造成的生态环境损害赔偿责任，其中杨燕青已支付生态损害赔偿金300,000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上海市浦东新区新场镇人民政府出具的协查函、反馈单、会议纪要、中央环境保护督察组举报受理交办清单，上海市浦东新区环境监察支队出具的建议书、案件线索移送书，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浦东新区家庭农场认定证、浦东新区家庭农场认定申请表及农场信息变更表、认定申请表、上海市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经营管理协议，证人傅1、傅某2、彭某某的证言，上海市浦东废物管理中心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林凡农场藕塘鱼塘总方量、上海市建筑垃圾处置核准申请表、介绍信及委托书，上海市浦东新区环保局出具的上海市建筑垃圾和工程渣土处置证，同案关系人李兴、马健、葛德俊、陆建达的供述、辨认笔录及协议书，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人陆某1、王某某、陆某2、陆某3的证言及公安机关出具的案件接报基本信息、浦东新区市民服务热线案件工单等信访材料，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政府出具的情况说明、现场图示，上海纺织节能环保中心出具的测试报告、健康风险评估报告、有毒有害指标超标汇总、应急处置项目监测项目简报，新场区域发展办公室出具的情况说明、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补充报告，赔偿协议及收款凭证，被告人杨燕青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杨燕青伙同他人，违反国家规定，共同非法倾倒、处置有害物质，致使公私财产损失100万元以上，严重污染环境且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杨燕青与同案人李兴签订相关协议，积极组织实施倾倒有害物质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杨燕青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能够对其所造成的生态环境损害进行一定赔偿，悔罪态度较好，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关于其辩护人提出的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综合考量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燕青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日起至2023年2月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违法所得予以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施佳黎审 判 员  陆 琳人民陪审员  徐永珠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法官 助理  杨建军书 记 员  徐美娟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