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62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三强企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环城北路******。法定代表人：陈强，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毅，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涛，远闻（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中翊日化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肖业路**iv>法定代表人：罗燕，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女，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上海三强企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中翊日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翊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2019）沪0120民初22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同年8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三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毅、李涛，被上诉人中翊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三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三强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质量鉴定报告》中涉及的质量问题，部分因中翊公司不当使用造成，如密封圈损坏，该质量问题可通过更换密封圈的方式修复，全套易损件的更换成本约为12万元。2.中翊公司指定使用IKA设备，该设备推荐的安装方式即安装在底部侧面，因而罐体最底部无法安装刮刀。该安装方式由双方认可，并不存在设计缺陷。三强公司亦在底边处安装了刮刀，可以替代底部的刮刀设计。3.三强公司为上海强生、3M中国等品牌设计并制作的罐体亦采用上述设计方式，并不存在缺陷。4.上述设备目前均由中翊公司使用。虽然中翊公司陈述部分功能不能使用，但未提出相关证据。三强公司的设备并不存在质量问题，也未影响中翊公司正常生产。5.一审法院认定扣减设备总金额的扣减基数存在错误。全套设备总金额为13,600,000元，由许多整锅系统组成，各自均相对独立。中翊公司认为有质量问题并进行质量鉴定的主混罐（乳化罐）全套设备的总价值为4,376,764元。其中,中翊公司主张存在质量问题的部件为锅体、顶部推进搅拌及顶部挂边搅拌，价值为1,227,128元。即使要对设备减价，亦应以4,376,764元或1,227,128元为扣减基数。6.中翊公司并无证据证明涉案设备只能生产液体产品，且《质量鉴定报告》中也未提出不能生产膏霜类产品。中翊公司辩称：不同意三强公司的上诉请求。1.根据《质量鉴定报告》，三强公司的设备无法达到中翊公司的要求，部分功能根本性丧失，即使更换零部件也不能弥补。2.涉案设备于2018年4、5月安装完成，同年7月即发生问题，三强公司未提交中翊公司暴力使用的证据。三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中翊公司支付三强公司合同款4,080,000元及自2018年5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10日，三强公司与中翊公司签订《上美液洗乳化系统和美之贺副锅系统合同》一份，约定三强公司为中翊公司制作生产乳化设备，具体约定如下：第2.1条，本合同闭口总价为13,600,000元，本合同工程费所包括的工作的数量和质量以本合同及其所附文件、图纸为准，承包商需要支付给业主的设备，达到所有附件规定的要求和业主能够正常量产的实际使用需求（可进行批量生产，达到工艺、质量、卫生、生产高效率的要求，由项目组负责整体验收），验收标准，后续再签补充协议。第3.1条，设备需在2017年9月30日前送至业主现场安装，在2017年10月30日前完成安装调试，可进行试生产，为竣工验收日，设备可进入量产的1个月内，业主需要完成最终验收。第3.2条，具体进场施工日期在合同签订后由业主书面通知，但需要在9月30日之前，如延迟通知则顺延支付天数。第3.3条，承包商必须保证工程的竣工验收日即应支付可立即投入使用的完整工程。第4.1条，开工前3天，向承包商提供经确认的图纸，提供该工程相关的原始资料，会同相关的单位向承包商进行现场交底。第5.1条，本合同所用的“变更”一词的涵义为：合同图纸和工程费用详细报价表涉及的工程在设计上新增了其他的功能、现有已有的功能的调整、优化、现场阀门、管路、电气控制系统等的调整不属于“变更”范围。涉及变更或不涉及变更，承包商均要保证设计的可行性，要保证业主的实际使用需求。第9.6条，工程竣工后，承包商应提前3天以书面形式通知业主对工程进行验收。业主负责与所有有关部门联系（如质监部门），由业主、承包商和相关部门代表组成小组对工程进行竣工联系，工程质量及内容应符合要求，双方在竣工验收证明书上签章，同时承包商应提供业主要求的全部技术资料作为竣工资料。技术资料若不符合要求，则不予验收。第9.7条，业主自接收到验收通知5日内应组织验收，办理验收移交手续或提出整改意见书。如业主在规定时间内未能组织验收，需及时通知承包商，双方协商另定验收日期。如业主在收到承包商的验收邀请之后，无任何理由，迟迟不开展验收工作，自发出验收邀请之日起30天之内未安排验收并签署验收合格报告的，视同无条件自动验收合同。第9.8条，若因承包商原因工程质量不能达到验收标准，承包商需负责返修及支付返工费用，但工期不予顺延。第10.1条，本工程保修期从双方签署最终验收合格单之日算起，保修期为12个月。第10.2条，在质保期内，除经业主改造或不正确使用外，如工程出现质量问题，则业主可书面通知承包商要求其：1）修补；或2）更换有质量问题的部分。若承包商在接到业主书面通知7个日历日内仍未开始修补或更换或经修补或更换后仍无法达到合同规定的验收标准，业主有权自行或委托第三人进行修补或更换，有关费用从承包商存于业主处之保修保证金中扣除，余额待保修期满后退还承包者。若保修保证金不足以支付修复所需费用，超出部分由承包商全数负担。第10.5条，质保期内因业主引起的工程质量问题和质保期后，承包商应为业主提供有偿维修。第11.2条，合同生效后，业主在收到增值税专用发票后15日内以电汇方式向承包商支付合同总价的30%，即4,080,000元。第11.3条，发货前，业主在收到增值税专用发票后15日内以电汇方式向承包商支付总价的30%，即4,080,000元。第11.4条，完成设备最终验收后1个月后安排付款且业主在收到增值税专用发票后15日内以电汇方式向承包商支付总价的30%，即4,080,000元。第11.3条，一年质保期后无质量问题的，业主在收到增值税专用发票后15天内以电汇方式向承包商支付合同总价的10%，即1,360,000元。第11.6条，业主对承包者发生下列情况时可以拒绝付款：1.缺陷工程未修补时；……。合同附件所列设备清单及价格如下：1．液洗5000L系统（含主辅罐，5000L主混罐1个、3000L辅罐1个），1套，共2,182,703元（设备交付后，中翊公司标注为8#锅）；2.液洗2000L系统（含主辅罐，2000L主混罐1个、1000L辅罐1个），2套，共3,634,129元（设备交付后，中翊公司标注为6#、7#锅）；3.乳化1000L系统（含主辅罐，1000L乳化罐1个、800L水相罐1个、600L油相罐1个），2套，共4,628,528元（设备交付后，中翊公司标注为4#、9#锅）；4.乳化2000L系统（含主辅罐，2000L乳化罐1个、1600L水相罐1个、1200L油相罐1个），1套，共2,660,023元（设备交付后，中翊公司标注为5#锅）；5.乳化500L系统（含辅罐，500L水相罐1个、400L油相罐1个），1套，共494,617元（设备交付后，中翊公司标注为1#锅）。合同其中一个附件为300L、500L、1000L、2000L、5000L乳化设备需求补充说明，载明生产产品为“乳液、洗面奶、膏霜类护肤品”。后，三强公司进行设备设计，中翊公司支付了60%的合同款。2018年4、5月份，三强公司陆续交付设备，中翊公司开始试生产。2018年6月12日，中翊公司向三强公司发设备问题清单。2018年7月27日，中翊公司向三强公司发公函，对三强公司擅自锁定涉案设备控制系统提出异议，并要求三强公司交付设备系统资料和权限，在30日内整改不合格之处并提交中翊公司验收。2018年8月1日，三强公司向中翊公司发告知函，催讨验收款。2018年8月29日，三强公司与中翊公司就本案设备验收中发现的问题开会沟通，会议提到设备搅拌摇晃、生产洗发水时设备生锈发黑、料体发黑、搅拌桨运行时刮板脱落，刮板运行时不贴锅壁、底部搅拌不均匀等问题，当日中翊公司通过邮件向三强公司发送会议纪要及问题清单，次日，三强公司通过邮件向中翊公司发送修改的会议纪要，双方就会议纪要形成的结论产生争议。2018年9月4日，中翊公司再次向三强公司发公函，反映5号锅机封失效、漏油导致物料报废等问题。2018年11月1日，三强公司向中翊公司发告知函，再次催讨验收款。2019年1月23日，中翊公司通过邮件向三强公司反映锅体底部存在搅拌盲区、刮板不着壁、搅拌桨搅拌力不够等设备缺陷及故障问题。一审审理中，中翊公司申请对涉案设备进行鉴定，以确认该设备存在质量及设计缺陷，且缺陷无法修复，为不合格产品。一审法院委托鉴定，上海新蓦尔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出具（2019）审字040044号《质量鉴定报告》，报告载明：四、鉴定过程：2.1，现场调查，发现如下问题：1.刮板无法贴壁，且刮板中部磨损严重，罐体存在刮痕，部分刮板损坏；2.锅体法兰密封损坏，密封向内收缩且发生溶胀，所有材料为氟橡胶；3.2#、3#、4#、5#反应锅体内壁发黑，9#副锅反应锅体内部有黄色物质，现场对5#主锅、9#副锅内壁物质进行取样；4.锅内搅拌轴轴承漏油，轴承盒及轴上可见换色锈蚀痕迹；5.反应釜主锅底部装有均质机，副锅底部装有分散机，釜底区域未设置刮板，底部不均质，出现物料局部沉积。现场检测5#主锅，均质机中心距罐体中心240mm，5#副锅分散机中心距罐体中心290mm。五、分析说明：根据洗发水，洗面奶等化妆品的化学成分，搅拌反应釜在采用31603奥氏体不锈钢的前提下，设备制造完毕后，应采用酸性钝化处理，由“2.2.实验室检测”可知，5#主锅黑色物质含有铁、铬及镍不锈钢成分的物质，现场发现设备内壁有颜色不均匀的物质，由此可知：设备酸洗钝化处理存在瑕疵，设备内壁表面钝化膜形成不完善，使用过程中出现腐蚀现象。如果酸洗钝化处理不当，如局部氯离子偏离，PH偏低等情况，会加速材料腐蚀。现场发现釜体下部颜色不均，而上部颜色鲜亮，刮板与罐体干涉，且刮板本身较硬，会破坏钝化层形成腐蚀。9#副反应锅，内部黑色物质未检测到铁离子，可能由于搅拌不同的物料，中途清洗不彻底，原料与KOH反应生产了皂化物所致。化妆品均质分散乳化过程就是依靠搅拌装置的机械作用所产生的剪切力，涡流效应等分散相撕碎成微粒而分散在连续相中，形成乳（膏）状均相物。剪切力的大小直接影响着分散情况的好坏，因此不同的均质搅拌装置制得的乳（膏）状分散相的粒度差别很大，涉案系列设备在采用锚框室外循环搅拌的情况下，由于在罐底没有刮板和框式搅拌搅动物料的情况下，会致使物料局部沉积，造成均质不均或分散不均的后果。综上所述，反应釜罐体内不均与黑色物质是由于设备制造后酸洗钝化处理措施不当，及锚框式刮板设置不当原因造成的。9#副锅换色沉积物为物料反应沉积物。刮板材质为聚苯硫醚（PPS）。在选用锚框式搅拌外循环的情况下，没有采用适当的措施解决罐底物料局部沉积，均质，分散物料不均。采用氟橡胶做密封垫及在搅拌轴连接采用6216深沟球轴承及锂基润滑脂不符合GB23820-2009《机械安全偶然与产品接触的润滑剂卫生要求》及ISO22716-2007《化妆品良好生产规范》5.3.2的要求。六、质量鉴定意见：锅体底部罐底无刮刀设计，会导致物料局部沉积，使得分散盘分散能力不够，造成均质不均或分散不均的后果。刮刀材质为聚苯硫醚（PPS），未固定安装，安装部位磨损严重。锅体法兰密封为氟橡胶密封，发现明显的滑动和溶胀，会造成密封破坏及污染原料。发现锅体顶部存在机封漏油现象，搅拌轴连接采用6216深沟球轴承及锂基润滑脂不符合GB23820-2009《机械安全偶然与产品接触的润滑剂卫生要求》及ISO22716-2007《化妆品良好生产规范》规定。锅体内壁发黑是不锈钢腐蚀导致，是由于酸洗钝化及松动的刮板碰擦破坏钝化层共同导致。中翊公司为此支付鉴定费447,700元。2020年2月12日，中翊公司收到三强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为3,940,512.82元。一审审理中，三强公司与中翊公司明确鉴定意见中所称的“锅体底部罐底无刮刀设计”涉及的产品为4#至9#锅的主锅;三强公司称在签订合同之前中翊公司曾向三强公司提供一份2000L、5000L液洗设备需求补充说明,上面载明生产产品包含水类、精华液、香波及其他洗发沐浴类、膏霜类护肤品；中翊公司称至今设备在勉强使用中，用于生产水乳等稀薄产品，无法生产膏霜类产品；针对液洗设备和乳化设备生产产品的区别，三强公司称5000L液洗设备没有均质机，不能生产膏霜类产品，2000L液洗设备能生产部分粘度低的膏霜类产品，中翊公司称液洗和乳化设备都能生产乳液、洗面奶和膏霜类产品，液洗还有生产洗护类产品功能。一审法院认为，三强公司与中翊公司之间的承揽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义务。本案存在以下争议焦点：一、三强公司主张验收款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一审法院认为，合同约定系争款项的付款条件是“完成设备最终验收后1个月后安排付款且业主在收到增值税专用发票后15日内付款”，虽本案系争设备经鉴定存在主混罐罐底无刮刀设计、刮刀未固定安装的设计缺陷，还存在机封漏油、锅体内壁发黑的质量问题，但就合同整体履行来看，系争设备于2018年4、5月份交付中翊公司使用至今，现中翊公司提出减少价款，说明中翊公司同意以减少价款的方式接受现状并进行验收，在减少价款后，验收款的付款条件可以成就。二、应否减少价款及减少价款的具体金额？关于应否减少价款，一审法院认为，虽然三强公司称其设计图纸后经过中翊公司确认才生产，但合同约定三强公司交付的设备应能满足业主正常量产的实际使用需求，根据液洗和乳化设备的需求补充说明，设备生产的产品都包含生产膏霜类护肤品，三强公司作为专业生产机构，应对设计、生产的产品承担产品质量责任，现产品经鉴定存在无刮刀的设计缺陷导致分散不均及其他质量问题，导致部分使用功能缺失，影响了中翊公司正常量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二条的规定，承揽人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定作人可以要求承揽人承担修理、重作、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现中翊公司主张三强公司承担减少价款的违约责任，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关于应减少价款的具体金额，一审法院认为，第一，其中液洗5000L系统、液洗2000L系统、乳化2000L系统、乳化1000L系统的主混罐无刮刀设计最终会造成均质不均或分散不均的后果，对生产膏霜类产品产生重大影响，中翊公司确认可以用于搅拌水乳等稀薄产品，可见此设计缺陷只是导致部分功能的缺失，则该方面问题作为减少价款考虑的因素之一，一审法院酌情对上述设备在功能丧失方面酌情减少30%的价款；第二，三强公司提供的会议纪要载明了中翊公司使用中出现的问题，经鉴定部门现场调查，设备存在如下问题，如刮板无法贴壁，且刮板中部磨损严重，罐体存在刮痕，部分刮板损坏，刮刀未固定安装，安装部位磨损严重；锅体法兰密封损坏，密封向内收缩且发生溶胀；由于设备内壁表面酸洗钝化处理不当及松动的刮板碰擦破坏钝化层导致的锅体内壁发黑；锅内搅拌轴轴承漏油，轴承盒及轴上可见换色锈蚀痕迹，上述问题影响了中翊公司的使用，亦作为减少价款考虑的因素之一，一审法院酌情对七套设备再减少5%的价款。综上，结合涉案设备存在的设计瑕疵及现存的质量问题，液洗5000L系统、液洗2000L系统、乳化2000L系统及乳化1000L系统减少35%的价款即4,586,884元，乳化500L系统减少5%的价款即24,730元，合计减少价款4,611,614元。综上，本案设备应减少的价款在合同剩余未付款项中予以扣除，减少价款多于验收款，则中翊公司无需再支付三强公司验收款，亦无支付利息之说，故对三强公司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就本案鉴定费用，三强公司作为产品质量的责任方，应承担本案鉴定费用447,700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三强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9,44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447,700元，均由三强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三强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价值组成表，欲证明中翊公司主张有质量问题的整锅价值为4,376,764元，《质量鉴定报告》认定有质量问题的部件价值是1,227,128元；证据2.罐体图纸，欲证明罐体底部刮刀设计并非设计缺陷；证据3.三强公司同类型罐体主要案例、合同及图纸，欲证明罐体底部刮刀设计并非设计缺陷。中翊公司对上述证据1-3的真实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中翊公司二审期间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认证认为，因三强公司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不为中翊公司所认可，且与本案待证事实之间缺乏关联性，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纳。二审中，针对三强公司的锅具是否存在设计缺陷等问题，本院通知鉴定人员到庭接受询问。鉴定人员陈述：其一，膏霜类产品粘度较高，若使用涉案锅具生产膏霜类产品，会产生搅拌不均匀、罐壁残留、粘锅烧焦等问题，且不锈钢离子剥离可能会对产品产生污染，从而达不到工艺要求。鉴定机构系根据锅具设计结构和实际情况，认定涉案锅具存在设计缺陷。其二，涉案锅具存在的质量问题为：1.不锈钢离子剥离，参与反应；2.氟橡胶溶胀；3.锚框式搅拌桨设计不合理；4.刮板与设备内部罐壁刮擦；5.罐体底部存在搅拌死角。其三，高粘度产品吸附性强，在罐体内无法将产品搅动起来。搅拌死角是物理结构问题，涉案罐体存在结构缺陷。仅提高转速不能解决搅拌高粘度产品存在的问题。其四，关于在目前市场同类产品中，涉案罐体的设计工艺是否是普遍模式的问题，鉴定人员认为涉案设备是否适合生产才是判断设备是否存在设计缺陷的标准。其五，涉案设备的主要功能即搅拌，锅具起到搅拌作用，目的是让化妆品的原料配方充分均匀混合。三强公司对鉴定人员的陈述发表如下意见：1.鉴定人员在现场并未看到生产膏霜类产品的锅具运行。只是根据空锅、锅中残留物以及图纸简单得出存在死角的结论。三强公司认为在生产中应按照三强公司的要求设置转速。膏霜类产品生产时系高温状态，不会有较高粘性；2.即使没有酸洗钝化层，用于人体的护肤产品也不会腐蚀不锈钢；3.涉案罐体底部的均质机系国际一线品牌，本身带有使物料循环的功能，底部没有刮板不会导致物料堆积沉淀；4.刮板必须是浮动设计，如有弹性会导致刮板贴在罐壁上，加速磨损；5.密封圈和刮板可通过更换解决问题。中翊公司对鉴定人员的陈述予以认可。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涉案设备是否存在设计缺陷及质量问题，一审法院认定的减少价款金额是否适当。本院对此作如下分析：其一，合同附件中的需求补充说明显示，涉案设备生产的产品包括“乳液、洗面奶、膏霜类护肤品”。因此，三强公司提供的设备应当具备生产膏霜类护肤品的功能。而据《质量鉴定报告》及鉴定人员二审中的陈述，涉案设备存在设计缺陷，罐体底部存在搅拌死角，则在使用涉案设备生产膏霜类产品时会存在搅拌不均匀、罐壁残留、粘锅烧焦等问题。三强公司主张系因中翊公司未按照三强公司要求的转速进行搅拌，才导致上述问题的出现，涉案设备并不存在设计缺陷。对此，鉴定人员亦作出回应，认为涉案锅具存在设计死角等物理结构问题，并非通过提高转速即可解决搅拌的问题。在涉案设备已由鉴定机构检测，且被认定存在设计缺陷的情况下，中翊公司购买涉案设备所欲实现的生产膏霜类产品的目的难以实现，涉案设备的功能存在缺失，一审法院认定将此作为减少价款的考虑因素，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其二，涉案设备包含液洗5000L系统、液洗2000L系统、乳化2000L系统、乳化1000L及乳化500L系统，三强公司与中翊公司一审中均明确《质量鉴定报告》中所称的“锅体底部罐底无刮刀设计”涉及的产品为4#至9#锅的主锅。也即除上述乳化500L系统外的其余系统。鉴定人员陈述，涉案设备的主要用途即混合搅拌，罐体系设备的主要组成部分。因此，搅拌罐罐体设计存在缺陷将导致涉案设备生产膏霜类产品的功能缺失，则势必导致整套设备的实际使用效能降低。一审法院以存在设计缺陷的系统的价格之和作为折价的计算基数，并无不当。三强公司主张以存在质量问题的部件作为折价基数，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此外，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及相应鉴定意见，除上述设计缺陷外，涉案设备还存在氟橡胶密封松动溶胀、锅体顶部机封漏油、不锈钢腐蚀等质量问题，一审法院认定应再减少5%的价款，亦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三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440元，由上诉人上海三强企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军欢审判员  胡玉凌审判员  成 阳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余 ？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