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62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柏树，男，汉族，1973年9月6日出生，居民身份证住址为广东省东莞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伟昆，广东智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建平，男，汉族，1971年11月15日出生，居民身份证住址为广东省东莞市*************，公民身份号码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民扬，广东彰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贤，广东彰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陈柏树因与被上诉人刘建平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20）粤1972民初20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刘建平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陈柏树向刘建平赔偿因合同无效的损失144920元及利息（以144920元为本金，自2014年5月1日起算，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及保全费用由陈柏树承担。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限陈柏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刘建平支付款项127803元；二、驳回刘建平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适用简易程序收取受理费1599元、保全费1020元，共计2619元（刘建平已预交），由刘建平负担189元，由陈柏树负担2430元。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20）粤1972民初2024号民事判决。陈柏树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陈柏树向刘建平支付款项41518.65元；2.刘建平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对应补偿款项进行整体认定，没有具体查证每项损失应否进行补偿为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1.江海莲四月份工人工资2403元，不应由陈柏树承担补偿责任。根据案涉《协议书》约定，陈柏树自五月份起承担聘任工人的有关费用，因此无论是否发生案涉的体育投注站转让事宜，江海莲四月份工人工资2403元均应由刘建平承担，该2403元与本案纠纷无关联性，不应由陈柏树承担补偿责任。2.福彩投注站并未转让给陈柏树，福彩投注站的损失不应由陈柏树承担补偿责任。陈柏树支付转让费后，但刘建平没有将福彩投注站转让给陈柏树，而是转让给案外人郑智冲，陈柏树没有造成刘建平福彩投注站相关的损失，不应对福彩投注站损失承担补偿责任。3.按照刘建平的诉请，关于体彩投注站的损失为41518.65元，体彩投注站押金10000元以及体彩投注站店铺装修损失、设备损失，原审法院不应超额认定陈柏树的补偿责任。综上，原审法院按转让价格判决陈柏树全额向刘建平进行折价补偿是错误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刘建平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陈柏树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理由如下:本案原审并未在本案中认定和判决江海莲的工资要陈柏树返还。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8)粤1972民初9414号案(下称9414案)以及该案二审已经生效的(2019)粤19民终5943案(下称5943案)判决均认定案涉的《协议书》无效，5943案判决刘建平应当向陈柏树支付127803元(银行转账110000元+现金14400元+江海莲工资2403元)，5943案生效后刘建平已经实际履行完毕。但陈柏树依据无效协议取得的彩票经营点的财物并未在5943号案中处理而返还给刘建平。故刘建平本案原审起诉要求陈柏树返还因无效合同取得的财物，原审判决认为陈柏树应当返还刘建平127803元，该127803元是陈柏树依据无效协议取得的体育彩票站点的经营权、铺内设备(监控设备、电视、风扇)以及刘建平经营所剩现金、即开型彩票、电脑余款以及装修等财物因为陈柏树应当返还而不能返还的折价。陈柏树在本案上诉时称江海莲四月份的工资2403元应当扣除不应由其承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因为原审法院在本案中并未就江海莲的2403元工资进行定性或处理，更没有判决陈柏树承担何种责任。特别需要说明的是江海莲的工资支付问题在本案原审中并不是本案争议的焦点，但在原审法院的9414案和二审法院的5943案是争议焦点之一，在这两个案件中，法院已经认定陈柏树代刘建平支付了江海莲的工资2403元，并判决刘建平返还给陈柏树，双方对此已经无争议。如果陈柏树对江海莲的工资支付或定性有争议，其应当就5943号申请再审，而不是在本案中对江海莲工资的定性或支付提出上诉。二、本案现有的证据充分证明刘建平已经将福彩投注站转让给了给陈柏树使用，陈柏树上诉称未转让给其使用，不予承担刘建平福彩投注站的损失，没有任何依据。1.陈柏树本人手写的《程况说明》也承认了其于2014年5月份与刘建平洽谈转电脑福利彩票站点，其以柒万伍仟元买下该站点的所有经营权，以后产生的一切权益由其承担。2.(2019)粤19民终5943号案件的庭审笔录，笔录第五页有载明“审：现在彩票投注站是谁在用?上:1.体彩站，刘建平已经向体彩中心申请退站，投注站内的所有设备电脑、电视、押金均已被刘建平拿走。2.当时协商是将两个投注站转让给陈柏树，后因为福彩站的登记所有人叶见贞的家庭原因没有在协议书上签名，实际上福彩站已经给陈柏树经营了。3.福彩站在陈柏树经营了一个多月，经营到2014年6月10日左右，福彩站被福彩中心查封了，停牌了。”该笔录中陈柏树也承认了刘建平转让了福利彩票站点给其使用。3.郑细妹的证词，也可以证明刘建平已将福彩投注站转让给陈柏树使用。证词的主要内容有:郑细妹确认参与了刘建平和陈柏树2014年9月13日签订的协议书，并经刘建平、陈柏树和郑细妹三人确认协议书的内容和涉案的款项数目和款项明细，主要包括2014年4月30日交接时的现金、现票、运营资金和商铺押金、福彩体彩两站点的保证金以及铺面装修费用，电脑、电视监控设备等费用。因郑细妹无直接参与2014年4月30日刘建平与陈柏树的交接，在两人发生矛盾陈柏树邀请郑细妹合伙后为解决纷争，明晰刘建平与陈柏树交接时的款项，于2014年9月13日在虎门绿茵阁西餐厅签订协议书，当时刘建平、陈柏树和郑细妹均明确表示清楚所有款项内容，刘建平负责把福彩站点从叶见贞转为郑细妹儿子郑智冲名下，体彩站点、17280的运作继续保留以刘建平存折运作。上述陈柏树亲笔书写的《程况说明》、5943号案件的庭审笔录、郑细妹的证词均相互印证并证实福彩投注站已经转让给了陈柏树并一直由其经营管理。现其在上诉状中称刘建平未将福彩投注站给其经营，涉嫌虚假陈述，恳请二审法院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对陈柏树在本案诉讼中的虚假陈述进行民事制栽。三、原审判决并未超额认定陈柏树对体彩投注站的补偿责任。如前所述，原审法院判决陈柏树支付127803元是因为陈柏树依据无效协议取得的体育彩票站点的经营权、铺内设备(监控设备、电视、风扇)以及刘建平经营所剩现金、即开型彩票、电脑余款以及装修等对物应当返还而不能返还的折价。刘建平原审提交了《匡算表》这份证据，证明两个彩票投注站点损失。但原审法院以陈柏树未在《匡算表》上签名且陈柏树庭审中也不承认该证据效力为由并未采信该份证据。现陈柏树对其原审不予承认且原审法院也并未认定的证据提出上诉并认为原审法院超额认定陈柏树的补偿责任令人疑惑不解。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恳请驳回陈柏树的上诉请求，依法维持原判。本院经过阅卷和庭审调查，对原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陈柏树向本院提交信访诉求依法履职答复书拟证明2014年9月，福利彩票投注站被叶见贞申请自愿退机，押金已退回叶见贞本人，没有因案涉合同造成损失。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本院仅对上诉人在上诉中提出的问题予以审查。陈柏树所主张的投注站工作人员江海莲2014年4月的工资2403元在（2018）粤1972民初9414号及（2019）粤19民终5943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为案涉体育彩票投注站的转让款，已经处理完毕，故本院对此不予处理。双方于2014年4月30日就案涉中国体育彩票投注站进行转让并于2014年9月13日签订了《协议书》，《协议书》中确认刘建平已经转让案涉体育彩票投注站经营权及店铺内相关物品、装修、租赁押金给陈柏树。已生效的（2019）粤19民终5943号民事判决书中已确认该《协议书》为无效合同并判令刘建平返还陈柏树因履行案涉《协议书》所支付的款项127803元。基于《协议书》为无效合同，刘建平诉请陈柏树返还相应财产符合法律规定，故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案涉合同无效的财产返还、折价补偿及损失问题。因《协议书》无效，陈柏树应向刘建平返还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双方确认陈柏树未向刘建平返还《协议书》中的体育彩票投注站经营权及店铺内相关物品、装修、租赁押金等，案涉体育彩票投注站已经撤站，现已无法返还上述财产，故陈柏树应折价补偿。陈柏树确认其于2014年4月30日开始接手经营案涉体育彩票投注站，一直经营至2016年撤站。《东莞市体育彩票投注站退站申请书》显示申请日期为2016年8月26日，退站原因是该投注站停机超时，体育彩票中心要求撤站，故刘建平对该投注站撤站并无过错。陈柏树经营案涉体育彩票投注站两年多，其亦应支付相应费用。另，双方对于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彩票管理条例》的规定转让案涉体育彩票投注站的行为均有过错。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原审法院综合考虑双方的过错和损失后，认定陈柏树应向刘建平折价补偿及赔偿损失共127803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陈柏树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957.11元，由陈柏树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国鹏审判员  叶志超审判员  王九龙二〇二〇年九二十五日书记员梁艳菲叶倩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