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西固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104民初47号原告：冯文杰，男，1980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西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鹏，甘肃合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宝鹏，甘肃合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甘肃安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天水市秦州区精表路**。法定代表人：孙建民，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娟芳，甘肃法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苗林生，男，1989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被告：河南宗宇防水工程有限公司兰州分公司，营业场所甘肃省兰州市西固区西固东路68号商铺。负责人：苗林生。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巍，甘肃栖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河南宗宇防水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项城市贾岭镇南街路西法定代表人：李向华，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琪，甘肃中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冯文杰与被告甘肃安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厦公司）、被告苗林生、被告河南宗宇防水工程有限公司兰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宗宇兰州分公司）、被告河南宗宇防水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宗宇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冯文杰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鹏、郑宝鹏与被告安厦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娟芳、被告苗林生、被告宗宇兰州分公司负责人苗林生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巍、被告宗宇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文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四被告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后续治疗费、鉴定费、公证费等共计6,292,367.63元；2．判令四被告赔偿自起诉之日至治疗结束之日的医疗费；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5月23日，冯文杰与苗林生共同在安厦公司发包给宗宇兰州分公司的“清水县锦园经济适用住房二期工程屋面防水工程”2号楼屋顶进行防水作业。16时许，冯文杰进行工作收尾，站在六楼活动铁梯上准备下楼时，头颈部着地摔至五楼楼梯上，严重受伤。安厦公司工作人员报警，冯文杰被120急救车送往清水县人民医院治疗。19时许，冯文杰被转至天水市人民医院，次日13时许，又被转至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四〇医院。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四〇医院对冯文杰出院诊断为外伤性颈5、6椎体骨折伴骨髓损伤，创伤性颅脑损伤，蛛网膜下腔出血，颅骨骨折，左侧髌骨骨折，呼吸衰竭，创伤性湿肺，肺部感染。2019年11月20日，甘肃科信司法医学鉴定所对冯文杰的伤残等级、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护理依赖程度、后续治疗费等进行鉴定，出具鉴定意见，评定冯文杰为一级伤残。冯文杰与家属遭受了重大且难以弥补的精神损害。事故发生后，家属四处求医问诊，花费了巨额的医疗费、交通费等。被告无任何赔偿或慰问。冯文杰的基础治疗结束后，转入甘肃省中医院接受康复治疗，被告仍不予理会，甚至拒绝冯文杰提出的正当赔偿要求。依据侵权责任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苗林生与宗宇兰州分公司作为冯文杰的雇主，是此次事故的赔偿义务人。根据民法总则的相关规定，宗宇公司作为宗宇兰州分公司的总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安厦公司作为项目发包方，将工程发包给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的承包方，且施工现场无安全措施，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庭审中，冯文杰将赔偿数额变更为5,003,645.15元。安厦公司辩称，冯文杰要求安厦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安厦公司与宗宇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合同，宗宇公司有施工资质。宗宇兰州分公司是宗宇公司的分支机构，无独立的权力机关与意思决定机构，无独立资本，其对外开展业务活动但不独立承担责任，其行为后果均归于宗宇公司；二、施工日志与监理日志显示，事故发生于工程作业第二日，并未收尾，冯文杰因急于返回兰州，匆忙之间坠落。安厦公司提交的模拟视频显示，冯文杰作为专业施工人员，若能正确使用扶梯，绝无坠落可能。冯文杰称安厦公司未尽安全防护义务，但未言明安厦公司未尽何种安全防护义务。苗林生辩称，苗林生不是赔偿义务人。一、苗林生未雇佣冯文杰，二人无劳务合同关系；二、冯文杰未举证证明收入来源地是兰州市西固区，其应按河南省农村地区相关标准主张残疾赔偿金276614.80元。冯文杰的母亲、子女居住地在河南省项城市××镇××村××号院，且冯文杰有其他兄弟姐妹，冯文杰应按河南省2018年农村户口的相关标准主张被扶养人的抚养费129900.04元。冯文杰支出的公证费非必要费用，不应获赔。冯文杰可主张的医疗费应为505607.12元。冯文杰购买医疗器械、蛋白粉、药品的费用因无医嘱与发票，不应获赔。冯文杰支出的交通费，应由法院依法酌定。冯文杰主张的护理费应按护理人员的收入以及护理期来确定。本案无法律规定的受害人本人外地就医或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而发生本人及陪护人员支出住宿费的情形，冯文杰无权主张住宿费。冯文杰主张的后续治疗康复费、护理用品费用、后续医药费、假肢安装维护费均未发生，无权主张赔偿，应待费用发生后再行主张；三、冯文杰作为专业施工人员，违规操作，未采取有效防护措施，其本人对肇致事故有重大过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的规定，受害人对损害的发生有重大过错的，可以减轻侵害人的民事责任；四、清水县应急管理局下发的清应急发〔2019〕70号文件载冯文杰违章作业，安厦公司未尽安全生产主体责任，肇致事故，安厦公司应负主要责任。宗宇兰州分公司辩称，一、不认可冯文杰主张的赔偿数额；二、清水县应急管理局下发的文件载冯文杰违规作业，造成自身伤害。冯文杰对肇致事故具有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三、事故发生后，苗林生垫付了162,710元费用，该笔费用应在宗宇兰州分公司的责任数额内抵扣。宗宇公司辩称，安厦公司将工程分包给苗林生，苗林生是实际承包人。事故发生后，苗林生变更登记为宗宇兰州分公司的负责人。宗宇兰州分公司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冯文杰对肇致自身伤害具有过错，应自行承担相应的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冯文杰提交的户口簿、结婚证、暂住证、居住证、《售房协议书》、房产证、医学出生证明、小学生素质评价手册、学籍信息、合水路小学出具的《证明》、宗宇兰州分公司企业信用公示报告、出院证、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四〇医院病人出院证明书、中国人民解放军医疗住院收费票据、出租车发票、车用汽油发票、停车费发票、护理费发票、住宿费发票、清应急发〔2019〕70号文件、甘肃省中医院住院病历与出院证明书、甘肃省中医院治疗费发票、李喜英与冯娜的身份证、甘肃省中医院医疗费票据、《关于冯文杰鉴定意见的答复函》，安厦公司提交的宗宇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资质证书（复印件）、机构信用代码证（复印件）、安全生产许可证（复印件）、专业从业人员的证件（复印件）、现场模拟视频、建设银行电子回单、收条、甘肃政法大学司法鉴定意见书，苗林生与宗宇兰州分公司提交的天水市第一人民医院收费票据，以上是当事人对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采信。冯文杰提交公证书及公证费发票，证明冯文杰因提供劳务遭受侵害导致截瘫、肌力0级，故委托妻子位灵莉代为办理诸事务，支出公证费320元。本院对此不予采信，理由如下：冯文杰办理公证不是本案需要查明的主要案件事实，冯文杰为此支付的公证费亦非其因侵权而遭受的损失。简言之，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冯文杰提交《清水县锦园经济适用住房二期工程屋面防水施工合同》，证明冯文杰在该合同所涉项目工地上提供劳务。宗宇公司对该合同的真实性有异议。本院作如下认定：作为合同相对人，安厦公司与宗宇兰州分公司均认可该合同，故本院认定该证据具有客观性，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冯文杰提交文印费发票，证明冯文杰为复印病历支出文印费60元。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理由如下：冯文杰为了获得病历资料，支付了该笔费用。该笔费用是冯文杰为获取证据而自行支出并应自行负担的费用，非因侵权而遭受的损害，不属于损害赔偿的范围。冯文杰提交甘肃省中医院与兰州市第二人民医院的治疗费发票，证明花费医疗费254,393.97元。宗宇兰州分公司与宗宇公司认为该组证据显示冯文杰同一时间在两家医院治疗，故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作如下认定：该组证据显示，冯文杰自2019年7月1日在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四〇医院出院后即入住甘肃省中医院继续治疗，无一人同时在两家医院住院的情形。本院对宗宇兰州分公司与宗宇公司的质证意见不予采纳，对该组证据中的甘肃省中医院的医疗费发票予以采信。该组证据中另有三份兰州市第二人民医院门诊收费票据，形成日期分别为2019年6月7日、2019年8月1日、2019年8月3日，所载姓名分别为苏翠宗、冯文杰、常亚林。冯文杰称该三份收费票据所购药物是环丙沙星，同一人不可在同一医院购二次，故以他人名义购买该药品。冯文杰未举证证明该事实，本院对冯文杰提出的该项事实主张不予采纳，对冯文杰名下的门诊收费票据予以采信，对他人名下的门诊收费票据不予采信。冯文杰提交购买医疗器械、药品、蛋白粉的票据，证明花费的费用。安厦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认为冯文杰外购药品与医疗器械应有医嘱或者病历佐证，不认可冯文杰提交的超市购物小票、销货清单；宗宇兰州分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宗宇公司认可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但认为冯文杰未提交医嘱与病历，故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作如下认定：1．《义乌普济骨伤科医院西药品出库单》。该证据显示，2019年8月6日，冯文杰购买乳酸环丙沙星氯化钠注射液，花费387元。冯文杰因受伤而支出该笔费用，可得主张赔偿。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2．出库单、销货清单、出（入）单共4份。该组证据能够证明，冯文杰受伤后，向兰州华欣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兰州明浩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等购买了全躺软椅、血压计、颈椎牵引器、血氧仪等医疗器械并支出了费用。冯文杰因受伤而支出该笔费用，可得主张赔偿。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3．增值税发票14份。该组发票显示，冯文杰为购买神经节苷脂、医用降温贴、乳清蛋白粉、美德能骨复康、力愈高蛋白、成人护理垫、湿巾、颈托牵引器、血氧仪、轮椅等物品支出费用。前述物品是冯文杰受伤后为配合治疗和康复而购置，非一般日常生活消费品，该笔支出属于冯文杰因受伤而遭受的损失，可得主张赔偿。另，湿巾虽为日常生活用品，但亦对冯文杰的特殊伤情进行护理所必需。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4．药店购药小票17份。该组证据显示，冯文杰在药店购买药物支出医药费668.20元，属于冯文杰因伤而遭受的损失，可得主张赔偿。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5．陆军总院6楼超市购物小票18份。该组证据显示，冯文杰住院期间购买湿巾、护理垫、退热贴、食盐等物品支出了费用。但是，有小票磨损严重，无法辨认购买物品的品类与金额，有小票未显示购买物品的品类，又有小票载所购部分物品不属于冯文杰治疗与康复的必须物品，还有小票属于重复提交。本院核对后，认定该组证据能够证明冯文杰住院期间支出的976.50元属于可得主张赔偿的损失。6．省中医院陇中超市购物小票。该组证据能够证明冯文杰住院期间购买湿巾、降温用品花费137元，其可主张赔偿该损失。7.120急救费收据。该证据能够证明冯文杰支付急救费用260元，可得主张赔偿。该证据与本案有关，本院予以采信。8．媚丽美妆购物小票与卡嘟丫丫购物小票。该组证据载所购商品为骨胶原手霜与男袜，该商品非冯文杰治疗、康复所必需。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9．格瑞丽家购物小票。该小票载购买物品为迈洁斯电蚊香及小塑料袋，该物品非冯文杰治疗、康复所必需。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10．兰州市七里河区星鑫百货出具的收据以及编号为2931070的收据。该证据载收款事由为“床”、“新硬板床”，该物品亦非冯文杰治疗、康复所必需。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11．天津市津南区葛沽永春百货文具商店出具的收据。该证据载所购物品是湿巾，与本案有关，本院予以采信。12．济南麦思德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该证据载所购商品是碗、勺子，该物品非冯文杰治疗与康复的医疗器械，故该笔支出不属于冯文杰得主张赔偿的范围。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另外，冯文杰受重伤入院治疗，期间必然产生医嘱外的医药费，亦必然需要使用和消耗治疗、康复及护理之必需品，此为符合经验之常情，自不必皆须有医嘱或病历相佐证。冯文杰提交火车票，证明其受伤就医花费的交通费。苗林生与宗宇兰州分公司只认可李喜英与位灵莉的火车票。本院作如下认定：该组证据显示，冯文杰受伤后，妻子位灵莉与母亲李喜英购买火车票自兰州赶往天水，支出166元。本院对位灵莉与李喜英的火车票予以采信，对其余火车票不予采信。冯文杰提交通行费票据，证明冯文杰与家人支出通行费943元。当事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作如下认定：本院通过审查票据所载出入口信息，认定与本案有关的通行费票据金额为689元。当事人虽然对冯文杰提交的3份住宿费发票无异议，本院进行审查后作如下认定：该组证据中有甘肃中科旅投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西湖大厦分公司出具的金额为607元的发票，酒店地址位于兰州市七里河区，故该费用非因冯文杰外地就医所发生，不属于可得主张赔偿的范围。本院对该份发票不予采信，对其余发票予以采信。冯文杰提交甘肃省农村信用社与中国工商银行的签购单共3份，证明支出住宿费2,876元。宗宇兰州分公司与宗宇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本院作如下认定：该组证据显示，2019年6月1日、6月2日，持卡人在甘肃天成温泉大酒店刷卡支付2,600元，2019年8月6日，持卡人在天水长开宾馆刷卡支付276元，但此时，冯文杰已返回兰州治疗，故前述各项住宿费非冯文杰外地就医所发生，冯文杰不得主张赔偿。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冯文杰提交甘科信〔2019〕司鉴字第1127号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证明该鉴定意见书评定冯文杰为一级伤残，并对冯文杰的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护理依赖程度、后续治疗费进行了鉴定，冯文杰为此支出鉴定费5,500元。安厦公司、苗林生、宗宇兰州分公司以及宗宇公司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可。其中，安厦公司认为司法鉴定应当向人民法院提出申请，而此证据是冯文杰单方委托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意见；宗宇公司认为该证据由冯文杰单方提出鉴定后形成的，不属于鉴定报告，仅能作为书证。本院作如下认定：该鉴定意见书与甘肃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在伤残等级、护理依赖程度上结论一致。该组证据虽形成于诉讼前，但仍符合民事诉讼的证据要件，具备证据能力与证明力，本院予以采信。冯文杰提交假肢安装诊断证明书，证明冯文杰后期的残疾辅助器具费为4万元／2年，每年调整维护费为装配金额的5%即2,000元。安厦公司与宗宇公司认为冯文杰未举证证明甘肃帮尔润康复器具有限公司具有出具该证明的资质及经营范围，故不认可该证据；苗林生不认可该证据；宗宇兰州分公司认为该笔费用尚未发生，不认可该证据。本院作如下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受害人因伤致残的，有权主张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该笔费用包括残疾辅助器具费。该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伤情有特殊需要的，可以参照辅助器具陪住机构的意见确定相应的合理费用标准，辅助器具的更换周期和赔偿期限参照配置机构的意见确定。甘肃帮尔润康复器具有限公司作为经营康复器具、医疗器械、残疾器具评估的企业，上述各项业务均属于经行政主管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的项目，故该企业属于司法解释规定的“配置机构”，其出具的证明书具备作为本案定案依据的证据要件，能够证明案件事实。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冯文杰提交购买其他医疗器械的票据6份，证明其为康复支出6,688元。安厦公司、宗宇公司认为冯文杰未提交医嘱，故不认可该证据。本院作如下认定：该组票据载，冯文杰为购置站立架、低频治疗仪、助行器、导尿管等医疗仪器与康复器械支出了费用，前述物品为冯文杰为医治伤病与康复所需，该笔费用属于冯文杰得主张赔偿的范围。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安厦公司以冯文杰未提交医嘱为由抗辩。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四〇医院及甘肃省中医院的多份出院证均载有“继续康复锻炼”、“依据住院康复宣教，继续行规范家庭康复训练”等医嘱。本院对安厦公司的质证意见不予采纳。冯文杰提交项城市贾岭镇南刘行政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明李喜英是冯文杰的母亲，冯文杰与冯娜对其有抚养义务，无其他抚养义务人。安厦公司认为其无法核实出具该证明的人员，故不认可该证据。本院作如下认定：苗林生对该证据进行质证时称，其本人是该村村民，认可该书证所载内容与村委会的签章及村委会负责人的签名。村委会作为基层自治组织，对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家庭状况应有充分的了解，出具的证明材料应属实。该证明材料上有村委会负责人的签名，亦有村委会加盖的公章，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安厦公司对该证据有异议，认为不能核实签名人员的身份，但未提交反驳证据以支持该异议，应承担反驳不能之不利后果，本院对其质证意见不予采纳。该书证虽无落款日期，但不因该轻微瑕疵而否定其作为定案依据所具备的证据能力，亦未降低其对待证案件事实的证明力。冯文杰提交开票日期分别为2020年7月15日、8月2日、8月12日、8月16日、8月31日的发票，证明自本院组织庭前证据交换与质证后，冯文杰购买医疗器械，支出9,500元。安厦公司、宗宇兰州分公司、宗宇公司只认可开票日期为2020年8月16日的发票，对其余发票均以无医嘱为由否认其关联性。本院作如下认定：开票日期为2020年8月2日的发票载货物名称为空气波按摩仪，金额为1,200元。开票日期为2020年8月12日的发票载货物名称为理疗电极片，金额为1,100元。开票日期为2020年8月31日的发票载货物名称为爬楼担架车，金额为6,300元。以上用于冯文杰的康复理疗以及外出就医的物品即使非治疗所必须，但对于减轻高位瘫痪病人身体的病痛、提高病人生活的便捷程度、增进病人的福利实属必要，故冯文杰为购买前述物品而支出的费用属于其遭受伤害而产生的损失，冯文杰得主张损害赔偿。本院对开票日期为2020年8月2日、8月12日、8月16日、8月31日的发票予以采信。开票日期为2020年7月15日的发票载货物名称是保鲜袋，金额为500元，冯文杰未言明该物品作为治疗或康复用品的用途与必要性，本院对该票据不予采信。安厦公司提交施工日志、监理日志，证明冯文杰受伤的时间是屋面防水工程施工的第二日，该工程持续到2019年6月6日仍未完工，进而证明冯文杰诉称损害发生于工作收尾中与事实不符。本院作如下认定：安厦公司提交该组证据的目的在于反驳冯文杰对“从事收尾工作准备下楼”这一事实的陈述，认为事发于涉案工程开工第二日，工作远未收尾。损害行为发生于施工的何种阶段非冯文杰提出诉请的请求权基础之要件构成事实，亦非安厦公司的抗辩权基础之要件构成事实，故该事实不属于本案的主要案件事实。安厦公司所欲实现的证明目的与本案主要案件事实无关，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安厦公司提交冯文杰个人微信截图。本院作如下认定：该证据显示，冯文杰在微信号个性签名栏中编辑“本人专业屋面、、地下室高难度、防水，外墙保温……”，安厦公司欲以此证明冯文杰为专业防水作业人员。冯文杰是否为专业防水作业人员以及其在个人微信中如何介绍自己，不是安厦公司得免除或者减轻侵权责任的法定事由，也不是安厦公司对抗冯文杰对其提出诉请的抗辩权基础之要件构成事实。该证据所证事实与本案主要案件事实无关，本院不予采信。苗林生与宗宇兰州分公司提交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四〇医院临时预交收据、预交凭据、门诊挂号笺、急诊处方笺，证明其为冯文杰垫付了费用。冯文杰不予认可该组证据，认为预交款收据只是预交的押金，不是出院时作结算后的发票，不能证明苗林生与宗宇兰州分公司支付了该笔款项。本院作如下认定：该组证据中有一份急诊处方笺，载许辉科因呼吸道感染就诊得此处方，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该组证据中的预交款临时收据与预交金凭据、挂号单均可证明苗林生、宗宇兰州分公司为冯文杰支付医药费、治疗费，与本案有关，本院予以采信。当事人在民事案件中的举证责任与财务报销制度不同，非唯发票是从。苗林生与宗宇兰州分公司提交该组证据足以证明其有付费行为，完成了举证责任。本院对冯文杰的质证意见不予采纳。通过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审查并结合庭审调查，本院查明如下案件事实：苗林生向安厦公司承揽到清水县锦园经济适用住房二期屋面防水及卫生间防水工程。2019年4月10日，宗宇兰州分公司与安厦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合同。宗宇兰州分公司向安厦公司提交了宗宇公司的营业执照、资质证书、信用代码证、安全生产许可证、施工人员资格证等资料的复印件。其后，苗林生招同乡冯文杰进场施工，由宗宇兰州分公司向冯文杰支付报酬。2019年5月23日，冯文杰与苗林生等人在1号楼2单元屋顶完成当日工作准备撤离时，冯文杰不慎在6楼至楼顶上入口处的可移动扶梯上跌落至5楼楼梯，受伤严重。冯文杰被送往清水县人民医院救治，当日转入天水市第一人民医院，次日又转入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四〇医院。2019年5月24日至7月1日，冯文杰在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四〇医院住院38日，期间花费医疗费251,558.25元，出院诊断为外伤性颈5、6椎体骨折伴脊髓损伤，创伤性颅脑损伤，蛛网膜下腔出血，颅骨骨折，左侧髌骨骨折，呼吸衰竭，创伤性湿肺，肺部感染。2019年7月1日，冯文杰在甘肃省中医院办理入院手续，至11月11日出院，期间花费医疗费254,150.37元，支出其他药品、医疗器械、护理用品等共计25,230.31元。冯文杰举证证明其在住院期间支出护理费57,600元，与家属发生交通费3,445.30元（其中火车票金额为166元、能够辨识的出租车发票金额为573.30元、通行费689元、加油费1,915元、停车费102元）、住宿费836元。2019年10月10日，清水县应急管理局对冯文杰坠落事故向清水县人民政府出具调查报告，认定事故直接原因为冯文杰违章作业，未佩戴防护用品，间接原因是安厦公司未严格落实企业安全生产主体责任，未采取有效措施消除安全隐患，对施工安全监管不到位。2019年11月5日，甘肃帮尔润康复器具有限公司出具诊断证明书，认为冯文杰适合安装的辅具有普通截瘫行走器与液压助力截瘫行走器，价格分别是26,800元与4万元，辅具每二年适时更换一次，每年维护调整费为装配金额的5%。冯文杰委托甘肃科信司法医学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营养期、护理期、误工期、后续治疗费、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鉴定，支出鉴定费5,500元。2019年11月20日，甘肃科信司法医学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书，评定冯文杰为一级伤残，营养期为24个月，护理期为20年，护理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并对冯文杰提出的其他鉴定申请作出评定。2020年1月6日至1月22日及2020年3月25日至4月9日，冯文杰前后二次在甘肃省中医院住院治疗，期间花费医疗费44,133.43元，出院医嘱载“……继续行家庭康复训练。患者出院定期门诊复诊。不适随诊”。期间，冯文杰购买站立架、治疗仪、助行器等康复器材，花费6,688元。2020年5月15日至9月2日，冯文杰在甘肃省中医院门诊接受治疗，花费3,948.29元。期间，冯文杰购买空气波按摩仪、中药饮片、艾灸、理疗电极片、爬楼担架车等物品花费9,000元。诉讼中，安厦公司申请对冯文杰的伤残等级、护理依赖程度、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2020年7月30日，甘肃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冯文杰为一级伤残、完全护理依赖，评定左侧髌骨骨折内固定术后续治疗费约8,000元至1万元，并认为因康复效果不明显，故不考虑继续康复训练。冯文杰在异议期内对司法鉴定意见书提出书面异议。2020年8月25日，甘肃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针对冯文杰的书面异议作出补充鉴定意见，评定冯文杰配置的护理床为1,500元，每五年更换一次，终生使用；防褥疮床垫为2,500元，每二年更换一次，终生使用；可调靠架为150元，每二年更换一次，终生使用；尿失禁物品，终生使用，其中，尿套6-20元／100个，每日使用8-10个，成人纸尿裤2-5元／个，每日使用1-2个，引流袋60元／个，引流管每月更换一次，引流袋三天更换一次，膀胱三天冲洗一次，每次冲洗液费用10元。另查明，冯文杰被送至天水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苗林生支付医药费1,492.13元。冯文杰转至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四〇医院治疗后，苗林生支付医疗费107,730元。2019年6与26日，安厦公司向位灵莉支付5,000元。2020年7月6日，冯文杰向本院申请先予执行。2020年7月9日，本院裁定安厦公司与宗宇公司各向冯文杰先行支付医疗费10万元。2020年8月5日，安厦公司向冯文杰账户内转账10万元。还查明，冯文杰与位灵莉育有一女一子，女儿冯曼妮出生于2005年9月27日，儿子冯奥奇出生于2008年8月26日。冯文杰的母亲李喜英出生于1958年4月6日，育有一子一女，即冯文杰与冯娜。李喜英的户籍登记在河南省农村。冯文杰、位灵莉携子女冯曼妮、冯奥奇长期居住在兰州市西固区，冯曼妮、冯奥奇在兰州市西固区就读。本院认为，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工程分包人知道雇主没有相应资质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冯文杰因安全生产事故受伤，向各被告主张赔偿，被告提出各自的抗辩，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赔偿义务主体及侵权责任归责原则的认定。一、关于直接赔偿义务主体的认定。苗林生招冯文杰进场务工，但苗林生、冯文杰及宗宇兰州分公司均认可冯文杰的雇主是宗宇兰州分公司，本院认定冯文杰与宗宇兰州分公司有雇佣关系。冯文杰在工作中坠落受伤，宗宇兰州分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二、关于宗宇公司的责任问题。宗宇兰州分公司虽然经登记成立，取得了从事民事活动的资格，但其作为总公司的分公司，并不具备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仍应由总公司承担。作为宗宇兰州分公司的总公司，宗宇公司应当承担宗宇兰州分公司的赔偿义务。三、关于安厦公司的连带赔偿责任问题。宗宇兰州分公司无施工资质，安厦公司仍与宗宇兰州分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将工程分包给宗宇兰州分公司。安厦公司违反安全生产法律法规，应与宗宇兰州分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安厦公司抗辩认为，宗宇兰州分公司提交了宗宇公司的资料，作为宗宇公司的下属机构与组成部分，分公司的行为后果由总公司负担，主张合同相对人为有资质的宗宇公司而非无资质的宗宇兰州分公司。本院对此抗辩不予采纳，理由如下：合同签订人是宗宇兰州分公司，宗宇公司未在合同上签字。可见，宗宇公司未对安厦公司作出意思表示，未与安厦公司在涉案工程施工合同上形成合意，且宗宇公司称对涉案工程施工合同不知情。根据私法自治与合同自由原则，宗宇公司不是施工合同的一方当事人。安厦公司当庭认可仅收到了宗宇兰州分公司提供的资料复印件，未见宗宇公司盖章的授权文件及资料原件。宗宇兰州分公司向安厦公司提交宗宇公司的资料复印件的事实不能得出宗宇公司向安厦公司在涉案工程施工合同上作出意思表示并成合意的结论，宗宇公司不能根据该事实成为合同的一方当事人。宗宇兰州分公司虽是宗宇公司的分公司，但经依法登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具备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的资格，有权以自己的名义与安厦公司签订合同。安厦公司抗辩认为宗宇兰州分公司的责任由总公司承担。依据法律规定，分公司的责任确由总公司承担。但是，无法律方法或者法律逻辑得从某民事主体承担民事责任这一前提推论出该民事主体是民事行为人之结论。相反，诸多法律规定了行为人与责任人的分离。法律赋予宗宇兰州分公司以独立的民事主体资格，又将宗宇兰州分公司的民事责任课与宗宇公司，此为立法者基于不同的立法目的而制定的不同的法律规范，均应得到遵守与执行。四、关于冯文杰是否应对自己的过错负责的问题，即本案的归责原则。各被告均提出冯文杰对肇致自身伤害有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清水县应急管理局向清水县人民政府出具的事故调查报告中载，事故的直接原因是冯文杰临边作业时未佩戴安全防护用品，违反了《建筑施工高处作业安全技术规范》中的规定。清水县应急管理局作为行政主管部门，根据行政法律、法规以及安全生产技术规范，认定冯文杰违章作业行为与事故有因果关系。该调查报告虽然对本院查清案情有助益，但司法机关对民事侵权责任的认定、划分与行政主管部门在职权范围内行使行政管理职责存在适用法律程序、适用依据等方面的重大区别，清水县应急管理局的事故调查报告不能作为本院划分民事侵权责任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在个人之间的劳务关系中，提供劳务者受害适用过错责任原则，即提供劳务者与接受劳务者根据各自的过错承担责任。本案存在劳务雇佣关系的当事人是宗宇兰州分公司与冯文杰，不是个人间的劳务关系，故冯文杰提供劳务受害主张赔偿，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而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即无过错责任原则。冯文杰不因自身过错而对损害担责，赔偿义务人亦不因冯文杰的过错得减轻责任。五、关于冯文杰主张的各项赔偿金额。（一）医疗费。冯文杰支出医疗费共计554,050.34元，为配合治疗与康复，购买药品、器械、护理用品等共花费40,918.31元，扣除苗林生支付的107,730元医疗费后，冯文杰有权主张赔偿487,238.65元。（二）交通费。本院在事实认定部分认定冯文杰及其家属支出交通费3,445.30元。（三）护理费。冯文杰举证证明住院期间支出护理费57,600元。冯文杰被评定为完全护理依赖，护理期为20年。冯文杰以护理人数二人计出院后的护理费，但未提交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的明确意见，本院将冯文杰妻子位灵莉一人作为护理人员计护理费。位灵莉无固定工作，本院按照甘肃省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职工平均工资45,012元／年计20年，护理费为900,240元。以上护理费合计为957,840元。（四）误工费。冯文杰因伤致残持续误工，本院将误工时间计算至定残前一日，误工期间为2019年5月24日至2019年11月19日，共计179日。本院按照甘肃省建筑业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55,427元／年计冯文杰的误工费为27,559.54元（55,427元／年÷360日×179日）。（五）住宿费。冯文杰受伤后，在天水市住院期间，其陪护家属花费住宿费836元。（六）住院伙食补助费。冯文杰先后住院203日，发生住院伙食补助费20,300元（100元／日×203日）。（七）营养费。冯文杰身体遭受严重损伤，身体代谢功能亦遭到严重损害，一般人的饮食难以满足其身体机能的需求，其有权主张营养费。甘肃科信司法医学鉴定所在鉴定意见书中评定冯文杰的营养期为24个月。安厦公司虽然在诉讼中提出鉴定申请，但请求事项未包含对营养期的评定，故无其他证据推翻该证据，本院按照该证据所载24个月计冯文杰的营养费为14,400元（20元／日×30日×24月）。（八）残疾赔偿金。冯文杰长期在城市居住，构成一级伤残。冯文杰主张按河南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残疾赔偿金，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的规定，残疾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本院按照甘肃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2,323.40元／年计冯文杰的残疾赔偿金为646,468元（32,323.40元／年×20年×100%）。（九）残疾辅助器具费。冯文杰提交甘肃帮尔润康复器具有限公司出具的诊断证明书，载冯文杰适宜安装的器具有普通截瘫行走器与液压助力截瘫行走器，价格分别是26,800元与4万元。本院参照配制机构的意见，取低价，按20年计冯文杰的残疾辅助器具费为294,800元（26,800元×20年÷2＋26,800元×5%×20年）。（十）被扶养人生活费。冯文杰有三位被扶养人，即母亲李喜英、女儿冯曼妮、儿子冯奥奇，其中李喜英的抚养人除冯文杰外，还有冯娜，冯曼妮与冯奥奇的抚养人除冯文杰外还有位灵莉。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李喜英为河南农村户籍，河南省是统一人身损害赔偿城乡标准试点工作的省份，本院按照甘肃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4453.90元／年计抚养费为232312.05元（24453.90元／年×19年÷2）。冯曼妮与冯奥奇的户籍虽然登记在河南农村，但二人均在兰州市西固区××就读，本院按甘肃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4453.90元／年计冯曼妮的抚养费为48907.80元（24453.90元／年×4年÷2），冯奥奇的抚养费为85588.65元（24453.90元／年×7年÷2）。以上抚养费合计为366808.50元。（十一）后续治疗费。甘肃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意见书评定冯文杰左侧髌骨骨折内固定取出术的后续治疗费是8,000元到1万元，本院取低价，按8,000元计。冯文杰实际发生的后续治疗费高于本数的，可再主张。（十二）康复费用。甘肃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在司法鉴定意见书中载冯文杰康复效果不明显，不考虑继续康复训练。但是，冯文杰主张的康复费用是护理床、防褥疮床垫、可调靠架、轮椅、成人纸尿裤、引流袋、冲洗袋等护理用品的花费。甘肃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在补充鉴定意见中对冯文杰配置的辅助器具、护理用品作出评定，本院将其作为确认该项赔偿金额的参考依据，以20年计，1．护理床费用为6,000元（1,500元×20年÷5）；2．防褥疮床垫费用为2.5万元（2,500元×20年÷2）；3．可调靠架费用为1,500元（150元×20年÷2）；4．轮椅费用为6,666.67元（1,000元×20年÷3）；5．按纸尿裤2.5元／个的价格，每日2个计尿失禁用品费用为36,500元（2.5元／个×2个／日×365日×20年）。以上费用合计为75,666.67元。（十三）鉴定费。冯文杰在诉讼开始前申请鉴定，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规定的司法鉴定。冯文杰为该鉴定支出的鉴定费发生于诉讼之外，不是当事人在诉讼过程中申请司法鉴定并预交的鉴定费，而是冯文杰为取得证据而自行支出的费用，与其为复印病历支出的文印费相同，应由其自行负担。（十四）精神损害抚慰金。冯文杰坠落受伤，构成一级伤残，丧失生活自理能力，其正常生活完全被毁灭。如此后果，可谓十分严重。冯文杰因此遭受的精神痛苦无法以区区数万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来抚慰。本院对冯文杰提出的5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请予以支持。以上各项赔偿金额合计为2,953,362.66元。安厦公司已向位灵莉支付5,000元，并在先予执行中向冯文杰支付10万元，冯文杰应获赔的金额扣除105,000元后，为2,848,362.66元。冯文杰主张公证费用320元。本院在证据认定部分对冯文杰提出的公证书作出不予采信的认定，该笔费用亦非冯文杰遭受伤害而发生的损失，与本案无关。本院对冯文杰提出的该项赔偿请求不予支持。六、其他问题。安厦公司申请调查取证，1．调取冯文杰在事故发生当日的通话记录，确认冯文杰受伤时是否在从事屋面防水作业；2．调取苗林生拨打急救电话的记录，确定冯文杰受伤的准确时间，进一步确认事发时冯文杰是否在从事屋面防水作业，并证实冯文杰是否正在接听电话；3．调取冯文杰的购票信息，证明冯文杰在事发时是否要赶乘火车，佐证其是否正在从事屋面防水作业。本院对安厦公司的调查取证申请不予准许，理由如下：安厦公司申请调取前述证据的目的在于证明冯文杰是否因从事涉案工程的屋面防水作业而受伤，该事实已有清水县应急管理局出具的事故调查报告载明。冯文杰在事发当日是否接听了电话，是否欲在收工后赶乘火车，以及苗林生拨打120电话的确切时间，前述各细末事实均非本院需审理查明之主要案件事实，亦不能推翻冯文杰在工作中受伤这一案件事实。另，安厦公司的监理日志载“下午16：30左右，屋面防水操作人员坠伤”，安厦公司却申请调取证据以确认事发时间，实非属必要。安厦公司抗辩认为已尽安全防护措施，并认为冯文杰不能言明其所未尽的安全防护措施。安厦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主要事由在于其将工程分包给无资质的施工人，其是否已尽安全防护措施并非本院审理查明的主要案件事实。据安厦公司提交的现场模拟视频可知，事发现场六楼楼顶留有一处只容一人上下的露天缺口，在缺口处搭放一架活动扶梯，六楼平台逼仄，扶梯与水平地面呈较大角度，且扶梯不稳固，施工人员上下扶梯时难谓无安全隐患。七、关于案件受理费的负担。宗宇公司、宗宇兰州分公司、安厦公司作为赔偿义务人，不积极履行赔偿责任，酿成本诉。赔偿义务人对肇致本诉具有过错，依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应当负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综上所述，宗宇兰州分公司、宗宇公司应向冯文杰赔偿2,848,362.66元，安厦公司付连带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一百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一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河南宗宇防水工程有限公司兰州分公司与被告河南宗宇防水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告冯文杰赔偿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后续治疗费、康复用品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2,848,362.66元；二、被告甘肃安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向冯文杰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冯文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日期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55846元（原告冯文杰已预交27,923元），由被告河南宗宇防水工程有限公司兰州分公司、被告河南宗宇防水工程有限公司负担，被告甘肃安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倩倩人民陪审员  尹宏斌人民陪审员  刘 佳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保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