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80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智才，男，1962年10月31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金宝，上海市华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卓脉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泖港镇工业园中强路******。法定代表人：徐徐，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祥，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芝均，上海闻韬知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上海清之澄贸易有限公司，住，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泖港镇中厍路****/div>法定代表人：孙智才。上诉人孙智才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卓脉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脉公司）及原审第三人上海清之澄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清之澄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7民初156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智才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没有法律上的依据与上诉人及清之澄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并收取租金，被上诉人并非上海市松江区XX工业园XX路XX号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所有人、管理人或承租人，有权收取租金的是王某，一审法院以王某是被上诉人股东而确认被上诉人有权与上诉人签订租赁合同、收取租金，有违事实与法律。被上诉人还存在不作为、乱作为的行为，并存在擅自缩小租赁面积、搬运货物、不留出口和通道、收取房屋钥匙等侵权行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相应对账、承诺是事实上、法律上的认识错误，也是被上诉人欺诈的结果。综上所述，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卓脉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清之澄公司同意上诉人的意见。卓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卓脉公司、孙智才之间的不定期房屋租赁合同关系；2.判令孙智才将其在上海市松江区XX工业园XX路XX号处所租赁的房屋返还卓脉公司；3.判令孙智才支付卓脉公司2019年1月1日至上述房屋实际返还之日的租金及使用费[其中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的租金尚欠人民币160,680元（以下同），2019年7月1日起的租金及使用费按每月8,970元（230平方米×1.3元/天/平方米×30天）计算]；4.判令孙智才支付卓脉公司移库费3,500元;5.判令清之澄公司搬离并返还上述房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1月1日起，卓脉公司（出租人）与孙智才（承租人）就上海市松江区XX镇XX路XX号处的部分仓库形成事实上租赁合同关系。在孙智才实际租赁过程中，租赁范围存在一定变动。2019年3月14日，孙智才出具《欠款单》一份，言明：“我租赁的上海卓脉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的仓库，欠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3月15日租金共计133,125元，我承诺2019年3月25日前支付50,000元。2019年4月15日前支付剩余的83,125元。”同日，孙智才还出具《承诺书》，言明：“我租赁的上海卓脉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的仓库，欠付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3月15日租金共计133,125元，我承诺2019年3月25日前支付50,000元。2019年4月15日前支付剩余的83,125元以及2019年3月16日至2019年4月30日的租金。2019年3月20日前将库东货物移至库西两档，具体租金按库房搬迁后面积计算。如果不能按时付款，我同意上海卓脉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有权将库内物品清理到任何地方，由此产生货物损失，货物减少，货物污染等不利后果均与上海卓脉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无关，产生的清理费用也由我个人承担，同时有权以任何方式向我追讨以前所欠租金。”2019年7月16日，卓脉公司与孙智才签署《孙智才与上海卓脉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仓库租金计算对账表》，内容如下：2018年11月，使用面积为1,600平方米，单价为1.25元/天，使用天数30天，计算租金60,000元；2018年12月，使用面积为1,600平方米，单价为1.25元/天，使用天数30天，计算租金60,000元；2019年1月，使用面积为1,600平方米，单价为1.25元/天，使用天数30天，计算租金60,000元；2019年2月中，使用面积1,600平方米，单价为1.25元/天，使用天数15天，计算租金30,000元；2019年2月中，使用面积1,150平方米，单价为1.25元/天，使用天数15天，计算租金21,562.5元；2019年3月，使用面积1,150平方米，单价为1.25元/天，使用天数15天，计算租金21,562.5元；2019年3月16日至3月25日，使用面积1,150平方米，单价为1.25元/天，使用天数10天，计算租金14,375元；2019年3月25日至3月31日，使用面积600平方米，单价为1.3元/天，使用天数6天，计算租金4,680元；2019年4月，使用面积600平方米，单价为1.3元/天，使用天数30天，计算租金23,400元；2019年5月，使用面积600平方米，单价为1.3元/天，使用天数30天，计算租金23,400元；2019年6月，使用面积300平方米，单价为1.3元/天，使用天数30天，计算租金11,700元；2019年6月底移库费3,500元；2018年11月7日，孙智才支付了租金20,000元；2018年11月22日，孙智才支付了租金20,000元；2018年11月28日，孙智才支付了租金15,000元；2018年12月17日，孙智才支付了租金65,000元；2019年4月15日，孙智才支付了50,000元；截止2019年6月底未付租金164,180元。在该对账表下方还备注有“孙智才与温某租赁纠纷面积发生变化，按变化后面积计算租金。”2019年12月16日，卓脉公司、孙智才确认孙智才租赁仓库物品现占地面积为230平方米（不含公摊面积）。卓脉公司陈述，仓库钥匙卓脉公司、孙智才各持一把。孙智才认为其钥匙被卓脉公司收掉了。当日，卓脉公司当场即将钥匙给了孙智才一把。上述物品所占的230平方米所在库房在A1、A2库房相邻西侧一大间。一审中，卓脉公司就上述备注内容解释如下：孙智才使用卓脉公司库房时，卓脉公司曾经要求孙智才提供其与上海XX有限公司温某签订的书面合同，但孙智才未能提供，后孙智才自己报了说是1,600平方米，卓脉公司就一直按照1,600平方米计算。2019年7月16日，卓脉公司与孙智才对账时，孙智才提出与上海XX有限公司温某签订合同时面积计算大，是合同诈骗，孙智才本人已经向公安机关报案。卓脉公司经过妥协后才在对账表中增加了上述备注的内容。但事实证明，孙智才所谓向公安机关报案毫无结果，故卓脉公司与孙智才仓库使用面积应该继续按原来双方确定的计算。一审中，孙智才就上述备注内容解释如下：当时卓脉公司工作人员让孙智才前去签署对账表，孙智才发现对账表中面积与实际面积不一致，孙智才要求把面积改正，卓脉公司不同意，孙智才告知卓脉公司方孙智才与展鋆公司的合同已经向公安机关报案了。卓脉公司提出写上备注的这句话。如果孙智才不签署此对账表，则卓脉公司将把孙智才货物扔出去，故孙智才签署此对账表。一审中，卓脉公司提供了承租方为王某、徐某（王某、徐某为卓脉公司工商登记的部分股东），出租方为上海XX集团有限公司2016年3月24日的租赁合同，内容为上海XX集团有限公司将松江区XX镇XX路XX号部分房屋出租给卓脉公司。该合同对其他事宜进行了约定。一审中，孙智才提供了三份租赁合同。具体为：1.签署日期为2017年5月23日、甲方为上海XX管理中心（实际由上海XX有限公司盖章）、乙方为孙智才（清之澄公司亦盖章）的物流仓库租赁合同，该合同内容为甲方将松江区XX镇XX路XX号XX号仓库出租给乙方，建筑面积为160平方米。2.签署日期为2017年5月23日、甲方为上海XX管理中心（实际由上海XX有限公司盖章）、乙方为孙智才（清之澄公司亦盖章）的物流仓库租赁合同，该合同内容为甲方将松江区XX镇XX路XX号XX号仓库出租给乙方，建筑面积为500平方米。3.签署日期为2018年3月11日、甲方为上海XX管理中心（实际由上海XX有限公司盖章）、乙方为孙智才（清之澄公司亦盖章）的物流仓库租赁合同，该合同内容为甲方将松江区XX镇XX路XX号A1-A2档仓库出租给乙方，建筑面积为910平方米。上述三份合同还对其他事宜进行了约定。孙智才陈述，其在2018年11月向卓脉公司出示过上述三份租赁合同。一审中，一审法院释明本案租赁合同关系存在于卓脉公司、孙智才之间。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孙智才向卓脉公司出具的欠款单、承诺书以及卓脉公司、孙智才签订的《孙智才与上海卓脉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仓库租金计算对账表》，一审法院可以认定卓脉公司、孙智才之间存在租赁合同关系。因双方未签订书面租赁合同，亦未约定过租赁期限，故卓脉公司、孙智才之间为不定期租赁合同关系。根据法律规定，就上述不定期租赁合同关系，卓脉公司有权随时解除。现卓脉公司提出解除卓脉公司、孙智才不定期租赁合同关系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现卓脉公司要求清之澄公司搬离库房并要求孙智才及清之澄公司返还房屋给卓脉公司的诉请，均符合合同解除后果处理原则，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卓脉公司要求孙智才支付租金、使用费的问题。第一，在卓脉公司、孙智才履行租赁合同过程中，孙智才从未对卓脉公司是否有权出租房屋、收取租金提出过异议，现孙智才提出异议有违诚信，而且卓脉公司亦提供了有关承租方为王某、徐某（王某、徐某为卓脉公司工商登记的部分股东），出租方为上海XX集团有限公司2016年3月24日的租赁合同。故对孙智才提出的上述异议不予采信。第二，根据孙智才签署的欠款单、承诺书、《孙智才与上海卓脉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仓库租金计算对账表》，孙智才对于租赁面积、租金价格、已付租金、欠付金额等均作过确认。虽然在上述对账表中有“孙智才与温某租赁纠纷面积发生变化，按变化后面积计算租金”这一备注，但现在孙智才并无证据能够证明面积重新计算的条件已经具备。第三，孙智才开始和卓脉公司建立租赁合同关系时，孙智才对于自身租用的面积也是清楚的，有关面积也是由孙智才向卓脉公司提供的，现在其对于计算租金面积存有异议，亦不诚信。第四，孙智才辩称卓脉公司曾强行从孙智才处收回钥匙、强行移库、擅自分割租赁面积出租他人、擅自堆放卓脉公司物品等，均无相应证据证明。如卓脉公司存在上述行为，则孙智才按常理应提出异议，但在案证据包括孙智才提供的证人证言均无法予以证实。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卓脉公司关于租金、使用费方面的主张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卓脉公司主张移库费的问题。孙智才通过签署《孙智才与上海卓脉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仓库租金计算对账表》确认了该笔款项，故一审法院对于卓脉公司此项请求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上海卓脉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与孙智才之间不定期房屋租赁合同关系已解除；二、上海清之澄贸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搬离上海市松江区XX镇XX路XX号处的库房（与A1、A2档库房相邻的西侧一大间库房）；三、孙智才、上海清之澄贸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上海市松江区XX镇XX路XX号处的库房（与A1、A2档库房相邻的西侧一大间库房）返还给上海卓脉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四、孙智才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卓脉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租期自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止欠付的租金160,680元以及2019年7月1日起至实际搬离上述库房并返还上海卓脉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之日止的租金及使用费（租金及使用费标准按每月8,970元计算）；五、孙智才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卓脉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移库费3,5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482元，减半收取2,741元，由孙智才负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付一审法院）。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被上诉人是否有权签订租赁合同及收取租金的问题，一审审理中被上诉人已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证明其与上诉人之间存在租赁关系，上诉人孙智才亦先后出具《欠款单》、《仓库租金计算对账表》，且上诉人在使用租赁物过程中亦未有他人主张过相应的权利，现上诉人以被上诉人无权出租、无权收取租金的理由抗辩拒绝支付租金，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本院实难采纳。至于上诉人提出的被上诉人的侵权行为，上诉人既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且《仓库租金计算对账表》上租金已根据租赁面积的变化予以调整，因此上诉人该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采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已就其拖欠的租金多次对账并确认，上诉人应按约支付拖欠的租金。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482元，由上诉人孙智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 兵审判员 娄 永审判员 刘 佳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赵云龙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