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3民终245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韩学，男，1976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淄博市淄川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文传，男，1973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淄博市淄川区。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於伟，山东正大至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绍斌，山东正大至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道亮，男，1976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淄博市淄川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通，男，1979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淄博市淄川区。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明卿，山东圣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韩学、高文传因与被上诉人王道亮、袁通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淄博市淄川区人民法院（2019）鲁0302民初25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韩学、高文传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原审判决在本案的确认中叙述；“原告为合作体垫支资金1480万元，原告被告对该事实均无异议”这个表述是错误的。1、韩学、高文传提起本案的诉讼基础论点，是1480万元是替王道亮、袁通个人垫付，不是为合作体垫付，该1480元垫付款应当由王道亮、袁通偿还。2、王道亮、袁通用自有资金支付了300万元，用合作体的款支付了1180万元，王道亮、袁通归还韩学、高文传的1180万元中的55%是韩学、高文传的，相当于王道亮、袁通用韩学、高文传的款抵顶了欠韩学、高文传的债，用合作体的资金偿还个人债务侵犯了韩学、高文传的权利。二、原审判决认定“原告被告对原告垫付资金的返还的支付方式是协商一致并经原告认可的”是断章取义，根据合同约定韩学、高文传在合作体中所占份额是55%，王道亮、袁通从合作体中支付的资金中的55%属于韩学、高文传所有。合同中约定的用瓷砖顶账指的是王道亮、袁通可以用瓷砖代替现金还账，是同意变更付款方式，不是原告放弃55%的利益。韩学、高文传根据合同约定按照55%的比例主张权利合法有效。综上所述，原审判决已经认定韩学、高文传与王道亮、袁通之间的协议合法有效是正确的，双方当事人就应当按照协议全面履行合同义务，但是原审法院作出的判决，保护了违约的一方，侵害了合法一方的权利，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韩学、高文传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一、被上诉人对合作体的义务仅仅是垫支资金的义务，仅有义务提供资金的使用权，而没有义务将资金所有权转移给合作体；二、原材料款和维修费系合作体的生产成本，上诉人对此明知，且明确认可应当由合作体承担，现在又要求被上诉人承担，既不合理也不合法。综上，应当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原审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按照协议分配给原告应得利润6429500.00元，后原告申请撤回该项诉讼请求；2.被告支付给原告垫付款64900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12日，原告韩学作为甲方，原告高文传作为乙方，被告王道亮、袁通作为丙方签订合作经营合同书，约定“使用甲、乙方租赁投资改造的蓝海陶瓷公司第二条生产线，生产、销售、经营金刚石陶瓷砖等系列产品。合作经营期限七年。自2016年1月12日至2023年1月11日……甲、乙方以租赁投资改造使用中的蓝海陶瓷公司第二生产线的使用权出资，占出资总额的50%（按照甲、乙双方协议的出资比例，甲方占本合同出资总额的37.5%，乙方占本合同出资总额的12.5%）。丙方以合作经营项目运转流动资金出资，出资额以本生产线的生产、安全、环保、销售、经营所需资金相适应相匹配，占出资总额的50%。丙方投入资金数额根据上述标准要求自行调节……本合作经营项目由丙方全面管理经营，对生产、安全、环保、销售、经营负全责，是第一责任人……本合作经营项目的成本、利润每月计算报表。利润分配每月一次，按照各方出资比例计算分配……本合作经营项目生产经营中产生的税金和工商、质监、环保、安全、劳保等政府部门收取的费用及其支付蓝海公司的租赁费列入生产经营成本……合同经营期限届满，丙方负责按照机器设备设施交接明细清单逐一交付甲、乙方。对于增加的机器设备设施，三方核定残值，按照出资比例分配……本合同未尽事宜，合作经营各方商定书面补充协议，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效力。”2016年4月3日，原告韩学作为甲方，原告高文传作为乙方，被告王道亮、袁通作为丙方签订合作合资经营合同书，约定“甲、乙、丙三方就扩大合作合资经营事项对原于2016年1月12日订立的合作经营合同书进行全面修改补充，达成如下条款……使用甲、乙方租赁投资改造的蓝海陶瓷公司第一、二条生产线及其所属设施厂区，生产、销售、经营金刚石陶瓷砖等系列产品。合作合资经营期限七年。自2016年1月12日至2023年1月11日……甲、乙方以租赁投资改造使用中的蓝海陶瓷公司第一、二生产线的使用权出资，占出资总额的55%（按照甲、乙双方协议的出资比例，甲方占本合同出资总额的41.25%，乙方占本合同出资总额的13.75%）。丙方以合作经营项目运转流动资金出资，出资额以生产、安全、环保、销售、经营所需资金相适应相匹配，占出资总额的45%。丙方投入资金数额根据上述标准要求自行调节……本合作经营项目由丙方全面管理经营，对生产、安全、环保、销售、经营负全责，是第一责任人……本合作经营项目的成本、利润每月计算报表。利润分配每月一次，按照各方出资比例计算分配。本合作合资经营项目投入的机器设备按照合作合资经营年限折旧，计入生产成本……本合作经营项目生产经营中产生的税金和工商、质监、环保、安全、劳保等政府部门收取的费用及其支付蓝海公司的租赁费列入生产经营成本……合同经营期限届满，丙方负责按照机器设备设施交接明细清单逐一交付甲、乙方。对于增加的机器设备设施，三方核定残值，按照出资比例分配……本合同未尽事宜，合作合资经营各方商定书面补充协议，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效力。”2016年4月4日，原告韩学作为甲方，原告高文传作为乙方，被告王道亮、袁通作为丙方签订合作合资经营补充协议，约定“为了更好地履行2016年4月3日订立的合作合资经营合同书，甲、乙、丙三方对日常管理具体操作制度达成如下补充条款……一、风险责任承担：甲、乙、丙三方对合作合资经营中可能出现的风险责任按照出资方式承担，即甲、乙方以机器设备使用权承担;丙方以流动资金承担……七、股东任职安排：合作合资经营项目中各方具体担任职务如下：甲方韩学任董事长；乙方高文传任副总经理；丙方王道亮任总经理；丙方袁通任副总经理。按以上任职支付报酬……九、甲、乙方垫支资金的返还：甲、乙方自2015年12月15日至本协议签订前所检修、增加设备垫付资金共计14800000元。本协议签订之日返还2000000元；余款在2016年9月30日前还清……”。2016年12月3日，原告韩学作为甲方，原告高文传作为乙方，被告王道亮、袁通作为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就三方合作经营中的部分债权债务的处理，达成如下协议，三方共同遵守：一、三方在2016年4月4日签订的合作经营补充协议中约定的丙方支付甲乙方垫支资金尚未支付剩余部分计5600000元，丙方确定以生产的瓷砖顶账。三方确定顶账瓷砖品名：大理石；规格：1米×1米；单价每件64元；合计87500件，抵顶5600000元。二、三方确认2016年下半年已经缴纳给淄博蓝海瓷业有限公司的2017年度50%的租赁费3500000元，在缴纳2016年度应缴税款后，余额由甲乙方和丙方按照合作经营协议中约定的55%和45%的出资比例享有权利。三、三方确认在2016年度的合作经营中，投资机器设备10360000元，该机器设备的残值金额，由甲乙方和丙方按照合作经营协议中约定的55%和45%的出资比例享有权利。投资的机器设备明细附后，作为本协议附件。四、在2016年度生产停止之日（约2017年1月18日）及其之前合作经营期间形成的债务与甲乙方无关，由丙方承担；停产之后产生的债务与丙方无关。丙方在付清本协议第一条甲乙方的全部顶账瓷砖后，本年度停产之前生产的其余瓷砖均由丙方支配，用于偿还合作经营期间的债务……”。2018年8月15日，原告委托人谭丽丽将送达给被告的确认解除合作合资经营协议进行清算通知书两份交给周姓女士，周姓女士收下后同意转交给被告，原告委托淄博市淄川公证处对该过程进行公证，淄博市淄川公证处于2018年11月23日出具公证书。2019年4月，原告委托淄博正德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原、被告2016年1月至2017年1月期间合作经营的财务状况进行专项审计，2019年5月15日，淄博正德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报告书2份。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合作经营合同书、合作合资经营合同书、合作合资经营补充协议、补充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背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予以确认，原、被告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在原、被告合作合资经营过程中，原告为合作体垫支资金14800000.00元，被告用自有资金偿还原告3000000.00元，余款11800000.00元被告用合作体的现金及瓷砖抵顶，原、被告对该事实均无异议，现原告认为被告偿还原告的垫付款11800000.00元是用合资合作经营体资金资产偿还，根据双方的约定，被告应当将11800000.00元的55%即6490000.00元支付给原告，被告主张2016年12月3日，原、被告签订的补充协议系对合伙事务的清算，原、被告对未付垫付款的支付已达成协议，且履行完毕，原告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垫付款6490000.00元的诉求请求的实质即为被告用合作体的资金资产偿还了被告个人债务，根据2016年4月4日及2016年12月3日，原、被告签订的协议约定，原、被告双方对原告垫付资金的返还均进行了明确约定，且被告已经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了原告垫付资金的返还义务，原告亦进行了接收，即原、被告对原告垫付资金的返还的支付方式是协商一致并经原告认可的，原告垫付的14800000.00元已经支付给原告，现原告主张要求被告返还垫付款6490000.00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如原告认为被告用合作体的资金资产偿还了被告个人债务，应在合伙事务清算过程中提出，被告主张2016年12月3日原、被告签订的补充协议是对合伙事务的清算，一审法院认为该补充协议明确约定该协议系对“合作经营中的部分债权债务的处理”，该协议显然不是合伙事务的清算，故原告应在合伙事务清算中主张自己的权利。对于被告主张被告因司法审计支出的审计费20000.00元应由原告负担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该司法审计申请是因原告要求按照协议分配给原告应得利润款6429500.00元而由被告提出对合伙期间的账目进行司法审计，该费用应由原、被告共同承担为宜。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韩学、高文传的诉讼请求；二、韩学、高文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袁通审计费10000.00元。案件受理费57230.00元，财产保全费5000.00元，共计62230.00元，由韩学、高文传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签订的四份合作协议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依约履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垫支款项已经获得支付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支付的款项来源问题，2016年4月4日各方签订的《合作合资经营补充协议》第九条约定，本协议签订之日返还200万元；余款在2016年9月30日前还清，具体情况根据流动资金情况由三方协商确定。在2016年12月3日的《补充协议》中约定，丙方确定以生产的瓷砖顶账，并约定了瓷砖型号等，第四条约定，丙方在付清本协议第一条甲乙方的全部顶账瓷砖后，本年度停产之前生产的其余瓷砖均由丙方支配，用于偿还合作经营期间的债务。通过以上的综合分析可以认定，前后两个协议关于垫支款项的约定是一致的，在2016年12月3日的《补充协议》中确定了以合伙项目的瓷砖来支付，并实际履行，上诉人也实际接收了该款项并未提出异议，现又起诉主张返还55%的份额，不符合合同约定和查明事实，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韩学、高文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7230.00元，由上诉人韩学、高文传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 强 审判员 边存鑫 审判员 倪玲玲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王 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