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11刑初894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春燕（曾用名李燕），女，1981年4月12日出 生，汉族，初中文化程 度，户籍所在地四川省绵阳市三台县。 因本案于2018年10月24日被杭州市公安局富阳区分局刑 事拘留，同年11月29日被杭州市公安局富阳区分局逮捕。 现押于杭州市富阳区看守所。 辩护人毛晨光、熊蓓蓓，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检察院以杭富检公诉刑诉〔2019〕966 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春燕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 年10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经审查于2019年10月 12日受理后，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9 年11月26日、2020年7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 州市富阳区人民检察院均指派检察员朱青出庭支持公诉，被 告人李春燕及辩护人毛晨光、熊蓓蓓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 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本案审理过程 中，因不可抗力，本院于2020年1月23日依法裁定中止审 理，后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2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3月份，被告人 李春燕根据汪玉麒（另案处理）等人的安排，至和仙谷杭州 下沙门店工作。期间，被告人李春燕等人号称打造耕读度假、 生命怡养为一体的健康产业大本营，以赠送积分（积分可到 门店抵扣消费）、支付利息为诱饵，通过推介会、发放传单、 口口相传等方式，向以中老年为主的不特定公众推销不同种 类的理财产品。截至2018年8月31日，被告人李春燕从被 害人龚青等42人处吸收资金181万元（人民币，下同），返 还金额1万余元，造成实际损失179万余元。 2018年10月24日，被告人李春燕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 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相关 证据予以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春燕未经相关部门 的许可，采用以高额利息为诱饵，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集 资，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 李春燕系从犯，具有自首情节。公诉人后当庭对指控的犯罪 数额予以变更，即被告人李春燕从王金梅等96名集资参与 人处吸收资金345万元，返还金额28万余元，造成实际损 失316万余元，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 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 予以惩处。 被告人李春燕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 无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其自己和亲朋好友也是受害者，也 投资了和仙谷。 3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春燕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具有 自首情节，系初犯，主观恶性较小，自愿认罪，其法律意识 淡薄，家庭困难，其和亲朋好友也投资了和仙谷，也是受害 者，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0年4月至2015年12月，汪玉麒（另 案处理）在杭州市富阳区先后以自己或他人的名义注册成立 了杭州星期九生态农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期九公司）、 杭州永冠生态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冠公司）、杭州和 仙谷生态农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仙谷公司）、浙江欢喜 地旅游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欢喜地公司）等公司。上述 公司先后对外统称和仙谷集团、欢喜地乡居集团，并由汪玉 麒实际控制。 2017年3月份，被告人李春燕根据汪玉麒（另案处理） 等人的安排，至和仙谷杭州下沙门店工作。期间，被告人李 春燕等人号称打造耕读度假、生命怡养为一体的健康产业大 本营，以赠送积分（积分可到门店抵扣消费）、支付利息为 诱饵，通过推介会、发放传单、口口相传等方式，向以中老 年为主的不特定公众推销不同种类的理财产品。截至2018 年8月31日，被告人李春燕从王金梅等96名集资参与人处 吸收资金345万元，返还金额28万余元，造成实际损失316 万余元。 2018年10月24日，被告人李春燕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 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4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 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3月，经丁利红面试， 其到永冠公司担任出纳，星期九公司、和仙谷公司、欢喜地 公司的出纳工作也是一起做的，到2018年8月底离职。付 款、报销都是汪玉麒审批的。叶某是丁利红的助理。其工 作期间公司的收入来源就是会员的投资款，没有其他经济收 入，公司吸收会员资金，资金走账分别是POS机、银行转账、 现金缴纳。现金是业务员扣点后交给其的。其知道10000 元，业务员拿掉1200元后将其余的8800元交给其，其再 缴纳到公司账上的。 2、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8月底，其从网站 上看到招聘广告，就去星期九公司应聘，当时是丁总（丁利 红）接待其的，2018年9月1日开始正式去星期九公司上班 做出纳。其上班没几天，公司就出事了。其不清楚星期九、 永冠、和仙谷、欢喜地、大本营等公司的基本情况。其和之 前出纳李某交接时，公司账户上还有2000多元的余额，用 来支付水电费了。有一次要给员工缴纳养老金时公司账户上 没有钱，汪玉麒交给其一张“汪兴立”的建设银行卡，其通 过该卡取了2万元交到社保。 3、证人金某的证言，明细表复印件，证实其于2015年 12月到星期九公司担任出纳，永冠公司、和仙谷公司、欢喜 地公司的出纳工作也是一起做的，2018年3月离职。公司的 5收入来源只有会员的投资款，会员投资款通过银行转账、POS 机及现金付款，微信、支付宝方式也有，但较少。有部分投 资款业务人员以现金方式交给其后，被丁利红拿去了，没有 入公司账，根据其笔记本上的记录，共计有890余万元，时 间是2017年2月至2018年2月。丁利红负责采购，业务线 上的资金收入、支出等。 4、证人叶某的证言，明细表复印件，证实其于2017 年1月到永冠公司上班，3月底老板娘丁利红叫其做出纳， 一直做到2018年6月离开公司。其主要工作是从丁利红及 业务员处领来资金，然后根据丁利红的指示支付给会员本 息、支付购买农产品货款、支付工资等，这些资金主要是现 金方式给其的，少部分是打到其、汪耀仁银行卡的。根据其 统计，总计达5300余万元，上述资金的进出均没有在公司 账上反映。 5、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下半年或者2017年 上半年，其在汪玉麒的公司负责行政方面的管理，主要内容 是协调业务员的工作，提供建议，协调餐厅接待礼仪，和仙 谷公司发给会员的农产品基本上是从农贸市场批发来的，其 没看出和仙谷有任何赢利点，2017年8、9月其不做了。下 沙门店是李燕与其丈母娘在管理，装修是公司的韩雪军在弄 的。 6、同案犯汪玉麒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先后成立了星 期九公司、永冠公司、和仙谷公司、欢喜地公司等公司，其 6是上述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徐声权、楼正明、叶明珍、韩雪 军是挂名的股东或法定代表人。其是公司老总、徐声权是副 总，其妻子丁利红负责收支现金，叶某协助丁利红工作。 其从2014年底起非法集资，开始其承包给周晓明，当时周 晓明还是和仙谷公司的总经理，而且是股东，周晓明是徐声 权介绍给其的，后周晓明找了马军龙，由他们发展理财会员 签理财合同吸收资金，他俩拿60%，其拿40%，马军龙吸收 的资金先给周晓明，然后周晓明定期与其结算将扣除后的 40%交给其，理财会员的利息均是由其负责支付的。到2015 年6、7月，周晓明退出，后其就与马军龙合作，他拿30% 或20%，其拿70%或80%，至2016年3月马军龙退出，之后 其自己做了，马军龙的客户开始由汤云亮接手，后来部分分 流到汤静、陈春花处。公司在杭州及上海开了10余家门店， 负责人有徐声权、楼正明、何珍珠、陈春花、费红春、汤云 亮、泮烈涛、罗军强、王玲宽、曹亮等人。门店负责人主要 就是为公司推广投资产品，由负责人带投资人到公司来参观 考察或外地旅游，代公司签订投资合同，和公司结算后将投 资款交给公司。门店负责人及业务员主要是拿提成的，提成 一开始是20%，后陆续降至12%。公司还派出营业员在门店， 因为有会员会到门店消费购物。公司先后还推出了基础会 员、木屋会员、养生馆、生活超市等投资项目，以星期九公 司、欢喜地公司名义与投资者签订协议。公司的宣传推广方 法有：让老会员介绍新会员，给老会员积分券或三、五百元 7的现金红包；组织抽奖活动，让业务员、老会员将新会员带 来参加；组织新老会员旅游；让新老会员到农庄住宿体验。 公司宣传资料是其设计的。集资款去向为：业务员提成、购 买商品、搞活动支付工资等运营成本、支付和仙谷农庄所涉 土地的租金、和仙谷基建装修园林景观等投入以及投资广东 一点公益已亏损等。和仙谷项目这几年来一直是亏损的，其 想法是做好前期投资，等着政府项目或其他人来投资。2013 年其许多公司倒闭，私人、公司财产已被法院处置完，还有 6000万元的债务，现在住的房子是岳父家的，其已没有房产、 车辆等财产。其及公司在使用汪兴立、叶某、汪耀仁、丁 永校等人的银行卡。 7、同案犯丁利红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和仙谷公司、星 期九公司、永冠公司、欢喜地公司都是汪玉麒全面负责的， 4家公司原先对外统称和仙谷，2018年后统称欢喜地乡居集 团。和仙谷公司法人是徐声权，他主要负责仓基、半山两家 门店及和村里的对接等，和仙谷公司主要做生态农庄，平常 主要用于对外宣传及会员考察接待；星期九公司法人是汪玉 麒，楼正明是挂名股东，该公司出面与青云桥村签订土地流 转协议，和会员签订投资协议；永冠公司法人是韩雪军，有 食品流通许可证，主要对接农副产品这一块业务；欢喜地公 司无实际经营活动。2013年，因汪玉麒经营亏损造成公司倒 闭，房子、车辆被法院拍卖，总负债已达数千万元。秋丰村 两人现在住的房子是其父亲丁某购买的。其于2016年下 8半年到和仙谷上班，主要负责门店积分购物的采购。和仙谷 名下有10余家门店，每家门店可用积分提货，门店负责人 有徐声权、何珍珠、楼正明、陈春花、费红春、汤云亮、罗 军强、王玲宽、曹亮等人。门店的工作有招聘营业员、吸引 投资人投资，营业员拿固定工资，是公司统一发放的，吸资 后门店负责人拿12%提成。和仙谷运营项目有：基础会员、 木屋会员、理财会员等。投资款有现金交到公司或转账至公 司账户，其会让公司员工对现金投资款进行登记记账并开具 收据。有些投资款是由门店负责打到汪玉麒指定的汪耀仁、 叶某等个人账户的。公司通过宣传小广告、让会员来和仙 谷考察及业务团队推广等方式进行宣传。和仙谷虽有租赁土 地及建造民宿等投入，但无实际产出，给投资人还本付息的 钱实际上就是后账还前账，至2018年公司资金链断裂。 8、同案犯徐声权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于2014年底左 右到和仙谷工作，因汪玉麒要搞农庄缺资金，其将周晓明介 绍给了汪玉麒，后周晓明又叫了马军龙，他们三个人一起在 搞，当时的想法是通过民间借贷融资几千万元将农庄建起 来，包装好后高价卖出。具体由周晓明、马军龙出面借钱， 年利率17%左右，借来的钱给汪玉麒，他俩拿提成。这个模 式刚开始的时候，马军龙在杭州××路××室，办公室 内放有土特产，这个算是公司的第一个门店，后来在西溪路 开了门店，会员可以用积分购买土特产。上海门店是由马军 龙认识的一个叫曹亮的人负责的。2015年8月左右，周晓明 9走了。2016年上半年，马军龙与汪玉麒发生矛盾也走了，他 原来发展的会员由汤云亮接手，再分给了汤静、陈春花。后 面汪玉麒叫了很多人去发展会员，给业务员12%提成。汪玉 麒叫其对业务员进行管理，并让其管理半山、仓基两家门店， 如果有人要办会员，其就拿着协议过去，如果是交现金，扣 除提成后其带回公司，如果是转账就转到其银行卡或公司账 户。其银行卡里的投资款汪玉麒讲不用交公司，他要用钱的 话会跟其讲，其再支付出去。和仙谷运营项目有：基础会员、 木屋会员、理财会员、超市等，到2018年公司在杭州开了 超市，是曹亮他们在负责的。2018年4月，汪玉麒叫其到贵 阳开拓市场，打算做酒生意，后因资金链断裂无实质性进展。 9、同案犯韩雪军的供述与辩解，房屋租赁合同，证实 2016年初，汪玉麒让其去管理他公司下面的向阳大院饭店， 之后汪玉麒还带其去西溪路788号向阳大院饭店看过，这家 店除对外营业外，还有很多和仙谷会员可以积分消费。2016 年6月，其开始去管理向阳大院饭店，期间在饭店和和仙谷 总部两地跑，因为和仙谷总部也有餐饮的，在其管理时饭店 也是一直亏损的。向阳大院有两间房是接待会员投资的，这 块由业务员在负责。2016年9月，因老会员投资到期无人接 待，汪玉麒让其给老会员办理了转单，其也与一些新会员签 了协议，汪玉麒答应给其提成。2017年初，因向阳大院要拆 迁，公司为了给会员提供消费场所，也为了便于会员办理投 资，决定在杭州城区开一些门店，先让业务员找店面的，找 10 到后汪玉麒让其负责去实地考察、谈租金、签订租房协议及 店面装修。应汪玉麒要求，其还是永冠公司挂名股东、法定 代表人。和仙谷的财务是由老板娘丁利红在负责的。 10、同案犯罗军强、费红春等人的供述与辩解，证实上 述人员均系和仙谷集团门店负责人或业务员，2015年至2018 年期间，上述人员号称打造耕读度假、生命怡养为一体的健 康产业大本营，以赠送积分（积分可到门店抵扣消费、兑换 现金）、支付利息等为诱饵，通过推介会、发放传单、口口 相传等方式，向以中老年人为主的不特定公众推销不同种类 的理财产品，并从中收取12%左右的提成。 11、集资参与人王金梅、谢某等人的证言，会员服务 协议，合作协议，收据，投资人情况登记表，投资经过，审 计报告等，证实相关集资参与人的报案材料及浙江正大会计 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浙正大专审字（2020）第0328号专项审 计报告证明：2015年1月至2018年8月，涉案集资参与人 共计7265人，投资金额共计2.1亿余元，其中有损失的集 资参与人共计3812人，损失金额共计148312534.57元。涉 及本案被告人李春燕的从王金梅等96名集资参与人处吸收 资金345万元，返还金额28万余元，造成实际损失316万 余元。 12、搜查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在杭州市富阳区富 春街道秋丰村湖南山563号1楼汪玉麒、丁利红住处查扣人 民币6万元、平板电脑2台、笔记本电脑2台、手机5部及 11 投资协议、财务账册、印章等一批。 1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李春燕的身份情况。 14、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10月24日，被告人李春 燕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无异，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春燕未经有关部门许可，以高额利 息为诱饵，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 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李春燕具有自首情节， 本院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春燕在共同犯罪中起次 要、辅助作用，系从犯，本院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 春燕自愿认罪，本院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 李春燕系初犯，系从犯等与本案事实一致的辩护意见，予以 采纳；提出被告人李春燕主观恶性小，请求适用缓刑等辩护 意见，经查与事实和法律不符，不予采纳。本院根据被告人 李春燕的犯罪事实、性质、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认罪表现， 依法确定其刑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 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 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 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春燕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 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3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 12 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8年10月24日 至2020年1月2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李春燕退出违法所得，并以其参与额为 限共同退赔相应集资参与人的经济损失，按受损比例发还、 退赔集资参与人【名单及受损金额详见浙江正大会计师事务 所有限公司浙正大专审字（2020）第0328号专项审计报告附 表4】。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 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 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颖清 人民陪审员  马 琴 人民陪审员  钱亦文 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 13 书记员何韵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