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74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原告）：中都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仁和镇顺强路**。法定代表人：闵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思聪，北京市竞天公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被告）：石凤成，男，1978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怀柔区。上诉人中都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都物流公司）、石凤成因劳动争议一案，均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3民初186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都物流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石凤成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支持中都物流公司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石凤成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在已查明石凤成加班需要申请而石凤成未提供相关申请材料的情况下，判定中都物流公司需支付相关加班费是错误的。在一审庭审过程中，中都物流公司向一审法院陈述，公司员工因自身原因需要加班的，应向公司提出书面申请，同时，石凤成在一审庭审中同样表示，“延时、周六日及法定节假日加班均需要填写加班申请表”。根据双方的上述陈述，可以证明员工因自身原因加班前应当事先向公司提出申请这一事实，但石凤成并未向一审法院提供相关申请等证据材料。中都物流公司认为，石凤成应当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但一审法院认为该项事实的举证责任应当由中都物流公司承担，理由是中都物流公司应当依据《北京市工资支付规定》第十三条的规定提供两年内的原始工资支付记录及考勤记录。事实上，《北京市工资支付规定》第十三条的规定是：“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工资支付周期编制工资支付记录表，并至少保存二年备查。工资支付记录表应当主要包括用人单位名称、劳动者姓名、支付时间以及支付项目和金额、加班工资金额、应发金额、扣除项目和金额、实发金额等事项。”可见，该条规定仅仅要求用人单位需保存工资支付记录表，而并未要求用人单位需保存与加班有关的其他材料。一审法院扩大解释了上述规定适用的范围。一审法院要求中都物流公司承担举证责任的认定是错误的，该项认定没有任何法律法规依据。与此相关的有关判令中都物流公司支付石凤成延时加班、周六日加班及节假日加班的判决均不成立。希望二审法院对此重新认定。二、除上述提到的以外，石凤成提交的平时延时加班的证据存在也存在诸多疑点。首先，双方均认可只要加班均需进行申请。相关论述请参见上述第一条，此处不赘。其次，石凤成向一审法院提交有关平时延时加班的证据显示，石凤成所谓的平时延时加班时间均为每日2小时。按照一般理解，如果对未完成某项工作而需要延时加班，那么每次加班的时间就不可能完全一致。但本案中，石凤成的平时延时加班均完全一致。再结合中都物流公司向一审法院所陈述的事实，实际上石凤成完全有可能利用中都物流公司为员工提供晚餐补助的福利发放漏洞和其本身为部门负责人的身份，来为自己增加根本不存在的平时延时加班时间。第三，一审法院以中都物流公司对其他员工在离职协议中约定了支付平时延时加班这一情况而认定石凤成也存在延时加班。但中都物流公司认为，这其实恰恰证明了石凤成不存在延时加班的事实。对于员工的加班，中都物流公司大多通过补休或支付加班费（补休为主）等形式给予员工补偿。对于离职时存在加班事实且未能完成补休的员工，中都物流公司会支付相应加班费。但正是由于石凤成根本不存在所谓的加班，所以中都物流公司没有理由向其支付加班费。一审法院以中都物流公司向其他员工支付了加班费为理由，认定石凤成也存在延时加班事实在逻辑上是讲不通的。中都物流公司认为一审法院的该项认定是错误。三、一审法院以推论的方式认定石凤成应当获得2018年度年终奖是错误的。一审法院认定石凤成应当获得2018年度年终奖的理由，是其在2016年、2017年均获得了年终奖，同时部门其他员工也获得了年终奖，因此认定石凤成也应当获得2018年度年终奖。首先，中都物流公司并未与石凤成签署任何有关承诺支付其年终奖的书面文件；其次，年终奖并非如工资、加班费一样系法律规定的用人单位应当发放的薪酬，应为用人单位的自主权利。用人单位完全有权根据公司实际盈利情况及每名员工的表现自主决定发放与否及发放的标准。一审法院仅以石凤成收到了前两年的年终奖及其他部分员工收到了年终奖而得出石凤成也应当获得年终奖的结论是错误的。石凤成辩称，不同意中都物流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石凤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石凤成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石凤成于2016年3月30日与中都物流公司签订为期三年的劳动用工合同，合同期限为2016年3月30日至2019年3月29日止。石凤成工作岗位受聘于中都物流公司的北京售后物流部部长职务，负责北京售后物流部的全面工作。2019年3月1日下午13：56分石凤成收到公司发来的邮件，邮件通知石凤成劳动合同于2019年3月29日到期，告知到期后公司不再与石凤成续签劳动合同并解除劳动关系。收到邮件通知后石凤成考虑到工作期间，由于工作较忙原因经常加班，且带薪年假也没有休，所以即刻向公司回复邮件，正式提交申请要求公司，将合同期内拖欠未发放的加班工资，按照相关法律法规标准给予补发。但是中都物流公司一直没有给予石凤成答复。因此石凤成在2019年3月25日劳动关系合同存续期内，向北京市顺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仲裁裁决后石凤成不服向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申请诉讼，经法院审理判决只支持了石凤成2017年3月25日至2019年3月29日期间的诉讼请求，2016年4月1日至2017年3月24日期间的诉求没有支持，现石凤成对审判结果不满意特向贵院提起上诉，恳请法院依照事实情况给予重审，维护劳动者的合法权益。考勤事实情况说明。1.因石凤成受聘为中都物流公司北京售后物流部部长职务，部门的日常工作考勤由部门的考勤管理员进行记录汇总，每月汇总后打印纸质的部门考勤汇总表，经部门负责人审核签字后上报给公司人力部门；同时公司人力部门要求各业务部每月将电子版的考勤表通过公司OA系统已邮件形式上报给公司；石凤成工作岗位为部门负责人，每月的纸质考勤本人签字后均留有复印件备存，以便于日后公司或员工有异议进行查询；另外考勤管理员每月邮件上报公司的同时都抄报给部门负责人一份；因此石凤成提供的考勤记录是真实有效的工作考勤记录。2.周六日加班：依据考勤记录2016年4月1日至2017年3月24日工作期间石凤成周六日共计加班79天，期间调休了6.5天剩余加班72.5天公司在每月发放工资时只发放了正常工资及用餐补贴，没有支付法定加班工资，现要求公司按照法规标准给予支付。3.法定假加班：依据考勤记录工作期间2016年10月1日为法定假期，因单位工作需要，石凤成当日加班处理部门工作事务。公司在每月发放工资时只发放了正常工资及用餐补贴，没有支付法定加班工资，现要求公司按照法规标准给予支付。4.延时加班：2016年4月1日至2017年3月24日工作期间石凤成累计延时加班388小时。公司每月发放工资时只发放了正常工资及用餐补贴，延时加班费一直没有支付，现要求公司按照法规标准给予支付。5.带薪年假：2016年4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工作期间石凤成未休过带薪年假，单位也没有安排过，按照工作时间核算本人当年应休7.5天年假，现要求公司按照法规标准给予支付年假加班工资。证据说明：1.考勤：石凤成备存有详细的2016年4月1日至2017年3月31日期间的部门考勤签字纸质版；2.考勤邮件：石凤成提供部门考勤管理员月度上报公司人力部门汇总的考勤上报邮件同时抄报给石凤成的记录；3.工资条：石凤成提供公司发放的纸质工资条详细记录工作发放的项目内容及出勤情况，证明中都物流公司从未给石凤成发放过加班费，并且在仲裁和一审中中都物流公司认可工资条的真实性；4.银行流水：石凤成提交了工资发放银行流水明细与工资条金额相符；5.证人书面证言：石凤成提供相关多名的证人书面材料证明，石凤成在2016年4月1日至2017年3月31日工作期间，存在大量的周末及延时加班情况。中都物流公司辩称，不同意石凤成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石凤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都物流公司支付2016年4月至2018年10月期间的164天周末加班工资，按照2倍标准工资核算，即人民币211126.44元；2.判令中都物流公司支付2016年10月1日和2017年4月4日2天的法定假加班工资，按照3倍标准工资核算，即人民币3862.07元；3.判令中都物流公司支付2016年4月至2018年9月期间的810小时日常延时加班工资，按照1.5倍标准工资核算，即人民币97758.62元；4.判令中都物流公司支付2016年4月至2019年3月期间的剩余年假25天加班工资，按照3倍标准工资核算，即人民币48275.86元；5.判令中都物流公司支付2018年度的年终奖及过节费，即人民币28000元；6.判令中都物流公司支付2016年3月30日至2019年3月29日工作期间的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N+1月），即人民币92000元；7.判令中都物流公司支付上述各项费用合计人民币481022.99元。诉讼过程中，石凤成明确第4项诉讼请求主张的是未休年假工资，期间为2016年4月1日至2019年3月29日，并变更第5项诉讼请求为：判令中都物流公司支付2018年度的年终奖，即人民币28000元。中都物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都物流公司无须支付石凤成2017年9月至2018年9月期间周六日加班工资69517.24元；2.判令中都物流公司无需支付石凤成2016年4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未休年假工资28321.84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石凤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石凤成于2016年3月30日入职中都物流公司，担任北京售后物流部部长，每月10日打卡发放上个自然月的工资。石凤成提供实际劳动至2019年3月1日，此后中都物流公司安排石凤成调休，工资支付至2019年3月29日，且双方于该日解除劳动关系。2019年3月25日，石凤成就本案劳动争议向北京市顺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要求：1.中都物流公司支付2016年4月至2018年10月周六日加班费160276元；2.中都物流公司支付2016年10月1日至2017年4月4日法定节假日加班费3862元；3.中都物流公司支付2016年4月至2018年9月延时加班费97758元；4.中都物流公司支付2016年4月至2019年3月未休带薪年假工资48275元；5.中都物流公司支付2018年度年终奖金28000元；6.中都物流公司支付2016年3月30日至2019年3月29日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92000元。北京市顺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经审理后作出京顺劳人仲字（2019）第2670号裁决书，裁决：1.中都物流公司支付石凤成2017年9月至2018年9月期间周六日加班工资69517.24元；2.中都物流公司支付石凤成2016年4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未休年休假工资28321.84元；3.中都物流公司支付石凤成2016年3月30日至2019年3月29日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52355.76元；4.驳回石凤成其他仲裁请求。中都物流公司、石凤成均不认可该仲裁裁决书，各持诉讼请求及事实理由起诉至一审法院形成本案诉争。石凤成称其在职期间存在延时、周六日及2016年10月1日、2017年4月4日两天法定节假日加班，但中都物流公司从未支付过各项加班工资，因此要求中都物流公司予以支付。为了证明加班情况，石凤成提交了考勤记录表、电子版考勤邮件记录光盘、周六日加班、法假加班及年假汇总表、2016年4月至2018年9月延时加班汇总表、部门考勤上报邮件截屏、工资条及工资明细短信截屏、解除合同协议书、解除员工工资条及加班统计、7张证明等证据予以证明。其中，考勤记录表显示售后物流管理中心、北京售后物流部2016年4月至2018年11月期间包括石凤成在内的人员出勤情况，部门经理签字处有石凤成的签字确认，且石凤成、焦杨等员工的考勤表项目栏为值班、法定值班等，餐补标准处只显示有用餐15元或30元，而收货员、分拣员等岗位的员工考勤表项目栏为“延时加班H”“周末加班H”“法定值班”或“法定加班H”，餐补标准处除了有用餐15元或30元，还显示有“加班H”。石凤成解释称正常出勤一天给15元餐补，根据业务需要如果晚上延时加班超过2个小时，则另外再给15元晚餐餐补，不超过2个小时的加班不给餐补，所以其考勤记录中餐补标准显示为30元的就是存在延时加班2小时的天数。部门的考勤表分为办公室管理人员与库房人员的考勤，公司要求管理人员的考勤上不要写延时加班，只是给调休用，未支付加班费，库房人员的加班费已经支付了，后续协商解除时没有支付加班费的办公室管理人员也都支付了相应的加班费，但未支付给其。而且考勤是考勤员将考勤记录通过邮件形式发送给公司人力资源部王从雪，同时抄送给其，其系部门负责人，部门的考勤员向公司上报考勤前需要经过其确认，其确认后再上报给人力资源部。所以其手里留的是复印件，原件已经交给公司了，周六日加班、法假加班及年假汇总表和延时加班汇总表均是其根据考勤记录表自行汇总的。部门考勤上报邮件截屏显示孙萍将部分月份考勤表抄送给石凤成。工资条及工资明细短信截屏显示石凤成工资由岗位工资7000元、绩效工资7000元、餐补等构成。解除合同协议书显示中都物流公司支付了焦杨、陈红梅等延时及周末加班报酬等。证明系李英杰、陈寅、于博勋、方江、张欢、焦杨、陈红梅出具的，均载明由于工作繁忙，石凤成日常及周六日经常加班等，除于博勋、张欢外，其他人出具的证明还载明中都物流公司规定正常出勤每天饭补15元，如果延时加班满2小时，增加晚餐饭补15元，且公司核对后补发了焦杨、陈红梅、李英杰的加班费。石凤成解释称于博勋是中都物流公司的客户北京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员工，但常驻中都物流公司，其他人员均是中都物流公司的员工。中都物流公司认可工资条及工资明细短信截图、解除合同协议书的真实性，对其余证据均不予认可，并称石凤成是售后部负责人，部门考勤员向公司报考勤需经过石凤成的确认，再经过人力资源部的确认，但是石凤成提交的考勤表其公司没有见过，也没有经过人力资源部的确认。其公司加班需要申请，并经领导审批，考勤员只负责员工的正常出勤，员工请假、加班需要部门负责人确认，确认后考勤员记录并由员工签字确认，然后再提交公司人力部门，对于石凤成的请假和加班，需要向售后部总监王健、售后业务部副总焦珍珍申请，不能自己确认，且其公司午餐和晚餐的标准均为每餐15元，员工根据就餐情况申请餐补，是一种福利，只要员工申请晚餐补助，其公司就予以发放，与加班无关，具体为何员工不是每天都申请晚餐餐补是由部门负责人掌握。加班汇总表系石凤成自行制作，石凤成不存在加班情况，故工资构成中不存在加班工资项目。2018年5月份北汽集团业务调整，导致公司业务整体迁移至河北黄骅市，所以石凤成所在的售后物流部整个部门人员除同意调岗外均以解除的方式分流，证明中的李英杰与公司存在纠纷，其他人是否存在纠纷需要核实，即使不存在纠纷，但由于当时双方协商解除，该部门员工对分流事件多有不认可，与公司存在对立情绪，且证人证言应当庭质证，因此证言不足以作为证据认定。为了证明其主张，中都物流公司提交了劳动合同、考勤及休假管理制度、规章制度告知单、加班申请单予以证明。劳动合同显示甲方（中都物流公司）提倡乙方（石凤成）高效率地工作，原则上不安排加班。如有特殊需要安排乙方加班，乙方如无特殊情况应服从甲方的安排，乙方因工作需要加班的，应向公司领导提出申请，经领导审批后方可加班，未经过公司领导审批的不视为加班。考勤及休假管理制度显示员工被公司或上级安排在标准工作时间以外工作的，视为加班。公司提倡员工高效工作，不鼓励加班，各部门员工如因需要必须加班，需在部门领导安排下加班，并记录考勤，由主管高层审批后方认可为加班。公休日加班给予调休的，需于次年三月一日前调休完毕等。规章制度告知单载明出勤时间、员工必须准时上下班、迟到早退、旷工、事假、病假、工伤医疗期、请休假申请程序等，后员工签字确认处有石凤成的签字确认。加班申请单显示殷海燕申请2017年1月29日法定节假日加班8小时，部门一栏有石凤成的签字等，填表日期为2017年3月6日。石凤成认可加班申请单以及劳动合同、规章制度告知单中签名的真实性，但表示没有见过考勤及休假管理制度，公司也未给过其劳动合同。石凤成称延时、周六日及法定节假日加班均需要填写加班申请表，考勤员将其填写的加班申请单交给售后管理中心王健审批，审批手续已经交给公司了，无法提交，且中都物流公司也会对日常加班进行管控，管理部门会抽查考勤的真实性，人力部门也会审核，否则不会以此发放工资。在京顺劳人仲字（2019）第494号王岩与中都物流公司一案中，中都物流公司曾提交过2017年9月至2018年9月、2018年11月的考勤表。该考勤表显示有石凤成的出勤情况，且备注处显示有“正常出勤划√，周六、周日加班写值”。石凤成、中都物流公司均认可石凤成在本案中提交的上述期间的考勤表与中都物流公司在王岩案中提交的内容一致。对此中都物流公司解释称其公司在王岩案中出示该证据是为了证明员工关系，不是证明考勤，其公司的加班分为两种，一是领导安排加班，二是个人申请，领导批准。石凤成是部门负责人，其签字认可的本部门人员的加班，其公司是无法否认的，但不认可上面石凤成的考勤，之所以在收到考勤时未对石凤成本人的考勤提出异议，是因为其公司主管考勤的员工变化大，没有及时处理，且其公司规定加班要提交申请单，石凤成没有提交加班申请，故对考勤表上显示的石凤成的加班没有重视，也没有提出异议。本案审理中，中都物流公司提交了2018年10月考勤表。石凤成、中都物流公司均认可该考勤表与石凤成提交的2018年10月考勤表显示的石凤成出勤情况是一样的。石凤成称其入职时双方口头约定每年发放不少于2个月工资的年终奖，在职期间2017年2月发放了2016年度的奖金，2018年2月发放了2017年度的年终奖。2019年2月2日中都物流公司给其他员工发了年终奖，但是没有给其发放，且据其了解，其部门员工发放年终奖的标准是2.5个月至3个月的工资。因此，其按照每月最低工资14000元的标准要求中都物流公司支付2个月的年终奖。为了证明上述主张，石凤成提交了银行交易明细、池建国的工资明细及证明、焦杨及陈红梅出具的证明。银行交易明细显示2017年1月10日中都物流公司向石凤成发放11809元，2017年1月20日发放36621.58元。2018年2月9日发放28000元，交易名称为奖金，2018年2月9日发放11782.75元，交易名称为工资，2018年2月28日发放30518.54元，交易名称为奖金。2019年2月1日发放11181.64元，摘要为工资。石凤成解释称每月发放一次工资，其他时间发放的就是奖金，即2017年1月发放的36621.58元是2016年的奖金，2018年2月发放的28000元和30518.54元均为2017年的年终奖。池建国工资明细显示2019年2月1日发放工资2291.2元，2月2日发放工资6557.2元。证明显示池建国称其于2019年3月从中都物流公司办理离职手续，2018年底公司于2019年2月2日发放年终奖金6557.2元，正常工资是2019年2月1日发的，其是2016年8月入职中都物流公司，每年年底均发放年终奖金。焦杨及陈红梅出具的证明显示中都物流公司每年都发放年终奖及过节费，2018年协商时公司以其未干到12月31日为由未发放年终奖及过节费。中都物流公司认可银行交易明细、池建国工资明细的真实性，亦认可池建国系其公司员工，但不认可池建国、焦杨及陈红梅出具的证明的真实性，称其公司并未发放池建国2018年年终奖，工资明细中显示的两笔钱均为工资，无法区分，其公司发放的奖金都会备注为奖金，且池建国的工资明细与石凤成的主张无关，并称2016年、2017年其公司向石凤成发放了年终奖，2017年1月发放的36621.58元不清楚是否是2016年度的奖金，也无法核实2016年的奖金数额，2018年2月9日和28日发放的是石凤成2017年度的奖金。2018年度有的人发了年终奖，有的人没发，不是所有人都发，发放年终奖没有固定的标准，是根据公司绩效和经营状况以及个人的表现来发放的，没有细致的考核标准，也没有约定一定要发放，只有产生效益业绩特别好、表现特别好的人或组织才会发放年终奖，没有发放石凤成2018年年终奖是因为2018年下半年石凤成所在的部门由于业务调整解散，且石凤成存在账目对不上的问题，部门解散前石凤成在对账，解散之后也在对账，并没有具体负责部门工作。石凤成认可部门效益好的才发放年终奖，个人根据表现的不同发放的数额也不同，但称每个员工都有年终奖，只是多少的区别，且其所在的部门没有解散，是因为2018年10月至11月主体业务划转至沧州，该期间其一直负责部门的业务，后续还负责人员的安置，其并没有账目问题，公司对此也没有证据证明。石凤成称其每年应休10天年假，2018年度已休5天，尚有25天年假未休，故要求中都物流公司支付未休年假工资，并提交了请假申请、北京市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予以证明。请假申请显示石凤成申请2018年8月13日至2018年8月21日休年假7天，人力资源确认一栏写有“确认，年假5天，调休2天”。北京市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显示查询日期为1996年1月至2019年2月，石凤成在京养老保险累计实际缴费年限为15年11个月。中都物流公司认可请假申请的真实性，但称无法核实社会保险缴费信息显示的除其公司外的缴费信息，并主张石凤成没有向其公司提交过社会保险的情况，其公司无从查实，所以只安排了5天年假。此外，其公司2019年3月安排石凤成休了20天的调休假，调休假的意思是先安排休的是2019年年假，如果有剩余的话就休包含其他年度年休假在内的所有的假。因此，石凤成的年假已经休完，不同意再支付未休年假工资。对于2016年、2017年石凤成具体是按照什么标准休的年假，由于时间太长，已经查不到了，且其公司只保留2年的考勤，此前的考勤无法核实。石凤成则称2019年3月1日公司让其调休时说因为其三年加班太多了，所以让其3月2日开始休周六日加班的调休假，一直休到3月29日，共调休20天。对于石凤成提交的请假申请中的“调休2天”，中都物流公司解释称加班需要加班申请，如果有加班申请和加班申请单就会有记录，才能认定为加班，只有加班才会安排调休。中都物流公司通过邮件形式向石凤成发送了劳动合同到期不续签通知。该邮件通知载明：“石部：您好！您与我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将于2019年3月29日到期，公司决定不再与您续签劳动合同，请您在劳动合同到期前做好工作交接，您的工资结算到2019年3月29日，并安排您从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3月29日休2018年度调休假。”石凤成称中都物流公司在劳动合同到期后不再与其续签，且未提前30天通知，因此要求中都物流公司支付4个月的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中都物流公司同意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但不同意石凤成计算的数额，并提交了工资表予以证明。石凤成对工资表的真实性及数额均认可，但主张应将其主张的各项加班工资和奖金计算在内。一审法院认为：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依据《北京市工资支付规定》第十三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工资支付周期编制工资支付记录表，并至少保存二年备查。石凤成于2019年3月25日申请仲裁。因此对于2017年3月25日之前的加班情况，石凤成应承担举证责任。尽管石凤成为此提交了该期间的考勤记录表、证明等证据，但考勤记录表系复印件，且无中都物流公司的确认信息，证人也未到庭接受询问。故在石凤成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石凤成要求支付2017年3月25日之前周六日及延时加班工资、2016年10月1日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的请求均不予支持。对于2017年3月25日至2018年10月31日周六日及2017年4月4日法定节假日的加班情况，中都物流公司应承担举证责任。中都物流公司在另案中提交的2017年9月至2018年11月（缺少2018年10月考勤表）及在本案中提交的2018年10月考勤表均显示石凤成有周六日加班及调休情况。虽然中都物流公司不认可上述考勤表中显示的石凤成的考勤，但对此并未提交证据予以反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且中都物流公司亦未提交石凤成两年内完整的原始工资支付记录及考勤记录，应承担不利后果。因此，一审法院对石凤成所述的2017年3月25日至2017年8月31日期间周六日及2017年4月4日法定节假日的加班情况予以采信。综上，中都物流公司应支付石凤成2017年3月25日至2018年10月31日期间周六日加班工资及2017年4月4日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具体数额，由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核算。对于2017年3月25日至2018年9月30日期间的延时加班情况，石凤成提交了考勤记录表、解除合同协议书等证据证明餐补显示30元的就是存在2个小时的延时加班。对此中都物流公司解释称餐补是一种福利，只要员工申请就发放晚餐补助，与加班无关，员工是否每天申请晚餐餐补由部门负责人掌握，但中都物流公司的上述解释明显有违常理，且结合中都物流公司提交的考勤表仅显示焦杨的餐费标准为15元或30元，未有延时加班记录，但中都物流公司认可的解除合同协议书中却有延时加班总时长及加班报酬，故一审法院对石凤成的主张予以采信，中都物流公司应支付石凤成2017年3月25日至2018年9月30日期间的延时加班工资。具体数额，由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核算。石凤成、中都物流公司均认可2016年度、2017年度均发放了石凤成年终奖，一审法院对此不持异议。对于2018年年终奖，中都物流公司主张该年度有的人发了年终奖，有的人没发，未发放石凤成2018年年终奖是因为2018年下半年石凤成所在的部门由于业务调整解散，且石凤成存在账目对不上的问题，部门解散前后石凤成均在对账，没有具体负责部门工作。但对此中都物流公司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因此，中都物流公司应支付石凤成2018年度年终奖。对于具体数额，石凤成、中都物流公司认可2017年度年终奖数额为58518.54元。尽管中都物流公司不认可2017年1月20日发放的36621.58元系2016年年终奖，但在每月10日打卡发放上个自然月工资的情况下，中都物流公司对该笔工资发放日之外的大额转账未作出合理解释，故一审法院对石凤成所称的该笔36621.58元系2016年年终奖予以采信。综上，结合石凤成2016年度、2017年度的奖金发放金额，一审法院对石凤成要求中都物流公司支付2018年度年终奖28000元的请求予以支持。对于未休年假工资，石凤成于2019年3月25日申请仲裁。故对于2016年度的未休年假工资情况，石凤成承担举证责任。尽管石凤成为此提交了考勤记录表等证据，但考勤记录表系复印件，且无中都物流公司的确认信息。故对于石凤成要求支付2016年度未休年假工资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2017年度至2019年度的未休年假工资情况，中都物流公司负举证责任。中都物流公司主张石凤成2017年至2019年的年假已休完，2019年安排的20天调休假是包含2019年及其他年度年假在内的所有假，并提交了邮件通知予以证明，但该通知仅显示安排石凤成休2018年度调休假，并未明确是安排石凤成休的年假，且石凤成对此亦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对中都物流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因此，中都物流公司应支付石凤成该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依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规定，职工累计工作已满10年不满20年的，年休假十天。石凤成提交的北京市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显示石凤成在京累计缴费15年11个月。尽管中都物流公司对该权益记录中除其公司外的缴费信息不予认可，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反驳，故一审法院对北京市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予以采信。经核算，石凤成2017年度、2018年度每年应享受10天年假，2019年度应享受2天年假。石凤成、中都物流公司均认可石凤成2018年度已休5天年假，一审法院不持异议。具体数额，由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核算。中都物流公司同意支付石凤成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一审法院对此不持异议。对于计算基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的月工资按照劳动者应得工资计算，包括计时工资或者计件工资以及奖金、津贴和补贴等货币性收入。因此，应将石凤成的加班工资和奖金计算在内。具体数额，由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核算。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中都物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石凤成2017年3月25日至2018年10月31日周六日加班工资69517.24元；二、中都物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石凤成2017年3月25日至2018年9月30日延时加班工资50931.03元；三、中都物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石凤成2017年4月4日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1931.03元；四、中都物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石凤成2018年度年终奖28000元；五、中都物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石凤成2017年度至2019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21885.06元；六、中都物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石凤成2016年3月30日至2019年3月29日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57947.7元；七、驳回石凤成的其他诉讼请求；八、驳回中都物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加班费。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规定，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但劳动者有证据证明用人单位掌握加班事实存在的证据，用人单位不提供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不利后果。同时，依据《北京市工资支付规定》第十三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工资支付周期编制工资支付记录表，并至少保存二年备查。本案中石凤成于2019年3月25日申请仲裁。因此对于2017年3月25日之前的加班情况，石凤成应承担举证责任。但石凤成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对石凤成要求支付2017年3月25日之前周六日及延时加班工资、2016年10月1日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的请求均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于2017年3月25日至2018年10月31日周六日及2017年4月4日法定节假日的加班情况，中都物流公司应承担举证责任。中都物流公司在另案中提交的2017年9月至2018年11月（缺少2018年10月考勤表）及在本案中提交的2018年10月考勤表均显示石凤成有周六日加班及调休情况。虽然中都物流公司不认可上述考勤表中显示的石凤成的考勤，但对此并未提交证据予以反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且中都物流公司亦未提交石凤成两年内完整的原始工资支付记录及考勤记录，应承担不利后果。因此，一审法院对石凤成所述的2017年3月25日至2017年8月31日期间周六日及2017年4月4日法定节假日的加班情况予以采信，认定中都物流公司应支付石凤成2017年3月25日至2018年10月31日期间周六日加班工资及2017年4月4日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于2017年3月25日至2018年9月30日期间的延时加班情况，石凤成提交了考勤记录表、解除合同协议书等证据证明餐补显示30元的就是存在2个小时的延时加班。对此中都物流公司解释称餐补是一种福利，与加班无关的解释有违常理，故一审法院对石凤成的主张予以采信，认定中都物流公司应支付石凤成2017年3月25日至2018年9月30日期间的延时加班工资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石凤成、中都物流公司均认可2016年度、2017年度均发放了石凤成年终奖，现中都物流公司主张不应当发放石凤成2018年年终奖，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并无不当。中都物流公司应支付石凤成2018年度年终奖。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年终奖金额予以确认。对于未休年假工资，石凤成于2019年3月25日申请仲裁。故对于2016年度的未休年假工资情况，石凤成承担举证责任。尽管石凤成为此提交了考勤记录表等证据，但考勤记录表系复印件，且无中都物流公司的确认信息。故对于石凤成要求支付2016年度未休年假工资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对于2017年度至2019年度的未休年假工资情况，中都物流公司负举证责任。中都物流公司主张石凤成2017年至2019年的年假已休完，2019年安排的20天调休假是包含2019年及其他年度年假在内的所有假，并提交了邮件通知予以证明，但该通知仅显示安排石凤成休2018年度调休假，并未明确是安排石凤成休的年假，且石凤成对此亦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对中都物流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并无不当。中都物流公司应支付石凤成该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未休年休假工作金额予以确认。中都物流公司同意支付石凤成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一审法院据此计算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具体金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石凤成、中都物流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石凤成、中都物流公司各负担5元（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蒙 瑞审 判 员  龚勇超审 判 员  金妍熙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唐大利书 记 员  张 朋书 记 员  张倩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