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刑终42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磐安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利君，曾用名陈丽军，男，1989年3月21日出生于浙江省磐安县，汉族，高中文化，住磐安县。2014年4月8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东阳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二年三个月。2019年3月23日因本案被磐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被逮捕，同年6月3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5月25日被继续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辩护人毛志明，浙江婺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妙英，女，1972年3月21日出生于浙江省磐安县，汉族，大专文化，住磐安县。2010年4月8日因犯开设赌场罪被磐安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2012年10月30日因犯开设赌场罪被磐安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2019年4月5日因本案被磐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被逮捕。现押于永康市看守所。 辩护人韦武明，浙江天潮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志明，男，1994年2月4日出生于浙江省磐安县，汉族，初中文化，住磐安县。2014年4月8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东阳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2019年3月23日因本案被磐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被逮捕。现押于磐安县看守所。 辩护人杨林，浙江双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天军，男，1989年11月28日出生于浙江省缙云县，汉族，高中文化，住缙云县。2014年4月8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东阳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2019年3月23日因本案被磐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被逮捕。现押于磐安县看守所。 辩护人赵海华，金华市法律援助中心指定的浙江杰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磐安县人民法院审理磐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利君、赵妙英、陈志明、胡天军犯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12月31日作出（2019）浙0727刑初139号刑事判决。被告人陈利君、赵妙英、陈志明、胡天军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被告人陈利君二审期间提供新证据，本院公开开庭审理了被告人陈利君上诉部分，金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子丹出庭履行职务，被告人陈利君及其辩护人毛志明到庭参加诉讼，并经过阅卷，讯问其他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被告人赵妙英、陈志明、胡天军上诉部分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2年起，被告人陈利君纠集社会闲散人员被告人陈志明、胡天军等人经营高利借贷业务。2013年，被告人陈利君结识被告人赵妙英，后两人发展为男女朋友关系。2012年至2016年期间，陈利君单独或伙同赵妙英纠集陈志明、胡天军等人在义乌市、东阳市横店镇、磐安县安文街道、磐安县双峰乡等地多次有组织地实施非法拘禁他人、寻衅滋事等违法犯罪活动十余起，逐渐形成了以陈利君为首要分子、赵妙英等为骨干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非法拘禁事实 1.2012年10月8日，被害人羊某1向陈利君借款10000元，预先扣除一个月利息3000元后，实际借到7000元。同年11月份的一个下午，陈利君指使胡天军、陈志明等人将羊某1从磐安县双峰乡带至东阳市横店镇万盛北街1087号陈利君店内，后陈利君、胡天军对羊某1实施殴打并限制其人身自由直至第二天中午羊某1家人同意归还欠款，后陈利君、胡天军、陈志明等人将羊某1带回双峰家中，由羊某1父亲羊某3当场支付给陈利君本息共计现金10000元，整个过程持续至少十七个小时。 2.2013年夏天，被害人陈某1向赵妙英借款19000元，约定利息每天1000元。陈某1支付了12天的利息12000元后无力偿还。同年夏天某日晚21时许，陈利君、赵妙英等人驾车将陈某1从磐安县南街家中带至横店镇十里街468号陈利君店内，要求陈某1归还欠款，陈某1表示没钱归还后，胡天军对陈某1实施殴打，后陈利君指使陈志明、胡天军等人将陈某1带至横店某宾馆，轮流对陈某1进行看管，期间采取开冷空调吹冷风的方式迫使借款人陈某1还款，限制陈某1人身自由三四天，直至陈某1家人同意归还欠款，后陈利君、赵妙英等人带陈某1回到磐安家中，陈某1家人支付了赵妙英11000元。 3.2015年春天的一天下午，赵妙英因被害人陈某2、赵某夫妇无力偿还高利贷，指使陈某11（外号“活宝”）到义乌拦截赵某迫使其还款，后赵妙英纠集陈利君、陈志明赶到义乌帮忙讨债，并要求赵某通知陈某2、陈某10到义乌。后赵妙英、陈利君在义乌某宾馆、磐安花台山宾馆通过限制人身自由、不让陈某2、陈某10、赵某睡觉的方式迫使陈某2、陈某10、赵某还款，直至第二天晚上才允许三人从磐安花台山宾馆离开，整个过程持续30个小时左右。 4.2015年10月19日早上10点左右，赵妙英因陈某2、赵某夫妇无力偿还高利贷，将被害人赵某带上奔驰轿车商讨还款事宜，期间赵妙英限制赵某离开，通过辱骂赵某、向赵某面部喷化妆水的方式迫使赵某还款，后将赵某带至百度风尚宾馆限制赵某人身自由，直至傍晚陈某10送来一万元才让赵某离开，整个过程持续六七个小时。 二、寻衅滋事事实 1.2012年被害人郑某1向陈利君借高利贷。12月的一天，陈利君等人将郑某1诱骗至磐安伟业大酒店要求郑某1归还欠款。因郑某1无力归还欠款，陈利君后伙同被告人胡天军、陈志明等人驾车将郑某1带至磐安县安文街道塔山路到朱锡岭脚村三岔路口附近，陈利君、胡天军对郑某1实施殴打，迫使郑某1还款。 2.农历2012年年底一个晚上，陈利君、陈志明、胡天军到磐安县××街道××村，用红色油漆在被害人郑某1家外墙上写“郑某1欠债还钱”等几个大字，并将红色油漆泼洒在郑某1家门口。 3.2013年正月的一天，陈利君、陈志明、胡天军将写有“郑某1欠债还钱”等内容的一叠传单扔在被害人郑某1家附近，迫使郑某1及其父亲郑某2归还欠款。后郑某1父亲郑某2分两次还给陈利君本息共计32000元。 4.2013年9月的一天，因被害人陈某3欠赵妙英高利贷，陈利君、赵妙英等人商量，由赵妙英提供白布、锣，陈利君写牌子，与胡天军等人一起到磐安县安文街道中街菜市场被害人陈某4摊位前，通过手绑白布、敲锣，举“欠债还钱、天经地义”的牌子并喊话的方式，吸引围观群众，迫使陈某3的母亲陈某4还款，事件持续了十来分钟。事后，陈某4还给赵妙英10万元现金。 5.2014年4月份，被害人陈某5多次向陈利君借高利贷。5月的一天，陈利君担心陈某5跑路，指使陈志明、胡天军将陈某5从横店镇古民居带至横店镇一宾馆，通过限制人身自由的方式迫使其还钱，直至陈利君拿走陈某5磐安店里的两块屏风作为抵押物才让陈某5离开，整个过程持续至少5小时。事后，陈某5还给陈利君88000元本息将两块屏风赎回。 6.2014年期间，被害人陈某2多次向赵妙英借高利贷，借款金额分别为30万、50万、10万。借款后，赵妙英多次伙同陈利君到陈某2担任法人代表的磐安县艾利达制衣厂讨要债务，并要求陈某2将厂里的货物作为最后一笔10万元债务的抵押，陈某2被迫同意。2014年底的一天，赵妙英伙同陈利君、陈志明、胡天军等人从磐安县艾利达制衣厂运走三车衣服用于抵债，后将衣服拉到安文、壶镇等地贩卖，获利至少12万元。2015年，赵妙英又将陈某2的欠款共计90万元、陈某10欠款20万元全额起诉到本磐安县人民法院，后经磐安县人民法院判决执行。 7.2014年9月27日，被害人陈**平向赵妙英借高利贷60万元。2014年10月21日至2015年10月24日期间，陈**平通过银行转账归还给赵妙英本息82万元。赵妙英为向陈**平继续索要高额利息，让陈利君等人出面向陈**平索要。2016年夏天的一个晚上，在磐安县××街道××路龙家餐馆门口，赵妙英、陈利君、陈志明向陈**平讨要利息，期间陈利君、陈志明等人对陈**平实施殴打，迫使陈**平继续还款，并致陈**平头部受伤。事后，陈**平于2016年8月6日通过银行转账给陈利君10万元，后陈利君将该10万元转账给赵妙英。2017年，赵妙英又将陈**平起诉至磐安县人民法院，诉讼金额为本金30万元，磐安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28日判决驳回赵妙英的诉讼请求。 8.2013年4月，被害人羊某2多次向陈利君借高利贷，月息一毛五分，归还部分本息后，剩余部分无力归还，后羊某2外出避债。2016年10月3日，陈利君得知羊某2在双峰老家出现，指使陈志明、羊某6、陈某13等人在双峰乡大皿村先控制住羊某2，期间陈某13等人采取强拉硬拽的方式要将羊某2带上车，迫使其还款。后陈利君等人赶到后要求羊某2归还4万元债务，在羊某2父亲当场给了现金两万后才离开。后羊某2又陆续通过转账的方式给陈利君19000元。 9.2016年7月，陈浙根向赵妙英借高利贷30万元，月利息6分，并按照赵妙英的要求，被害人倪某作借款人，陈浙根、陈某7作担保人，预扣一个月利息实际拿到28.2万元，倪某支付了几个月利息后无力偿还本息。2016年11月，陈利君与赵妙英等人多次带上陈某7等人一起到中田村倪某家里讨债，其中一次，因倪某和陈浙根没钱归还本金及支付高额利息，陈利君还将倪某家茶几翻倒损毁。后赵妙英为向倪某索要欠款，辱骂倪某，并用铁链锁住倪某位于磐安县××街道××村的家大门，迫使其还钱；还在未经倪某同意的情况下，擅自找人将倪某家中的空调、电视机、床等物品拆下拉走贩卖，得款6000余元。事后担保人陈某7归还赵妙英30万元。 2019年3月22日，陈利君、陈志明、胡天军被抓获归案。2019年4月4日，赵妙英被抓获归案。 案发后，陈利君检举揭发二起他人组织卖淫、诈骗经查证属实。陈利君、赵妙英、陈志明、胡天军的行为取得了部分被害人的谅解。 另查明，公安机关在侦查阶段依法冻结了陈利君的农商银行、中国银行、农业银行、工商银行、邮政储蓄银行、交通银行等账户。依法冻结了赵妙英的邮政储蓄银行、建设银行、泰隆银行等账户；查封了赵妙英所有的位于磐安县××街道××路××号××幢××室××室××房产。依法扣押了陈利君持有的2只手机、1本笔记本、1张借条、2张纸条；赵妙英持有的1只手机、1张社保卡、16张银行卡；陈志明持有的1只蓝色ｏｐｐｏ手机；胡天军持有的1部黑色苹果7手机。 据此，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撤销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2014）东刑初字第169号刑事判决书中“被告人陈利君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二年三个月”的宣告缓刑部分；被告人陈利君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二、撤销浙江省磐安县人民法院（2012）金磐刑初字第108号刑事判决书中“被告人赵妙英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三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已缴纳）”的宣告缓刑部分；被告人赵妙英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三、撤销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2014）东刑初字第169号刑事判决书中“被告人陈志明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的宣告缓刑部分；被告人陈志明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四、撤销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2014）东刑初字第169号刑事判决书中“被告人胡天军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的宣告缓刑部分；被告人胡天军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五、查封、冻结、扣押在案的财物由查封、冻结、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被告人陈利君上诉提出：一、一审无证据证明四被告人为非作歹，欺压百姓，因被害人欠钱不还，导致四被告人向被害人追讨，四被告人并非为了实施犯罪而组成犯罪组织。其结识赵妙英后，未共同经营高利贷业务，而是独自放贷。故四被告人不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二、其部分非法拘禁事实不成立。1.其与陈志明的供述证明其未没收羊某1手机,未殴打羊某1及限制羊某1人身自由，民警出警调解，羊某1嗜赌成性，借钱不还，羊某1及亲友的询问笔录不能相互印证。2.陈某1陈述其提醒推他的年轻人“这个兄弟不能打的”，证明其未殴打陈某1，起诉书指控其限制陈某1人身自由三、四天依据不足。3.陈某2、赵某在花台山宾馆时，陈某10不在现场，根据陈某2的陈述，其未使用暴力或威胁手段，故其未实施拘禁行为。根据赵妙英的陈述，其未到艾力达公司讨债，仅叫朋友帮忙搬衣服，其和朋友亦帮忙卖衣服。三、其部分寻衅滋事事实不成立。1.原判认定的寻衅滋事部分前三起事实均是向郑某1讨要欠款引起，时间相隔很近，应作为同一事实认定。且关于借款数额，郑某1及他父亲的多次陈述相互矛盾。2.陈某5因欠债，自愿将店里的屏风作为抵押追加借款。后陈某5还清欠款，其将屏风归还，其行为不属强拿硬要或任意毁损、占用公私财物。3.因陈某2拖欠赵妙英借款不能归还，二人经协商，陈某2自愿将厂里的服装进行抵押，赵妙英再出借人民币10万元给陈某2。4.因羊某2欠其钱但常年不归，其听闻羊某2回老家后，让朋友跟住羊某2，然后由自己和羊某2商谈还款事宜，属正常的自救行为。5.其未参与将倪某家的电视机、空调、床等物品拉走变卖，指控其毁损茶几依据不足。四、其在前罪缓刑期间认真悔改，捐助失学儿童，捐助白血病患者，冬天跳水救人，原判撤销缓刑不当。讨要债务的行为与寻衅滋事应予区分，原判对其量刑偏重。五、一审宣判后，其协助公安机关抓获犯罪嫌疑人胡晓道，构成立功。综上，请求二审从轻处罚。 其辩护人辩护提出：一、原判认定恶势力犯罪集团不当。恶势力的表现形式为无事生非，欺压百姓，往往表现为无因性，但本案系在追索债务过程中存在不当行为，具有基础法律关系。被害人存在逃债行为，陈利君系受害者。根据相关规定，因合法债务纠纷而引发以及其他确属事出有因的违法犯罪活动，不应作为恶势力案件处理。且被害人均为债务人，陈利君已获得被害人谅解，原判认定恶势力犯罪集团显属不当。二、原判合并刑期计算不当。两案的非法拘禁行为发生在同一时间段，未致人重伤或死亡，法定刑应为有期徒刑三年以下。而原判数罪并罚，大幅度增加被告人刑期，达到顶格处罚不当。三、本案部分是共同犯罪，部分是单独犯罪，陈利君不应对未参加的犯罪承担责任。陈利君与赵妙英未共同经营，其未参与对陈某2、赵某的非法拘禁。四、陈利君在上诉期间成功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在逃犯罪嫌疑人胡晓道，具有立功情节，可以从轻处罚。五、陈利君一审中具有坦白和立功情节，并取得被害人谅解，且犯罪基本发生于2014年前，被宣告缓刑后，其已彻底停止借贷业务，且陈利君下水施救落水人员，给白血病人捐款等，故原判量刑偏重，请求二审改判减轻对被告人陈利君的处罚。 被告人赵妙英上诉提出：一、其与陈利君系男女朋友关系，其与陈利君不存在恶势力犯罪集团性质的层级组织关系，其未与陈志明、胡天军经常在一起，其仅让陈利君帮忙催债，陈志明、胡天军系陈利君叫来，其未纠集，故其不属于恶势力团伙的成员。二、本案中的被害人均为特定债务人，其不存在作恶和欺压行为，仅单纯追求合法经济利益。其让陈利君帮忙催债，属于男女朋友间的交往，不属于恶势力范畴。原判认定恶势力犯罪集团与相关规定不符，且无证据证实犯罪集团发展的过程,故原判认定恶势力犯罪集团缺乏事实基础。三、其出发点在于催债，被害人欠债不还，有意拖欠借款，自身存在重大过错，且本案危害性不大，其未限制赵某的人身自由。请求二审从轻处罚。 其辩护人辩护提出：一、各被告人未组成固定组织，陈利君与赵妙英未共同放贷，无共同经济利益，二人仅是男女朋友关系，不存在管理与控制关系。赵妙英催讨自己的债务，并让陈利君帮忙，未参与与债务无关的事件，且与陈志明、胡天军无往来。故一审将赵妙英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骨干成员，与其他被告人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本案因合法债务纠纷引起，被害人未按约还款，甚至存在逃债的行为，属于事出有因，赵妙英未为非作恶，欺压百姓，且人身损害结果轻微，故本案不符合恶势力的认定标准。三、本案虽存在催债行为，但民间借贷属于合法行为，在当时大量存在，且被害人均未受伤，即使一审认定陈**平头部受伤，亦无伤势鉴定报告，本案未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四、赵妙英和陈某1到陈利君店里后，赵妙英因儿子中考而回家，未指使陈利君拘禁陈某1，主观上仅希望借款归还。根据陈某2的陈述，其未完全限制陈某2、赵某的自由，无暴力或威胁手段，上述行为均不构成非法拘禁。五、赵妙英的目的为催债，主观恶性不大，且被害人恶意拖欠借款，存在重大过错，相关行为未造成伤害结果，社会危害性不大，赵妙英的违法所得很少，故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对被告人赵妙英从轻处罚。 被告人陈志明上诉提出：一、原判认定其与陈利君等人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错误。其与胡天军原先均在陈利君开办的企业打工，所得为正常工资收入，并非为犯罪才纠集在一起。赵妙英与陈利君为情人关系，两人放贷也是分开，互不关联，陈利君仅为赵妙英催债提供帮助。二、原判适用法律错误，量刑过重。东阳市人民法院和磐安县人民法院均以非法拘禁对其定罪量刑，两个案件非法拘禁罪的法定刑不应超过二年，但原判撤销对其的缓刑后，合并刑期为二年六个月，已超过法定刑幅度。请求二审从轻处罚。 其辩护人辩护提出：一、四被告人不应被认定为黑恶势力集团。四被告人未为非作恶，欺压百姓，其所针对的对象仅仅是债务人，非社会公众。二、陈志明和陈利君、赵妙英只是朋友关系，不存在共同经营放贷业务，催债仅是帮忙行为，并非公诉机关指控的有组织犯罪。陈志明未殴打羊某1，未没收羊某1的手机，也未限制羊某1的人身自由。民警到场调解时，羊某1未陈述被陈利君等人殴打，不能仅凭羊某1本案中的询问笔录认定陈志明构成非法拘禁罪。三、起诉书指控的前三起寻衅滋事事实针对同一被害人，应作为同一事实处理。陈志明未参与拘禁羊某1；陈某5自愿将屏风抵押给陈利君以获取更多借款，属民间纠纷，不存在殴打、辱骂、肢体冲突、限制人身自由等情节，该起事实不能认定为寻衅滋事罪；陈某2在自愿的情况下将滞销的衣服抵债给赵妙英，陈志明帮忙运货，不能按犯罪处理；羊某2逃避债务在先，讨债过程中，陈志明无过激行为；陈志明未参与针对倪某的寻衅滋事。请求二审减轻对陈志明的处罚。 被告人胡天军上诉提出：一、其被东阳市人民法院判缓刑之后就回丽水老家，之后的事未参与，在缓刑考验期间遵守各项规定，积极学习，思想觉悟有很大提高。二、陈利君和赵妙英仅是男女朋友关系，未共同经营高利贷业务。其行为不具备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的特征，未造成恶劣影响，也得到了被害人谅解。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其辩护人辩护提出：一、从陈某5处拿走屏风及从陈某2厂里拉走衣服，均是债务人与陈利君、赵妙英协商后的行为，非强拿硬要，胡天军未参与协商过程。根据胡天军的供述，其仅在2012年左右碰到过陈某5，陈利君让其跟了一段路，除此以外无其他行为，未参与拘禁陈某5及拿走屏风之事，不能仅凭陈某5的供述认定上述事实。故胡天军在该两起行为中不构成犯罪。二、胡天军被判处缓刑后无其他犯罪行为，原判刑罚不再执行，原判不应对胡天军撤销缓刑，数罪并罚。 金华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认为，一、根据刑法和相关司法解释规定，恶势力犯罪集团一般为三人以上，纠集者相对固定，违法犯罪活动主要为强迫交易，故意伤害、非法拘禁、敲诈勒索、故意毁坏财物、寻衅滋事等。本案的被告人为经营高利借贷业务，采用违法犯罪手段进行讨债，涉及多个地点，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陈利君、赵妙英、陈志明、胡天军等人为了高利经常一起多次实施犯罪，形成了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而且这些违法犯罪活动基本上是陈利君、赵妙英纠集的，重要成员陈志明、胡天军等人较为固定，完全符合恶势力犯罪集团的特征。二、原判认定的犯罪事实有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及证人证言等予以证实，并无不当。三、原判认定的前三起寻衅滋事犯罪事实，虽同一起因，但是所实施的手段、时间不同应认定三起事实，原判认定并无不当。四、被告人陈利君到派出所报案并带公安民警到现场抓获在逃犯罪人员胡晓道，现胡晓道已被公安机关移送检察机关审查起诉，对其适用刑法关于立功规定，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或减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对陈利君犯罪性质、立功已作充分考虑，原判在法定幅度内量刑，并无不当。建议二审法院对陈利君新的立功情节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维持其余部分。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陈利君、赵妙英、陈志明、胡天军非法拘禁、寻衅滋事的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的被害人羊某1、陈某1、赵某、陈某2、郑某1、陈某3、陈某4、陈某5、陈**平、羊某2、倪某的陈述，证人羊某3、卢某、羊某4、陈某8、陈某9、郑某3、郑某4、陈某10、陈某11、郑某2、潘某、陈某12、杜某、羊某5、羊某6、陈某13、郭某、陈某13、陈某14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民事起诉书、庭审笔录、民事裁定书、民事判决书，借条、转账客户回单、转账截图，110处警现场处结备案单及出警执法记录仪视频，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公司登记情况，债务清单，检查笔录、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检举揭发、立功材料及立功情节证明，起诉意见书、谅解书及被告人陈利君、赵妙英、陈志明、胡天军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另查明，胡晓道系因拒不执行判决、裁定被磐安县公安局列为上网追逃人员。2020年4月1日，被告人陈利君向安吉县公安局天荒坪派出所举报称，在逃人员胡晓道在辖区“春风十里”建筑工地内。陈利君将民警带至胡晓道的藏身地点，民警成功将胡晓道抓获。同日，磐安县公安局玉山派出所民警将胡晓道带回磐安，磐安县公安局已于2020年4月8日将该案移送磐安县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该事实有经二审庭审举证、质证的抓获网上在逃人员胡晓道的情况说明、询问笔录、案件破案报告表、归案情况说明、抓获经过、受案登记表、拘留证、起诉意见书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一、被告人陈利君、赵妙英、陈志明、胡天军是否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各被告人辩解陈利君、赵妙英未共同经营高利贷业务，二人资金独立，陈利君、陈志明、胡天军系帮助赵妙英讨债，未形成固定的组织，亦未为非作歹，危害社会，故不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但根据赵妙英的供述，赵妙英2013年开始放贷，认识陈利君之前小心一点，认识陈利君之后，胆子大一点，很多钱靠着陈利君他们才要回来。陈利君也介绍人到赵妙英处借钱。且赵妙英在磐安认识的人比较多，社会关系比较好，对陈利君做生意或者放贷都有帮助。故根据赵妙英的上述供述及其他在案证据，足以证明赵妙英对陈利君具有较强的依附性，虽资金各自独立，但在放贷中紧密合作，形成固定的组织。四被告人经常纠集在一起，为催讨借款，多次对借款人、担保人及其家人随意进行殴打、辱骂、恐吓、跟踪或者到被害人经营的企业、家庭住宅及公共场所当众闹事、强拿硬要，给被害人及其亲属造成伤害，其行为已严重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本案符合有三名以上的组织成员，有明显的首要分子，重要成员较为固定的法定条件，依法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故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就此所提相关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二、被告人陈利君、陈志明有无非法拘禁被害人羊某1。陈利君供述有人将羊某1的行踪告诉其，其带人到双峰羊某1家要债，与羊某1家人发生争吵，无其他行为。但根据陈志明供述，其和胡天军将羊某1带到横店万盛北街陈利君的店里，羊某1说第二天让其和胡天军陪他去双峰家里拿钱，当晚羊某1与胡天军住同一房间，次日其和胡天军陪羊某1到双峰家里拿钱。被害人羊某1陈述，因其欠陈利君钱，被胡天军等人带至陈利君的店里，陈利君让其打电话给父母要求还钱。当晚其被胡天军带至出租房过夜，胡天军把卷帘门拉上后自己离开，因房间无其他门，其无法离开。直至第二天下午，陈利君和胡天军才将卷帘门打开，将其送回双峰家里。根据上述被告人供述及被害人陈述，陈利君为催讨债务，指使陈志明、胡天军将羊某1带至自己店里，并限制其人身自由，陈志明在明知该事实的情况下参与该起非法拘禁行为，陈利君、陈志明的行为均构成非法拘禁。故被告人陈利君、被告人陈志明的辩护人就此所提相关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三、被告人赵妙英、陈利君有无非法拘禁被害人陈某1。被告人赵妙英辩解其未指使陈利君拘禁陈某1，陈利君则辩解其对陈某1无过激行为。但根据赵妙英供述，陈某1借钱后未还，其不停打电话催，并和陈利君讲这件事。某日下午，陈利君提议把陈某1带到横店控制起来让陈某1还钱。其和陈利君、陈志明、胡天军找到陈某1，让陈某1上车，带至陈利君在横店开的车行，晚上陈利君给陈某1开了房间，让陈志明、胡天军看住陈某1，直至第二天上午九点，才让陈某1坐车离开。陈利君供述其在横店的宾馆开了一个标间给陈某1，其和陈志明陪他在房间里，其和陈志明睡一张床，陈某1睡一张床，第二天，陈某1离开宾馆回磐安。根据二人供述，陈利君等人在宾馆拘禁陈某1时，赵妙英虽不在场，但赵妙英事先向陈利君求助，在陈利君提议把陈某1控制起来时，赵妙英并未反对，默许后续的拘禁行为，故陈利君等人拘禁陈某1系经赵妙英授意，赵妙英系该起非法拘禁行为的共犯。陈利君虽未殴打陈某1，但其限制陈某1的自由，构成非法拘禁。故被告人陈利君、被告人赵妙英的辩护人就此所提相关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四、被告人陈利君有无非法拘禁被害人赵某、陈某2。被害人赵某陈述，某日下午，其在单位楼下碰到赵妙英及她的母亲，二人让其还钱。赵妙英让其联系陈某2、陈某10到义乌来，陈某2就从磐安赶到义乌。赵妙英联系了陈利君。吃夜宵的过程中，陈利君讲了些狠话，还敲车子。吃完夜宵已是半夜，赵妙英、陈利君不让其和陈某2离开，赵妙英、陈利君在附近找了小宾馆开了房间，其和陈某2坐在房间里，赵妙英、陈利君催还钱，不让其和陈某2离开，其从房间走出去，就有人跟着，其和陈某2当时已经任人摆布，根本没有跑的想法，跑也跑不掉的。其和陈某2在房间里坐到天亮，赵妙英、陈利君等人轮流看管。直到第二天下午，其和陈某2未休息过，最后商量好回磐安解决。其坐赵妙英的奔驰车回到磐安，车子直接开到花台山宾馆，赵妙英等人开了一个房间，不让其和陈某2睡觉，逼着还债，又弄了一个晚上，直到后半夜，陈利君讲了几句狠话进行威胁，才让其和陈某2离开。被害人陈某2的陈述与赵某的上述陈述一致，并称其与赵某就坐在房间里，出去走动一下也没关系的，就怕他们以后来烦，所以其不会主动离开。根据被告人陈志明的供述、证人陈某15的证言，事发时赵某、陈某2、赵妙英及她的母亲、陈利君、胡天军等人在场，故赵妙英、陈利君对赵某等人虽未使用暴力，但利用人多的优势，对被害人心理形成威慑，并限制被害人的人身自由，其行为构成非法拘禁。故被告人陈利君及其辩护人、被告人赵妙英的辩护人就此所提相关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五、被告人陈利君、陈志明、胡天军等人针对被害人郑某1的三起寻衅滋事行为是否应作为同一事实认定。根据在案证据，该三起行为发生于不同时间，行为性质不同，分别为对郑某1实施殴打、在郑某1家外墙用红色油漆书写“郑某1欠债还钱”、将“郑某1欠债还钱”等内容的传单扔在郑某1家附近，每一起均是寻衅滋事行为，产生不同社会危害，原判对该三起行为分别予以认定并无不当。故被告人陈利君、被告人陈志明的辩护人就此所提相关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六、被告人陈利君等人从被害人陈某5店里取走两块屏风是否构成寻衅滋事。根据被害人陈某5陈述，其多次向陈利君借钱，曾去香港玩了一趟，其回磐安没多久的一天晚上到横店古民居玩，来了陈志明、胡天军等三个年轻人，把其带到车上，说陈利君找其。其被带到横店的宾馆后，三人说根据陈利君吩咐手机交给他们。没多久，陈利君也过来，要求其给个交代，要么押点东西在他那里。其知道不拿点东西肯定走不了，提出押两块雕花屏风在陈利君处。之后陈利君叫人到其店里把两块雕花屏风拿到陈利君店里。陈利君到磐安看屏风价值，回来后拿出纸，载明若其未按时还钱，屏风归陈利君所有，其签字后，陈利君才让其离开。陈志明亦供述，陈某5曾向陈利君借钱，有一天在横店，其和胡天军、陈利君把陈某5带到宾馆，让他还钱，陈某5提出用两块木雕的花板作抵押，陈利君回磐安拿到两块花板后，其和陈利君等人才让陈某5回去。陈志明的供述与陈某5的陈述相互印证，足以证明陈利君要求陈志明、胡天军将陈某5带至宾馆，强迫陈某5将两块雕花屏风交给陈利君作为抵押的事实，该行为属强拿硬要，构成寻衅滋事。故被告人陈利君、被告人陈志明的辩护人所提陈某5系自愿将屏风交付给其作为抵押，不构成寻衅滋事，及被告人胡天军的辩护人所提胡天军仅跟了陈某5一段路，未参与拘禁陈某5及拿走屏风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七、被告人陈利君等人从磐安县艾利达制衣厂运走服装是否构成寻衅滋事。各被告人均辩解赵妙英与陈某2协商一致，用衣服抵偿债务。但根据陈某2的证言，赵妙英、陈利君经常到其厂里或别墅里要债，怕二人继续来烦，陈某2才同意赵妙英提出的把服装运走的方案，且陈某2并未表示赵妙英可自行将服装出售，而是将服装作为债务的担保。故陈某2同意赵妙英等人将服装运走，是迫于压力，并非自愿。赵妙英等人的行为属强拿硬要，构成寻衅滋事。陈利君虽提出其未到现场运走服装，但其自认系其叫朋友运走服装，且与赵妙英一起摆摊出售从磐安县艾利达制衣厂运出的服装，故陈利君系该起犯罪的共犯；被告人陈志明帮忙运货，二人均属于该起犯罪的共犯，构成寻衅滋事。故被告人陈利君，被告人陈志明、胡天军的辩护人就此所提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八、被告人陈利君、陈志明向被害人羊某2讨债是否构成寻衅滋事。陈利君供述，羊某2向其借钱后，之后几年不知去哪里了，借款一直未归还。到了2016年左右的一天，陈志明、羊某6他们先到双峰，大概是羊某6打电话给其，说羊某2回双峰了，其让陈志明、羊某6先把人跟住，其随后到现场，当时很多村里人都在。羊某2要求其到法院起诉，其知道借条已经过了很久，起诉没用，就让羊某2重新写借条。当时有人报警，民警到现场后，其和羊某2把事情协商掉了。陈志明供述，其开车带人在村里找羊某2，陈利君开车带赵妙英，找到羊某2后，其和其他人下车，国锋和几个小伙子拦住羊某2，他们把羊某2往车上拉，羊某2挣扎，羊某2手上抱着的孩子哭了，村里有人过来帮羊某2说话。陈利君和赵妙英也过来跟羊某2谈还钱的事。其和其他人就到羊某2家里看住他的车不让他跑掉，后陈利君把事情谈妥，当天还了一部分钱。羊某2陈述当时陈志明等人要强行把其拉上车，一人架着一条胳膊，一人在背后推，其很紧张，其想法是不能被他们拉上车，若被带到其他地方就不知道发生什么，其赶紧让其老婆去叫人。后其父亲写了四万元的借条，当天其还了二万元。故陈利君、陈志明等人有对羊某2强行拉拽的控制行为，属于拦截、恐吓他人，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被告人陈志明虽辩解其未对羊某2有拉扯等过激行为，但其开车载其他人到羊某2村里催债，并看住羊某2的车子不让羊某2离开，其系该起寻衅滋事犯罪的共犯，原判认定陈志明的该行为构成寻衅滋事并无不当。故被告人陈利君、被告人陈志明的辩护人就此所提相关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九、被告人陈利君、陈志明有无参与对被害人倪某的寻衅滋事。陈志明供述，陈利君、赵妙英找倪某协商过还钱的事，其也去过。那次陈利君和倪某吵起来过，之后其未参与。根据被害人倪某的陈述及证人陈某7的证言，赵妙英、陈利君曾带人到倪某家，要求倪某还钱，因倪某无能力归还，陈利君把倪某家的茶几翻倒在地，茶几玻璃破碎。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明陈利君帮助赵妙英到倪某家催债，并随意毁坏财物的事实，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一审庭审中，陈利君亦未对该事实提出异议。陈志明跟随赵妙英、陈利君，为催讨债务壮大声势，放任陈利君破坏他人财产，陈志明系该起寻衅滋事的共犯，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故被告人陈利君、被告人陈志明的辩护人就此所提相关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十、原判撤销各被告人的缓刑及数罪并罚符合法律规定。各被告人在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或者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依法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原判撤销各被告人缓刑后所作量刑并无不当。故被告人陈利君的辩护人、被告人胡天军及其辩护人就此所提相关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十一、被告人陈利君协助公安机关抓获胡晓道是否构成立功。胡晓道因拒不执行判决、裁定被磐安县公安局立案侦查并网上追逃，陈利君向公安机关举报胡晓道的行踪，并协助民警在建筑工地抓获胡晓道，现胡晓道已被审查起诉。陈利君协助公安机关抓获犯罪嫌疑人，依法构成立功，可从轻处罚。故被告人陈利君及其辩护人就此所提相关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利君、赵妙英纠集陈志明、胡天军等人，多次非法拘禁或者以其他方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且具有殴打、辱骂情节，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陈利君、赵妙英、陈志明、胡天军多次随意殴打、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在公共场所闹事、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陈志明、胡天军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四被告人在判决宣告以前犯数罪，应数罪并罚；四被告人在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或者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罪没有判决，应撤销缓刑，数罪并罚。四被告人在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予以从轻处罚；陈利君一审中具有立功表现，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的行为得到了被害人的谅解，对各被告人均可酌情从轻处罚。考虑二审查明被告人陈利君具有新的立功表现，可再予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利君及其辩护人所提对陈利君从轻改判的意见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浙江省磐安县人民法院（2019）浙0727刑初139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被告人陈利君的量刑部分，维持判决其他部分。 二、撤销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2014）东刑初字第169号刑事判决中“被告人陈利君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二年三个月”的宣告缓刑部分；被告人陈利君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七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施晓玲 审 判 员 曹益军 审 判 员 范继军 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 代书记员 戈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