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327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正中保安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东新路**蔚蓝国际大厦**楼**。 法定代表人付志春。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珺，浙江海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珊，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数泊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温州路******v> 法定代表人吴君棋，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静、任晓红，浙江宏昊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浙江正中保安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中保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杭州数泊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数泊智能公司）保安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2018）浙0105民初138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6月29日正中保安公司、数泊智能公司签订《保安服务合同》约定：正中保安公司为数泊智能公司提供保安员服务，保安员的基本要求为身体健康，年龄50岁以下，反应敏捷，能适应和满足项目工作要求等等，岗位服务时间为每天24小时，全年无休，服务期限自2017年7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止。本合同为框架协议，服务地点与人数以附件形式确认。保安服务费每人每月4500元，每月5日前双方根据项目人数与天数，结合考勤表与《考核扣分表》核算上月实际费用。服务费实行月付制，正中保安公司需在每月8日前提供符合数泊智能公司要求的正规发票，数泊智能公司在每月12日前将上月实际费用汇入正中保安公司指定账户，正中保安公司确保在当月15日前支付全体保安上月工资。合同期限届满即终止，如需续订应在合同期结束前30天书面提出，经双方协商确定。在合同有效期内任何一方单方无故提出解除合同，提出者应承担违约责任，向对方支付一个月服务费的违约金。数泊智能公司如无故拖延扣发保安服务费的，每天按照当月保安服务费的0.3%支付滞纳金，拖延时间超过一个月的，正中保安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数泊智能公司支付滞纳金。正中保安公司违反合同所规定的服务、质量要求约定或不能完成服务目标，数泊智能公司有权要求正中保安公司限期整改，逾期未实行整改的，数泊智能公司可无条件单方终止合同，如造成损失的，正中保安公司应赔偿损失。2017年7月20日双方又签订《补充协议一》，就岗位与保安人数约定如下：岗位在4个（含）以下的，保安人数按2.5人每岗核算，岗位在4个以上的，保安人数按照2.3人每岗核算，取0.5倍数。数泊智能公司有权根据项目经营情况或技术革新情况调整人员数量，但需提前一个月告知正中保安公司。之后双方分别签署《保安需求表》，确认董家新村社区核算人数12.5，到岗时间为2017年12月30日至2018年1月7日；灯芯巷核算人数4，到岗时间为2017年12月30日；田园社区核算人数5.3，到岗时间为2017年8月16日；拱宸桥社区核算人数25.5，到岗时间为2017年8月1日；杭钢南苑社区核算人数2.5，到岗时间为2017年8月1日；打铁关代管核算人数2，到岗时间为2017年8月1日；打铁关保安核算人数3，到岗时间为2017年7月16日；艮园保安核算人数5，到岗时间为2017年6月30日；杭氧社区保安核算人数10，到岗时间为2017年11月1日。上述协议签订后，正中保安公司按照约定向指定岗位派遣保安员，正中保安公司指定专人与数泊智能公司每月根据项目人数与天数，结合考勤表与《考核扣分表》核算上月实际费用后，由正中保安公司开具发票后，数泊智能公司付款，共计支付3082381元。对其中2018年8月26日正中保安公司开具的发票金额94750元的保安服务费，2018年11月28日正中保安公司向数泊智能公司提出《结具单》，载明：关于2018年2月拱宸桥尚未支付的保安服务费2万元，等这次收到15000元后，此款项已算结清。因数泊智能公司当时拒绝支付该款，故正中保安公司于2018年11月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数泊智能公司支付正中保安公司2018年10月31日之前欠付的保安服务费137990元；2、数泊智能公司向正中保安公司支付上述欠付保安费滞纳金92844.34元（按照每天0.3%暂计至2018年10月31日，实际计算至付清之日止）；3、数泊智能公司向正中保安公司支付违约金赔偿202500元；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全信用担保费由数泊智能公司承担。另查明：在上述合同履行当中，2017年10月20日数泊智能公司与杭钢南苑社区居委会致函正中保安公司，告知正中保安公司半山家苑北地块停车场因街道提前收回停车场使用权，故需要提前终止与正中保安公司的服务合同，终止时间为2017年10月31日。2017年9月田园小区项目中正中保安公司派遣的保安因私自收费被扣分罚款，数泊智能公司以此为由终止与正中保安公司的保安合同，并于2017年9月29日就该小区另行与杭州茂泰物业服务公司签订《保安服务合同》。2018年5月30日文晖街道和平苑社区与数泊智能公司提前解除双方于2017年5月30日签订的社区物业管理服务协议，数泊智能公司因此提起终止与正中保安公司关于打铁关社区的保安服务合同。2018年9月20日数泊智能公司致函正中保安公司，以董家新村项目中保安年龄超过50周岁，保安流动率超过20%为由，认为正中保安公司没有达到双方约定的要求，提出根据合同中关于提前一个月通知解除的约定，要求正中保安公司于2018年10月20日前撤出该项目，相关费用在2018年11月15日结清。2018年9月28日数泊智能公司回函正中保安公司，认为正中保安公司提出的解约请求没有依据，不同意解约，要求继续履行合同。同日数泊智能公司再次向正中保安公司发出《限期整改通知书》，以董家新村项目中保安年龄超过50周岁，保安流动率超过20%为由，要求正中保安公司于2018年10月20日前完成整改，并告知如不能完成整改则自动解约，要求正中保安公司2018年10月20日前全部撤出。2018年10月10日正中保安公司就该整改通知回函数泊智能公司，认为保安队员的年龄短期内很难调整到位，对于流动性的认定，认为与数泊智能公司对合同文义的理解不同，希望协商解决。并声明“因我方暂不对到岗保安人数做调整，望贵司自行安排相关人员做好交接班工作”。2018年9月28日数泊智能公司就杭氧社区项目致函正中保安公司，提出正中保安公司在2017年11月1日承接该社区项目的保安服务工作，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合作期限至2018年10月31日，请正中保安公司在2018年11月1日撤出该项目，不再续约。再查明：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对于2018年11月28日正中保安公司开具《结具单》中提出的2018年2月拱宸桥项目中数泊智能公司尚有保安服务费2万元未结算的意见，数泊智能公司表示同意，认为当时是因为保安私自收款而扣除的，现在也同意支付。 原审法院认为：就保安服务事项所达成的协议，正中保安公司分别提供了《保安服务合同》及《保安服务合同〈补充协议一〉》加以证明。对于保安费的结算方法，双方明确按照岗位折算人数的方法计算。在之后履行合同过程中，正中保安公司指定专门工作人员与数泊智能公司就上月实际费用进行核算，正中保安公司确认金额后再开具加盖单位公章的付款发票，该行为足以说明正中保安公司对于服务费的核算是明知并且是认可的，现正中保安公司再以之前开具的发票金额仅为阶段性结算，要求数泊智能公司补交人数差异款137990元的意见，缺乏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除对其中2万元因双方在结算之后在案件审理过程当中重又达成一致意见，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外，对其余部分及关于滞纳金的诉讼请求不予以支持。对于本案第二个争议焦点即各项目的保安服务合同是否有合同期限及数泊智能公司是否应对提前终止合同承担违约责任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综合合同内容及双方往来函件，足以认定各分项合同期限也均应为一年，但根据保安服务合同中关于“数泊智能公司有权根据项目经营情况或技术革新情况调整人员数量，但需提前一个月告知正中保安公司，数泊智能公司有权根据项目经营情况对人员进行增减”的约定，同时结合合同履行情况（数泊智能公司早在2017年10月20日就与杭钢南苑社区居委会致函正中保安公司，告知正中保安公司半山家苑北地块停车场项目因街道提前收回停车场使用权，需要提前终止与正中保安公司的服务合同，而当时正中保安公司对数泊智能公司合同解除权并不持异议），足以认定正中保安公司对该种情形下数泊智能公司拥有合同解除权的认识是明确的。现正中保安公司再以数泊智能公司以社区服务合同终止为由提前解除合同属于违约，要求数泊智能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的意见难以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此外“田园小区”、“董家新村”等项目提前解除合同的原因，数泊智能公司提交证据证明其行使合同解除权符合合同关于“正中保安公司违反合同所规定的服务、质量要求约定或不能完成服务目标，数泊智能公司有权要求正中保安公司限期整改，逾期未实行整改的，数泊智能公司可无条件单方终止合同”的约定，并已经履行了告知程序，合同已经依法解除，现正中保安公司认为上述项目中数泊智能公司提前解除合同属于违约故应承担违约责任的意见难以成立，原审法院亦不予支持。而正中保安公司对于保全信用担保费的诉讼请求，既无明确金额，亦未提交证据，对该部分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数泊智能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正中保安公司保安费20000元；二、驳回正中保安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数泊智能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800元，财产保全费2528元，共计10328元，由正中保安公司承担9851元，数泊智能公司承担477元。 宣判后，正中保安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在一审诉讼请求中提出的被上诉人欠付上诉人保安服务费137990.00元（暂计至2018年10月31日）及因此所产生的滞纳金92844.34元（暂计至2018年10月31日）和自2018年11月1日起至被上诉人偿付完毕其欠付的该保安服务费时止按每天0.3%计算的滞纳金是错误的。原审判决书第7页下半部分的文字表明认定的事实是，所有社区的保安需求表中注明的均为“核算人数”，而事实是田园社区、拱宸桥社区、杭钢南苑社区、打铁关社区、艮园社区的保安需求表上注明的均为“需求人数”。原审判决书第9页第3自然段第3行起至第11行止的文字表明，原审法院认为：（1）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上诉人指定专门工作人员与被上诉人就上月实际费用进行核算，上诉人确认金额后，再开具加盖单位公章的付款发票，该行为足以说明上诉人对于服务费的核算是明知并且是认可的。这与事实不符。首先，该核算并不是按照合同的最终结算。上诉人向每个社区派遣保安人员都是参照保安需求表中人数一栏的，若为核算人数，上诉人按照《保安服务合同》补充协议（一）的约定将其折算成实际派遣人数，再根据对方的实际需要，略作调整，然后派遣保安给被上诉人；若为需求人数，上诉人尽量满足其要求，总之以被上诉人实际需要为原则。结算时上诉人都要求按照补充协议（一）的约定来结算，而被上诉人财务发给上诉人的结算表上的核算人数往往偏小。经交涉，被上诉人总是无故推诿。为了尽早拿到结算款给保安人员发工资，上诉人通常也就只能先就该部分结算，差额部分留待今后另行主张，否则短期内很难拿到结算款项。这也是服务行业通行做法，好比建设工程项目中的建设方与施工方就分部分项工程的阶段性结算与工程竣工结算。其次，上诉人开具相应金额的发票，并不能证明上诉人对该核算金额是认可的，不开票不结算，就不能按时给保安人员发工资。上诉人是服务提供方，在被上诉人面前较为弱势，比如这次被上诉人在得知上诉人在法院起诉后，曾将应付的保安服务费拖后了三个多月，又比如原审判决书第8页最上端第1行中提到的上诉人开具的94750.00元保安服务费发票是第二次开具的，第一次开具的发票金额比这次多两万（该两万元也就是在原审判决第一项中支持上诉人的那两万元），因该两万元当时双方有争议，被上诉人就不给上诉人支付保安服务费，上诉人为了拿到部分保安服务费，只能将第一次开具的发票作废，按照被上诉人的要求重新开具了一张94750.00元保安服务费发票。（2）原审法院认定的“现上诉人再以之前开具的发票金额仅为阶段性结算，要求被上诉人补交人数差异款，缺乏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没有依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署《保安服务合同》及《保安服务合同补充协议（一）》，对于保安服务费的结算方法以及核算人数的换算方法均有明确约定。被上诉人违反约定，损害上诉人的合法利益，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上诉人因被上诉人不完全履行合同对己方造成损失有权进行主张。二、原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提前终止合同不应承担违约责任是错误的。1、董家新村社区，到岗时间为2017年12月30日至2018年1月7日，服务期限为一年。但被上诉人在没有提前一个月通知上诉人的情形下，于2018年5月起突然减掉一个岗位（两个保安人员），属违约行为，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已经履行了告知义务的依据是被上诉人于2018年9月20日向上诉人发出的“关于解除《保安服务合同》的函”的函件。从这两个时间节点上看，显然被上诉人并未履行提前一个月告知的义务。而这份函件是关于撤掉董家新村项目其他剩余岗位的函件，且是提前一个月通知上诉人的，对此双方并无争议。2、灯芯巷社区，到岗时间为2017年12月30日，服务期限为一年。但被上诉人在没有提前一个月通知上诉人的情形下，突然决定于2018年6月30日撤掉所有岗位，被上诉人违约。3、田园社区，到岗时间为2017年8月16日，服务期限为一年。但被上诉人在没有提前一个月通知上诉人的情形下，突然决定于2017年9月30日撤掉所有岗位，被上诉人违约。原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履行了告知程序，且符合相关约定，合同已经依法解除，显然错误。被上诉人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已经履行了提前一个月告知的义务。4、拱宸桥社区，到岗时间为2017年8月1日，服务期限为一年。但被上诉人在没有提前一个月通知上诉人的情形下，突然决定于2018年6月30日撤掉所有岗位，被上诉人违约。5、杭钢南苑社区，到岗时间为2017年8月1日，服务期限为一年。但被上诉人在没有提前一个月通知上诉人的情形下，突然决定于2017年9月30日撤掉所有岗位，被上诉人违约。依据原审法院的认定，被上诉人通知上诉人解约是在2017年10月20日，显然没有提前一个月通知上诉人，况且上诉人当时对被上诉人违约撤掉杭钢南苑所有执勤岗位是持有异议的，只是无能为力而已。6、打铁关代管，到岗时间为2017年8月1日，双方无争议。7、打铁关保安，到岗时间为2017年7月16日，服务期限为一年。但被上诉人在没有提前一个月通知上诉人的情形下，突然决定于2018年5月30日撤掉所有岗位，被上诉人违约。8、艮园社区，到岗时间为2017年6月30日，服务期限为一年。撤岗时间为2018年6月30日。被上诉人未提前终止合同。9、杭氧社区，到岗时间为2017年11月1日，服务期限为一年。被上诉人提前一个月通知上诉人不再续约，双方对此无争议。显然，被上诉人在九个社区分项合同履行过程中，有六个社区因被上诉人无端终止分项合同的履行而存在不同程度的违约行为。综上，上诉人请求二审撤销原审判决，依法予以改判，支持除原审判决第一项之外的上诉人在一审中的其他诉讼请求；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数泊智能公司答辩称：一、被上诉人已按合同约定按时足额支付保安服务费。根据合同约定，对于保安服务费的结算方法，双方明确按岗位折算人数的方法计算。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上诉人按照约定向指定岗位派遣保安，指定专人与被上诉人每月根据项目人数与天数，结合考勤表与《考核扣分表》核算上个月的实际费用后，由上诉人开具发票后被上诉人付款。被上诉人每月支付的是上个月的全额服务费，金额经双方共同核对确认，不存在阶段性结算与支付的问题。上诉人要求补交人数差异款缺乏依据。二、被上诉人无需对提前终止分项合同承担违约责任。1、因社区终止与上诉人的合作，导致被上诉人项目经营情况发生变化，被诉人有权根据合同约定解除合同。杭钢项目中，因拱墅区半山街道南苑社区居民委员会于2017年10月20日向被上诉人发送《告知函》，告知社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停车场服务合同于2017年10月31日提前终止，从而导致杭钢项目停止。打铁关项目中，被上诉人与下城区文晖街道和平苑社区（打铁关小区委托方）签订的《文晖街道和平苑社区准物业管理服务协议》到期，双方同意于2018年5月30日解除上述协议，从而导致打铁关项目停止。根据《〈保安服务合同〉补充协议（一）》约定，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在因社区服务合同终止的情形下，解除与上诉人的服务合同是明确并认可的，被上诉人提出解除合同之时上诉人也未提出异议，现其要求被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缺乏依据。2、上诉人存在违反合同的情形，被上诉人有权解除合同。田园项目中，2017年8月16日至2017年9月30日期间，上诉人聘用的保安私自收费，董家项目中，上诉人聘用的保安超过50岁，流动率超过20%，被上诉人曾发函要求上诉人整改，上诉人表示无法整改。在灯芯巷、田园、拱宸桥项目中均有保安超龄情况，根据《保安服务合同》7.3条约定，上诉人违反合同约定且逾期未整改，被上诉人可无条件单方终止合同。田园小区、董家村等项目提前解除合同的原因，即是被上诉人依据合同7.3条约定，并履行了告知义务，合同依法解除。综上，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正中保安公司与被上诉人数泊智能公司在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就保安服务相关事项签订《保安服务合同》与《〈保安服务合同〉补充协议（一）》，系出于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均具约束力。在之后的履约过程中，双方针对具体的服务区域即不同社区陆续安排保安入驻，并对各社区保安需求表上所载的服务岗位人员安排等事宜予以盖章确认。现双方就保安费用结算问题及部分社区的违约责任问题产生争议。一、关于费用结算问题。根据《〈保安服务合同〉补充协议（一）》约定，双方明确按照岗位核算人数。而在实际结算中，上诉人确认金额后开具发票给被上诉人，即对结算金额以发票方式予以确认，故应当认定其对结算金额系明知，且与被上诉人达成一致意见。现上诉人以双方之间仅为部分结算为由要求被上诉人补充支付差额及相应滞纳金，依据不足。且上诉人就支付金额提出过异议这一主张，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也无法就未向被上诉人索要相关凭证作出合理性解释，故原审对上诉人该主张不予支持，当属合理。二、关于违约责任问题。根据双方合同约定，被上诉人有权对上诉人安排的人员数量作出调整。在实际履约过程中，被上诉人根据经营情况，以人员超龄、私自收费、社区服务关系终止等为由，对部分社区进行撤岗或解除相应社区的服务，但确系存在未严格按照合同所载需要提前一个月告知这一约定进行履行的情形。然而上诉人在对此明知的情况下，客观上已经按照被上诉人的要求完成了撤岗与退出社区服务，加之在案证据也未能有效证明上诉人对于上述撤岗与退出社区服务行为提出过异议，故结合双方具体履行行为，本院有理由认定双方对上述合同的约定以实际行动达成变更。现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支付违约金，缺乏依据，原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另，对于上诉人主张的被上诉人违约提前终止合同，被上诉人的撤岗行为以及解除部分社区服务的行为并不涉及双方之间整体合同关系的解除，故上诉人之主张缺乏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正中保安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500元，由浙江正中保安服务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巧薇 审 判 员 姚炜强 审 判 员 石清荣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翟羽佳 书 记 员 史杰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