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晋07民终26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圣学。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庆华，山东东岳远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灵石县晋鲁冀矿山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灵石县翠峰镇东大街**。法定代表人：任庆庭，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新华。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富贵，山西尚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圣学因与被上诉人灵石县晋鲁冀矿山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晋鲁冀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灵石县人民法院（2020）晋0729民初1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圣学上诉请求：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违法，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或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认定被上诉人于2018年1月将全部劳务费用支付给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认定事实错误。实际上，上诉人自2018年至今一直找被上诉人结算，被上诉人却以种种理由推脱，至今没有结算，被上诉人至今仍拖欠上诉人各项巨额费用。一审查明2016年4月1日，山西汾西瑞泰正中煤业有限公司将工作面采煤业务发包给被上诉人，却又认定2016年1月将部分业务转包给上诉人。前后明显矛盾,被上诉人四月份才承包的采煤业务怎么会在一月份就将此业务转包给上诉人。且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期限明确是自2016年4月1日到2017年12月31日。因此，2016年1月至3月的材料款当然与上诉人无关了。一审认定材料款2132383.62元，此材料款是不属实的，根据合同约定，上诉人所需材料经相关部门审批后正常领用及清退。上诉人所用的材料已经全部退回，正中煤矿已经全部冲销。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清材料清退事实的情况下就认定材料款是错误的。一审认定上诉人在承包期间产生罚款22笔共计292984元是错误的。这些罚款多数是1203工作面上的，与上诉人无关，并且这些罚款已被正中煤矿免除。一审认定工伤款项254528.2元是不属实的。根据合同约定，被上诉人负责井下工人的人身保险。事实上，被上诉人根本没有给任何工人买保险，出现人身伤亡后得不到任何保险赔偿，这完全是由于被上诉人的过错导致的，因此，工伤赔偿款理应由被上诉人全部承担。另外，张灿明的赔偿款，被上诉人并没有全部支付。张灿明是由上诉人的工人护理的，护理人员已经照常开了工资，根本不存在护理费收据，一审对这些证据不辨真伪全部采纳是不合理的。一审判决从2018年2月1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支付相应利息没有任何依据。实际情况是被上诉人尚欠上诉人巨额费用至今没有结算，根据合同约定是被上诉人应该支付给上诉人相应的利息。二、一审程序违法。民诉法第92条明确规定,受送达人下落不明或者穷尽其他所有送达方式无法送达的情况下才可以公告送达。被上诉人的电话始终畅通，然而至今连一个有关的电话和短信都没有接到，在被上诉人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法院公告送达了。另外，被上诉人在诉讼中变更诉讼请求，又是怎么送达的。上诉人基本的诉讼权利都没有得到保障。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违法，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或撤销原判，发回重审。被上诉人晋鲁冀公司辩称，一、原审判决上诉人应承担并支付答辩人各项款项2679895.82元是有理有据的：首先，双方的协议明确约定上诉人在生产作业过程中的有关费用款项2000元以下上诉人全部承担、2000元至5000元上诉人承担一半，该协议是合法有效的；其次，在上诉人实际生产作业期间的材料汇总表、材料配件领用明细表都详细记录上诉人领取的材料数量，足以说明上诉人应承担的数额；另外，关于各项罚款、工伤费用等上诉人应该承担的部分也是有充分的证据；所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是清楚的，且都有事实依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二、关于上诉人在上诉状所讲的答辩人至今仍拖欠其巨额费用、2016年1月份至3月份材料款与其无关、材料领用程序不合适以及罚款工伤费用不应承担等理由，这些都是毫无事实的；综上，答辩人故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维持原判并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晋鲁冀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杨圣学支付晋鲁冀公司材料款、罚款、工伤处理费用共计2256531.05元,诉讼中变更请求为2679895.82元;2.判决杨圣学赔偿晋鲁冀公司上述应付款项的利息;3.诉讼费用由杨圣学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1日,山西汾西瑞泰正中煤业有限公司将工作面采煤业务发包给晋鲁冀公司。晋鲁冀公司于2016年1月份将部分业务转包给杨圣学，双方与2016年5月19日补充签订《汾西正中煤业采煤劳动用工经济指标责任协议》，协议载明:“甲方:正中煤业综采项目部;乙方:杨圣学，甲方根据矿井生产需要将采煤生产承包给乙方进行作业，为确保采煤顺利完成，明确双方责任和义务，并结合采煤具体实际情况，经双方充分协商达成一致，订立合同。第一条工程内容:一、工程名称:汾西正中煤业上2号煤采煤工作（综采），二、工作地点:山西省灵石县汾西正中煤业，三、工程内容:上2号煤01综采工作面采煤及材运两巷维修工程，所有设备的维检修、区域内的质量标准化文明生产工作、采煤生产辅助工作;第二条合同期限:2016年4月1日到2017年12月31日;第三条合同主要指标:1、安全生产任务指标:（1）略，（2）略，（3）若乙方不履职或不按矿方提出的调整采煤工艺流程办法，提高原煤质量，造成原煤质量不达标，矿方处罚和扣产量乙方自己承担，且造成甲方损失，月终从乙方承包费中扣除，（4）略，2、经济指标:对乙方的生产费用进行了约定，3、略;第四条承包范围:1、在生产作业过程中所需的设备、材料、油脂、外加工件、大型工具、配件、维修等所产生的费用，单价2000元以下（含2000元）的由乙方承担，单件2000元以上5000元以下（含5000元）甲乙双方各承担一半，单件5000元以上的正常损耗配件由甲方承担，（2-10略），11、安全考核:乙方进场后缴纳甲方安全生产保证金，在生产过程中发生的工伤安全事故，乙方在报告甲方的同时及时处理，2万元以下的费用由乙方承担,超过2万元以上的事故费用,超过部分由甲方承担80%，乙方承担20%，若乙方不及时处理，造成不良影响，甲方有权单方代表乙方处理，所产生的费用从乙方的安全保证金中支付，乙方不得干涉，12、合同终止后60个工作日返还剩余安全生产保证金;第五条:双方权利、义务（略）;第六条（略）;第七条:违约责任（略）;第八条:合同的变更、解除及终止（略）。本合同一式二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自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落款处甲方代表李新华签字捺印，身份证号码1407291***********;乙方杨圣学签字，身份证号码3709201972********，落款日期:2016年5月19日。协议签订后，杨圣学组织工人入驻工地，双方按协议约定进行了履行。2018年1月，晋鲁冀公司按照杨圣学提供的劳务费用总额向杨圣学付清了全部费用,但是,杨圣学应当承担的材料款、罚款和工伤职工处理费用等因山西汾西瑞泰正中煤业有限公司与晋鲁冀公司结算不及时等原因，未能从支付杨圣学的劳务费用中扣除。2018年11月20日，杨圣学在山东省新泰市人民法院起诉灵石县晋鲁冀矿山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经新泰市人民法院调解，双方达成一致协议:“一、灵石县晋鲁冀矿山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于2019年11月30日前返还杨圣学安全生产保证金1000000元;二、杨圣学放弃利息损失请求;三、杨圣学与灵石县晋鲁冀矿山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在合同中约定的材料费、各项罚款、安全生产事故和工伤赔偿费用另行协商处理或另案诉讼;四、本案其他双方无争执。”在庭审中，晋鲁冀公司提供证据证明:有晋鲁冀公司提供的杨圣学委托人认可的《2016年1-3月综采队生产材料出库明细汇总表》载明材料款89942元、《2016年综采队8-12月材料汇总表》载明材料款751058.07元、《灵石县晋鲁冀矿山技术服务有限公司领用材料及配件明细表》载明杨圣学应承担材料款1291383.55元（按照协议约定,“材料单价在2000元以下的材料款由杨圣学承担，材料单价在2000元以上5000元以下的材料款杨圣学应承担金额的50%”）予以佐证,经核算，杨圣学在承包期间共产生材料款2236591.44元，杨圣学应支付晋鲁冀公司材料款计2132383.62元;杨圣学在承包期间产生罚款22笔，计292984元，按照协议约定,“因杨圣学不履职或不按矿方提出的调整采煤工艺流程办法，提高原煤质量造成原煤质量不达标，矿方处罚和扣产量杨圣学自己承担，造成晋鲁冀公司损失，月终从杨圣学承包费中扣除”,晋鲁冀公司认为该罚款应由杨圣学承担，有山西汾西瑞泰正中煤业有限公司出具的辅助明细账予以佐证;三名工人张灿明、郝乃照、牛恒士工伤费用计1032641元,按照协议约定,“工伤事故处理的费用2万元以下的费用由杨圣学承担，超过2万元的事故费用超过部分由杨圣学承担20%”,经核算,杨圣学应承担工伤费用254528.2元,有住院收据、灵石县劳动仲裁委裁决书等证据予以佐证，以上三项共计2679895.82元，晋鲁冀公司认为应由杨圣学承担。因双方协商未果，晋鲁冀公司起诉，请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为，晋鲁冀公司与杨圣学签订《汾西正中煤业采煤劳动用工经济指标责任协议》，是双方意思表示一致的行为，系有效合同。杨圣学在承包期间,产生的材料款、罚款及工伤款项，按照责任协议约定,材料款2132383.62元、罚款292984元、工伤款项254528.2元,共计2679895.82元,应由杨圣学承担。因晋鲁冀公司于2018年1月将全部劳务费用支付给杨圣学，而未从中扣除相关的材料款、罚款及工伤款项，故对晋鲁冀公司的利息主张应从2018年2月1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为宜。杨圣学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应承担举证不能、质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杨圣学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灵石县晋鲁冀矿山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应承担材料款2132383.62元、罚款292984元、工伤款项254528.2元，共计2679895.82元，并从2018年2月1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相应利息。二审期间，上诉人杨圣学提供新的证据：第一组证据：1.杨圣学代发工资证明（2018年1月26日）；2.收到条（2019年2月12日）；3.银行付款凭证（2019年2月22日）。证明：2018年1月26日，上诉人替被上诉人给王鹏和李金柱发工资共计6万元，截至2019年2月22日，被上诉人还没有支付完拖欠上诉人的劳务费用。一审认定2018年1月将全部劳务费用支付给上诉人没有任何根据。第二组证据：王俊三证明及身份证复印件。证明1203工作面由王俊三负责，材料款已冲销，罚款已免除。第三组证据：1.2016年1-3月份工资结算表。证明1-3月份材料款、罚款都已经扣除后结算。2.孙成元证明。证明2016年3月底退出算账，李新华欠248032元由杨圣学支付的。3.转账汇款。证明2016年5月23日，杨圣学汇款给孙成元248032元。4.转账汇款。证明2016年5月23日，杨圣学汇款给史秀超496064元。第四组证据：辅助明细账4页。证明2017年12月27日、12月31日、2018年4月17日、4月23日领用的材料款及耗用电费款，于2018年12月31日由正中煤矿全部冲销，共计3494438.1元。第五组证据：1.被上诉人提供的材料单数目统计。证明1203工作面和1206工作面消耗材料2197158.47元。2.综采队2016年8-12月材料汇总表及2017年总金额。经核实盖章证明的只是表格中计划价均为正中煤业供应科计划价格，并不是证明2016年和2017年总金额。第六组证据：罚款单31页。证明1203罚款28300元。第七组证据：1.李银权保证书和被上诉人承诺书。证明1202工作面负责人是李银权，2018年1月27日所有工程费用已全部结清。2.1203安装队工资发放表。证明1203工作面员工情况，王俊三为负责人。第八组证据：1.2016年、2017年上诉人支出工伤费用合计170122.79元，其中张灿明护理费19000元由上诉人发放。2.张灿明证明。证明被上诉人支付工伤赔偿款只有5万元。第九组证据：1.李金柱签字三份。通过对比证明被上诉人提交的收据并非李金柱本人签字，李金柱和常坚强的收据都是被上诉人伪造。2.账户明细4份。证明2016年9月至12月李金柱工资由上诉人发放。第十组证据：转账记录3份。证明牛恒士工伤时，上诉人打款16万元。被上诉人晋鲁冀质证称，1.杨圣学代发工资证明及收条及银行付款凭证，与本案无关联性，我们起诉罚款、工伤费，并未谈到工资，且我们的劳务费已经全部结清。2.王俊三的证明材料。是复印件，证人应当出庭作证，王俊三没有证明效力，材料款是否冲销需要煤矿出具证据，没有法律效力。王俊三不是李新华联系的。3.2016年工资结算表、孙成元的证明不予认可，只能说明是结算，证明不了实际扣除的事项，孙成元的证明材料和我方没有关系。转账的款项和被上诉人没有关系。4.辅助明细账4页。只能证明罚款是存在的，不能证明材料费和电费是存在的。罚款存在认可，应当由上诉人承担，冲销没有证明力，没有我方的认可。5.汇总表。1203、1206的没有证明力，合同没有说是1201，实际都是涉及到的，数目有上诉人委托代理人的签字予以认可，数目统计表、各项明细表都有上诉人的签字予以认可。1203和他们没有关系是没有证明力的。罚款单只能证明罚款的存在，不能证明扣除，晋鲁冀公司合同约定由上诉人承担，是很明确的。6.李银权的保证书。和本案无关，本案只解决罚款，双方劳务费已经结清了。我方出具的承诺书是事实，2018年双方已经结清，和本案没有关系。7、工伤费用：是否发不清楚，仲裁委裁决的话，伙食补助费我们执行的是裁决，是否发放护理费对真实性有异议的。第二项支付张灿明的证明最后19万我们给了5万我们是认可的，款项的费用扣除是合理合法的。8.我们对收据认可。9.转账记录不予认可。二审所提供的证据，根据民诉法不属于新的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杨圣学与被上诉人晋鲁冀公司签订的《汾西正中煤业采煤劳动用工经济指标责任协议》中约定：案涉工程项目为上2号煤01综采工作面采煤及材运两巷维修工程，所有设备的维检修、区域内的质量标准化文明生产工作、采煤生产辅助工作；合同的期限为:2016年4月1日到2017年12月31日。同时，上诉人杨圣学称其2018年1、2月时退出工程施工，被上诉人晋鲁冀公司也认可杨圣学于2018年1月底退出施工。因此，本院根据上述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确认上诉人杨圣学与被上诉人晋鲁冀公司之间合同履行的期间为2016年4月1日到2018年1月31日，工程项目内容为1201工作面施工。被上诉人晋鲁冀公司所提出的2016年4月1日之前上诉人杨圣学已进行施工，工作项目还包括1202工作面和1203工作面的主张，因与双方签订的合同内容不相符，且其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主张，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材料款的问题，双方当事人所签订的合同中约定，在生产作业过程中所需的设备、材料、油脂、外加工件、大型工具、配件、维修等所产生的费用，单价2000元以下(含2000元）的由杨圣学承担，单价2000元以上5000元以下(含5000元）杨圣学和晋鲁冀公司双方各承担一半。同时，被上诉人晋鲁冀公司提供了杨圣学的领用记录。杨圣学主张其曾退回部分材料，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故本院对其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信。关于晋鲁冀公司和山西汾西瑞泰正中煤业有限公司之间的材料款核销问题，属于晋鲁冀公司和山西汾西瑞泰正中煤业有限公司之间的工程结算问题，与杨圣学和晋鲁冀公司之间的工程结算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杨圣学的该项上诉主张也不能成立。因此，上诉人杨圣学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在本院上述所确认工程履行期内和工程项目内所领取的材料款，共计1242957.34元。关于罚款问题，双方合同中确定：因上诉人杨圣学不履职或不按矿方提出的调整采煤工艺流程办法，提高原煤质量造成原煤质量不达标，矿方处罚和扣产量上诉人杨圣学自己承担，造成晋鲁冀公司损失，月终从上诉人杨圣学承包费中扣除。上诉人杨圣学上诉主张，1203工作面所产生的罚款，并非由其造成，故请求扣除该工作面所产生的罚款28300元。根据本院上述确认的双方工程项目内容，上诉人杨圣学的该项上诉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扣除28300元。上诉人杨圣学应支付晋鲁冀公司其所应当承担的罚款264684元。关于工伤款项，因晋鲁冀公司无法提供其已垫付相关工伤费用的证据，且工伤待遇又涉及工伤职工的切身利益。杨圣学和晋鲁冀公司可在对因工受伤职工履行完其所应当承担的工伤责任后，再按照双方内部合同约定进行双方责任分割。故本院对晋鲁冀公司请求杨圣学支付工伤费用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杨圣学应当支付被上诉人晋鲁冀公司材料款和罚款共计1507641.34元。关于利息问题，应从上诉人杨圣学一审起诉之日即2020年1月8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为宜。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灵石县人民法院（2020）晋0729民初115号民事判决为：“杨圣学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灵石县晋鲁冀矿山技术服务有限公司材料款1242957.34元、罚款264684元，共计1507641.34元，并从2020年1月8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相应利息”；二、驳回灵石县晋鲁冀矿山技术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8239元，由杨圣学负15814元，由灵石县晋鲁冀矿山技术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24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8239元，由杨圣学负15814元，由灵石县晋鲁冀矿山技术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24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晓峰审判员  韩 敏审判员  张 媛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赵珂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