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豫71行终186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孟津县会盟镇惠民养殖场，住所地孟津县会盟镇铁炉村。法定代表人王会霞，女，1965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孟津县。委托代理人徐会民，男，1964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孟津县。系孟津县会盟镇惠民养殖场工作人员，王会霞的配偶。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孟津县会盟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孟津县会盟镇陆村。负责人薛小辉，镇长。出庭的行政机关负责人张璐，孟津县会盟镇人民政府分管负责人。委托代理人王**通，洛阳市孟津县惠民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上诉人孟津县会盟镇惠民养殖场（以下简称惠民养殖场）诉被上诉人孟津县会盟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会盟镇政府）行政强制一案，不服洛阳铁路运输法院（2020）豫7102行初2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惠民养殖场的法定代表人王会霞及其委托代理人徐会民，被上诉人会盟镇政府的行政机关负责人张璐及委托代理人王**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洛阳铁路运输法院一审查明，2011年3月15日，惠民养殖场取得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次日，王会霞申请注册了惠民养殖场并领取了营业执照；当年5月5日，徐会民（乙方）与铁炉村村委会（甲方）签订承包合同，约定乙方承包铁炉村村委会的537大院，乙方有权在承包院内建设和养殖，后该养殖场投资修建了养殖所需的建筑设施并开始经营；2014年3月15日，惠民养殖场办理了畜禽养殖代码证。2019年3月，八局联合作出的专项整治公告，依法对孟津县湿地保护区核心区、缓冲区内的所有畜禽养殖场（户）进行专项整治，要求4月15日前相关养殖场（户）自行拆除湿地保护区范围内的畜禽养殖设施，否则将依法强制拆除，对主动配合拆除设施者可给予适当奖励。当月，会盟镇政府作出10号通知，主要内容为：3月21日至27日为宣传发动阶段，引导群众自觉配合整治工作；4月至5月为集中整治阶段，由相关部门负责对畜禽养殖场（户）的建筑设施丈量登记，根据畜禽养殖场（户）的配合情况，给予一定的奖励金，并制定了奖励标准：对4月13日前做到四无，并积极主动配合完成拆除工作的养殖户给予100%的奖励，对4月18日前积极主动配合完成拆除工作的养殖户给予80%的奖励，对4月23日前配合完成拆除工作的养殖户给予50%的奖励，对23日以后拒不拆除的养殖户的建筑设施将依法强制拆除。同年3月，河南黄河湿地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孟津管理中心对惠民养殖场的建筑设施进行丈量并制作了丈量统计表，并有徐会民和铁炉村村干部赵留勋在核算表（制作和清点日期为2019年3月29日）上签字确认。后徐会民将惠民养殖场内的有用物品进行了移除，并对养殖场的部分建筑设施进行了拆除，做到了四无。同年4月至5月间，会盟镇政府组织人员先后分三次对惠民养殖场的建筑设施进行了拆除。同年6月19日，徐会民（乙方）和会盟镇政府（甲方）签订拆除协议和一份补充协议约定：甲方对乙方自行拆除其养殖场，给予286918.6元的奖励，甲方对乙方500立方米化粪池奖励50000元，支付乙方畜种迁移费1500元；2019年8月14日，又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对乙方300平方米育种房奖励30000元。惠民养殖场于8月14日之前已全部领取了上述奖励金。洛阳铁路运输法院一审认为，依据自然保护区条例第二十七条规定，禁止任何人进入自然保护区的核心区。第三十二条规定，在自然保护区的核心区和缓冲区内，不得建设任何生产设施。畜禽规模养殖污染防治条例第十一条第二项规定，禁止在自然保护区的核心区和缓冲区内建设畜禽养殖场、养殖小区。城乡规划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在乡、村庄规划区内进行乡镇企业、乡村公共设施和公益事业建设的，建设单位或者个人应当向乡、镇人民政府提出申请，由乡、镇人民政府报城市、县人民政府城乡规划主管部门核发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第六十五条规定，在乡、村庄规划区内未依法取得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或者未按照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的规定进行建设的，由乡、镇人民政府责令停止建设、限期改正；逾期不改正的，可以拆除。本案中，惠民养殖场位于湿地保护区的核心区内，惠民养殖场在该区域内经营违反了法律、法规的规定，为经营而建造的建筑物系违法建筑，故惠民养殖场为养殖而建造的建筑设施依法应予拆除。关于会盟镇政府拆除行为是否属于强拆。惠民养殖场为从事养殖投入了大量资金建造了养殖设施，若予以拆除必定损失较大，若让惠民养殖场选择，其要么选择继续养殖，要么选择获得足额赔偿后交由会盟镇政府拆除。但这两种选择均是不客观的，因为在湿地保护区核心区或缓冲区内，法律是明确禁止进行养殖的，其为养殖建造的设施也属于违法建筑，是不可能给予赔偿的。惠民养殖场面临的现实选择是积极配合政府的专项整治工作，自行移拆有用物品设施，其余无用建筑和垃圾交会盟镇政府移除清理，获取奖励金，或者是受到处罚，被会盟镇政府强制拆除，可以获取的奖励金也丧失。在这样的情况下，虽然徐会民签字确认是在违法建筑拆除之后，但综合证据和实际情况，应当认定惠民养殖场选择的是前者而不是后者，后其签字并领取了奖励金，更印证了其选择是前者。惠民养殖场在湿地保护区核心区进行养殖，构成违法，而纠正违法行为通常是得不到奖励的。本案中，惠民养殖场的违法行为与其不学法、不知法、没守法有关，但也存在其自身以外的其他因素。基于上述因素，会盟镇政府也考虑到惠民养殖场纠正违法行为存在较大损失，故采取了鼓励措施，按照一定的条件和标准，对惠民养殖场纠正违法行为进行奖励。惠民养殖场领取了奖励金，不仅是会盟镇政府确认了惠民养殖场纠正违法行为符合领取奖励金的条件，也是惠民养殖场本身对其符合领取奖励金条件的自认，即：在专项整治过程中，惠民养殖场主动纠正其违法行为，拆除违法建筑，对无用设施和建筑放弃，交由会盟镇政府处理。否则，惠民养殖场应依法将奖励金退还会盟镇政府。综上所述，在专项整治过程中，会盟镇政府存在一系列行为，包括引导、协助、奖励违法主体自行纠正违法行为，这一系列行政行为从整体上认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会盟镇政府的拆除行为与其他行为形成一个整体，不应单独分割出来认定，不属于强制拆除行为，不属于行政强制，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惠民养殖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惠民养殖场负担。上诉人惠民养殖场上诉称，被上诉人拆除养殖场在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署一系列文书在后。养殖场被拆除之前，双方既没有达成一致意见签署书面的行政协议，被上诉人也没有履行书面催告、通知等程序义务。一审法院在判决过程中未根据客观事实判决，判决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确认被上诉人拆除上诉人养殖场的行为违法；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会盟镇政府答辩称，惠民养殖场属违法建筑，依法应予拆除。在拆除案涉养殖场前，工作人员多次与上诉人进行协商并到现场测量登记核算，上诉人对核算结果予以签字确认。上诉人与其协商签订了《拆除协议书》，上诉人签订协议前已经开始拆除，并已经领到了协议约定的奖励金，其拆除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和上级政策，上诉人的诉求于法无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二审期间，上诉人惠民养殖场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录音两份；2.惠民养殖场拆除现状照片一张，证明养殖场未进行湿地恢复整治工作；3.政府红头文件4份及领取补贴资金的凭据两张，证明惠民养殖场符合畜禽养殖废弃物资源化利用标准，其养殖场为合法建筑。其中，证据1和证据3中的4份文件均为第一审程序中无正当事由未提供而在第二审程序中提供的证据；证据2不显示拍摄时间，且证明内容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3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以上证据本院均依法不予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2019年3月，孟津县八局联合发出《黄河湿地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畜禽养殖专项整治公告》，依法对孟津县黄河湿地国家级自然保护区核心区、缓冲区内的所有畜禽养殖场（户）进行专项整治。惠民养殖场位于黄河湿地国家级自然保护区核心区内，未取得乡村规划建设许可证。专项整治工作人员对惠民养殖场进行面积丈量和登记核算后，会盟镇政府与徐会民签订《会盟镇铁炉村湿地保护区养殖场（户）拆除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两份，王会霞和徐会民已将养殖场内的机器设备等建筑设施自行前期拆除，并已全部领取养殖拆除奖励，该事实与会盟镇政府关于其协助拆除惠民养殖场的主张相印证，一审判决认定会盟镇政府未实施被诉强制拆除行为，并无不当。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惠民养殖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孟津县会盟镇惠民养殖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赤星审 判 员  侯红伟审 判 员  董俊杰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赵艺萌代理书记员  刘淑亚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