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4民终18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唐有余，男，1962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嘉兴市秀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盛洪伟，北京盈科（嘉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立洲线缆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嘉兴市秀洲区王店镇工业园区高速公路出口处北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1178183893XJ。法定代表人：王水法，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车慧强、周鹏芳，浙江金九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唐有余因与被上诉人浙江立洲线缆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立洲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法院（2020）浙0411民初8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唐有余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立洲公司一审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立洲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与立洲公司发生本案交易的另一方实际系案外人嘉善鎏鑫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鎏鑫公司），而非唐有余。1.立洲公司举证的送货单系其单方制作，签收货物也非唐有余或唐有余委托的人员，故该签收行为不能代表唐有余。2.虽唐有余系鎏鑫公司项目内部承包人，但并不影响其以鎏鑫公司名义对外开展活动。实际上，唐有余与立洲公司沟通本案线缆买卖相关事项以及施工过程中的建材采购活动，均以鎏鑫公司名义进行的。3.立洲公司为本案线缆交易开具发票的对象为鎏鑫公司，而且也从鎏鑫公司财务获取了转账支票，这些行为均表明立洲公司认可其交易的对象为鎏鑫公司。同时，鎏鑫公司接收发票并出具支票也表明了其对唐有余及其他项目管理人员与立洲公司进行交易的确认。4.一审判决后唐有余从鎏鑫公司处获得了对账单，该对账单也能表明立洲公司认可本案交易的对象为鎏鑫公司。立洲公司辩称：1.本案业务的发生以及履行均是由唐有余与立洲公司进行联系接洽，其从未披露鎏鑫公司系买卖合同的相对方，故唐有余认为案涉交易的相对方为鎏鑫公司不属实。2.一审时立洲公司提供了唐有余与鎏鑫公司之间的协议书，可以证明唐有余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在该工地上发生的债权债务关系均由唐有余承担。虽一审法院调取的唐有余与鎏鑫公司的合同纠纷案件载明唐有余欠立洲公司的款项，由鎏鑫公司代为支付，但唐有余与鎏鑫公司的约定不能更改本案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3.本案合同发生过程中，唐有余一直是以其本人名义与立洲公司沟通的，如果说唐有余认为是隐名代理，根据合同法规定，立洲公司有权选择合同相对方，而在本案中立洲公司选择的就是唐有余。综上，唐有余与立洲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应当由唐有余承担支付责任，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立洲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唐有余支付货款本金111932元，并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损失（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唐有余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案外人鎏鑫公司承建浙江兰帕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车间、室外附属工程等项目，后鎏鑫公司与唐有余签订内部承包合同两份，约定上述项目由唐有余承包施工，承包方式为唐有余垫资施工、包工包料，并对其他事项作了约定。施工过程中，唐有余向立洲公司购买线缆产品，立洲公司于2019年3月28日、4月18日、4月21日向唐有余供货，货款合计111932元。2019年9月26日，立洲公司应唐有余要求向案外人鎏鑫公司开具111931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9年12月25日，唐有余之子将案外人鎏鑫公司开具的金额为111931元的转账支票交付立洲公司，该支票因金额不足，无法兑现，故成讼。另查明，唐有余于2019年10月31日向嘉善县人民法院起诉案外人鎏鑫公司，案号为（2019）浙0421民初4870号，双方于2019年12月9日达成调解，协议中约定：立洲公司的货款由案外人鎏鑫公司直接支付，与唐有余无关。一审法院认为，立洲公司与唐有余之间的买卖合同依法有效，唐有余未及时付款，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本案双方之间未签订书面买卖协议，也未约定具体付款时间，立洲公司可以随时主张自己的权利。立洲公司要求唐有余支付货款，唐有余对交易行为的发生及货款金额无异议，但抗辩其并非本案买卖合同的交易主体，该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理由如下：一、立洲公司提交的发货单上明确载明的客户为唐有余，立洲公司催讨时也是向唐有余催讨，故交易对象并非唐有余主张的鎏鑫公司，唐有余亦无证据证明其代表鎏鑫公司；二、立洲公司向案外人鎏鑫公司开具了相应发票、鎏鑫公司亦曾出具过转账支票，均系受唐有余指令，故不能证明系立洲公司与案外人发生交易，且鎏鑫公司与唐有余存在内部承包行为，并约定垫资施工等，故立洲公司关于系应唐有余要求出具发票的说法符合常理；三、按照我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的规定，债务的转移应经债权人同意，唐有余抗辩曾与案外人鎏鑫公司达成了调解，由鎏鑫公司支付本案货款，但立洲公司并不知情也不予认可，故不能对抗立洲公司。据此，立洲公司要求唐有余支付货款及自起诉之日起的逾期付款损失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唐有余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立洲公司货款111932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111932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23日起至付清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269元，保全费1145元，合计2414元，由唐有余负担，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缴纳。二审中，唐有余提供了领款单一份，证明立洲公司是从鎏鑫公司领取的支票。经质证，立洲公司认为：1.对领款单中签字人的身份是认可的，但该份凭证并不能代表立洲公司与鎏鑫公司存在合同关系，鎏鑫公司基于其与唐有余的约定代为付款并不能代表合同关系；2.该份凭证中除签名以外的字均不是立洲公司方书写，不认可其他文字表示，立洲公司当时系按照指示去拿了该凭证；3.根据内部承包协议，最终的债务人就是唐有余；4.该凭证出具的时间是2019年9月27日，当天唐有余通过微信给立洲公司法定代表人发送了鎏鑫公司的地址，并称会陪同一起到鎏鑫公司。立洲公司提供了双方在其他工地上的送货单一份，证明立洲公司一直是与唐有余发生业务，以往的签收人与本案是一致的，该签收人正是代表唐有余的。经质证，唐有余认为：三性均不予认可，与唐有余无关，该签收人并非唐有余指定或委托。本院认证认为：唐有余提供的领款单仅能证明立洲公司曾从鎏鑫公司领取支票，并不能证明案涉交易主体，故本院不予认定；而立洲公司提供的送货单系其他工程所有，与本案无关，故本院亦不予认定。经审理，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双方二审争议的焦点主要是唐有余是否系案涉买卖合同的主体，应否承担付款责任。首先，唐有余辩称其在本案中的采购行为代表鎏鑫公司，但从送货单来看，其上载明客户名称为唐有余，且根据庭审中双方的陈述，系唐有余与立洲公司联系、对接整个的采购事宜，立洲公司后亦通过微信向唐有余催要货款，故就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唐有余向立洲公司的采购行为系以鎏鑫公司名义进行的。其次，关于立洲公司向鎏鑫公司开具发票并接受鎏鑫公司转账支票的问题，立洲公司解释称系受唐有余的指示，结合唐有余与鎏鑫公司之间的内部承包关系，该解释具有一定的合理性。唐有余仅以此来主张鎏鑫公司为交易相对方依据不足。最后，虽唐有余在另案中与鎏鑫公司达成调解，约定由鎏鑫公司向立洲公司承担付款责任，但唐有余与案外人达成的协议，对立洲公司并无约束力，况且其后鎏鑫公司也并未履行，唐有余以此拒绝向立洲公司承担付款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唐有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38元，由上诉人唐有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宁建龙审 判 员 王 浩审 判 员 黄 阁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姚 楠书 记 员 高奇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