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0民终22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万安前，男，1973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宝应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跃峰，辽宁拓嘉（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陆勇，男，1979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宝应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兰霞，女，1979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宝应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俊萍，江苏淮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万安前因与被上诉人陆勇、王兰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宝应县人民法院（2020）苏1023民初14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安前上诉请求：1.撤销江苏省宝应县人民法院(2020)苏1023民初1423号民事判决书，改判被上诉人（陆勇）偿还借款51.7万元（自2020年4月13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行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被上诉人（王兰霞）在夫妻婚姻存续期间共有财产中属于被上诉人（陆勇）的部分承担还款责任，或将本案发回从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陆勇、王兰霞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借款数额事实认定不清楚。第一、一审法院没有审查清楚陆勇是包工头的事实,陆勇经常借用各个建筑公司的资质招标（主要是江苏万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春公司）,而且万安前作为陆勇的员工主要承包木工工作,对其在万春公司的前期的项目比较熟悉，双方也是宝应人，在建筑行业也是熟悉的这一事实没有认定。第二、一审法院没有审查清楚万安前在2019年2月25日打款16万给陆勇后，却出具了一个14万的欠条，且欠条的时间点是在2019年3月25日，整整一个月后，充分证明了万安前对自己的老板陆勇的信任，也证明了万安前为了自己有更多的活干而为陆勇经常解决经济问题。第三、一审法院没有审查清楚2019年3月25日陆勇出具的借条的21万也是招标，陆勇是对万安前极其信任的事实，说明陆勇经常用钱且出具的借条比较简单。在2019年3月26日万安前汇款19万给陆勇用于解决工程招标的事实。以上欠条极其不规则，且万安前在2019年2月25日打款给陆勇（万安前的老板）后，为了做这项工作才要求他出具借条，该借条的目的是为了做这个项目，且借条是在一个月之后出具的事实，一审法院对此没有审查清楚。从以上借条来看，只是项目保证金且和打款记录、借条出具的时间有明显的出入，显然该借款的目的是为了在同行业竞争中取得优势的表现方式，不同于简单的民间借贷，一审法官审理本案仅仅看作简单的民间借贷显然不符合事实；从借条的内容来看，借款没有利息，如此民间借贷没有利息只是工程保证金，因而，万安前如果不是为了项目就不一定要求陆勇出具借条了。一审法官在认定事实上认为只有出具借条才有借贷关系或借贷的合意显然违背了事实。反映了一审法官在陆勇没有出庭的情况下，对该事实的认定不符合常理。第四、一审法院没有审查清楚万安前一直在陆勇挂靠的公司即万春公司承包的项目下干活，对其挂靠在万春公司的项目款项特别熟悉这一事实没有认定。有万安前提供的万春公司转账单、万春公司在陆勇要求保全的项目款项-------到期账款。第五、一审法院没有查清的事实如下：1、一审法官只是认定了“2019年3月30日原告向被告陆勇银行账户转账5万、2万元”，“2019年4月5日原告向被告陆勇银行账户转账6万元”，“2019年4月16日原告向被告陆勇银行账户转账3.7万元”，但是对以下几点没有查清事实：（1）转账的方式没有认定（万安前转账给陆勇转账是手机银行转账，充分证明万安前对其信任）；（2）对转账的目的、用途事实没有查清楚（转账7万元给陆勇干什么，没有认定事实，万安前不会无缘无故的赠与给陆钱款；显然一审法院没有查清楚案件的事实。2、一审法官只是认定了“2019年4月5日原告向被告陆勇银行账户转账6万元”，但是对以下几点没有查清事实：（1）转账的方式没有认定（万安前转账给陆勇转账是手机银行转账）。（2）对转账的目的、用途事实没有查清楚（转账6万元给陆勇干什么，没有查清案件的事实）。（3）转账的时间点没有查清是2019年4月5日12时43分，这天是清明节且是中午12时43分，而且是在显然证明陆勇用钱很急。在如此急的情况下转账证明了万安前对陆勇的信任，才借款给陆勇，一审审法官没有查明案件的事实，只是认定无借款的合意显然与事实不符合。3、一审法官只是认定了“2019年4月16日原告向被告陆勇银行账户转账3.7万元”但是对以下几点没有查清事实：（1）转账的方式没有查明清楚（上诉人转账给被上诉人转账是手机银行转账）。（2）对转账的目的、用途事实没有查清楚（转账3.7万元给陆勇干什么）。（3）转账的时间点没有查清，2019年4月16日0时50分，显然万安前在夜间借款给陆勇也是出于对陆勇信任，才在如此时间点的情况下借款给陆勇。一审法官只是认为没有借款的合意显然不符合事实。从以上几个转账的事实来看，万安转账给陆勇是基于对陆勇的信任，才转账的且万安前转账后没有要求陆勇出具借条显然也是因为对陆勇的信任。综上可以看出：1、万安前作为陆勇的老板临时用钱是经常发生，万安前借款给陆勇的款是基于员工对老板的信任，且该款项是万安前这些年的家庭积蓄；2、万安前借款给陆勇的借款是无利息的临时借款，这是本案的一个事实。3、借款的用途主要是为了解决工程上面的紧急用款，不是简单的民间借贷的借款关系。一审法院认为2019年3月30日转账5万、2万，2019年4月5日转账6万、2019年4月16日转账3.7万没有借款的合意，显然不符合事实，这本身是同行间的临时拆借是真实的借贷关系。4、一审法院既认定了打款记录，又说无借款合意，那么这2019年3月30日转账5万、2万、，2019年4月5日转账6万、2019年4月16日转账3.7万是什么，难道是无偿的赠与显然是不符合事实，应该是借款。万安前总计借款陆勇51.7万元，且这些借款是万安前这些年的积蓄，也给万安前家庭关系造成伤害（主要是夫妻关系），一审法院没有认定清楚。二、一审法院对陆勇（陆勇和其前妻王兰霞）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财产没有查清。第一、万安前在借款给陆勇时夫妻关系是存续的，从一审调查令查明事实来看也是的，一审法院也认定了。陆勇和王兰霞离婚时间是2019年12月13日，在其离婚后夫妻存续期间共同财产没有分割。因而王兰霞和陆勇在婚姻存续期间财产：1、宝应县北田中路五洲国际3幢2单元405室房产是夫妻共同财产，该财产一半归陆勇所有，一审法官没有审查清楚也没有认定，显然一审法官认定事实有误。该房产但是夫妻存续期间双方在离婚时财产没有分割清楚，所以该房产是陆勇和王兰霞的共同财产，其房产所有权一半属于陆勇。2、万安前在万春公司（陆勇挂靠的公司，也是陆勇指定万安前工作的公司）的付款记录中查找到陆勇和王兰霞在离婚后，陆勇依然指定万春公司付款给王兰霞9万元，显然陆勇和王兰霞在离婚后没有分割财产。该笔款项一审法院没有认定因而该笔款项应该是陆勇存在王兰霞处的。3、在一审法院冻结的过程中，王兰霞的银行款项中又有17万元的工程款(或者保证金)从该公司打款给王兰霞（按照陆勇的指示）。一审法院也没有查明案件的事实，只是说该笔债务不是夫妻共同债务不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显然事实认定错误。而且该证据一审法院没有审查，显然一审法官案件事实查明不清楚。以上款项是陆勇的个人款项，应该用于偿还债务。综上所述显然一审法官多处审查案件事实不清。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第一、一审法院认为万安前打款给陆勇16.7万没有借款的合意，显然认定该四笔汇款（5万、2万、6万、3.7万）是无偿赠与，显然是法律适用上的错误。没有借据就不存在借贷关系，显然适用法律错误。第二、一审法院认为只要不是夫妻共同债务的就不承担还款责任，显然在这一法律上适用错误；王兰霞与陆勇在婚姻存续期间的财产没有分割，两人婚姻存续期间的财产属于陆勇的部分【在王兰霞处：1、宝应县北田中路五洲国际3幢2单元405室房产；2、万春公司的汇款2020年1月22日9万元；3、万春公司的工程款或保证金17万被冻结（在查封期间进入王兰霞的账号）】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因为这些财产本来属于陆勇。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王兰霞辩称：1、万安前在上诉状中第一、二、三点陈述了陆勇和万安前之间的关系，这部分事实王兰霞不清楚，王兰霞本人讲，她未见过万安前，万安前也不认识王兰霞。2、关于万安前在诉状中陈述认为本案不是简单的民间借贷关系，在上诉状中大量陈述关于工程项目的问题，王兰霞认为如果不是民间借贷，如万安前所陈述属实，双方应该是合伙纠纷，而王兰霞不属于合同相对方，万安前起诉王兰霞作为当事人要求承担责任无依据。3、万安前认为一审法院认定35万借款金额，但是没有认定转账的方式以及款项的用途。关于一审法院认定金额的支付方式，万安前在一审中已经提供了部分证据，一审法院才认定支持这部分借款，如果其没有提供款项支付的证据，一审法院不会支持35万的借款。至于万安前认为一审法院对于借款用途未查清，主要原因是陆勇未到庭，如果陆勇向万安前借款属实的话，则款项去向陆勇是最清楚的，而万安前一审对于款项用途未提供证据证明，但有一点可以肯定，涉案款项万安前并没有证据证明陆勇是用于家庭开支，对于本案所涉及的款项，王兰霞并不清楚，所以相应的款项并非用于家庭生活，王兰霞不应该承担任何责任。4、关于万安前提及的夫妻共同财产问题，宝应县五洲国际三幢2单元405的房子已经属于王兰霞的个人财产，王兰霞和陆勇双方协议离婚，由于小孩随王兰霞生活，需要解决居住问题，所以协议中约定该财产归王兰霞所有，由于房屋存在房贷，所以房贷一直由王兰霞本人偿还，也是由王兰霞一人承担装修，所以该财产早就与陆勇无关，也基于本案所涉及的借款不属于夫妻的共同债务，所以不应当由夫妻共同财产来偿还。综上，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万安前要求王兰霞承担责任的判决部分是正确的，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关于涉及王兰霞的判决部分。陆勇未作答辩。万安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陆勇支付欠款51.7万元（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从2020年4月13日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2.判令王兰霞在夫妻共有财产部分中属于陆勇的部分承担还款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由陆勇、王兰霞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25日，万安前分两次向陆勇银行账户内汇入16万元；2019年3月26日，万安前向陆勇银行账户内汇款19万元。2019年3月25日，陆勇向万安前出具借条两份，分别载明：“今借到万安前人民币壹拾肆万元整（¥140000.00元），注：用于射阳农开项目履约保证金，借款人：陆勇，2019.3.25”；“今借到万安前人民币贰拾壹万整（¥210000.00元），注：用于光大项目履约保证金，借款人：陆勇，2019.3.25”。2019年3月30日，万安前向陆勇银行账户转账7万元；2019年4月5日，万安前向陆勇银行账户转账6万元；2019年4月16日，万安前向陆勇银行账户转账3.7万元。另查明，陆勇、王兰霞原系夫妻关系，于2005年10月18日登记结婚，2019年12月登记离婚。一审法院认为，万安前与陆勇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禁止性规定，双方借贷关系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保护。陆勇借款后，应按万安前要求及时履行还款义务，其至今未还款，应承担本案的民事责任。万安前主张陆勇向其借款51.7万元，虽提供了款项交付记录，但陆勇仅就其中的35万元出具了借条，另16.7万元，万安前未能提交双方存在借贷合意的证据，故本案中，一审法院仅确认万安前与陆勇就35万元借款达成借贷合意，且履行了款项交付。万安前要求陆勇承担借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一审法院支持从起诉之日（2020年4月13日）至实际还款之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部分。万安前要求王兰霞在夫妻共有财产部分中属于陆勇的部分承担还款责任，诉争债务系陆勇以个人名义向万安前借款产生，款项亦汇入陆勇个人账户，借款数额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万安前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案涉债务应视为陆勇的个人债务，两被告现已离婚，夫妻共同财产不明，且王兰霞也无权处分属于陆勇的财产部分，故对万安前的该项诉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陆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万安前偿还借款35万元及利息（自2020年4月13日起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二、驳回原告万安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970元，减半收取4485元，由原告万安前负担1449元，被告陆勇负担3036元。本院二审期间，万安前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以下证据：1、手机银行转账的手机截屏四份，金额分别是5万元、2万、元、6万元、3.7万元，证明万安前转账给陆勇的事实，及转账的频繁性。其中，6万元转账的交易时间是2019年4月5日清明节，证明陆勇向上诉人借款时间紧迫，且借款时间是12时43分49秒，证明他们很熟悉，从风俗看，清明节这天是不借钱的，但万安前在这天中午转账给陆勇，从而证明万安前和陆勇关系很好。3.7万元的转账时间是2019年4月16日零时50分3秒，证明陆勇用钱的紧急性，万安前借款给陆勇也是基于信任，夜间都转账给他。2、微信聊天记录截屏，证明万安前于2019年4月5日中午12时48分转6万元给陆勇，陆勇收到6万元。3、微信聊天记录截屏，证明陆勇收到3.7万元，陆勇凑了3000元变成4万元转给第三方购买材料，证明万安前和陆勇其实是老板和下属的关系，一直给他打工。4、婚姻登记审查处理表一份，证明陆勇和王兰霞婚姻关系存在的事实，截止2020年4月17日宝应县档案馆婚姻登记处未收到王兰霞和陆勇的离婚手续和离婚财产分割的信息，他们的债权债务、财产、房屋未分割，他们虽然离婚但未分割从财产。一审中万安前提供了其工作地点万春公司也是陆勇挂靠的公司转账的记录，在王兰霞提供的离婚证明日期之后，万春公司按照陆勇的指定打了9万和17万款项给王兰霞，显然也证明陆勇和王兰霞财产未分割，陆勇仍然享有对宝应县五洲国际3幢2单元405室50%的所有权，陆勇非法转移财产。陆勇、王兰霞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王兰霞对万安前提供的证据经质证认为：1、证据1，与万安前在一审中提供的款项交付的证据是一样的，不是新证据，万安前重复提供款项交付的证据，重点讲时间节点的问题，时间点与实质内容无关，是其为了证明款项交付的事实。2、证据2，不是万安前和陆勇两人的聊天记录，从内容看虽然有万安前转款的事实，但款项是转到了群里，不是转给陆勇个人，且从聊天内容及微信图片看，万安前所讲的借款去向是用于购买钢材，并且在钢材收到陆勇也如实向三人群汇报，该证据不能证明款项出借给陆勇的事实，而是证明万安前的款项用于三人合伙购买钢材款。再结合万安前提供的证据3，以及其他在一审中提供的款项交付的证据基本上是零碎的借款，频繁的账目往来，更进一步证明双方不是借贷关系，是合伙经营关系，如果有账目，应该以合伙人的结算为准，而不是万安前认为陆勇找不到了，无法结算，只能按照付出去的款项要回。据王兰霞讲，在和陆勇争执时，陆勇讲到他和万安前之间账目全部结清了，为了证明这个事实，陆勇还转账截屏给了王兰霞部分，但不是陆勇本人提供，故不再提交法庭。3、证据4，万安前在档案部门未查到相关材料，是双方离婚时间是2019年12月，民政部门和档案部门交接离婚材料的时间是一年以内的材料都在民政部门，一年以外的材料方归到档案部门。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一、万安前与陆勇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如果存在，则双方实际发生的借贷数额如何确定；二、万安前主张王兰霞在夫妻关于存续期间属于陆勇部分的财产承担还款责任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万安前先后于2019年3月30日、4月5日、4月16日向陆勇转账汇款7万元、6万元、3.7万元，并据此主张陆勇向其借款合计16.7万元，要求偿还借款。因万安前未就该3笔款项提供借款借据、收据、欠条等能够直接证明借贷关系存在的债权凭证，仅提供了银行转账凭证，故根据前述规定，如陆勇认为前述16.7万元转账款项是双方之间的其他款项，应当首先就该主张提供证据证明；在其举证证明前述转账款均非借贷关系后，方再由万安前就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继续举证；如陆勇不能举证证明其抗辩主张则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一审期间，陆勇经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作答辩，视为其放弃举证和质证的权利；王兰霞则称其不认识万安前，不知道前述16.7万元款项，故在原审被告陆勇未就该16.7万元款项的性质提出异议，以及无相反证据证明该16.7万元系其他款项的情形下，一审法院认定万安前与陆勇之间不存在16.7万元的民间借贷关系，与前述司法解释规定相悖。二审期间，万安前提供了手机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截屏等证据，其中的部分内容与其一审期间提供的证据重合，虽然该部分证据仅能证明陆勇收到了涉案16.7万元，不能确证借贷事实，但从中也不能得出万安前与陆勇之间非借贷关系的结论。同时，陆勇、王兰霞无论在一审期间，还是在二审期间，均未提交证据证明或抗辩万安前向陆勇转账的16.7万元系偿还双方之前的借款或者其他债务。况且，即使万安前与陆勇存在合作、帮工等其他关系，也不影响借贷关系的存在；结合此前陆勇曾经向万安前分别出具14万元、21万元借条的事实，不能排除万安前与陆勇之间存在16.7万元的民间借贷关系的可能性，一审法院就此所作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万安前上诉主张其转账汇入陆勇账户的7万元、6万元、3.7万元是其出借给陆勇的款项，具有一定的事实和法律依据，陆勇、王兰霞未就前述款项系其他关系而非借贷关系提供充分有效的反驳证据，故对万安前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陆勇应当对前述款项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二，万安前认为王兰霞与陆勇离婚后没有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财产分割，要求王兰霞在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有财产中属于陆勇的部分承担还款责任。因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而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财产的范围的确定、分割，权属等问题的确定均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现万安前要求在本案中判定宝应县北田中路五洲国际3幢2单元405室产权的一半、万春公司汇给王兰霞的9万元、17万元属于陆勇所有并进而要求王兰霞在该部分财产承担还款责任，已经明显超出本案审理范围。况且，即使如万安前所述前述财产系陆勇的个人财产，在权利人未予许可的情形下，他人无权处理。故对其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万安前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宝应县人民法院（2020）苏1023民初1423号民事判决；二、陆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万安前偿还借款本金51.7万元及利息（自2020年4月13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三、驳回万安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970元，减半收取448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970元，合计13455元，由陆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胜友审判员  黄宝生审判员  邓 华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书记员  夏心怡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