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皖13刑终437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车杰，男，1982年5月19日出生于福建省云霄县，汉族，中专文化，无职业，住福建省云霄县。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10月18日被云霄县公安局莆美派出所民警抓获，同年10月28日被灵璧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日被灵璧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被灵璧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灵璧县看守所。 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法院审理灵璧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车杰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8月26日作出（2020）皖1323刑初5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车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2017年5月22日,被告人杨车杰与方凯用伪造的漳州市常山华侨经济开发区新寮管理区新浦路1号上城国际3幢101、102、103、104、105、1××号的房产证作为抵押与倪飞飞签订200万元借款协议，同日被告人杨车杰和方凯等人联系时任漳州市房产交易中心常山开发区分中心负责人张聪铃，用上述伪造的房产证办理虚假的房屋他项权证，并在福建省漳州市佳信公证处办理了公证。之后，宿州市立丰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小利提供出借资金安排倪飞飞等人将200万元汇入被告人杨车杰尾号0562的建行账户内，杨车杰按约定返还预先支付利息、保证金、平台费合计46万元。至案发前，被告人杨车杰、方凯等人还给王小利等人96万元，余款58万元至今未还。 二、2017年5月27日，被告人杨车杰与方凯用伪造的漳州市常山华侨经济开发区新寮管理区湖滨路2号上城江畔2幢8号、××号的房产证作抵押与倪飞飞签订150万元借款协议，同日被告人杨车杰和方凯等人联系时任漳州市房产交易中心常山开发区分中心负责人张聪铃，用上述伪造的房产证办理了虚假的房屋他项权证，并在厦门市公证处办理了公证。之后，宿州市立丰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小利提供出借资金安排倪飞飞等人将150万元汇入被告人杨车杰尾号0562的建行账户内，杨车杰按约定返还预先支付利息、保证金、平台费合计25.5万元。至案发前，被告人杨车杰、方凯等人还给王小利等人54.5万元，余款70万元至今未还。 三、2017年1月20日，被告人杨车杰与吴泗发、张聪铃用伪造的漳房权证常字第××、04××62、04××63、04××76、04××78号房产证作为抵押与胡某签订了150万元的借款协议，通过张聪铃用伪造的房产证办理了虚假的房屋他项权证，并在厦门市公证处办理了公证。2017年1月20日胡某将100万元汇入被告人杨车杰尾号0562的建行账户内，2017年1月22日胡某将余下50万元扣除三个月利息9万元，剩余41万元汇入被告人杨车杰尾号0562的建行账户内。至案发前，被告人杨车杰、张聪铃多次还给胡某31万元，余款110万元至今未还。 上述事实，原判列举已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书证 （一）人口信息表证明，被告人杨车杰出生于1998年5月19日，住福建省云霄县。 （二）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杨车杰于2019年10月18日被福建省云霄县公安局莆美派出所民警抓获。 （三）前科查询证明，被告人杨车杰无违法犯罪记录。 （四）借款协议、借条、收条证明，2017年5月22日杨车杰与倪飞飞签订200万元借款协议及相关情况。2017年5月27日被告人杨车杰与倪飞飞签订150万元借款及相关情况。 （五）借款协议、收条、还款计划、借款经过、还款协议证明，2017年1月20日，被告人杨车杰向胡某借款150万元，担保人是周进展及还款的相关情况。 （六）杨车杰名下尾号0562建行卡交易明细证明，2017年5月22日，通过陈路银行卡给杨车杰转款共计200万元，杨车杰向孔令彪转款共计46万元；2017年5月27日，通过李正银行卡给杨车杰转款合计150万元，杨车杰向孔令彪转款25.5万元。 胡某建设银行卡开户信息及交易明细证明，2017年1月20日，胡某向杨车杰转款100万。2017年1月22日，胡某向杨车杰转款41万（扣除三个月利息9万元）。 （七）不动产登记查询结果、商品房买卖合同证明：1、截止2019年9月23日，上城国际3幢101-1××号的六套房屋产权人分别是沈美红、沈美红、崔思煜、黄顺坚、蔡紫生、林立妍；2、查无上城江畔2幢楼盘，无该楼盘8号、××号房产信息；3、查无漳房权证常字号第04008861、04××62、04××63、04××76、04××78号房屋所有权证登记记录；4、杨车杰名下无房产及交易记录。 （八）关于“漳房他证常字第1750007**、175000736、等号的信息”回执、关于“漳房他证常字第××号的信息”回执证明，经漳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信息管理系统查询，无上述房屋他项权证的登记信息，房屋他项权证不是原发证单位缮证。2017年5月至8月漳州市房地产常山房屋登记中心无登记权限。 （九）委托书、公证书、房屋所有权证、房屋他项权证等证明，2017年1月22日，被告人杨车杰与胡某到厦门市公证处公证，委托胡某办理其漳房权证常字第××、04××62、04××63、04××76、04××78号伪造房产出租出售过户等事宜；2017年5月22日被告人杨车杰与倪飞飞等人到福建省漳州市佳信公证处公证，委托孙超楠代为办理六套伪造房产出租出售过户等事宜；2017年5月27日被告人杨车杰与倪飞飞等人到厦门市公证处公证，委托孙超楠代为办理其上城江畔2幢8号、××号伪造房产出租出售过户等事宜。 （十）通告、公告证明，自2016年8月25日，漳州市国土资源局常山华侨经济开发区分局为该区不动产登记机构。 （十一）工商注册、股权转让材料证明，2016年1月4日，方凯不再持有漳州福农房地产有限公司的股权。 二、被害人陈述 胡某陈述，2017年初，杨车杰以开公司缺钱为由，通过周进展向她借钱150万元，用其在漳州常山的五套房子作抵押，约定用年4月19日归还本金。她与周进展、杨车杰、吴泗发场谈的借款事宜，周进展说这五套房子他去落实过确实有。她觉得有房子抵押有保障，就答应借款给杨车杰。2017年1月19日她和杨车杰、郭志词到漳州市常山区房管局办理房屋抵押手续，经办人是该局主任张聪铃。张聪铃把杨车杰的五本房产证抵押在常山房管局，同时把房屋他项权证给了她。办完手续后，她用建设银行卡网银转账给杨车杰的建设银行卡100万元，同月20日她和杨车杰、郭志词一起到厦门市公证处办理借款公证，后将余下50万元借款扣除三个月利息9万元，通过手机银行转账41万元到杨车杰的建设银行卡。约定还款日期到了，杨车杰以资金周转不过来为由，拖欠不还。2018年6月，她和周进展到漳州市房地产常山房屋登记中心查询房屋他项权证的真实性，被告知房产证号查不到，没有这些房子。她一直找张聪铃，直到2019年春节前他们到漳州市建设局才找到张聪铃，张聪铃承认和杨车杰一起骗她钱，房屋他项权证是假的，钱已经被他和杨车杰、吴泗发一起分了，答应要还款给她。第二天，张聪铃和杨车杰约她到厦门一家茶馆商谈还款事宜，二人给她写了一份还款协议，内容是杨车杰每月固定还她5万元等。从2018年6月发现杨车杰抵押的五套房子是虚构的到现在，陆续收到杨车杰转款13万元、张聪铃转款18万元。2019年7月，她联系杨车杰和张聪铃，对方都不接电话，后来都成空号了。 三、证人证言 （一）王小利证明，2010年12月20日，他在灵璧县成立宿州市立丰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从社会上吸收存款再转借给别人，从中赚取利息差价。2017年5月，他在杭州接到厦门一中介公司（贷款公司）电话，说有人要借款。过了几天他和倪飞飞到厦门和借款人谈，借款人叫杨车杰，他和杨车杰谈借款条件和利息，两次借款金额为200万元、150万元，杨车杰用房屋作为抵押。杨车杰带他和倪飞飞到福建漳州云霄县看了两处房产，把这两处房子房产证和土地证、个人房屋产权证明拿给他看后，他和杨车杰一起到云霄县房屋产权登记中心找到了主任张聪铃，张聪铃给办理了房屋他项权证（漳房他证常字第××号），他和杨车杰又到漳州市公证处进行了公证。所有手续办好后，他以倪飞飞的名义和杨车杰签订了借款合同，于2017年5月22日通过陈路银行卡向杨车杰银行卡转了200万元，2017年5月27日通过李正的银行卡向杨车杰银行卡转了150万元，这些钱都是从立丰公司转到他指定的卡里面，再转给借款人的。200万元那笔，打款当天扣除15天的保证金、10天的利息还有平台费合计是46万元，他转给杨车杰后，杨车杰当天给他转46万元，这笔借款的利息还到2017年8月22日，每10天还一次，每次是12万元，合计108万元，扣除先前支付的10天利息12万元，杨车杰实际还欠他58万元。150万元那笔，所有抵押手续办好之后，通过李正的银行卡将150万元打进杨车杰的银行卡里，这笔借款杨车杰是用他的房产作为抵押，房产证号是**××23等，办理的房屋他项权证号为漳房他证常字第××号，这笔借款约定是1万元每天的利息是60元，打款当天扣除15天的保证金、10天的利息平台费等25.5万元，这25.5万元杨车杰当天转到了孔令彪的卡上，后来利息还了大概有50万元，这笔借款杨车杰还欠70万元左右。 （二）倪飞飞证明，2017年四五月份，王小利打电话让他到福建漳州给其签字，并给了他方凯的电话号码，让他到漳州找吕山一起去。到了厦门，王小利让他到厦门把借款协议拿着，他联系吕山、方凯，方凯把他们带到一个屋里签了借条和其他一些手续。之后方凯和石建猛、杨车杰、吴泗发把他带到常山房屋登记中心主任张聪铃的办公室，张聪铃帮助办理了房屋他项权证，之后他们几个人到漳州市公证处进行了公证。到厦门之后他把这些手续邮寄给王小利。方凯等人借款是用房屋做抵押的，签订借款合同了。王小利打电话给他说每个人的借款金额，让他在借款协议上签字，办理房屋他项权证需要房产证、借款协议、身份证等手续。他看房产证了，没有去核实房产证的真假，也没有实际去看房。他替王小利向方凯、石建猛、杨车杰、吴泗发收取过利息。 （三）吕山证明，2017年五六月份，王小利让他和其弟弟倪飞飞一起到云霄县房管局找姓张的主任办理房屋他项产权证，后倪飞飞借他的身份证用还办理了公证，房屋他项权证及公证办好之后都被倪飞飞拿走了。他替王小利向方凯、石建猛、杨车杰、吴泗发收取过利息，多数是到云霄县拿的现金。 （四）张嘉诚证明，2019年3月底，王小利说福建漳州有几个人借其1000多万元钱，用房地产作抵押的，办理了房屋他项权证，王小利才借给对方的，后来通过查询发现办理房屋他项权证的房产证是假的，让他和金辉、王占永几个人和其一起去要账。他和王占永、王小利三人到漳州市住建局去其单位有没有叫张聪铃的工作人员，听说有。下午他们三人又找公证处负责人，问为什么不产权调查就出公证书。第二天他们又去住建局找到局长说张聪铃用7套假房产骗取他们公司的钱，他们查看房屋他项权证、房产证说上面的公章是真的，但按房屋他项权证上的编号进行查询，发现用作抵押的7套房产全部不存在。 （五）金辉证明，2019年4月，王小利说福建漳州有几个人借其1000多万元钱，用房产作抵押的，办理了房屋他项权证，才把钱借给对方的，后来经过查询发现房屋产权证是假的，让他们几个人和他一起去要。到福建漳州住建局找张聪铃，张聪铃带他们去找局长，局长承认房屋他项产权证上的公章是局里的，答应处理这件事。后来又去了一次漳州住建局和公证处。公证处负责人承认没有核实房屋权属资料真伪，是其失职。 （六）吴泗发证明，杨车杰、张聪铃是他朋友。2017年1月，他的朋友张聪铃、方凯分别打电话给他，请求他带杨车杰到厦门去借款。他开车带杨车杰到厦门找了一个借款的中间人，杨车杰说以房产作为抵押，寻求金主借款。后他看到胡某用手机转钱给杨车杰，具体金额他不清楚。过了几个月，杨车杰主动找他，告诉他到了约定的还款日无法还款，问他有没有办法借点钱补漏，他询问后才知道杨车杰说的就是在厦门借的款。杨车杰亲口告诉他当时作为抵押的房产是虚假的，房屋产权证及房屋他项权证都是假的。杨车杰还说这些假证是张聪铃给他的，整件事就是拿着假房屋证明去向人骗钱。杨车杰还说这件事是方凯安排的，他和张聪铃合作实施的。当时他就要求杨车杰赶紧处理掉这个事，别牵连到他，随后他打电话质问张聪铃，张聪铃承认这些假证是其提供给杨车杰的。事后杨车杰转账给他不到十万元，但是这些钱是杨车杰还他的欠款。杨车杰说过，骗的150万元，扣除中介费、利息，到手大概有一百二三十万左右，其中方凯、张聪铃拿大头，杨车杰拿小头。 （七）周进展证明，2016年6月，他和曾志坚合作开办“鹭池源”公司，主要从事投资抵押业务，2019年公司注销。2017年1月份，他曾介绍邻居胡某借钱给杨车杰，他、曾志坚、郭志词一起到漳州市常山开发区的华星花园，杨车杰拿着钥匙，先后打开五套独栋别墅，说是其新房子，以这五栋房子作为抵押物借款。胡某以为房产抵押真实可靠，就愿意借款了。2019年1月19日上午，杨车杰、胡某签署协议，内容是杨车杰以五套房产作为抵押，向胡某借款150万元，借款时间3个月，利息共计9万，利息是口头约定的。在场人员有郭志词、杨车杰、吴泗发、曾志坚、胡某和他，办理好房屋他项权证及公证后，胡某先后转款100万及41万给杨车杰（扣除三个月利息9万元）。借款到期后，杨车杰总是以各种理由推脱不还款。胡某和他商量卖杨车杰抵押的房产，后得知五套房子的所有人不是杨车杰，房子无法买卖。2019年7月17日，胡某，张聪铃口述，杨车杰执笔，写了一份借款经过，内容是二人都承认伪造假房产证以及房屋他项权证向胡某借款实施诈骗的事实。之后，二人都失联了。 （八）郭志词、曾志坚证明，2017年1月份，他接到杨车杰的电话说急用资金，需要他帮忙以房产抵押借款，他和杨车杰签署了居间介绍协议。查验过抵押的房子后，2017年1月19日左右，他带着杨车杰、吴泗发、曾志坚到“鹭池源”公司签署借款协议，抵押手续办理、放款时间等工作，由曾志坚和杨车杰自行对接。150万借款完成后，杨车杰给他中介费4.5万元，曾志坚得到中介费2.25万元。 （九）李瑛证明，她是漳州市房产交易中心常山开发区分中心工作人员，负责受理、审核、缮发证等业务。单位大约是2016年9月更名的，原来名称是漳州市房地产常山房屋登记中心，工作业务主要包含办理房产证、房屋所有权证、房屋他项权证等。张聪铃曾是她的领导。2015年年初，张聪铃主任提出办理房屋抵押手续、办理房屋他项权证，必须把抵押房产的房产证放在她单位保管。一直到2016年9月，单位结束该业务后，不再保管这些抵押房产的房产证 四、辨认笔录 经王小利辨认，借款人是杨车杰；经杨车杰辨认，办理房屋他项权证的是张聪铃；经胡某辨认，指出合伙以虚构房产作为抵押进行借款的两名男子是杨车杰和张聪铃，与该案相关人员分别是周进展、吴泗发、郭志词；经周进展辨认，本案嫌疑人员及相关人员是张聪铃、杨车杰、吴泗发。 五、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杨车杰供述，2017年4月份方凯找他要身份证，说把一些房产写在他的名下，然后以他的名义借款，等银行贷款下来之后就把借款还上。2017年5月22日方凯电话联系让他去出具借条，约定借款200万元，以上城国际3幢101、102、103、104、105、106作为抵押。签字现场有出借人倪飞飞、吕山、孙超楠，他在借条上签过名字后，就和他们一起到常山经济开发区房屋登记中心，方凯带着他们几个人直接到了张聪铃的办公室，倪飞飞、吕山他们当时也看了房产证，后来张聪铃直接让他们在表上签字，签好之后张聪铃在办公室里把房屋他项权证办好，之后他们到漳州市佳信公证处办理公证手续。当晚出借人就把钱打到了他的建设银行卡上，每笔5万元，打了好多笔，都是通过陈路的卡转给他的。约定利息1万元1天60元，转款当天扣除15天的保证金、10天利息、平台费，合计46万元，是通过他的银行卡转到孔令彪的银行卡上。5月22日转给方凯25万元，23日转给方凯5万元。5月22日方凯让他转给张聪铃8万元，24日转给张聪铃1.6万元。5月22日方凯让他转给曾玉洪还账10万元，5月23日又转给曾玉洪4万元。5月22日转给叶少芬87万元，这87万元也是方凯原先向叶少芬借的。2017年5月22日他用这些钱还了曾芳雯3万元、林小龙6.5万元、贾堪慰1万元。余下的钱被他自己开支了。至2017年8月22日，共还利息96万元。 2017年5月27日方凯打电话给他说贷款快下来了，资金暂时周转不过来需再借款，让他到其住处签个借条，约定借款150万元，用上城江畔2幢8号、××号作为抵押的。他到了之后看见出借人倪飞飞、吕山、孙超楠，他在借条上签了名字，后他们一起到常山经济开发区房屋登记中心主任张聪铃的办公室，方凯把以他名义办理的房产证拿出来放在张聪铃办公桌上，倪飞飞、吕山看了房产证。后来张聪铃让他们在表上签字，张聪铃把房屋他项权证办好后，他们又办理了借款公证。当晚出借人就把借款150万打到他的建设银行卡上，当时约定利息1万元1天50元，转款时扣除了15天的保证金、10天利息、保证金、平台费合计25.5万元，这25.5万元是通过他的银行卡转到孔令彪的银行卡。他于6月3日、4日、6日分别转给方凯1万元、1万元、9999元，5月27日至6月6日，他又分7次转款给张聪铃共70万元，5月28日方凯让他转给其司机胡勇贵32万元。5月30日转给曾玉洪20万元。这笔借款利息每10天还1次，10天还7万元，至8月25日，还利息合计约55万元。利息大部分是用现金偿还的，基本上都是吕山、倪飞飞去拿的。 2017年1月20日他还在厦门借过钱。2016年底经朋友林小龙介绍认识了吴泗发，吴泗发说他有房子，但在缓刑考验期内不能办理，要把房子过户到他的名下。然后以他的名义借钱，他就把身份证复印件交给了吴泗发。2017年的1月份吴泗发带着他到了厦门见到中介郭志词，他们和郭志词说要用房产作为抵押借款，双方签订了居间协议。约定以实际借款金额的3%作为中介费。第二天在厦门“鹭池源”公司与借款人周进展、胡某、曾志坚协商用他的五套房子作抵押向他们借款。第二天，他、吴泗发与借款人一起实地看房，后在中介公司签署借款协议，借款协议内容大概是他用华星花园的五套房子作为抵押，向胡某借款150万元，借款期限3个月，利息9万元；双方约定第二天到漳州市常山开发区房产登记中心办理房屋他项权证后再转款。次日，他、吴泗发、郭志词、胡某一起到漳州市常山开发区房产登记中心找张聪铃，办理了房屋他项权证，后胡某向他的账户转款100万元，之后又到厦门公证处办理了公证手续，所有的手续办好之后胡某又转款41万元（应为50万元，扣除9万元的利息）。这141万元，他给郭志词中介费15万元，他自己留了十几万元，剩下的转给了吴泗发和张聪铃。作抵押的五套房子，是吴泗发过户给他的，他们之间没有到房产局办理相关手续。后来吴泗发还款13万元，张聪铃还一部分款。2019年1月17日他和张聪铃给胡某写了一份借款经过，上面说房产证和他项权证都是他和张聪铃伪造的，他和张聪铃在借款经过上签了字。 原判认为：被告人杨车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利用虚假的房屋产权证作抵押担保与他人签订借款合同，骗取他人人民币238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车杰犯合同诈骗罪事实存在，罪名成立。辩护人合理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根据本案的事实、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杨车杰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二、责令被告人杨车杰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二百三十八万元，返还被害人胡某人民币一百一十万元，余款待公安机关明确被害人后予以返还。 杨车杰上诉提出，受别人指使参与犯罪，仅起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有经原审判决列举、并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明，证据来院合法，上诉人杨车杰亦供认不讳，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杨车杰未提供新的证据。 针对杨车杰的上诉理由，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及证据，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杨车杰上诉提出，其系从犯，原判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上诉人杨车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伪造的房产证作为抵押，与他人签订借款合同，并用上述伪造的房产证办理虚假的房屋他项权证及公证，将骗取的款项全部汇入其银行账户。杨车杰积极参与本案合同诈骗的犯罪行为，不应认定为从犯。原判根据其犯罪的事实、案发后如实供述、主动退赃等法定、酌定从轻处罚情节，在法定量刑幅度内对其量刑，并无不当。故上诉人杨车杰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杨车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利用伪造的房屋产权证作抵押担保与他人签订借款合同，骗取他人人民币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葛伶俐 审判员  丁 军 审判员  段少杰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赵开丽 书记员陈茹茹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