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6民终34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石油运输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金水路**曼哈顿广场**楼907。法定代表人：贾晓红，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兴洲，河南高禄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威，河南高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留才，男，汉族，1979年06月02日生，住河南省商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啸，河南亚太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石油运输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中石运河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留才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法院（2020）豫1602民初37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石运河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兴洲、郭威，被上诉人杨留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啸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石运河南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杨留才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杨留才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未查明案情即作出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以“被告吊销原告内部准驾证、收回原告驾驶车辆并以原告无故旷工为由减少劳动报酬、停交住房公积金，视为违法解除与原告之间的劳动关系”的认定与客观事实不符，存在倾向性的主观判断，判决严重错误，依法应予撤销。1、上诉人未吊销杨留才内部准驾证、亦未收回杨留才驾驶的车辆。杨留才于2019年3月28日驾驶豫Ａ×××**车辆在周口市××区发生交通事故后，根据《关于下发〈河南分公司2018年安全环保与节能工作要点〉的通知》（运豫［2018］1号）文件的相关规定，上诉人可以要求杨留才下车学习，吊销内部准驾证。但鉴于杨留才主动要求增驾，于是上诉人在2019年4月12日安排另一驾驶员代某与其共同驾驶豫Ａ×××**车辆，但杨留才不服从安排，拒绝双驾，后经配送中心研究，安排其当替驾以方便其增驾，但杨留才仍然以各种理由拒绝执行计划。自始至终，上诉人从未吊销其准驾证、亦未收回其驾驶车辆。2、上诉人始终按照劳动合同约定计算并向杨留才发放工资，从未减少杨留才的劳动报酬。上诉人作为国有企业一直严格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和法律规定向杨留才发放工资，从未减少杨留才的劳动报酬。杨留才2019年3月后的工资减少是杨留才未正常提供劳动造成的，与上诉人无关。一审法院仅将杨留才在正常提供劳动所得工资与未正常提供劳动情况下的工资进行表面对比即认定上诉人减少了杨留才的劳动报酬，没有事实依据。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杨留才的岗位是油罐车驾驶员，该岗位的工资遵循按劳分配原则，实行基本工资和工效挂钩分配形式。基本工资每月1,100元。在正常提供劳动的情况下，根据驾驶员出车路程吨公里数情况发放绩效工资。另外如请事假或旷工，扣发工资。上诉人于2012年4月与杨留才签订劳动合同后至2019年2月份长达7年时间之间，一直依据劳动合同的约定向杨留才发放工资，双方均无异议。2019年3月份后，因上诉人安排对杨留才所驾驶的豫Ａ×××**车辆实行双驾，杨留才不满，便假借增驾为由经常请假，拒不正常提供劳动。2019年8月份后，杨留才更是无视公司劳动纪律、考勤制度和员工手册，经常无故旷工，拒不到岗提供劳动。2019年12月24日，杨留才向周口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交仲裁申请，申请劳动仲裁。此后，杨留才擅自离职，再无到岗工作。2019年4月份之后，上诉人根据杨留才以上到岗提供劳动的情况结合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关于工资的约定，计算并向杨留才发放的工资，不存在减少杨留才劳动报酬的情况。杨留才没有提供正常的劳动，故其收入也会减少，但这并不等同于上诉人减少了其劳动报酬。即使杨留才长期旷工，上诉人也一直为杨留才发放工资至2020年4月，不存在违法减少杨留才劳动报酬的情形。虽然一审法院未采信上诉人提交的用于证明杨留才存在严重旷工情况的考勤表，但杨留才未正常提供劳动是不争的事实，杨留才亦未能提供其在此期间正常提供劳动的证据，故上诉人依据此情况结合劳动合同约定向杨留才计算和发放工资不违反法律规定。二、杨留才擅自离职，违法解除了与上诉人的劳动关系，应承担违约责任。杨留才于2019年12月份后未再到岗工作，在双方劳动合同有效期内，擅自离职，违法解除了与上诉人劳动关系，且其擅自离职行为导致其负责驾驶的豫Ａ×××**号油罐车停驶48个车日，造成经济损失8.71万元。依据劳动合同法第九十条之规定：劳动者违反本法规定解除劳动合同，或者违反劳动合同中约定的保密义务或者竞业限制，给用人单位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另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二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用人单位与劳动者解除约定服务期的劳动合同的，劳动者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向用人单位支付违约金。（一）劳动者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的；（二）劳动者严重失职，营私舞弊，给用人单位造成重大损害的；（三）劳动者同时与其他用人单位建立劳动关系，对完成本单位的工作任务造成严重影响，或者经用人单位提出，拒不改正的；（四）劳动者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用人单位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或者变更劳动合同的；（五）劳动者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的。综上，杨留才擅自离职，违法解约，应向上诉人支付违约金、并承担赔偿责任。三、一审法院超出当事人诉讼请求范围审理案件，程序违法。杨留才仅就周口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周劳人仲案字（2020）0007-1号仲裁裁决书向一审法院起诉，并未对该仲裁委员会作出的周劳人仲案字（2020）0007-2号仲裁裁决书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超出杨留才诉讼请求的范围，对周劳人仲案字（2020）0007-2号仲裁裁决书内容进行审理并作出判决，审理程序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另补充：1、上诉人不存在解除与杨留才劳动合同的行为，一审法院视为上诉人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仅是一审法院主观判断且主观判断明显倾向于杨留才。结合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工资表、社保缴纳记录以及二审提交的劳保用品发放记录、节目礼品发放记录，可以证明上诉人与杨留才的劳动关系一直持续存在，不存在上诉人解除与杨留才劳动合同关系的事实。2、原审法院判决超出杨留才的诉讼请求范围。杨留才主张赔偿金的理由是上诉人停发工资并停止缴纳住房公积金，一审法院应围绕上诉人是否停发杨留才工资并停止缴纳住房公积金展开调查，但是一审法院的审查范围突破了杨留才主张的范围，错误认定上诉人减少了杨留才的劳动报酬，以此认定上诉人违法解除与杨留才的劳动关系，错误判决上诉人向杨留才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91,888元。杨留才在一审中只是主张了经济补偿金，并未主张赔偿金，且一审法院在庭审中也只是要求杨留才明确经济补偿金的依据，并未要求杨留才明确赔偿金的依据，一审法院却判决支持了赔偿金，显然超出了杨留才的诉讼请求。杨留才答辩称，一、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故应予维持。二、上诉人属无理缠诉，应予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根据仲裁笔录及一审有关证据可证：杨留才出现交通事故后，上诉人根据其内部规定吊销杨留才内部准驾证，收回车辆、降低待遇至最低工资以下，实为违法解除劳动关系，应根据劳动合同法第87条之规定，承担赔偿金。至于上诉人提到的杨留才旷工等，因其提供的是自己制作的所谓的考勤表、且任意涂改等，缺乏真实性、客观性，原审责令其另行提交每日安全会议记录等证据，上诉人逾期未提供，应承担不利后果。三、上诉人为达到驱逐老职工的目的，采取开除、停发工资、收回车辆、降低劳动报酬、变更劳动岗位等诸多手段，手法无论如何变化，都导致实质性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目的，应承担支持赔偿金的法律责任。补充：上诉人所述不真实，一审中上诉人变更增加诉讼请求，不是说没有要求赔偿金，原审诉求2、3、4项实际上就是仲裁书的007-2号所裁决内容，原审诉求方面虽有瑕疵但并不影响杨留才权利的实施，至于工资表，社保缴纳记录在原审中已经提交，工资表可以充分证实上诉人低于河南省最低工资发放，考勤表随意涂改没有相关人员签字不具有真实性，考勤表是一个记工表并不是考勤表。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留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申请依法撤销周口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周劳仲裁字［2020］0007-1、0007-2号仲裁裁决书；2、依法判决中石运河南公司解约行为违法，并支付杨留才赔偿金96,000元并经济补偿金48,000元；3、依法判决中石运河南公司补发工资72,000元（自2019年3月28日至2019年4月30日）；4、依法判决中石运河南公司补缴杨留才合同期间拖欠的社保及住房公积金10,912元；5、本案诉讼费用由中石运河南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4月8日，中石运河南公司与杨留才签订为期8年的有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约定杨留才在豫南配送中心周口生产点从事油罐车驾驶员岗位工作，工作时间从2012年4月8日起至2020年4月7日止。中石运河南公司每月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杨留才发放工资，根据杨留才提供的银行卡流水显示，自2018年4月份起，中石运河南公司给杨留才发放工资具体为：2018年4月11日发放三笔工资共计5,216.78元、2018年5月11日发放三笔工资共计6,604.18元、2018年6月13日发放三笔工资共计5,890.6元、2018年7月12日发放三笔工资共计7,228.03元、2018年8月14日发放三笔工资共计4,839.49元、2018年9月12日发放三笔工资共计1,912.15元、2018年10月15日发放三笔工资共计7,040.33元、2018年11月13日发放三笔工资共计6,329.11元、2018年12月12日发放二笔工资共计6,587.67元、2019年1月18日发放三笔工资共计5,183.46元、2019年2月19日发放二笔工资共计5,514.38元、2019年3月12日发放三笔工资共计6,569.77元，杨留才离职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为5,743元。2019年3月28日，杨留才驾驶豫Ａ×××**车辆在周口市××区发生一起交通事故，2019年4月，中石运河南公司吊销杨留才内部准驾证、收回杨留才所驾驶车辆，并停发杨留才相应的工资及其他费用。自劳动合同签订后至2020年4月，中石运河南公司按照劳动合同每月为杨留才缴纳各项社保费用。2019年9月，中石运河南公司停止缴纳杨留才住房公积金。2020年3月3日，中石运河南公司以邮寄方式向杨留才送达“劳动合同终止通知书”，以劳动合同终止为由，于2020年4月7日终止双方的劳动合同。劳动合同到期后，双方未再续签劳动合同。2020年5月杨留才向周口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申请中石运河南公司解约行为违法，支付赔偿金96,000元、补发工资72,000元，并补缴社保和住房公积金。周口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6月5日作出的周劳仲裁字［2020］0007-1、0007-2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中石运河南公司依法为杨留才补缴2012年4月份、5月份的各项社会保险费，驳回了杨留才请求支付赔偿金及补发工资的仲裁请求。一审法院认为，中石运河南公司与杨留才之间存在真实有效的劳动关系，双方的权利义务均受法律保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三条“因用人单位作出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工作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的规定，中石运河南公司应当就减少劳动报酬及停缴住房公积金进行举证。中石运河南公司辩称减少劳动报酬及停缴住房公积金是由于杨留才违反公司纪律、无故旷工所致，并提交了考勤表予以印证，但是该考勤表没有杨留才签名确认，也没有审核人及主管领导签名，并且考勤表有随意涂改的迹象，该证据的真实性存疑，原审法院不予采信。中石运河南公司吊销杨留才内部准驾证、收回杨留才驾驶车辆并以杨留才无故旷工为由减少劳动报酬、停交住房公积金，视为违法解除与杨留才之间的劳动关系，中石运河南公司应当向杨留才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91,888元（5,743元×8年×2倍）。关于杨留才请求补发工资72,000元的诉讼请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五条“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况之一的，由劳动行政部门责令限期支付劳动报酬、加班费或者经济补偿；劳动报酬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应当支付其差额部分；逾期不支付的，责令用人单位按应付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百分之百以下的标准向劳动者加付赔偿金：一、未按劳动合同的约定或者国家规定及时足额支付劳动者劳动报酬的”规定，向杨留才支付劳动报酬是劳动行政部门法定职责，不属于法院劳动争议案件的受理范围，杨留才应向劳动行政部门主张权利。关于杨留才申请中石运河南公司补缴劳动合同期间拖欠的社保及住房公积金10,912元的诉讼请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一百条“用人单位无故不缴纳社会保险费的，由劳动行政部门责令其限期缴纳”。《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八十六条“用人单位未按时足额缴纳社会保险费的，由社会保险费征收机构责令限期缴纳或者补足，并自欠缴之日起，按日加收万分之五的滞纳金；逾期仍不缴纳的，由有关行政部门处欠缴数额一倍以上三倍以下的罚款”的规定，社会保险费的征缴与管理属于社会保险经办机构的法定职责，不属于人民法院劳动争议案件的受理范围，杨留才应向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主张权利。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五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一百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石油运输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杨留才经济补偿金91,888元；二、驳回原告杨留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中国石油运输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中石运河南公司提交如下证据：一、2019年劳保领用签字表一份、劳动保护用品领用卡片一份、2020年端午节米面油等物品领用签字表一份。证明：中石运河南公司为杨留才发放2019年度的劳保用品、2020年端午节礼品，中石运河南公司不存在解除与杨留才劳动合同关系的行为。二、2019年1月至2020年4月计酬工资表一份、2019年1月至2020年4月效益提成明细表一份。证明：杨留才2019年1月至2020年4月计酬工资计算方式及实际兑现金额。中石运河南公司按照劳动合同约定以及杨留才完成工作量发放工资，不存在减少杨留才劳动报酬的事实。三、关于下发《河南分公司2018年安全环保与节能工作要点》的通知一份。证明：事故发生后驾驶员必须下车学习，吊销内部准驾证，驾驶通过培训考核后可以再次申请内部准驾证，继续驾驶公司车辆，杨留才对该文件知晓并参加学习。四、机动车注销证明书和报废汽车回收证明各一份。证明：杨留才工作另一车辆豫Ａ×××**号车报废的事实。五、关于印发《中国石油运输有限公司设备主人制管理办法》的通知一份。证明：车辆主人制强调的是车辆主人职责，车辆驾驶员有责任和义务维护、爱惜自己驾驶的车辆，中石运河南公司并未违反车辆主人制的相关规定，杨留才对车辆主人制理解存在错误。杨留才知晓该文件并参与了学习培训，该文件于2019年7月25日印发，豫南配送中心于2019年8月8日组织学习培训，该文件不适用于本案。六、顾玉清证人证言。证明：中石运河南公司多次找杨留才谈话，让其遵守公司劳动纪律、不准无故旷工，并安排杨留才双驾、替驾的事实。七、代某证人证言。证明：中石运河南公司安排杨留才双驾、替驾的事实。杨留才质证称，并非新证据，对于中石运河南公司逾期提供证据应根据证据规则59条进行处罚；证据一不能证明中石运河南公司主张，备注上杨留才并没有打对号，其他的都打对号了，并且明显系一人笔迹，不具有真实性，也不能证明未与杨留才解除劳动关系，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关键要看双方是否履行合同的主要义务，中石运河南公司违法吊销内部准驾证收回车辆等行为视为其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证据二真实性无法核实，原审杨留才提交了工资银行流水足以证实中石运河南公司在最低工资标准以下发放工资，存在减少劳动报酬的行为，并且杨留才在一审中提交了公司的宣传单，说明月工资最低应为6,000元；证据三准驾证系交通运输部所颁发，中石运河南公司私设权限制定所谓的内部准驾证，本身就是违法行为，所以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文号存在随意修改现象，显然系为案件所准备，不具有真实性；证据四与本案无关，杨留才驾驶车辆车号系豫Ａ×××**，报废车辆与其无直接关系；证据五杨留才仅仅签字但并不代表组织学习和考试，学习期间表现等都是空白，文件与本案无关；证据六顾玉清是周口的管理人员，同杨留才是管理与被管理关系且杨留才现在已经离职，顾玉清同其存在利害关系，对考勤表的解释不足以让人信服，调度打钩他有时候监督，或者不监督，考勤的真实性不能保证；证据七代某证言，实际并没有证明什么问题，单驾双驾起止时间其回答不上，杨留才出现交通事故时代某并没有在车辆上，也可以证实杨留才是单驾，是不是在其他车上不知道。二审查明，2019年3月以后，中石运河南公司未通知吊销杨留才内部准驾证。证人代某称其与杨留才自2018年起一直由公司安排双驾。杨留才则称没有安排过双驾，没有安排自己下车就直接不让开了。杨留才认可2020年正月初六（1月30日）离开单位，没有向中石运河南公司提出过解除劳动关系。中石运河南公司发放杨留才工资至2020年4月。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二审双方争议焦点：一审认定上诉人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事实和理由能否成立？一审判决是否适当？一审程序是否合法？一、本案双方劳动关系的终止是基于2012年4月8日中石运河南公司与杨留才签订的为期8年的有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到期。2020年3月3日，中石运河南公司以邮寄方式向杨留才送达“劳动合同终止通知书”，以劳动合同终止为由，于2020年4月7日终止双方的劳动合同。此前，杨留才和中石运河南公司均未以任何理由向对方提出解除劳动关系。本案中，中石运河南公司并未通知吊销杨留才内部准驾证，也无证据证明中石运河南公司收回杨留才驾驶车辆，中石运河南公司对于减少劳动报酬、停交住房公积金有其自己的陈述理由，杨留才也未以此为由向中石运河南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关系。一审判决以“被告吊销原告内部准驾证、收回原告驾驶车辆并以原告无故旷工为由减少劳动报酬、停交住房公积金，视为违法解除与原告之间的劳动关系”与事实不符，且于法无据。双方劳动关系是劳动合同期满终止而不是劳动关系存续中的解除。一审认为中石运河南公司应当支付杨留才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没有法律依据。二、本案杨留才于2020年5月向周口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就赔偿金或经济补偿金部分的请求是要求中石运河南公司支付赔偿金96,000元。其一审起诉状诉称要求支付赔偿金96,000元或经济补偿金48,000元。一审庭审中对赔偿金96,000元或经济补偿金48,000元又变更为经济补偿金48,000元，但判决结果经济补偿金却是按照赔偿金数额计算。本案杨留才并未向周口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经济补偿金的仲裁申请，根据仲裁前置的规定，本案也不应判决中石运河南公司支付杨留才经济补偿金，杨留才就经济补偿金可依法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中石运河南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有误，判决结果欠妥，二审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法院（2020）豫1602民初370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杨留才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均由杨留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水安审判员  李保利审判员  秦天鹏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王璐书记员郑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