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浙刑终151、249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金丽群，女，1980年2月1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浙江省永嘉县。因本案于2019年6月27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永嘉县看守所。 辩护人高操，北京京师（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季陈英，女，1977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浙江省永嘉县。因本案于2018年10月11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6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温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屈坤磊，北京中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潘智勇，男，1970年2月2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浙江省瑞安市。因本案于2018年10月2日被抓获，同年10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9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温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国勇，浙江铁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钟金忠，男，1969年3月2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浙江省瑞安市。曾因犯危险驾驶罪于2013年11月5日被判处拘役一个月，缓刑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因本案于2018年10月2日被抓获，同年10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9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温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孙丽霞，浙江天之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芳芳，女，1984年4月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浙江省永嘉县。因本案于2018年11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8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7月25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温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傅德法，浙江思源昆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邵飞波，男，1971年8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浙江省舟山市普陀区。因本案于2018年10月2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8月2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温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锡梅，浙江泰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绍福，男，1967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福建省平潭县。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7年12月6日被平潭海关缉私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1月5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28日被解除取保候审。因本案于2018年10月2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9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温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骏，上海浩信（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周国昌，男，1957年3月1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浙江省舟山市普陀区。曾因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5年3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6月8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因本案于2018年10月2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9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温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汤连祥，男，1963年7月3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浙江省舟山市普陀区。曾因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5年3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6月8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因本案于2018年10月2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9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温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友祥，男，1954年2月2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浙江省舟山市普陀区。曾因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5年4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5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6月8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因本案于2018年10月2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9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温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周国锋，男，1964年1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浙江省舟山市普陀区。因本案于2018年10月2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丁飞波，男，1963年6月2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浙江省舟山市普陀区。因本案于2018年10月2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金明海，男，1956年4月3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浙江省舟山市定海区。因本案于2018年10月2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罗强，男，1989年5月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贵州省德江县。曾因犯开设赌场罪于2012年11月20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因本案于2018年10月2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9日被逮捕。2020年6月1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谢纯青，男，1982年6月1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浙江省永嘉县。因本案于2018年10月2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9日被逮捕，2020年4月1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念家福，男，1965年9月1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福建省平潭县。因本案于2018年10月2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王长青，男，1962年5月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福建省平潭县。因本案于2018年10月2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林圣章，男，1966年3月2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福建省平潭县。因本案于2018年10月2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滕碎莲，女，1974年2月2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浙江省永嘉县。因本案于2018年11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30日被取保候审。 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金丽群、季陈英、潘智勇、钟金忠、周芳芳、周国昌、汤连祥、张友祥、周国锋、丁飞波、金明海、邵飞波、罗强、谢纯青、林绍福、念家福、王长青、林圣章走私普通货物、被告人滕碎莲窝藏一案，于2020年5月6日作出（2020）浙03刑初132、163号刑事判决。被告人金丽群、季陈英、潘智勇、钟金忠、周芳芳、邵飞波、林绍福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过浙江省法律援助中心为未委托辩护人的被告人潘智勇、钟金忠、周芳芳、邵飞波、林绍福指定了辩护人。经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2018年8月至10月，被告人季陈英、金丽群、潘智勇合股共谋从事走私柴油活动，其中季陈英占60%以上的股份，主要负责出资及提供借款；金丽群占15%以上的股份，负责统筹走私活动各环节；潘智勇出资100万，占10%的股份，主要从事出库计数等杂务；同时安排被告人钟金忠向上家订油、打款，被告人周芳芳负责财务；另雇佣被告人周国昌、汤连祥、张友祥、周国锋、丁飞波、金明海、邵飞波、罗强、谢纯青、林绍福、念家福、王长青、林圣章等人，驾驶“宏浦111”船、“日安1”船，先后5个航次前往境外海域过驳柴油入镜销售牟利。其中周国昌系“宏浦111”船船长、汤连祥系该船二副，邵飞波系该船轮机，张友祥、周国锋、丁飞波、金明海系普通水手；林绍福系“日安1”船船长，谢纯青系管事，念家福、王长青、林圣章系普通水手；罗强在“日安1”船上烧饭，在“宏浦111”船上看管柴油。经海关关税部门计核，金丽群、季陈英、潘智勇、钟金忠、周芳芳参与“宏浦111”船3个航次、“日安1”船2个航次，偷逃进口环节应缴税额9279974.3元；周国昌、汤连祥、周国锋、张友祥、丁飞波、金明海参与“宏浦111”船3个航次，偷逃进口环节应缴税额5569370.55元；邵飞波参与“宏浦111”船3个航次，另于2014年7月至8月参与“金舟19号”船走私柴油4个航次，偷逃进口环节应缴税额13296023.29元；罗强参与“宏浦111”船1个航次、“日安1”船1个航次，偷逃进口环节应缴税额3746729.6元；林绍福、谢纯青、念家福、王长青参与“日安1”船2个航次，偷逃进口环节应缴税额3710603.75元；林圣章参与“日安1”船1个航次，偷逃进口环节应缴税额1880973.81元。 另查明，被告人滕碎莲明知金丽群、周芳芳犯罪，仍于2018年10月2日晚指使他人驾驶车辆帮助其逃匿。周芳芳于2018年11月28日向温州海关缉私分局投案，并如实供述其参与的共同走私事实；谢纯青在审查起诉阶段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 原审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1）被告人金丽群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万元。（2）被告人季陈英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万元。（3）被告人潘智勇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万元。（4）被告人钟金忠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5）被告人周芳芳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6）被告人周国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撤销缓刑，与前罪判处的有期徒刑三年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7）被告人汤连祥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撤销缓刑，与前罪判处的有期徒刑三年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8）被告人张友祥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万元；撤销缓刑，与前罪判处的有期徒刑三年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万元。（9）被告人周国锋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7万元。（10）被告人丁飞波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万元。（11）被告人金明海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万元。（12）被告人邵飞波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13）被告人罗强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万元。（14）被告人谢纯青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15）被告人林绍福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2万元。（16）被告人念家福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17）被告人王长青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18）被告人林圣章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19）被告人滕碎莲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20）责令各被告人退出违法所得；涉案柴油变卖款、犯罪工具船舶、卫星电话、手机等予以没收。 被告人金丽群上诉及辩护人辩护提出：（1）其没有与他人合谋共股，不掌握购买资金，也不联系上家，实际上是季陈英具体操作走私活动的代理人，只负责货物到仓库后的销售工作，在整个犯罪活动中作用小，应系从犯。（2）核定证明书未告知其，剥夺了其要求重新计核的权利，且对前三次走私油品的型号未经确认。（3）原判量刑过重，其有坦白情节。 被告人季陈英上诉及辩护人辩护提出，原判认定其犯走私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受金丽群蒙骗与她共同从事燃油生意，金丽群一直保证所从事的是合法经营的燃油生意，从上海转移到温州亦是如此；其对燃油生意所知不多，也没有直接参与金丽群的走私行为，加上金丽群在合作期间对于燃油的货源、销路、运输油船、油库租赁等情况都讳莫如深，其无法知道涉案走私的相关情况，而完全有理由相信是在从事合法生意。要求改判无罪。其辩护人还提出：（1）核定证明书清单显示计核五航次的柴油密度与检验报告显示的密度有差异，0067号核定证明书中的第二笔柴油数量多计入8.121吨，原判对季陈英偷逃税额的数额认定错误。（2）原判认定季陈英有罪的证据不足且存在反证。二审期间，辩护人提供了盛恩顺、盛德法、周黎明的三份证言，欲证明季陈英与金丽群在2018年7-8月份在永嘉商谈时金丽群向季陈英保证从事的是合法的油品生意。 被告人潘智勇上诉及辩护人辩护提出，其出资100万元是参与合股做正规的成品油生意，主观上没有参与走私故意，原判认定其与金丽群、季陈英合股共谋走私柴油，证据不足；即使本案客观上存在走私行为，因其主观上无走私目的，亦不应定罪。要求改判无罪。其辩护人还提出，即使认定潘智勇构罪，潘在共同犯罪中并不实际参与联系及对接上家、价格谈判等工作，作用较小，且系初犯。要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钟金忠上诉及辩护人辩护提出，钟金忠受金丽群雇佣，负责打油款，订油工作是金丽群安排其他人负责的，钟在订油环节中不处关键地位。要求从轻改判。 被告人周芳芳上诉及辩护人辩护提出，周芳芳有自首情节，系初犯、偶犯，在本案中所得报酬最少，原判量刑过重，要求从轻改判。其辩护人提出要求从轻改判为有期徒刑2年6个月左右。 被告人邵飞波上诉及辩护人辩护提出，邵飞波受雇佣管理轮机，系从犯，有坦白情节，原判量刑过重，与同案犯相比不平衡，要求减轻改判或适用缓刑。 被告人林绍福上诉及辩护人辩护提出，林绍福被人纠集参与本案，负责驾驶船只出海，在共同犯罪中作用小，系从犯，归案后认罪认罚，原判量刑过重，且与同案犯相比不平衡，要求从轻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金丽群、季陈英、潘智勇、钟金忠、周芳芳、周国昌、汤连祥、张友祥、周国锋、丁飞波、金明海、邵飞波、罗强、谢纯青、林绍福、念家福、王长青、林圣章走私普通货物、被告人滕碎莲窝藏的事实，有证人林某、吴某、周某、黄某、王某、蔡某、张某的证言，检查笔录、过驳柴油记录、先行变卖决定书、货物变卖反馈单，相关海图、船只ＡＩＳ航行记录、卫星电话通话记录、手机通话记录，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及银行交易明细，相关电子物证检验报告、微信聊天记录、银行交易明细，相关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股权转让协议、船舶产权确认书、反走私承诺书、反走私综合治理责任书、船舶租赁协议书，船舶申报情况说明，货主月统计表，检测报告，海关核定证明书，证明邵飞波参与金舟19号走私事实的航次船舶签证申请单、舟山海关缉私分局说明，以及侦查机关出具的归案情况等证据证实。各被告人归案后亦有供述在案，所供能相互印证且与上述其他证据反映的情况相符。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1）被告人周芳芳、金丽群相互印证的供述证实季陈英、潘智勇均明知在温州从事的是走私油的生意，金丽群除了多次与季陈英、潘智勇明确讲明系在从事走私柴油生意外，还要求在微信里不提走私油的事、相关打款要求在50万以下以避免引起怀疑，在油船被查获后季陈英还与金丽群、周芳芳串供。而在案的微信聊天记录、银行转账记录等证实季陈英系走私团伙中最大股份拥有者，潘智勇亦占有股份，季陈英在出资购油前对所购柴油的进销价格进行了解，二人均知道每吨油差价400多元，远比正规油利润要高；季陈英使用多张他人名下银行卡支付油款，并要求周芳芳将好油、坏油分开做账。季陈英、潘智勇虽否认自己对走私事项知情，但对于微信聊天记录反映的内容均未能作出合理解释；相反潘智勇在侦查阶段亦曾供述称其对在从事违法活动也有认识，并称季陈英应该知道；而季陈英在侦查阶段则坚称其没有与金丽群等合伙，而是以1.5%/月的利息借款给金丽群。综合上述证据情况，原判认定季陈英、潘智勇系在明知的情况下与金丽群合谋共股走私成品油，并无不当。季陈英、潘智勇及其辩护人提出季、潘均系在不明知的情况下参与成品油走私，系受金丽群蒙骗，行为不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信。辩护人在二审期间提交的三份书面证言，客观性及关联性不足，不具有证明力。 （2）在案证据证实，被告人金丽群与季陈英、潘智勇等共谋，在走私团伙中占有股份，主导、统筹整个走私活动，显系主犯。金丽群及辩护人提出金丽群没有与他人合谋共股，仅是季陈英具体操作走私活动的代理人，在整个犯罪活动中作用小，系从犯，显与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信。 （3）周芳芳、金丽群供述均指证支付走私油款的账户由钟金忠控制，金丽群还指认钟金忠负责对外联系购油、支付油款等，对此钟金忠亦有供述在案，原判据此认定钟金忠在订油环节居于关键地位并无不当。钟金忠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钟金忠没有负责订油工作，在本案中不处关键地位，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 4.在案证据证实，前三次的走私柴油数量系根据经油库出库称重记录所得，后两次现场查获的柴油系根据测量结合油密度计算所得，海关核定证明书据此所认定偷逃税款的数额，依据充分。虽然海关核定证明书注明的油密度与前三次走私柴油所检测的密度不一致，但这并不影响数额认定的客观性。金丽群、季陈英的辩护人对相关走私柴油数量及认定依据所提异议，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采信。另，相关海关核定证明书已在起诉前告知金丽群，金丽群辩护人对此所提异议不能成立，亦不予采信。 5.原判鉴于潘智勇、周芳芳、邵飞波、林绍福系从犯，周芳芳系自首等具体情节，分别对潘智勇、周芳芳、邵飞波、林绍福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并无不当。潘智勇、周芳芳、邵飞波、林绍福及各自辩护人分别提出原判对其量刑过重、与同案犯相比不平衡，要求从轻改判，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金丽群、季陈英、潘智勇、钟金忠、周芳芳、周国昌、汤连祥、张友祥、周国锋、丁飞波、金明海、邵飞波、罗强、谢纯青、林绍福、念家福、王长青、林圣章逃避海关监管，采取从海上偷运入境的方式，结伙走私柴油入境销售牟利，其中林圣章偷逃进口环节应缴税额巨大，其余被告人偷逃进口环节应缴税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被告人滕碎莲明知他人犯罪仍帮助逃匿，其行为已构成窝藏罪。金丽群在走私犯罪中起主导、统筹作用，且系股东，季陈英系出资者和最大股东，对本案走私犯罪能否实施起着决定作用，二被告人均系主犯。潘智勇、钟金忠、周芳芳、周国昌、汤连祥、张友祥、周国锋、丁飞波、金明海、邵飞波、罗强、谢纯青、林绍福、念家福、王长青、林圣章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可予从轻或减轻处罚。周国昌、汤连祥、张友祥在前罪缓刑考验期内又犯新罪，应撤销缓刑，予以并罚。原判结合金丽群、周国昌、汤连祥、张友祥、周国锋、丁飞波、金明海、邵飞波、罗强、谢纯青、林绍福、念家福、王长青、林圣章、滕碎莲有坦白情节，周芳芳有自首情节，谢纯青自愿认罪认罚，对各被告人分别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金丽群、季陈英、潘智勇、钟金忠、周芳芳、邵飞波、林绍福及各自辩护人提出无罪或再予从轻处罚意见，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一、驳回被告人金丽群、季陈英、潘智勇、钟金忠、周芳芳、邵飞波、林绍福上诉； 二、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金家胜 审判员  沈荣华 审判员  虞伟华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莫骏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