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2民终6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北方大河三轮摩托车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偃师市大河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张建伟，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姬向阳，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朋辉，河南铭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银香（系聂美福之妻），女，1958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赤壁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聂国庆（聂美福之子），男，1979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赤壁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聂国华（聂美福之子），男，1982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赤壁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聂锦化（聂美福之女），女，1985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赤壁市。四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源，湖北聚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伟，男，1981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赤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琴（系李伟之妻），女，1981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赤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文婷，湖北宁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洛阳市宇博摩托车配件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偃师市产业集聚区。法定代表人：刘宇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朋涛，河南中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玉彬，河南中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洛阳北方大河三轮摩托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方大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银香、聂国庆、聂国华、聂锦化、原审被告李伟、洛阳市宇博摩托车配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博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赤壁市人民法院﹙2019﹚鄂12**民初12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方大河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本案消防部门认定“起火部位位于正三轮摩托车的发动机与油箱部位”，“发动机下部未见燃烧痕迹”。聂美福陈述发现“从三轮车左右两侧脚踏处脚刹、档位起火了”。消防部门认定的起火部位与聂美福陈述的起火部位不在同一部位，并且聂美福陈述的地方没有见到燃烧痕迹。根据勘测车辆起火后仍在行驶过程中并发生了剧烈撞击，导致撞毁。聂美福陈述起火后跳下车无法解释上述内容。聂美福伤后诊断“多发性肋骨骨折”足以证明是撞击导致。2.被上诉人王银香、聂国庆、聂国华、聂锦化主观认定本案火灾是车辆自燃引起，但其没有举证证明案涉车辆因质量问题起火。《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八条规定，人民法院可以委托相关检测机构对产品质量进行检测，而不是进行主观认定。对产品进行检测是否为缺陷产品并导致其损害的举证责任由王银香、聂国庆、聂国华、聂锦化承担，如果不能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判决无辜的上诉人承担责任偏袒了被上诉人。3.一审判决后，上诉人才发现涉案摩托车实际由宇博公司生产，并非由北方大河公司生产。北方大河公司从2015年4月至2017年12月期间授权宇博公司以北方大河公司的名义生产销售黄川牌三轮摩托车。但2018年1月起未再授权宇博公司生产黄川牌三轮摩托车。案涉三轮摩托车出厂日期为2018年4月，是宇博公司冒名生产的伪劣产品。王银香、聂国庆、聂国华、聂锦化辩称，本案受害人聂美福是在驾驶摩托车正常行驶过程中先着火受伤后弃车自救，并非先发生碰撞事故后发生火灾受伤。案涉摩托车生产日期是2016年，出厂日期是2018年，属于库存车辆，存在安全隐患。案涉摩托车不管是北方大河公司还是宇博公司生产，受害人的损失均应得到赔偿。案涉车辆出厂合格证及车辆一致性证书上都是北方大河公司盖章，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伟辩称，其作为案涉车辆的销售者没有过错，并提供了该车系从宇博公司进货的证明，车辆生产者是北方大河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二条的规定，其不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宇博公司辩称，一审时提供的案涉车辆出厂合格证及车辆一致性证书能够认定该车辆的生产者为北方大河公司。北方大河公司上诉称案涉车辆为宇博公司生产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北方大河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王银香、聂国庆、聂国华、聂锦化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李伟、宇博公司、北方大河公司连带赔偿683237.13元（死亡赔偿金482370元、丧葬费30280.5元、医疗费153598.63元、救护车转院费用7188元、住院伙食费1700元、护理费5100元、摩托车损失3000元，其中李伟已支付30000元）并负担案件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聂美福，男，1953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北省××市神山镇××号，生前自2017年开始在神山中学做保安工作，在该镇街道居住。2019年1月18日，聂美福在李伟经营的赤壁××神山镇伟达摩托车修理部购买黄川牌三轮摩托车一辆，铭牌上记载出厂日期是2018年4月，车辆型号HK150ZH-C，机动车整车出厂合格证和车辆一致性证书记载车辆生产制造日期是2016年11月17日，该车由北方大河公司生产，由宇博公司销售给李伟零售。北方大河公司提交了中国质量认证中心的国家强制性产品认证证书、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摩托车生产准入考核公告、检测结论为合格的检验报告及整车检验合格记录。该车辆价款5480元，加上代办上牌费800元共6280元，聂美福向李伟出具了“借条”，后于次日支付了1280元。同月21日，聂美福在李伟处开具金额3000元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后，驾驶该摩托车前往赤壁市办理上牌手续，当天下午15时55分许，聂美福驾车返回神山镇途经宋河村路段时，摩托车的发动机与油箱部位起火，自聂美福双脚部开始燃烧，聂美福随即跳下车，一村民路过看到聂美福驾车通过时先是右脚起了火苗，后看到聂美福全身是火往公路边跑，且边跑边喊救命，聂美福摔了一跤，几个村民准备打水浇灭火时，看到聂美福已经躺在路边水沟把其身上的火滚熄灭了，摩托车撞到路边树上烧毁，残留物保管于赤壁市公安局神山镇派出所，聂美福持有准驾车型D驾驶证。后公安机关接警“宋河路段有一辆三轮摩托车自燃”，警察及医务人员赶到现场了解情况并随即将聂美福送赤壁市人民医院治疗，当晚转武汉市第三医院住院治疗至同年2月7日，共住院17天，出院诊断全身多处火焰烧伤45%浅II°-IV°、多发肋骨骨折、肺损伤等，处于浅昏迷状态，家属因故要求出院，医嘱继续于当地医院住院治疗。聂美福于同年2月9日在赤壁××神山镇卫生院因烧伤（重度）医治无效死亡。聂美福先后支出医疗费用157836.63元（含救护车转送费用）。同年1月22日，赤壁市公安××大队对火灾现场进行了勘验，后在医院对聂美福进行了询问，对相关人员进行了询问调查，并于3月22日出具火灾事故认定书：火灾事故基本情况见该认定书；经调查，对起火原因认定如下，起火时间2019年1月21日15时55分左右，起火部位位于正三轮摩托车的发动机与油箱部位，起火原因可排除雷击、放火等引发火灾的可能，不排除车辆故障、操作不当引起火灾的可能。案发后，李伟垫付聂美福亲属30000元。聂美福生前于2015年9月开始在赤壁××××中学从事门卫工作，居住在该镇街道。一审法院认为，侵害生命权，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赤壁市公安××大队对火灾现场勘验、询问调查材料及火灾事故认定书确认，本次火灾事故起火原因可排除雷击、放火等引发火灾的可能，不排除车辆故障、操作不当引起火灾的可能。即此次火灾事故由车辆故障（自燃）引发具有高度可能性，且无证据显示故障是聂美福非正常使用或操作不当所致，应认定聂美福购买的北方大河公司的摩托车存在产品缺陷。王银香、聂国庆、聂国华、聂锦化的损失因火灾造成，与产品缺陷存在因果关系，北方大河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存在免责或减责事由，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受害人聂美福的亲属请求北方大河公司赔偿经济损失的主张，应予以支持；无证据证明摩托车的缺陷是由销售者李伟、宇博公司造成，对受害人聂美福的亲属主张李伟、宇博公司赔偿经济损失的请求不予支持。聂美福生前在城镇有连续居住一年以上的固定居所，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可比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相关损失。综上，王银香等人的经济损失认定为：医疗费157836.63元、护理费1811.69元（38897÷365×17）、住院伙食补助费1700元（100×17）、死亡赔偿金482370元（34455×14）、丧葬费30280.5元（60561÷2），合计673998.82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六条、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一条、第四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王银香、聂国庆、聂国华、聂锦化的经济损失673998.82元，由洛阳北方大河三轮摩托车有限公司赔偿，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二、驳回王银香、聂国庆、聂国华、聂锦化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600元，减半收取计1800元，由洛阳北方大河三轮摩托车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北方大河公司向法院提交了两份证据：1.案涉摩托车上的铭牌照片与北方大河公司备案登记的铭牌资料，欲证明两者不一致，一是案涉摩托车合格证上的生产日期与该车铭牌上的出厂日期不一致，二是铭牌上的生产厂家为“洛阳北方大河摩托车有限公司”，而上诉人的厂名为“洛阳北方大河三轮摩托车有限公司”。故案涉摩托车不是上诉人生产的。2.河南省市场监督管理局2020年8月28日出具的《关于洛阳北方大河三轮摩托车有限公司投诉洛阳市宇博摩托车配件有限公司造假一事的回复》。该回复陈述，收到北方大河公司对宇博公司涉嫌造假的投诉后，经与原宇博公司业务员姬某联系，姬某称与案涉摩托车销售有关的那批车是洛阳市宇博车业有限公司生产，其负责联系业务，宇博公司负责收款发货。偃师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对洛阳市宇博车业有限公司进行现场调查，发现洛阳市宇博车业有限公司已“整合”迁往其他生产三轮摩托车的公司，经与原洛阳市宇博车业有限公司负责人联系，一直未能见面，洛阳市宇博车业有限公司厂房上锁，无人值守，已停产。建议北方大河公司通过其他途径解决纠纷。宇博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生产日期与出厂日期本来就不是同一日期，案涉摩托车的发动机号、车辆识别代号均与案涉车辆出厂合格证及车辆一致性证书记载的一致，北方大河公司认可案涉车辆出厂合格证及车辆一致性证书是北方大河公司盖章出具，故案涉摩托车是北方大河公司生产。偃师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对于北方大河公司的举报并未正式立案，对姬某的笔录也不是姬某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能证明案涉摩托车是宇博公司生产。王银香、聂国庆、聂国华、聂锦化质证认为，同意宇博公司的质证意见。如果案涉摩托车是造假的话，在交警部门不可能办理登记车牌手续，登记时交警部门工作人员曾告知，案涉摩托车是库存车。车辆合格证的生产日期与铭牌上的出厂日期不一致，但摩托车合格证上的发动机号与车辆识别代号与案涉摩托车一致，故北方大河公司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否定案涉摩托车不是其生产的事实。此外，不管案涉摩托车是北方大河公司还是宇博公司生产，均不影响王银香、聂国庆、聂国华、聂锦化主张损害赔偿的权利。李伟质证认为，北方大河公司提供的备案登记的铭牌资料并未加盖备案登记单位的公章，而是加盖的北方大河公司的公章，不足以证明备案登记资料的真实性。偃师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的回复不足以证明案涉摩托车系宇博公司生产。宇博公司亦提交了两份证据：1.宇博公司业务员姬某手持本人身份证的视频录像一份。欲证明偃师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对其调查时存在诱供情形，笔录不是根据其真实陈述记录的，而是偃师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工作人员打印好后直接拿给其签字的。2.宇博公司业务员姬某与偃师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工作人员的电话录音一份。欲证明在偃师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对其调查后，其要求偃师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工作人员更正笔录，其并不知道案涉摩托车是谁生产的，当时只负责销售。北方大河公司质证认为，宇博公司业务员姬某的上述行为与其在偃师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调查时的陈述不一致，违反了禁止反言原则，姬某当时并不配合偃师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的调查，是在当地派出所的协助下才完成见面调查，电话录音的双方均未到庭，不能确认其真实性。李伟及王银香、聂国庆、聂国华、聂锦化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且与其无关。本院认为，虽然案涉摩托车的铭牌上生产厂家为洛阳北方大河摩托车有限公司，比上诉人的厂名少了“三轮”两个字，经审查，并无“洛阳北方大河摩托车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只有“洛阳北方大河三轮摩托车有限公司”的登记信息。且证明车辆信息的可靠资料为该车辆的发动机号及车辆识别代号。王银香、聂国庆、聂国华、聂锦化提供了案涉摩托车的车辆出厂合格证及车辆一致性证书原件，北方大河公司认可该两份证书是北方大河公司出具，且案涉摩托车上的发动机号及车辆识别代号与该车辆出厂合格证及车辆一致性证书记载的发动机号及车辆识别代号完全一致。虽然案涉摩托车铭牌上的出厂日期与证书的生产日期不一致，铭牌上的生产厂家比北方大河公司厂名少了“三轮”两个字，但从证据的证明力及民事证据的高度盖然性分析，一审认定案涉摩托车由北方大河公司生产并无不当。虽然北方大河公司向偃师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举报宇博公司涉嫌造假，但偃师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对北方大河公司的举报并未作出明确结论。根据北方大河公司与宇博公司提供的证据，证人姬某的证言前后矛盾。对于案涉摩托车是否是宇博公司造假的事实，不能依靠姬某的证言确定，应由具备调查认定职能的相关部门作出认定。故北方大河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案涉摩托车由宇博公司生产。北方大河公司二审称，北方大河公司曾经与宇博公司签订协议，授权许可宇博公司以北方大河公司的名义生产黄川牌三轮摩托车，案涉摩托车是在授权期限届满后擅自生产，对此，宇博公司不予认可，北方大河公司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故对北方大河公司主张的该事实因证据不足不予认定。二审查明，北方大河公司与宇博公司都位于河南省，相隔约两公里。“黄川”商标是北方大河公司所有，案涉摩托车的车辆出厂合格证及车辆一致性证书是北方大河公司盖章出具，案涉摩托车的发动机号162FMJ-V及车辆识别代号LBFHCKXL7G7H12315与北方大河公司出具的车辆出厂合格证及车辆一致性证书一致。李伟出售给聂美福的案涉摩托车由宇博公司于2018年6月20日运输到李伟的销售门店。聂美福于2008年10月22日取得D车型驾驶证（准驾车型为普通二轮、三轮摩托车和轻便摩托车），在购买案涉摩托车前，聂美福还购买使用过两辆摩托车。2019年1月18日聂美福从李伟处购买了案涉摩托车，并驾驶该摩托车返回距离赤壁市城区约30公里的家中。同月21日聂美福驾驶该案涉摩托车从神山镇家中到赤壁市交通管理部门办理登记上牌手续，当天下午15时55分驾驶案涉摩托车（系空车）从赤壁市返回神山镇家中，途经宋河村路段时，正常行驶的摩托车起火，自聂美福双脚开始燃烧，聂美福随即跳下车，附近村民看到聂美福驾车通过时先是右脚起了火苗，后看到聂美福全身是火往公路边跑，并喊救命，还摔了一跤，几个村民准备打水灭火时，看到聂美福已经躺在路边水沟把身上的火滚熄了，摩托车撞到路边树上烧毁。后赤壁市公安××大队接警“宋河路段有一辆三轮摩托车自燃”，消防警察及医务人员赶到现场了解情况并随即将聂美福送赤壁市人民医院治疗。赤壁市公安××大队的火灾现场勘验笔录记载：当天天气为晴天，气温1-15度。勘验时间2019年1月22日17时。起火车辆为黄川牌正三轮摩托车，车辆识别代号LBFHCKXL7G7H12315（与案涉摩托车的出厂合格证及车辆一致性证书记载的车辆识别代号一致）。案涉摩托车侧翻于道路外，车辆过火部位为车身，车斗未见燃烧痕迹。车辆电瓶及线路完好，未见燃烧痕迹。车身部分的化油器、油箱盖脱落，火花塞未松动脱落，发动机下部未见燃烧痕迹，发动机上部烟熏痕迹明显，油箱燃烧痕迹明显，车座部分完全烧毁。车头部分仪表、车把完全烧毁，减震器以上明显燃烧痕迹。油箱盖锁扣处于锁闭状态，油箱盖钥匙孔面烧毁严重。勘查摩托车的手刹、档位处于行车状态。赤壁市公安××大队于2019年3月22日作出赤公消火认字（2019）第0003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本次火灾事故起火部位位于正三轮摩托车的发动机与油箱部位，起火原因可排除雷击、放火等引发火灾的可能，不排除车辆故障、操作不当引起火灾的可能。赤壁市公安××大队询问聂美福的笔录中，聂美福自述，发生火灾当天其穿的保暖衣、保暖裤，棉裤、羽绒服。其驾驶摩托车时没有抽烟。当时右脚踝先着火，跳下车时左脚也烧了起来。目击证人但某在赤壁市公安××大队的询问笔录中陈述，其家在发生火灾的公路旁边，家门口面对公路，当时看见一辆正三轮摩托车从家门口快速经过，看见驾驶员聂美福的右脚起了火苗，聂美福继续驾驶摩托车前行，没过一会儿，听到聂美福喊救命，其从板凳上站起来一看，发现聂美福全身是火，往公路边跑，并喊救命，跑时还摔了一跤，手机和钱包都掉在地上，其和另外三人赶紧打水准备救火，等三人赶到时，聂美福趟在路边的水沟里把身上的火滚熄了。他们打了110及120求救，还将捡到的手机和钱包还给了聂美福，钱包里有几百元钱，没有香烟和打火机。摩托车后来撞到了路边的树上，燃烧起来。对于一审认定的事实，二审继续予以认定。本院认为，1.关于火灾形成原因问题。根据赤壁市公安××大队的调查及勘验笔录，可以认定本案火灾的起火部位位于正三轮摩托车的发动机与油箱部位，起火原因可排除雷击、放火等引发火灾的可能，不排除车辆故障、操作不当引起火灾的可能。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火灾发生于案涉摩托车正常行驶过程中，可排除雷击和人为放火的可能性。且正三轮摩托车的发动机与油箱部位较为隐蔽，驾驶员驾驶摩托车正常情况下亦不大可能人为导致该部位着火。从聂美福的陈述及现场证人发现的聂美福摔倒时遗留的物品中亦未发现香烟和打火机，故可以排除聂美福因吸烟导致火灾的可能性。聂美福从2008年起就取得了两轮摩托车和三轮摩托车的驾驶资质，在购买案涉摩托车之前就购买并使用过两辆摩托车，具有长期驾驶摩托车的经验。案涉摩托车虽然是新近购买，但购买当天聂美福驾驶约30公里从赤壁回家。2018年1月21日再次驾驶案涉摩托车从家里到30公里外的赤壁市办理登记上牌手续后，在返回家的途中正常行驶过程中发生火灾，火灾后经赤壁市公安××大队现场勘察，勘查摩托车的手刹、档位处于行车状态。根据民事证据的高度盖然性原则，可以排除操作不当的可能性。案涉摩托车生产日期为2016年11月17日，而车辆铭牌上的出厂日期为2018年4月，属于库存车辆。北方大河公司认可，对于库存车辆，因为生产后未及时销售，库存时间久了，可能影响性能，应当重新检验合格后才能对外销售，按照规定应当一年一检。现查明，案涉摩托车于2018年6月20日运送到李伟的销售门店，该案涉摩托车的生产者未提供该车出厂前一年内的重新检验合格证。故该车在销售给消费者聂美福时距离生产日期达两年以上，期间未重新进行质量检验，导致案涉摩托车在正常驾驶过程中发生火灾，根据赤壁市公安××大队的勘验笔录及火灾事故认定书，在排除了雷击、放火、操作不当引发火灾的可能后，可以认定本案火灾是因车辆故障引发的事实。且从该车的购买时间、行驶距离、聂美福的驾驶经验等情况综合分析，案涉摩托车的车辆故障并非聂美福人为引起，而是案涉摩托车因为库存时间长，销售前未重新进行质量检验导致，案涉摩托车在销售给聂美福前存在产品质量缺陷，该产品缺陷并非销售者的原因造成，且本案的火灾事故系因该产品缺陷引发。北方大河公司主张不排除本案火灾是因为聂美福驾驶时操作不当，发生案涉摩托车先与树木碰撞事故，后引起火灾的可能。因为北方大河公司的该主张与聂美福的火灾起火部位、烧伤特点、火灾发生后的自救过程及本人的陈述不符，亦与现场证人的证言不符。而现场证人的证言与聂美福的陈述的起火部位、自救过程、烧伤特点相符，亦与赤壁市公安××大队的火灾事故认定书及勘验笔录相符。故北方大河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2.关于案涉摩托车的生产者认定问题。案涉摩托车在销售时随车辆配发有车辆出厂合格证及车辆一致性证书原件，该原件上加盖了北方大河公司的检验合格专用章，对于该车辆出厂合格证及车辆一致性证书及证书上公章的真实性北方大河公司无异议，且案涉摩托车的发动机号和车辆识别代号与北方大河公司出具的车辆出厂合格证及车辆一致性证书记载一致，虽然案涉摩托车铭牌上标注的生产厂家比北方大河公司的全称少了“三轮”两个字，但经在工商登记网上核查，并无“洛阳北方大河摩托车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只有“洛阳北方大河三轮摩托车有限公司”的登记信息。故案涉摩托车铭牌上标注的生产厂名信息错误并不足以推翻案涉摩托车出厂合格证及车辆一致性证书的内容。根据案涉摩托车的发动机号和车辆识别代号以及该车出厂合格证及车辆一致性证书的内容，足以认定案涉摩托车由北方大河公司生产。二审中，北方大河公司口头主张其在2015年4月至2017年12月期间曾授权宇博公司生产黄川牌三轮摩托车，案涉摩托车系宇博公司在该授权期间生产，但未及时销售，实际生产者为宇博公司。对于北方大河公司的该主张，宇博公司不予认可，北方大河公司在本院确定的举证期限内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其主张的该事实不予认定。今后北方大河公司能够证明其与宇博公司存在授权生产黄川牌三轮摩托车的协议，双方亦可依据该协议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北方大河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00元，由洛阳北方大河三轮摩托车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继高审判员  徐金美审判员  侯欣芳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李 灿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