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20）豫行赔终303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康振河，男，汉族，1966年2月13日出生，住安阳市文峰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安阳市文明大道**。法定代表人：崔元锋，该区政府区长。上诉人康振河因诉被上诉人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文峰区政府）行政赔偿一案，不服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9）豫05行赔初65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查明：康振河系晁家村村民，在该村有两处宅院。两处宅院为前后院，位于晁家村社区路西，村委会后街南。其中，北院宅基地面积431.2㎡，主房为砖混结构三层，坐北朝南，第一层、第二层面积共290.12㎡（15.35m×9.45m×2）；第三层为阁楼，砖混结构，面积19.97㎡（4.86m×4.11m）；主房东西两侧建设有配房，其中西配房为砖混结构，面积59.87㎡（15.35m×3.9m）；东配房为砖混结构，面积31.35㎡（4.12m×7.61m）；另有地下室（高于1.8m）面积为86.95㎡（9.27m×4.69m×2）；阳台（未封闭）面积38.01㎡（1.43m×15.35m×2-4.12m×1.43m）。2016年初晁家村等七个城中村改造项目启动后，康振河在该宅院中新建了房屋。其中，新建一层为砖混结构，面积67.76㎡（11.35m×5.97m）；新建二层为砖混结构，面积146.90㎡（15.35m×9.57m）；复合彩钢房面积471.23㎡（32m×15.35m-4.86m×4.11m）。南院宅基地面积现为509.6㎡，主房为二层砖混结构，坐北朝南，面积293.66㎡（9.66m×15.2m×2）；西配房为砖混结构，面积40.39㎡（6.35m×6.58m×80%+2.4m×2.9m）；东配房为砖混结构，面积45.48㎡（10.7m×4.25m）；24砖墙彩钢房，面积146.83㎡（9.66m×15.2m）。2016年初晁家村等七个城中村改造项目启动后，康振河在该宅院中新建了房屋。其中，新建一层为砖混结构，面积77.13㎡（10.85m×10.96m-6.35m×6.58m）；新建二层为砖混结构，面积164.92㎡（10.85m×15.2m）。2017年8月28日，康振河的上述房屋分别被强制拆除。康振河不服，向该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确认该强制拆除行为违法。该案经二审终审，本院于2018年10月11日作出（2018）豫行终1370号行政判决，确认文峰区政府拆除康振河上述房屋的行为违法。2019年1月2日，康振河向文峰区政府递交国家赔偿申请书，赔偿请求内容为：一、对康振河的房屋建筑等地面附着物，请求参照周边商品房价格确定房屋补偿价格，或按照重置成新价确定赔偿标准，同时不低于同批次、同村、同类型房屋的补偿标准；二、对康振河因征收土地工作违法强拆造成的搬迁安置、停产停业等相关过渡损失一并进行补偿；三、对因文峰区政府违法强拆造成的相应室内物品等财产损失，请求参照市场价格依法予以赔偿；四、请求在赔偿协议中明确赔偿金额、交付赔偿金的时间以及违约延期交付的责任。2019年1月4日，文峰区政府收到康振河的上述赔偿申请书。文峰区政府经审查，于2019年3月5日作出文政赔字〔2019〕017号《不予赔偿决定书》。文峰区政府查明：康振河在未取得任何用地和建设规划审批手续的情形下，径行在晁家村建设房屋，安阳市文峰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以下简称文峰区城管执法局）先后对康振河作出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限期整改通知书等。由于康振河未在限期整改期限内自行拆除房屋，该房屋于2017年8月被拆除。文峰区政府认为，康振河未经批准占用集体土地、违反建设规划许可规定所建设的房屋属于违法建筑，不属于合法财产，不予赔偿；康振河主张的搬迁安置、停产停业等相关过渡损失，不属于行政赔偿的范围，不予赔偿；康振河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室内物品客观存在及实际损失，其要求对室内物品等财产损失参照市场价格进行赔偿的请求，不予支持；康振河主张的“请求在赔偿协议中明确赔偿金额、交付赔偿金的时间以及违约延期交付的责任”，不属于该案审查的范围，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文峰区政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相关规定，决定对康振河的赔偿申请不予赔偿。另查明，2016年初，晁家村等七个城中村改造动迁工作开始。2016年3月18日，文峰区政府发布《关于在全区范围内严格禁止违法建设的联合通告》，通告明确，对认定为违法建筑的，征收时依法不予补偿。文峰区政府制定的《文峰区中华路街道办事处七个城中村改造安置补偿方案》中明确规定，2016年3月16日区政府相关部门联合印发《关于在全区范围内严格禁止违法建设的联合通告》后抢建、扩建、翻建的违法违章建筑，不能进行产权置换，不予补偿。2016年6月21日和2017年7月17日，文峰区政府分别印发〔2016〕第7号、〔2017〕第3号《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政府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就河南省人民政府批准征收的文峰区中华路街道办事处晁家村、郑家村、大市庄村、六府市庄村集体土地1253.059亩和文峰区中华路街道办事处晁家村、盖津店、任家庄村、郑家村、大市庄村集体土地5094.9455公顷的征地补偿安置内容进行告知。其中，〔2016〕第7号公告载明地上附着物补偿标准按照安政〔2013〕22号文件进行补偿，〔2017〕第3号公告载明被征收的集体建设用地及地上住房等附着物征收拆迁安置，按照《文峰区中华路街道办事处七个城中村改造安置补偿方案》执行。中华路街道办事处七个城中村改造过程中，大部分村民根据该安置补偿方案与相关部门签订了安置补偿协议，并获得相应的安置补偿。文峰区政府提交的证据中有文峰区城管执法局于2017年6月27日对康振河作出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和限期整改通知书存根，显示康振河在晁家村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擅自施工建设，整改问题为违建，限期整改时间为2017年6月28日。康振河在限期内未予以整改。再查明，文峰区政府在该院审理大市庄村（文峰区中华路街道办七个城中村改造项目涉及的村庄）19名村民分别诉其不履行房屋补偿法定职责案中，提交了《文峰区中华路街道办事处七个城中村改造安置补偿方案》及相关制定材料。2016年4月，晁家村等七个村村民代表大会表决通过了该安置补偿方案。该安置补偿方案第六条规定：“安置方式分货币安置与产权调换两种方式。享受村民待遇的，按人确定安置标准，按户确定安置面积：即每人65㎡住宅+10㎡商业。……（二）产权调换。1.实施产权调换的办法为拆迁面积结构价格从高至低依次进行调换，拆迁面积少于安置面积时，不足部分再以480元/㎡进行补缴。多余安置房面积部分按照房屋结构价予以补偿。（房屋结构价标准：楼房砖混结构600元/㎡,平房砖混结构480元/㎡，楼房砖木结构480元/㎡,平房砖木460/㎡）。房屋所占宅基地面积同步按照安置面积进行产权调换，房屋所占宅基地面积大于安置面积的部分，按照征地现行区片地价补偿，宅基地面积小于安置面积的部分，按照征地现行区片地价补缴。2.下列情形不能进行产权调换，但进行一定补偿：……（2）楼房三层以上（含三层）的面积不实行产权调换，按上述房屋结构价格标准的80%进行补偿，阁楼按60%进行补偿（层高2.8m以下，不含2.8m）。（3）在本村建设的彩钢房，不实行产权调换，只按成本价进行补偿。3.以下房屋不能进行产权置换，不予补偿。（1）2016年3月16日区政府相关部门联合印发《关于在全区范围内严格禁止违法建设的联合通告》后抢建、扩建、翻建的违法违章建筑。（2）经区、办事处两级部门下达过责令整改通知书的临建或正式建筑。（三）村民现有房屋的认定。对通过合法形式取得的宅基地上的房屋，以文峰区国土资源局、办事处、村委会三方丈量登记的数据为准，并经产权人签字确认。（四）搬家费、过渡费等的发放。1.发放标准和条件。（1）搬家费按两次进行发放。第一次按拆迁面积计算7元/㎡,第二次按安置面积计算7元/㎡。（2）过渡费按人均65㎡房屋建筑面积，6元/㎡﹒月计算，过渡期30个月（无需过渡的，不发放过渡费）。超过30个月，按2倍发放，即12元/㎡﹒月。2.其他情况处理办法。（1）按上述原则和办法施行产权调换后，多出的拆迁面积，只享受搬家费、拆迁奖励，不享受过渡费。（2））地下室不享受搬家费过渡费和拆迁奖励；楼房二层以上面积，只享受拆迁奖励，不享受搬家费、过渡费……”该案中，康振河请求：一、撤销文峰区政府作出的文政赔字〔2019〕017号不予赔偿决定；二、支持康振河行政赔偿申请书的请求第1-4项，即责令文峰区政府向康振河履行赔偿责任，赔偿金共计14603390元。一审法院认为：该案的争议焦点是：一、被诉不予赔偿决定是否合法；二、康振河的赔偿请求是否应予支持。一、关于被诉不予赔偿决定是否合法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第四条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该案中，已生效的本院（2018）豫行终1370号行政判决，确认了文峰区政府2017年8月强制拆除康振河案涉房屋的行为违法。根据上述规定，康振河就文峰区政府该强制拆除行为造成的合法财产损害有取得赔偿的权利。文峰区政府在康振河依据上述生效行政判决向其提出行政赔偿申请后，在无证据证明康振河的被强拆房屋均为违法建筑和无室内物品等财产损失的情况下，决定对康振河的行政赔偿申请不予赔偿，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被诉不予赔偿决定属于违法。二、关于康振河的赔偿请求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一）关于康振河向文峰区政府提出的第一项赔偿请求“对康振河的房屋建筑等地面附着物，请求参照周边商品房价格确定房屋补偿价格，或按照重置成新价确定赔偿标准，同时不低于同批次、同村、同类型房屋的补偿标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集体土地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征收农村集体土地时未就被征收土地上的房屋及其他不动产进行安置补偿，补偿安置时房屋所在地已纳入城市规划区，土地权利人请求参照执行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标准的，人民法院一般应予支持”。该院认为，就本条的内容看，适用该条的前提是集体土地被依法征收且未进行安置补偿。该案中，晁家村案涉集体土地因城中村改造已被征收为国有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并无异议。根据生效的（2018）豫行终1370号行政判决查明的事实可知，晁家村等七个城中村改造已通过民主程序制订了《文峰区中华路街道办事处城中村改造安置补偿方案》，绝大部分动迁村民也依据该安置补偿方案与相关部门签订了安置补偿协议，并得到了相应的安置补偿。康振河家庭就案涉房屋虽未与相关部门签订安置补偿协议，但该情况仅是整个城中村改造安置补偿工作中的个别情形，并不能因此就认定晁家村集体土地被征收后未对动迁村民进行安置补偿，故该案不属于上述第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政府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2017〕第3号）已明确，被征收的集体建设用地及地上住房等附着物征收拆迁安置，按照《文峰区中华路街道办事处城中村改造安置补偿方案》执行，且鉴于案涉房屋及其他损失现难以进行鉴定。因此，对康振河该项赔偿请求应参照上述安置补偿方案规定的相应补偿标准进行核算。经查，根据上述安置补偿方案确定的家庭人口界定截止时间，康振河家庭人员共9人，全部享受村民待遇，应当享受安置房面积585㎡（65㎡×9人）和商业房面积90㎡（10㎡×9人）；多于安置房面积（楼房砖混）175.86㎡，赔偿标准600元／㎡，计105516元；小阁楼（砖混）面积19.97㎡，赔偿标准480元／㎡，计9585.6元；新建房面积456.71㎡，赔偿标准300元／㎡，计137013元；复合彩钢房面积471.23㎡，赔偿标准150元／㎡，计70684.5元；24砖墙彩钢顶房屋面积146.83㎡，赔偿标准326元／㎡，计47866.58元；阳台（未封）面积38.01㎡，赔偿标准300元／㎡，计11403元；；地下室高于1.8m）面积86.95㎡，赔偿标准400元／㎡，计34780元；上述共计416848.68元。另外，康振河家庭宅基地面积为940.8㎡多于其应享受的585㎡安置房面积，根据上述安置补偿方案，还应按150元／㎡的标准享受宅基地超出面积的补偿款53370元（355.8㎡×150元／㎡）。康振河该项赔偿请求，文峰区政府应为其落实安置房面积585㎡和商业房面积90㎡，并赔偿补偿款470218.68元（416848.68元＋53370元）。（二）关于康振河向文峰区政府提出的第二项赔偿请求“对康振河因征收土地工作违法强拆造成的搬迁安置、停产停业等相关过渡损失一并进行补偿”。根据上述安置补偿方案规定，康振河享受搬家费的拆迁面积1217.57㎡，赔偿标准7元／㎡，计8522.99元；享受过渡费的安置房面积585㎡，赔偿标准6元／㎡﹒月×30月，计105300元。两项共计113822.99元。康振河该项赔偿请求，文峰区政府应赔偿113822.99元。（三）关于康振河向文峰区政府提出的第三项赔偿请求“对于因赔偿义务机关违法强拆造成的相应室内物品等财产损失，请求参照市场价格依法予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四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当事人的损失因客观原因无法鉴定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酌情确定赔偿数额。该案中，康振河主张其被强拆的房屋内有电脑、空调等物品被损毁，但其提供的照片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所主张的物品及损失均客观存在。文峰区政府虽不认可康振河的该项主张，但也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康振河案涉房屋被强拆时室内确已没有电脑、空调等物品。另外，因案涉房屋被强拆，康振河所主张的室内物品损失丧失了鉴定条件。根据上述第四十七条第三款规定，根据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酌定康振河室内物品损失20000元，由文峰区政府予以赔偿。康振河主张的其他赔偿请求均不属于行政赔偿范围，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二项、第九条第一款、第三十二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三项、第四项、第八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政府于2019年3月5日作出的文政赔字〔2019〕017号不予赔偿决定；二、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后，依据《文峰区中华路街道办事处七个城中村改造安置补偿方案》为康振河落实安置房面积585㎡和商业房面积90㎡；三、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赔偿康振河依据《文峰区中华路街道办事处七个城中村改造安置补偿方案》应享受的相应补偿款470218.68元；四、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赔偿康振河依据《文峰区中华路街道办事处七个城中村改造安置补偿方案》应享受的相应搬家费、过渡费113822.99元；五、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赔偿康振河室内物品损失20000元；六、驳回康振河的其他赔偿请求。康振河上诉称：一审法院对康振河部分翻建房屋认定为违法建筑未予补偿安置系认定事实不清；援引补偿方案予以处理致裁判证据不足，应予全面赔偿；未尊重其货币赔偿诉求，判决产权调换错误，涉案房屋应按照不低于赔偿时改建地段或者就近地段类似房屋的市场价值计付赔偿款；应赔偿的房屋面积、、地下室面积认定错误屋内物品损失酌定数额属认定事实不清，不符合客观事实；对康振河的孙女要求享有村民待遇；应结合征收补偿政策认可康振河作为被拆迁人在征地拆迁过程中享有的安置选择权利、搬迁费补偿、过渡费或过渡安置房权利、其他相关奖励性补偿、土地征收补偿、失地保险的落实等事宜，以及因强拆遭受的动产损失，予以赔偿。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诉讼请求或发回重新审理。文峰区政府未提交答辩意见。本院二审另查明：在本院（2020）豫行赔终325号行政赔偿案件审理中，为证明与本案案涉房屋处在同一区域的张振林被拆房屋价值，文峰区政府提交了安阳经济开发集团投资有限公司委托河南四方瑞恒房地产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评估咨询报告一份。该报告以2020年4月25日为基准日，对被拆房屋附近区域元泰迎宾园小区小高层住宅不含土地的市场均价评估为4010元/平方米。该报告在（2020）豫行赔终325号行政赔偿案件审理中，已交张振林质证。本院作出的（2020）豫行赔终325号行政赔偿判决书已经生效。其他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情况一致。本院认为：文峰区政府拆除涉案房屋的行为已被生效判决确认违法，该强拆行为造成康振河合法财产权益损害的，康振河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四条的规定，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关于涉案房屋的赔偿问题。涉案被拆房屋因纳入城中村改造的建设范围而不具备恢复原状的现实可能性，康振河要求对房屋损失给予货币赔偿，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规定的赔偿方式，应予支持。在康振河要求货币赔偿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判决给予房屋安置，剥夺了当事人的选择权，也不符合国家赔偿法的规定，还可能因安置房屋楼层、面积、户型、结构、选房程序等不确定因素造成执行不能，本院对此不予认可。关于具体的赔偿数额，国家赔偿以合法权益损失为限，本案涉案房屋虽无相关登记，但考虑到现实中城中村村民自建房屋产权登记普遍不够及时完善的现状，对未经登记房屋不宜简单全部认定为违法建筑。河南省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规范农村村民住宅建设的指导意见》第三条第三项规定，农村村民自建住宅以两层以下的低层住宅为主，三层（含三层）以上的村民住宅建设管理要严格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建筑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等法律、法规有关规定。据此，本院将康振河宅基地上原有房屋两层以下部分认定为合法面积，北院阳台（未封闭）按面积的一半计入合法面积，共计779.88㎡（290.12㎡+59.87㎡+31.35㎡+38.01/2㎡+293.66㎡+40.39㎡+45.48㎡）。就此类房屋的赔偿，在涉案房屋已被拆除且拆除前未进行必要证据保全的情况下，无法通过依法评估而直接认定赔偿数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四十七条的规定精神，本院参照已生效的张振林案处断标准，以就近区域元泰迎宾园小区小高层住宅（不含土地）市场均价4010元/㎡的标准予以赔偿，计3127318.8元（779.88㎡×4010元/㎡）。2016年初晁家村等七个城中村改造项目启动后，康振河在该宅院中新建的房屋面积为456.71㎡（67.76㎡+146.90㎡+77.13㎡+164.92㎡），参考补偿方案中多余安置房面积部分砖混房屋的补偿单价600元/㎡给予适当赔偿，计274026元（456.71㎡×600元/㎡）。三层小阁楼（砖混）、、地下室高于1.8m）、复合彩钢房、24砖墙彩钢房，仍按照一审判决认定的数额赔偿，分别计9585.6元、34780元、70684.5元、47866.58元。以上房屋损失共计3564261.48元(3127318.8元+274026元+9585.6元+34780元+70684.5元+47866.58元)。康振河对其房屋面积、、地下室面积所提异议缺乏具体证据支持，本院不予认可。关于其孙女是否应享受村民待遇的问题，不属于行政赔偿案件的审理范围，本案不予处理。关于室内物品损失的赔偿。在室内物品已经灭失且文峰区政府与康振河均未就该项损失提交具体明确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四十七条的规定精神，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根据一般生活所需并考虑本案具体情况，酌定室内物品损失为20000元亦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搬家费、过渡费的赔偿。一审法院按照补偿方案给予搬迁费8522.99元，本院不再改动。涉案房屋被强拆后，被拆迁人家庭基于居住需要而发生的租房费用属于必要开支，应予赔偿；根据被拆迁人家庭居住需求情况、所在区位的房租水平等因素，本院酌定过渡费每月5000元，应从房屋被拆迁之日支付至实际赔偿之日。关于康振河主张的其他赔偿请求均不属于行政赔偿范围，一审判决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康振河的上诉请求及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5行赔初65号行政赔偿判决；二、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康振河房屋损失3564261.48元，室内物品损失20000元，搬家费8522.99元，并按照每月5000元的标准支付康振河自房屋被强拆之日起至实际赔偿之日止的过渡费。三、驳回康振河的其他赔偿请求。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卜发忠审判员  张书强审判员  黄志远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王沙沙书记员王夷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