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3民终213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戈海岛，男，1986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灵璧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戈海艳，女，1980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灵璧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戈海珍，女，1984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灵璧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戈海防，男，1982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灵璧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兆英，女，1955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灵璧县。 上列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建峰，安徽云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年计，男，1948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灵璧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英亮，安徽环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灵璧县娄庄镇葛店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安徽省灵璧县娄庄镇葛店村。 法定代表人：葛业厂，该村委会主任。 上诉人戈海岛、戈海艳、戈海珍、戈海防、刘兆英因与被上诉人张年计、原审被告灵璧县娄庄镇葛店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葛店村委会）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法院(2020）皖1323民初4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戈海岛、戈海艳、戈海珍、戈海防、刘兆英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张年计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张年计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2015年年初，张年计的儿子高大柱经张年计同意与戈思华（已去世）商议，将高大柱塘南二段三段约0.8亩土地与戈思华位于地）土地互换，该互换事宜葛店村委会知情，双方都已领取土地确权证。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管理办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以下简称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三、三十四条的规定，张年计与戈海岛、戈海艳、戈海珍、戈海防、刘兆英互换了土地承包经营权，张年计不再享有案涉争议土地的权利义务关系，一审法院确认案涉合同无效错误。 张年计辩称，1.戈海岛、戈海艳、戈海珍、戈海防、刘兆英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正确，戈海岛、戈海艳、戈海珍、戈海防、刘兆英上诉称互换土地承包经营权与事实不符，张年计家所建的养鸡大棚并未占用戈海岛、戈海艳、戈海珍、戈海防、刘兆英家土地，系因戈海岛、戈海艳、戈海珍、戈海防、刘兆英认为张年计建设大棚影响其土地排水，经村委会协调，张年计同意将案涉争议土地暂时由戈海岛、戈海艳、戈海珍、戈海防、刘兆英家暂时使用，并未互换土地承包经营权。2.一审适用法律正确，戈海岛、戈海艳、戈海珍、戈海防、刘兆英上诉理由列举法律规定的前提是双方当事人在意思自治的情况下互换土地承包经营权，而本案不存在土地承包经营权互换问题，故戈海岛、戈海艳、戈海珍、戈海防、刘兆英所列举法律不适用本案。3.戈海岛、戈海艳、戈海珍、戈海防、刘兆英父亲戈思华在生前参加的另案中当庭表示，2016年6月1日土地承包合同上的名字不是其本人书写，其对土地承包经营合同书不知情，亦当庭认可并未与张年计互换土地。 葛店村委会未陈述意见。 张年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决确认戈思华与葛店村委会于2016年6月1日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书》中戈思华承包塘南二段三段2亩地中0.8亩的部分无效。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年计与戈海岛、戈海艳、戈海珍、戈海防、刘兆英均系灵璧县娄庄镇葛店村**村民。2016年6月1日，葛店村作为发包方与承包方戈思华签订《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书》，载明承包人口三人，承包耕地面积12.30亩，其中包括地块名称塘南二段三段，地块编码00160，实测面积2.0亩土地，以及地块名称地），地块编码00297，实测面积1.6亩土地，承包期限自1995年10月1日至2025年9月30日。2016年8月24日，灵璧县人民政府向戈思华颁发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另查明，在2016年6月1日确权之前，张年计家与戈海岛、戈海艳、戈海珍、戈海防、刘兆英家地块名称塘南二段三段承包地相邻，张年计地块在东，戈海岛、戈海艳、戈海珍、戈海防、刘兆英地块在西，张年计儿子高大柱家与戈海 岛、戈海艳、戈海珍、戈海防、刘兆英家地块名称地）承包地相邻，高大柱地块在东，戈海岛、戈海艳、戈海珍、戈海防、刘兆英地块在西。2015年初，张年计儿子高大柱在其地块名称地）承包地建造养殖大棚时需要占用戈海岛、戈海艳、戈海珍、戈海防、刘兆英家土地，张年计以塘南二段三段约0.8亩土地调换戈海岛、戈海艳、戈海珍、戈海防、刘兆英位于地）部分土地给高大柱使用。2017年，张年计认为确权错误，要求挽回土地。同年8月27日，葛店村干部戈业厂等人对该纠纷进行了调处：“关于葛店村葛西组葛思华与高大柱初建大棚鸡舍一事，通过测量，还有老石点为证，处理意见如下：2015年初葛思华与高大柱建大棚鸡舍时达成协议，高大柱建棚时占用葛思华的土地，高大柱愿意把宋传杰门口土地东与戈业玲相邻，西与葛思华相邻补偿给葛思华所有。证人：葛金业。现有葛思华耕种，葛思华土地任何人无理由干涉和毁坏，如有毁坏庄稼和青苗，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葛店村委会在该处理意见上加盖了公章。2018年5月29日，娄庄镇人民政府作出娄政〔2018〕138号关于张年计信访事项的处理意见书，主要内容为：张年计先生，经实地调查，1995年农村家庭二轮土地承包时，娄庄镇葛店村西三组在小队长葛业同的组织下进行土地划分，并在分地账本上明确记录此0.8亩土地是张年计的，并由您耕种，直至2016年确权至葛思华名下。现根据保持稳定、尊重历史、照顾现实、分类处置的原则，妥善安排您到灵璧县确权登记颁证工作领导小组下设的矛盾调处工作组登记此事，镇政府将竭力配合调处。2018年12月3日，灵璧县农业承包合同纠纷仲裁委员会作出灵农仲案〔2018〕第13号不予受理通知书，认定张年计的仲裁申请不符合受理条件，决定不予受理。 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土地承包合同是对1995年二轮土地承包经营权的确认，承包期限自1995年10月1日至2025年9月30日。根据葛店村委会2017年8月27日的处理意见、娄庄镇政府2018年5月29日的处理意见，以及张年计、戈海岛、戈海艳、戈海珍、戈海防、刘兆英两家换地耕种的事实，能够确认张年计对争议的塘南二段三段地块0.8亩土地在1995年二轮土地发包时即已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并由张年计一直耕种，即张年计在1995年已实际取得该0.8亩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四条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的主体是承包方。承包方有权依法自主决定土地承包经营权是否流转和流转的方式。”2015年，张年计与戈海岛、戈海艳、戈海珍、戈海防、刘兆英两家互换土地，张年计、戈海岛、戈海艳、戈海珍、戈海防、刘兆英均行使的是作为承包方的权利，土地虽然互换，但土地承包经营权未发生变动。2016年，葛店村委会将实际由张年计享有承包经营权的该0.8亩土地发包给戈海岛、戈海艳、戈海珍、戈海防、刘兆英家耕种，是对张年计原有承包地的调整。《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七条规定：“承包期内，发包方不得调整承包地。承包期内，因自然灾害严重毁损承包地等特殊情形对个别农户之间承包的耕地和草地需要适当调整的，必须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和县级人民政府农业等行政主管部门批准。承包合同中约定不得调整的，按照其约定。”葛店村委会未提供证据证明调整张年计、戈海岛、戈海艳、戈海珍、戈海防、刘兆英土地符合前述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因发包方违法收回、调整承包地，或者因发包方收回承包方弃耕、撂荒的承包地产生的纠纷，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发包方已将承包地另行发包给第三人，承包方以发包方和第三人为共同被告，请求确认其所签订的承包合同无效、返还承包地并赔偿损失的，应予支持。”的规定，张年计要求确认2016年6月1日葛店村委会与戈思华签订《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书》中地块名称为塘南二段三段、实测面积2.0亩承包地中0.8亩部分无效的主张，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灵璧县娄庄镇葛店村村民委员会于2016年6月1日与承包方戈思华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书》中“地块名称塘南二段三段，地块编码00160，实测面积2.0亩”无效。案件受理费80元，由灵璧县娄庄镇葛店村村民委员承担。 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管理办法》第三十五条第三款规定，互换是指承包方之间为方便耕作或者各自需要，对属于同一集体经济组织的承包地块进行交换,同时交换相应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互换土地需在双方自愿及协商一致的基础上进行，且必须是在同一集体经济组织内的农户之间进行。互换土地实质上系承包方对承包土地权利义务的变更。土地互换后，承包户与原有土地的承包关系消灭，变更为对互换后土地建立新的承包关系。本案中，戈海岛、戈海艳、戈海珍、戈海防的父亲戈思华与张年计互换土地的事实，双方均认可，且双方均在，张年计虽然主张争议土地系其暂时交由戈思华使用，但其提供的2018年9月12日葛店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并未有出具人签字，且与戈海岛、戈海艳、戈海珍、戈海防、刘兆英提供的2017年8月27日出具的证明内容相互矛盾，张年计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争议土地系张年计交由戈思华暂时使用。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戈思华与张年计互换的系土地承包经营权。戈思华基于互换土地后形成的新承包关系与葛店村委会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书》并没有合同法和农村土地承包法规定的无效情形，故上述合同合法有效，张年计起诉要求确认戈思华与葛店村委会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书》无效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在认定张年计与戈海岛、戈海艳、戈海珍、戈海防、刘兆英两家存在互换土地事实的基础上又以葛店村委会调整双方土地违法为由确认案涉合同无效属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戈海岛、戈海艳、戈海珍、戈海防、刘兆英的上诉理由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法院(2020）皖1323民初462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张年计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均由张年计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玲玲 审判员  杨俊举 审判员  李 震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王珊珊 书记员王朔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