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豫05民终1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素萍，女，1962年8月7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安阳市高新区。现住安阳市文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琚刚，河南殷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濛，女，1988年2月26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安阳市文峰区,现羁押于新乡女子监狱。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庆丽，大沧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郝永刚，男，1981年6月2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建民，河南同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郝龙龙，男，1989年2月19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安阳市北关区。上诉人刘素萍因与上诉人李濛、被上诉人郝永刚、郝龙龙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河南省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法院2016年6月2日作出（2014）文民三初字第273号民事判决，刘素萍、李濛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13日作出（2016）豫05民终2756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河南省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法院（2014）文民三初字第273号民事判决，发回河南省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法院重审。河南省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法院2016年11月25日立案受理后，于2019年11月25日作出（2016）豫0502民初3709号民事判决，刘素萍、李濛均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素萍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郝永刚的全部诉讼请求；二、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关于《房屋买卖协议》是否有效问题。一审判决根据安阳市北关区人民法院生效判决【民事：（2015）北民初重字第7号；刑事：（2017）豫0503刑初202号】认定案涉《房屋买卖协议》能够排除执行，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6条第二款“金钱债权执行中，案外人依据执行标的被查封、扣押、冻结后作出的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上诉人查封执行标的时间为2012年4月份，而该两份判决时间均在数年以后，故一审判决根据北关法院两份判决认定被上诉人郝永刚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事实上，案涉《房屋买卖协议》属于借款担保协议。被上诉人李濛在关于执行标的究竟属于买卖性质还是担保性质的问题上，陈述前后矛盾，本身也能够证明该协议内容不是真实的买卖协议，此其一；该协议标称的签订时间为2011年5月23日，约定付款方式为当天一次性付清，但根据在案证据，被上诉人李濛出具的收据时间为2011年5月23日，被上诉人郝永刚提供的转账凭证时间均在此时间之后，根据一般常理，被上诉人李濛作为心智健全的成年人，不可能在未收到房款的情况下就出具收据，该事实也能够证明该协议内容不真实，此其二；被上诉人郝永刚提供的公证书时间也是在上诉人查封执行标的之后，不能作为证明案涉房屋买卖协议真实的证据，此其三。2.关于是否支付全部“房款”1500万元问题。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郝永刚于2011年5月24日通过案外人常清彬银行账户分两次转款950万元（500万和450万），于2011年8月24日通过案外人王金香银行账户分两次转款550万元（200万和350万）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本案此前的所有程序中，被上诉人郝永刚一直陈述的是以常清彬、王金香名义支付的所谓房款，北关区法院（2015）北民初重字第7号民事判决中也是如此认定。但本案一审时，被上诉人郝永刚陈述支付房款的事实时，又变成了“于2011年8月24日通过案外人王金香银行账户转款200万元，以李玉玲名义转款350万元”，其之所以反言，是因为以王金香名义转款的350万根本不存在，此前的陈述均为虚假陈述，为掩盖该证据缺陷，本次一审开庭时又陈述说是该350万元系李玉玲名下转出，被上诉人郝永刚在如何支付所谓房款的问题是出现如此矛盾巨大的陈述，能够证明该1500万元转款不可能是房款，而一审判决在被上诉人郝永刚自认的情况下，仍然认定是以“王金香名义转款两次”错误明显，此其一；无论是以王金香名义，还是李玉玲名义，该二人均未出庭作证以证明款项的性质，鉴于不是以郝永刚名义支付的所谓房款，故该二人名下的转款不具备唯一性，无法确定为就是真实的房款，此其二；关于李玉玲转出的350万，公安机关已经调查清楚该款项的性质，与本案无关，此其三。被上诉人李濛也当庭陈述该1500万元系借款，此其四。3.关于是否实际占有执行标的问题。被上诉人郝永刚提供的有关其已经实际占有案涉执行标的的证据，均系在上诉人查封之后形成，不能作为认定其已经于查封前实际占有执行标的的证据。事实上案涉执行标的被查封时还一直是被上诉人李濛占有并对外出租，文峰法院执行局也依法调取了当时李濛出租房屋的部分租赁合同等证据，上诉人在本案一审时也进行了提交并说明了证据来源，但一审判决仍然认定被上诉人郝永刚于法院查封前实际占有了执行标的，属于事实认定错误。4.关于未办理过户，被上诉人郝永刚是否存在过错问题。即使假设被上诉人双方之间就执行标的的交易真实，被上诉人郝永刚对未办理产权过户依然存在过错。案涉买卖协议签订时间为2011年5月23日，执行标的取得房产证的时间为2011年7月份，其双方协议约定的最迟过户时间为2012年5月23日，但其办理公证书的时间为却在2012年10月份，对于如此重大事项，在李濛不予配合办理产权过户时，其完全可以通过诉讼进行解决，其抗辩系李濛不予配合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适用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8条明确规定了“合法占有执行标的”的时间节点为“查封前”，但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郝永刚提供的有关“占有”的证据均系查封后形成的情况下，仍然根据该该规定予以认定其合法占有，不仅事实认定错误，而且适用法律错误。一审程序违法。根据《民事诉讼法》第227条，（在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及其解释第304条（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案外人、当事人对执行异议裁定不服，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由执行法院管辖）、第305条（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除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外，还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一）案外人的执行异议申请已经被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二）有明确的排除对执行标的执行的诉讼请求，且诉讼请求与原判决、裁定无关；（三）自执行异议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人民法院应当在收到起诉状之日起十五日内决定是否立案。）的规定，案外人提出执行异议的期限限定为裁定驳回之日起15日内，且必须有明确的排除执行的诉讼请求，但被上诉人郝永刚原来的诉讼请求中并没有排除执行的请求，仅有确权请求，应当按照其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法律规定是明确的，本案程序是清楚的，案件发回后，一审允许被上诉人郝永刚变更诉讼请求。明显违反了以上规定的“15日内提出执行异议之诉”期间，程序存在根本性的错误，被上诉人郝永刚已经不具有提出执行异议之诉的主体资格。关于本案案件受理费，一审决定由刘素萍承担是错误的，刘素萍申请查封时是根据不动产登记机关载明的案涉房产权利人进行的查封，根据物权公示的原则，刘素萍的查封并不存在过错，所以本案的案件受理费不应由刘素萍承担，不合法、不合理。郝永刚辩称，关于一审判决中上诉人所依据的最高院关于执行异议等规定是否适用于本案，本案是执行异议之诉，郝永刚在对本案提执行异议之诉的时候，刘素萍的两份判决还没有立案，被上诉人郝永刚对本案提出的执行异议并不属于根据另案法律生效文书提出的执行异议，郝永刚并没有依据这两份判决书提出异议，只是一审人民法院在审理本案的时候对于其他民事和刑事的生效判决中所认定的事实，不属于案外人提执行异议之诉的依据，所以条款不适用于本案。上诉人所称还款是否实际支付的问题，郝永刚通过案外人分别给李濛转款1500万元，主要争议就是涉及到350万元转款银行开户名称的问题，郝永刚无论是提执行异议之诉时，关于银行转款的凭条，凭条从未改变，但是凭条是热敏纸，时间长了显示不清，所以对银行账户的户名记得不准确，在打印交易记录后才发现转款账户是李玉玲的账户，我们这个案件从提出异议到现在，证据上使用的一直是350万元的凭条，至于户名的记忆有所误差改变不了实际支付房款的事实。在法院查封以前，郝永刚已经占有房屋，郝永刚在对案件提出执行异议时，执行法院召开听证会，听证会李濛一方对房屋买卖及交付的事实是认可的，在郝永刚与李濛在北关区法院关于买卖合同效力的诉讼中，李濛、郝龙龙对于房屋实际交付也是认可的。郝永刚在一审提交过房屋租赁户的书面证明，但是当庭没有质证，今天带过来了。从租赁户陈述的租赁时间方面，进一步证明房屋在查封前交付的事实。对于未办理过户，郝永刚是否存在过错，郝永刚不存在过错。理由是双方在2011年5月23日签订买卖合同，但是合同签订后李濛还没有将产权转移到李濛本人名下，所以无法办理过户。2012年5月23日李濛仍然没有协助办理过户。房子被登记为夫妻共同财产，直到2012年11月份，李濛两人给郝永刚办理了委托办理过户的公证书以后，我们才发现房屋被查封。没有办理过户的过程在李濛一方，不在郝永刚一方，所以郝永刚不存在过错。关于一审判决适用法律的问题，文峰区法院要求将诉讼请求划掉，导致被发回重审。这个案件本身一审的案由就应是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审法院基于以前的事实，允许原告变更诉讼请求是对原先诉讼请求的审慎处理，郝永刚提出执行异议这个请求是合理合法的。李濛辩称，对于上诉人刘素萍提出的房屋买卖协议是否有效，是否完全支付1500万的问题，是否郝永刚实际占有房屋的问题，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是否错误的问题，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针对这部分李濛同意上诉人刘素萍的意见，但是对于本案涉及到的房产归属问题，李濛认为，本案涉及房产属于安阳市博大公司所有，目前是涉及刑事案件的涉案资产，并不属于郝永刚所有。最高法院对于执行异议之诉的定位是具有双重作用的，一是确定当事人之间的实体法律关系，二是排除强制执行，因此本案房产归属问题属于当事人之间的实体法律关系，应作为本次审理的核心。对于本案350万是否实际给李濛的问题，将在上诉理由中另行充分展示。李濛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郝永刚的诉讼请求；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李濛与被上诉人郝永刚之间不存在涉案房产的买卖关系。2011年4月28日起，上诉人李濛的银行账户与常清彬、王金香、李玉玲之间就有多笔资金往来。这些资金交易都是李濛与郝保山之间的借款往来账。针对这些事实，上诉人李濛在涉及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件审理时，北关区人民检察院当庭向李濛出示证据，证实：1、王金香、常清彬、李玉玲与李濛之间的银行交易明细均非本人资金，而是郝保山借用银行卡转账，不清楚转款用途；2、郝保山、霍艳霞认可使用王金香、常清彬、李玉玲的银行卡与李濛及李濛的母亲陈小红有多笔转账记录。针对上述证据内容，上诉人李濛认为，与常清彬等三人之间的转款行为有来亦有往，有在买卖协议之前转出，也有在协议之后转入，甚至在被上诉人郝永刚主张的2011.5.24付款950万元当天，仍有李濛转出给常清彬50万元的交易记录。本案，被上诉人郝永刚主张的这些付款记录，并不具有特定性，根本无法证实其支付的是房款行为。上诉人李濛与郝永刚之间不存在房产买卖关系，而是在李濛失去偿付郝保山的能力后，以买卖形式进行的抵押关系。抵押权的实际受益人是郝保山，而非名义上的郝永刚。另外，根据被上诉人郝永刚提供的买卖协议约定，郝永刚需要在2011.5.23一次性支付给李濛1500万元。而事实上，郝永刚并未按照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即使按照其提供的转账记录，也是发生在2011.5.24、2011.8.24，并非按照协议一次性足额支付。因此，转款记录可以充分证实，李濛在2011.5.23出具的收到1500万元的收到条，明显是虚假和不符合买卖常理的。如果是合理的买卖关系，为何李濛在没有收到任何款项之前，就出具收款凭证？针对该收到条的时间与付款时间严重不一致的问题，北关检察院在刑事案件的庭审中，向李濛出示郝永刚的陈述，郝永刚也明确认可李濛是先写的收据。据此，上诉人认为，双方都认可在出具收到条的时候，是没有实际收款行为的，不能仅以收到条来认定上诉人实际已收款的行为。而李濛未收款即出具收款凭证，恰巧说明其是以买卖形式的抵押，是对往期欠款行为的认可，而非真实的房屋买卖关系。本案涉及房产是由安阳市博大公司出资购买，属于刑事案件的涉案资产，上诉人李濛并非该房产的实际所有人。上诉人李濛涉及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中，北关区人民法院及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的裁判文书中明确认定，上诉人李濛是2009年8月开始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行为的。本案涉及的房产是2010年6月17日安阳市博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资，以股东李濛的名义进行购买，李濛并非涉案房产的实际所有人，对此刑事判决中也明确予以认定。上诉人认为涉案房产应属于博大公司涉案资产，具有理由如下：1.北关区人民法院（2017）豫0503刑初202号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的证据中，安阳市方正会计事务所方正（2016）会鉴字第1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明确认定涉案房产属于博大公司开发费用的支出项。该鉴定意见是由北关分局依法委托，并明确委托鉴定的事项内容。根据鉴定意见显示，北关分局提供了博大公司的账簿，要求对博大公司房屋开发费用进行鉴定。最终该鉴定意认定：公司本部费用共计2044余万元，其中购买太平洋楼1326万元。上诉人认为，该鉴定意见已明确认定涉案房产的性质，且该证据亦被刑事裁判文书所采信，能够充分证实本案涉案房产系安阳市博大公司的资产，并非上诉人李濛个人资产。2.安阳市公安局北关分局出具的资产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通过查证和审计公司依法审计，红旗路太平洋楼系非法融资的资金购买，属于涉案资产，公安机关已查封。该证据充分证实本案涉案房产的性质属于刑事案件的涉案资产，北关区人民法院及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在认定事实和采信证据中均采纳该证据的证明内容。因此，上诉人认为太平洋属于刑事涉案资产，应由政府依法进行资产处置。3.北关区人民法院及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刑事裁判文书中，认定的证人张某、杜某、李某1、李某2、郝龙龙均证实，太平洋保险公司楼属于博大公司的资产，该证据在刑事案件的庭审中，北关区人民检察院依法向上诉人出示了上述证据，上诉人认为这些证人证明的内容，可以认定本案涉案房产的属性。综合以上意见，上诉人认为，本案涉及的太平洋楼房产是由博大公司出资购买，权属属于博大公司所有，并非上诉人李濛的个人资产。本案的房屋买卖协议，是建立在被上诉人郝永刚的叔伯郝保山与博大公司及公司实际控制人陈小红之间的借贷纠纷上，而进行的抵押行为，并非真实的房产买卖关系。上诉人列举的上述证据，都是在刑事案件审理中，北关区人民检察院当庭出示和宣读的，且该证据又被刑事判决书所认可，申请二审法院依法向北关区人民法院依法调查、核实，上述证据可以证实太平洋保险公司的楼属于刑事案件的涉案资产，应由政府在资产处置中依法处理。被上诉人郝永刚并未实际支付涉案房款，并不享有房产所有权。首先，原审判决认定郝永刚通过王金香支付给上诉人李濛350万元房款，该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李濛的所有银行卡于2011.8.24均未收取过王金香350万元的转款记录。被上诉人在北关区法院的判决中提交的转款凭证，其中350万元的凭证根本无法辨识内容，上诉人对原北关法院主审人刘庆生核对与原件一致内容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的的原件由被上诉人郝永刚保存，但在本案一审的审理程序中，未依法提交法庭进行质证，请求二审法院再次核实原件。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认定郝永刚通过王金香的名义向李濛支付350万元的事实，明显错误。被上诉人郝永刚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其向李濛存在350万元的转款行为。其次，根据房屋买卖协议约定，李濛收到购房款后才办理过户手续。而本案，无论是上诉人主张的借款关系，还是被上诉人主张的买卖关系，郝永刚均没有将购房款足额支付给李濛。因此，李濛不具有过户的义务，郝永刚不享有涉案房产的所有权。综合以上全部意见，上诉人李濛认为一审法院认定涉案的房产归郝永刚所有的事实认定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查明，并依法改判。郝永刚辩称，1、李濛跟郝永刚之间是否是房屋买卖关系及房款是否支付，李濛关于本案事实的答辩在本案执行异议提出的听证会期间及北关法院一审间，两次都是同一代理人，但是案件基本事实做出截然相反的表示。在合同效力一案提出上诉后，又自行提出撤诉，关于案件事实，对方的上诉状中的意见不具有可信性。2、李濛称本案房产是博大公司出资购买，没有事实和理论依据，李濛说的刑事案件，是和她目前之间三个罪名的刑事案件，不是博大公司单位犯罪的事实，所以对方引用的刑事案件中的所有的说法不足以支持其房屋是博大出资购买的说法，但是刑事案件的相应证据及文书印证郝永刚购买房屋的事实。李濛非吸案件处理期间，明确将本案涉及的楼房表述为郝永刚以1500万元价格从李濛处购买，在证据的基础上，审计出卖给了郝永刚，审计报告可以证明，在刑事判决的文书中也明确表述郝永刚1500万元购买争议房屋，所以李濛的这些说法完全是空穴来风。李濛所提出的两点理由完全不能成立。刘素萍辩称，1、根据被上诉人李濛的上诉状，我方认为郝龙龙是否是案涉房产的真实购买人这些事实一审判决并未查清，一审判决存在事实不清的问题。2、同意李濛关于以王金香名义转款350万元的意见。郝龙龙未到庭，未答辩。郝永刚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停止刘素萍与陈小红、李濛借款执行案件对安阳市红旗路中段路西五层楼房执行；2、判令本案房屋归原告所有；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5月23日，被告（甲方）李濛与原告（乙方）郝永刚签订《房屋买卖协议》，约定甲方自愿将其自己所有的位于安阳市北关红旗路中段路西的1幢临街办公楼，建筑面积约2040平方米，土地使用面积约1170.96平方米和位于安阳市北关区××西××号院内的两幢两层楼房，建筑面积分别约为229.1平方米和185.24平方米，以人民币1500万元价格卖给乙方；乙方于2011年5月23日一次性付给甲方房屋和土地款1500万元，甲方在收到乙方购房款后1年内办理完毕相关房屋过户手续，即2012年5月23日前给乙方办理完毕过户手续，相关一切费用由甲方承担。被告李濛于2011年5月23日出具收据：今收到郝永刚交来房屋款壹仟伍佰万元整。原告郝永刚于2011年5月24日以常清彬的名义分两次向被告李濛建行账号转账500万元及450万元，于2011年8月24日，以王金香名义分两次向被告李濛建行账户转账200万元及350万元，以上共转账1500万元。本案涉案房屋在合同签订后，由原告郝永刚占有使用。该房屋在协议签订时，被告李濛尚未办理完毕相关房屋登记手续，2011年6月24日，被告李濛与被告郝龙龙结婚，2011年7月11日，涉案房屋办理了产权登记手续，登记为被告李濛、郝龙龙共同共有，证号为安阳市房权证北关区字第**和第00054892号。2011年10月28日，被告郝龙龙出具认可书，该认可书主要内容为：“由于李濛婚前已将涉案楼房卖给郝永刚，且郝永刚付清全部房款，本人承诺认可李濛与郝永刚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书全部内容”。2012年10月30日，被告李濛、郝龙龙到安阳市飞龙公证处办理委托公证，安阳市飞龙公证处出具（2012）安飞证民字第870号公证书，证明李濛、郝龙龙夫妻二人于2012年10月30日来到我处，在《委托书》上签名捺手印。《委托书》的委托事项为：李濛、郝龙龙全权委托霍艳霞将位于北关红旗路中段1至5层（房产证号：安阳市房房权证北关区字第**第**）房产一处按照房管政策、法律法规进行买卖并代为办理房产过户手续，将上述房产办理在买受人名下等相关一切手续，霍艳丽办理上述手续的行为及办理手续所需签署的文书，李濛、郝龙龙夫妻二人均认可。2012年3月21日，法院依据申请人杜宗民的执行申请，查封了涉案房产的一层，原告郝永刚对此提出执行异议，经审查，法院于2013年12月16日作出（2013）文法执字第291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原告郝永刚的执行异议，原告郝永刚未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法院在申请执行人刘素萍申请执行被执行人陈小红、李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查封该楼房产二层至五层，原告郝永刚对此提出异议，2014年5月19日，法院作出（2013）文法执字第430-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案外人郝永刚的执行异议。2014年5月28日，原告郝永刚向法院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另查明，原告郝永刚诉被告李濛、郝龙龙确认合同效力一案，安阳市北关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17日作出（2015）北民初重字第7号民事判决书，查明了原告与被告李濛、郝龙龙之间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原告郝永刚支付房款、房屋交付给原告占有使用的事实，并判决原告郝永刚与被告李濛于2011年5月23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合法有效。被告李濛不服，提出上诉，后撤回上诉，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18日作出（2015）安中民二终字第272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上诉人李濛撤回上诉，双方均按原审判决执行。该裁定已生效。安阳市北关区法院审理被告人陈小红（李濛的母亲）、李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陈小红犯集资诈骗罪，故意毁坏财物罪一案2018年8月2日安阳市北关区法院作出（2017）豫0503刑初202号刑事判决书，2018年11月2日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豫05刑终536号刑事裁定书，生效判决查明：“陈小红的博大公司在安阳、邯郸、许昌等地所融资金混同使用，所投资项目情况如下：2010年6月17日通过竞拍购买了安阳市北关红旗路中段路西一幢临街办公楼，后于2011年5月23日卖给郝永刚”。一审法院认为，原告郝永刚与被告李濛于2011年5月23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安阳市北关区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合法有效，该判决也已查明了双方之间房款支付、房屋交付占有使用等情况。原告已按协议约定将全部购房款交付被告李濛，被告李濛亦向原告出具房款收据，并将房屋交付原告郝永刚占有使用，被告李濛、郝龙龙在办理房屋产权登记后，委托霍艳霞办理房屋过户手续，涉案房产未及时办理过户并非原告郝永刚的原因，上述事实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原告对涉案房屋享有所有权，足以排除执行。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十一条的规定：“被执行人将刑事裁判认定为赃款赃物的涉案财物用于清偿债务、转让或者设置其他权利负担，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予追缴：（一）第三人明知是涉案财物而接受；（二）第三人无偿或者以明显低于市场的价格取得涉案财物的；（三）第三人通过非法债务或者违法犯罪活动取得涉案财物的；（四）第三人通过其他恶意方式取得涉案财物的。第三人善意取得涉案财物的，执行程序中不予追缴。作为原所有人的被害人对该涉案财物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其通过诉讼程序处理”，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郝永刚取得涉案房产符合该规定（一）至（四）项情况，原告依据有效的房屋买卖协议，支付合理价款取得房屋所有权，是善意取得。综上，原告诉请确认涉案房屋归其所有，证据充分，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本案是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被告刘素萍是涉案房屋二至五层查封的第一顺序申请人，而涉案房屋一层的第一顺序查封申请人是杜宗民，原告在对涉案房屋一层的查封提出异议被驳回后，并未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原告郝永刚诉请停止对涉案房屋二层至五层的执行，证据充分，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原告可另行主张停止对于涉案房屋一层的执行，被告郝龙龙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自愿放弃诉讼权利，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四条、第三百零七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被告李濛、郝龙龙名下位于安阳市北关区××街道办事处××中段，产权证号为安阳市房权房权证北关区字第**00054892号房产归原告郝永刚所有；二、停止对上述房产二层至五层的执行。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刘素萍、李濛、郝龙龙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李濛提交北关区处置非法集资联席会议办公室在2020年3月10日针对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的博大房地产公司涉案房产案件情况说明。证明涉案房产是被执法单位列为刑事涉案资产，集资群众密切关注，所涉房屋是由博大公司出资购买，暂时登记在李濛名下，所以请求交由北关区法院依法处置。郝永刚质证意见认为，1、没有负责人签字，不符合单位证明格式规范，没有对证明承担核实义务的负责人，无法确定责任人；2、这个办公室不是法定单位，只是一个机构，没有权利对人民法院出具相应的行政文书；3、行政机关通过这种情况对法院诉讼进行干预没有法律依据；4、北关区法院在刑事判决中虽然也将本案房屋刑事查封，但是郝永刚作为善意买卖方，已经向北关区法院提出相应的异议，所以北关区法院的查封活动与本案的审理程序是两个独立的程序，因此上诉人这个要求不合理、不合法。刘素萍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刘素萍申请执行案涉争议房产时已经上网进行拍卖，开拍当天，也是因安阳市处置办和北关处置办共同向文峰法院出具的案涉房产系刑事涉案资产为由停止了执行，刘素萍认为同一家法院，文峰法院既然能够以属于刑事涉案资产为由停止执行，为何又可以对案外人对该房产的争议排除了案涉房产作为刑事涉案资产的性质。郝永刚提交彭芳的书面证明1份，证明涉案房产已经交付。李濛对证明真实性有异议，不能证实楼房已出售给郝永刚，如果需要作为证据，应申请证人到庭。刘素萍同李濛质证意见。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另，2020年4月1日，本院对安阳市北关区法院函询三个问题：（一）李濛位于安阳市北关红旗路中段路西的1幢房产（产权证号为安阳市房权证房权证北关区字第**0054892号）是否属于被告人陈小红、李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陈小红犯集资诈骗罪、故意毁坏财物罪一案涉案资产;（二）郝永刚主张其于2011年5月24日以常清彬名义分两次向李濛建行账号转款500万元及450万元，于2011年8月24日以王金香、李玉玲名义分两次向李濛建行账户转款200万元及350万元，是否属于被告人陈小红、李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陈小红犯集资诈骗罪、故意毁坏财物罪一案涉案款项；（三）刘素萍向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的（2012）文民二初字第72号民事判决书及（2013）安民二初字第20号民事判决书中款项是否属于被告人陈小红、李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陈小红犯集资诈骗罪、故意毁坏财物罪一案涉案款项。安阳市北关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7日向本院回函称，刘素萍申请执行李濛、陈小红借款纠纷一案已经由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25日移送至安阳市北关区人民法院，涉案房产属于账款赃物，且该院已经接管了涉案房产。本院认为，安阳市北关区法院审理被告人陈小红（李濛的母亲）、李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陈小红犯集资诈骗罪，故意毁坏财物罪一案，2018年8月2日作出（2017）豫0503刑初202号刑事判决书，2018年11月2日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豫05刑终536号刑事裁定书，现已生效，安阳市北关区人民法院负责李濛、陈小红的该刑事案件的执行。安阳市北关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7日向本院回函称，刘素萍申请执行李濛、陈小红借款纠纷一案已经由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25日移送至安阳市北关区人民法院，涉案房产属于账款赃物，且该院已经接管了涉案房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十三条规定，被执行人在执行中同时承担刑事责任、民事责任，其财产不足以支付的，按照下列顺序执行：（一）人身损害赔偿中的医疗费用；（二）退赔被害人的损失；（三）其他民事债务；（四）罚金；（五）没收财产。债权人对执行标的依法享有优先受偿权，其主张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应当在前款第（一）项规定的医疗费用受偿后，予以支持。涉案房产除去存在人身损害赔偿中的医疗费用和享有优先权的情况外，应首先解决退赔被害人的损失，再处理其他民事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十四条,“执行过程中,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或者案外人对执行标的主张足以阻止执行的实体权利,向执行法院提出书面异议的,执行法院应当按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执行异议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的，可以向负责执行的人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当事人、利害关系人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撤销或者改正；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对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郝永刚对执行标的主张实体权利并要求停止执行,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的规定寻求救济,而不能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故本案应裁定驳回郝永刚的起诉。另，李濛和刘素萍向本院提出缓交免交诉讼费的申请，本院在立案时准许其缓交至本案判决前，本院已通知李濛和刘素萍限期补缴诉讼费，其二人均未如期补交诉讼费，因本案涉及房产关系到退赔刑事被害人的利益，故本院不能按撤回上诉处理，应依法作出驳回起诉的裁定。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河南省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法院（2016）豫0502民初370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郝永刚的起诉。郝永刚预交的一审案件111800元予以退回；李濛已经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予以退回、刘素萍已经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予以退回。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 冰审判员 赵红艳审判员 刘永刚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王 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