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49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九都路副**。负责人：张利军，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雪，河南大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文子，女，汉族，1957年4月5日出生，住河南省新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献南，洛阳市新安县汉关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原审被告：王雅子，女，1975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安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洛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武文子、原审被告王雅子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安县人民法院（2019）豫0323民初34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洛阳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武文子负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对王雅子垫付的30000元处理不明。武文子在起诉时已明确表示其交强险超过部分已与王雅子达成赔偿协议，王雅子垫付的30000元不包含在本次诉讼中，庭审中双方对垫付的款项均认为应以协议为准，除王雅子垫付数额外武文子不再追究王雅子赔偿责任。武文子此次诉讼仅向人保洛阳公司主张交强险内赔偿责任。根据保险制度的损害填补原则，当保险事故发生时，保险人给予经济赔偿应当恰好填补因遭受保险事故所造成的经济损害。赔偿数额一般不应少于或者多余实际损害，因此王雅子垫付部分应在保险限额内扣除，一审未扣除此部分款项错误。2.一审法院不予准许对武文子伤残等级及护理期限、人数进行重新鉴定明显错误。根据武文子病历显示，武文子未作固定手术，致使支具外固定，洛阳景华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的伤残等级与事实不符。病历的长期医嘱及临时医嘱均不显示护理情况，一审法院凭陪护证明认定两人护理有误。3.一审法院对武文子误工事实认定错误。根据武文子病历显示，其患有抑郁症30多年，加上武文子的年龄，人保洛阳公司认为其不具备从事农业生产的劳动能力，不应支持误工费。武文子辩称，从人保洛阳公司的上诉请求中可以看出人保洛阳公司在滥用诉讼权利，因为该案已经发还过重审。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不可能再发还重审，关于人保洛阳公司上诉称王雅子垫付的3万元处理不明，这是明显在说谎。因为一审中已经查明王雅子垫付的3万元系王雅子对受害人武文子的补偿，该3万元没有损害保险公司的利益，这是一审中王雅子主动放弃的权利。第二，关于人保洛阳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不允许对武文子伤残等级及护理期限人数进行重新鉴定，这是人民法院行使其司法权力，也不允许人保洛阳公司滥用诉权，因为在原一审中人保洛阳公司对武文子的伤残的等级等的鉴定是认可的，在发还重审时因为王雅子放弃权利，人保洛阳公司的诉讼目的无法实现，才滥用诉权，提起鉴定申请，人民法院驳回其鉴定申请是正确的。第三，一审法院对武文子的误工事实认定正确，武文子虽患有抑郁症，但并未丧失劳动能力。一审法院按照农林牧副渔标准支持武文子的误工费是正确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人保洛阳公司的诉讼请求，以维护法律的严肃性。王雅子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武文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人保洛阳公司赔偿武文子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125628.10元；2.人保洛阳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11日11时左右，王雅子驾驶豫Ｃ×××**号小型客车，沿郑三314省道由西向东行驶至曹村镇××处，与同向行人武文子相撞，造成武文子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武文子被送往新安县人民医院进行住院治疗，经诊断为：1、右胫骨平台骨折；2、抑郁症。武文子于2018年1月28日出院，出院医嘱：1继续卧床休息，对症药物治疗，定时复查，避免过早下床活动，防止骨折再移位而遗留骨性关节炎活动受限，不适及时复诊。武文子共住院48天，期间2人陪护。武文子治疗期间共花去医疗费用9395.22元。2017年12月18日，新安公安交警大队作出第41032342017004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雅子负事故全部责任，武文子不负事故责任。本案审理过程中，武文子申请对其因交通事故造成的伤残等级及出院后的护理期限及人数进行鉴定，经我院委托，洛阳景华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9月17日分别出具洛景华司鉴所【2018】临建字第17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洛景华司鉴所【2018】医评字第130号医疗评估意见书，鉴定结论为：武文子右膝的伤情为十级伤残。评估结论为：武文子出院后需1人护理，护理期限为42天。武文子支付鉴定费1300元。武文子与王雅子达成终结协议，协议约定：“王雅子在医院所交的一切费用不提，除此之外，王雅子一次性支付李永良方终结性补偿30000元，作为此后的疗养费和一切经济补偿。王雅子支付李永良方后，今后李永良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向王雅子主张任何权利，王雅子不再负任何赔偿责任。病人之后有什么情况与王雅子和说事人没有任何关系。”同时查明，武文子父亲武兴亮，1936年7月27日出生，居民家庭户口。武文子兄妹共三人。另查明，王雅子驾驶豫Ｃ×××**号小型客车登记所有人为王冰果，该车在人保洛阳公司投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责险各一份且不计免赔，其中商业三责险限额300000元，事故发生时在保险有效期间内。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新安公安交警大队作出的第41032342017004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雅子负事故全部责任，武文子不负事故责任，该认定书具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该院予以采信。王雅子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对因此给武文子造成的损失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之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之规定，本案武文子的损失首先应由人保洛阳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进行赔偿，不足部分由人保洛阳公司根据王雅子的过错程度承担相应的赔付责任，仍有不足的，由王雅子根据其过错程度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双方提交的有效证据及质证意见，该院能够认定武文子本案的损失为：1、医疗费9395.22元，根据有效票据认定；2、住院伙食补助费2400元，参照《河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和主要情形损害赔偿责任比例(试行)》每人每天50元，武文子共住院48天,；3、营养费960元，参照《河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和主要情形损害赔偿责任比例(试行)》每人每天20元，武文子共住院48天；4、关于护理费，武文子未提交护理人员收入及误工情况，故该院参照河南省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业45677元/年计算，武文子共住院48天，期间两人护理，洛阳景华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9月17日出具的洛景华司鉴所【2018】医评字第130号医疗评估意见书，该评估程序合法，评估人员及机构具有相应资质，该院依法予以采信，人保洛阳公司虽提出重新鉴定申请，但无事实证据，故该院依法不予采纳，武文子出院后需1人护理42天，武文子主张14942.64元，不超出合理范围，该院依法予以认定；5、关于伤残赔偿金，参照河南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200.97元/年计算，洛阳景华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洛景华司鉴所【2018】临建字第17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程序合法，鉴定人员及机构具有相应资质，该院依法予以采信，人保洛阳公司虽提出重新鉴定申请，但无事实证据，故该院依法不予采纳，武文子系十级伤残，经该院核算为64981.84元；6、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武文子父亲武兴亮，1936年7月27日出生，参照河南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21971.57元/年计算，结合武文子的伤残系数及被抚养人人数，经该院核算为3661.93元；7、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武文子因本次事故造成身体伤残的严重后果，结合本地区生活消费等因素，该院酌定为5000元；8、关于误工费，虽然武文子已经年满60周岁，但根据武文子提交的病历结合农村生产实际状况，武文子尚具备从事农业生产一般劳动能力，武文子因交通事故身体受伤住院治疗，造成一定时间不能从事正常生产劳动，其主张误工费具有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根据武文子出院医嘱并参照《人身损害受伤人员误工损失日评定准则（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GB/T521-2004）》相关规定，认定武文子出院后的误工期限为120天，参照河南省上一年度农、林、牧、渔业年均收入44314元/年计算，武文子主张18866.40元，不超出合理范围，该院依法予以认定；9、关于交通费，武文子因交通事故受伤来往就医，客观上有该项支出，根据本案情况，酌定960元。以上损失共计121168.03元。首先应由人保洛阳公司在交强险分项限额内赔偿武文子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误工费、交通费等共计118412.81元。武文子的剩余损失为2755.22元。因武文子起诉时已明确表示其交强险超出部分已与王雅子达成赔偿协议，且庭审中双方对垫付的款项均认为应以协议为准，故本案的剩余损失不再涉及。人保洛阳公司庭审中虽提出应将王雅子垫付的30000元予以扣除，但庭审中武文子已说明该款并不包含在保险公司应赔偿的费用内，且王雅子在庭审中对武文子的该部分意见也未提出异议，故人保洛阳公司的该辩论意见该院依法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人保洛阳公司应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强制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武文子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包括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误工费、交通费等共计118412.81元；二、驳回武文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813元，鉴定费1300元，共计4113元，由人保洛阳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受到损害有权获得赔偿。关于误工费的问题，人保洛阳公司并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对武文子已丧失劳动能力的事实进行证明，一审法院结合农村生产实际状况，根据河南省上一年度（2018年）农、林、牧、渔业年均收入的标准计算武文子的误工费并无不当，故人保洛阳公司有关其不应支付武文子误工费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重新鉴定的问题，洛阳景华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及鉴定人员具备相应的鉴定资格，鉴定程序合法，人保洛阳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本案符合法律规定需重新鉴定的情形，一审法院对其重新鉴定申请未予准许并无不妥。人保洛阳公司有关一审对其重新鉴定申请未予准许错误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王雅子垫付30000元的处理问题，因王雅子在一审庭审中未对武文子主张该垫付款不包含在保险公司应赔偿数额中的意见提出异议，应视为王雅子对人保洛阳公司赔付费用外自愿对武文子作出的补偿，一审法院对该款项未在交强险中予以扣除并无不当，但经一审法院查明，除交强险外王雅子应负担的损失为2755.22元，超出该垫付款27244.78元，该超出部分王雅子无权再向人保洛阳公司进行理赔，一审法院对此未予明确欠妥，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故人保洛阳公司有关30000元垫付款应在交强险中予以扣除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人保洛阳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瑕疵，但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68元，由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晓明审判员  杨元卿审判员  付爱丽二〇二〇年九月二日法官助理傅艺林书记员杨伯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