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06刑终378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华安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蒋国江，男，1955年7月16日出生于重庆市酉阳县，汉族，文盲，无业，住重庆市酉阳县。因涉嫌犯强奸罪于2020年7月15日被刑事拘留，7月29日被逮捕，7月30日被取保候审，同年9月2日经华安县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华安县看守所。 福建省华安县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华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蒋国江犯强奸罪一案，于2020年9月2日作出（2020）闽0629刑初5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蒋国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卷宗，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9年12月份左右，被告人蒋国江在沙建镇汰内村附近务工期间，明知被害人颜某平为智力低下的残疾人，仍将颜某平带到华安县日新村新村79号北侧后山的荔枝园内，与之发生性关系，并致颜某平怀孕。经鉴定，颜某平患有中度精神发育迟滞，评定为无性自我防卫能力；送检的颜某平引产的胚胎所属男性个体与颜某平不排除具有单亲关系，与蒋国江不排除具有单亲关系。2020年7月13日，蒋国江被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颜某平的陈述，证人蔡某、张某的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照片、提取笔录、辨认笔录，鉴定意见书，残疾人证、门诊病历、采超检查报告单、出院记录，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和解协议、谅解书、收条，被告人蒋国江的供述与辩解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蒋国江与无性自我防卫能力的妇女发生性行为，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到案后，蒋国江能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根据蒋国江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法判决：被告人蒋国江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 上诉人蒋国江上诉提出被害人颜某平不是傻子，整天缠着上诉人，其才与她发生性关系；DNA鉴定时其没有在场，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综上，请求改判上诉人无罪。 经审理查明：2019年12月份左右，上诉人蒋国江在沙建镇汰内村附近务工期间，明知被害人颜某平为智力低下的残疾人，仍使用给付金钱的方式，将颜某平带到华安县日新村新村79号北侧后山的荔枝园内，与之发生性关系，致颜某平怀孕。经鉴定：颜某平患有中度精神发育迟滞，评定为无性自我防卫能力；送检的颜某平引产的胚胎所属男性个体与颜某平不排除具有单亲关系，与蒋国江不排除具有单亲关系。2020年7月13日，蒋国江在重庆市酉阳县被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经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20年5月3日，蔡某报案称其妻子颜某平遭陌生男子强奸致怀孕。同年7月3日，华安县公安局决定对本案立案侦查。 2.被害人颜某平的陈述，证实其和一老人在山上睡觉3次，在老人住的房子睡觉4次。那个老人在她家附近一处盖房子，已经搬家很久了。那老人跟她睡觉后叫其不要跟别人说，还给其2次钱，一次是1张10元，另一次是1张5元，还让其说是捡的。那老人有喝酒，嘴巴很臭。 3.证人蔡某的证言，证实其是颜某平的丈夫，颜某平是残疾人，智力较低。2020年4月25日，邻居称颜某平肚子好像有点大，是不是得了什么病。回家后，其问颜某平，颜某平说她最近和一老年男子睡过，那人住在汰内桥头（地名）的出租屋。其让颜某平带路去找那名男子，但那名男子已经不在那个地方了。后来向周边的人了解，才得知那名男子在沙建镇政府旁边的工地上盖房子，目前人已经回老家了。4月28日，其带颜某平到华安县医院检查，得知她怀孕了，孕周在8周左右，小孩可能没办法存活，只能先吃消炎药后再处理。 4.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四川人，住在华安县桥头，认识颜某平和蔡某，颜某平头脑有问题。也认识一个姓蒋的老人，重庆人，那人平时就在沙建镇打零工。 5.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示意图、照片、指认现场笔录，证实2020年5月3日，民警对本案相关联的华安县桥头102-1号房屋、沙建镇日新村新村79号北侧后山的荔枝园进行勘查的情况。蒋国江带公安民警指认了沙建镇日新村新村79号北侧后山的荔枝园就是他与颜某平发生性关系的地点，带公安民警指认了沙建镇汰内村桥头102-1号房屋，即他在华安县打工时租住的房屋。 6.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辨认照片，颜某平辨认出蒋国江，蒋国江辨认出颜某平。 7.门诊病历、彩超检查报告单（检查号20-3568）、住院记录，证实2020年4月28日，经华安县医院检查发现，颜某平孕卵枯萎约8周；5月4日，颜某平在华安县医院住院行人工流产术，术中取出一不新鲜胚胎组织（胚芽）。 8.提取笔录、照片，证实2020年5月4日，民警在华安县医院依法提取颜某平引产的胚胎（胚芽），并依法提取颜某平血液；7月15日，民警依法提取蒋国江血液。 9.厦门市仙岳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证实经鉴定，颜某平患有中度精神发育迟滞，评定为无性自我防卫能力。 10.漳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证实经鉴定，送检的颜某平引产的胚胎所属男性个体与颜某平不排除具有单亲关系；蔡某不是颜某平引产的胚胎所属男性个体的生物学父亲；颜某平引产的胚胎所属男性个体与蒋国江不排除具有单亲关系。 11.居民身份证、残疾人证、常住人口信息表，证实颜某平系残疾人，出生于1985年9月4日；蒋国江基本身份情况，说明其犯罪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12.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20年7月13日，蒋国江在重庆市酉阳县被公安民警抓获。 13.和解协议书，谅解书、收条，证实2020年8月4日，蒋国江与颜某平、蔡某达成和解协议，并于当天支付颜某平医疗费2500元，颜某平、蔡某对蒋国江表示谅解。 14.上诉人蒋国江的供述和辩解，供认2019年腊月间，其在华安县工地务工，见一傻子婆娘经常在工地旁捡垃圾。该婆娘很邋遢，家住在桥头村，她老公长期不在家。其就跟她说玩一下给她钱，并把她带到华安县日新村新村79号北侧后山荔枝园内，与她发生性关系，直至射精。过后又与她在同样的地方发生一次性关系。第三次，其把傻子婆娘再带到那个山上，本想再与她发生性关系，但见傻子婆娘没洗澡很邋遢，自己身体也有点不舒服，就没发生性关系。前面二次其都有给傻子婆娘5元现金，第三次给傻子婆娘10元现金。其不知道傻子婆娘的名字，但看到照片会认得。其与傻子婆娘发生性关系都是在春节前。2020年3月，其回到重庆市酉阳县老家。 关于上诉人蒋国江上诉请求改判无罪的意见。经查，案发后，经厦门市仙岳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颜某平患有中度精神发育迟滞，评定为无性自我防卫能力；侦查机关依法分别提取颜某平引产的胚胎（胚芽）以及颜某平、蒋国江的血液，并委托具有相关鉴定资质的漳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认定颜某平引产的胚胎所属男性个体与蒋国江不排除具有单亲关系，上述提取物证和鉴定程序合法，可作为定案依据；蒋国江经辨认确认与其发生性关系的傻子“婆娘”就是颜某平，并对其与颜某平发生性关系的事实供认不讳。综上，结合被害人颜某平的陈述等证据，足以蒋国江与无性自我防卫能力的被害人颜某平发生性关系，并致颜某平怀孕，其行为已符合强奸罪的构成要件，蒋国江上诉提出颜某平不是傻子、鉴定程序违法等要求宣告其无罪的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蒋国江与无性自我防卫能力的妇女发生性行为，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到案后，蒋国江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犯罪行为导致被害人怀孕，量刑时予以综合考虑。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蒋国江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罗德渊 审 判 员 戴维政 审 判 员 林志梅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杨凌芳 书 记 员 黄小娇 附：相关法律条文 第二百三十六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手段强奸妇女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奸淫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的，以强奸论，从重处罚。 强奸妇女、奸淫幼女，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 （一）强奸妇女、奸淫幼女情节恶劣的； （二）强奸妇女、奸淫幼女多人的； （三）在公共场所当众强奸妇女的； （四）二人以上轮奸的； （五）致使被害人重伤、死亡或者造成其他严重后果的。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