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初9号 原告：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开元路19-1、19-2号。 负责人：史杰文。 委托代理人：高华、吴报建，浙江五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江中誉（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经济技术开发区加贸路27号201室。 法定代表人：来云水。 被告：台州东方太阳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台州市市府大道658号。 法定代表人：来云水。 二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李航，浙江商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童江亮，男，1964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 被告：龚凤梅，女，1964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漷县。 原告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下称华融资产浙江分公司）与被告浙江中誉（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下称中誉集团）、台州东方太阳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称太阳城房地产公司）、童江亮、龚凤梅金融不良债权追偿纠纷一案，于2019年6月20日向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于2019年6月26日立案受理。后因级别管辖原因，该院于2019年11月6日裁定移送本院审理。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华融资产浙江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高华、吴报建，被告中誉集团、太阳城房地产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李航到庭参加诉讼。童江亮、龚凤梅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法决定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融资产浙江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中誉集团立即归还华融资产浙江分公司债务本金人民币4339.116767万元、支付利息3653.31238万元（包括罚息、复利，详见利息计算清单，暂计至2019年5月20日，此后按合同约定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判令中誉集团承担华融资产浙江分公司因本案诉讼而支付的律师代理费9万元；三、判令华融资产浙江分公司有权对太阳城房地产公司用以抵押的地号为01-004-017-0028-6，土地证书编号为椒国用（2009）××的土地使用权（他项权证编号为椒土抵他项（2015）第××号）拍卖、变卖的价款在最高额本金20亿元及相应利息、律师费范围内优先受偿；四、判令太阳城房地产公司、童江亮、龚凤梅对中誉集团的第一、二项付款义务在本金7300万元及相应利息、律师费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五、本案诉讼费用由各被告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案涉主合同约定及履行：2011年12月5日，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萧山支行（下称广发银行萧山支行）和中誉集团签订编号为×××51号额度贷款合同，约定：广发银行萧山支行向中誉集团发放贷款73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1年12月5日至2012年12月5日，首期利率为6.56%，以后每月按照银行同期同档次利率上浮0%-30%的标准调整一次。按月结息，利随本清，逾期罚息为贷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借款期内未按期支付的利息按约定的利率计收复利，借款到期时，按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2011年12月31日，广发银行萧山支行向中誉集团发放两笔贷款，一笔为6500万元，一笔为800万元，合计7300万元。上述借款到期后，中誉集团未按期归还借款本息。截止至2014年3月20日，中誉集团尚欠借款本金7298.838万元，欠付利息418.953304万元。二、案涉担保合同：1、2011年12月5日，广发银行萧山支行和太阳城房地产公司签订编号为×××51号的最高额抵押合同，合同约定：太阳城房地产公司以其名下位于台州市××小区××花园××幢××幢××幢××幢××幢在建工程为广发银行萧山支行与中誉集团签订的编号为×××51号额度贷款合同及其补充协议项下的贷款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抵押担保的最高额为7300万元，担保范围包括本金、利息、罚息、复利、实现债权的费用（诉讼费、律师费等），并于2011年12月30日办理抵押登记，取得台房建台字第Ｊ0000044号、台房建台字第Ｊ0000043号、台房建台字第Ｊ0000042号、台房建台字第Ｊ0000041号、台房建台字第Ｊ000040号他项权证。2、2011年12月5日，广发银行萧山支行和太阳城房地产公司、童江亮、龚凤梅以及杭州龙达差别化聚酯有限公司（下称龙达公司）签订编号为×××51号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约定：太阳城房地产公司、童江亮、龚凤梅以及龙达公司为广发银行萧山支行与中誉集团签订的编号为×××51号额度贷款合同及其补充协议项下的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的最高额为7300万元，保证范围包括本金、利息、罚息、复利、实现债权的费用（诉讼费、律师费等）。2017年5月8日，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浙0109破申23号民事裁定书，正式受理龙达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3、2015年2月1日，华融资产浙江分公司与太阳城房地产公司签订编号为Ｙ11140034-25最高额抵押协议，约定太阳城房地产公司以其名下地号为01-004-017-0028-6，土地证书编号为椒国用（2009）××的土地使用权为中誉集团在本合同项下发生的所有债权提供抵押担保，担保最高限额为本金20亿元，担保范围包括本金、罚息、复利、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诉讼费、律师费等），并于2015年2月12日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取得椒土抵他项（2015）第××号他项权证，抵押金额20亿元。（协议第十五条约定：下列债权，转入本协议约定的最高额担保范围：（2）甲方与广发银行萧山支行于2014年3月28日签订的编号为广发杭资转2014-3号债权转让协议及重组确认协议确认的债权数额7717.79万元）。三、债权转让情况：2014年3月28日，华融资产浙江分公司与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分行签订了广发杭资转2014-3债权转让协议，并于2014年4月28日向各被告发出债权转让通知，并取得债权转让通知回执。2015年12月11日，华融资产浙江分公司以特快专递邮件方式向各被告邮寄债权转让暨催收通知，同时办理公证手续。2015年12月16日，在浙江日报刊登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2017年12月18日在浙江法制报上刊登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华融资产浙江分公司受让广发银行萧山支行对中誉集团的上述债权及相关从权利，截至基准日2014年3月20日，债权本金余额为7298.838万元、利息余额为418.953304万元。华融资产浙江分公司受让涉案债权后，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次对涉案抵押物太阳谷花园56幢、57幢、63幢、78幢、79幢房屋组织拍卖，其中第56幢、第79幢在2017年9月5日成交，华融资产浙江分公司从中分得1193.650836万元；第63幢、78幢房屋在2018年7月3日成交，华融资产浙江分公司从中分得1270.721165万元；第57幢房屋在2019年1月3日成交，华融资产浙江分公司从中分得495.349232万元，以上合计受偿2959.721233元。因此，截止至2019年5月20日，尚余本金人民币4339.116767万元，利息3653.31238万元（包括罚息、复利）未付。因中誉集团、太阳城房地产公司、童江亮、龚凤梅未按约履行义务，华融资产浙江分公司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决支持诉讼请求。 中誉集团、太阳城房地产公司共同答辩称：一、本案系中誉集团、太阳城房地产公司与华融资产浙江分公司之间的一系列案件，三方已签订债务重组协议、资金安排协议及补充协议等一系列协议，协议已对双方权利义务、还款期限、还款方式等进行了重新约定，同时引入了新的合同主体，增加了担保范围，对双方已产生了新的法律约束力。双方纠纷应当是以重组协议为基础法律关系进行诉讼。二、中誉集团、太阳城房地产公司与华融资产浙江分公司之间的债务重组已经实际在进行过程中，中誉集团、太阳城房地产公司及关联公司已向华融资产浙江分公司支付了巨额的资金安排费，其要求中誉集团、太阳城房地产公司承担还款义务于法无据。三、对于华融资产浙江分公司的诉讼请求，不应将罚息的复利计算在内，增加中誉集团、太阳城房地产公司的债务。四、律师费应当以实际发生的为准，没有实际发生的不应由中誉集团、太阳城房地产公司承担。 童江亮、龚凤梅未答辩。 华融资产浙江分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额度贷款合同（编号为×××51）、借款借据，欲证明广发银行萧山支行与中誉集团签订借款合同并按约发放贷款合计7300万元的事实。2、最高额抵押合同（编号为×××51）、台房建台字第Ｊ0000040、Ｊ0000041、Ｊ0000042、Ｊ0000043、Ｊ0000044号在建工程抵押登记证明，欲太阳城房地产公司提供其名下在建工程为案涉债权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债权数额为7300万元的抵押登记手续。3、他项权证、Ｙ11140034-25最高额抵押协议，欲证明太阳城房地产公司以其名下土地使用权为案涉债权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抵押金额为20亿元；4、最高额保证合同，欲证明太阳城房地产公司、童江亮、龚凤梅为案涉债权提供最高额为7300万元的连带保证责任；5、还本金凭证回单，欲证明中誉集团于2012年11月26日、12月31日分别归还广发银行萧山支行本金1498.49元和10121.51元。6、债权转让合同（广发杭资转2014-3号）、公告、催收通知书公证，欲证明华融资产浙江分公司依法受让广发银行萧山支行案涉借款合同项下的债权及相关从权利，截止至2014年3月20日，债权本金余额为7298.838万元、尚欠利息为418.953304万元。7、抵押物拍卖情况，欲证明太阳谷小区房产拍卖成交事实。8、执行回款金额转账记录，欲证明华融资产浙江分公司从太阳谷小区第56幢、79幢房屋拍卖款中分得1193.650836万元、从第63幢、78幢房屋拍卖款中分得1270.721165万元、从第57幢房屋拍卖款中分得495.349232万元，合计受偿2959.721233万元的事实。9、委托代理合同，欲证明华融资产浙江分公司为实现债权所产生的费用。10、重组框架协议，欲证明原债务重组协议难以为继，引入案外人众安控股有限公司加入重组；协议各方确认华融资产浙江分公司债权；该协议因遭遇阻碍，方案无法实施、重组努力再度受阻。11、重组框架协议之补充协议三，欲证明框架协议因约定的重组条件未成就而未能实施，引入台州众安亿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实施主体；确认签订正式重组协议为全部重组努力的目标和结果，对各方权利义务具有约束力；正式重组协议签订的前置条件为“取决于一系列条件的成就，特别是办理完毕相关抵质押登记手续”。 中誉集团和太阳城房地产公司提交下列证据：1、《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政府关于中誉集团处置工作有关事宜的专题会议纪要》萧政纪［2013］73号；2、《关于中誉集团债务重组有关事项的协调会议纪要》萧化解办纪要［2014］5号，欲共同证明萧山区政府、中誉集团、银行等各方为中誉集团重组有关事宜进行了专题协调，决定采取资产管理公司参与重组的方式。3、《关于参与中誉（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债务重组的意向函》华融浙函［2013］21号及区化解办函，欲证明华融资产浙江省分公司向萧山区政府发函，有意向参与中誉集团的债务重组，并有意向在银行贷款本金折扣率75%以下且利息全免的条件下收购中誉集团旗下所有的银行贷款，并进行债务重组。以及区化解办积极配合华融资产浙江省分公司重组中誉集团工作，给予大力支持。4、函，欲证明华融资产浙江省分公司致函杭州萧山城市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同意收购中誉集团债务，上述政府部门与华融资产浙江分公司的往来函件进一步证明中誉系列公司的债务重组并非是简单的商务重组，而是在政府部门介入下的债务重组。5、债务重组协议；6、资金安排协议及补充协议，欲共同证明华融资产浙江分公司与中誉集团、太阳城房地产公司达成了重组协议，并已部分履行重组协议的约定；在重组协议仍然有效的情况下，各方应当严格按照协议约定，履行重组义务；华融资产浙江分公司不能以原始的金融不良债权转让纠纷起诉，而应当以新的合同关系主张权利。7、发票、转账凭证，欲证明签订重组协议、资金安排协议后，各方已开始实际履行合同，中誉集团及关联公司已支付给华融资产浙江分公司高达8850万元的资金安排费用，重组协议仍然有效，应当继续履行。 童江亮、龚凤梅未提交证据。 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庭审质证，童江亮、龚凤梅未到庭视为放弃质证的权利。本院认证如下：一、关于华融资产浙江分公司提交的证据。中誉集团、太阳城房地产公司发表如下意见：对证据三性均没有异议，但部分证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据3就是按照原先债务重组协议的约定增加了抵押担保事项，从另一个角度说明原先的债务重组协议双方已经在实际履行，证据10、11恰恰说明双方仍旧在进行债务重组，引入第三方只是更好地完成双方之间的重组的事项，并不能说明重组事项无法推进。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二、关于中誉集团、太阳城房地产公司提交的证据。华融资产浙江分公司发表如下意见：对证据1、2、3、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对象有异议，双方当时根据签订的债务重组协议的约定，如果最终确定重组的，需要签订重组确认协议，但最终双方未签订债务重组协议，因此重组并未实施，前期只是为了实施重组而做的工作。对于证据5、6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关联性和证明对象有异议，债务重组协议第一条已经明确约定纳入本债务重组范围的债务需经四方另行签订重组确认协议予以确认，各方至今没有签订重组确认协议，因此各方对重组是没有确认的，前期仅仅是准备工作。对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本案是金融债权纠纷，前面的付款是为了意向重组所做的资金上的安排，对方付款与本案金融债权是没有关联的。本院审查后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 根据上述有效证据，本院认定事实与华融资产浙江分公司陈述一致。另查明：2014年6月10日，华融资产浙江分公司与中誉集团、太阳城房地产公司、浙江珍琪电器公司签订债务重组协议。约定华融资产浙江分公司拟收购萧山农村合作银行等金融债权人对中誉集团、浙江珍琪电器公司及案外人等非金融债权人对中誉集团的债权。拟分别签署债权转让协议，华融资产浙江分公司因此将成为中誉集团和浙江珍琪电器公司的债权人，太阳城房地产公司同意与中誉集团、浙江珍琪电器公司共同作为本次重组项目的债务人，并按照本协议进行债务重组，中誉集团、太阳城房地产公司、浙江珍琪电器公司一致同意共同对华融资产浙江分公司的上述债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按本协议约定的期限、方式归还重组债务本金及支付重组收益。重组债务是指2013年12月1日至2015年6月30日期间华融资产浙江分公司与中誉集团、浙江珍琪电器公司的各债权人签署的债权转让协议项下，并经四方签订重组确认协议确认后的债务。2017年12月8日，华融资产浙江分公司与众安控股有限公司、中誉集团签署重组框架协议，案涉债务记载于该协议附件2-1“重组债权A1-重组基准日前华融对中誉集团已享有的债权本金收益”中。2019年12月30日，华融资产浙江分公司、众安控股有限公司、台州众安亿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中誉集团签署重组框架协议之补充协议三，明确华融资产浙江分公司、众安控股有限公司、中誉集团于2017年12月8日签署的重组框架协议因协议中重组条件未成就而未能实施。并约定“待各方签订正式重组协议后，各方应按正式重组协议的约定履行各自义务”。 本院认为，本案所涉的额度贷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债权转让协议等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抵押物已经合法登记，故均属有效，对各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中誉集团未按约履行还款义务，担保人未按约履行担保责任，均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华融资产浙江分公司已依法受让主债权和担保权利，有权请求债务人归还尚欠借款本息并请求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关于华融资产浙江分公司诉讼请求中罚息的复利部分，本院认为，金融机构对企业放贷利率正逐年下降，华融资产浙江分公司在借款逾期后按借款合同约定利率上浮50%计收的罚息，已足以填补其损失，故对华融资产浙江分公司诉讼请求中罚息的复利部分不予支持。至于华融资产浙江分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因其未能对已实际支付的律师费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在本案中不予处理，华融资产浙江分公司可另行主张权利。关于中誉集团、太阳城房地产公司主张债务重组协议订立后原债权合同已变更，华融资产浙江分公司无权依据原合同提起诉讼的问题。本院认为，金融借款合同关系与债务重组合同关系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债务重组过程中形成对债务处置的阶段性合同，不产生消灭原债权的法律效力，且重组各方至今未签署重组框架协议之补充协议三中约定的“正式重组协议”。华融资产浙江分公司依据原金融借款合同主张权利，不违反法律规定，其合法权利应予保护。综上，华融资产浙江分公司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童江亮、龚凤梅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八十七条、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二百零三条、第二百零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浙江中誉（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归还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债务本金4339.116767万元，支付利息418.953304万元、罚息2493.738554元（罚息暂计算至2019年5月20日，此后的罚息以本金4339.116767元为基数，按照额度贷款合同约定的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 二、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有权对台州东方太阳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地号为01-004-017-0028-6，土地证书编号为椒国用（2009）第××号[他项权证编号为椒土抵他项（2015）第××号]的土地使用权折价或拍卖、变卖的价款在最高债权限额本金20亿元及相应利息、罚息范围内优先受偿； 三、台州东方太阳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童江亮、龚凤梅对浙江中誉（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第一项付款义务在本金7300万元及相应利息、罚息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驳回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各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41871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446871元，由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负担41398元，由浙江中誉（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负担405473元，台州东方太阳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童江亮、龚凤梅对浙江中誉（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负担部分负连带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 审 判 长  祖 辉 审 判 员  朱晓阳 人民陪审员  王杭丽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韩 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