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86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符某1，男，1969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金山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符某2（曾用名：黄某），男，1997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金山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许某，女，1965年8月3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海，上海沪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超群，上海沪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柏某，女，1963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男，1990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菲，上海知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符某1、符某2、许某因与被上诉人柏某、张某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5民初116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符某1、符某2、许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依法改判驳回柏某、张某该部分的诉请。事实和理由：1.关于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948,600元，应属于上海XX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的财产，归属于XX公司股东所有，并非符某3的遗产，与柏某、张某无关。而且，2017年5月符某3出具的遗嘱中，也写明将XX公司股份分给了符某1、符某2、许某，故948,600元应由三人各获取1/3的份额。2.即便948,600元属于遗产，柏某、张某对符某3并未尽到相应的扶养、赡养义务，两人应该少分。一审法院判决由符某1、许某共同支付柏某、张某钱款，也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而应该由符某1、许某将各自多获取的遗产部分退出并分别支付。3.符某3去世后，产生了医疗费、丧葬费等费用，一审法院无视符某1三人实际支出的163,674元，仅仅扣除了8,052元，对符某1三人十分不公平。实际上，柏某在符某3去世前，已经取得符某3的一套房产，张某也从符某3处得到大金额的钱款，故两人所分得的财产并不比符某1三人少。柏某、张某辩称：1.2017年5月的遗嘱出具时，动迁款尚未取得，故遗嘱对948,600元并未作出处理，而且，股份和动迁款也无关联。2.由于丧葬费等费用，符某1三人内部自己处理，故一审判决符某1、许某共同支付钱款并没问题。至于金额，许多费用均未提供有效的发票，故无法做出认可，而且，符某1三人所分得遗产远多于柏某二人，故一审法院对于丧葬费等费用的处理，并无不当。因此，柏某、张某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柏某、张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由张某继承被继承人符某3的卖房款75万元，并由柏某、张某各继承符某3名下存款948,600元的五分之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继承人符某3生前共有子女四人，分别为张某、符某1、符某2、许某。符某3与柏某系再婚夫妻，再婚前共同生育儿子张某，后于2007年10月15日登记结婚。符某3父母均先于符某3去世。2011年11月9日，符某3立有自书遗嘱1份，遗嘱约定内容之一为其去世后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产权及使用权归符某2所有。2013年9月10日，符某3又出具承诺书1份，承诺书中明确如果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出卖后，除给符某2买一套面积相同的住房（地段不同），多余的款项由张某与符某1各一半配分。2017年2月26日，符某3与买受人赵某签订了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将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以810万元的价格（实际成交价为580万）出售给赵某。2017年5月，符某3又立打印遗嘱1份，该遗嘱中明确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所得价款580万元（尚有175万元余款未收讫）在其百年之后，全部金额归符某1、符某2两人购房所用及所有，并约定转让其名下上海XX有限公司90%股权，其中符某130%、符某230%、许某30%，该遗嘱上打印日期为2017年5月13日，立遗嘱人处有符某3签名，并有见证人朱某、吴某1签名。一审庭审中，吴某1向法院陈述其签名平时按照书写习惯一直签为“吴某2”，故遗嘱中也签为“吴某2”。2017年5月31日，赵某将购房款中的100万元转入符某3银行账户。2017年6月10日，符某3将89万元转入符某1银行账户。2017年6月26日，上海XX有限公司遭撤迁，符某3于2017年8月7日获取了181万余元的补偿款，获取补偿款后，符某3给付张某30万元，给付许某50万元，948,600元存入了符某3账户。2017年8月22日，符某3去世。2017年8月23日，符某1、符某2、许某一方将符某3名下的948,600元取出，其中70万元在符某1处，余款248,600元在许某处。2017年9月7日及2017年10月1日，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买受人分批将房屋余款共计75万元转入符某1银行账户。2018年1月3日，柏某、张某起诉符某1、符某2、许某，要求依法继承符某3于2017年6月10日转入符某1账户的房款89万元。该案审理中，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依法认定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属于符某3的个人财产，符某3生前将该房屋出售所得款项中的89万元处分给符某1的行为合法有效，故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22日依法判决驳回柏某、张某的诉讼请求。柏某、张某不服该判决，上诉至二审法院。二审法院经审理后，驳回柏某、张某上诉，维持原判。2020年2月24日，柏某、张某再次诉至法院，要求由张某继承符某3去世后由符某1占有的卖房款75万元，并由柏某、张某各继承符某3名下存款948,600元的五分之一。一审审理中，符某1、符某2、许某认为其为被继承人符某3举办葬礼等花费的费用为163,674元，要求柏某、张某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为，符某1、符某2、许某一方提供的2017年5月13日的打印遗嘱有被继承人符某3签名及两名见证人签名确认，符合遗嘱的形式要件，且由两位见证人当庭作证陈述了遗嘱形成的全部过程，经审查并无不当，依法确认该份遗嘱的有效性。对柏某、张某认为该份遗嘱无效的主张，缺乏相应依据，不予采信。根据该份遗嘱，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的卖房款应归符某1、符某2所有，故柏某、张某主张该房屋出售所得的余款75万元应由张某继承，缺乏相应依据，不予支持。对柏某、张某主张的符某3去世前名下的存款948,600元，当事人双方一致确认该款项为符某3生前取得的XX公司的撤迁补偿款，取得时间系在符某3于2017年5月13日所立遗嘱之后，故在遗嘱中就该款项并未涉及，应按照法定继承来处理。对符某1、符某2、许某认为该款项依据2017年5月13日遗嘱中提及的股权分配比例归符某1、符某2、许某所有的主张，由于遗嘱中关于股权的分配处理与符某3之后取得的企业撤迁补偿款之间并无直接关联性，且符某3生前取得企业撤迁补偿款后，除948,600元存入自己的银行账户外，余款在其生前已经作了处分，其亦没有就剩余的948,600元另立遗嘱进行处分，故其去世后在其名下的存款948,600元应由其法定继承人即本案当事人共同分割。符某1、符某2、许某对张某作为符某3法定继承人的身份存疑，根据柏某、张某提供的柏某、张某及被继承人符某3于2012年11月6日在上海博星法医物证司法鉴定所所作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不排除符某3与张某之间存在亲子关系，故在符某1、符某2、许某无法提出反证的情况下，依法确认张某系符某3的法定继承人之一。对符某1、符某2、许某要求柏某、张某共同承担为被继承人符某3办丧事的费用共计163,674元的主张，一审庭审中柏某、张某仅认可殡仪馆费用6,582元、骨灰寄存费用90元及鲜花篮费用1,380元，对其余丧葬费用由于符某1、符某2、许某未能提供相应的正规发票，故对真实性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按照一般当地风俗举办葬礼支出的费用肯定不止柏某、张某现在认可的数额，但是考虑到现符某1、符某2、许某就其余费用的支出提供的均为收款收据、收款凭证等票据，证明力较弱，法院无法确认符某1、符某2、许某的实际支出金额，另考虑到按照2017年5月13日的遗嘱，符某1、符某2、许某一方在符某3去世后能实际获取的符某3的遗产部分明显多于柏某、张某，故除柏某、张某认可的费用共计8,052元外，其余支出部分由符某1、符某2、许某一方在已得的符某3遗产中自行承担，不再在本案中符某3的应分割的遗产中予以扣除。对符某1、符某2、许某认为柏某、张某对符某3的遗产应少分的意见，根据本案审理情况，一审法院对该意见不予采纳，符某3应分割的遗产按照当事人五人均分。综上，一审法院确认在本案中应予以分割的符某3的遗产部分为948,600元，扣除符某1、符某2、许某一方已经垫付的符某3的丧葬费用中的8,052元，其余940,548元应由本案当事人五人均分，即每人得188,109元（取整数），现该款项在符某1、许某处，考虑到符某1、符某2、许某一方对于丧葬费用的支出并未明确符某1、符某2、许某各自的垫付金额，故符某1、符某2、许某对各自的所得份额由三人自行结算，柏某、张某应得的份额由钱款的占有方即符某1、许某共同给付。一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十条的规定，于2020年6月9日作出判决：一、符某1、许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柏某188,109元；二、符某1、许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张某188,109元；三、驳回柏某、张某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088元（此款柏某、张某已预交），减半收取计10,044元，由柏某、张某共同负担6,572元，由符某1、符某2、许某共同负担3,472元，符某1、符某2、许某应负之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院二审期间，符某1三人提交了丧葬费支付凭证，用以证明柏某曾领取了丧葬费用，进而说明本案系争遗产再进行平均分配不合理。经本院组织证据交换及质证，柏某二人认为，仅有复印件，真实性不认可，且与本案无关，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本院认为，首先，该凭证系复印件，柏某一方对真实性不认可之情况下，符某1一方未能进一步不强说明其真实性；其次，即便该凭证为真，也无法达到符某1一方所称的遗产不应予以均分的证明目的，故本院依法不予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争议焦点有三：一是948,600元是否应当作为遗产按法定继承予以分配；二是一审法院关于符某1三人所支付的丧葬费等费用的认定与扣除依据是否充分；三是一审法院判决由符某1、许某共同支付柏某、张某款项是否合理妥当。关于焦点问题一，948,600元系符某3去世时在其名下之存款，该存款系XX公司的撤迁补偿款。符某1一方主张上述钱款，根据遗嘱，应该由XX公司的股东取得。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撤迁当时系符某3以个人名义与集体组织签订撤迁补偿协议，后续钱款也直接支付给符某3个人；符某3取得钱款后，亦将其中部分支付给许某和张某，期间，并未有人对此提出异议或主张。其次，遗嘱出具时间为2017年5月，而撤迁时间为2017年6月，符某3获得补偿款为2017年8月，难言遗嘱出具当时，对于补偿款之分配作出了处理。故符某1一方认为根据遗嘱，948,600元应由公司股东取得，缺乏说服力；而一审法院将上述钱款作为符某3之遗产按法定继承作出分配，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关于焦点问题二，符某1三人主张为符某3办理丧事花费共计163,674元，为此提交了相应依据。而柏某、张某只认可有正规发票的的8,052元。一审法院考虑到本案中，符某1三人实际取得的遗产部分明显多于柏某、张某，故认定除8,052元外，其余实际支出部分由符某1三人在已取得的遗产中自行承担，不再在符某3应分割遗产中予以扣除，亦是在考量证据证明力后，作出利益平衡之结果，属有据可循，本院可予认同。关于焦点问题三，钱款的支付方式，一审法院考虑到948,600元现在符某1与许某处，而符某1、许某、符某2三人对于已支付的丧葬费用等费用并未明确各自的垫付金额，故一审法院明确三人间各自所得份额由三人自行结算，而柏某、张某应得份额由钱款的占有方符某1与许某共同支付，亦无明显不当，本院可予认同。综上所述，符某1、符某2、许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943元，由符某1、符某2、许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静波审判员  许 洁审判员  俞 敏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书记员  张家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