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8民终18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英德市连江口镇城樟社区********民小组。住所地：英德市连江口镇城樟社区*民委员英咀组。负责人：邓伍华，居民小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周旋，广东相映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英德市连江口镇城樟社区******民小组。住所地：英德市************。负责人：王志雄，居民小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洁媚，广东定海针（阳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明勋，男，1965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文彬，男，1974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嘉禾县**********。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伟豪，广东德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英德市连江口镇城樟社区********民小组（下称英咀居民小组）因与被上诉人英德市连江口镇城樟社区******民小组（下称上村居民小组）、谢明勋、谢文彬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英德市人民法院（2019）粤1881民初55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英咀居民小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被上诉人立即停止侵权，限期清除被侵占土地的树木等附着物，将涉案林地150.6亩退还给上诉人；3、赔偿一审诉讼请求的损失；4、案件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对涉案林地持有合法的权属证明，被上诉人的侵权事实清楚。2、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退还土地应另案处理没有依据。3、对于损失的计算时间，应从2007年开始计算至被上诉人清退山林日止。上诉人的损失已经由具有资质的评估机构确定，一审法院认定损失错误。被上诉人上村居民小组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被上诉人谢明勋、谢文彬答辩称：一审判决我方不需要承担赔偿责任是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两被上诉人愿意返还林地给上诉人，但前提是必须由上诉人配合被上诉人办理砍伐证。英咀居民小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上村居民小组、谢明勋、谢文彬立即停止侵权，退出土地，清除被其占用林地范围内的桉树等附着物，将侵占英咀居民小组集体所有面积150.6亩的林地退还给英咀居民小组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2、上村居民小组、谢明勋、谢文彬共同赔偿从2007年1月16日前英咀居民小组所有150.6亩林地上的原有林木损失共30万元（损失的具体数额以具有法定资质的评估机构评定的损失数额为准）；3、上村居民小组、谢明勋、谢文彬共同赔偿从2007年1月16日至2018年12月17日期间侵占英咀居民小组所有150.6亩林地的损失共1249980元（可得利益），直至将所侵权的林地全部退还给英咀居民小组为止；4、上村居民小组、谢明勋、谢文彬负担全部诉讼费用；5、确认谢文彬、谢明勋于2007年7月16日签订的《上村联户林场再转让合同》无效，英连法服建字[2007]第1号《见证书》无效，上村小组与谢文彬、谢明勋于2009年2月20日签订的《山林承包延期合同书》，英连法服建字[2009]第04号《见证书》无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81年12月19日，英德市人民政府颁发了英林证字（2）0000707号《山权林权所有证》给上村小组，持证单位：上村生产队，第四栏注明山名独山至老同古，面积600亩，四至范围是东至白沙坑尾天水，南至大汪埂，西至老同古埂，北至与高山大队天水，本案涉案林地林木在该四至范围内。1981年10月25日，英德市人民政府颁发了英林证字№0008552号《山权林权所有证》给英咀村，持证单位：英德林场高山大队英咀队，第一栏注明山名高佬背，面积400亩，四至范围是东至白沙坑凹，南至狐狸峡田，西至狼古白坟地埂，北至天水，本案涉案林地林木在该四至范围内。1986年9月28日，上村小组发包了一些林地（包括本案涉案林地）给王寿佳、王谷辉、王神通、王启明，承包期限至2016年9月28日。2005年10月27日，王寿佳、王谷辉、王神通、王启明将上述林地转包给邓光辉、吴志会、刘伟清。2006年6月16日，英咀村以英林证字№0008552号《山权林权所有证》到英德市人民政府换证为英林证字（2006）第37947号《林权证》{涉本案林地的登记项在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清中法行初字第9号行政判决书中被撤销了权属登记}。2007年1月16日，邓光辉、吴志会、刘伟清将上述自己承包的3455亩林地林木转包给谢明勋、谢文彬承包经营。2009年2月20日，谢明勋、谢文彬与上村小组签订了《山林承包延期合同书》，将上述3455亩林地的承包期延长至2026年9月28日，十年租金是180000元，按合同上村已收取该租金。2009年11月24日，上村小组到英德市人民政府领取了英府林证字（2009）第60035号《林权证》，该证登记的四至范围包括了本案涉案林地，但该证被广东省英德市人民法院（2013）清英法行初字第16号行政判决书撤销了。2017年英咀村就争议林地向英德市人民政府提出确权申请。2017年6月6日，英德市人民政府作出英府决[2017]28号《英德市人民政府关于处理高佬背独山林地林木权属的决定》，该决定将争议林地分为、B两部分，部分面积150.6亩的林地林木权属（人工种植除外）归英咀村集体所有；B部分面积149.1亩的林地林木权属（人工种植除外）归上村小组集体所有；争议山场范围内人工种植的桉树归种植者所有，由种植者与林地所有权人自行协商林地使用事宜，协商不成的可依法通过诉讼程序解决。上村小组对英德市人民政府的决定不服向清远市人民政府申请了复议。清远市人民政府于2017年11月10日作出清府复决[2017]6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英德市人民政府的决定。2017年12月11日，上村小组不服复议决定向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2018年5月11日，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7）粤18行初193号行政判决书驳回了上村小组的诉讼请求（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2019年1月3日，英咀居民小组向一审法院起诉，提出以上诉讼请求，请求上村居民小组、谢明勋、谢文彬停止侵权，赔偿损失。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侵权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关于过错责任的规定：“行为人因为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当民事责任”。本案焦点之一是英咀居民小组起诉要求上村小组停止侵权、排除妨害，因为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年5月11日作出的（2017）粤18行初193号行政判决书，虽然上村小组申诉及请求再审，但申诉不影响判决的效力，所以英咀居民小组的上述请求应予支持，上村小组申请延期审理的意见不予采纳。但是，英德市人民政府作出英府决[2017]28号《英德市人民政府关于处理高佬背独山林地林木权属的决定》，该决定已明确“争议山场范围内人工种植的桉树归种植者所有，由种植者与林地所有权人自行协商林地使用事宜，协商不成的可依法通过诉讼程序解决”，故英咀村要求谢明勋、谢文彬退出土地，清除被其占用林地范围内的桉树等附着物，将侵占英咀居民小组集体所有面积150.6亩的林地退还给英咀居民小组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请求不予支持，应另案诉讼；焦点之二是英咀居民小组请求的损失如何计算。1、计算时间。本案中，上村小组和英咀村持有的1981年的《山权林权所有证》登记的林地所有权范围都包括了涉案林地，直到2017年6月6日，英德市人民政府作出英府决[2017]28号《英德市人民政府关于处理高佬背独山林地林木权属的决定》，确定争议林地部分面积150.6亩的林地林木权属（人工种植除外）归英咀村集体所有，上村小组对此决定不服，申请清远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维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7）粤18行初193号行政判决书驳回上村小组的诉讼请求。确权前，涉案林地均处于重证状态，上村小组将自己有所有权的林地发包，并不存在主观过错。故应从2017年6月6日开始计算英咀居民小组的损失。因为谢明勋、谢文彬已在争议的山林中种植了桉树，英德市人民政府作出英府决[2017]28号争议山林中的林木权属（人工种植除外）归英咀居民小组所有，争议山场范围内人工种植的桉树归种植者所有，由种植者与林地所有权人自行协商林地使用事宜，协商不成的可依法通过诉讼程序解决，所以，何时及如何砍伐人工种植的林木属于另一个法律关系，本案只能确定从2017年7月7日开始计算损失；2、损失的计算。英咀居民小组集体从来没有种植桉树，亦无法举证证明原山林的状态，其以种植桉树作参考来评估损失及计算可得利益，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采纳。争议山林经过两、三次转包，最终于2007年1月16日，由邓光辉、吴志会、刘伟清将上述自己承包的3455亩林地林木转包给谢明勋、谢文彬承包经营。2009年2月20日，谢明勋、谢文彬与上村小组签订了《山林承包延期合同书》，将上述3455亩林地的承包期延长至2026年9月28日，年租金是18000元（十年租金180000元，上村小组已收取租金），上村小组将自村联包户的山林发包3455亩，收取的租金较符合当地物价和实际情况，故英咀居民小组请求财物损失，应以上村小组发包收取山林的租金平均数计算为785元/年（18000元/年÷3455亩×150.6亩，取整数），因谢明勋、谢文彬在签订“山林承包延期合同书”三天内已交纳山林承包款，所以此款应由上村小组赔偿给英咀居民小组；焦点之三是，英咀居民小组请求确认谢文彬、谢明勋于2007年7月16日签订的《上村联户林场再转让合同》无效，英连法服建字[2007]第1号《见证书》无效，上村小组与谢文彬、谢明勋于2009年2月20日签订的《山林承包延期合同书》，英连法服建字[2009]第04号《见证书》无效（第5点诉讼请求是英咀居民小组在庭审中增加），英咀居民小组的该项请求不属本案审理范围，系另一个法律关系，本案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上村居民小组应从2017年6月6日起按785元/年赔偿给英咀居民小组，直至清退山林日止。此款限于每年的6月30日前付清。二、驳回英咀居民小组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374.91元，由英德市连江口镇城樟社区******民小组负担8374.91元，英德市连江口镇城樟社区******民小组负担1000元。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侵权责任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理。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结合双方当事人上诉请求和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归纳为：一、上诉人英咀居民小组要求被上诉人上村居民小组、谢明勋、谢文彬共同赔偿原有林木损失共30万元及从2007年1月16日至2018年12月17日期间侵占其所有150.6亩林地的损失共1249980元损失应否支持；二、被上诉人上村居民小组、谢明勋、谢文彬应否立即退还上诉人英咀居民小组其所属林地。关于焦点一。经查，被上诉人上村居民小组与上诉人英咀居民小组就涉案林地的权属处于重证状态，后英咀村向英德市人民政府提出确权申请，2017年6月6日，英德市人民政府作出英府决[2017]28号《英德市人民政府关于处理高佬背独山林地林木权属的决定》，将双方存在争议林地分为、B两部分，部分面积150.6亩的林地（涉案林地）林木权属（人工种植除外）归英咀村集体所有；B部分面积149.1亩的林地林木权属（人工种植除外）归上村小组集体所有；争议山场范围内人工种植的桉树归种植者所有，由种植者与林地所有权人自行协商林地使用事宜，协商不成的可依法通过诉讼程序解决。故2017年6月6日前，被上诉人上村居民小组将自己所属的林地发包不存在主观过错，对上诉人英咀居民小组不存在侵权行为，谢明勋、谢文彬从被上诉人上村居民小组取得对涉案林地的承包经营合法。根据上村居民小组与谢明勋、谢文彬于2009年2月20日签订的《山林承包延期合同书》的约定，3455亩林地收取的十年租金为180000元，即每年18000元，故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当地物价和实际情况，认定上诉人英咀居民小组的财物损失为从2017年6月6日起以被上诉人上村居民小组发包收取山林的租金785元/年（18000元/年÷3455亩×150.6亩，取整数）计算，并无不当。上诉人英咀居民小组认为应按在涉案林地种植桉树计算损失数额，因上诉人英咀居民小组未在涉案林地种植桉树，综合全案证据亦不能确认涉案林地种植的作物经济价值高于桉树，故上诉人英咀居民小组主张被上诉人上村居民小组、谢明勋、谢文彬共同赔偿原有林木损失共30万元及从2007年1月16日至2018年12月17日期间侵占其所有150.6亩林地的损失共1249980元损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经查，《英德市人民政府关于处理高佬背独山林地林木权属的决定》已经明确，争议山场范围内人工种植的桉树归种植者所有，由种植者与林地所有权人自行协商林地使用事宜，被上诉人上村居民小组也并无不退还涉案林地的行为，谢明勋、谢文彬也请求上诉人英咀居民小组协助办理涉案林地的砍伐证。故一审判决被上诉人上村居民小组支付上诉人英咀居民小组赔偿款至清退山林日止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英咀居民小组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749.82元，由上诉人英德市连江口镇城樟社区********民小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永术审 判 员 钟莹莹审 判 员 成振平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周嘉俊书 记 员 韦思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