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黔05民再77号抗诉机关：贵州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葛维明，男，1956年6月7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黔西县人，农民，住黔西县。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聂永会，女，1964年8月15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黔西县人，住黔西县。申诉人（一审被告）：葛艳，女，1988年4月2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黔西县人，住黔西县，系葛维明、聂永会之女。三申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范磊。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李兴军，男，1968年3月25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黔西县人，农民，住黔西县。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李辉，男，1989年9月14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黔西县人，农民，住黔西县。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郭永仙，女，1968年1月15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黔西县人，农民，住黔西县。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王界梅，女，1989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云南省昭通市人，住黔西县，与李辉系夫妻关系。被申诉人郭永仙、王界梅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兰亚昌，黔西县重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申诉人聂永会、葛维明、葛艳因与被申诉人李兴军、李辉、王界梅、郭永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5)黔毕中民终字第711号民事判决，向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申诉。毕节市人民检察院经审查后提请贵州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贵州省人民检察院作出黔检民（行）监[2017]52000000123号民事（行政）抗诉书，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黔民抗3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根据贵州省人民检察院指定指派检察官莫艳、检察官助理彭大秋出庭。申诉人葛维明、聂永会、葛艳及其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范磊，被申诉人李兴军、李辉，被申诉人郭永仙及其与被申诉人王界梅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兰亚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贵州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抗诉机关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但认为，生效判决认定葛维明、聂永会夫妇应当承担还款责任依据不足，理由如下：首先，转账凭证及转账记录均发生在王界梅与葛艳之间，葛维明夫妇并非案涉款项的收款人。其次，证人刘某、陈某虽出庭作证称葛维明夫妇向李兴军夫妇借款，但刘某所述的借款时间与李兴军夫妇所称的时间相距甚远，且在案件发回重审后，其并未出庭，未能就借款的具体情况进行陈述并接受质证；而证人陈某对借款支付情况的陈述前后矛盾。本案起诉时间距李兴军等人诉称的商议借款时间仅一年多，而两位证人证言对商议时间、交付方式的陈述相互矛盾、模糊不清，不足以证明葛维明夫妇向李兴军夫妇借款的事实。最后，本案打款发生之时，葛艳已经成年，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能独立对外承担民事责任，其与葛维明夫妇是不同的民事主体。因案涉款项为葛艳所收取，也无充分证据证明葛维明夫妇曾向李兴军夫妇借款或存在其他法定应当共同承担债务的情形，故此，生效判决认定葛维明、聂永会应当承担还款责任依据不足。综上所述，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黔毕中民终字第711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二百零八条第一款的规定，特提出抗诉，请依法再审。申诉人葛维明、聂永会、葛艳称，请求撤销（2015）黔毕中民终字第711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申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涉案款项系王界梅、王界勇加入传销组织购买份额的费用（控点费）135800元。2011年3月，葛艳到广西桂林兴安务工不慎参与当地传销组织“阳光工程，自由连锁销售”，由于受组织洗脑，先后将其大姐葛红、二姐葛芹带入该组织。葛艳为了不让父母担心，就告知父母是在桂林做生意。由于葛艳与李兴军家是亲戚，姑姑郭永仙在得知葛艳在外做大生意（开饭店）后，就通过聂永会联系到葛艳，要求让其次子李健到葛艳的饭店上班。李健到兴安后成为葛艳的下线。当年7月，李辉与其表弟刘国祥（证人刘某之子）也加入传销组织，一起成为李健的下线。之后李辉通过微信将王界梅骗到兴安加入传销组织，成为李辉下线。王界梅又将其父亲王世荣、其兄弟王界勇骗入该传销组织。王界梅等人加入组织后于2012年4月份分两次将其购买份额的费用135800元由李辉安排和带领下打入其上线葛艳的账户。二、711号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1.2012年4月30日时，王界梅与李辉并不是夫妻关系，并非李兴军等的家庭成员。2.认定借款事实成立不当。1.按常理，如果葛维明、聂永会向李兴军、郭永仙夫妻借款，应当出具借条或借款合同。2.李兴军、郭永仙所述葛维明、聂永会与葛艳合伙做生意向其借款的情况不实。葛艳作为葛维明、聂永会的女儿，并未出嫁，如果葛艳是在兴安做生意，那么生意属于家庭收入，怎么是葛维明、聂永会要和自己未出嫁的女儿合伙做生意，且分别在广西、贵州，显然不合常理。3.葛艳与李辉系表亲关系，二人同在兴安。葛艳如果要借款做生意，可以直接向李辉借款，并不需要双方父母参与。正如被申诉人所述，双方关系很好，葛艳无需舍近求远。如果关系不好，汇入大额款项后，李辉应该让葛艳出具借条或收条。进一步说明涉案款项是王界梅、王界勇参与传销的费用。4.被申诉人并无证据证明李辉、王界梅在广西兴安做生意或者工作的事实，其资金来源存疑。5.原审认定借款双方具体协商的情况不清。李兴军、郭永仙与李辉、王界梅商量的情况不清。原审认定电话联系，没有2012年4月30日左右的电话清单证明。6.借款数为135800不是整数，不符合常理。7.被申诉人仅向法院提供了卡号和转账凭条复印件，仅能证明85800元的转账，不足以证明转账135800元的事实。三、原审审理程序违法。1.涉案款项并非李兴军等人家庭共同财产，李兴军、郭永仙、李辉并非本案适格原告。2.葛维明、聂永会不是适格的被告。被申诉人郭永仙、王界梅辩称：原一、二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申诉人的再审请求，维持原判。被申诉人李辉辩称：再审申请人陈述的事情是虚假的，借贷是事实。葛维民曾因为借款一事找村委会派出所找到我们来进行协调。派出所打电话通知我父母去协调的，村委会因为当时在开会，但是村委会的所有人员都可以作证。在发回重审的那一次中我们已经提交相关书证。被申诉人李兴军辩称：这笔钱确实是我们家的共同财产，是聂永会来向我们借的钱，有证人证言证实，时间有区别的问题是因为书记员的失误，致使时间错误，证人所说的是去前年，书记员就记成了2011年。在执行程序中，法官还征求申诉人的意见，是否同意以房子抵债，申诉人是同意的。2016年腊月葛维明还请堂兄弟葛永忠来我家进行调解，还问我拿12万可不可以。我说因为已经经过法律程序，还是请法院来判。一审原告李兴军、郭永仙、李辉、王界梅共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三被告偿还向原告的借款本金135800元，并按同期银行的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一审法院（2014）黔县民初1507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原告李兴军与郭永仙系夫妻关系，其儿子李辉，儿媳王界梅与李兴军、郭永仙共同居住生活在黔西县。原告郭永仙与被告葛维明系亲兄妹关系，被告葛维明因其女儿葛艳在外需要资金，于2012年4月，邀其妹弟刘某陪同一起到原告处，在葛维明另一妹弟陈某及刘某在场见证之下，口头对借款事宜达成一致，并同意将款直接打至葛维明之女葛艳账户。后李兴军电话通知其在外的儿子李辉、儿媳王界梅借款的事实，并要求由其将款支付给葛艳。李辉电话与葛艳联系，对其共同借款的事实进行确认，获得卡号后，王界梅于2012年4月30日，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兴安支行分别以ＡＴＭ转账50000元，转账存入85800元的方式，两次将135800元款转入葛艳卡号为62×××10的账户内。后因原告方向被告索要借款未果，诉来法院，要求判决被告偿还135800元借款，并按照农村信用联社的贷款利率标准支付利息。一审法院作出（2014）黔县民初1507号民事判决：由被告葛维明、聂永会、葛艳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偿还原告李兴军、郭永仙、李辉、王界梅借款135800元，并从2013年10月17日起以实际尚欠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的贷款利率标准支付利息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案件受理费3016元，由被告葛维明、聂永会、葛艳负担。葛维明、聂永会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违反程序。1、原判仅凭证人矛盾的证言认定上诉人与葛艳合伙做生意向被上诉人借款错误，没有证据证明；2、原判将上诉人列为被告主体不适格，由上诉人承担还款责任更是错误，故请求二审改判。本院（2015）黔毕中民终字第711号判决认定事实：原判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二审予以确认。本院（2015）黔毕中民终字第711号判决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本案的借款是否成立，上诉人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问题。经查，上诉人葛维明与被上诉人郭永仙系亲兄妹关系，双方当事人均系亲属，葛维明因家庭需要用钱向郭永仙借款，由郭永仙的儿子李辉安排其妻王界梅将借款汇入葛维明女儿葛艳的账户，双方虽然没有借条，但与双方同系亲戚关系的证人刘某、陈某均证实与葛维明一起到郭永仙家借钱，郭永仙安排其子李辉汇款的事实。同时李辉证实接到电话后安排其妻王界梅汇款给葛艳，有王界梅汇款给葛艳的银行凭证为据，双方没有出具借条的原因是系亲戚关系，符合常理；现上诉人否认此事实，但不能提供证据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上诉人在本案中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案借款事实成立，上诉人应该承担还款责任。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得当，应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16元，由上诉人葛维明、聂永会负担。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再审审理中，申诉人向本院提交了以下新的证据材料：1.三申诉人代理人制作的调查笔录三份（被调查人武彦朋、李安辉、王某）；2.李健、李辉、王界梅、刘国祥等人在兴安2012年的业绩份额清单；3.图片，系李辉、葛艳、王界梅等人合影照片；4.业务洽谈资料，内容为关于连锁销售等的宣讲内容，落款为深圳文斌贸易有限公司；5.光盘两张，共7段视频，其中两段为对网页上记录的业绩情况拍摄视频，其余为对被调查人的询问情况拍摄视频；6.张某的银行流水（即葛艳所称代其转账偿还李辉传销款的银行流水）；7.葛艳尾号为2510的卡号的流水清单；8.证人张某出庭证言；9.证人王某出庭证言。以上证据材料的证明目的在于证明涉案款项为李辉、王界梅加入传销组织交纳的费用，其中，第6、7、8、9组证据材料还拟证明葛艳已将涉案款项返还李辉、王界梅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在具体的再审请求范围内或在抗诉支持当事人请求的范围内审理再审案件。当事人超出原审范围增加、变更诉讼请求的，不属于再审审理范围。但涉及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或者当事人在原审诉讼中已经依法要求增加、变更诉讼请求，原审未予审理且客观上不能形成其他诉讼的除外。经再审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后，当事人增加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六条的规定处理。”经本院依职权调取了申诉人主张的接收偿还涉案款项的户名为李辉的账户交易明细（卡号为62×××24，2012年11月至12月），交易明细显示该卡号户名为李健，并非申诉人主张的李辉。同时，本院将有关当事人涉嫌传销违法犯罪的证据线索移送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公安局，经该局转送其下辖的兴安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进行了处理。兴安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回函称，依据线索反映的情况，没有达到立案追诉标准，经调查，至今暂未发现葛艳、李辉、王界梅三人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证据。故申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达不到申诉人的证明目的。由于抗诉机关对证人陈某、刘某证言的真实性、客观性提出了质疑，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对两名证人证言进行了再次调查核实，调查核实情况如下：1.证人陈某：我知道葛维明和李兴军都是亲戚，葛维明是我舅子，李兴军是我姨夫，去借钱的时候我在场。当时刘某有没有一起去，我记不清了，葛维明和他妻子聂永会是一起去的，是在李兴军家谈借钱的事情。李兴军答应借钱的，后来他转钱的时候我没有在，转没转我不清楚。当时也没有讲借钱的用途是什么。没有人喊我，是我去李兴军家玩遇到的。去李兴军家借钱之前没有人给我讲过。借了多少钱我不清楚。我只知道是借钱，但金额不知道。我不知道关于李兴军和葛维明子女传销的事情。不了解他们两家的经济情况。我和他们两家离得比较远，平时往来不多。我知道他们借钱的事，是因为我去李兴军家玩，葛维明夫妇去李兴军家谈借钱的事，我刚好在，当时只是说借钱，没有说是要帮谁借。我去李兴军家的时候，刘某没有在，他有没有和葛维明一起去，我记不清了。我第二次出庭作证称借的现金，是因为被法官问急了，当时在法庭上我就已经更正了的，是转款不是现金，具体转款的情况我不清楚。2.证人刘某在本次核实时提交的书面材料内容：2012年4月中旬，我大舅子葛维明因购买素朴供销社刘爱民的地盘重新修建住房和气在广西经营酒店缺少周转资金，经找我们几个妹弟，（大妹弟是我、二妹弟是李兴军、三妹弟是陈某）向我们提出借款请求，由于都是亲姊妹，大家都愿意帮助大舅子葛维明解决燃眉之急，都同意借钱给他，于是，李兴军借了135800元给葛维明，因当时李兴军身边无这么多的现款，李兴军同意把拿给儿子李辉在广西做生意的钱转款给葛维明的女儿葛艳在广西开酒店缺少作为周转资金所用，至于李兴军如何转款我不是很清楚，借款的事实绝对不假；当时我也同意借款给葛维明。我借给他的是现金款，第一次借给葛维明的20000元是我在信用社贷的款，第二次是我卖我的耕牛和肥猪15000元，第三次是我的姨夫陈某帮我在洒萍乡信用社借了30000元，和我在外打工所得工资38000元和我女儿刘梅的伤害赔偿费14800元（共计117800元）的现金款都是我亲手当着我姨夫陈某、李兴军的面给葛维明的。由于都是亲郎舅姊妹，出于亲情信任，没有要求葛维明写得有借款凭证。证实人：刘某、陈某。2016年5月13日。（该件为复印件，本院要求刘某在该复印件上签名捺印进行了确认）3.证人刘某：我和葛维明是亲郎舅，葛维明是我妻子的大哥，李兴军家是二妹弟家，陈某是幺妹家，我这里写的有一个证实材料可以提供给你们看，也可以交给你们。这个材料是2016年写的。他们这个官司已经打了很多次了，当时也说是要交给法院的。葛维明家欠我的钱一分都没有还。我们没有依据所以没有起诉。我们多次找他家要，也为此多次发生纠纷。去李兴军家借钱有我、陈某、葛维明。葛维明的妻子当时也去了的。去借钱之前沟通过的，是答应借钱才去的。葛维明说他对借的钱负责。我不知道他们参加传销的事。借款金额是135800元是因为葛维明是借钱来修房子的，是陆陆续续借的。不是一次借的。我儿子叫刘国祥，他有没有参加我不清楚。当时是拿现金，是当着我们面拿到葛维明手里的，135800元全部都是通过现金拿给葛维明。我证实材料所说的付款方式和我刚才讲的付款方式不一致，是因为时间太长，记不清楚了。对上述调查笔录及证实材料，三申诉人的意见为：刘某的笔录和证实材料内容不真实，笔录程序是合法的，笔录内容不真实不客观，与陈某比露露内容相互矛盾，葛维明在素朴修建的住房在2009年已经修建完毕，因此，刘某所述是借钱来修房子的内容不真实。刘某所称钱是陆续借的，这与李辉在原庭审中所述不一致，因此，刘某的证言不真实。对于陈某的笔录内容不真实，与前两次的笔录内容相互矛盾，同时也与今天质证的刘某的笔录相互矛盾。因为，陈某说是其在李兴军家玩遇到葛维明、聂永会向李兴军借钱，而且特别证明刘某不在场，刘某是否与葛维明、聂永会去李兴军家不清楚。通过两份笔录和证实材料及二人在多次庭审中的证言，以及本案被申诉人李辉、李兴军等在多次庭审中相互矛盾的陈述，本案中申诉人向被申诉人借款理由不成立，事件不真实，只能认定为王界梅打给葛艳的款是不当得利，且葛艳在当年及次年已将该不当得利返还给王界梅和李辉（李辉兄弟李健）。而且事实上被申诉人家庭成员李健已收到葛艳返还的13万元，李辉当年并未婚配，李兴军说是其家庭成员，葛艳已通过现金和转款方式转给李兴军的家庭成员。被申诉人的意见为，法院所作的两份笔录距离借贷发生时已7年之久，证人所述内容与此前所述有所不同是正常的。入股和之前所述完全一致反而说明证言不真实。但证人都阐明了涉案款项是借贷。申诉人所述王界梅在本案中不是家庭成员没有任何一句。王界梅转给葛艳的款是不当得利不成立，我们已经提供了孩子的出生证明，证明在打款前王界梅已经有我的孩子。我们虽然没有办理结婚登记，但是有夫妻关系是事实。其代理人在偏离借贷事实。在一审判决生效后，申诉人通过找中间人李安举帮忙调解借贷纠纷。在二审中间人已经出庭作证了，中间人既然是申诉人找来的，这说明他们已经承认了借贷的事实。本院再审认为，经过重新核实，证人刘某、陈某在原审中的证言均不能采信。理由是：1、虽然刘某、陈某在第一次一审中的证言均证明葛维明向李兴军借钱的事实，但证言并未对借款的细节加以说明。2、对关于刘某的证言，按刘某提交的证实材料显示，葛维明也欠有刘某借款未还，双方还发生了纠纷，这说明刘某与葛维明有利益冲突，存在证言不客观的可能。对于借款的支付方式，刘某在本次询问时称系现金交付给葛维明，这与客观事实、原出庭证言、以及当时提交的证实材料均不相符；关于借款的形成，刘某在本次询问回答为何借款金额为135800元称系陆陆续续借款形成，这显然与转账记录不相吻合，也与其原审证言相矛盾。在用途上也增加了修房子事宜。3、关于陈某的证言，其在重审时将支付借款的方式先描述为现金交付，后又改口系约定没有现金就用转账，存在明显合理怀疑，经核实，其虽解释系当时法官询问过急所致，但难以令人信服，且其在本次核实时记不清当时借款时刘某是否在场，以及借款钱并未与其沟通的情况，也与被申诉人的主张和证人刘某的证言不相吻合。因此，本院再审对证人刘某、陈某的证言均不予采信。本院再审审理查明：李兴军与郭永仙系夫妻关系，其儿子李辉，儿媳王界梅与李兴军、郭永仙共同居住生活在黔西县。原告郭永仙与被告葛维明系亲兄妹关系。2012年4月30日，王界梅将家庭财产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兴安支行ＡＴＭ分两次转账的方式出借给葛艳135800元。一次转账50000元，一次转账存入85800元，均转入葛艳卡号为62×××10的账户内。后因被申诉人向申诉人一方索要借款未果，诉来法院，要求判决被告偿还135800元借款，并按照农村信用联社的贷款利率标准支付利息。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再审争议焦点为，葛维明、聂永会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经查，被申诉人是以涉案借款为葛维明、聂永会与葛艳共同借款为由主张由葛维明、聂永会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并以证人刘某、陈某证言证明其主张。但葛维明、聂永会并不认可自己与葛艳共同借款的事实。抗诉机关亦认为，本案起诉时间距李兴军等人诉称的商议借款时间仅一年多，而两位证人证言对商议时间、交付方式的陈述相互矛盾、模糊不清，不足以证明葛维明夫妇向李兴军等人借款的事实。本院再审对证人刘某、陈某进行了再次调查核实，两位证人的证言对借款经过的重要环节（时间、付款方式、用途等）存在矛盾，不能采信（具体理由在证据分析认定部分已详述，不再赘述）。因此，申诉人主张涉案借款系葛维明、聂永会系共同借款人，并要求其承担还款责任的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采信刘某、陈某证人证言，认定葛维明、聂永会参与借款，并据此判决二人承担还款责任，确有不当，本院再审予以纠正。涉案借款由申诉人个人承担偿还责任。关于申诉人在再审过程中提出的，涉案款项系传销款，且已全部返还的诉讼理由，既无生效法律文书予以确认传销事实，也无充分证据证明已予以返还。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人民法院应当在具体的再审请求范围内或在抗诉支持当事人请求的范围内审理再审案件。当事人超出原审范围增加、变更诉讼请求的，不属于再审审理范围。但涉及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或者当事人在原审诉讼中已经依法要求增加、变更诉讼请求，原审未予审理且客观上不能形成其他诉讼的除外。经再审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后，当事人增加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六条的规定处理。”之规定，申诉人依据前述事由主张驳回被申诉人的诉讼请求已超出抗诉机关支持的诉讼请求范围。综上所述，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葛维明、聂永会、葛艳的部分再审请求成立，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原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证据不足，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5）黔毕中民终字第711号民事判决及黔西县人民法院（2014）黔县民初1507号民事判决；二、由申诉人葛艳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偿还被申诉人李兴军、郭永仙、李辉、王界梅借款135800元，并从2013年10月17日起以实际尚欠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的贷款利率标准支付利息至黔西县人民法院（2014）黔县民初1507号民事判决原生效时止。一审案件受理费3016元，由申诉人葛艳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016元，由申诉人负担1516元，被申诉人李兴军、郭永仙、李辉、王界梅负担15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艳审判员 袁利萍审判员 李中付二〇二〇年九月一日法官助理郭友浪书记员主宏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