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6民初15262号原告：徐凤婵，女，1959年9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衡山桥镇西柳塘村委西柳塘105号。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洪鸠，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坤，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董金亮，男，1971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平原县王杲铺镇董路口村XXX号。被告：上海墨乡物资经营部，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长江西路XXX号415-21。法定代表人：李静，职务经理。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营业地上海市黄浦区福佑路XXX号XXX、XXX、XXX、XXX、XXX、XXX室。负责人：毛寄文，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依琳，上海恒量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徐凤婵与被告董金亮、上海墨乡物资经营部(以下简称墨乡经营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上海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自2020年4月22日至2020年5月26日，本院委托鉴定机构对原告伤情进行鉴定。后本院于同年7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徐凤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洪鸠、被告董金亮、被告墨乡经营部的法定代表人李静、被告人保上海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依琳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经本院院长批准，本案延长简易程序审理期限一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徐凤婵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三被告赔偿医疗费93,688.0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0元、营养费2,400元、护理费7,200元、误工费39,894.50元、残疾赔偿金147,23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60元、日用品费42元、鉴定费3,000元、交通费300元、财产损失498元、律师费3,000元，上述费用要求被告人保上海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优先进交强险，超出保险的损失由被告董金亮和被告墨乡经营部连带赔偿。事实和理由：2019年8月3日，在本市共和新路场中路东南约30米，被告董金亮驾驶沪DAXXXX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因转弯未让直行，与骑自行车的原告发生碰撞，致原告受伤，构成本起交通事故。该起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董金亮承担事故全责，原告无责。该肇事车辆挂靠于被告墨乡经营部进行运输经营，由被告墨乡经营部在被告人保上海分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其中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商业三者险限额1,500,000元(附不计免赔)。事发后，原告至上海市第十人民医院就诊，诊断为开放性胫腓骨干骨折，跖骨骨折等，行对症治疗，共计支出医疗费93,688.01元。原告于住院期间聘请护工，支出护理费880元(11天)，并支出日用品费、残疾辅助器具费(拐杖)、交通费等。经法院委托，上海旭正医学科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就原告伤情进行评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徐凤婵因意外致左胫腓骨干开放性骨折等，行手术治疗，后遗左踝关节活动度丧失50%以上(未达75%)，构成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XXX伤残。损伤后休息期180日，营养期60日，护理期90日。若后期行内固定物取出术治疗，则予以休息期60日，营养期30日，护理期30日。原告支付鉴定费3,000元。原告后续治疗尚未进行，对于后续治疗费和二期的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原告与其丈夫共同经营一家建材店，并在本市租房居住。由于原告居住于本市且收入来源于城镇地区，故按照本市城镇标准主张残疾赔偿金。原告出院后由其丈夫护理，建材店无法经营，因此关闭店铺近一个月，故主张相应误工损失。原告认为，被告董金亮驾驶机动车承担事故全责，应当与该机动车被挂靠人即被告墨乡经营部就原告损失承担连带责任，被告人保上海分公司作为肇事车辆的保险人，依法应承担保险责任。事发后，被告董金亮垫付10,000元，其余被告未垫付费用。因就赔偿事宜协商不成，原告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人保上海分公司辩称，对于原告主张的事发经过、责任认定、肇事车辆保险情况、原告受伤及就医经过等事实无异议，同意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依法、依约进行赔付。对于鉴定意见确定的三期期限无异议，伤残等级有异议，但不申请重新鉴定。就原告各项损失的意见如下：对于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辅助器具费、鉴定费、交通费均无异议；对于医疗费总金额无异议，要求扣除非医保费用；对于残疾赔偿金，认可计算年限，要求按照本市农村标准计算，具体伤残系数由法院依法认定；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请求法院依法认定；对于护理费认可按每日40元计算90日，误工费不予认可；对于财产损失酌情认可200元；对于日用品费和律师费，认为不属于保险赔付范围。被告董金亮、被告墨乡经营部共同辩称，对于原告主张的事实和各项损失的意见，与被告人保上海分公司一致，确认车辆挂靠关系，同意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同意赔偿日用品费和律师费，非医保费用的承担请求法院依法认定。对于被告董金亮垫付的10,000元，请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对于原、被告无争议的事实，包括事发经过、责任认定、肇事车辆挂靠情况、保险情况、原告受伤及就医经过、原告支出交通费等各项费用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原、被告对以下证据和事实存在争议，本院分析认定如下：第一，关于原告伤情所构成的伤残等级。原告提供上海旭正医学科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一份，评定原告伤情构成XXX伤残。三被告对于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不认可鉴定意见确定的伤残等级，但未提出针对鉴定程序或鉴定内容的具体异议，并表示不申请重新鉴定。本院认证，本案鉴定由法院委托，鉴定程序合法，依据充分，三被告未提出足以反驳鉴定意见的证据或相关依据，故本院对于三被告的异议不予采纳，确认原告伤情构成XXX伤残。第二，关于原告事发前的居住及工作情况。关于工作情况，原告主张其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自2018年3月起与丈夫刘建培共同经营位于本市民和路的上海市静安区容芙建材店。原告为此提供了《经营合同》2份、营业场所照片打印件、营业执照、租金发票、书面证人证言等证据。其中《经营合同》载明，上海旗开建材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旗开公司)系市场经营管理者，刘建培系场内经营者，刘建培承租市场内4幢2层10A室商铺，用于经营建材业务，租赁期限分别自2018年3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2019年6月1日至2020年5月31日。书面证人证言的内容包括旗开公司证明该建材店由刘建培与原告共同经营、市场内相邻店铺店主证明看到建材店因原告发生交通事故而未开门营业等内容。三被告对于《经营合同》、营业执照、租金发票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只能够证明该建材店由原告丈夫实际经营，不能反映原告参与共同经营；对于书面证人证言，认为无法确认证人身份，故对内容不予认可。本院认证：三被告对于原告丈夫在本市民和路经营建材店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据原告陈述，该建材店未雇佣他人，由其夫妻二人经营。考虑到该建材店系以个体工商户的名义对外经营，一般而言，个体工商户规模较小，夫妻二人共同参与经营较为普遍。原告陈述事发前其与丈夫共同经营该建材店，符合常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居住情况，原告主张自2016年2月起与其丈夫租房居住于本市静安区少年村路XXX弄XXX号XXX室(以下简称少年村路房屋)，该房屋为军队管理房屋，由案外人甘某某承租，原告与其丈夫再从甘某某处租赁，每月租金为3,000元，由原告丈夫通过微信或支付宝转账支付给甘某某的配偶郭菊兰。原告为此提供了上海专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居住证明》、甘某某和郭菊兰的《结婚证》复印件、甘某某承租该房屋的《结算票据》两张、郭菊兰出具的《住房证明》、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微信支付交易明细、支付宝转账凭证等证据。其中《居住证明》载明原告自2016年2月起至2019年8月，居住于静安区少年村路XXX弄XXX号XXX室；两张《结算票据》载明付款项目、付款金额，付款单位为“7-502甘某某”，交款人为甘某某和郭菊兰，并加盖军队票据监制章；《住房证明》载明原告与其丈夫自2016年2月起居住于该房屋；微信支付交易明细显示自2018年11月至2019年9月原告丈夫刘建培通过微信每月向郭菊兰转账3,000元；支付宝转账凭证显示2018年7月13日向郭菊兰转账9,000元；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对话双方就相应的房租支付情况进行交流。三被告对于《居住证明》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物业公司没有出具居住证明的权限；对于微信支付交易明细与支付宝转账凭证的关联性无法确认，故对于原告的居住情况不予认可。本院认证：对于原告提供的《结算票据》、《结婚证》、微信支付交易明细、支付宝转账凭证等证据的真实性，本院经审核后予以确认。根据《结算票据》的内容以及相应的《结婚证》，本院确认甘某某与郭菊兰为夫妻关系，少年村路房屋为军队管理用房，由甘某某向部队承租。现原告提供的微信支付交易明细和支付宝转账凭证确实显示刘建培长期且较为固定地向郭菊兰支付相应款项。物业公司出具的《居住证明》、郭菊兰出具的《住房证明》、微信聊天记录以及原告的陈述与上述微信支付交易明细和支付宝转账凭证，在内容上能够相互印证。同时考虑到原告与其丈夫在本市共同经营建材店，必然需要相应的居住场所。故原告提供的上述《居住证明》和《住房证明》，具有一定的可信性，本院予以采纳。原告据此主张其事发前的居住情况，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告因交通事故受伤，有权要求相关赔偿义务人赔偿其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相应损失。被告人保上海分公司应当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付，被告董金亮承担事故全责，其驾驶的涉案机动车挂靠于被告墨乡经营部从事经营活动，故对于超出保险限额或不属于保险赔付范围的损失，由被告董金亮和被告墨乡经营部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于原告具体损失，本院分析认定如下：1.关于原告主张的医疗费93,688.0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0元、营养费2,4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60元、日用品费42元、鉴定费3,000元、交通费300元、律师费3,000元，三被告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2.关于护理费，原、被告一致确认一期护理期90日，原告于住院期间聘请护工护理11天支出880元，该金额尚属合理，本院予以确认。剩余护理期79日，本院酌定按每日60元计算，为4,740元，护理费合计为5,620元。3.关于残疾赔偿金，根据鉴定意见，原告构成XXX伤残。结合本院确认的原告事发前一年居住、收入来源情况，并考虑其年龄、伤情，原告主张147,230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4.关于误工费，根据确认的事实，原告与其丈夫以个体工商户的形式共同经营建材店，其收入区别于普通劳动者按月获取收入的情形，原告主张其因本案事故导致其店铺关闭近一个月，经营收入减少，但对此未提供相应证据。考虑到原告的伤情对于建材店的经营势必会造成一定影响，结合原告自述的店铺未经营的期限以及本市批发零售行业的收入水平，本院酌定误工损失为6,000元。5.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鉴定意见，原告伤情构成XXX伤残，势必遭受严重的精神伤害，具体金额，考虑侵权人过错程度、损害后果并结合本市司法实践，本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元。6.关于财产损失，原告主张其自行车和衣物受损，提供2013年购买自行车发票一张，载明24寸自行车购买金额为498元，购买人为刘建培。三被告对于发票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事故认定书未记载车辆受损，且该发票为购买发票，无法作为损失金额。本院认为，考虑交通事故双方的交通工具、碰撞形态，原告主张衣物和自行车受损具有一定合理性，具体金额，考虑事发季节、物价水平、折旧因素等，本院酌定为300元。被告人保上海分公司抗辩称医疗费中应当扣除非医保费用，但对此未提供相应证据，故对于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告损失共计267,050.01元，由被告人保上海分公司在交强险内赔付120,300元(含医疗费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残疾赔偿金105,000元、财产损失300元)，剩余损失除日用品费、律师费外，共计143,708.01元，由被告人保上海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赔付。日用品费42元、律师费3,000元，合计3,042元，由被告董金亮、墨乡经营部连带赔偿。由于被告董金亮事发后垫付10,000元，已经超出了上述两被告需要承担赔偿的金额，故超出的6,958元应由原告予以返还，为便利结算，该费用在被告人保上海分公司应支付的商业三者险中处理，即支付原告136,750.01元，支付被告董金亮6,958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徐凤婵交强险赔付款120,300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徐凤婵商业三者险赔付结算款136,750.01元；三、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董金亮商业三者险赔付结算款6,958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653元，由被告董金亮、上海墨乡物资经营部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宋东来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彭 颖书 记 员 王丽君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医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