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1民终30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兰州市西固区第二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住所地：兰州市西固区山丹街**。法定代表人：王朝臣，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东昭，甘肃诺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井银河，甘肃诺典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中石油第二建设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西固区玉门街**div>法定代表人：吴育新，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永秀，甘肃正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刚刚，甘肃正天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先林，男，1960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兰州市西固区。上诉人兰州市西固区第二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以下简称西固二建公司）、上诉人中石油第二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油二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先林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兰州市西固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20）甘0104民初698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西固二建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中油二建公司、徐先林承担。上诉理由：1.西固二建公司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一审判决西固二建公司承担给付义务错误。中油二建公司提交的证据包括《混凝土供货协议》、结算单、发票抬头等加盖的公章均是“兰州市西固第二建筑工程公司营业部”的椭圆形印章，该公章上所显示的名称与西固二建公司明显不符，且营业部不具备对外签订合同的资格，中油二建公司却在明知营业部不具备合法主体资格的情况下签订《混凝土供货协议》，明显存在严重过错；徐先林私自刻制后与中油二建公司签订《混凝土供货协议》，出具结算书，其行为已经涉嫌刑事犯罪，一审法院对上述事实避而不谈，亦不向公安机关移送案件，反而判决由西固二建公司承担给付义务明显违反法律规定。徐先林向中油二建公司买卖混凝土，出具结算书，索要发票等行为西固二建公司不知情，虽然有西固二建公司两次向中油二建公司付款的凭证，但这不能直接证明西固二建公司知道或明知有混凝土买卖的事实，实际是徐先林在西固二建公司有未结账款，当时按照徐先林的意思将该款项支付给中油二建公司，西固二建公司只是一个第三人，中油二建公司自己将该款项记账为混凝土款是其单方的意思表示。一审法院以此认定西固二建公司与中油二建公司存在事实上的混凝土买卖关系，明显是事实错误。2.根据中油二建公司提供的一份“关于兰州市西固区第二建筑安装工程公司欠款说明”中载明，在其向西固二建公司追要欠款时西固二建公司将徐先林找来，徐先林向中油二建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剩余货款由其支付。中油二建公司在其提交上述说明中，明确自认徐先林出具承诺书，承诺剩余货款由其给付，日期时间明确具体但其却不提交该承诺书明显是故意行为，一审法院对此不但不予查明反而以牵强的理由不予采信，并判决驳回对徐先林的诉讼请求，这严重损害了西固二建公司的合法权益。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本案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中油二建公司辩称：西固二建公司与中油二建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西固二建公司是本案适格的被告，应当承担给付义务。双方签订的混凝土供货协议书、结算书中所加盖印鉴的名称与西固二建公司名称不符，应属于西固二建公司内部管理问题，不能就此否认买卖合同成立。徐先林挂靠西固二建公司，以西固二建公司的名义与中油二建公司签订了混凝土供货协议书、结算书。双方结算确认混凝土货款共计324056元，西固二建公司向中油二建公司付款26万元。混凝土供货协议书的一方主体是西固二建公司，亦是西固二建公司向中油二建公司付款，款项性质亦是案涉混凝土的货款。在合同的履行过程中，支付混凝土货款的是西固二建公司，其对此是明知且认可的，双方形成了事实买卖合同关系，即便混凝土供货协议书、工程结算书上西固二建公司印鉴名称存在瑕疵，并不影响西固二建公司和中油二建公司之间事实买卖合同的成立。西固二建公司已向中油二建公司支付混凝土货款26万元，应当向中油二建公司支付剩余混凝土货款64056元及利息损失。综上所述，西固二建公司的上诉请求、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西固二建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中油二建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徐先林与西固二建公司共同承担支付中油二建公司的货款64056元及利息损失的责任；2.判令本案的上诉费用由西固二建公司、徐先林承担。事实与理由：因为徐先林与西固二建公司是相对独立的关系，故西固二建公司、徐先林应当共同向中油二建公司支付拖欠混凝土货款64056元及其利息损失。一审法院驳回中油二建公司对徐先林的诉讼请求，系适用法律错误。故上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请。西固二建公司辩称：西固二建公司从未与中油二建公司签订过混凝土供货协议，不存在拖欠其混凝土货款的事实，中油二建公司应单独追究徐先林个人承担混凝土货款的法律责任。其他理由与上诉理由一致。中油二建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西固二建公司、徐先林支付拖欠中油二建公司的混凝土货款64050元，及截至2019年12月31日的利息损失7208.74元，合计71258.74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4.9%支付自2020年1月1日至款项付清之日的利息损失；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西固二建公司、徐先林承担。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以下事实：西固二建公司曾承包兰炼厂前综合市场项目，由徐先林以西固二建公司名义对外从事与该工程的相关事宜。因项目需要，徐先林从中油二建公司购买工程所需混凝土。2007年7月3日，经徐先林与中油二建公司结算，中油二建公司所供应的混凝土货款共计为324056元。后中油二建公司仅收到货款26万元，故中油二建公司诉至法院，要求西固二建公司、徐先林支付剩余混凝土货款64056元及利息损失。一审法院认为，一审法院受理本案后，依法向徐先林进行了送达，徐先林对中油二建公司诉请事实及货款金额始终未提出过异议，且徐先林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举证、质证等诉讼权利。本案中，西固二建公司称徐先林因承包案涉项目而挂靠至西固二建公司，挂靠是指挂靠者以被挂靠者名义对外从事民事法律行为，也即徐先林当时以西固二建公司名义对外从事与案涉工程有关的民事法律行为，西固二建公司明知并认可，但西固二建公司对所称的挂靠关系并无证据予以证实，同时中油二建公司举证证明西固二建公司通过公司账户向中油二建公司转账支付款项，西固二建公司虽称所付款项非案涉货款，但并无证据证明西固二建公司与中油二建公司之间除案涉事宜外还存在其他合同关系，故一审法院认定西固二建公司向中油二建公司所支付的款项系案涉混凝土货款；庭审中，西固二建公司还称，中油二建公司所举证银行进账单所载款项系徐先林将钱款支付至西固二建公司后，再由西固二建公司支付给中油二建公司，由此再次可以认定徐先林以西固二建公司名义与中油二建公司就案涉工程所涉事宜产生合同关系，西固二建公司明知且认可；虽中油二建公司举证的结算书中所加盖印鉴的单位名称与西固二建公司公司名称不符，应属西固二建公司的内部管理问题，不能就此否认买卖合同关系的实际成立。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徐先林系代表西固二建公司就案涉项目，从中油二建公司购买混凝土，故相应货款应由西固二建公司支付，如因徐先林的行为给西固二建公司造成损失，西固二建公司可另行追偿。中油二建公司提交《混凝土供货协议书》以证明双方买卖关系的成立，但未能提交原件进行核对，致使对该协议的真实性无法认定，但根据中油二建公司与徐先林就混凝土买卖达成的结算书，可以认定中油二建公司向案涉项目供应了混凝土的事实，双方存在事实买卖合同关系，那么西固二建公司应当及时支付混凝土货款。根据结算书，中油二建公司所供应的混凝土对应货款共计324056元，但仅收到货款26万元，西固二建公司与徐先林均未能举证证明已向中油二建公司付清全部混凝土货款，故一审法院对中油二建公司要求被告支付剩余货款64056元的诉请予以支持。关于中油二建公司诉请的利息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本案双方当事人均不能有效举证证明双方约定了明确的付款时间，但2007年7月双方已就案涉混凝土买卖事宜进行了结算，故中油二建公司主张要求西固二建公司自2017年8月31日起，仅以年利率4.9%承担利息损失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对中油二建公司要求西固二建公司承担2017年8月31日至2019年12月31日的利息损失7208.74元予以支持，同时西固二建公司还应以欠付货款为基数，按年利率4.9%向中油二建公司支付自2020年1月1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兰州市西固区第二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向原告中石油第二建设有限公司支付货款64050元，并支付自2017年8月3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的利息损失7208.74元，共计71258.74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被告兰州市西固区第二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以6405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9%向原告中石油第二建设有限公司支付自2020年1月1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三、驳回原告中石油第二建设有限公司对被告徐先林的诉讼请求。减半收取的案件受理费790.7元，由被告兰州市西固区第二建筑安装工程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西固二建公司应否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2.徐先林应否承担共同付款责任？首先，关于西固二建公司应否承担支付货款责任的问题。在庭审中，西固二建公司认可其承包了兰炼厂前综合市场项目，且中油二建公司向该项目供应了混凝土。根据中油二建公司提供的中国建设银行现金缴款单、进账单回单显示，西固二建公司分别于2008年2月2日支付10万元，2008年4月23日支付5万元，2010年2月10日支付5.5万元，2010年5月24日支付1.5万元，2015年2月12日支付4万元，共计向中油二建公司支付26万元。根据上述合同履行情况，中油二建公司与西固二建公司存在事实买卖合同关系。西固二建公司称其所付款项非本案货款，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中油二建公司之间除案涉事宜外还存在其他合同关系，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西固二建公司向中油二建公司所支付的上述26万元款项系案涉混凝土货款正确，西固二建公司应根据其与中油二建公司形成的工程结算书确认情形支付剩余货款。虽中油二建公司举证的结算书中所加盖单位名称与西固二建公司名称不符，应属西固二建公司印章管理混乱问题，不能就此否认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事实。其次，徐先林应否承担共同付款责任的问题。案涉兰炼厂前综合市场项目系西固二建公司承包的项目，且徐先林以西固二建公司名义对外从事与上述工程有关的民事法律行为，西固二建公司对此明知并认可；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西固二建公司称，中油二建公司所举证的现金缴款单中所载款项，系徐先林先将钱款支付至西固二建公司后，再由西固二建公司支付给中油二建公司，由此可以认定徐先林以西固二建公司名义与中油二建公司就案涉工程所涉事宜产生合同关系，西固二建公司明知且认可。故徐先林与中油二建公司达成结算书、通过西固二建公司向中油二建公司付款系履行职务行为，该法律后果应由西固二建公司承担。若徐先林的行为给西固二建公司造成损失，西固二建公司可另行向其追偿。综上所述，本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对一审判决结果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兰州市西固区第二建筑安装工程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580元，中石油第二建设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58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任登光审 判 员 李彩虹审 判 员 王晓花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赵艺阳书 记 员 吴 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