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7民终511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君梅，女，1987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寿光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慈玉亭，女，1993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寿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沙沙，山东联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王瑞之，男，1971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寿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艳梅，女，1971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寿光市。系王瑞之妻子。 原审被告：闫飞，男，1988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利津县。 原审被告：谭飞，男，1987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利津县。 原审被告：祖林德，男，住寿光市。 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营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东营市东营区曹州路**。 负责人：刘登胜，总经理。 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安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泰安市岱岳区迎胜南路**王府花园**沿街商业楼Ａ-01 负责人：季风柏，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琳，男，系该公司工作人员。 上诉人王君梅因与被上诉人慈玉亭，原审被告王瑞之、闫飞、谭飞、祖林德、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营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保险东营支公司”）、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安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华安保险泰安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寿光市人民法院（2020）鲁0783民初8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王君梅上诉请求：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改判王君梅对慈玉亭因交通事故造成的45490.61元损失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中上诉人王君梅在规定期限内已提交了与被上诉人慈玉亭存在合伙关系的证据，但一审法院未对该证据重新组织质证，同时一审判决书中也未体现上诉人王君梅提交的证据、而是认定未提交有效证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 被上诉人慈玉亭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原告王瑞之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华安保险泰安支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闫飞、谭飞、祖林德、大地保险东营支公司二审均未出庭亦未提交答辩意见。 慈玉亭一审诉称：1、依法判令王瑞之、闫飞、谭飞、祖林德、王君梅、大地保险东营支公司、华安保险泰安支公司赔偿慈玉亭各项损失共计138588.05元；2、诉讼费用由王瑞之、闫飞、谭飞、祖林德、王君梅、大地保险东营支公司、华安保险泰安支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9月11日，闫飞驾驶鲁Ｅ×××××机动车沿省道310线由北向南行驶至小李村路段时，与同向行驶的王瑞之驾驶的鲁Ｖ×××××小型普通客车相撞，后鲁Ｖ×××××小型普通客车与沿省道310线由南向北行驶的谭飞驾驶的鲁Ｅ7Ｒ8**小型普通客车相撞，致使乘坐鲁Ｖ×××××车的慈玉亭受伤。另查明，鲁Ｅ×××××机动车在大地保险东营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鲁Ｅ7Ｒ8**车在华安保险泰安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王瑞之与王君梅之间存在帮工行为，故王君梅也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2018年9月11日14时40分许，闫飞驾驶鲁Ｅ×××××小型轿车沿省道310线由北向南行驶至小李村路段时，与同向行驶的王瑞之驾驶的鲁Ｖ×××××小型普通客车相撞，后鲁Ｖ×××××小型普通客车与沿省道310线由南向北行驶的谭飞驾驶的鲁Ｅ7Ｒ8**小型普通客车相撞，后鲁Ｅ7Ｒ8**小型普通客车与路边公交站牌相撞，致使谭飞及乘坐鲁Ｖ×××××小型普通客车的王君梅、褚连华、慈玉亭受伤，车辆损坏，公交站牌损坏，造成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利津县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出具的第370522120180000393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书证明，事故现场无交通警察指挥、无监控设施查清事故发生过程，该道路交通事故成因无法判定。发生事故后，慈玉亭分别在利津县中心医院、寿光市人民医院、寿光市中医医院、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八十九医院、潍坊市人民医院、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北京积水潭医院治疗，其中于2018年9月11日至同年9月22日在寿光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1天，经诊断其伤情为：右桡骨小头脱位、软组织挫伤；于2018年11月28日至2019年1月9日在寿光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其伤情为：肘关节僵硬、右桡骨小头脱位术后。根据慈玉亭申请，利津县人民法院依法委托东营为民法医司法鉴定中心、滨州医学院附属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分别对慈玉亭的伤残等级、误工时间、院内外护理人数及期限、营养费标准及期限、后续治疗费等进行了司法鉴定。东营为民法医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3月21日作出东营为民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2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慈玉亭此次车祸所致损伤后遗症构成伤残等级十级；滨州医学院附属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7月18日作出滨医附院法医司法鉴定所［2019］临鉴字第33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慈玉亭因交通事故造成右桡骨小头脱位术后，评定误工期150天；第一次住院期间需要2人护理，第二次住院期间需要1人护理，院外需要1人护理15天；营养期60天，后续治疗费用约需3000元。慈玉亭因该事故造成的损失有：医疗费20170.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11天＋5天）×50元／天］、误工费16252.50元（108.35元／天×150天）、护理费4550.70元［（108.35元／天×11天×2人＋（5天＋15天）×108.35元／天×1人］、营养费1800元（30元／天×60天）、残疾赔偿金79098元（39549元／年×20年×10%）、鉴定费2560元（1000元＋1560元）、后续治疗费3000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共计129731.60元。慈玉亭的护理人员为其父亲慈炳刚、母亲何永玲。另查明，鲁Ｅ×××××小型轿车实际所有人系闫飞，该车在大地保险东营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500000元不计免赔），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鲁Ｅ7Ｒ8**小型普通客车实际所有人系谭飞，该车在华安保险泰安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0000元不计免赔），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2018）鲁0783民初7546号民事判决书载明，鲁Ｖ×××××号车实际所有人系王瑞之，（2019）鲁0783民初4068号民事判决书载明王瑞之与王君梅系帮工与被帮工的关系。 一审法院认为，闫飞驾驶车辆与同向行驶的王瑞之驾驶车辆相撞，后又与谭飞驾驶的车辆相撞，发生道路交通事故，致慈玉亭受伤属实，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依职权进行现场勘查后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书，载明事故成因无法判定，（2019）鲁0783民初4068号民事判决书中确认王瑞之、闫飞各承担40%的责任，谭飞承担20%的责任，予以确认。慈玉亭于2018年11月28日至2019年1月9日在寿光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时，住院病案中载明实际住院42天，但其临时医嘱单及长期医嘱单中仅有2018年11月28日、12月10日、12月11日、12月12日及2019年1月9日有记录，故确认慈玉亭实际住院5天。慈玉亭主张的医疗费，有住院病案、住院收费票据、门诊病历、门诊收费票据、用药明细等证据予以证实，符合有关法律规定，核实后扣除挂床费用后的数额为20170.40元，予以确认，期间住院伙食补助费按5天计算。慈玉亭主张的误工费、护理费计算标准，根据《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意见》，确认统一按照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赔偿数额。慈玉亭主张的营养费标准过高，酌情认定为30元／天。慈玉亭因受伤发生一定的交通费用，酌情认定为500元。慈玉亭因受伤造成较大的精神痛苦，酌情确认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元。王瑞之主张曾为慈玉亭在利津县人民医院垫付医疗费用，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慈玉亭对此亦不予认可，故对王瑞之的该辩称意见，不予采信。慈玉亭主张的残疾赔偿金、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后续治疗费，有东营为民法医司法鉴定中心、滨州医学院附属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对方虽有异议但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亦未在合理的期限内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故对该两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的内容予以确认。鉴定费是为确认损失程度支出的必要费用，应予赔偿。慈玉亭主张的病历资料复印工本费，因不属于因事故造成的必要支出，不予支持。综上，慈玉亭要求赔偿损失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支持，损失数额以查明的为准。鲁Ｅ×××××号车在大地保险东营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500000元不计免赔），其交强险内预留份额为6005.08元，商业险内剩余份额为426785.37元；鲁Ｅ7Ｒ8**号车在华安保险泰安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0000元不计免赔），其交强险内预留份额为10000元，商业险内剩余份额为970866.68元。该案慈玉亭的损失应首先由大地保险东营支公司在交强险预留份额内赔偿误工费6005.08元，由华安保险泰安支公司在交强险预留份额内赔偿慈玉亭误工费10000元，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由大地保险东营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慈玉亭45490.61元［（129731.60元-6005.08元-10000元）×40%］，由华安保险泰安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慈玉亭22745.30元［（129731.60元-6005.08元-10000元）×20%］，剩余部分由王瑞之、王君梅赔偿慈玉亭45490.61元［（129731.60元-6005.08元-10000元）×40%］。（2019）鲁0783民初4068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王瑞之的驾车行为为义务帮工，且在事故中存在过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慈玉亭要求王瑞之、王君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予以支持。对于王君梅与慈玉亭之间是否系雇佣关系，慈玉亭称其是王君梅的雇员，王君梅称其与慈玉亭系合伙关系，但双方均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其各自的主张，故对慈玉亭及王君梅的主张，均不予采信。闫飞、谭飞、祖林德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视为放弃答辩、质证的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营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慈玉亭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共计51495.69元；二、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安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慈玉亭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共计32745.30元；三、王瑞之、王君梅连带赔偿慈玉亭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共计45490.61元；四、驳回慈玉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70元，减半收取计1535元，由慈玉亭负担212元，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营中心支公司负担544元，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安中心支公司负担310元，王瑞之、王君梅负担469元。 本案二审期间，上诉人王君梅提交如下证据：房屋合同一份、房东出具的证明一份、慈玉亭向总公司汇款的凭证一份、汇款所提货物的详细名单，证明王君梅和慈玉亭之间是合伙关系而不是雇佣关系。被上诉人慈玉亭质证称：上述证据均系复印件，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房东出具的证明属于证人证言，根据法律规定，证人应当出庭作证，否则其证言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房屋租赁合同系复印件，本身也不具有完整性，且该租赁合同中载明的出租楼房一直是由上诉人王君梅经营使用，王君梅注册的寿光市怡婷美容中心经营场所就是该租赁场所，即使是慈玉亭签订该份租赁合同，也是作为上诉人王君梅的雇员代王君梅签订。原审被告王瑞之质证称：王瑞之属于义务帮工，对上述证据不清楚，与王瑞之无关。原审被告华安保险泰安支公司质证称：其公司已履行完赔偿责任，与其公司无关。 被上诉人慈玉亭提交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一份，证明寿光市怡婷美容中心是王君梅作为个体工商户进行经营，经营场所也与王君梅提供的租赁合同地址是一致的。上诉人王君梅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当时工商注册时慈玉亭处于离婚状态，慈玉亭害怕被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所以慈玉亭和王君梅协商用王君梅的名字进行工商注册。 本院审查认为，在判决生效的（2019）鲁0783民初4068号案件中，王君梅为主张其误工损失提交了寿光市怡婷美容中心营业执照，主张其为该美容中心经营者。本案中，王君梅主张其与慈玉亭共同经营，但其提交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对其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 本院认为，二审中双方争议焦点系：上诉人王君梅对被上诉人慈玉亭的案涉损失应否承担赔偿责任。在同一事故中另案判决生效的（2019）鲁0783民初4068号案件中已经认定事实“王瑞之驾车载褚连华、王君梅（二人为母女关系）去给王君梅经营的店里进货，后又驾车去王君梅前夫处看望王君梅孩子，该行程所做事项均为王君梅的事项，王瑞之与王君梅系朋友关系，没有法定的帮扶义务，应当认定王瑞之驾车的行为为义务帮工”，故王瑞之的驾车行为应视为王君梅义务帮工，另王瑞之在本次事故中存在重大过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慈玉亭要求王瑞之、王君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上诉人王君梅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37元，由王君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孟 义 审判员 崔恒心 审判员 张守现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 书记员 童瑶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