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76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奇灵商贸公司德奇宾馆，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西革新里**。负责人：王引变，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波，北京市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峰，男，1981年9月13日出生，汉族，扬州恒峰恒酒店用品有限公司执行董事，住江苏省扬州市广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兵，男，1982年9月16日出生，汉族，扬州恒峰恒酒店用品有限公司员工，住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大海，男，1971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太原市迎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景柯，北京市信格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奇灵商贸公司德奇宾馆（以下简称德奇宾馆）因与被上诉人周峰、冯大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1民初37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德奇宾馆的负责人王引变、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波，被上诉人周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兵，被上诉人冯大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景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德奇宾馆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德奇宾馆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周峰、冯大海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德奇宾馆有充分证据证明其负责人王引变和案外人华明等人多次找周峰、冯大海催款，德奇宾馆的诉求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德奇宾馆和周峰之间的经济往来仅有涉案这一笔款项，德奇宾馆在周峰经济危机时帮助其度过难关，周峰表示经济好转一定按期偿还本息。在涉案款项到期后，王引变和华明等人多次电话联系周峰、冯大海要求其支付本息。其中，王引变在2017年3月17日到周峰老家江苏要债，但是周峰拒接电话，且不露面。德奇宾馆又多次联系冯大海，让其通知周峰还款，冯大海同意。王引变在2017年的微信记录中询问冯大海：“那笔款项是周峰还，还是你还呢？”冯大海于2017年12月7日回复：“我倒是愿意替他还，但是我现在没有条件，经济状况比较差，看明年吧，明年我缓过来，我替他还。”2018年王引变多次联系周峰、冯大海还款，并于2018年9月26日和公司经理冯刚一起开车去了冯大海所在地北京农业职业学院主校区催款。当时冯大海表示已经通知周峰还款，并表示由于自己欠周峰的款项，愿意代替周峰还款，但由于目前经济状况不好，等其经济状况变好后再还。冯大海多次表示替周峰还款的行为就是一种债务加入行为，应和周峰一起承担还款责任。上述事实说明德奇宾馆一直连续不断向周峰、冯大海催款，周峰、冯大海表示同意还款，该案诉讼时效多次中断。德奇宾馆的诉求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没有查清事实，导致错误判决。（二）周峰、冯大海向一审法院作虚假陈述，应受到处罚。冯大海在一审中认可接到过王引变的电话，但因时间太久具体哪天记不清了，并强调当时对方并没有提到借款的事。冯大海的陈述本身就是矛盾的，是虚假的。德奇宾馆和周峰、冯大海经济上唯一的往来就是该笔借款，而且德奇宾馆不停地催款，王引变电话联系冯大海唯一的内容就是催款。德奇宾馆提供的证据证明冯大海向法庭虚假陈述，冯大海不仅通知了周峰还款，而且表示自己愿意替周峰偿还该款项。诉讼时效制度应尽可能保护债权人的利益，而不是保护债务人的不法企图，否则就是鼓励债务人逃债、赖债，让债务人取得不法利益，无益于社会经济秩序的健康发展。针对周峰、冯大海虚假陈述的行为，请法院依法处理。二、一审法院未尽释明义务诉讼时效制度一直是法院慎用的制度之一。在一审开庭审理中，德奇宾馆由于法律认知能力不足，认为周峰、冯大海肯定会认可基本事实，没有准备诉讼时效的证据。在这种情况下，法官如不释明，会影响案件公正处理。此时，法官应依法对德奇宾馆进行发问、提醒，要求德奇宾馆对诉讼时效问题作出解释说明或补充相应的证据，并告知不提供相应证据的法律后果。但是一审法官并没有给德奇宾馆补充证据的机会，导致基本事实认定不清。周峰辩称，不同意德奇宾馆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一审认定周峰欠款13万元是错误的，借款并未实际支付，且本案诉讼时效已过。冯大海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同周峰的答辩意见。德奇宾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周峰偿还借款本金23.5万元；2.判令周峰支付利息12万元；3.判令冯大海对周峰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诉讼费由周峰、冯大海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24日，周峰作为借款人向德奇宾馆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北京德奇宾馆现金23.5万元，于2015年12月31日前还清（利息按每年3万元），到时未还，可延期至2016年12月31日；2016年12月31日未还清，以后的利息由担保人承担；（原2012年5月20日周峰所写的欠条作废）合计13万元整。在上述借条中，德奇宾馆加盖单位公章，周峰及冯大海分别在借款人和担保人处签字。一审庭审中，德奇宾馆与周峰、冯大海均承认德奇宾馆与冯大海因经营酒店业务而相识，并通过冯大海介绍认识了向酒店提供一次性用品的周峰。针对周峰关于未收到交付的现金抗辩，德奇宾馆称周峰以做生意需要资金为由，于2012年5月向德奇宾馆借款13万元，当时没有单独书写借条，仅签了支出凭单，因为周峰一直没还款，2015年德奇宾馆再次要求周峰写借条，将之前借款13万元及三年半的利息10.5万元合计23.5万元作为借款本金进行确认，并列明最后的还款期限为2016年12月31日，同时注明2012年5月所写的欠条作废。为证明出借款项的资金来源，德奇宾馆提供了2012年5月的记账凭证、科目汇总表及前台交帐记录表，说明其在2012年5月的营业收入为14.85万元，当月的应收款、客房收入、实收款分别是35.3849万元、34.558万元及22.1061万元，其有能力以现金方式向周峰交付借款13万元。周峰、冯大海对记账凭证、科目汇总表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周峰认为德奇宾馆提供的记账凭证显示营业收入与其交帐记录表中所列数额并不一致，无法证明德奇宾馆出借资金来源，而周峰在2次借款均未实际收到借款，上述证据无法证明德奇宾馆之主张。冯大海认为记录表是德奇宾馆单方制作，无法确认其真实性，且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德奇宾馆称对涉案借款，公司曾通过负责人王引变及案外人华明多次联系周峰催款，但周峰不接电话，随后王引变给冯大海打电话，让其通知周峰还款，冯大海答复说行。对此，冯大海虽认可接到过王引变打来电话，但因为时间太久具体哪天已记不清了，并强调当时对方并没有提到借款的事，只是说周峰不接电话，联系不上周峰，让自己联系一下周峰见个面或联系一下，于是自己就给周峰打电话让他给王引变回电话，自己也没有询问二人间借款的事。周峰对此则表示，自己与冯大海及王引变都是做酒店业务的，2015年大家有过联系，并没有说借款的事，由于涉案借款没有实际交付，自己让对方把借条撕了，没有当回事，对于冯大海是否给自己打过电话因时间太长，已记不太清了，但德奇宾馆从未向自己催要过借款。一审法院认为，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本案中，根据德奇宾馆提供的由周峰、冯大海所签借条记载内容显示，作为借款人的周峰不仅确认收到德奇宾馆现金23.5万元，而且承诺了最后的还款期限，同时注明原2012年5月20日周峰所写欠条作废，由此可见，23.5万元的构成为13万元借款本金及借用期间应付利息之和。一审庭审中，德奇宾馆提供了记账凭证佐证出借现金来源于营业收入，虽然冯大海表示其对于23.5万元借款是否交付并不清楚，但由于作为借款人的周峰认可曾先后于2012年及2015年向德奇宾馆借款之事实。周峰关于在第一次未收到借款的情况下，第二次又向德奇宾馆出具确认收到现金并注明此前欠条作废的借条，并强调2次均未收到借款的说法，显然与借条所载内容不符，亦有悖于常理，且周峰未能就其主张向法院提供足以反驳德奇宾馆钱款交付之证据，故法院认定周峰在2012年曾收到德奇宾馆交付的13万元借款，2015年所签借条是双方将2012年的借款本金和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周峰应按借条约定的还款期限偿还德奇宾馆借款本金23.5万元及相应利息。而作为保证人的冯大海因在借条中未对保证方式进行明确约定，故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应按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法律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权利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与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具有同等效力的其他情形。本案依借条所载，应自最后的还款期限2016年12月31日届满之日起开始计算三年的诉讼时效。一审庭审中，德奇宾馆称在诉讼时效期间，负责人王引变曾向周峰催款导致诉讼时效发生中断，而周峰对此说法不予认可，强调德奇宾馆从未向其主张过权利。冯大海虽称接到过德奇宾馆负责人王引变的电话，但亦否认对方曾要求其承担保证责任。德奇宾馆未能提供其在诉讼时效期间内向债务人主张权利导致诉讼时效发生中断，以及在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之证据，由此产生的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理应由德奇宾馆承担，故周峰、冯大海以德奇宾馆主张超过诉讼时效及保证期间要求免责之抗辩，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一款、第三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实施办法》第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北京奇灵商贸公司德奇宾馆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德奇宾馆向本院提交了以下新证据：1.德奇宾馆法定代表人王引变与冯大海的微信聊天记录，用以证明冯大海多次同意还款，造成诉讼时效中断。2.王引变与周峰的微信聊天记录，用以证明王引变多次联系周峰，并去苏州找周峰催款无果，造成诉讼时效中断。3.王引变与冯大海的电话通话记录，用以证明王引变多次联系冯大海要求还款，造成诉讼时效中断。冯大海对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主张如果德奇宾馆能够提供证据3的运营商盖章原件，则认可证据3的真实性。周峰称其对证据的真实性不清楚，由法院核查。本院对证据真实性的认证意见为：冯大海作为微信聊天的当事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2显示的内容为王引变与周峰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周峰未明确否认其真实性，德奇宾馆亦提供了原始载体，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3显示的通话记录发生在王引变与冯大海之间，冯大海未明确否认其真实性，结合证据1显示二人确实保持联系，故本院对证据3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上述证据能否证明诉讼时效中断，本院将在下文说理部分详述意见。二审期间，德奇宾馆申请证人常某出庭作证，以证明王引变曾向周峰、冯大海催款，构成诉讼时效中断。常某作证称，2015年10月24日，其与王引变一起到武汉与周峰商量还款事宜，周峰表示还不了钱，愿意重新打借条。2018年9月26日，冯大海到德奇宾馆，商量周峰还款事宜。德奇宾馆认可常某证言的真实性。周峰不认可常某证言的真实性，认为常某与德奇宾馆之间有利害关系。冯大海不认可常某证言的真实性。关于常某和德奇宾馆之间的关系，常某称其曾在德奇宾馆担任前台经理。因常某所述无其他证据佐证，其亦与本案当事人德奇宾馆之间存在利害关系，故本院对常某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定。本院根据上述证据补充查明：2017年2月17日，王引变向冯大海发送微信“有事相商”，后二人微信语音通话1分钟16秒。同年2月23日，王引变与冯大海微信语音通话2分钟14秒。同年3月17日，王引变微信语音联系周峰，未获回复，王引变微信留言“周峰，我在江苏”。同年7月3日，王引变微信语音联系周峰，未获回复；次日，王引变微信视频联系周峰，被拒绝接听，王引变微信留言“周峰在哪儿”“为什么不接电话”。同年9月19日，王引变微信语音联系周峰，未获回复。同年12月7日，王引变向冯大海发送微信“那笔欠款是周锋还，还是你还呢？”，冯大海回复“我倒是愿意替他还，但是我现在没有条件，经济状况比较差，看明年吧，明年我缓过来，我替他还”。2019年8月5日，王引变两次拨打冯大海电话。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借款本金、利息和周峰、冯大海的义务。一审法院依据周峰、冯大海签署的2015年10月24日借条和相关证据，认定德奇宾馆与周峰之间存在借贷法律关系，周峰应承担还款责任，冯大海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合法有据。根据支出凭证、借条和德奇宾馆陈述，德奇宾馆于2012年5月20日向周峰出借的借款本金为13万元，年利息为3万元，折合年利率为23.07%。经核算，借款本金13万元自2012年5月20日起计算至2016年12月31日的利息为14.75万元，本金和利息合计27.75万元。按照2015年10月24日借条载明的借款本金和利息标准，核算截至2016年12月31日的本金和利息合计270671元，小于依照原始出借本金数额计算出的本息之和，故周峰应向德奇宾馆偿还借款本金和利息合计270671元。冯大海系周峰借款债务的连带保证人，亦曾向德奇宾馆负责人王引变明确表示同意替周峰偿还债务，故冯大海应当对上述周峰的借款本息向德奇宾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冯大海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周峰追偿。此外，根据2015年10月24日借条约定，冯大海应当对2017年1月1日之后的利息承担偿还责任。德奇宾馆起诉要求冯大海承担清偿借款本金和利息之和为35.5万元，而冯大海应向德奇宾馆连带清偿的本息数额与冯大海应独自清偿利息数额之和大于德奇宾馆起诉主张的本息之和。结合德奇宾馆的诉讼请求，本息合计270671元之外的利息84329元应由冯大海独自向德奇宾馆清偿。二、关于保证期间与诉讼时效问题。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中，债权人德奇宾馆与连带保证人冯大海之间未约定保证期间，故保证期间截止日为2017年6月30日。2017年2月，德奇宾馆负责人王引变向冯大海发送微信“有事相商”，随后二人先后进行过两次微信语音通话，德奇宾馆称其系向冯大海主张本案借款项下权利，结合此后王引变多次通过微信试图联系借款人周峰的事实，以及同年12月冯大海在与王引变微信聊天时表示愿意替周峰还款，加之冯大海又未能说明王引变约其商谈的是还款以外的其他事宜，故本院认定德奇宾馆在2017年2月已向冯大海主张保证责任和还款责任。据此，德奇宾馆已在保证期间内向冯大海主张保证责任，其要求冯大海承担保证责任的请求权自2017年2月开始起算诉讼时效。德奇宾馆对冯大海请求权的诉讼时效在2017年12月又发生中断。冯大海介绍王引变与周峰相识，并在周峰向德奇宾馆借款时提供保证担保。王引变在联系周峰催收欠款无果后，委托冯大海向周峰转达催收欠款之意，符合生活常识。冯大海已联系周峰并嘱其给王引变回电话，但冯大海否认王引变委托其向周峰转达催收欠款之意，与常理不符。此外，对于连带债务人中的一人发生诉讼时效中断效力的事由，应当认定对其他连带债务人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综上，本院认为德奇宾馆对周峰请求权的诉讼时效亦多次发生中断，包括在2017年12月发生中断。综合上述分析，本院对德奇宾馆提出的其对周峰和冯大海的请求权未过诉讼时效期间的上诉主张予以采信。一审法院对此项事实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处理中，应在保障当事人诉讼权利的同时，遵循诚信原则，减轻当事人诉累。当事人之间于2015年10月24日核算时将部分借款利息计入本金，但约定的利息为固定数额，且德奇宾馆起诉要求的利息数额也为固定数额，经向当事人释明，本院对本金和利息一并计算后进行判决处理。此外，本院在德奇宾馆诉讼请求的本息总额之内，对冯大海的还款责任直接进行处理。根据前述对借款本金、利息和周峰、冯大海义务的分析，本院对德奇宾馆上诉请求中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对其余部分予以驳回。综上所述，德奇宾馆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1民初3723号民事判决；二、周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偿还北京奇灵商贸公司德奇宾馆借款本金和利息合计270671元；三、冯大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偿还北京奇灵商贸公司德奇宾馆借款利息84329元；四、冯大海对本判决第二项确定的借款本金和利息偿还义务向北京奇灵商贸公司德奇宾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冯大海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周峰追偿；五、驳回北京奇灵商贸公司德奇宾馆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625元，由周峰、冯大海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至一审法院）。二审案件受理费6625元，由周峰、冯大海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兆晖审 判 员 钱丽红审 判 员 邢 军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牛晓煜书 记 员 何 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