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知民终36号上诉人（一审被告）：秦皇岛市翔健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秦皇岛市海港区建新里**。法定代表人：吕翠霞。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术兵，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赤峰法信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内，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松山区馨风雅居小区**6016v>法定代表人：张伟杰，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秦皇岛市翔健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翔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赤峰法信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法信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内04知民初2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翔健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法信公司没有主体资格。没有证据证明李思云是案涉文章的著作权人，即使其是著作权人，其只是将案涉文章的权利转让给北京文章无忧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章无忧公司），文章无忧公司未经李思云同意，将上述权利转让给法信公司的行为无效。（二）翔健公司无侵权行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秦皇岛市读书学会微信公众号的实际运营人是秦皇岛市读书学会，翔健公司只是代该读书学会申请了公众号，且该读书学会系公益性组织，转载案涉文章未盈利也未给著作权人造成损失，秦皇岛市读书学会在收到起诉状前，已将案涉文章删除，符合《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的免责条件，故翔健公司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法信公司提交答辩意见称，法信公司已合法受让案涉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该权利的相关权利，有权获得赔偿。翔健公司未经授权在其微信公众平台上转载案涉作品，侵犯了法信公司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法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翔健公司删除侵权文章，停止侵权行为；（二）判令翔健公司赔偿因其侵权行为给法信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和维权产生的合理费用合计人民币10000元；（三）判令翔健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思云以笔名“梁爽”，创作标题为《度过周末的方式，拉开了人与人之间的段位差》，总字数为2162字的作品，2016年12月27日发表在微信公众号：哪梁爽哪喜庆（zheliangshuang）。2018年7月22日，李思云（笔名：梁爽）出具《版权声明书》一份，声明其合法拥有附件作品的著作权，现将该些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该权利的相关权利全部转让给文章无忧公司，并授权文章无忧公司以自己的名义对案涉作品转让前后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侵权行为提起诉讼，以追究侵权人的法律责任，且有权获得因此产生的赔偿或补偿。后文章无忧公司将《版权声明书》中所载作品及约定的相关权利转让给法信公司，法信公司依法获得了案涉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2018年8月18日，文章无忧公司将李思云《版权声明书》中所列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相关权利转让给法信公司。“秦皇岛市读书学会”（qhddsh）系翔健公司注册的媒体平台。2017年3月17日翔健公司在上述公众号登载题为《度过周末的方式，拉开了人与人之间的段位差》的文章，该文章与案涉文章内容一致。翔健公司现已在其微信公众号上删除该文章。另查明，为维护案涉文章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法信公司支出了1000元存证费、3000元律师代理费和部分公证费等费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法信公司是否取得案涉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具备本案原告的主体资格；翔健公司是否侵犯了案涉文章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相关权利；如果构成侵权，翔健公司应当承担什么样的民事责任。（一）关于法信公司的原告主体资格。李思云是案涉文章的著作权人，其将案涉文章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相关权利转让文章无忧公司时，承诺受让方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转让前后互联网中侵犯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追究法律责任，且有权获得由此产生的赔偿或补偿，文章无忧公司又将上述权利转让给法信公司。可见，法信公司取得了案涉文章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相关权利，包括其受让之前该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所受到侵害的侵权责任请求权。据此，法信公司具有本案的原告主体资格。（二）关于翔健公司是否侵犯了案涉文章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相关权利。翔健公司未经法信公司许可，在其注册的微信公众号上转载了案涉文章，使相关公众能够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该文章，其行为已经侵犯了法信公司对案涉文章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翔健公司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三）关于翔健公司应当承担什么样的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的规定，侵犯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因翔健公司已经在其微信公众号上删除有关文章，故本案无需再行判决翔健公司停止侵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翔健公司应当赔偿的损失包括法信公司实际损失或者翔健公司的违法所得，以及法信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关于第一部分，法信公司就其实际损失及翔健公司违法所得未能举证，不能确定具体数额，该院综合考虑案涉文章作者知名度、侵权行为的性质、情节及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确定翔健公司赔偿法信公司600元；关于第二部分，法信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支付了存证费、律师费等，鉴于法信公司系通过批量起诉追究其从文章无忧公司所受让文章被侵权的赔偿责任，该院根据必要性、合理性和相关性原则确定保护其开支2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翔健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法信公司经济损失600元；（二）翔健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法信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2000元；（三）驳回法信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法信公司提交的案涉网页存证证据显示，2017年3月17日，翔健公司在其微信公众号“秦皇岛市读书学会”（微信号：qhddsh）上登载题为《周末怎么过，会慢慢改变你的人生》的文章，该文章的内容与案涉文章《度过周末的方式，拉开了人与人之间的段位差》的内容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法信公司是否取得案涉文章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翔健公司应否承担本案侵权赔偿责任。（一）关于法信公司是否取得案涉文章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的问题一审法院根据案涉《公证书》与《版权声明书》认定李思云系案涉文章《度过周末的方式，拉开了人与人之间的段位差》的著作权人并无不当，李思云系作者，其有权将案涉文章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相关权利转让给文章无忧公司，文章无忧公司受让后又将该权利转让给法信公司，并不违反案涉《版权声明书》的内容及法律规定，法信公司系基于受让而取得案涉文章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故翔健公司提出法信公司没有主体资格的上诉理由与本案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二）关于翔健公司应否承担本案侵权赔偿责任的问题法信公司于2018年8月18日受让案涉文章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后，才有权基于该实体权利提起本案诉讼。文章无忧公司授权法信公司对转让案涉信息网络传播权之前的侵权行为亦有权提起诉讼的行为，属于单独转让诉讼权利的行为，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认可。法信公司无权对受让本案信息网络传播权之前的侵害事实主张权利。一审判决认定法信公司从文章无忧公司取得受让案涉信息网络传播权之前的侵权责任请求权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法信公司提交的案涉网页存证证据可以证明，在存证当时翔健公司的微信公众号“秦皇岛市读书学会”（微信号：qhddsh）网页上存在案涉文章，但该存证事实不足以证明法信公司于2018年8月18日受让案涉文章信息网络传播权时该文章仍然存在于翔健公司的微信公众号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法信公司未能证明翔健公司侵害其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翔健公司不应承担本案侵权赔偿责任。一审判决基于法信公司提交的案涉网页存证证据认定翔健公司侵害法信公司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翔健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不正确，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撤销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内04知民初27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赤峰法信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均由赤峰法信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白海荣审 判 员 王菁馨审 判 员 张 雷 二○二○年九月二日法官助理 范文婧书 记 员 杨雅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