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5民终11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通辽市科左中旗珠日河牧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某，科左中旗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赤峰国丰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某，内蒙古金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科尔沁左翼中旗东苏林场第二分场。负责人：八十三。原审被告：科尔沁左翼中旗东苏林场。法定代表人：韩某。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某，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上诉人杨某因与被上诉人赤峰国丰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丰公司）及原审被告科尔沁左翼中旗东苏林场二分场（以下简称东苏林场二分场）、科尔沁左翼中旗东苏林场（以下简称东苏林场）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科尔沁左翼中旗人民法院（2019）内0521民初58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某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认定签订合同主体不适格错误。首先,东苏林场二分场是东苏林场的分支机构,依据《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规定，法人可以依法设立分支机构。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分支机构应当登记的,依照其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故分支机构具有民事行为能力,否则,原审也不应当列其为被告,原审基于“二分场不具备行为能力及需要以林场追认合同方能生效”的法律认识错误,林场是否认可该合同效力,仅仅产生的是对抗第三人的效力,其与合同是否有效无关,故原审认定合同无效显然错误；2.法律关系认定错误。本案共有三个法律关系。一是土地流转合同法律关系,二是土地发包合同关系,三是居间服务合同的法律关系。原审法院仅列了“合同纠纷”,显然违反案由规定和法律的程序情规定。土地流转合同和土地发包合同关系均有效,且已经实际履行,被上诉人认为有可能产生亏损就意欲解除合同没有法律依据,应予受到法律上的否定。本案不存在《合同法》第52条规定的情形,一审认定合同无效无法律根据。居问服务合同关系因被上诉人已经达到其谛约目的签订合同,故上诉人已经全面履行了居间服务合同。至于合同签订后,被上诉人主张合同解除,对合同签订过程无涉,解除合同应以《合同法》第94条调整,是对已经成立的有效合同的解除。综上所述,土地流转、土地承包及居间合同均合法有效,特别是居间合同已经履行完毕。故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法律关系未认真查清,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分清是非,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并承担全部诉讼费用。被上诉人国丰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原审被告东苏林场辩称，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原审被告东苏林场二分场辩称，请求维持一审判决。被上诉人国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判决解除原、被告之间签订的《林地承包合同》、《土地承包服务合同》;2、要求被告杨某返还服务费人民币700000元;承担延迟支付服务费的利息192617元(自2014年3月16日至2019年5月9日),共计892617元;3、被告科尔沁左翼中旗东苏林场第二分场、被告科尔沁左翼中旗东苏林场承担被告杨某履行不能的损害赔偿责任;4、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杨某分别于2012年4月25日、2013年5月7日与被告东苏林场二分场签订了林地承包合同两份,约定被告杨某在被告东苏林场二分场承包了林地917亩、400亩,共计1314亩。被告东苏林场对以上两份合同予以认可并盖章确认。原告赤峰国丰公司与被告杨某于2014年1月23日签订了土地承包服务合同一份，约定被告杨某将4100亩土地转让给原告赤峰国丰公司,被告杨某愿意退出原承包合同,并协助原告赤峰国丰公司与发包方之间重新确立承包关系,重新签署承包合同,保证原告赤峰国丰公司与被告东苏林场建立土地承包合同关系,推动建设以农养林为主题的农林节水示范园区,约定服务费计算面积3100亩合计345.65万元,承包期从2014年1月至2063年12月31日,合同中未约定土地四至位置。原告赤峰国丰公司已给付被告杨某服务费70万元。原告赤峰国丰公司与被告东苏林场二分场于2014年1月21日签订了林地承包合同,约定被告东苏林场二分场将村西3100亩土地承包给原告赤峰国丰公司,承包期限、土地用途同原告赤峰国丰公司与被告杨某于2014年1月23日签订了土地承包服务合同一样。事后,被告东苏林场对原告赤峰国丰公司与被告东苏林场二分场于2014年1月21日签订的林地承包合同不予认可。后被告杨某、东苏林场二分场未实际交付原告赤峰国丰公司土地3100亩。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杨某经被告东苏林场同意备案后在被告东苏林场二分场承包了1314亩林地,即被告杨某对1314亩林地享有王地承包经营权。被告杨某与原告赤峰国丰公司签订了4100亩的土地承包服务合同(实际按照3100亩计算服务费),被告东苏林场二分场与原告赤峰国丰公司签订了3100亩林地承包合同,两份合同签订时均未经被告东苏林场同意,事后,被告东苏林场亦未经法定程序追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五条国有土地可以由单位或者个人承包经营,从事种植业、林业、畜牧业、渔业生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八条“土地承包经营权人依照农村土地承包法的规定,有权将土地承包经营权采取转包、互换、转让等方式流转,流转的期限不得超过承包期的剩余期限。”《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七条“土地承包经营权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他方式流转,当事人双方应当签订书面合同。采取转让方式流转的，应当经发包方同意......”以上两份合同签订时,未经发包方同意,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故认定转让土地的行为无效。对于被告杨某已经收取原告赤峰国丰公司的70万元服务费应予返还。基于原告赤峰国丰公司未实际投入经营,故对其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杨某辩称本案过诉讼时效的意见依法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告赤峰国丰公司诉请的土地承包服务合同、林地承包合同的效力问题，依法确认无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五)项、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赤峰国丰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与被告杨某于2014年1月23日签订的土地承包服务合同无效;二、原告赤峰国丰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与被告科尔沁左翼中旗东苏林场第二分场于2014年1月21日签订的林地承包合同无效;三、被告杨某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返还原告赤峰国丰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服务费70万元;四、驳回原告赤峰国丰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726元,由原告赤峰国丰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926元,被告杨某负担10800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杨某提交了两份新的证据。证据1、流转土地确认书一份，证明于2014年1月20日经东苏林场法人姜智坤签字批复同意原审被告东苏林场二分场向被上诉人国丰公司流转土地4317亩土地，用于建设高标准农业示范园区，种植玉米、马铃薯、高粱、药材等作物，以及经济林等基地建设的确认，又证明上诉人已经向被上诉人国丰公司交付了土地，且本案中的流转合同、土地承包合同是有效的。证据2、2011年1月15日东苏林场二分场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自2010年开始在二分场范围内造林、建地等事宜由东苏林场授权杨某负责对外招商发包。被上诉人国丰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中的数字“4317”是后填的，一审中东苏林场答辩称承包给杨某的土地只有1317亩，与2013年1月24日土地承包服务合同亩数不相符，实际上承包的就是1317亩。对证据2、一审中东苏林场未予以追认，东苏林场二分场的行为不符合民事法律行为的有效性，违反《民法总则》第143条的规定。原审被告东苏林场二分场质证认为，对证据1、2都不清楚。原审被告东苏林场质证认为，对证据1、2都不清楚，出具该证据的领导调走了。本院经审查认为，证据1、2不能证明所要证明的问题，故本院不予采信。原审被告东苏林场提交了2018年4月24日东苏林场与上诉人杨某签订的协议书，证明杨某把承包的400亩林地退给东苏林场。被上诉人国丰公司质证认为，对协议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协议书恰好能够证明：1.在开庭询问笔录中原审被告东苏林场所陈述的是真实的，也就是说原审被告东苏林场一共承包给上诉人杨某土地两块地，分别为400亩和917亩。依据此协议书，其中400亩是由东苏林场经营，其余的917亩依据开庭笔录仍由东苏林场经营；2.上诉人杨某所述的涉案土地交付于被上诉人国丰公司经营七年的说法是虚假不真实的；3.上诉人杨某与被上诉人方签订合同后没有能力履行合同约定的亩数交付给被上诉人。上诉人杨某质证认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指向有异议。上诉人与原审被告东苏林场签订了4100亩的合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国丰公司也是签订的4100亩的合同。协议中所说的收回的400亩土地不在4100亩内，是其他的土地。原审被告东苏林场二分长质证认为，不了解这些情况。本院经审查认为，被上诉人国丰公司认可该证据，故本院予以采信。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杨某与被上诉人国丰公司签订的《土地承包服务合同》及被上诉人国丰公司与原审被告东苏林场签订的《林地承包合同》是否解除。上诉人杨某与被上诉人国丰公司于2014年1月23日签订了《土地承包服务合同》，约定上诉人杨某将承包的土地合计4100亩转包给被上诉人国丰公司，并协助被上诉人国丰公司与发包方之间重新建立承包关系、重新签署承包合同。被上诉人国丰公司以3100亩为基数给付上诉人杨某700000元的服务费。后原审被告东苏林场二分场与被上诉人国丰公司于2014年1月21签订了《林地承包合同》，约定原审被告东苏林场二分长将3100亩土地承包给被上诉人国丰公司。上述两份合同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均为有效合同，因此上诉人杨某主张合同有效的理由成立。但上诉人杨某从原审被告东苏林场二分场承包的林地共计只有1317亩，不具备履行合同的能力，未履行交付4100亩土地的合同义务，合同目的未能实现，亦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履行了交付4100亩土地的合同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上述两份合同理应解除，上诉人杨某理应返还已收取的700000.00元的服务费。综上，本案上诉人杨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内蒙古自治区科尔沁左翼中旗人民法院（2019）内0521民初5814号民事判决；二、解除上诉人杨某与被上诉人赤峰国丰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于2014年1月23日签订的《土地承包服务合同》；三、解除原审被告东苏林场二分场与被上诉人赤峰国丰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于2014年1月21签的《林地承包合同》；四、上诉人杨某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返还被上诉人赤峰国丰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服务费700000.00元；五、驳回被上诉人赤峰国丰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726.00元,由上诉人杨某负担10800.00元，由被上诉人赤峰国丰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926.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800.00元由上诉人杨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秦 晓 明审 判 员 韩  洋审 判 员 韦 青 青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其力牧格书 记 员 隋 春 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