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18刑终258号原公诉机关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建洪，男，1993年4月4日出生于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身份证号码：441************471，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住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因本案于2019年2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清远市清新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运森，男，1989年3月8日出生于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身份证号码：441************710，汉族，文化程度小学，家住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因犯盗窃罪于2006年12月6日被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7000元。因犯盗窃罪于2013年9月6日被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15000元。2018年1月4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3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清远市清新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家伟，男，1997年9月12日出生于广东省阳山县，身份证号码：441************274，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所在地：广东省阳山县*************，住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因本案于2019年2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清远市清新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文杰，男，1997年12月14日出生于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身份证号码：441************438，汉族，文化程度初中，住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因本案于2019年2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清远市清新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朱绍敏，广东法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赖永安，男，1986年3月29日出生于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身份证号码：441************919，汉族，文化程度初中，家住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因犯诈骗罪于2014年8月14日被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2014年12月20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3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清远市清新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李杰，男，1996年10月17日出生于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身份证号码：441************131，汉族，文化程度初中，住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因本案于2019年3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清远市清新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孟杰彬，男，1970年10月18日出生于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身份证号码：441************378，汉族，文化程度初中，家住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因犯抢劫罪于1995年11月17日被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因犯盗窃罪于2006年7月24日被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因犯容留卖淫罪于2012年7月13日被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2017年2月7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2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清远市清新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陈灵通，男，1986年1月2日出生于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身份证号码：441************63X，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之一，住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甲子楼**302。因犯盗窃罪于2010年7月15日被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1000元。因本案于2019年2月27日被清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清远市清新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邹振飞，男，1989年4月5日出生于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身份证号码：441************935，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住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因本案于2019年3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3日被逮捕。2020年8月27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黄舒敏，女，1997年5月14日出生于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身份证号码：441************721，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队151号，住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因本案于2019年2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被取保候审，同年8月15日由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继续取保候审，同年8月22日由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法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2020年2月21日被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法院变更强制措施为监视居住。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法院审理清远市清新区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建洪、黄舒敏犯抢劫罪、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陈运森犯抢劫罪、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陈家伟犯抢劫罪、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赖永安犯敲诈勒索罪、抢劫罪；原审被告人孟杰彬犯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李杰、陈文杰、邹振飞犯抢劫罪；原审被告人陈灵通犯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11月15日作出（2019）粤1803刑初34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建洪、陈运森、陈家伟、孟杰彬、李杰、陈灵通、黄舒敏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作出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于2020年6月23日作出（2020）粤1803刑初8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建洪、陈运森、陈家伟、陈文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恶势力犯罪集团的事实2018年以来，被告人王建洪为获取高额回报，在清远市清新区、清城区范围内进行非法放贷活动，并纠集被告人陈家伟、孟杰彬、赖永安、陈灵通、陈运森、李杰、陈文杰以及陈金志、黄道明（另案处理）等人，通过微信、发小卡片等方式，向社会发布“无抵押贷款”等宣传信息，诱骗他人签订借款金额双倍或更高的虚假借款合同，甚至要求未成年少女拍摄裸照担保债务，并以“砍头息”的行规强行在借款中扣减“中介费、上门费、手续费、首期利息”等费用，并约定高额利息，后通过虚增借贷金额、恶意制造违约等方式形成虚假债权债务，继而采用暴力、威胁或其他软暴力手段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形成“套路贷”犯罪模式。该组织在长期的放贷及催收债务过程中，形成了以被告人王建洪为首，被告人陈家伟为重要成员，被告人孟杰彬赖永安、陈灵通、陈运森、李杰、陈文杰等人为一般成员的犯罪集团，有组织有计划地实施犯罪。被告人黄舒敏明知其男朋友王建洪长期从事“套路贷”犯罪，仍然主动向王建洪提供多张信用卡套取资金，用于非法放贷，并为被告人王建洪设立一个“记账本”来详细记录每笔放贷金额及利息情况。该集团主要由被告人王建洪出资放贷，被告人陈家伟等人为赚取“中介费”，积极向被告人王建洪介绍借款人。为保证从借款人处不断获得高额利息，被告人王建洪在借款人逾期未还息的情况下，恶意制造违约，并纠集被告人陈家伟、孟杰彬、赖永安、陈灵通、陈运森、李杰、陈文杰以及黄道明等集团成员，对借款人进行暴力追债，要求借款人偿还双倍甚至更多的虚高债务。该集团已经形成了拘禁并殴打借款人、强迫其向家人朋友筹钱还债的暴力催收手段，以及用裸照威胁恐吓借款人、到借款人居住地淋红油和贴大字报、发微信朋友圈辱骂借款人、滋扰借款人亲属等“软暴力”催收手段。被告人王建洪对协助其催收成功的集团成员，给予催收金额一定比例的“撑场费”或“辛苦费”。该集团通过“套路贷”，多次实施抢劫、敲诈勒索、寻衅滋事犯罪行为。二、恶势力犯罪集团实施的犯罪事实（一）被告人王建洪、陈家伟、陈运森、李杰、陈文杰抢劫的事实2018年11月26日，被告人王建洪通过被告人陈家伟的介绍，向被害人徐某林贷款人民币（下同）2000元，并签订借款金额为5000元的借款合同，在“砍头息”后实际借给徐某林1600元。2018年12月2日，被告人王建洪再次向被害人徐某林贷款1000元，并签订借款金额为2000元的借款合同，在“砍头息”后实际借给徐某林800元。双方约定十天一期，每期按借款金额的10%支付利息，但上述两张借款合同均未约定还款时间。2018年12月27日20时许，被告人王建洪以被害人徐某林逾期未还息为由，要求其偿还6000元的债务，并纠集被告人陈家伟、陈文杰、陈运森、李杰，分别驾驶两辆小轿车强行将被害人徐某林从清远市清新区太平中学附近带到太平镇秦皇水库旁，对徐某林进行恐吓、殴打，致其皮肤挫伤，并逼迫徐某林打电话向其父亲徐国伟筹钱还债。后被告人王建洪将被害人徐某林凑到的6000元通过微信转走，并释放徐某林。事后，被告人王建洪给予被告人陈家伟、陈文杰、陈运森、李杰各500元的辛苦费。该起犯罪事实中，被告人王建洪违法所得利息款500元，被告人王建洪、陈家伟、陈文杰、陈运森、李杰抢劫既遂金额3600元，用于实施“套路贷”的犯罪工具实际借款本金2400元。案发后，被告人王建洪的家属赔偿被害人徐某林10000元，徐某林于2019年3月7日对王建洪、陈家伟、陈文杰、李杰等人作出谅解，并书面请求司法机关对上述人员从轻处罚。（二）被告人王建洪、陈灵通、赖永安敲诈勒索的犯罪事实2019年1月20日，被告人王建洪通过被告人陈灵通的介绍，向被害人罗某彤（2020年4月出生）贷款5000元，并签订借款金额为10000元的借款合同，在扣除首期利息（即“砍头息”）后实际借给罗某彤3500元，双方约定七天一期利息为500元，但借款合同中未约定还款时间。被告人王建洪为确保被害人罗某彤按期支付利息，要求罗某彤拍摄裸照作为债务担保，并由被告人陈灵通将被害人罗某彤带到宾馆内拍摄裸照。2019年2月9日至2月13日期间，被告人王建洪、陈灵通以被害人罗某彤逾期未还息为由，要挟罗某彤偿还10000元债务，否则散布其裸照。后被告人王建洪纠集被告人陈灵通、赖永安以及同案人黄道明，多次到被害人罗某彤家里，以其裸照为条件，威胁罗某彤父母为其还债。2019年2月13日晚上，被告人赖永安再次上门催收时，被害人罗某彤的父亲罗国锋为其还款5000元。事后，被告人王建洪给予被告人陈灵通500元介绍费、赖永安300元辛苦费。该起犯罪事实中，被告人王建洪、陈灵通、赖永安敲诈勒索既遂金额1500元，被告人王建洪用于实施“套路贷”的犯罪工具实际借款本金3500元。（三）被害人陈某鹏、林振伟、黎其明、韦某康被寻衅滋事的事实1．被告人王建洪、陈家伟、陈灵通寻衅滋事的事实2019年1月9日，被告人王建洪通过被告人陈家伟的介绍，向被害人陈某鹏贷款5000元，并签订借款金额为10000元的借款合同，在扣除首期利息（即“砍头息”）后实际借给陈某鹏3650元，但借款合同中未约定还款时间。2019年2月1日21时许，被告人王建洪以被害人陈某鹏逾期未还息为由，纠集被告人陈家伟、陈灵通去到被害人陈某鹏位于清远市清城区*********的家中，要求陈某鹏偿还6000元债务。后被告人王建洪等人驾驶小轿车，将被害人陈某鹏带到清远市清新区太和镇骏豪城小区附近进行谈判，期间恐吓被害人陈某鹏不还债就扔其到笔架山，后陈某鹏的妹夫陈松高为其还款6000元。事后，被告人王建洪给予被告人陈家伟500元介绍费、被告人陈灵通300元辛苦费。该起犯罪事实中，被告人王建洪、陈家伟、陈灵通犯罪既遂金额2350元，被告人王建洪用于实施“套路贷”的犯罪工具实际借款本金3650元。2.被告人王建洪、陈家伟、陈灵通寻衅滋事的事实2019年1月初，被告人王建洪通过被告人陈灵通及谢靖文（另案处理）的介绍，向被害人林振伟贷款5000元，并签订10000元的借款合同，在扣除首期利息（即“砍头息”）后实际借给林振伟3500元。2019年1月中旬至2月初期间，被告人王建洪以被害人林振伟逾期未还息为由，纠集被告人陈家伟、陈灵通以及同案人谢靖文，多次去到被害人林振伟位于清远市清城区石角镇天御华府2栋801号的住宅门口，以及位于龙塘镇乡下的住宅门口，张贴印有林振伟照片及“欠债还钱，还我血汗钱”字样的大字报，并在门前墙壁上喷红油漆。事后，被告人王建洪给予谢靖文500元介绍费。该起犯罪事实中，被告人王建洪用于实施“套路贷”的犯罪工具实际借款本金3500元（被害人未归还）。3.被告人王建洪、赖永安寻衅滋事的事实2019年1月某天，被告人王建洪通过被告人陈家伟的介绍，向被害人黎其明贷款3000元，并签订6000元的借款合同，在扣除首期利息（即“砍头息”）后实际借给黎其明2400元。2019年2月20日，被告人王建洪以被害人黎其明逾期未还息为由，纠集被告人赖永安去到被害人黎其明位于清远市清新区*********之二B梯的住宅催收债务。因找不到黎其明，被告人赖永安用红油漆在该住宅楼梯门及墙壁上喷上“黎其明还钱”的大字。该起犯罪事实中，被告人王建洪用于实施“套路贷”的犯罪工具实际借款本金2400元（被害人未归还）。4.被告人孟杰彬、陈家伟、王建洪寻衅滋事的事实2018年8月18日，被害人韦某康向谭永爽（另案处理）借款10000元，并签订20000元的借款合同，在扣除首期利息（即“砍头息”）后实际借款8900元。后谭永爽因向被告人孟杰彬借款但无法归还，遂将韦某康的借据转给孟杰彬以抵债。2019年2月1日凌晨，被告人孟杰彬纠集被告人陈家伟、陈伟健（另案处理），去到被害人韦某康位于清远市清新区太和镇骏豪城住宅楼下催收债务，并驾驶小轿车将韦某康带到太和镇环城路广硕鞋厂附近一桥边逼迫其还钱，后被告人王建洪去到该处参与向被害人韦某康催债。但因被害人韦某康一直凑不到钱，被告人孟杰彬等人索债未果，遂将韦某康带回骏豪城楼下。该起犯罪事实中，被告人王建洪用于实施“套路贷”的犯罪工具实际借款本金8900元（被害人未归还）。三、犯罪集团以外的犯罪事实（一）被害人徐某星、黄某文、陈达坚、刘婉莹被寻衅滋事案被告人陈家伟、孟杰彬、赖永安等人除了参与以被告人王建洪为首的犯罪集团实施的非法放贷及催收债务行为以外，还自行向他人非法放贷或接受他人委托非法催债，期间纠集被告人陈运森、李杰、陈灵通等人多次实施寻衅滋事的犯罪行为，具体事实如下：1.被告人陈家伟、孟杰彬、陈运森寻衅滋事的事实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1月17日期间，被告人陈家伟分五次向被害人徐某星贷款17000元，在扣除首期利息（即“砍头息”）后实际借给被害人徐某星15100元。期间，被告人陈家伟以被害人徐某星逾期未还款为由，去到被害人徐某星位于清远市清新区**************家中催收债务，并纠集被告人孟杰彬、陈运森及同案人陈金志到场助威。同时，被告人陈家伟多次在朋友圈发布“徐某星骗女人钱，和身边朋友，老赖，太平专业钉神”等内容的信息辱骂被害人徐某星。2019年2月10日，被告人陈家伟为进一步逼迫徐某星还债，在微信朋友圈张贴徐某星的生活照及发布“徐某星两个乞丐仔，以后咪洗指意过得安乐”等恐吓信息。被告人陈家伟通过上述手段，向被害人徐某星收取欠款17200元。该起犯罪事实中，被告人陈家伟、孟杰彬、陈运森犯罪既遂金额2100元，被告人陈家伟用于实施“套路贷”的犯罪工具实际借款本金15100元。2.被告人陈家伟、陈运森寻衅滋事的事实2018年5月，被告人陈家伟通过被告人陈运森的介绍，向被害人黄某文贷款10000元，并签订20000元的借款合同，在扣除首期利息（即“砍头息”）后实际借给黄某文8000元。2018年9月至11月期间，被告人陈家伟以被害人黄某文逾期未还款为由，两次纠集被告人陈家伟、陈运森、孟杰彬去到被害人黄某文位于清远市清新区太和镇华府一号6栋1201的住宅门前张贴大字报，并多次电话滋扰黄某文的家属，以逼迫被害人黄某文还债。该起犯罪事实中，被告人陈家伟用于实施“套路贷”的犯罪工具实际借款本金8000元（被害人未归还）。3.被告人孟杰彬、陈运森寻衅滋事的事实2018年8月至2019年2月期间，被告人孟杰彬受谢伟明（另案处理）的委托追债，以被害人陈达坚欠谢伟明10000元债务未还为由，多次电话滋扰陈达坚的父亲陈桂生，要求其为陈达坚还债。期间，被告人孟杰彬还去到被害人陈达坚位于清远市清城区*****委会洲心烧肉档口旁边的家中，向陈桂生催债，并纠集被告人陈运森到场助威。被告人孟杰彬通过上述手段，向陈桂生收取款项7000元，事后给予被告人陈运森500元辛苦费。4.被告人孟杰彬、陈运森、李杰寻衅滋事的事实2018年8月6日，被告人孟杰彬向被害人刘婉莹贷款3000元，并签订6000元的借款合同，在扣除首期利息（即“砍头息”）后实际借给刘婉莹2400元，双方约定十天一期利息300元，刘婉莹依约归还两期利息600元。后被害人刘婉莹又向被告人孟杰彬借款2000元，双方没有签订借款合同。2018年11月至2019年1月期间，被告人孟杰彬以被害人刘婉莹逾期未还款为由，在其朋友圈发布辱骂刘婉莹的信息以威胁其还债。为进一步逼迫刘婉莹还债，被告人孟杰彬要求刘婉莹以更高利息向关联人员借款还债，遭到刘婉莹拒绝。后被告人孟杰彬还多次去到被害人刘婉莹位于清远市清城区****威龙新城C区2栋402的家中催收，并分别纠集被告人陈运森、李杰以及同案人陈金志到场助威，以不还钱就张贴刘婉莹大字报恐吓其家人。后被害人刘婉莹的父亲刘建洪担心被继续滋扰，向被告人孟杰彬支付300元的利息。该起犯罪事实中，被告人孟杰彬违法所得利息款900元，被告人孟杰彬用于实施“套路贷”的犯罪工具实际借款本金4400元（被害人未归还）。（二）被告人邹振飞、赖永安抢劫未遂的事实2018年12月5日，被告人邹振飞向被害人阮冠成贷款2000元，并签订4000元的借款合同，在“砍头息”后实际借给阮冠成1600元。2019年2月1日23时许，被告人邹振飞以被害人阮冠成逾期未还款为由，纠集被告人赖永安以及祝毅华（另案处理）去到清远市清城区新城华冠大酒店停车场，驾驶汽车将被害人阮冠成强行带到清远市********管理码头空地处，对被害人阮冠成进行殴打，致其头部外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以及右侧外伤性鼓膜穿孔，并要求阮冠成还款10000元。被害人阮冠成被打后，迅速通过微信向被告人邹振飞转账2000元，并答应支付剩余的8000元。为确保阮冠成还钱，被告人邹振飞又逼迫被害人阮冠成签订一张金额为20000元的借据，并将该借据交给被告人赖永安继续对阮冠成进行拘禁追债。2019年2月2日凌晨，被害人阮冠成在清远市清新区新城新君悦酒店趁被告人赖永安不备时逃走。案发后，被告人邹振飞的家属赔偿被害人阮冠成16000元，阮冠成于2019年4月11日对邹振飞、赖永安等人作出谅解，并书面请求司法机关对上述人员从轻处罚。该起犯罪事实中，被告人邹振飞用于实施“套路贷”的犯罪工具实际借款本金1600元（被害人已归还）。四、犯罪集团以外的其他违法事实2018年4月2日，被告人赖永安通过被告人陈灵通的介绍，向被害人曾智锋贷款3000元，并签订6000元的借款合同，在扣除首期利息（即“砍头息”）后实际借给曾智锋1900元，双方约定每日40元的利息。被害人曾智锋向被告人赖永安支付了两天各40元利息后，未继续付息。2018年4月7日12时许，被告人赖永安以被害人曾智锋逾期未还息为由，纠集被告人陈灵通以及同案人黄道明、罗艺（另案处理）去到被害人曾智锋位于清远市清新区**************的住宅门前，使用红油漆在该处地面、墙壁上喷了“杀、曾智锋还钱”等内容的大字。后被告人赖永安、陈灵通、罗艺被公安机关当场抓获，并于2018年4月7日被公安机关处以行政拘留。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等。原判认为，被告人王建洪、陈家伟、陈运森、赖永安、李杰、陈文杰、邹振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暴力手段，强行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被告人王建洪、赖永安、陈灵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对未成年人实施威胁，强行索取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王建洪、陈运森、陈家伟、陈灵通、孟杰彬多次任意毁坏他人财物，情节严重，或多次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黄舒敏明知被告人王建洪实施“套路贷”犯罪，仍为其提供信用卡套取资金等帮助，应当以被告人王建洪所实施的犯罪共犯论处。被告人王建洪、黄舒敏犯抢劫罪、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陈家伟犯抢劫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陈运森犯抢劫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赖永安犯敲诈勒索罪、抢劫罪（未遂），被告人陈灵通犯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上述被告人均应数罪并罚。在该恶势力犯罪集团中，被告人王建洪起组织、领导作用，是首要分子，应当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陈家伟、陈运森、孟杰彬、赖永安、陈灵通、李杰、陈文杰是集团的成员，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黄舒敏在该犯罪集团中起到帮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陈运森、孟杰彬、赖永安在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均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陈灵通有犯罪前科，应酌情从重处罚。在被害人徐某林被抢劫案中，被告人王建洪、陈家伟、陈文杰、李杰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在被害人阮冠成被抢劫案中，被告人邹振飞、赖永安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依法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邹振飞、赖永安赔偿被害人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十名被告人归案后均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其中被告人陈文杰、李杰、赖永安、陈灵通、孟杰彬、邹振飞、黄舒敏均当庭自愿认罪，且被告人黄舒敏已主动缴纳罚金，依法予以从轻处罚。综合案情，依法给予被告人黄舒敏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对被告人邹振飞、赖永安犯抢劫罪予以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敲诈勒索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项、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项、第四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建洪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二、被告人陈运森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2000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2000元。三、被告人陈家伟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四、被告人赖永安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1000元。五、被告人李杰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六、被告人陈文杰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七、被告人孟杰彬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八、被告人陈灵通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5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500元。九、被告人邹振飞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十、被告人黄舒敏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十一、责令被告人王建洪、陈灵通、赖永安退赔被害人罗影彤人民币（下同）1500元；责令被告人王建洪、陈家伟、陈灵通退赔被害人陈某鹏2350元；责令被告人陈家伟、孟杰彬、陈运森退赔被害人徐某星2100元。十二、继续追缴被告人王建洪用于实施“套路贷”借款本金、利息等共计10050元，被告人陈家伟用于实施“套路贷”借款本金15100元，被告人孟杰彬违法所得利息款900元，共计2605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十三、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陈文杰现金10000元予以折抵罚金，扣押被告人王建洪现金1312元按比例予以发还被害人。十四、所扣押的作案工具手机、银行卡、POS机、借条、宣传卡片一批等物品（详见公安机关扣押清单）予以没收，均由清远市公安局清新分局负责处理。上诉人王建洪上诉提出，1、王建洪不是恶势力犯罪集团的组织者、领导者。在王建洪放贷前，陈家伟已和孟杰彬、陈运森一起放贷，陈家伟才是组织者。2、王建洪与同案人是朋友关系，没有上下级关系。3、王建洪在追债时只喷过一次红油，没有打人，也没有叫人打人。4、借钱时给砍头息及追债时给辛苦费、中介费，这些都是行规，双方是自愿的。5、在原判认定的徐某林被抢劫案中，王建洪没有抢劫的故意，没有打被害人。6、在罗某彤被敲诈勒索案中，借钱给未成年人、拍裸照抵押只是道德问题，道德不好，不等于是犯罪。7、在第一宗寻衅滋事案中，王建洪等人没有恐吓被害人陈某鹏。8、在第四宗寻衅滋事案中，王建洪和被害人韦某康谈了几句后就走了，其行为是犯罪中止。综上，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对上诉人王建洪从轻处罚。上诉人陈家伟上诉提出，1、陈家伟在犯罪中没有使用暴力手段，只是充人数、撑场面，其不是犯罪集团的重要成员。2、陈家伟在向韦某康追债过程中，没有使用非法手段，该案不应认定为寻衅滋事。3、在原判认定陈家伟参与的寻衅滋事犯罪中，陈家伟只是到被害人林振伟家淋红油，没有多次损坏他人财物。4、陈家伟参与对徐某林追债的过程中，没有使用暴力手段，其行为不构成抢劫罪。5、被害人本身存有过错，应据此对陈家伟减轻处理。综上，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对上诉人陈家伟从轻处罚。上诉人陈运森上诉提出，1、在原判认定的徐某林被抢劫案中，其和同案人只是想追回债务，没有抢劫的故意。2、在原判认定的徐某星被寻衅滋事案中，其只是开车送孟杰彬到被害人所在的村口，没有出现在案发现场，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3、在原判认定的陈达坚被寻衅滋事案中，其只是去过陈达坚家中，没有骚扰陈达坚父亲陈桂生，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4、在原判认定的黄某文、刘婉莹被寻衅滋事案中，其只是陪同他人前往现场，所起作用较小，是从犯。原判认定其多次参与寻衅滋事不当。综上，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对上诉人陈运森从轻处罚。上诉人陈文杰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陈文杰并非恶势力犯罪集团的成员，其与王建洪等人只是朋友关系。2、在抢劫犯罪中，陈文杰受到他人的欺骗参与，其在犯罪时负责开车，作用较小，是从犯。综上，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对上诉人陈文杰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所依据的证据来源合法，并经庭审出示，经控辩双方辨认、质证，能够证明案件的真实情况，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王建洪的上诉理由，经查，1、根据同案人陈家伟、孟杰彬、陈运森、陈文杰、李杰等人的供述，王建洪是非法放贷的主要出资人，其纠集陈家伟等人介绍贷款人，并安排他们使用暴力、拍裸照等手段去追债，事后給予他们辛苦费。王建洪是该恶势力集团的组织者、领导者，其虽然并非每次追债都亲自参与，但仍应对该集团的全部违法犯罪行为负责。2、在非法放贷时给砍头息及追债时给辛苦费，这些确实都是“行规”，但并不能因此就认定该行为合法。3、在原判认定的徐某林被抢劫案中，王建洪等人向被害人徐某林索要远超借款金额的款项，王建洪也供认看到同案人殴打被害人，王建洪等人的行为构成抢劫罪。4、借钱给未成年人、拍裸照抵押不只是道德问题，而是违法犯罪行为。5、在原判认定的第一宗寻衅滋事案中，被害人陈某鹏陈述被追债的人押上车，追债的人称如果不还债就扔其到笔架山，同案人陈灵通等人亦供认听到陈某鹏在车上哭，王建洪称没有恐吓被害人陈某鹏，依据不足。6、在原判认定的第四宗寻衅滋事案中，王建洪参与了威吓被害人韦某康的行为，该行为是该宗寻衅滋事犯罪中的一环，其行为不是犯罪中止。综上，上诉人王建洪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陈家伟的上诉理由，经查，1、陈家伟配合王建洪，介绍贷款人给王建洪，由其非法放贷，并纠集陈运森等人使用恐吓、殴打等暴力手段追债，其在犯罪集团中起主要作用，是重要成员。2、陈家伟在向韦某康追债过程中，强迫韦某康坐上他们的车，在清新区太和镇“兜风”，逼其还债，该行为应认定为寻衅滋事。3、陈家伟多次到被害人林振伟家淋红油，多次损坏他人财物。4、陈家伟参与对徐某林追债的过程中，同案人李杰、陈运森均有殴打被害人，向其索要远超借款金额的款项，陈家伟等人的行为构成抢劫罪。5、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被害人存有过错。综上，上诉人陈家伟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陈运森的上诉理由，经查，1、如前所述，上诉人陈运森参与了对被害人徐某林的抢劫。2、同案人陈家伟、陈金志均证实上诉人陈运森到被害人徐某星家中，参与恐吓徐某星，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3、同案人孟杰彬证实上诉人陈运森与其到被害人陈桂生家中非法追债，上诉人陈运森也供认协助孟杰彬向被害人陈桂生追债，上诉人陈运森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4、同案人陈家伟、孟杰彬、李杰等人证实陈运森到被害人黄某文、刘婉莹家中，参与使用贴大字报、言语威胁等手段恐吓黄某文、刘婉莹，非法追债，其在犯罪中作用积极，不是从犯。综上，上诉人陈运森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陈文杰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1、上诉人陈文杰参与上诉人王建洪为首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实施抢劫犯罪，其是该集团的成员。2、在抢劫被害人徐某林的犯罪中，没有证据证实上诉人陈文杰受到他人的欺骗参与，其在犯罪时分工负责开车，亦起积极作用，不是从犯。综上，上诉人陈文杰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依据不足，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建洪、陈家伟、陈运森、陈文杰及原审被告人赖永安、李杰、邹振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暴力手段，强行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上诉人王建洪及原审被告人赖永安、陈灵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对未成年人实施威胁，强行索取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上诉人王建洪、陈运森、陈家伟及原审被告人陈灵通、孟杰彬多次任意毁坏他人财物，情节严重，或多次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黄舒敏明知上诉人王建洪实施“套路贷”犯罪，仍为其提供信用卡套取资金等帮助，应当以王建洪所实施的犯罪共犯论处。在恶势力犯罪集团中，上诉人王建洪起组织、领导作用，是首要分子，应当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上诉人陈家伟、陈运森、陈文杰及原审被告人孟杰彬、赖永安、陈灵通、李杰、是集团的成员，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原审被告人黄舒敏在该犯罪集团中起到帮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王建洪、陈家伟、陈运森、陈文杰的上诉理由及陈文杰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依据不足，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黄有星审 判 员 胡巧玲审 判 员 谭灿科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郑外国书 记 员 陈 健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