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13民再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玉华，女，1964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建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方勇，江苏朗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志国，男，1947年8月6日出生，汉族，退休工人，住建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振宪，辽宁辰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杨永福，男，1959年10月1日出生，彝族，无业，住建平县。上诉人王玉华与被上诉人张志国、原审被告杨永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建平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2月18日作出（2015）建叶民初字第03457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张志国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7年2月28日作出（2017）辽13民申7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于2017年10月25日作出（2017）辽13民再41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建平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23日作出（2018）辽1322民初4622号民事判决。王玉华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玉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方勇，被上诉人张志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振宪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杨永福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玉华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辽宁省建平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辽1322民初4622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上诉人不需要承担还款责任或发回重审；二、涉诉一、二审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原审认定了复印件借条的真实性，明显违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证据原则规定。复印件借条上诉人在被上诉人起诉前从未见过。2、上诉人仅仅是因为见证了被上诉人与杨永福签订了面额为36万借条和20万借条，才在上面签名的，且签名的位置明显区分于杨永福。综上所述，上诉人不是涉案债务的债务人，只是见证人。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为上诉人主持公道，依法纠正一审错误且极其不公正的判决，以维护法律的尊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还法律以公正、公平，还上诉人以公道！张志国答辩称，1、王玉华、杨永福应共同偿还56万元借款，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二审法院应予维持。2、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王玉华、杨永福是合伙关系。后两张56万欠条是前五张56万欠条转换而来。另外王玉华、杨永福未清偿借款的原因是2人用客户拖欠的运输费用抵顶两户房屋。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法院支持。原审被告杨永福未答辩。张志国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法院判令被告给付借款56万元，并按月息1.5%的利率标准给付本金56万元的自2013年7月26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一审法院经重审查明，被告杨永福系被告王玉华亲姐夫。二被告曾经合伙经营车辆搞运输生意。期间被告杨永福、王玉华向原告张志国借款合计56万元，二被告向原告出具内容为“借条：今借人民币叁拾陆万元整￥360000.00元借款人杨永福2013年7月26日到2014年7月26日还清王玉华”的借条1枚；二被告另向原告出具内容为“4月11日还利息陆万元￥60000元借条今借人民币贰拾万元整￥200000.00元借款人杨永福2013年7月26日起到2014年7月26日还王玉华”的借条1枚。上列案涉借条是二被告对以前所借款为原告换据而书写并交原告留存。现二被告已还利息6万元。一审法院重审认为，张志国与被告杨永福、王玉华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债权、债务关系明确，证据确实充分。原告张志国提交了借款人杨永福署名的借条两张，借款数额为56万元，每张借条上亦均有王玉华的署名，对于借款数额为56万元的形成过程并提交了原借款借条的5张复印件，用于证明56万元的借款系原借款因杨永福、王玉华合伙养车资金紧张无法按时还款，为接续诉讼时效的问题，属于重新换据而形成的，原借款的债务并没有消灭。王玉华在重新换据的56万元借款借条上签名，从形式、内容上看，应认定为共同借款人，应当承担还款责任。认定理由为案涉56万元借款，借款人杨永福在借条上书写了借款金额和还款日期，王玉华在借款人杨永福所书写的内容下面签上了王玉华的名字。从5张原借款的复印件的借款金额及书写内容反映出，有3张借条上有杨永福、王玉华的共同署名，合计金额为34万元，有2张借条为杨永福一人签名，合计金额为22万元。以上案件事实，说明原告的举证责任已经完成，二被告应当对双方借款的事实是否存在，以及借款合同是否已经实际履行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现二被告不能举证证明案涉借款已偿还的事实，故应对案涉借款负偿还义务并承担违约责任。原告要求二被告偿还借款56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支持。原告关于自2013年7月26日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按月息1.5%的利率标准给付本金56万元的利息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但二被告与原告之间的借款约定期限为1年，期限至2014年7月26日前。故本院确定二被告自2014年7月27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按年息6%的标准给付借款本金56万元的利息。被告王玉华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其诉请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被告杨永福、王玉华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五日内共同偿还原告张志国借款本金56万元；并按年息6%的标准给付原告自2014年7月27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借款本金56万元的利息（执行时应扣除已付利息6万元）。案件受理费9400元（其中4700元缓交至执行阶段）、保全费1770、公告费1600元，合计12770元由被告杨永福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依据上诉人王玉华申请，本院委托辽宁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检材1：2011年11月26日的《借条》中“王玉华”字迹、检材2：2013年3月26日的《借条》中“王玉华”字迹、检材3：2012年8月2日的《借条》中“王玉华”字迹与样本1-3中的“王玉华”字迹是否倾向于出自同一人笔迹进行鉴定。辽宁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辽大司鉴【2020】文鉴字第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鉴定意见：1、倾向认为，检材1借款人处的“王玉华”字迹与样本1-3上的“王玉华”字迹不是出自同一人笔迹；2、无法判断检材2落款处的“王玉华”字迹与样本1-3上的“王玉华”字迹是否出自同一人笔迹；3、倾向认为，检材3落款处的“王玉华”字迹与样本1-3上的“王玉华”字迹是出自同一人笔迹。庭审后，上诉人王玉华提交购房发票、房权证、商品房买卖合同各三份、入住结算费用清单复印件，王文国、杨家宾证明，姜鹏飞个人贷款还款流水清单，证明杨永福在违约原因中提到的两户房子与王玉华无关。经双方质证，本院经审查认为，杨永福在违约原因中提到的两户房子系房地产开发商用房屋抵顶杨永福运费、登记在王文国名下，与王玉华无关。本院经审理查明，杨永福系王玉华姐夫。大约在2010年张志国借给杨永福14万元。杨永福出具借条并约定还款日期为2011年元月20日。2011年11月26日王玉华、杨永福与张志国签订一份民事借款协议，同日杨永福向张志国出具一张20万元借条并在借款人处签名，张志国自认王玉华签名是杨永福代笔写的。2012年3月28日杨永福出具一张8万元借条。2012年8月2日杨永福、王玉华出具一张5万元借条。2013年3月26日杨永福、王玉华出具一张9万元借条。上述五张借条合计56万元，均系复印件。2013年3月26日杨永福书写一份还款计划，王玉华在还款计划左下方签名。杨永福后又向张志国出具内容为“借条：今借人民币叁拾陆万元整￥360000.00元借款人杨永福2013年7月26日到2014年7月26日还清王玉华”的借条1张；“4月11日还利息陆万元￥60000元借条今借人民币贰拾万元整￥200000.00元借款人杨永福2013年7月26日起到2014年7月26日还王玉华”的借条1张，王玉华在借条下方签名。上述两张借条是对以前五张借条换据而书写。2014年4月11日杨永福已还张志国利息6万元。2014年9月21日杨永福在一份违约原因上写明“情况属实”并签署姓名。上述事实，有当事人在庭审中陈述、借条、民事借款协议、还款计划、违约原因、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和本院审查，可以采信。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王玉华是否应与原审被告杨永福共同偿还被上诉人张志国借款本金56万元及逾期利息。本案中，原审被告杨永福先向张志国出具五张借条合计56万元，后又向张志国重新出具两张借条合计56万元，双方之间民间借贷债权债务明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因杨永福未按约定偿还借款，应承担违约责任。在借条上签字，只能存在三种身份：借款人、保证人或证明人。王玉华虽然在欠条上签名但王玉华签名与杨永福签名既不是并列书写，也不是上下书写，王玉华在借条上的签名与杨永福的名字位置明显相距较远且在还款日期之下，不符合共同借款人在借条中签名的书写习惯。因此，仅依据两张借条不能认定王玉华为56万元共同借款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规定，他人在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或者借款合同上签字或者盖章，但未表明其保证人身份或者承担保证责任，或者通过其他事实不能推定为保证人，出借人请求其承担保证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此，王玉华不属于保证人。根据本案查明的案件事实，2011年11月26日王玉华、杨永福与张志国签订一份民事借款协议；2013年3月26日杨永福书写一份还款计划，王玉华在还款计划左下方签名；杨永福后又出具“4月11日还利息陆万元￥60000元借条今借人民币贰拾万元整￥200000.00元借款人杨永福2013年7月26日起到2014年7月26日还王玉华”的借条1张，王玉华在借条下方签名；杨永福系王玉华姐夫。结合以上事实，该笔20万元借款是王玉华与杨永福两人共同借款的事实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因此，应当认定该笔20万元借款是王玉华与杨永福两人共同借款。被上诉人张志国请求自2013年7月26日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按月息1.5%的利率标准给付本金56万元的利息的诉讼请求，因为借贷双方对借期内利息没有约定，不予支持。借条约定期限为1年，期限至2014年7月26日。故确定自2014年7月27日起给付借款本金56万元的逾期利息。2014年4月11日原审被告杨永福支付被上诉人张志国利息6万元，属于双方对56万元借款在2014年4月11日以前利息的结算，与本案无关。综上所述，上诉人王玉华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应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建平县人民法院(2018)辽1322民初4622号民事判决；二、原审被告杨永福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偿还被上诉人张志国借款本金56万元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以56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7月27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三、上诉人王玉华对本判决第二项中20万元借款本金及其逾期利息承担共同偿还责任（逾期利息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7月27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四、驳回被上诉人张志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400元（其中4700元缓交至执行阶段）、保全费1770元、公告费1600元，合计12770元，由原审被告杨永福负担10000元，原审被告王玉华负担27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400元，公告费560元，鉴定费9600元，合计19560元，由上诉人王玉华负担9000元，由原审被告杨永福负担105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焱审判员 左颖慧审判员 李春兆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朱城林书记员叶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