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晋08民终134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市新绛支公司，住所地：新绛县龙兴镇气象路社区正平街南侧邱武奎个人房屋**。 负责人：胡俊强，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代伟才，男，1982年3月31日出生，汉族，太原市小店区坞城路**居民。系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振国，男，1989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新绛县。 上诉人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市新绛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人寿新绛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姜振国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新绛县人民法院（2019）晋0825民初19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平安人寿新绛支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山西省新绛县人民法院（2019）晋0825民初1918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姜振国的全部诉讼请求地，上诉人有权不再履行P330000014734569号保险合同；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姜振国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保险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对此我公司没有异议，但一审法院认定继续履行P330000014734569号保险合同，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具体理由如下：2016年投保时，把被上诉人在人身保险投保书健康告知询问事项中04部分否认被保险人在过去曾有医学检查结果异常，在05部分否认投保前曾住院检查及治疗。但经我公司核实，被保险人曾于2015年9月住院治疗并被诊断为新生儿高胆红素血症，该诊断为病理性黄疸，并非普通黄疸，根据保险合同约定，投保时被上诉人未告知被保险人住院及诊断情况已严重影响我公司承保。此外，上诉人认为被保险人黄疸住院是否与被保险人急性肝衰竭有因果关系与本案无关，上诉人是根据投保前被保险人身体健康状况决定是否承保的。如前所述，本案中我公司有权不再履行P330000014734569号保险合同。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一审判决严重侵害上诉人的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四条的规定，上诉人依法提起上诉，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 姜振国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程序合法，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一、被上诉人履行了如实告知义务，上诉人无理由终止合同效力。上诉人称被上诉人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而事实是被上诉人在办理该保险时，如实向被上诉人的业务员告知了被保险人于2015年9月底因新生儿黄疸在新绛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并康复出院，上诉人工作人员也没有说明新生儿黄疸影响投保，被上诉人已经完全履行了告知义务，并每年按照缴纳了保险费用，在2017年我向上诉人报案时，同样如实的说明了被保险人曾住院的事实，自始至终都如实履行了自身的如实的告知义务。如果我要隐瞒的话，为什么要在报案的时候仍然说孩子住过院？上诉人所说投保书健康告知询问这一款是由上诉人的业务员进行勾选的，并未与我进行过任何沟通，不能予以认定。二、退一步讲，新生儿黄疸不属于重要事实，不在告知义务内，上诉人终止合同效力的事由不合理。上诉人以被上诉人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为由终止效力，法律规定“投保人故意或者重大过失未履行前款规定的如实告知义务，足以影响保险人决定是否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的，保险有权解除合同。”要求履行如实告知义务是要求投保人对足以影响保险人决定是否承保和确定费率的重要事实予以告知，该项规定表明告知义务的内容应是“重要事项”而不是保险标的的所有事项。而本案中被保险人是因为新生儿黄疸（新生儿高胆红素血症）而住院治疗的，新生儿黄疸作为新生儿常见疾病，并不能对保险的履行造成任何影响，是我们初为人父、初为人母的时候过于紧张孩子，稍有不妥就大动干戈造成的，其实吃了几天药就出院，也并非所谓病理性黄疸，在保险实务中，认定是否属“重要事实”，对于哪些是与保险标的有关的重要事项，对投保人而言难易判断，而保险人在保险关系中居于有利地位，作为具有保险专业知识的人员，保险人具有丰富的经验，应当予以说明。但本案中上诉人工作人员并没有对被上诉人说明解释，因此认定是否属“重要事实”，应当按照大众常识来认定，对于普通大众来说，新生儿黄疸是太常见的小病，完全不会造成任何影响，被上诉人投保时没有告知新生儿黄疸住院，也完全不能构成法律规定的故意或重大过失不履行如实告知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六条第一款规定，投保人的告知义务限于保险人询问的范围和内容；当事人对询问的范围及内容有争议的，保险人负有举证责任。本案中保险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已明确询问“是否患有新生儿黄疸”这一具体疾病，保险公司制作的《人身保险投保书》均系格式条款，亦未列明新生儿黄疸是影响投保的疾病，“否”选项系打印，也就是说，保险公司没有针对对被保险人新生儿黄疸则人寿保险公司不予承保、不予理赔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向被保险人作明确的说明和告知，不能证明被保险人对此事项已明了其中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作为不具有医学专业知识的普通大众，无法对新生儿黄疸是否属于应当告知的事项，没有告知也符合常理，不构成或重大过失。），更何况被上诉人在投保时已经明确说明，同时被保险人在投保时早已经康复出院，在之后的每次体检中都是健康的，上诉人以此为由终止合同效力是不合理的。三、上诉人依据的电子投保书系格式条款，且由上诉人工作人员填写，没有进行提示、明确说明，不能将不利责任归属于投保人。上诉人提交的“人身保险投保书”是上诉人提供的格式条款，其中所勾选事项，内容不明确，没有明确说明包含哪些具体疾病，免除保险责任等条款都没有明确说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合同效力。”第十九条“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合同中的下列条款无效：（一）免除保险人依法应承担的义务或者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的；（二）排除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依法享有的权利的。”保险法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一款所规定的保险人的提示义务。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本案中的上诉人以此投保书的内容主张解除合同并免责的。而就是这种直接决定投保人合同权利的关键内容，上诉人并没有用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等明显标志对投保人进行提示，这正是本案中，上诉人显然没有满足这一规定要求。所以，上诉人主张的免除赔偿解除合同的主张理据不足。被上诉人没有自行填写，是上诉人的工作人员进行的勾选，而在该投保书中也并未写明是否患有新生儿黄疸或新生儿高胆红素血症属于应告知事项，也没有特别说明或者有显著提示说填写该投保书会免除保险公司的责任，故对免除上诉人责任的相差条款应当认定为无效。应当认定被上诉人完全履行了告知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全国法院工作会议纪要》第75条“举证责任在案件审理过程中，金融消费者应当对购买产品（或者接受服务）、遭受的损失等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卖方机构对其是否属于适当性义务承担举证责任。卖方机构不能提供其已经建立了金融产品（或者服务）的风险评估及相应管理制度、对金融消费者的风险认知、风险偏好和风险承受能力进行了测试、向金融消费者告知产品（或者服务）的收益和主要风险因素等相关证据的，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分配胶76条告知说明义务“告知说明义务的履行是金融消费者能够真正了解各类高风险等级金融产品或者高风险等级投资活动的投资风险和收益的关键，人民法院应当根据产品、投资活动的风险和金融消费者的实际情况，综合理性人能够理解的客观标准和金融消费者能够理解的主观标准来确定卖方机构是否已经履行了告知说明义务。卖方机构简单地以金融消费者手写了诸如’确知悉可能存在本金损失风险’等内容主张其已经履行了告知说明义务，不能提供其他相关证据的，人民法院对其抗辩理由不予支持。”的规定，上诉人未能提供被上诉人投保时的音频、视频证据证明其已经履行了告知相关风险认知及获得收益的关键性免责条款的义务。综上，应当认定投保人完全履行了告知义务。）四、上诉人至今没有行使合同解除权，应当继续履行该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第三款规定：前款规定的合同解除权，自保险人知道有解除事由之日起，超过三十日不行使而消灭。上诉人对该合同终止效力，但没有履行合同解除权，已经丧失合同解除权，该合同不得解除，应当继续履行该合同。综上，被上诉人如实履行投保义务，做到了投保时如实告知，按时缴纳保费，被保险人住院时做到及时报案告知，已履行了自身的全部义务，上诉人终止合同效力的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判决合法合规合理，认定事实正确，程序合法，希望法庭能依法维护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姜振国向一审法院起诉称：1、判令平安人寿新绛支公司继续履行P330000014734569号保险合同；2、平安人寿新绛支公司承担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16年5月20日为其子姜凯薪在平安人寿新绛支公司投保少儿平安福保险，保单号为P330000014734569，在办理该保险时，原告如实告知了姜凯薪于2015年9月底因新生儿黄疸在新绛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并康复出院，平安人寿新绛支公司工作人员未作出任何特殊说明并在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勾选未住院后就给予办理。2017年9月，姜凯薪因急性肝衰竭在北京住院治疗，原告根据合同向平安人寿新绛支公司报案申请先行赔付，平安人寿新绛支公司理赔员到医院询问时，原告再次如实告知姜凯薪曾经于2015年9月住过院，理赔员登记后，平安人寿新绛支公司通知原告因投保时隐瞒住院史而暂时中止合同效力。原告在投保时已经如实履行了告知义务，且黄疸作为新生儿常见疾病与急性肝衰竭没有关联性，平安人寿新绛支公司将P330000014734569号保险合同终止履行的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姜凯薪系姜振国与赵丹夫妻之子。姜凯薪于2015年7月29日出生，同年9月24日因皮肤黄染12天住院，经对症治疗，于2015年9月30日出院，出院记录载明“出院情况：患儿一般情况可，精神、吃奶好，皮肤无明显的黄染”，出院诊断为“新生儿高胆红素血症”。2016年5月20日，姜振国作为投保人为其儿子被保险人姜凯薪向平安人寿新绛支公司投保。姜振国在填写电子版投保书时，在“询问事项”一栏的第04项“您目前或过去一年内是否去医院进行过门诊的检查、服药、手术或其他治疗？”、第05项“您过去三年内是否曾有医学检查（包括健康体检）结果异常？”、第06项“您过去五年内是否曾住院检查或治疗（包括入住疗养院、康复医院等医疗机构）？”、第07项“您是否目前或过去一年内曾患有过下列症状？反复头痛或眩晕、晕厥、咯血、胸痛、呼吸困难、呕血、黄疸、便血、听力下降、耳鸣、复视、视力明显下降、原因不明皮肤或粘膜或齿龈出血、原因不明的发热、体重下降（3个月内超过5公斤）、原因不明的肌肉萎缩、原因不明的包块或肿物？”、第13项“两周岁以下（含两周岁）儿童补充告知栏：A.请告知出生时体重。B.是否有早产、难产、出生时是否曾有产伤、窒息等情况？C.是否有畸形、发育迟缓、惊厥、抽搐、脑瘫、先天性和遗传性疾病？”的询问中，被保险人项下除出生时体重填写3.4公斤外均选择了“否”的回答。同日，投保人姜振国在《电子投保提示书》下方投保人签名处签名，在《电子投保申请确认书》下方签写：“本人已阅读保险条款、产品说明书和投保提示书，了解本产品的特点和保单利益的不确定性”，并在下方投保人签名处签名，其妻子赵丹亦在其他被保险人签名处签名。平安人寿新绛支公司同意承保后向投保人姜振国签发《人身保险合同》一份，保险合同号码P330000014734569，该保险单记载如下主要内容：投保人为姜振国，被保险人及生存保险金受益人均为姜凯薪，其他被保险人为妻子赵丹，身故生存保险金受益人为法定。保险项目包括投保主险“平安少儿平安福终身寿险（1166）”（保险金额31万元）；附加长险为附加少儿重疾：少儿重疾基本（1167J）（保险金额30万元）、少儿重疾可选（1167K）（5份）、少儿长期意外（1168）（保险金额30万元）、少儿定期（1169）（保险金额20万元）、少儿豁免（1170）、豁免C加强版（1148）、豁免B加强版（1147）（投保人）、豁免B加强版（1147）（其他被保险人）；附加一年期短险为意外医疗B（528）（保险金额2万元）。保险合同成立及生效日为2016年5月20日，姜振国支付首期保险费6616.35元，之后的保费亦按期缴纳。 案涉《人身保险合同》所附的《平安少儿平安福终身寿险条款》第7.6条“明确说明与如实告知”载明：订立本主险合同时，我们会向您说明本主险合同的内容。对本主险合同中免除我们责任的条款，我们在订立合同时会在投保书、保险单或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您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您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我们就您和被保险人的有关情况提出询问，您应当如实告知。如果您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前款规定的如实告知义务，足以影响我们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的，我们有权解除本主险合同。如果您故意不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对于本主险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我们不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并不退还保险费。如果您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对保险事故的发生有严重影响的，对于本主险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我们不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但会退还保险费。2017年9月，姜凯薪因急性肝衰竭在北京住院治疗，姜振国根据合同向平安人寿新绛支公司报案申请先行赔付。平安人寿新绛支公司调取姜凯薪于2015年9月24日住院病历后，于2017年10月19日作出《理赔决定通知书》载明：因被保险人投保前存在疾病病史，而投保人在投保时未如实告知，严重影响了该公司的承保决定，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作出决定：1.解除P330000014734569保险合同并歉难退还保险费；2.解除上述保险合同后，歉难给付保险金。姜振国在网上查询该保险终止效力后，向保监会投诉未果，诉至法院。以上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姜振国提交的保单电子凭证、首期保费缴纳对账单、保险投诉告知单、保险合同终止效力截图，平安人寿新绛支公司提交的投保提示书、投保书、电子投保申请确认书、姜凯薪住院病历、理赔决定书以及双方庭审陈述在卷作证，本院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姜振国与平安人寿新绛支公司签订的P330000014734569号《人身保险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内容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姜振国投保后依照双方约定，按期缴纳了保险费，平安人寿新绛支公司亦应按照合同约定承担保险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的规定，订立保险合同，保险人就保险标的或者被保险人的有关情况提出询问的，投保人应当如实告知。投保人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前款规定的如实告知义务，足以影响保险人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的，保险人有权解除合同。依照上述规定，平安人寿新绛支公司解除保险合同的条件不但包括投保人姜振国故意或者重大过失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还须满足“足以影响保险人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的条件。被保险人姜凯薪在投保之前虽曾因黄疸住院，但此属于新生儿常见病情，况且平安人寿新绛支公司也没有提供证据证实被保险人姜凯薪曾因黄疸住院与急性肝衰竭之间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因此，无论投保人姜振国是否履行告知义务均不足以影响保险人作出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的决定，故平安人寿新绛支公司无权解除案涉《人身保险合同》，应当继续履行。 综上所述，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故姜振国请求平安人寿新绛支公司继续履行案涉《人身保险合同》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被告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市新绛支公司继续履行与姜振国于2016年5月20日签订的P330000014734569号《人身保险合同》。 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平安人寿新绛支公司称被上诉人姜振国投保时，否认被保险人曾有医学检查及治疗，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其未告知履行如实告知，严重影响上诉人公司是否承保，主张不再履行该案保险合同。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六条规定：“投保人的告知义务限于保险人询问的范围和内容。当事人对询问范围及内容有争议的，保险人负有举证责任。保险以投保人违反了对投保单询问表中所列概括性条款的如实告知义务为由请求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该概括性条款有具体内容的除外。本案中，上诉人并未举证证明其已明确询问被保险人是否曾患新生儿黄疸，对提供的格式条款未列明黄疸是影响投保的疾病，亦未能举证证明具有上述规定之除外情形。故上诉人上诉主张不履行涉案合同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平安人寿新绛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市新绛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玉林 审判员  高军武 审判员  胡 玮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介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