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三台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722刑初176号 公诉机关三台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某，女，生于1972年8月15日，汉族，住四川省三台县，系本案被害人（死者）妻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3，女，生于1996年1月22日，汉族，住四川省三台县，系本案被害人（死者）长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男，生于2005年12月1日，汉族，住四川省三台县，系本案被害人（死者）长子。 法定代理人姜某，系李某1母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男，生于2005年12月1日，汉族，住四川省三台县，系本案被害人（死者）次子。 法定代理人姜某，系李某2母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女，生于1931年11月20日，汉族，住四川省三台县，系本案被害人（死者）母亲。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斌，三台县北坝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系上列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共同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代文静（曾用名代银凤），女，生于1988年8月30日，汉族，四川省三台县人，高中文化，个体，住四川省三台县。因涉嫌交通肇事罪，2020年3月18日被三台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6月8日经三台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同日由三台县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同年8月21日经本院决定，由三台县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小玉，四川众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彭秀，女，生于1963年3月15日，汉族，住四川省三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小玉，四川众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绵阳市高新区绵兴东路**永久商厦****。 负责人薛刚，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秀琼，四川蜀兴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三台县人民检察院以三检一部刑诉〔2020〕1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代文静犯交通肇事罪，于2020年8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审理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某、李某3、李某1、李某2、余某向本院提起要求代文静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赔偿其经济损失的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9月4日召开庭前会议，于同月21日、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三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叶敏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某、李某3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斌，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代文静及其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小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彭秀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小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绵阳平安财保）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秀琼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三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1月5日20时许，被告人代文静驾驶川Ｂ×××××号小型普通客车（以下简称案涉车辆），从三台县芦溪镇方向往三台县花园镇方向行驶，行驶至县道中立路18ＫＭ＋300Ｍ时，与被害人李春雪驾驶的无号牌拖拉机相撞，造成代文静、李春雪受伤，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2019年11月6日，李春雪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交警部门认定，代文静应当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李春雪应当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2020年3月3日，被告人代文静被传唤到案，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三台县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代文静违反道路交通管理法规，引发致一人死亡的交通事故，应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代文静认罪认罚，可从宽处罚，建议判处其有期徒刑十个月，执行方式由法院根据案情、认罪认罚情况、社会调查评估情况综合裁判。 被告人代文静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指控事实、罪名定性无异议；2．被告人代文静事发后一直在现场，被公安通知后主动到案，如实供述，系自首；3．案涉车辆购买有交强险和三者险，代文静自愿放弃保险公司对她的赔付，事发后代文静向被害人家属支付了丧葬费，被害人家属出具谅解书；4．代文静认罪认罚且家中小孩需抚养，鉴于前述情况，建议对其适用缓刑。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某、李某3、李某1、李某2、余某诉请：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赔偿李春雪交通事故死亡产生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692653.77元，庭审中被抚养人生活费增加25367元。事实与理由：2019年11月5日20时许，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代文静驾驶案涉车辆，从三台县芦溪镇方向往三台县花园镇方向行驶，行驶至县道中立路18ＫＭ＋300Ｍ时，与李春雪驾驶的无号牌拖拉机相撞，造成代文静受伤、李春雪受伤后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代文静应当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李春雪应当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代文静作为驾驶人，对事故应承担赔偿责任。彭秀作为车辆所有人和管理人，对事故应承担赔偿责任。绵阳平安财保系案涉车辆承保人，应在交强险和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公安部、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关于加强和改进机动车检验工作的意见》的相关规定，事故发生时案涉车辆处六年免检期内，虽未及时申领检验标志，但不能成为保险公司免除三者险范围内履行保险赔付责任的理由。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代文静辩称，案涉车辆购买有交强险和三者险，由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事故发生时案涉车辆处六年免检期内，未及时申领检验标志，不能成为保险公司免除三者险范围内履行保险赔付责任的理由。交通事故责任认定她对此次交通事故负主要责任，李春雪负次要责任，她在此次交通事故中受伤，自愿放弃交强险内应赔付份额和李春雪遗产继承人承担相应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彭秀辩称，案涉车辆购买有交强险和三者险，由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事故发生时案涉车辆处六年免检期内，未及时申领检验标志，不能成为保险公司免除三者险范围内履行保险赔付责任的理由。保险条款系格式合同，保险公司没有向投保人尽到免责条款的提示注意义务，不能免除保险公司的赔偿义务。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绵阳平安财保辩称，第一次庭审中陈述：案涉车辆在他公司购买有交强险和三者险、事发时处于保险期内是实，但1．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农村人口标准计算；2．误工费应按实际住院天数计算1天，标准过高；3．处理事故误工费按3人3次计为900元；4．精神抚慰金不予认可；5．车旅费只认可500元；6．被扶养人生活费累加不能超过法定限额，余某与其夫生育有六个子女，故余某的生活费只应由李春雪承担六分之一；7．医疗费用中应扣除20%自费药费用；8．丧葬费已经转账支付给彭秀；9．车辆损失认可保险公司定损的3800元。第一次庭审结束后变更答辩意见为：事故发生时案涉车辆逾期未年审，按照商业保险条款约定，他公司不应承担商业险范围内赔偿责任。综述之，他公司只应承担交强险范围内的相应赔偿责任。 经审理查明，2019年11月5日20时许，被告人代文静驾驶案涉车辆，从三台县芦溪镇方向往三台县花园镇方向行驶，行驶至县道中立路18ＫＭ＋300Ｍ时，与被害人李春雪驾驶的无号牌拖拉机相撞，造成代文静、李春雪受伤，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事发后，李春雪被送至三台县人民医院救治，经抢救无效于2019年11月6日死亡。2019年11月27日，四川华大科技司法鉴定所作出三份鉴定意见书，分别载明：（一）无号牌拖拉机转向系、行车制动系除事故中受撞损坏外，其余所检项目符合相关要求；无号牌拖拉机后部灯光信号装置未安装、前部灯光照明装置灯具陈旧性损坏、后部车身反光标识未粘贴，不符合相关要求。（二）案涉车辆转向系除事故中受撞损坏外，其余所检项目符合相关要求；案涉车辆行车制动系系除事故中受撞损坏外，其余所检项目未见事故前安全隐患；案涉车辆事故前行驶速度大于81ｋｍ／ｈ；案涉车辆前部灯光照明装置在事故中受撞损坏严重，无法完整检验。（三）事故时，案涉车辆前部与无号牌拖拉机尾部及其所搭载的搅拌机发生碰撞接触。2019年12月9日，交警部门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代文静应当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李春雪应当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2020年3月3日，被告人代文静被传唤到案，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害人家属姜某、李某3于2020年9月21日出具谅解书。 代文静持C2驾驶证，李春雪无拖拉机驾驶证登记信息，案涉车辆的登记车主为彭秀。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彭秀为案涉车辆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绵阳平安财保购买有交强险（保险期间为2019年10月8日17时起至2020年10月8日17时止）和100万元不计免赔三者险（保险期间为2019年10月9日0时起至2020年10月8日24时止）。中国平安“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章第二十四条第三项载明：“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车辆行驶证、号牌被注销的，或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的，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中国平安“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保险单（正本）”中重要提示一栏载明：“本保险合同由保险条款、投保单、批单和特别约定组成，请详细阅读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和赔偿处理”。彭秀在投保单和免责事项说明书上签字确认。 2018年10月8日，彭秀通过绵阳市南鑫二手车交易市场有限公司购买案涉车辆，该车行驶证载明：注册时间2017年9月7日，发证时间2018年10月8日。 李春雪与其妻姜某育有李某3（生于1996年1月22日）、李某1（生于2005年12月1日）、李某2（生于2005年12月1日）三个子女。李春雪父亲（死亡）、母亲余某（生于1931年11月20日）共生育六个子女，长子李春龙已死亡，其余四子均健在。 李春雪（乙方）与富德生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甲方、以下简称富德人保）签订有“保险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在甲方许可的经营区域内、以甲方的名义开展约定的保险营销活动，乙方在代理权限范围内开展前述活动所产生的法律责任由甲方承担，甲方按合同约定支付乙方手续费（佣金），合同期限为2018年6月28日至2020年6月27日。2018年6月至2019年10月期间，富德人保通过银行转账向李春雪支付相应佣金。余某户籍信息登记为非农业家庭户。 李春雪受伤后被送至三台县人民医院治疗，入院时间为2019年11月5日，出院时间为2019年11月6日，产生门诊费用510元、住院费用12177.68元，医疗费用合计12687.68元。无号牌拖拉机定损金额为3800元。2019年11月8日，代文静向姜某支付丧葬费用32358.5元。同日，绵阳平安财保通银行转账向彭秀支付32358.5元。 社会调查评估意见为：代文静符合社区监管条件，同意将其纳入社区监管对象。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实案件来源、到案经过情况。 2．道路交通事故现场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基本情况。 3．酒精呼气仪测试结果单、吸毒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被告人代文静酒精测试未超标、尿液检测呈阴性。 4．四川华大科技司法鉴定所三份鉴定意见书，证实案涉车辆、无号牌拖拉机车辆情况及事故发生时两车发生碰撞接触情况。 5．四川鼎诚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李春雪的死亡原因符合道路交通事故致颅脑及胸部损伤死亡。 6．三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第51072212019000029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代文静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李春雪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 7．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关于李春雪拖拉机驾驶证情况说明，证实代文静持C2驾驶证，李春雪无拖拉机驾驶证登记信息。 8．行驶证，证实（1）案涉车辆的登记车主为彭秀，（2）车辆行驶证注册时间为2017年9月7日，彭秀的行驶证发证时间为2018年10月8日。 9．谅解书，证实李某3、姜某自愿谅解代文静。 10．雷某、宋某的辨认笔录，证实事故发生时，案涉车辆的驾驶人为代文静。 11．证人雷某证言，证实2019年11月5日20时许，自己驾驶车辆从花园向芦溪方向行驶，行至快要到芦花大桥路段时，突然听见自己左边芦溪往花园方向的车道“咚”一声响，自己将车停下后下车观察，发现一辆白色小车车头全部撞烂，一名女子卡在驾驶位，自己马上打电话报警，往前走又发现白色小车右前方一个铁架子下面躺着一名男子，往花园方向前方公路上有一个搅拌机，再往前面的公路人行道上有一辆小四轮拖拉机。现场无其他行人及车辆。 12．证人宋某证言，证实2019年11月5日20时许，自己和两个女儿乘坐丈夫雷某驾驶的车辆从花园向芦溪方向行驶，突然听见外面“咚”一声响，雷某将车停下，两人下车观察，发现一名女子卡在一辆白色小车驾驶位，一名男子躺在地上，雷某用自己的手机打电话报警。现场无其他行人及车辆。 13．被告人代文静供述与辩解，供述案涉车辆的登记车主是自己母亲彭秀，自己持C2驾驶证，2019年11月5日20时许，自己驾驶案涉车辆，从芦溪往花园方向行驶过芦花大桥后，因对面车灯光射眼睛，自己看不清楚路况，突然自己驾驶的车辆前面撞响了，自己车子挡风玻璃碎了，车子也停下来了，自己被卡在驾驶位上，一男一女走过来，自己请他们帮忙报警，听说有一个人躺在公路上伤得很重，后来救护车来把躺在地上的人拉走了，交警来现场给自己做了酒精测试。 14．收条、银行转账凭证，证实绵阳平安财保于2019年11月8日向彭秀转账支付李春雪丧葬费32358.5元，代文静于同日向姜某支付丧葬费32358.5元的情况。 15．身份证、户籍信息，证实姜某、李某3、李某1、李某2、余某的身份信息情况。 16．病情证明及病历记录、医疗费票据及清单，证实李春雪救治及医疗费用情况。 17．居民死亡医学证明及火化证，证实李春雪死亡及火化情况。 18．保险委托代理合同及银行转账记录，证实李春雪受富德人保公司委托开展保险营销并领取佣金情况。 19．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综合商业保险保险单、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免责事项说明书，证实（1）案涉车辆在绵阳平安财保投保情况，（2）综合商业保险保险单的具体构成及约定保险公司不负担三者险赔偿责任的具体情形，（3）彭秀在保险单和免责事项说明书上签字确认。 20．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证实彭秀购买案涉车辆的时间及金额。 21．三台县芦溪镇涪城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实余某夫妇生育子女情况及现状。 本院认为，被告人代文静违反道路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致一人死亡并负事故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代文静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自愿认罪认罚，可依法从宽处理。辩护人所提代文静具有认罪认罚，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相符，予以采纳；交通肇事后保护现场、抢救伤者，并向公安机关报告的，应认定为自动投案，构成自首，但本案中代文静无前述行为，故对代文静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 附带民事诉讼部分无争议的事实：1．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代文静当庭表示放弃交强险项下应获得的医疗费赔付及李春雪遗产继承人对其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2．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车辆损失确定为3800元当庭予以认可，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3．交通事故中代文静负主要责任，李春雪负次要责任；4．李春雪受伤后在三台县人民医院治疗两天，产生治疗费用12687.68元；5．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绵阳平安财保向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彭秀银行转账支付丧葬费32358.5元，代文静已于同日支付给姜某。 附带民事部分的争议焦点：1．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彭秀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彭秀系案涉车辆的登记车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未提交证据证实其作为车辆所有人、管理人对交通事故发生的损害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2．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绵阳平安财保是否在交强险和三者险保险范围内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问题。案涉车辆在绵阳平安财保投保有交强险和100万不计免赔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绵阳平安财保应当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投保人彭秀与承保人绵阳平安财保签订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约定：“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车辆行驶证、号牌被注销的，或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的，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应当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的相应赔偿责任”。案涉车辆行驶证的注册时间为2017年9月7日，根据公安部、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关于加强和改进机动车检验工作的意见》第11条：“自2014年9月1日起，试行6年以内的非营运轿车和其他小型、微型载客汽车免检制度。对注册登记6年以内的非营运轿车和其他小型、微型载客汽车，每2年需要定期检验时，机动车所有人提供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凭证、车船税纳税或者免征证明后，可以直接向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申请领取检验标志，无需到检验机构进行安全技术检验。申请前，机动车所有人应当将涉及该车的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和交通事故处理完毕。但车辆如果发生过造成人员伤亡的交通事故的，仍应按原规定的周期进行检验”的规定，绵阳平安财保未提供证据证实案涉车辆在此之前发生过造成人员伤亡的交通事故，现有证据可以证实事故发生时案涉车辆处于免检期内。“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约定：“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的，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应当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本案中彭秀未及时申领检验标志不能等同于未按规定检验，故绵阳平安财保应承担三者险范围内相应赔偿责任；3．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标准问题。李春雪身前与富德人保签订有保险委托代理合同并领取佣金，结合基层组织出具的证明及基层组织干部对李春雪平时生产经营活动的陈述，可以认定李春雪身前收入主要来源于城镇，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应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4．被扶养人余某的生活费问题。余某与其夫（死亡）共生育六个子女，除李春雪外，长子李春龙已死亡，故李春雪应承担余某五分之一的生活费。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被告人对前述争议焦点的意见，已作出回应，不再赘述。 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某、李某3、李某1、李某2、余某要求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赔偿李春雪死亡所产生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亲属办理事故事宜的误工费、交通费、医疗费、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过高及不符合法律规定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参照本地的经济水平和审判实践，对李春雪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死亡产生的各项经济损失认定为： 1.丧葬费：34,633.5元； 2.死亡赔偿金：723,080元（20年×36,154元/年）； 3．被扶养人生活费：106541.4元（李某14年×25367／年÷2＝50734元、李某24年×25367／年÷2＝50734元、余某5年×25367／年÷5＝25367元；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即前4年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101468元，第五年被扶养人生活费计5073.4元）； 4．交通费：酌定500元； 5．处理事故误工费：900元（三人三次）； 6．误工费：200元（2天×100元/天）； 7．财产损失费：3,800元； 8．医疗费：12,687.68元； 综前所述，上列1-6项合计865854.9元，由绵阳平安财保在交强险保险范围内承担110000元的给付责任，交强险不足部分在三者险保险范围内承担70%的给付责任，即529098.43元；上列第7项，由绵阳平安财保在交强险保险范围内承担2000元的给付责任，交强险不足部分在三者险保险范围内承担70%的给付责任，即1260元；上列第8项，由绵阳平安财保在交强险保险范围内承担10000元的给付责任，交强险不足部分中自费药费用403.15元由代文静承担70%的给付责任，即282.2元，非自费药费用2284.53元由绵阳平安财保在三者险保险范围内承担70%的给付责任，即1599.17元。品迭绵阳平安财保公司已支付的32358.5元后，由绵阳平安财保给付姜某、李某3、李某1、李某2、余某因李春雪交通事故死亡的经济损失共计621599.1元，由代文静给付姜某、李某3、李某1、李某2、余某因李春雪交通事故死亡的经济损失共计282.2元。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代文静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中心支公司给付姜某、李某3、李某1、李某2、余某因李春雪交通事故死亡的经济损失共计621599.1元，由代文静给付姜某、李某3、李某1、李某2、余某因李春雪交通事故死亡的经济损失共计282.2元。前述款项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付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某、李某3、李某1、李某2、余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周 颖 审 判 员  雷正龙 人民陪审员  张 鸿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 法官 助理  解婷婷 书 记 员  康 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