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6民终34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祥福，男，汉族，1976年12月2日出生，住项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柴红亮，河南明辩（商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付德，男，汉族，1989年8月10日出生，住商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江，河南碧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从福利，男，汉族，1983年4月26日出生，住项城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项城市筠升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项城市交环路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681095998538Q。法定代表人：胡云生，该公司执行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卫东，男，汉族，1970年12月14日生，住河南省项城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项城市恒大微购电商产业园有限公司。住所地：项城市天安大道与迎宾路交叉口西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681MA3XF6KM8J。法定代表人：申金旗。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郑东新区九如东路与商务外环路交叉口中国人保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000670057639F。负责人：白锋，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生隆，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其锋，河南陈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祥福因与被上诉人杨付德、从福利、项城市筠升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筠升公司）、项城市恒大微购电商产业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大微购公司）、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寿险河南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商水县人民法院（2020）豫1623民初18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祥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柴红亮，被上诉人杨付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江，被上诉人从福利，被上诉人筠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卫东，被上诉人人保寿险河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生隆、彭其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祥福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张祥福不承担赔偿杨付德71,719.4元；二、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9月19日，筠升公司与从福利签订施工劳务分包协议，将承包恒大微购公司四标段工程钢筋制作与加工和木工制作与加工承包给从福利施工。后从福利找到张祥福让其帮忙找人施工，张祥福为从福利找到杨付德等施工人员。杨付德实际受雇于从福利，为筠升公司承建的恒大电商产业园工程四标段提供建筑劳务。杨付德与从福利之间成立劳务关系。一审法院认定杨付德受雇于张祥福，双方形成劳务关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张祥福的诉讼请求。补充上诉理由：一审确认从福利把涉案工程转包给张祥福没有证据和事实认定的错误，个人之见无法认定为工程转包事项更没有分包的事项，张祥福及杨付德均为从福利的工人，张祥福是经过赵飞介绍干从福利的活，仅提供劳务，代表众多工人从事劳务工作与从福利形成雇佣关系，从福利与公司签订分包协议中有明确约定，2万元以内有从福利承担，2万元以外由公司承担，如果认定张祥福与杨付德形成雇佣关系，那么赵飞也是雇主之一应当共同承担责任，一审遗漏了必要参加诉讼的人，建设工程中的工人人身损害赔偿与农村加工承揽建房应当加以区分。杨付德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要求维持原判，杨付德在从事劳务期间受伤是事实，所造成的损失应当有相关责任人及保险公司承担相应的责任。从福利答辩称，我们签订有劳务合同，劳务合同证明张祥福和赵辉是承包方，就是老板，杨付德是他们的工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要求维持原判。筠升公司答辩称，筠升公司和从福利签订有劳务协议，筠升公司要求维持一审判决。人保寿险河南公司答辩称，张祥福无论是雇主还是雇员，与保险公司没有关联性。杨付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张祥福、从福利、筠升公司、恒大微购公司、人保寿险河南公司共同赔偿杨付德医疗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各项损失196,458.9元；2、由张祥福、从福利、筠升公司、恒大微购公司、人保寿险河南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19日，筠升公司与从福利签订施工劳务分包协议，将自己承包的恒大微购公司四标段工程钢筋制作与加工和木工制作与加工承包给从福利，后从福利把上述工程转包给张祥福施工。杨付德受雇于张祥福为其提供劳务。2019年3月21日上午8点左右，杨付德在上述工地施工过程中，因雨后架子滑，不慎从施工架子上摔下致伤。后杨付德于2019年3月21日至4月24日在周口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34天，花费医疗费22,912.05元，检查花费140元，以上共计23,052.05元，其中筠升公司垫付医疗费18,500元。经杨付德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周口阳城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杨付德的损伤进行了司法鉴定，该所于2019年7月19日作出周口阳城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10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一）被鉴定人因高处坠落造成的右跟骨损伤已构成九级伤残；（二）建议其误工期为180日、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为90日；（三）后续治疗费用约5,000元人民币，杨付德花费鉴定费2,020元。2020年3月31日杨付德入住周口市中心医院进行二次手术，取出内固定装置，2020年4月10日出院，住院10天，支出医疗费5,601.18元。另查明，恒大微购公司在人保寿险河南公司投保有建筑工程团体保险，人保寿险建筑工程团体意外伤害保险（B款）（新标准版）－身故保险金300,000元/人；人保寿险建筑工程团体意外伤害保险（B款）（新标准版）－I类伤残保险金300,000元/人；人保寿险附加建筑工程意外伤害团体医疗保险（A款）30,000元/人，免赔100元，80%给付，保险期间自2018年8月14日零时起至2020年03月26日24时止，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同时查明：杨付德为河南省商水县练集镇梁寨村杨小庄村民，农村居民家庭户口，与其妻闫秋灵共生育三个子女，长女杨诗涵，2011年8月24日出生；长子杨谨豪，2018年12月23日出生；次女杨婧涵，2013年11月10日出生。2018年度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3,830.74元/年、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10,392.01元/年、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为39,522元/年、建筑业平均收入为48,836元/年。还查明：张祥福、从福利均无承包工程的建筑资质；杨付德在施工工程中，工地仅提供安全帽，未提供安全绳。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受法律保护，因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失的，责任人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案属于提供劳务受害责任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杨付德受雇于张祥福，为筠升公司承建的恒大电商产业园工程四标段提供建筑劳务，杨付德与张祥福之间形成劳务关系，被告张祥福作为雇主接受劳务，杨付德作为雇员提供劳务。张祥福作为雇主，对施工队的安全防护负有主要责任，其没有建筑资质，且在组织施工过程中未采取相应安全措施，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存在过错，对导致杨付德（雇员）受伤应承担赔偿责任。杨付德作为张祥福的雇员在从事劳务活动中自己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可适当减轻张祥福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酌定10%为宜。恒大微购公司作为发包人，筠升公司作为分包人，从福利作为转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张祥福没有施工相应资质，故对于杨付德因本次事故所导致的合理损失依法应当与张祥福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恒大微购公司在人保寿险河南公司投保有建筑工程团体保险；人保寿险建筑工程团体意外伤害保险（B款）（新标准版）－I类伤残保险金300,000元/人；人保寿险附加建筑工程意外伤害团体医疗保险（A款）30,000元/人，免赔100元，80%给付，保险期间自2018年8月14日零时起至2020年03月26日24时止，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杨付德的损失应首先由人保寿险河南公司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在保险限额内赔偿杨付德医疗费及残疾赔偿金后，不足部分再由张祥福、从福利、筠升公司、恒大微购公司予以连带赔偿。关于杨付德的合理损失计算如下：1、医疗费28,653.23元（23,052.05元＋5,601.18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2,200元（50元/天×44天）；3、营养费1,800元（20元/天×90天）；4、误工费24,038.51元（48,836元/年÷365天/年×180天）；5、护理费9,745.15元（39,522元/年÷365天/年×90天）；6、残疾赔偿金55,322.96元（13,830.74元/年×20年×20%）；7、精神抚慰金10,000元；8、被抚养人生活费42,607.24元［10,392.01元/年×41年（杨诗涵11年＋杨婧涵12年＋杨谨豪18年）÷2×20%］；9、交通费880元；10、鉴定费2,020元，以上共计177,267.09元，扣除杨付德应承担的10%责任，杨付德合理损失为160,540.38元【（医疗费28,653.2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00元＋营养费1,800元＋误工费24,038.51元＋护理费9,745.15元＋残疾赔偿金55,322.96元＋被抚养人生活费42,607.24元＋交通费880元＋鉴定费2,020元）X90%＋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人保寿险河南公司应当在附加建筑工程意外伤害团体医疗保险（A款）合同约定限额内赔偿杨付德医疗费20,530.32元（28,653.23元X90%X80%-100元）；在人保寿险建筑工程团体意外伤害保险（B款）（新标准版）伤残保险合同约定限额内赔偿杨付德伤残保险金49,790.66元（55,322.96元X90%），以上共计为70,320.98元。杨付德的合理损失余款为90,219.40元，再扣除筠升公司已先行垫付的医疗费18,500元为71,719.40元，由张祥福、从福利、筠升公司、恒大微购公司予以连带赔偿。关于人保寿险河南公司辩称，本案原告既不是投保人，也不是被告投保人公司员工，杨付德是因非法转包的行为造成杨付德本次事故受伤，因此保险公司不承担保险责任。因本案投保人投保的是建筑工程团体保险，保险公司承包范围是工程施工期间和施工生活区域内发生的意外事故，并没有明确是投保人员工，杨付德在施工工程中受伤，符合保险合同的赔偿范围，人保寿险河南公司该辩称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赔偿原告杨付德医疗费、残疾赔偿金共计人民币70,320.98元；二、被告张祥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赔偿原告杨付德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鉴定费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71,719.40元（已扣除被告项城市筠升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已先行垫付的医疗费18,500元）；三、被告从福利、项城市筠升建筑劳务有限公司、项城市恒大微购电商产业园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二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杨付德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52元，由被告张祥福、从福利、项城市筠升建筑劳务有限公司、项城市恒大微购电商产业园有限公司连带负担（原告已预交，在执行环节一并执行）。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均无新证据提交，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二审双方争议焦点：一审认定张祥福与杨付德存在雇佣关系是否适当？筠升公司将自己承包的恒大微购公司四标段工程钢筋制作与加工和木工制作与加工承包给从福利，后从福利按每平方100元的价格转包给张祥福，张祥福组织杨付德等人从事涉案劳务，并由张祥福按天向杨付德等人发放工资。张祥福辩称其为从福利找杨付德等人施工，杨付德和从福利之间成立劳务关系。但张祥福是按平方从从福利转包涉案劳务，而按天向杨付德等人发放工资，且其在一审中陈述未从中间牟利没有证据证明。原审认定张祥福与杨付德存在雇佣关系适当。综上所述，张祥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92元，由张祥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水安审判员  何江**审判员  李保利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法官助理王璐书记员郑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