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5民初31387号原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文冠路中段奥迪工业园。法定代表人：蔡东青，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程，浙江亿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浦东拓星托育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即墨路**地上****。法定代表人：徐斐，总经理。原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飞公司)与被告上海浦东拓星托育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拓星公司)侵害作品复制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本院于2020年8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奥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程、被告拓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徐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奥飞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权，即立即删除其所有并经营的“FamilyArt托育园”微信公众号内相关的侵权信息并停止办理以“超级飞侠”为主题的生日会；2.请求法院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人民币4万元。事实和理由：原告奥飞公司系“超级飞侠”系列美术作品形象的著作权人，依法享有“超级飞侠”系列美术作品形象的著作权权利，任何第三人未经原告许可，均不得使用相关美术作品。《超级飞侠》系列动画影视作品从2014年首播以来，在全国范围内多家电视台持续热播，收视率均名列前茅，在全国甚至世界范围内取得了极高的知名度。动画上映后，“超级飞侠”系列美术作品形象深入人心，为观众所熟知，具有极高的知名度和市场价值。被告未经原告许可且未支付报酬，举办了以“超级飞侠”为主题的生日派对，铺设了含有“超级飞侠”系列美术作品形象的门牌、贴牌、垫子、宣传墙、蛋糕等，邀请其服务的孩子们和其父母参加，并通过其经营的“FamilyArt托育园”微信公众号发表了含有“超级飞侠”系列美术作品形象的侵权信息，并在介绍中使用了含有“超级飞侠”系列美术作品的图片。被告通过这些侵权方式来宣传其精心的服务、吸引其他人成为会员。涉案侵权形象有：Jett、Dizzy、Donnie、Jerome、GrandAlbert、Mira、Paul、Todd。被告以营利为目的，擅自举办“超级飞侠”主题的生日派对，并在宣传中使用了含有“超级飞侠”系列美术作品形象的图片的行为，违反了《著作权法》等法律法规的相关之规定，严重侵害了原告就“超级飞侠”系列美术作品形象依法享有的著作权，并从中获取较大的非法收益，给原告造成了重大的经济损失，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审理中，奥飞公司确认拓星公司已停止侵权，申请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被告拓星公司辩称：该活动是原告法定代表人儿子的生日派对，请的是儿子的同学，因此其不是实施行为的主体。同时此活动并非出于商业目的，也没有因此盈利，故不同意原告诉请。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提交了如下证据：(2016)粤广海珠第35566-35567号公证书、(2016)粤广海珠第35564-35565号公证书、(2016)粤广海珠第35562-35563号公证书、(2016)粤广海珠第35570-35571号公证书、(2016)粤广海珠第35568-35569号公证书、(2016)粤广海珠第35560-35561号公证书、(2016)粤广海珠第35558-35559号公证书、粤作登字-2016-F-XXXXXXXX、粤作登字-2016-F-XXXXXXXX、(2016)粤广海珠第35557号公证书、国家企业信用信息系统查询打印件、《超级飞侠》获奖证书、《超级飞侠》收视数据证明、播出证明、《超级飞侠》动画片截图、(2019)浙杭之证字第9994号公证书及取证视频截图打印件、侵权图片打印件、公证费发票、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截图。被告拓星公司提交了营业执照、依法开展托育服务告知书、信息公示二维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奥飞公司成立于1997年7月31日，类型为股份有限公司(上市、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注册资本1,308,506,872元，经营范围为制作、复制、发行电视剧、动画片(制作须另申报)、专题等。原告原名广东奥飞动漫文化股份有限公司，2016年3月8日变更为现名。被告拓星公司成立于2018年9月11日，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法人独资)，注册资本50万元，经营范围为托育服务(全日制)、托育服务(半日制)、托育服务(计时制)。2013年11月14日，广东省版权局出具《作品登记证书》一份，载明：登记号为粤作登字-2013-F-XXXXXXXX，作品名称为LOGO-超级飞侠，作品类别为美术作品，作者为陈永智，著作权人为广东奥飞动漫文化股份有限公司，首次出版日期为2013年5月1日、登记日期为2013年11月14日。2013年9月16日，广东省版权局分别出具《作品登记证书》共十三份，载明：1、登记号为粤作登字-2013-F-XXXXXXXX，作品名称为玩具——GrandAlbert(飞机形态)；2、登记号为粤作登字-2013-F-XXXXXXXX，作品名称为玩具——GrandAlbert(机器人形态)；3、登记号为粤作登字-2013-F-XXXXXXXX，作品名称为玩具——Jerome(飞机形态)；4、登记号为粤作登字-2013-F-XXXXXXXX，作品名称为玩具——Jerome(机器人形态)；5、登记号为粤作登字-2013-F-XXXXXXXX，作品名称为玩具——Jett(飞机形态)；6、登记号为粤作登字-2013-F-XXXXXXXX，作品名称为玩具——Jett(机器人形态)；7、登记号为粤作登字-2013-F-XXXXXXXX，作品名称为玩具——Dizzy(飞机形态)；8、登记号为粤作登字-2013-F-XXXXXXXX，作品名称为玩具——Dizzy(机器人形态)；9、登记号为粤作登字-2013-F-XXXXXXXX，作品名称为玩具——Donnie(飞机形态)；10、登记号为粤作登字-2013-F-XXXXXXXX，作品名称为玩具——Donnie(机器人形态)；11、登记号为粤作登字-2013-F-XXXXXXXX，作品名称为玩具——Mira(飞机形态)；12、登记号为粤作登字-2013-F-XXXXXXXX，作品名称为玩具——Mira(机器人形态)；13、登记号为粤作登字-2013-F-XXXXXXXX，作品名称为玩具——Paul(飞机形态)上述作品类别均为美术作品，作者为李信业，著作权人为广东奥飞动漫文化股份有限公司，首次出版日期为2013年2月1日。2016年11月24日，广东省版权局分别出具《作品登记证书》共两份，载明：1、登记号为粤作登字-2016-F-XXXXXXXX，作品名称为形象——金刚Todd(机器人形态)；2、登记号为粤作登字-2016-F-XXXXXXXX，作品名称为形象——金刚Todd(飞机形态)；上述作品类别均为美术作品，作者为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著作权人为原告，首次出版日期为2015年8月23日。动画作品《超级飞侠》在2016中国IP授权年会获得年度最具商业价值十大动漫IP玉猴奖，获2017中国授权业大奖年度中国IP、年度人物形象/电影/电视/娱乐授权IP，CLE2016人气IP奖、2017CLE人气IP奖。2017年3月20日，广东广播电视台嘉佳卫视出具播出证明，证明广州奥飞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出品的《超级飞侠》(1-26集)，于2015年4月7日在广东广播电视台嘉佳卫视频道首播。原告提供的《超级飞侠》动画片片尾显示“版权所有广州奥飞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广州奥飞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法人独资)，唯一股东为奥飞公司。2017年11月3日，广东广播电视台嘉佳卫视出具播出证明，证明广州奥飞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出品的《超级飞侠》(1-26集),于2015年4月7日播出，平均收视率1.12。《超级飞侠2》(1-26集)，于2016年1月16日播出，平均收视率2.80。《超级飞侠3》(1-26集)，于2017年4月7日播出，平均收视率2.01。2017年11月7日，北京泛亚宏智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出具《超级飞侠》收视数据证明，证明《超级飞侠》《超级飞侠2》《超级飞侠3》在各频道的开播日期和收视率。原告所经营的www.auldey.com网站显示超级飞侠各季的动画视频，动画中所展示的动画形象与原告著作权登记证书中所显示的形象基本一致。2019年10月11日，原告奥飞公司申请办理保全证据公证。被指派人麻鹏飞在公证处公证人员的见证下，使用公证处的手机，对手机进行重置后连接公证处网络，点击进入“应用市场”，在“推荐”页面的搜索栏中输入“微信”，点击“下载”，安装完成后返回手机桌面，点击“微信”，登陆相应账号密码，点击“添加朋友”“公众号”进入相应页面；点击“搜索栏”，在“搜索栏”中输入“familyart托育园”，进入“FamilyArt托育园”公众号，点击“文章F+的另一种打开方式”，显示“原创GeorgeFamilyArt托育园9月23日”，文章主题为F+主办生日会的情况，文章的图片中在门头、店内背景墙、摆件、餐垫、模型等处多处使用了Jett、Dizzy、Donnie、Jerome、Mira、Paul、Todd等动漫形象，与原告所主张的形象基本一致，在餐垫处标注有“超级飞侠”字样。浙江省杭州市之江公证处就上述操作过程出具(2019)浙杭之证字第9994号公证书。原告为本次公证支出公证费1,500元。本院认为，我国著作权法所称的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美术作品是指绘画、书法、雕塑等以线条、色彩或者其他方式构成的有审美意义的平面或者立体的造型艺术作品。原告主张权利的作品为动画形象，有一定的美感，并具有较强的独创性，属于受我国著作权法保护的美术作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根据原告提供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确认原告奥飞公司系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有权就侵犯作品著作权的行为提起诉讼。被告在其经营场所举办了涉案生日会，在门头、店内背景墙、摆件、餐垫、模型等多处使用了动漫形象，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动漫形象在整体造型、线条、色彩上基本一致，构成实质性相似。被告在线下使用涉案动漫形象并通过线上微信公众号发布文章的行为构成对原告作品复制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害，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被告辩称该生日会是其法定代表人个人举办的，不是出于商业目的的宣传使用，被告法定代表人主张由其个人承担民事责任。本院认为，被告经营的公众号“FamilyArt托育园”于2019年9月23日发布的涉案文章“文章F+的另一种打开方式”中明确载明，F+作为一家托育机构，可以为其成员举办私人订制的主题生日会。该微信公众号系被告运营，生日会主办方明确指向被告，该信息显然为被告所发布，作为宣传其业务之用，故被告行为不构成著作权法上的合理使用。同时，此行为应归于被告而非被告法定代表人，故对被告该辩称，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民事责任的承担，原告申请撤回要求被告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该申请未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关于赔偿损失的计算，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因原告就被告的侵权行为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以及被告因涉案侵权行为所获利润均无相应证据证实。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发行的时间、知名度、被告的主观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性质、持续时间、经营规模，酌情确定被告承担的赔偿数额为10,000元。原告主张律师费5,000元，差旅费500元，但未提供相应票据。原告为本案聘请了律师且必然会发生相应的费用，故本院根据案件的难易程度、案件的诉讼标的、原告律师的工作量、出庭旅途情况、律师收费政府指导价标准等因素酌情确定。关于原告主张的合理开支公证费1,50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此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浦东拓星托育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0,000元及为制止侵权行为而支付的合理开支4,500元，共计14,500元；二、驳回原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00元，减半收取计400元，由被告上海浦东拓星托育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审判员  刘嘉洛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林 巧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五）复制权，即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