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10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京龙顺发蔬菜经销中心，经营场所北京市丰台区三联融丰综合市场大厅内**。经营者：邹九龙。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健味轩餐饮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十八里店乡。法定代表人：贾亮。上诉人北京京龙顺发蔬菜经销中心（以下简称京龙顺发中心）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健味轩餐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健味轩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45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京龙顺发中心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京龙顺发中心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健味轩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京龙顺发中心通过朋友介绍，自2011年4月，给健味轩公司经营的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十里河西燕东街77号的祝家小馆配送蔬菜，靳咏梅作为制单人向京龙顺发中心出具采购入库单，并在上诉人送货单上签名。但健味轩公司未向京龙顺发中心结清货款。健味轩公司未到庭，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京龙顺发中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健味轩公司支付货款15382元；2.要求健味轩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京龙顺发中心提交的送货单日期为2012年7月1日至2012年8月6日，金额共计15382.32元，其中靳咏梅在制单人处签字的送货单金额共计9641.11元，部分靳咏梅签字的送货单中收货人处签字为党君炜、张帅，上述送货单中，无靳咏梅签字、有党君炜或张帅签字的单据金额共计3289.57元。2013年，邹九龙以靳咏梅为被告向河北省固安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靳咏梅支付货款102204元。河北省固安县人民法院作出（2013）固民初字第1246号民事判决，判令靳咏梅支付货款63375.84元。靳咏梅上诉后，该案被发回重审。2014年，河北省固安县人民法院作出（2014）故民初字第363号民事判决，认为靳咏梅的制单、签字行为是职务行为，邹九龙起诉靳咏梅主体不适格，判决驳回邹九龙的诉讼请求。2014年，邹九龙以北京运河码头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靳咏梅为被告诉至河北省固安县人民法院，河北省固安县人民法院裁定将该案移送至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审理。2016年1月25日，邹九龙撤回起诉。2016年2月，京龙顺发中心以北京运河码头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运河码头公司）、靳咏梅为被告诉至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要求运河码头公司、靳咏梅支付货款，庭审中，靳咏梅认可京龙顺发中心提交的送货单上靳咏梅签字的真实性，但主张其系代表金沙马术俱乐部收货，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京龙顺发中心向金沙马术俱乐部供货，而金沙马术俱乐部系由北京金沙国际马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沙马业公司）开办，并非由运河码头公司开办，故运河码头公司并非本案适格被告；靳咏梅的签字行为系代表金沙马术俱乐部，系职务行为，故靳咏梅并非本案适格被告；京龙顺发中心主张向祝家小馆送货的部分，根据京龙顺发中心现有证据，不能认定京龙顺发中心就本案所涉送货单向祝家小馆供货的事实，根据京龙顺发中心陈述，祝家小馆使用的是健味轩公司的营业执照，靳咏梅在此收货，故即便按照京龙顺发中心陈述，亦不应由运河码头公司和靳咏梅承担付款责任。综上，运河码头公司和靳咏梅均非适格被告，裁定驳回京龙顺发中心的起诉。京龙顺发中心不服该裁定，上诉至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经03民终8652号民事裁定书，认为根据京龙顺发中心与靳咏梅陈述，靳咏梅签字收货行为属于职务行为，靳咏梅并非买卖合同当事人，不应承担付款义务，根据京龙顺发中心与靳咏梅陈述，京龙顺发中心提供的第一组送货单（日期为2011年5月26日至2011年8月5日，共计178张）地址为金沙马术俱乐部，该俱乐部系由金沙马业公司开办，并非运河码头公司开办，第二组送货单（日期为2012年7月1日至2012年8月6日，共计58张，即本案所涉送货单）未填写收货单位、地址和电话，不足以证明京龙顺发中心向祝家小馆送货，且祝家小馆亦非运河码头公司开办，不能认定京龙顺发中心与运河码头公司成立买卖合同关系。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京龙顺发中心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出具（2016）经民申365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京龙顺发中心的再审申请。2018年，京龙顺发中心以金沙马业公司为被告诉至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要求支付货款102204元，法院经审理认为京龙顺发中心与金沙马业公司建立买卖合同关系，金沙马业公司应支付相应货款，京龙顺发中心称其第一组送货单（2011年5月26日至2011年8月5日）共计178张，金额86721.18元，送货地址为金沙俱乐部，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京龙顺发中心主张的2012年的送货单，因京龙顺发中心主张的送货地址为祝家小馆，祝家小馆经营主体并非金沙马业公司，故该部分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判决金沙马业公司支付货款86721.18元，驳回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已生效。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一方当事人提出的证据，另一方当事人认可或者提出的相反证据不足以反驳的，人民法院可以确认其证明力。一方当事人提出的证据，另一方当事人有异议并提出反驳证据，对方当事人对反驳证据认可的，可以确认反驳证据的证明力。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因证据的证明力无法判断导致争议事实难以认定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举证责任分配的规则作出裁判。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京龙顺发中心主张涉案送货单系其向健味轩公司送货的单据，其与健味轩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但其提交的证据既不能证明其将货物送至祝家小馆，也无证据证明祝家小馆系由健味轩公司经营，其虽主张靳咏梅系代表健味轩公司制单、签字，但其无证据证明其该主张，亦无证据证明靳咏梅与健味轩公司的关系，且靳咏梅在另案中陈述其在送货单上签字的行为系代表金沙马业公司所签，并非代表健味轩公司。综上，京龙顺发中心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其与健味轩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其要求健味轩公司支付货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难以支持。健味轩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一审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作出判决。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北京京龙顺发蔬菜经销中心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健味轩公司是否欠付京龙顺发中心货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京龙顺发中心主张其与健味轩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提交送货单，但京龙顺发中心未提交证据证明送货单中的收货人或制单人党君炜、靳咏梅、张帅、王英玉等人与健味轩公司之间的关系，故京龙顺发中心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其与健味轩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其要求健味轩公司支付货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未予支持，本院认为并无不当，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京龙顺发中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5元，由北京京龙顺发蔬菜经销中心负担（已交纳）；公告费300元，由北京京龙顺发蔬菜经销中心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淼审 判 员  刘 茵审 判 员  田 璐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王雯雯书 记 员  刘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