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浙03刑终660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潘贻娒，男，1972年2月23日出生于浙江省瑞安市，汉族，文盲，住瑞安市。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8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庄峰枫，浙江联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何永胜（曾用名何永发），男，1973年12月30日出生于浙江省瑞安市，汉族，小学文化，住瑞安市。曾因吸食毒品于2006年8月17日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强制戒毒六个月，因复吸于2007年8月8日被劳动教养二年。因殴打他人于2018年9月6日被行政拘留三日。曾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02年1月21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又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2年1月30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2013年5月14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行贿罪于2019年3月11日被留置，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4月10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5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荣弟，男，1963年7月23日出生于浙江省瑞安市，汉族，大专文化，住瑞安市。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4月1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杨建华，男，1964年2月9日出生于浙江省瑞安市，汉族，大学文化，住瑞安市。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4月1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黄建设，男，1978年8月9日出生于浙江省瑞安市，汉族，小学文化，住瑞安市。曾因严重影响屠宰场正常经营于2018年9月16日被行政拘留十一日。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4月1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9日经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蔡建设，男，1973年10月11日出生于浙江省瑞安市，汉族，小学文化，住瑞安市。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4月1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德胜，男，1963年1月9日出生于浙江省瑞安市，汉族，文盲，住瑞安市。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4月1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汤昌娒，男，1965年5月13日出生于浙江省瑞安市，汉族，文盲，住瑞安市。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4月1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4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潘爱国，男，1967年2月10日出生于浙江省瑞安市，汉族，小学文化，住瑞安市。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4月23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夏春华，男，1957年11月29日出生于浙江省瑞安市，汉族，文盲，住瑞安市。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4月23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祥焕，男，1964年1月13日出生于浙江省瑞安市，汉族，小学文化，住瑞安市。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4月1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9日被逮捕，2020年7月31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罗文丽，女，1990年10月5日出生于四川省荣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荣县。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4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9日被取保候审。 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审理瑞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何永胜犯强迫交易罪、行贿罪，原审被告人王荣弟、杨建华、黄建设、蔡建设、张德胜、潘贻娒、汤昌娒、潘爱国、夏春华、陈祥焕、罗文丽犯强迫交易罪一案，于2020年7月28日作出（2020）浙0381刑初48号刑事判决。判决后，原审被告人潘贻娒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何永胜等人恶势力犯罪集团、强迫交易事实 2013年以来，被告人何永胜在瑞安市望江菜市场经营猪肉生意。期间，拉拢、纠集被告人黄建设、蔡建设、张德胜、汤昌娒、潘贻娒、潘爱国、夏春华等人，成立了温州振安食品有限公司，为霸占瑞安市猪肉市场谋取非法利益，通过杨某4（2013年至2019年，担任瑞安市畜牧兽医局执法监督管理科负责人等职务，已判）严查其他猪肉经营户跨区域经营、猪肉质量问题，以及通过被告人王荣弟借助瑞安市五联肉类食品有限公司为瑞安市唯一一家Ａ证屠宰场的优势，对拒绝合并的猪肉经营户设置屠宰障碍，强迫瑞安市各乡镇街道及龙湾等地猪肉经营户加入振安公司，向其上交9%至20%不等的纯利润，至2019年4月份，以被告人何永胜为首的振安公司，霸占了瑞安市、龙湾区约80%的生猪交易和猪肉批发市场，扰乱行业正常经营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以何永胜为首，黄建设、蔡建设、张德胜、汤昌娒、潘贻娒、潘爱国、夏春华为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 2014年6月15日开始，何永胜与五联公司合作经营生猪生意。期间，何永胜凭借五联公司的优势地位及杨某4的帮助，逼迫柯某、杨某1、薛某等人向其购买生猪或猪肉。 2015年开始，何永胜拉拢望江菜市场、十八家菜市场、上望菜市场的猪肉经营大户即黄建设、蔡建设、张德胜、汤昌娒、潘贻娒、潘爱国、夏春华，共同出资，以五联公司的名义向瑞安市望江、安阳、岭下等重点菜市场的保安人员发放工资，利用打击跨区域销售的名义，阻止莘塍街道等乡镇屠宰的猪肉进入瑞安城区菜场销售，霸占望江菜场等市区菜场的猪肉销售。 2016年11月29日，何永胜与黄建设、蔡建设、张德胜、汤昌娒、潘贻娒、夏春华、潘爱国合伙成立温州市振安食品有限公司。为霸占瑞安市其他街道、乡镇的生猪批发和猪肉市场，何永胜、黄建设、蔡建设、张德胜、汤昌娒、潘贻娒、潘爱国、夏春华等人商量对其他猪肉批发经营户进行兼并，并在公司办公室、微信群内商量举报打击其他竞争对手。期间，被告人陈祥焕拟订合并其他猪肉经营户的合作协议。通过恶意举报、设置屠宰障碍等手段，在杨某4的帮助及王荣弟、杨建华的配合下，逼迫瑞安市莘塍、飞云、上望、汀田街道、龙湾区等地猪肉批发经营户加入振安公司，并上交9%至20%不等的纯利润给振安公司。至2019年4月份案发，非法获利190万余元。其中： 1.2017年至2018年，被告人何永胜通过散布谣言及杨某4有针对性查处等方式强迫莘塍猪肉经营户季某1、李某1、吴某1、张义道、叶某1、缪某、叶某2、张传银加入振安公司并上缴17%的纯利润，共计获利100余万元。 2.2017年至2018年，被告人何永胜通过杨某4有针对性的查处逼迫杨某2、蔡朝余、陈金傅、程某1加入振安公司成立振安公司飞云门市部，以占股方式收取利润，共计获利60万元左右。 3.2017年11月28日，被告人何永胜通过五联公司不予屠宰及杨某4将龙湾猪肉批发经营户拉入温州屠宰黑名单的方式，逼迫杨某3、张某1、金某、曾某1等15人加入振安公司，设立振安公司龙湾分公司，上交12%的纯利润，因龙湾分公司成立后未盈利，故未获利。 4.2017年下半年，被告人何永胜通过五联公司设置屠宰障碍，逼迫猪肉批发经营户赵某1、林某1、林仕文加入振安公司，共计收取三人30余万元。 （二）王荣弟等人强迫交易事实 瑞安市五联肉类食品有限公司是瑞安市唯一一家Ａ级资质的屠宰场，在该屠宰场内屠宰的生猪能销往温州及瑞安市各个乡镇，公司股东有被告人王荣弟、杨建华及王某等人。其中王荣弟为五联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总经理，杨建华为五联公司副总经理，负责公司生产，包括生猪屠宰的进场、屠宰时间、屠宰地点的安排等。2017年年初，被告人罗文丽受雇于王荣弟，管理猪脏车间及加工后的猪脏销售业务，非法获利260000元。 2009年开始，猪肉经营大户对于屠宰的副产品猪下水（包括猪大肠、猪小肠、板油等猪内脏）委托五联公司进行招投标确定一名经营户对猪下水进行统一收购经营，招投标一年举行一次。2013年12月份，曾某2以每副猪下水53元的价格中标猪下水收购业务，2014年4月份终止该业务。同年4月25日，王荣弟未经招投标以每副猪下水48.5元的价格接手猪下水收购业务。此后,因猪下水市场价格大幅上涨，汤昌娒等经营户均不愿意将猪下水卖给王荣弟，王荣弟利用其系五联公司董事长的便利，通过杨建华指使五联公司员工拒绝屠宰或延迟屠宰时间、停热水等方式设置屠宰障碍，或使用暴力威胁，强制统一收购猪下水。猪肉经营户被迫将猪下水交由王荣弟回收。至案发，王荣弟强迫交易金额2700万元左右，非法获利为500万元以上。期间： 1.2014年4、5月份的一天，猪肉经营大户汤昌娒因不满被告人王荣弟低价回收猪下水而向瑞安市食品行业协会会长蔡某3抱怨，被告人王荣弟得知后，即指使被告人杨建华将汤昌娒的生猪屠宰时间延后，影响其猪肉上市时间而使其遭受损失。后汤昌娒向被告人王荣弟承诺不再带头闹事后才得以正常屠宰生猪。 2.2014年的一天，猪肉经营户蔡某2（因杀猪数量少，故其猪下水都是其自己清洗后带回）在拆洗猪下水时被五联员工强行拿走猪下水，其被迫将猪下水交由被告人王荣弟回收。后汀田和莘塍屠宰场均拒绝为其屠宰生猪，蔡某2被迫继续在五联公司屠宰，猪下水由被告人王荣弟回收。 3.2014年的一天，猪肉经营户吴某2（因杀猪数量少，故其猪下水之前都是由其个人带回）因五联公司不为其提供屠宰服务，只能自行将猪宰杀，后将猪肉和猪下水等放到三轮车上离开时，被告人王荣弟指使被告人杨建华带人将吴某2的三轮车锁住，不让其离开。后吴某2报警，经民警调解后才得以离开。之后，吴某2欲去汀田和莘塍屠宰场屠宰，均遭到拒绝，被迫向被告人王荣弟求情在五联屠宰并强行被回收猪下水。 4.2017年的一天凌晨，潘贻娒在五联公司猪脏车间回购猪脏，因其猪下水以48.5元一副的价格被回收，如果买回则要90元左右一副，且猪脏被泡水增加重量，故口头抱怨，被告人王荣弟得知后于次日凌晨在猪脏车间用巴掌殴打了潘贻娒，潘贻娒因怕得罪王荣弟无法继续在五联屠宰而不敢报警。 5.2018年10月份的一天，振安公司的股东蔡建设、黄建设等人因不满猪下水被被告人王荣弟长期低价收购，打算拿回猪下水，被告人王荣弟遂指使被告人杨建华将热水停止供应，导致生猪无法屠宰，后蔡建设等人被迫继续将猪下水交由被告人王荣弟回收。 （三）何永胜行贿事实 2018年至2019年间，被告人何永胜为感谢杨某4在其合并其他经营户垄断市场的过程中提供的帮助，共计送给杨某4人民币55000元，具体如下： 1.2017年下半年，被告人何永胜为感谢杨某4在振安公司合并龙湾经营户过程中提供的帮助和支持，承诺给予杨某4振安公司龙湾分公司2%干股。2018年上半年，被告人何永胜以龙湾分公司分红的名义先后三次送给杨某4共计人民币15000元，杨某4予以收受。 2.2016年下半年，被告人何永胜为取得杨某4在振安公司合并莘塍街道等地经营户的过程中提供帮助和支持，承诺给予杨某4振安公司5%的干股。2019年2月初，被告人何永胜以振安公司分红的名义在杨某4位于市畜禽屠宰管理所的办公室内送给杨某4人民币40000元，杨某4予以收受。 被告人夏春华于2019年4月23日接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 在一审审理过程中，被告人何永胜、王荣弟、黄建设、蔡建设、张德胜、潘贻娒、汤昌娒、潘爱国、夏春华、陈祥焕、罗文丽分别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779000元、5160019元、180500元、209000元、209000元、85500元、180500元、76000元、76000元、104500元、260000元。 原审法院根据查明的证据和事实，认定被告人何永胜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0元；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00元。以强迫交易罪分别判处被告人王荣弟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0元；被告人杨建华、黄建设、蔡建设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被告人汤昌娒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被告人张德胜、潘贻娒、潘爱国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被告人夏春华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被告人陈祥焕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被告人罗文丽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被告人何永胜、黄建设、蔡建设、张德胜、潘贻娒、汤昌娒、潘爱国、夏春华、陈祥焕退出的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1900000元，发还给被害人，被告人王荣弟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5160019元，发还给被害人。被告人罗文丽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60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原审被告人潘贻娒及其辩护人提出如下上诉、辩护意见：潘贻娒亦是五联公司强迫交易犯罪行为的被害人。原判判决王荣弟退出的违法所得返还被害人，却没有将潘贻娒列为退赔对象，判决有误。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有被害人柯某、杨某1、薛某、叶某1、缪某、叶某2、吴某1、李某1、季某1、杨某2、陈某1、杨某3、张某1、金某、曾某1、罗某、蔡某1、陈某2、唐某、赵某1、林某1、刘某1、李某2、蔡某2、吴某2、代某、谢某1、陈某3、谢某2、余某、马某1、徐某、李某3、赵某2的陈述，证人杨某4、陈某4、王某、马某2、谢某3、曾某2、童某、蔡某3、季某2、夏某1、程某1、肖某、黄某1、黄某2、林某2、刘某2、黄某3、朱某、刘某3、张某2、魏某、黄某4、丁某、叶某3、曾某3、程某2、夏某2、蔡某4、冯某、吴某3、彭某、吴某4、林某3、陈某5、岑某、李某4、杨某5、项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调取证据清单，银行账户清单，银行转账记录，公司登记基本情况，扣押清单，手机，银行卡，生猪内脏包销合同，五联公司2015年1至9月记账凭证，屠宰头数账单，瑞安市食品行业协会文件，生猪定点屠宰企业接受委托屠宰协议书，微信聊天记录，手机微信部分信息提取说明，合作协议书，自愿加入温州振安食品有限公司合作协议书，收款收据，龙湾片区猪肉经营户合作意向书，股份合作协议书，生猪交易承包协议，股份合作协议，解除合作协议书，瑞安市农业局责令改正通知书，关于曾某2单方面中止猪大小肠承包改由王荣弟个人承包的原则意见，瑞安市食品行业协会关于召开肉品批发经营户行业自律座谈会决议，五联公司通知，瑞安市发展和改革局关于调整生猪定点屠宰服务收费标准的通知，瑞安市商务局关于要求落实我市大型生猪定点屠宰场建设用地的请示，瑞安市农业局关于瑞安市塘下生猪定点屠宰点兼并的通知，瑞安市生猪屠宰管理办法，瑞安市农林局市长公开电话受理中心问题办理单，浙江省统一政务咨询投诉举报平台办理单，租赁协议，生猪屠宰头数统计表、册，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莘塍经营户向振安公司购买生猪金额清单，向振安公司上交利润清单，公司登记基本情况，变更登记情况，瑞安市动物和动物产品调运单位信息登记表，营业执照，中共瑞安市农业林业局委员会关于杨某4同志任职的通知，瑞安市农业林业局关于杨某4同志任职的通知，瑞安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关于瑞安市畜牧兽医监督管理机构及其派出机构职能配置，人员编制方案的通知，关于瑞安市畜禽屠宰管理所管理体制调整等事项的通知，瑞安市畜牧兽医局（瑞安市动物卫生监督所）职能配置，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定，瑞安市人民法院（2019）浙0381刑初881号、（2002）瑞刑初字第26号、（2011）温瑞刑初字第1840号刑事判决书，罪犯档案资料，行政处罚决定书，劳动教养决定书，解除劳动教养通知书，归案经过，人口信息等证据证实，各被告人亦供认不讳，所供相互印证，且与上述证据反映的情况相符。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潘贻娒及其辩护人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潘贻娒于侦查阶段确曾供述自己因不愿意王荣弟收购猪下水一事，与王荣弟发生争执并被殴打，自2014年以来自己被王荣弟强迫交易的猪下水达1500副左右。潘贻娒作为生猪经营户，存在被五联公司强迫交易而遭受损失的可能。然而，查获的五联公司屠宰头数账本未记录潘贻娒送宰头数。就在案证据而言，被告人供述无其他证据印证，无法确定被强迫交易的时段、交易价格和数量，无法计算造成的损失。故原判仅认定王荣弟等人在强迫交易犯罪过程中殴打了潘贻娒，但未认定潘贻娒在交易过程中遭受的经济损失，并无不当。潘贻娒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证据不足，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潘贻娒以及原审被告人何永胜、蔡建设、黄建设、张德胜、潘贻娒、汤昌娒、潘爱国、夏春华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结伙以暴力、威胁手段强迫他人参与特定的经营活动，情节特别严重；原审被告人王荣弟、杨建华、罗文丽、陈祥焕分别结伙以暴力、威胁手段强迫他人参与特定的经营活动，强买商品，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强迫交易罪；何永胜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其行为又构成行贿罪。对何永胜应数罪并罚。何永胜系累犯，应从重处罚。各被告人均能认罪认罚，均可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何永胜、王荣弟、黄建设、蔡建设、张德胜、潘贻娒、汤昌娒、潘爱国、夏春华、罗文丽均能退赃，均可酌情从轻处罚。蔡建设、黄建设、张德胜、潘贻娒、汤昌娒、潘爱国、夏春华、陈祥焕、杨建华、罗文丽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夏春华能自首，均可减轻处罚，对罗文丽可适用缓刑。原判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项和第（五）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陈卫国 审判员  南凌志 审判员  方 勇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梁洛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