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刑再1号原公诉机关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刘宇。因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7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5日被逮捕。现于广东省武江监狱服刑。辩护人陈楷敏，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宇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28日作出（2018）粤0303刑初740号刑事判决。上述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本院于2020年3月25日作出（2020）粤03刑申1号再审决定，提审了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5月，犯罪嫌疑人张某（另案处理）在本市注册成立“深圳市善心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并担任法人代表，依托“善心汇众扶互生大系统”，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宣称是为社会需要帮助的各类群体提供精神层面及物质层面双重关怀而打造的一个社会和谐命运共同体的平台，要求参加者缴纳一定的费用成为会员，打着“资金进出自由”、“集团强大的实体产业兜底”的旗号，以高额回报为诱饵，引诱会员进行“布施”和“受助”，且把发展下线作为间接返利依据，鼓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具体规则如下：1、参加者需交人民币300元的年费成为普遍会员，买1枚善心币便可以布施（即将人民币1000—3000元直接打入另一会员银行账户），排队1到10天后，便可获得50%或者30%的收益，即获得“受助”（另外故会员将收益打入受助会员的银行账户中）。2、会员可在不同社区布施（特困区、贫困区、小康区、富人区、德善区、大德区），需要购买1-3枚善心币（100元/枚），排队的时间1-60天后，获得受助（收益率50%-20%）。3、将发展下线作为间接返利依据。发展下线后，下线进行布施时，其可获得管理奖：直推奖和隔代奖。假设ABCDEF六层下线，A可以拿B的布施额6%作为奖励（即直推奖），拿C的4%作为奖励（隔代奖）。这两种奖项只有一半可以在该会员布施时提现，另外一半以善金币的形式存在，可以在内部商场消费。4、缴纳费用不同，可获得不同级别的会员。高级别会员可以以5-8折从公司购买善种子和善心币，再以原价卖给其他低级别会员获利。2016年8月份开始被告人刘宇向其上线会员缴纳人民币300元年费加入“善心汇”，后成为C级服务中心，其积极参与“布施”和“受助”，以入会投资可获得高额回报为名，引诱他人加入，鼓励参加者发展下线会员，来骗取财物。被告人刘宇于2017年7月20日被抓获。经司法鉴定，犯罪嫌疑人张某等人利用“善心汇”，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总层级为75层、发展会员总数为5981034人，其中被告人刘宇发展下线层级为17层、被告人刘宇下线人数4874人，被告人下线5层人数884人，被告人赠与21次，赠与金额33600，受助20次，受助金额为497800元，善种子1722个，善种子剩余2个，善心币14293个，善心币剩余12个，善金币71000，善金币剩余172759。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宇以入会投资可获得高额回报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方式获得加入会员的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告人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对被告人从轻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被告人刘宇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刑期自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20日起至2022年7月19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该院缴纳）。原审被告人刘宇及其辩护人认为：一、原审判决未认定刘宇为从犯，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导致量刑不当。被告人刘宇并非“善心汇”组织的发起、策划、操纵人员，也并非违法所得的直接受益者，其在传销活动中属于下层地位，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二、原审判决对被告人刘宇量刑畸重，与同案人对比存在明显的量刑不平衡，违背了罪责刑相适应的刑罚原则。由于“善心汇”案件各个被告人量刑标准与其所处层级、下线人数有关，具体到本案中刘宇在该传销活动中，发展的下线层级为17层，属于中下级别的层数，且发展的下线人数也较少，为4874人，其量刑应与其他下线层数相接近的同案人保持一致。而经与深圳地区关于“善心汇”案件的多个刑事判决相比较，本案对刘宇的量刑畸重，存在明显的量刑不平衡。如被告人庄某下线层级74层，下线总人数952027人，其被判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被告人仇文下线层级25层，下线总人数138799人，其被判有期徒刑二年；被告人徐某，下线层级16层，下线总人数16543人，其被判有期徒刑二年。故请求再审予以纠正。深圳市人民检察院认为，本案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当事人对案件事实并无异议，仅对法律适用和量刑问题提出申诉。原审判决认定，犯罪嫌疑人张某等人利用“善心汇”，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总层级为75层、发展会员总数为5981034人，其中原审被告人刘宇发展下线层级为17层、下线人数4874人，赠与金额33.6万元，受助金额为49.78万元。依照2013年11月14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条第一项“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达120人以上的”，应当认定构成“情节严重”。本案中刘宇的下线人数达到4874人，足以认定“情节严重”，其量刑幅度为“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原审判决对刘宇判处五年有期徒刑，已经属于从轻处罚。原审判决对刘宇的定罪量刑并无不当，建议维持原判。经再审查明，因刘宇在广东省武江监狱服刑期间有悔改表现，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3日作出（2020）粤02刑更2596号刑事裁定，对罪犯刘宇减去有期徒刑五个月，刑期执行至2022年2月19日止。刘宇已缴纳罚金5000元。原审查明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再审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原审被告人刘宇无视国家法律，积极加入“善心汇”传销组织，通过宣传发展下线，让下线通过购买“善种子”、“善心币”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的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原审判决对其定罪准确。原审被告人刘宇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鉴于原审被告人刘宇并非“善心汇”组织的发起、策划、操纵人员，亦未在传销活动中承担管理、协调、宣传、培训等职责，其加入“善心汇”组织，属于服务中心层级，其积极发展下线，对该传销组织的发展、扩大起到一定作用，但其在整个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原审判决未认定刘宇的从犯地位，导致对其量刑不当，再审予以纠正。对原审被告人刘宇及其辩护人的相关意见，再审予以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定罪准确，但量刑不当，本院再审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3刑初740号刑事判决对刘宇的定罪部分；二、撤销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3刑初740号刑事判决对刘宇的量刑部分；三、原审被告人刘宇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刑期自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20日起至2020年10月19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利  鹏审判员 刘  自  正审判员 乐    丹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书记员 李林怿（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六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重新审判的案件，由原审人民法院审理的，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如果原来是第一审案件，应当依照第一审程序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可以上诉、抗诉；如果原来是第二审案件，或者是上级人民法院提审的案件，应当依照第二审程序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开庭审理的再审案件，同级人民检察院应当派员出席法庭。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