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77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万某2，男，1977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东长治路****。上诉人(原审原告)：万某1，男，2011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住上海市东长治路****iv>法定代理人：万某2(系万某1之父)，年籍详前。上列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千里(系万经纬之父)，住上海市沪亭北路******。上列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任芳芳，上海华夏汇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经豈凡，女，1946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东，住上海市东长治长治路****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煜，男，1975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东，住上海市东长治路XXX长治路****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娜君，女，1975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东，住上海市东长治路**XXX长治路****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上列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永健，上海市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览，上海市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万某2、万某1因与被上诉人经豈凡、蒋煜、金娜君共有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9民初52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某2、万某1上诉请求：一、撤销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9民初5299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请；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经豈凡、蒋煜、金娜君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万某2未在系争房屋实际居住”系事实认定错误，万某2在系争房屋内实际居住一年以上，符合系争房屋同住人条件。万某2的户籍于1994年2月作为新疆知青子女，根据国家政策迁入上海市虹口区东长治路XXX弄XXX号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万某2于1996年4月至1996年9月、1996年至1999年7月份的寒暑假、1999年7月以后实习找工作、1999年11月至2001年11月均在系争房屋内居住。二、一审法院认定“万某2按照知青子女政策将户籍迁入系争房屋”，但同时认定“户籍迁入属于经豈凡对其帮助”是对“帮助”定性错误，且未对“万某2户籍迁入系争房屋，而非柳林路XXX弄XXX号的事发经过、其中原因”进行审理。首先，根据《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公房居住权纠纷研讨会综述》第三条第二款，除回沪知青子女等按政策回沪人员外，承租人或同住人允许无法定监护关系未成年人迁入户口的，一般可认定为属于帮助性质，如允许他人子女为上学之便，将户口迁于公房，一般不应确认他人子女为同住人。万某2提供的《在外省区工作的原上海城镇下乡知青子女来沪就读入户申请表》，明显可见万某2符合知青子女按政策迁入的情形，一审法院也对此予以认定。根据上述规定，万某2是知青子女按政策回沪，不属帮助性质，万某2享有居住权，符合同住人条件。其次，根据《上海市劳动局关于解决在新疆原上海知青子女来沪就读入户问题的通知》，回沪条件是每户知青(包括夫妻双方都是上海知青和夫妻中有一方是上海知青的)允许一名年满十六周岁或初中毕业未婚、未就业的子女来沪就读入户，并必须有知青在沪的父母、兄弟姐妹做知青子女“监护人”。万某2户口迁入系争房屋当时，经豈凡是其监护人。根据《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公房居住权纠纷研讨会综述》第三条第二款，万某2是知青子女，加之经豈凡为监护人，不应当被认定为帮助性质，万某2的居住权应当予以保障。另外，万某2的入沪手续均由经豈凡办理，因经豈凡身为监护人，故万某2户籍只能迁入系争房屋，不能迁入上海市柳林路XXX弄XXX号房屋(知青父母家，以下简称“柳林路房屋”)，致使柳林路房屋于1996年动迁时，万某2无法享受柳林路房屋动迁福利。因此，在万某2符合系争房屋同住人的情况下，经豈凡更应该保障万某2在系争房屋内的征收补偿利益。三、系争房屋承租人于2007年、2010年两次变更，物业公司作为系争房屋的公房管理单位，多次声明必须保证按政策回沪亲属的户口迁入和居住使用权。2007年2月15日，原户名胡红珍在2002年5月3日因病死亡，经家庭协商一致，户名更改为蒋文亮，蒋文亮承诺：“1．保证按政策回沪亲属的户口迁入和拥有居住使用权”、“3．本表内成年人的签名盖章均是其本人所为，没有替代”。2007年2月15日下午，蒋文亮、经豈凡、蒋煜、金娜君、万某2(该户共5人)均在《更户申请表附页》签字，并盖章。原户名蒋文亮于2010年8月28日死亡，2010年12月2日，经家庭协商一致，户名更改为经豈凡，经豈凡承诺：“1．保证按政策回沪亲属的户口迁入和拥有居住使用权”、“3．本表内成年人的签名盖章均是其本人所为，没有替代”，经豈凡、蒋煜、金娜君、万某2(该户共4人)均在《更户申请表附页》签字，并盖章。四、2011年分户变更是经过万某2和经豈凡、蒋煜、金娜君在内的全体在册户籍人员一致同意且签字、盖章的，这一事实进一步表明万某2同住人身份的事实。万某2在一审中提交的2011年2月24日《申请报告》《分户申请同意书》都是经过经豈凡、蒋煜、金娜君签字的。根据报告内容，蒋煜和金娜君得到系争房屋的前楼14.7平方米及晒台搭建9.7平方米的2间房屋，共24.4平方米；经豈凡及万某2分配得到3层19.4平方米和2层3.9平方米2间房屋。五、万某2作为知青子女没有享受国家任何福利，而金娜君在上海市梅园路XXX号房屋动迁时享受过动迁福利，还能在本次征收过程中再次享受836万余元的补偿款，严重违背公平原则。六、“诚信、友善”一直是万某2遵守的道德底线，反而是经豈凡违背监护人责任、违背承租人变更时保证按政策回沪亲属的户口迁入和拥有居住使用权的承诺，同时在法庭上做伪证。经豈凡、蒋煜、金娜君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万某2、万某1的上诉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万某2、万某1除了少数几次亲戚往来以外，从未在系争房屋内居住过，其实际为空挂户口。一审中提供的居委会证明、两位证人的证人证言均能够证明。万某2在1996年至2000年期间均在外读书，万某2的父母于2000年便迁入其弟经大方位于上海市平南三村XXX号XXX室房屋的天井搭建内居住，万某2是与父母一同居住在经大方处。2001年5月31日万某2父亲万千里购买房屋，万千里的户籍也迁入购买房屋内，万某2不与父母共同居住反而与姑姑经豈凡共同居住，明显不符合常理。二、一审判决对于经豈凡对万某2帮助行为的认定正确。一审判决认定万千里的户籍是从柳林路房屋迁出的，万某2户籍回沪也应当是迁入柳林路房屋，其没有迁入柳林路房屋的原因是当时经大方处于劳动改造阶段，怕对万某2产生影响，所以经大方没有做万某2的监护人，反而求助于经豈凡，希望经豈凡能够接受委托成为万某2的监护人，经豈凡对于万某2的落户提供了相当大的帮助。三、万某2在一审中提供的所有证据均为公安部门提供的格式文本，并且这些证据中也没有所谓的拥有居住使用权的概念，并不能作为本案审理认定事实的依据。四、《申请报告》以及《分户申请同意书》仅仅是经豈凡、蒋煜对于系争房屋家庭内部居住的分配，并不是对万某2、万某1的系争房屋同住人身份的认可。五、上海市梅园路XXX号房屋是金娜君的外祖母杜永芳的自住私房，虽然金娜君享受过动迁利益，但是该动迁利益的取得系依据其外祖母私有房屋动迁，与公有住房动迁无涉，金娜君不属于享受过福利性质的动迁安置，所以其在本案中享有系争房屋的征收补偿是非常合理合法的。六、一审法院已经作出了明确认定，万某2受到了经豈凡的帮助，万某2要求分割系争房屋征收补偿利益违背诚信。万某2、万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分割系争房屋的征收补偿款，万某2、万某1分得2，676，33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万千里与经豈凡系兄妹关系；万某2系万千里之子，万某1系万某2之子；蒋煜系经豈凡之子，蒋煜与金娜君系夫妻关系。系争房屋为公房，承租人原为经豈凡婆婆胡红珍，2005年胡红珍过世之后承租人变更为经豈凡丈夫蒋文亮，2010年蒋文亮去世后，承租人变更为经豈凡，独用部位为二层前楼、二层后楼、三层阁、晒台搭建。2019年10月，系争房屋所在地块列入征收范围，内有两本户口簿，其中一本户籍人口3人，分别为万某2(1994年2月25日从新疆石河子31小区64栋4号迁入，1996年8月30日因读书迁入江西省南昌市航空工业学院的集体户口，2000年7月10日从江西省南昌市南航集户迁入)、万某1(2011年8月15日报出生)、经豈凡；另一本户籍人口2人，分别为蒋煜、金娜君。2019年10月30日，甲方上海市虹口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征收实施单位上海市虹口第一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与乙方经豈凡签订了《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以下简称“征收协议”)，约定：被征收房屋公房租赁凭证记载居住面积47.70平方米，换算建筑面积86.82平方米，认定建筑面积86.82平方米；被征收房屋价值补偿款5，782，017.15元，包括居住部分的评估价格4，542，856.50元、价格补贴1，362，856.95元、套型面积补贴784，875元；装潢补偿43，410元；居住房屋搬迁费；居住房屋搬迁费1，302屋家用设、居住房屋家用设施移装费2补偿40，000元、居住房屋签约面、居住房屋签约面积奖86比例奖120，000元、均衡实物安置补贴1，302，300元、促签促搬奖651，150元，奖励补贴合计2，203，572.30元；协议生效后，征收居住房屋的，被征收人取得货币补偿款、产权调换房屋后，应当负责安置房屋使用人，公有房屋承租人所得的货币补偿款、产权调换房屋归公有房屋承租人及其共同居住人共有。根据《虹口区90街坊结算单》，该户还有协议签约比例奖超比例递增部分100，000元、按期搬迁奖20，000元、临时安置费补贴20，836.80元、早签早搬加奖90，000元、增发临时安置费补贴7，500元、签约搬迁计息奖99，806.36元，并注明户口迁移奖10，000元在被征收房屋内户口全部迁移后发放。万某2、万某1申请保全了征收补偿款2，009，750元，剩余征收补偿款6，357，393.16元已领取，该款项在金娜君名下。一审法院另查明，万某2之父万千里系知青，其户口于1964年从柳林路房屋迁至新疆。万某2户籍是以知青子女的政策迁回。一审法院再查明，上海市沪亭北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产权人为万千里、王永葵、万某2。上海市榆林路XXX号XXX室房屋产权人为蒋煜。1995年，上海市梅园路XXX号私房拆迁，金娜君作为安置对象享受了拆迁安置。一审法院审理中，万某2、万某1称，1993年至1996年万某2和父亲来上海熟悉环境居住在系争房屋，1996年至2000年万某2在江西读书，回上海过寒暑假就居住在系争房屋，万某22000年毕业后一直居住在系争房屋至2001年秋天，后居住在经大方位于闵行的房屋。2005年之前胡红珍及经豈凡夫妻居住在系争房屋，2005年胡红珍去世之后，就由经豈凡居住。经豈凡、蒋煜、金娜君称，万某2户籍报入后除亲戚来往，未在系争房屋内居住。系争房屋一直由胡红珍及经豈凡一家三口居住，蒋煜结婚后，金娜君也居住在系争房屋，2000年左右蒋煜购房后，于2001年搬离系争房屋。一审法院审理中，经申请人万某2、万某1申请，一审法院依法裁定冻结被申请人经豈凡、蒋煜、金娜君名下银行存款2，009，750元，或者查封、扣押其相等价值的其他财产。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实施细则》的规定，共同居住人是指在作出房屋征收决定时，在被征收房屋处具有常住户口，并实际居住生活一年以上(特殊情况除外)，且本市无其他住房或者虽有其他住房但居住困难的人。虽然万某2按照知青子女政策将户籍迁入系争房屋，但其父万千里作为知青其户籍是从柳林路房屋迁至新疆，并非从系争房屋迁出。系争房屋来源于经豈凡丈夫家庭，因此系争房屋与万某2并无任何关系。万某2按照知青子女政策迁回户籍并不是必然要迁入系争房屋，经豈凡作为万某2的旁系亲属并无接受万某2户籍迁入的义务，因此万某2将户籍迁入系争房屋属于经豈凡对其的帮助，并不当然等于同意该未成年人取得房屋的权利份额。根据庭审中双方的陈述及提供的证据来看，万某2、万某1也未在系争房屋实际居住。综上，万某2、万某1不符合系争房屋共同居住人的条件，不应分得征收补偿利益，万某2、万某1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诚信、友善”是社会主义的核心价值观。友善是指人与人之间的亲近和睦，其表现形式之一为帮助他人。但受帮助人并不应该基于接受了帮助，为了一己私利而违反诚信原则去损害提供帮助人的利益，否则将造成无人再愿意向他人提供帮助，而与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相背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万某2、万某1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858元，减半收取11，429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万某2、万某1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万某2、万某1提供如下证据：1．《汇款单》，用以证明万某2居住在经豈凡家时，万某2父母寄钱给经豈凡的情况，万某2曾在系争房屋内居住。2．《账目单》，经豈凡亲笔书写：万千里寄来壹万元。账单上另有：时间，经大方每次收取金额及经大方亲笔签名。用以证明万千里寄钱给经豈凡，万某2曾在系争房屋内居住。3．二封信件，经大方于1998年5月15日所写信中提到：过去万千里(包括万某2)住在经豈凡家不)住在经豈凡家不愉快豈凡处，经豈凡想拆迁后再把万某2的户口迁到经大方处。经曼燕于1998年5月所写信中提到：万千里将钱放在经豈凡家。用以证明万某2曾在系争房屋内居住。4．户口簿，记载的分户时间是2011年3月18日，和2011年2月24日向派出所提交的分户《申请报告》和《分户申请同意书》是完全吻合的，而且《申请报告》和《分户申请书》对居住情况都有明确的记载，用以证明双方当事人对于万某2居住于系争房屋的合意。经豈凡、蒋煜、金娜君质证意见认为：1．《汇款单》《账目单》并不能证明万某2住在系争房屋内，而且钱是给经大方的。2．万某2、万某1对经大方信件的内容偷换概念，经大方信件内容是万某2户口在经豈凡处，并没有说万某2住在系争房屋。这封信还反映出，1997年万千里出钱在平南路房屋天井里搭建，万某2没有在系争房屋内居住，是因为他们就住在那里，这两封信反而能够证明万某2没有在系争房屋内居住。本院认为，对于本案当事人提供的证据能否证明待证事实，需结合本案案情综合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一、万千里户口于1964年从柳林路房屋迁至新疆时，柳林路房屋的承租人系万千里的父亲。万某2户口于1994年迁入系争房屋时，柳林路房屋的承租人系万千里的兄弟经大方，万千里的父母当时均已过世。二、2020年5月8日一审法院法庭审理笔录记载：“审：万某2的户籍为何没有迁回柳林路房屋？原1-2代：万某2是知青子女，经豈凡经办的作为万某2的监护人，户口就迁到经豈凡这里。经大方是劳改人员，不方便做监护人。被1-3代：万千里写信让经豈凡做万某2的监护人，经豈凡以为只是做监护人，户口还是迁到柳林路的，考虑到亲情关系，所以就同意了。不知道户口要迁到她自己的户籍地，当时她是瞒着丈夫和婆婆将万某2迁入系争房屋的。”本院认为，系争房屋并非万某2父亲万千里作为知青的户籍迁出地，系争房屋的来源亦与万千里、经豈凡无关。万某2户籍迁回上海时，系争房屋的承租人为经豈凡的婆婆胡红珍，胡红珍家庭并无接收万某2户籍的义务，且经豈凡做万某2监护人的原因是万千里户籍迁出地柳林路房屋当时的承租人经大方不方便做监护人，故万某2户籍迁入系争房屋显属帮助性质。万某2、万某1所提交的《申请报告》《分户申请同意书》等证据，仅为更户、分户所需，万某2、万某1并不能据此获得系争房屋的居住使用权。一审法院认为万某2、万某1不符合系争房屋共同居住人的条件，不应分得征收补偿利益，并无不当。万某2、万某1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858元，由万某2、万某1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姚倩芸审 判 员 杨 俊审 判 员 范勇刚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闵嘉阳书 记 员 王一飞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