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3民终222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泗县龙牧猪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泗县北关104国道904KM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324762787698U。 法定代表人：李侠，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红光，安徽益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泗县财政局，住所地泗县经济开发区汴河社区朝阳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13240032030065。 法定代表人：蔡晨光，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龙，安徽焕然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泗县龙牧猪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龙牧猪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泗县财政局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泗县人民法院（2018）皖1324民初59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本案没有新的事实、理由和证据，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龙牧猪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驳回泗县财政局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等均由泗县财政局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未能详细审查、未能深入研究，即作出判决结果，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存在错误。一、案涉债权债务已经核销归于消灭，泗县财政局无权再向龙牧猪业公司主张权利。因泗县境内泗淮铁路建设需要龙牧猪业公司的养殖基地整体拆迁，且公司已全面停止经营。后经环境评审，铁路建设既不利于种猪养殖，也不利于生产经营。拆迁给龙牧猪业公司造成的经营损失一直未得到任何赔偿，后经县委县政府专门研究决定将案涉农业综合开发项目财政资金借款（以下简称农发资金）作为呆账核销。一审以龙牧猪业公司提交的文件仅能证明泗县财政局同意将核销意见上报，须经上报请示省财政厅为由，认定案涉资金借款不能作为呆账核销。根据国发〔2015〕11号《国务院关于取消和调整一批行政审批项目等事项的决定》，国务院已决定取消中央财政农业综合开发有偿资金呆账核销和延期还款审批这一行政审批项目，故泗县财政局是有权同意呆账核销事项。二、泗县财政局不是本案适格主体。2018年机构改革后，泗县财政局负责的农业发展资金监管职责已经划归农业农村局职能范围，泗县财政局的相关人力、物力、财力也均随之一并转移。一审开庭也查明，农业发展资金管理办公室人财权已经整体于2019年3月全部划归农业农村局，泗县农业农村局承继泗县财政局在案涉借款合同中的权利义务，替代泗县财政局成为案涉借款合同的主体。故，泗县财政局不再是本案的适格当事人，无权基于借款合同向龙牧猪业公司主张权利。三、本案诉讼时效期间已过，案涉多笔借款已丧失法律保护的权利。一审认定泗县农业综合开发办公室的《财政有偿资金还款通知》具有催要的法律效果，对此龙牧猪业公司提出两点异议：1.泗县农业综合开发办公室非案涉合同的相对人，其是否有权作出催要通知尚且存疑；2.泗县农业综合开发办公室作出的还款通知并未到达龙牧猪业公司。五份还款通知回执中“李杰”的签名并非本人所签，虽加盖了龙牧猪业公司公章，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判例，在盖有公章的文书和法定代表人意思表示不一致情况下，原则上应以法定代表人意思表示为准。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还款通知到达了龙牧猪业公司，故并未产生催要的法律效果。之所以此事搁置已久，正因为当初泗县财政局同意核销这几笔借款。故本案借款早已过诉讼时效，且本案中不存在诉讼实效中止、中断、延长事由，故应依法驳回泗县财政局诉讼请求。四、龙牧猪业公司申请鉴定的权利不应被剥夺。一审中龙牧猪业公司主张五份还款回执中“李杰”签名非本人所签，并提出对是否为本人所签及是否为同一签字时间进行鉴定。选定鉴定机构后，龙牧猪业公司按照鉴定机构要求如期缴纳鉴定费，后因鉴定所财务疏忽未及时对账导致鉴定所以未缴鉴定费将此案作退案处理。出现此失误后，龙牧猪业公司多次联系鉴定所和一审法院，要求继续鉴定且提供交费票据进行证实，一审认定因龙牧猪业公司未在期限内足额支付鉴定费用而导致鉴定终止，故应承担相应不利后果，显然与事实不符。 泗县财政局辩称，1.龙牧猪业公司所欠泗县财政局债务未经法定程序核销。龙牧猪业公司所借财政有偿资金，未经县委县政府专门会议研究核销，对此龙牧猪业公司一直未提出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成立。根据财政部文件规定，财政有偿资金核销权限如下：对中央资金有权核销部门是财政部，对地方有权核销部门是省财政厅。作为泗县县委县政府、泗县财政局均无权对案涉资金予以核销。龙牧猪业公司上诉称泗县财政局已经将案涉借款作为呆账进行申报，并据此证明泗县财政局同意核销的观点不成立，上报程序仅说明泗县财政局在接到申请后有将案涉贷款经法定审批程序进行核销的意向，不能说明已经核销。2.2018年机构改革确将财政局下设的农商办相应职能调整至农业农商局，但借款发生在前，借款一方不是泗县农业农商局，机构改革不能说明案涉合同权利义务转移。3.泗县财政局在2013-2017年逐年向龙牧猪业公司送达催款通知书，有法定代表人签字和单位公章，足以说明龙牧猪业公司收到相应催款通知，本案诉讼时效多次中断，一审认定本案未过诉讼时效正确。4.龙牧猪业公司称催款通知中李杰签名不是本人所签，一审选定鉴定机构，但龙牧猪业公司未交清鉴定费，导致鉴定终止，是对权利的放弃。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 泗县财政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龙牧猪业公司立即归还借款本金10057000元、借款合同约定期间资金占用费757800元，合计10814800元；2.依法判决龙牧猪业公司分别自2009年10月26日起以本金970000元为基数按每月2134元支付逾期还款期间资金占用费至履行完毕时止、自2009年10月1日起以本金2360000元为基数按每月5192元支付逾期还款期间资金占用费至履行完毕时止、自2010年10月1日起以本金2370000元为基数按每月5214元支付逾期还款期间资金占用费至履行完毕时止、自2010年10月1日起以本金600000元为基数按每月1348.60元支付逾期还款期间资金占用费至履行完毕时止、自2011年10月1日起以本金607000元为基数按每月1358.50元支付逾期还款期间资金占用费至履行完毕时止（暂计算至起诉之日资金占用费1561558元）;3.依法判决以抵押物折价或拍卖、变卖后，所得价款优先偿还泗县财政局借款本金及占用费；4.泗县财政局为实现债权的费用由龙牧猪业公司承担；5.本案诉讼费用由龙牧猪业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泗县财政局与龙牧猪业公司分别于2004年11月16日、2005年10月30日、2006年11月30日、2008年11月20日签订了四份《安徽省泗县农业综合开发项目财政资金拨（借）款合同书》。其中，①2004年11月16日合同书借款为195万元，约定：2008年10月25日之前归还本金98万元、占用费94080元，2009年10月25日之前归还本金97万元、占用费116400元，月占用费率均为2‰，逾期则按逾期时间加收月费率10％的逾期占用费。龙牧猪业公司于2005年11月30日与泗县财政局签订《房地产抵押贷款合同书》，提供坐落于的房地产（建筑面积5719.86平方米）作为195万借款的抵押，抵押期限与贷款同期，从2005年11月28日至贷款还清之日终止；②2005年10月30日合同书借款为473万元。约定：2009年9月31日之前归还本金236万元、占用费226560元，2010年9月31日之前归还本金237万元、占用费284400元，月占用费率均为2‰，逾期则按逾期时间加收月费率10％的逾期占用费。龙牧猪业公司于2005年11月30日与泗县财政局签订《房地产抵押贷款合同书》，提供分别坐落于的房地产（建筑面积10405.46平方米）作为473万元借款的抵押，抵押期限与贷款同期，至贷款还清之日终止；③2006年11月30日合同书借款为120.7万元。约定：2010年9月30日之前归还本金60万元、占用费57600元；2011年9月30日之前归还本金60.7万元、占用费72840元，月占用费率均为2‰，逾期则按逾期时间加收月费率10％的逾期占用费。龙牧猪业公司于2006年11月21日与泗县财政局签订《房地产抵押贷款合同书》，提供坐落于的房地产（建筑面积2669.85平方米）作为120.7万元借款的抵押，抵押期限与贷款同期，从2006年11月21日至贷款还清之日终止；④2008年11月20日合同书借款为315万元，约定：2012年10月25日之前归还本金157万元、2013年10月25日之前归还本金158万元。在诉讼过程中龙牧猪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李侠。泗县财政局申请撤回对抵押物优先偿还借款本金及资金占用费的诉请，另行主张。庭审中，泗县财政局认可龙牧猪业公司已经归还2004年11月16日的借款195万元中的本金98万元及资金占用费94080元。 一审法院认为，一、泗县财政局主体资格是否适格。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合同主要在特定的合同当事人之间发生法律约束力，只有合同当事人一方能基于合同向合同对方提出请求或提起诉讼。案涉借款合同系泗县财政局与龙牧猪业公司签订，案涉四笔借款也是由泗县财政局借给龙牧猪业公司使用，虽然因机构改革，该部分职能转移给农业农村局，但并不影响泗县财政局向龙牧猪业主张债权，就债权的实现来说泗县财政局的主体适格。二、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因龙牧猪业没有按约还款，泗县农业综合开发办公室（泗县财政局内设机构）在2013年8月2日、2014年9月2日、2015年9月3日、2016年9月1日、2017年6月3日分别向龙牧猪业公司送达了《财政有偿资金还款通知》，要求龙牧猪业公司将案涉借款本金及占用费打入泗县财政局账户，龙牧猪业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李杰在上述五份还款通知回执中签字并加盖龙牧猪业公司公章。龙牧猪业公司认为上述五份回执的“李杰”签名非李杰本人所签，并提出笔迹鉴定申请，要求对“李杰”是否为本人所签及签字时间是否为同一时间进行鉴定，但因“鉴定申请人未在期限内足额支付鉴定费用”，南京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决定终止此次鉴定工作，并作出终止鉴定告知书。对此，龙牧猪业公司提出鉴定申请，参与选定鉴定机构，却未按照鉴定机构的要求按期足额缴纳鉴定费导致鉴定终止，应当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同时泗县财政局提供的录音文件中，证实李杰对其签名是知情。因此，一审对《财政有偿资金还款通知》予以认定，泗县财政局在2018年11月1日提起诉讼，未有超过诉讼时效。三、龙牧猪业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还款义务。龙牧猪业公司称因宿淮铁路建设需要将公司养殖基地北区整体拆迁，后经环境评审，铁路建设不利于种猪场也不利于生产经营，拆迁后对于公司经营损失也没有进行任何赔偿，所以泗县农业综合开发办公室和泗县财政局均同意将案涉借款作为呆账核销。但龙牧猪业公司并没有提交同意案涉资金作为呆账核销的决议文件，反而，龙牧猪业公司提交了龙牧猪业公司《泗县龙牧猪业公司申请农业综合开发产业化经营项目有偿资金呆账核销的报告》、泗县农业综合开发办公室《关于泗县龙牧猪业公司呆账申报有关情况的考察意见》、泗县财政局泗财农发[2011]111号《关于呈报泗县农业综合开发2009年至2011年到期的中央和省级财政有偿资金呆账材料的请示》三份文件，这三份文件也印证了财政局称其只是同意将核销意见上报的观点，案涉资金是省财政厅拨款，泗县财政局并没有权利同意作为呆账进行核销，必须上报请示。请示报告没有得到批准，案涉资金不能作为呆账核销，龙牧猪业公司应当继续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四、逾期利率计算的问题。本案双方对月占用费率2‰均无异议，但龙牧猪业公司认为逾期利率应按照省财政厅与财政局签订的《安徽省农业综合开发项目财政资金拨（借）款协议书》中约定的逾期加收月费率6‰，而不是泗县财政局与龙牧猪业公司签订合同书中的逾期加收月费率10%。省财政厅与泗县财政局签订的合同书中约定是“加收月费率为6‰的逾期占用费”，即逾期费率应该是2‰＋6‰＝8‰；泗县财政局与龙牧猪业签订的合同书中关于逾期约定为“加收月费率10%的逾期占用费”，及逾期费率应该是2‰＋2‰×10%＝2.2‰，2.2‰的逾期费率并没有超过8‰。同时，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除法律、合同另有规定以外，只有合同当事人才能享有合同规定的权利，并承担合同规定的义务。龙牧猪业应当按照其与泗县财政局签订的合同履行相应义务，逾期还款应按照月利率2.2‰支付逾期占用费。泗县财政局、龙牧猪业公司之间的《安徽省泗县农业综合开发项目财政资金拨（借）款合同书》不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龙牧猪业公司未能按约还款付息，泗县财政局要求其归还本金及资金占用费的诉讼请求成立，应依法予以支持。①2004年11月16日合同书借款为195万元，其中：2008年10月25日之前归还本金98万元、占用费94080元，该笔98万元本金及94080元占用费泗县财政局已经认可归还，本案不再处理；2009年10月25日之前归还本金97万元、占用费116400元。②2005年10月30日合同书借款为473万元。其中：2009年9月31日之前归还本金236万元、占用费226560元，2010年9月31日之前归还本金237万元、占用费284400元。③2006年11月30日合同书借款为120.7万元。其中：2010年9月30日之前归还本金60万元、占用费57600元；2011年9月30日之前归还本金60.7万元、占用费72840元。④2008年11月20日合同书借款为315万元，其中：2012年10月25日之前归还本金157万元、2013年10月25日之前归还本金158万元。该315万元借款没有约定占用费及月占用费率，该笔款项不计算占用费及逾期占用费。综上，龙牧猪业公司应偿还借款本金10057000元，占用费757800元，同时按照月利率2.2‰支付每笔应付逾期占用费借款的逾期占用费。泗县财政局在诉讼中要求对抵押物的优先受偿另行主张，本案对此不作处理。另，泗县财政局主张其为实现债权的费用由龙牧猪业公司承担，因其没有提供证据支持其主张，一审不予认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龙牧猪业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泗县财政局借款本金10057000元、借款合同约定期间资金占用费757800元，合计10814800元；二、龙牧猪业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同时支付下列借款逾期占用费：自2009年10月26日起以本金970000元为基数、自2009年10月1日起以本金2360000元为基数、自2010年10月1日起以本金2370000元为基数、自2010年10月1日起以本金600000元为基数、自2011年10月1日起以本金607000元为基数，均按月利率2.2‰支付逾期还款期间资金占用费至履行完毕时止;三、驳回泗县财政局要求龙牧猪业公司承担其实现债权费用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6060元，由龙牧猪业公司负担94000元，由泗县财政局负担2060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本案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泗县财政局是否为本案适格主体；2.案涉债务是否已经核销及龙牧猪业公司应否承担还款责任；3.一审程序是否违法及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 一、关于泗县财政局是否为本案适格主体的问题 案涉借款合同书的双方当事人为泗县财政局和龙牧猪业公司，虽然泗县财政局的相关职能经机构改革后转移至农业农村局，但泗县财政局仍是案涉合同的一方当事人，泗县财政局有权依据案涉借款合同要求龙牧猪业公司履行偿还责任，泗县财政局的本案主体适格。龙牧猪业公司关于泗县财政局作为本案主体不适格的上诉意见及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案涉债务是否已经核销及龙牧猪业公司应否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 龙牧猪业公司本案虽提供泗县财政局同意核销案涉借款的报告、请示等材料，证明泗县财政局同意对案涉借款作为呆账核销，泗县财政局亦同意作为呆账核销并向上级请示，但案涉借款能否进行核销的决定权并不在泗县财政局，龙牧猪业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借款已经被相关有权机关认定作为呆账核销，作为债务人其仍应依据合同的约定承担还款责任。故，一审判决其承担还款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三、关于一审程序是否违法及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 关于鉴定程序问题。一审认定李杰申请对案涉催款通知上“李杰”签名是否为其所签进行鉴定后，但因未足额支付鉴定费用而被鉴定机构退回。李杰上诉称其已按照鉴定所的要求缴纳鉴定费，因鉴定所财务的疏忽未及时对账导致认定其未足额缴纳鉴定费，在二审庭审中又称因为原来申请对“李杰”是否为本人所签及签字时间是否为同一时间进行鉴定，后将鉴定范围调整为仅对“李杰”是否为本人所签进行鉴定，调整鉴定范围后，所需鉴定费30000元其已足额支付。本院认为，因泗县财政局提供的其工作人员与李杰的通话录音显示李杰对还款通知上签名知情，且对还款通知上所加盖公章为龙牧猪业公司的印章予以认可，本案不论一审法院是否对还款通知上是否为李杰本人签名进行笔迹鉴定，均不影响泗县财政局已向龙牧猪业公司进行催款的认定，一审在判决中对此予以释明，并不违反法定程序。故，李杰上诉称一审法院对其要求继续进行鉴定未予处理违反法定程序的意见及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时效问题。泗县财政局的内设机构泗县农业综合开发办公室分别在2013年8月2日、2014年9月2日、2015年9月3日、2016年9月1日、2017年6月3日向龙牧猪业公司送达了《财政有偿资金还款通知》，龙牧猪业公司加盖公章，其法定代表人李杰对此亦知情，泗县财政局于2018年11月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龙牧猪业公司关于本案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意见及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龙牧猪业公司的上诉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6060元，由上诉人泗县龙牧猪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解亚洁 审判员  姚 强 审判员  朱珊珊 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马文 书记员张可心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