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鄱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赣1128刑初341号 公诉机关江西省鄱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孙龙华，男性，1987年5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江西省上饶市鄱阳县，住鄱阳县。2020年1月24日，因容留他人吸毒罪被鄱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因涉嫌介绍卖淫罪，于2020年4月21日被鄱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鄱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于2020年5月23日由鄱阳县公安局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鄱阳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程炎，江西湖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严发阳，男性，1993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汽车修理工，户籍所在地江西省上饶市鄱阳县，住鄱阳县。因涉嫌介绍卖淫罪，于2020年4月18日被鄱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鄱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于2020年5月23日由鄱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8月17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指定辩护人刘克猛，江西赣鄱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西省鄱阳县人民检察院以鄱检一部刑诉【2020】27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龙华、严发阳犯介绍卖淫罪，于2020年8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8月14日立案受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9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江西省鄱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金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龙华及其指定辩护人程炎，被告人严发阳及其指定辩护人刘克猛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江西省鄱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8年7月至2019年8月期间，被告人孙龙华通过微信招揽嫖客，在和嫖客谈好价格后，介绍刘某慧、刘某等三名卖淫女在鄱阳县城内的京都、名都等宾馆内为招揽到的嫖客提供有偿性服务。性服务的价格为500元至1500元不等。期间，孙龙华多次让严发阳开车送刘某慧和刘某某从事卖淫，被告人严发阳明知孙龙华系介绍刘某慧、刘某某到宾馆从事卖淫活动，仍多次开车送刘某慧、刘某某等人到宾馆内从事卖淫活动。孙龙华使用昵称为×××的微信收取了141800元的嫖资，刘某1使用昵称为“比奥利奥还傲的女儿ｅｒ”的微信接受了49440元的嫖资，严发阳从中获利一千元。 2020年4月17日，严发阳在团林汽修店内被鄱阳县公安局治安警察大队抓获，2020年4月20日，孙龙华在田畈街一宾馆内被鄱阳县公安局治安警察大队抓获。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宣读了相关证据，确认被告人孙龙华、严发阳介绍二人以上卖淫女从事卖淫活动，其二人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介绍卖淫罪追究其二人刑事责任。被告人孙龙华、严发阳系共同犯罪，孙龙华在共同犯罪事实中系主犯，严发阳系从犯，仅对其负责的接送卖淫女部分承担刑事责任，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规定之情节；孙龙华、严发阳系坦白。被告人孙龙华、严发阳被抓获归案后，均如实进行了供述，系坦白，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规定之情节。被告人严发阳认罪认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从宽处理，建议判处被告人严发阳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被告人孙龙华未适用认罪认罚，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起公诉，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孙龙华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对其介绍卖淫所收取的嫖资的金额不持异议，但对公诉机关所建议的量刑有异议，辩解其家中有老人和小孩，希望能轻点判处。 辩护人程炎提出如下辩护意见：对起诉指控被告人孙龙华犯介绍卖淫罪的事实及罪名均不持异议，被告人孙龙华有坦白情节，认罪态度较好，请求法庭从轻处罚。 被告人严发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在开庭过程中亦无异议，且已签字具结。辩解其非法获利一千元，均已在公安机关缴纳了。 辩护人刘克猛提出如下辩护意见：对起诉指控被告人严发阳犯介绍卖淫罪的事实及罪名均不持异议；被告人严发阳有坦白情节，系初犯，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当庭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以从宽处理。 经审理查明： 2018年7月至2019年8月期间，被告人孙龙华通过微信招揽嫖客，在和嫖客谈好价格后，介绍刘某慧、刘某等三名卖淫女在鄱阳县城内的京都、名都等宾馆内为招揽到的嫖客提供有偿性服务。性服务的价格为500元至1500元不等。期间，孙龙华多次让严发阳开车送刘某慧和刘某某从事卖淫，被告人严发阳明知孙龙华系介绍刘某慧、刘某某到宾馆从事卖淫活动，仍多次开车送刘某慧、刘某某等人到宾馆内从事卖淫活动。孙龙华使用昵称为×××的微信收取了141800元的嫖资，刘某1使用昵称为“比奥利奥还傲的女儿ｅｒ”的微信接受了49440元的嫖资。被告人孙龙华从中获利七万余元；被告人严发阳从中获利一千元。 2020年4月17日，严发阳在鄱阳县团林汽修店内被鄱阳县公安局治安警察大队抓获，2020年4月20日，孙龙华在鄱阳县田畈街一宾馆内被鄱阳县公安局治安警察大队抓获。 另查明，2020年4月22日，被告人严发阳在公安机关主动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一千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被告人基本情况、人口信息，证明：孙龙华，男，1987年5月16日出生；严发阳，男，1993年10月25日出生，二被告人均具有完全的刑事责任年龄。 2、归案情况说明，证明：严发阳于2020年4月17日在鄱阳县团林汽修店内被鄱阳县公安局治安大队民警抓获归案；孙龙华于2020年4月20日在鄱阳县田畈街一宾馆内被鄱阳县公安局治安大队民警抓获归案。 3、犯罪记录查询表，证明：2020年1月24日孙龙华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被鄱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严发阳无违法犯罪记录。 4、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等，证明：鄱阳县公安局立案侦查及对被告人孙龙华、严发阳采取强制措施情况。 5、情况说明，证明：2020年5月16日，本案涉及的卖淫女刘琳（身份证号码：5002431999××××××××），鄱阳县公安局治安警察大队仍在寻找中。 6、微信昵称“比奥利奥还傲的女儿ｅｒ”的流水、情况说明等证据内容，证明：微信注册主体为刘某1，身份证号码为5103221998××××××××，经刘某1辨认，其中49440元系刘某1收取的嫖资。 7、微信号为×××的转账明细及调取证据通知书，证明：经孙龙华辨认，该微信转账中的141800元系孙龙华收取的嫖资。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刘某1（卖淫女）的证言，证明：（1）孙龙华负责使用微信联系嫖客，和嫖客谈好价格后，介绍刘某1和娜娜从事卖淫活动；（2）嫖客基本上是通过支付宝或者微信支付嫖资，很少用现金支付，刘某1和孙龙华的微信都收取过嫖资；（3）刘某1和娜娜从事卖淫活动均由孙龙华负责接送，其中孙龙华叫严发阳负责接送了十次左右，叫陈文彪接送了四五次。（4）孙龙华因吸食毒品于2019年8月份被抓获，刘某1此后没有从事卖淫活动。（5）刘某1使用昵称为比奥利奥还傲的女儿的微信接受了49440元嫖资，其与孙龙华没有明确的分成，钱都是放在一起用的，其自己无法计算清楚个人获利。 2、证人凡正容（系严发阳的妻子）的证言，证明：（1）严发阳明知孙龙华系介绍卖淫，自2017年至2019年7、8月份，帮孙龙华接送二三十次卖淫女到卖淫场所从事卖淫活动；（2）孙龙华从2015年开始介绍卖淫女从事卖淫活动；（3）凡正蓉知道孙龙华介绍过三名卖淫女从事卖淫活动；（4）公安机关的民警对其住所进行检查时，从其住所扣押了4部手机，其中2部深蓝色的ｏｐｐｏ手机是其和其老公严发阳使用的手机，还有1部ｖｉｖｏ手机是其公公严大海，这部手机的屏幕是摔坏了的，而且破损得很厉害，最后1部ｖｉｖｏｘ7手机，颜色为银色，屏幕做下角的钢化破损一点，这部手机是严发阳的表哥孙龙华的手机；（5）2019年8月份，孙龙华因为涉嫌犯罪被刑事拘留了，后来孙龙华租住的房屋到期了，所以刘某1叫严发阳去帮忙搬东西走，其和严发阳就把放在孙龙华房间柜子里孙龙华的手机和孙龙华的离婚证拿走了。 3、证人刘某2（嫖客）的证言，证明：2019年五月份和七月份，刘某2通过微信程序附近的人加了刘某1的微信，发生了两次嫖娼行为，每次支付了600元费用。 4、证人张某（嫖客）的证言，证明：2019年五月份和七月份，张详勇通过微信程序附近的人加了刘某1的微信，发生了两次嫖娼行为，每次支付了600元费用。 附微信支付截图，2019年5月23日张某通过微信扫二维码支付给“比奥利奥还傲的女儿ｅｒ”嫖资600元。 （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孙龙华的供述和辩解，证明：（1）孙龙华从2018年7、8月份开始介绍他人从事卖淫活动，孙龙华介绍过刘某1、“娜娜”、“琪琪”从事过卖淫活动；（2）孙龙华负责接送卖淫女前去宾馆从事卖淫活动，其中孙龙华还叫过严发阳接送过几次；（3）孙龙华使用过自己昵称为“恃宠而娇”的微信及刘某1的微信接受过嫖资，共计收取嫖资141800元，其中孙龙华非法获利七万元。 2、被告人严发阳的供述与辩解（附微信截图三张），证明：（1）孙龙华手下有四个卖淫女，分别是“琪琪”、“娜娜”、“慧慧”、“倩倩”，严发阳只接送过“慧慧”和“琪琪”；（2）2017年至2019年间，严发阳共帮助孙龙华云送过卖淫女二十次左右，并获利1000左右；（3）孙龙华通过微信转过3、4次钱给其，每次都是100元，其微信昵称现在是“三寸旧城七寸执念”，微信账号是×××，孙龙华的微信昵称经常换。通过查看微信记录，孙龙华共转账给其三次，第一次是2017年12月24日18时，孙龙华当时的昵称是“比奥利奥还傲的女儿ｅｒ”转了100元红包给其；第二次是2018年2月18日9时，孙龙华微信当时的昵称是“ＡＡＡ体温188××××1235ｂ17879341559”，转了一百元红包给其；第三次是2018年9月8日17时，孙龙华当时的微信昵称是“王女青雯”，转了100元给其。这三次都是孙龙华叫其接送卖淫女“慧慧”等人从事卖淫活动而得的钱。 （四）辨认笔录 1、证人刘某1的辨认笔录，证明：刘某1辨认出介绍卖淫的孙龙华，开车接送卖淫女的严发阳，孙龙华手底下卖淫的卖淫女“娜娜”。 2、证人凡正容的辨认笔录，证明：凡正容辨认出与孙龙华同样从事介绍卖淫的余亭；辨认出“娜娜”、刘某1是孙龙华手底下卖淫的卖淫女。 3、证人张某的辨认笔录，证明：张某辨认出其两次嫖娼的卖淫女就是刘某1。 4、被告人孙龙华的辨认笔录，证明：孙龙华辨认出其介绍卖淫的卖淫女刘某1、“娜娜”。 以上证据均庭审举证、质证，证据的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且能够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和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孙龙华、严发阳介绍二人以上卖淫女从事卖淫活动，其二人行为均构成介绍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介绍卖淫罪追究其二人刑事责任。被告人孙龙华通过介绍卖淫，个人非法获利7万余元，属情节严重。被告人严发阳就其负责接送卖淫女部分的行为与被告人孙龙华构成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孙龙华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严发阳起较小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 关于被告人孙龙华、严发阳的非法所得的认定。经查，根据被告人孙龙华、严发阳的供述和辩解，证人刘某1的证言及电子数据，可以证实被告人严发阳帮孙龙华接送卖淫女非法获利1000元。被告人孙龙华通过介绍卖淫收取嫖资共计191240元，这些钱款被孙龙华、刘某1实际使用，根据存疑作有利于被告人解释的原则，采信被告人孙龙华的供述和辩解，认定被告人孙龙华的非法获利为7万元。 被告人孙龙华、严发阳被抓获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当庭认罪，系坦白，可从轻处罚。被告人严发阳主动退缴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孙龙华有犯罪前科，现再犯本罪，虽不构成累犯，仍应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严发阳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理。被告人严发阳判决宣告前主动预缴罚金，本院予以认可。公诉机关所提对被告人严发阳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的量刑建议，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认可。公诉机关所提建议对被告人孙龙华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的量刑建议，本院亦予以采纳。对辩护人所提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综上，为打击犯罪，保护正常的社会管理秩序，根据被告人孙龙华、严发阳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九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孙龙华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21日至年2025年10月20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严发阳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18日至年2021年8月17日止。罚金已缴纳） 三、继续追缴被告人孙龙华的违法所得人民币70，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被告人严发阳退缴的违法所得款人民币1，000元，予以没收，由暂扣机关（鄱阳县公安局）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健运 人民陪审员  李贵芳 人民陪审员  余国水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谢 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