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21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勰和睿达（北京）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门头沟区。法定代表人：魏圆圆，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濠洋，北京市中伦文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卫春鹏，男，1986年3月12日出生，汉族，脚印兄弟（北京）信息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员工，住北京市通州区。上诉人勰和睿达（北京）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勰和睿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卫春鹏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56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勰和睿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濠洋，被上诉人卫春鹏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勰和睿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5604号民事判决;2．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卫春鹏的全部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由卫春鹏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第一，王X并非勰和睿达公司员工，王X的行为不能代表勰和睿达公司。第二，勰和睿达公司并未收到过卫春鹏任何投资款。第三，勰和睿达公司并非品汇国际的代理商，品汇国际的行为与勰和睿达公司无关。卫春鹏服从一审法院判决，不同意勰和睿达公司的上诉意见，请求维持原判。卫春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勰和睿达公司返还卫春鹏投资款人民币69998．2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勰和睿达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经营范围：投资咨询；技术服务、咨询、推广；经济信息咨询；其余管理咨询；投资管理（1．未经有关部门批准，不得以公开方式募集资金；2．不得公开开展证券类产品和金融衍生品交易活动；3．不得发放贷款；4．不得对所投资企业以外的其他其他提供担保;5．不得向投资者承诺投资本金不受本金不受损失或者承诺最低收益；企业依法自主选择经营项目，开展经营活动；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依批准的内容开展经营活动；不得从事本市产业政策禁止和限制类项目的经营活动）。一审审理中，卫春鹏称勰和睿达公司的业务员王X邀请其在品汇国际平台进行投资，并协助卫春鹏在品汇国际公司官网开通账户、通过QQ远程协助卫春鹏两次注入资金10963美元，合计人民币69998．29元。卫春鹏提交品汇国际微信公众号截屏、网站首页截屏、品汇国际微博截屏，以证明品汇国际公众号主体、微博认证主体均是勰和睿达公司，勰和睿达公司以品汇国际（AUSTRLIANFXMARKETSPTYLTD）的名义对外宣传，并经营相关业务。卫春鹏另提交邮件、聊天记录、明细清单，以证明其在王X指导下分别于2018年1月23日注入49998．96元、2018年1月31日注入1999．33元，共计69998．29元。卫春鹏认可于2018年2月26日取出了人民币7301．09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规定，未经国务院银行和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或个人不得设立银行业金融机构或者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非法金融机构和非法金融业务活动取缔办法》第二条规定，任何非法金融机构和非法金融业务活动，必须予以取缔。第四条规定，本办法所称非法金融业务活动，是指未经中国人民银行批准，擅自从事的下列活动：……（三）非法发放贷款、办理结算、票据贴现、资金拆借、信投投资、金融租赁、融资担保、外汇买卖。本案中，勰和睿达公司介绍卫春鹏开展外汇买卖、收取卫春鹏所支付的款项，属于从事非法金融活动，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非法金融机构和非法金融业务活动取缔办法》第十六条规定，因非法金融业务活动形成的债权债务，由从事非法金融业务活动的机构负责清理清退。因此，勰和睿达公司应当退还卫春鹏所投入的资金。卫春鹏共投入人民币69998．29元，其已取出了7301．09元，故勰和睿达公司还应退还卫春鹏62697．2元。勰和睿达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应视为其放弃质证和抗辩权利，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非法金融机构和非法金融业务活动取缔办法》第二条、第四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勰和睿达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返还卫春鹏投资款人民币62697．2元；二、驳回卫春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勰和睿达公司提交8组证据：证据1、品汇国际微信公众号截图，证据2、品汇国际新浪微博首页截图，均证明品汇国际微信号、新浪微博在被上诉人主张的2018年1月期间，勰和睿达公司没有任何经营活动。证据3至证据6系各个网站的信息截图，显示分别有五个不同的公司以品汇国际的名义招聘代理商；证据7、证据8系百度搜索结果打印的信息截图，内容为网络用户控诉其他主体利用品汇国际名义骗取钱财的内容。证据3至证据8证明勰和睿达公司并不是品汇国际在中国大陆的唯一代理商，有诸多公司利用品汇国际的名义与他人发生交易，这些行为不能归咎于勰和睿达公司。卫春鹏主张上述8组证据真实性均无法确认，对于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卫春鹏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2组证据：证据1．网络搜索图片，证明品汇国际平台与勰和睿达公司之间具有紧密关系，勰和睿达公司作为本案的主体没有问题。证据2．电子邮件完整截图，证明给卫春鹏发送邮箱的地址与勰和睿达公司有关，是勰和睿达公司发送的。勰和睿达公司对卫春鹏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关联性、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于卫春鹏提交证据2，认可截图与卫春鹏当庭出示的邮件内容一致，但是认为不能证明是勰和睿达公司发送的邮件，地址并不完全一致。本院经审查认为，对于勰和睿达公司提交的上述8份证据，其中证据2与卫春鹏在一审期间提交的微博信息一致，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勰和睿达公司提交的其他7份证据，因卫春鹏表示无法确认其真实性，且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勰和睿达公司的证明目的，故本院对勰和睿达公司上述7份证据的效力不予确认，至于证据2，本院将在本院认为部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对于卫春鹏提交的证据1，因其无法提供原件，且勰和睿达公司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对于证据2，因卫春鹏当庭出示了邮件全部内容，本院对其形式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其证明目的，本院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评述。二审期间本院依法补充查明以下事实：依据卫春鹏在一审期间提交的网站备案显示，域名:“nfxaus．net”、“nfxau．net”、“nfxtm．net”、“nfxaus．com”均为勰和睿达公司的备案域名。一审期间，卫春鹏提交的微信名显示为“XXX品汇国际”的微信账号主体是勰和睿达公司，勰和睿达公司对上述微信账号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依据卫春鹏及勰和睿达公司提交的证据，其在新浪微博上注册的微博账号为“XXX品汇国际”，并标注“XXX品汇国际官方微博”。依据卫春鹏在本案审理期间提交的电子邮件证据显示，发件人为“XXX品汇国际”（电子邮箱为XXX@nfxau．com）于2018年1月22日向卫春鹏发送“您的开户申请已经成功”的电子邮件，邮件内容中载明的链接为：http://www．nfxau．com。发件人为“XXX品汇国际”（电子邮箱为XXXt@nfxau．com）于2018年1月23日向卫春鹏发送“入金成功”的电子邮件，邮件中载明的中文官方网站为：http://www．nfxaus．com。发件人为“XXX品汇国际”（电子邮箱为XXX@nfxau．com）于2018年1月31日向卫春鹏再次发送“入金成功”的电子邮件，邮件中载明的中文官方网站亦为：http://www．nfxaus．com。经询，勰和睿达公司主张品汇国际平台是一家澳大利亚公司，在之前有过合作，但在2016年后，就终止了合作。双方未订立终止合同的书面协议。当时在合作期间为了业务开通了微信公众号和新浪微博，目前尚未注销，但是已弃用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当事人诉辩意见及本院查明事实，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勰和睿达公司是否应当向卫春鹏支付诉争投资款项。勰和睿达公司上诉主张，王X并非勰和睿达公司的员工，其行为不能代表公司，勰和睿达公司也没有收到过卫春鹏任何投资款，勰和睿达公司已非品汇国际代理商，品汇国际的行为与其无关，故不应当承担退款义务。对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负有举证责任，未能提交或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具体到本案中，首先，依据卫春鹏提交的其本人账户明细、电子邮件等证据，可以证明其将69998．29元款项投入到品汇国际平台的事实。同时，从卫春鹏提交的上述邮件内容看，部分邮件中载明的中文官方网站即是勰和睿达公司的备案域名及网站。勰和睿达公司亦认可其曾与品汇国际平台进行过相关合作，其虽上诉主张双方已于2016年终止合作，但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其次，根据本案中双方提交的证据，“XXX品汇国际”的微信公众号和新浪微博账号的主体均是勰和睿达公司，其中新浪微博账号还注明“XXX品汇国际官方微博”，上述微信账号和微博账号目前仍未注销。在此情况下，卫春鹏作为普通自然人投资主体，其有理由相信品汇国际平台的运营主体即为勰和睿达公司。勰和睿达公司虽上诉主张前述邮件发件人的电子邮箱地址与其备案的域名名称并不完全一致，但对于部分邮件内容中载明勰和睿达公司备案网站的原因未能做出合理解释。同时，关于勰和睿达公司上诉主张其并非品汇国际平台在中国大陆的唯一代理商，有诸多公司利用品汇国际的名义与他人发生交易一节，因勰和睿达公司并未能就其主张提交充分有效证据佐证，本院对此亦不予采信。在勰和睿达公司未能提交其他充分证据反驳的情况下，综合上述情况，结合庭审中双方的陈述意见及证据情况，本案中应当认定卫春鹏向勰和睿达公司支付投资款具有高度可能性。勰和睿达公司关于其未收到过卫春鹏任何投资款，品汇国际的行为与其无关的上诉意见因缺乏充分证据佐证，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规定，未经国务院银行和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或个人不得设立银行业金融机构或者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非法金融机构和非法金融业务活动取缔办法》第二条规定，任何非法金融机构和非法金融业务活动，必须予以取缔。第四条规定，本办法所称非法金融业务活动，是指未经中国人民银行批准，擅自从事的下列活动：……（三）非法发放贷款、办理结算、票据贴现、资金拆借、信投投资、金融租赁、融资担保、外汇买卖。本案中，勰和睿达公司通过相关平台介绍卫春鹏开展外汇买卖、收取卫春鹏所支付的款项，属于从事非法金融活动，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非法金融机构和非法金融业务活动取缔办法》第十六条规定，因非法金融业务活动形成的债权债务，由从事非法金融业务活动的机构负责清理清退。一审法院结合卫春鹏投资的款项以及其自认已提款部分款项的事实，认定勰和睿达公司应当向卫春鹏返还相应投资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勰和睿达公司关于其不应承担退款义务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勰和睿达（北京）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50元，由勰和睿达（北京）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田 璐审 判 员  龚勇超审 判 员  李 淼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郭欣欣书 记 员  崔浩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