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粤19民终640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小龟龟因私出入境服务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为广东省东莞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41900MA4UR1Q23P。 法定代表人：张悦，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伟杰，广东国亮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诗敏，广东国亮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俊，男，汉族，1977年10月20日出生，居民身份证住址为云南省昆明市*****************，公民身份号码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云南睿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发达，云南睿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悦，女，汉族，1980年1月23日出生，居民身份证住址为辽宁省沈阳市************，公民身份号码为***********。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伟杰，广东国亮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诗敏，广东国亮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东小龟龟因私出入境服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龟龟公司）、杨俊因与被上诉人张悦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296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杨俊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于2018年2月1日签订的《187签证客户服务协议》；2.判令小龟龟公司、张悦连带返还合同价款704000元；3.判令小龟龟公司、张悦按照4.35%的银行贷款基准利率支付截至2019年8月1日的资金利息38325.43元以及由起诉之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的资金利息；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由小龟龟公司、张悦承担. 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杨俊与小龟龟公司签订的《187签证客户服务协议》；二、小龟龟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杨俊返还合同价款528000元及支付相应利息（以528000元为本金，自2019年9月18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杨俊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11223.25元（杨俊已预交），由杨俊负担3240.4元、小龟龟公司负担7982.85元。 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29630号民事判决。 杨俊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支持杨俊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小龟龟公司、张悦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1.小龟龟公司并没有对杨俊进行评估，其所谓的评估只是简单了解杨俊的基本情况，并没有实质深入对杨俊进行审查，本案纠纷的产生正是源于小龟龟公司疏于对杨俊进行审查，才导致合同无法履行。一审法院判决支持小龟龟公司无需归还第一阶段初始咨询及评估支付的176000元，明显不符合事实，该费用标准与小龟龟公司履行义务之间存在巨大差距，该标准明显过高，小龟龟公司没有履行任何合同义务，应当全部返还款项。2.张悦作为小龟龟公司的法人代表，以个人账户接受杨俊与其公司的款项，其个人财务与公司财务混同，应当判决其连带返还杨俊的全部款项，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 小龟龟公司辩称：与上诉状意见一致。 张悦二审期间未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 小龟龟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杨俊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杨俊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可四个阶段所对应的服务费用，但未充分考虑杨俊个人未能考取雅思成绩，而且在合同签署一年多时间，也认可申请工作进程及相应文件，并支付进度款，突然单方反悔解除服务合同，存在根本违约的情形，忽略了小龟龟公司实际履行完毕合同义务的事实，是经过对方自认并且付款确认。现仅根据小龟龟公司未能提交经认证手续，就机械判定由小龟龟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属于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杨俊在签署合同前知悉雅思成绩是移民签证的必要条件。根据杨俊的证据第30、53、64页（李涛的对话），小龟龟公司证据第6页〈李嘉兴对话），小龟龟公司员工李嘉兴、李涛都已经明确告知杨俊需要雅思英文成绩。杨俊作为高学历人才，也有预见，但坚持为了加快进度，希望边申请边考取雅思，最后由于自身原因始终未能成功考取雅思，根本原因在于杨俊，其单方提出解除合同，该行为属于根本违约。2.小龟龟公司已经履行完毕合同前三阶段的义务，也得到杨俊方的微信、实际付款的双重确认，小龟龟公司仅系居间介绍，并非该合同当事人，根本不可能代替办理认证手续。2018年2月8日，小龟龟公司为杨俊成功介绍雇主，寻找到澳洲Tyrepower公司，该公司愿意聘请杨俊并出具雇佣合同。2018年3月8日，杨俊向小龟龟公司支付第二阶段介绍雇主的费用35.2万元。杨俊在付款前后，理应对雇主合同的情况有所了解，但其对该雇主合同并无任何异议，还按约支付服务款项，表明认可小龟龟公司履行了合同义务。这些实际认可的证据不可忽视。恳请法院查明，雇佣合同的主体是杨俊与澳洲Tyrepower公司，根据中国驻澳大利亚联邦大使馆官网要求，只有当事人方可进行有关认证手续，小龟龟公司仅系居间介绍，并非该合同当事人，根本无法办理该项手续，现杨俊已不可能配合认证，小龟龟公司实际付出的工作不能任凭杨俊反复无常、一面之词被机械否定。小龟龟公司已经履行完毕获取州政府担保批准的义务。2018年12月3日，小龟龟公司工作人员李涛把州政府担保发送给杨俊之妻子李雪晖。2018年12月7日，杨俊也向小龟龟公司支付第三阶段也就是州政府担保的费用17.6万元。目前，只需要办理最后一步提交雅思成绩和上述材料，即可申请移民签证。如前所述，小龟龟公司仅系居间介绍，并非州政府担保的当事人，根本无法办理认证手续，现杨俊已不可能配合认证，小龟龟公司也不可能办理。3.若杨俊能考取雅思，小龟龟公司可以继续履行合同，完成最后一步签证工作。杨俊个人始终无法通过雅思，致使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全部过错在于杨俊，单方解除合同并无依据，属根本违约，无须退款。杨俊现在仅凭其无法考过雅思，归责于小龟龟公司，推翻所有双方认可的工作成果。杨俊在合同签署后一年，才谎称小龟龟公司无实际工作，要求不再办理，但根本原因是其无法通过雅思导致的。雅思成绩并不是小龟龟公司的合同义务，应当是杨俊自身的义务。一审法院忽视了相关文书均是经过双方自认、确认的事实，且杨俊一年后才主张解约不符合常理的情况，也忽咯了小龟龟公司愿意在收到合格的雅思成绩后为其继续办理签证的情况。另外，根据一审判决第5页查明的“合同签订后，杨俊雅思未通过，2019年7月杨俊妻子主动联系小龟龟公司协商解决”这一事实，也能判定该情形属杨俊个人原因违约解除，当时杨俊方面根本未提出小龟龟公司没有付出实际工作的理由。一审认可了杨俊的虚假陈述，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完全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使不诚信之人因此获益。 杨俊辩称：与上诉状意见一致。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过阅卷和庭审调查，对原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服务合同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本院仅对上诉人在上诉中提出的问题予以审查。原审认定双方订立的《187签证客户服务协议》已解除，双方对此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双方上诉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案涉合同已经履行到哪一个阶段。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案涉《187签证客户服务协议》约定，案涉服务合同分四阶段履行以及每个阶段完成后收取相应的费用。案涉服务合同约定第一阶段为初始咨询及评估阶段，收取费用为176000元。从双方提交的证据来看，小龟龟公司已经完成第一阶段的义务，虽然案涉合同已解除，该阶段相应的费用小龟龟公司有权要求杨俊予以支付。因服务性合同中提供的专业咨询评估涉及专业服务，专业服务的相应费用原审参考双方合同中约定的标准予以认定并无不当。现杨俊主张该阶段费用收费过高，但其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认为杨俊的该上诉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小龟龟公司还主张后续两阶段的合同义务已经履行完毕，但其提供的澳大利亚雇佣合同、州政府担保批准、真实文件声明等证据，均系形成于域外，上述证据均未经合法认证或公证，真实性无法确定，故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小龟龟公司应当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小龟龟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完成合同约定的二、三阶段义务，本院认定小龟龟公司尚未履行合同约定的第一阶段之后的后续义务，故小龟龟公司应当向杨俊返还其已收取的相应费用528000元及相应利息，原审对此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另，杨俊主张小龟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悦应当对小龟龟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但张悦并非案涉合同的相对方，张悦作为小龟龟公司法定代表人，收取案涉合同款项的行为并不代表其财务与小龟龟公司存在财务混同，故杨俊要求张悦承担连带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小龟龟公司、杨俊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本院均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920元，由广东小龟龟因私出入境服务股份有限公司负担9080元（已预交），由杨俊负担10840元（已预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国鹏 审判员  叶志超 审判员  钟 雯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日 书记员  叶倩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