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01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占继容，女，1969年10月23日出生，住武汉市新洲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建发，男，1969年11月1日出生，住武汉市新洲区。以上二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再新，湖北安达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复昌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桥梓镇兴桥大街1号南楼201室。法定代表人：蒋晓冬，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少东，北京邓少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永红，男，1974年12月5日出生，住武汉市新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再新，湖北安达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占继容、张建发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复昌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复昌公司）、原审被告王永红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6民初8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占继容、张建发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复昌公司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复昌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首先，在无证据的情况下，认定安徽烁盛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烁盛公司）与复昌公司之间存在购买涉案车辆的事实不属实。其次，占继荣、张建发与复昌公司之间不具有车辆承租的事实。占继荣、张建发并未实际收到涉案车辆。涉案车辆由烁盛公司交给了案外人杨某，且杨某与涉案车辆的挂靠公司蒙城县远华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华物流公司）进行挂靠对接，对此复昌公司作为涉案车辆实际所有权人明知且无相反意见，应视为其对杨某实际租用涉案车辆的认可，其之间的租赁关系与占继容、张建发无关。再次，涉案合同或函件均是格式性，在烁盛公司的单方要求下，占继容、张建发无法判断合同的合法性和可行性，尽管签了字，但不能体现占继容、张建发的真实意思表示。二、一审程序违法。一审判决书表明远华物流公司以《挂靠公司承诺书》的方式对复昌公司承诺：对挂靠人（车辆承租人）拖欠租金承担保证责任。占继容、张建发在一审过程中，依据法律规定申请追加远华物流公司作为被告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不予理睬系程序违法。三、一审判决错误。本案中，无证据证明复昌公司与烁盛公司有购车事实，一审判决缺乏事实基础；一审法院认定占继容、张建发同复昌公司存在租赁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一审判决依据不足。另，占继容、张建发向本院提交了书面审理的申请。复昌公司未答辩，向法院提交了书面审理的申请。王永红未答辩，向法院提交了书面审理的申请。复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占继容给付租金353491.92元及违约金（以应付租金为基数，按每日千分之一，自应付之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暂计算至2018年9月28日的违约金为56626.47元），复昌公司自愿将占继容交纳的119250元保证金冲抵上述违约金56626.47元、租金62623.53元，冲抵后剩余290868.39元；2.判令占继容给付案件律师费；3.判令张建发、王永红对占继容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案件诉讼费用等由张建发、王永红、占继容承担。2018年8月18日，复昌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解除复昌公司与占继容于2017年5月11日签订的编号为×的《融资租赁合同》；2.判令占继容赔偿复昌公司因合同解除给复昌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163741.92元（未付租金353491.92元-车辆残值70500元-保证金119250元）；3.判令占继容以未付租金金额353491.92元为基数，按照年24%的标准向复昌公司支付自应付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违约金；4.判令占继容向复昌公司支付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费8726元；5.判令张建发、王永红对占继容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6.案件诉讼费用由张建发、王永红、占继容承担。一审审理过程中，复昌公司表示自愿放弃第3项诉讼请求中的部分款项，即：要求占继容以前17期租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向复昌公司支付自每期租金逾期之日起至2018年12月3日止的违约金；其余部分违约金不再主张。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6日，占继容向复昌公司提出融租租赁业务申请。占继容配偶张建发作为共同申请人，承诺其愿与申请人共同向复昌融资租赁公司申请融资租赁业务，无论其本人与申请人的财产关系及法律关系如何变化，均同意与申请人共同承担还款义务。2017年5月11日，复昌公司（甲方）与占继容（乙方）签订了编号为×的《融资租赁合同》，出租人为复昌公司，承租人为占继容。合同内容包括专用条款和通用条款。合同专用条款的主要内容为：租赁物为王牌6×4自卸车，并备注具体车辆信息详见附件二《租赁物交付单》；车辆购车款为33.5万元，融资金额为33.5万元，首期租金为0元；融资项目包括车款；租赁期限为24个月，租金总金额为353491.92元，每期租金的数额及付款日以附件一《租金支付表》为准；留购价为100元；租赁保证金为117250元，续保保证金为2000元；承租人同意将出租人支付的购车款总额中的119250元直接转为融资租赁的保证金，扣除留购价后剩余购车款215750元则委托出租人支付至承租人指定的账户，即烁盛公司的银行账户。合同通用条款的主要内容为：第二条、融资项目、租金和付款方式，租金以甲方购买融资租赁汽车的全部成本和甲方合理利润为计算基础，租赁汽车的全部成本包括但不限于融资租赁汽车的价款、保险、购置税、保险费、车船税、车辆装潢费、GPS等相关费用、购买汽车的全部费用、融资利息（融资利息从甲方交付车辆之日起计算）、银行费用和管理费用。每期租金及付款日以本合同附件一《租金支付表》为准。第三条、融资租赁汽车的购买、交付和验收，甲方根据乙方的要求向乙方购买车辆，并租给乙方使用；乙方向甲方承租并使用该租赁车辆……甲方在支付乙方租赁车辆购车款后，即取得租赁车辆的所有权。乙方必须按照甲方的要求，根据合同规定办理各项有关手续，包括签署《租赁物交付单》、办理车辆抵押登记手续等，以及投保第六条第1项规定的各种险种等。在完成上述手续后将手续原件交由甲方保管，乙方同意甲方可保留一把备用车钥匙（本合同履行完毕后交还乙方）。本合同中车辆的交付采用占有改定占有方式。自乙方签署《租赁物交付单》之日起，租赁汽车的风险责任转移至乙方。在合同履行期间，乙方应保证将采取一切合理措施防止对甲方车辆所有权的侵害并赔偿甲方因任何第三人对租赁车辆主张任何权利所受到的损失。第五条、对租赁物的权利和义务，乙方不得在本合同履行完毕前对租赁车辆进行销售、转让、抵押、出借、投资、改变、改造或采取其他任何涉及租赁汽车所有权处置的行为。第八条、违约责任，1.租赁期限内乙方出现如下情形之一的，甲方有权提前解除合同，控制车辆及其它抵押物，乙方应同时即刻付清租金余额及其他合同规定之应付款项。若乙方在7天内无法一次性支付所有费用赎回车辆及其它抵押物，则甲方有权自行处理租赁汽车及其它租赁物，乙方无权对租赁汽车及其它抵押物提出任何权利主张。为处置租赁汽车及其它抵押物，甲方或甲方授权的第三方有权进入任何租赁汽车及其它抵押物可能所处的场所，并予以收回，乙方有义务积极配合：（1）乙方连续二期未向甲方支付租金或累计四期未按时向甲方支付租金；（2）陷入债务纠纷或依法破产，以及任何可能乙方本合同项下支付能力的；（3）未履行本合同其他义务或同甲方签订的其他合同项下的任何义务的。2.当乙方未按本合同规定向甲方支付应付的租金时，甲方除有权采取前项措施外，还有权按逾期租金的日千分之三的标准计收违约金，直至乙方向甲方付清全部逾期租金及相关费用为止。3.甲方有权向乙方追索因执行或保护本合同项下甲方权利而产生的合理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仲裁费、鉴定费、律师费、材料费、调查费及差旅费等。4.乙方同意，乙方或担保方出现或可能出现下列情形之一的，甲方除有权提前解除合同外，还可以采取必要措施控制租赁汽车及其它抵押物；乙方有义务配合甲方控制租赁汽车及其它抵押物，并承担相关费用。如在甲方通知的合理时间内违约事件未消除或对甲方损害未足额补偿的，甲方有权自行处置租赁汽车及其它抵押物，如处置租赁汽车及其它抵押物的价款不足补偿甲方损失的，乙方还应补偿差额部分：（1）隐瞒真实情况、提供虚假陈述和材料；……（7）与第三方签订协议可能损害甲方利益的；（8）任何违反本合同义务以及其他可能损害甲方利益的情形。5.乙方违约的，应主动交回租赁汽车及其它抵押物并赔偿甲方租赁汽车价值损失（乙方未偿还租金总额与租赁汽车残值的差额），租赁汽车残值计算标准：（1）由于交通事故导致……（2）由于承租人私自拆解、改装等……（3）除上述两条外，若租赁汽车能正常使用，残值最高不超过未到期租赁本金的一半，否则，残值最高不超过未到期租金本金的三分之一。第九条、合同的修改及争议的解决，本合同及所有附件的修改（除第二项约定的租金变更外）必须经甲乙双方签署书面协议方能生效。第十二条、其他补充条款，甲方核准乙方融资租赁申请后，甲方于合同签署时向乙方收取租赁咨询费、租赁保证金、续保保证金。租赁手续费一经收取不予退还。保证金不计利息。若乙方在租赁期限内发生违约事件，甲方可将租赁保证金不予退还，同时可向乙方追偿应还款项。若乙方未发生违约，则保证金在合同到期后甲方按原缴纳路径退还。乙方按甲方要求购买保险，并没有逾期的前提下由甲方将续保保证金按原缴纳路径退还，否则，由甲方自行处置。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复昌公司在出租人栏盖章确认，占继容在承租人栏签名捺印确认。上述《融资租赁合同》还有两个附件：附件一为《租金支付表》，载明：融资金额为335000元，租赁期限为24个月，起租日为2017年6月1日，还款日为每月20日，第24期租金的支付时间是2019年6月20日。第1至6期的租金均为每期17674.6元，第7至12期的租金均为每期16201.71元，第13至18期的租金均为每期13255.95元，第19至24期的租金均为每期11783.06元。附件二为《租赁物交付单》，载明：交车地点为安徽省阜阳市汽车城院内，交车时间为2017年6月1日，车辆上户单位为远华物流公司，租赁物为：重汽王牌车辆，车辆型号为×，车牌号为×××，车辆识别码为×。复昌公司在落款处加盖了合同专用章，占继容在承租人栏签名捺印确认。2017年5月11日，复昌公司向占继容出具了《合同重要条款告知函》，对融资租赁合同的重要条款再次向占继容告知，包括租赁物、保证金、违约损失等条款的内容。占继容在被告知人栏签名捺印确认。同日，占继容签署《租金扣划授权委托书》，约定：占继容书面授权复昌公司，在《融资租赁合同》有效期内，复昌公司有权定期从占继容指定付款的储蓄卡账户扣划资金，复昌公司有权委托与复昌公司合作的金融机构／第三方支付公司进行操作。委托书载明了占继容的卡号、开户行等信息。占继容在委托方栏签名捺印确认。同日，王永红、张建发分别向复昌公司出具《连带责任保证书（自然人）》，载明：王永红、张建发自愿为占继容与复昌公司签订的合同编号为×的《融资租赁合同》向复昌公司提供连带保证担保；保证范围为《融资租赁合同》项下承租人全部义务；保证期间为本担保函签订之日起至《融资租赁合同》到期后满两年止。同日，烁盛公司向复昌公司出具《复昌租赁放款申请表》，主要内容为：烁盛公司向复昌公司推荐承租人占继容开展融资租赁业务，现已符合放款条件，特申请放款；承租人为占继容，租赁本金为335000元，首期租金为0元，融资金额为335000元，承租人首期款为119250元，续保保证金为2000元，租赁保证金为117250元，GPS费为1000元。申请放款时间为抵押后放款，申请放款类型为差额放款，实际放款金额为214750元；差额放款指烁盛公司已收到承租人首期款，放款金额为扣除承租人首期款后的租赁本金余额，足额放款模式下烁盛公司代为收取承租人首期款，并将首期款汇入复昌公司指定账户，此种模式下，放款金额为租赁本金。复昌公司还提举了一份远华物流公司出具的《挂靠公司承诺书》，载明占继容所租赁车辆的实际所有人系复昌公司，因运营管理需要挂靠在远华物流公司名下。其中第四条约定，“如承租人违约或不能按期偿还租金，贵司有权处理挂靠我公司车辆，我公司将无条件配合贵司办理车辆解押、变卖过户等手续，而不以‘车主与出租人、承租人无关’、‘经营需要’或‘政策规定’等任何理由进行抗辩。若我公司的不作为或其他行为影响贵司权利的行使，由我公司承担承租人所欠款项的连带担保责任。”复昌公司主张占继容未向其给付租金，后在远华物流公司院内发现案涉车辆，即于2018年12月3日将案涉车辆以70500元的价格卖予远华物流公司。复昌公司提举了其与远华物流公司签订的《二手车买卖合同》、车辆交接单，以及远华物流公司向其支付购车款的电子回单。复昌公司还提举了一份占继容与案外人杨某签订的《二手车买卖合同》复印件，复昌公司主张该复印件系由占继容向其提供，但其对合同内容不予认可。该买卖合同签订于2017年6月20日，约定占继容将车牌号为×××的重汽王牌车辆以34万元卖予杨某，并约定合同签订后，该车辆的所有债务及收益均由买方承担。另，复昌公司已为案件支付律师费8726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占继容、张建发、王永红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出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占继容以售后回租的方式与复昌公司订立的融资租赁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占继容要求追加烁盛公司为第三人，要求追加远华物流公司为第三人或被告的申请，缺乏依据，法院不予准许。《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规定：“下列情形之一，出租人请求解除融资租赁合同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二）承租人未按合同约定的期限和数额支付租金，符合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经出租人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不支付的。”案件中，占继容未按期交纳租金，已构成违约，根据融资租赁合同约定，复昌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当事人一方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故法院确认诉争融资租赁合同于法院向占继容送达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副本之日即2019年8月21日解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出租人依照本解释第十二条的规定请求解除融资租赁合同，同时请求收回租赁物并赔偿损失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前款规定的损失赔偿范围为承租人全部未付租金及其他费用与收回租赁物价值的差额。合同约定租赁期间届满后租赁物归出租人所有的，损失赔偿范围还应包括融资租赁合同到期后租赁物的残值。”案件中，占继容全部未付租金为353491.92元。复昌公司同意将租赁保证金117250元、续保保证金2000元冲抵损失，法院不持异议。关于收回租赁物价值的确定一节，根据合同约定，“若租赁物能正常使用，租赁物残值最高不超过未到期租赁本金金额的一半，如租赁物不能正常使用，租赁物残值最高不超过未到期租赁本金金额的三分之一”。复昌公司于2018年12月3日将案涉车辆收回，此时的未到期租金共计83954.31元。复昌公司以70500元的价格将车辆出售给案外人，并主张将售车所得款项作为车辆收回时的价值，法院予以确认。故，占继容应赔偿复昌公司损失共计163741.92元（353491.92-117250-2000-70500）。复昌公司主张的律师费8726元，具有合同依据，应予支持。占继容在合同履行期内未按期给付租金，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融资租赁合同约定复昌公司有权按日千分之三的标准计收逾期租金的违约金，现复昌公司同意按年利率24%计收违约金至收车之日，法院对此不持异议。经核算，违约金共计48768.14元。根据合同约定，张建发、王永红自愿为占继容履行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向复昌公司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张建发、王永红作为保证人应按照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在保证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张建发作为占继容的配偶，曾向复昌公司作出承诺，无论其与占继容的财产关系及法律关系如何变化，均同意与占继容共同承担还款义务。故王永红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占继容、张建发追偿。综上，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作出判决：一、确认北京复昌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与占继容于2017年5月11日签订的合同编号为×的《融资租赁合同》已于2019年8月21日解除；二、占继容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北京复昌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损失163741.92元；三、占继容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北京复昌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违约金48768.14元；四、占继容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北京复昌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律师费8726元；五、张建发、王永红对占继容的上述第二、三、四项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六、王永红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占继容、张建发追偿。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二审争议焦点为占继荣与复昌公司是否存在融资租赁法律关系。首先，根据复昌公司与占继容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约定，出租人为复昌公司，承租人为占继容，租赁物为王牌6×4自卸车，车辆购车款为33.5万元，融资金额为33.5万元。车辆的交付采用占有改定的方式，自占继容签署《租赁物交付单》之日起，租赁车辆的风险责任转移至占继容。占继容不得在合同履行完毕前对租赁车辆进行销售、转让、抵押、出借等其他任何涉及租赁汽车所有权处置的行为。另，双方签署《租赁物交付单》。上述协议，占继容均在承租人签名捺印确认，复昌公司在出租人处盖章确认。故占继容以售后回租的方式与复昌公司订立融资租赁合同，建立融资租赁合同关系，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占继容以上述协议为格式条款，签署该协议有违其真实意思表示为由，不予认可上述协议的真实性，缺乏事实依据亦有违常理，本院不予采信。其次，上述协议签订后，该车辆挂靠至远华物流公司名下运营使用，且根据远华物流公司出具的《挂靠公司承诺书》，可以佐证复昌公司已经履行完毕购买涉案车辆的义务，并交付占继容租用的事实。占继容以复昌公司与杨某存在租赁关系，复昌公司不存在购买涉案车辆的事实为由，否认其与复昌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并否认承租使用的事实，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最后，张建发系占继容的配偶。根据合同约定，张建发、王永红自愿为占继容履行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向复昌公司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张建发、王永红应当对占继容在《融资租赁合同》项下承担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另，一审法院并无严重违反法律程序之情形。综上所述，占继容、张建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602元，由占继容、张建发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鲁 南审 判 员  贾 旭审 判 员  姜 君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王慧君法官助理  李晓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