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门市东宝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鄂0802民初2481号 原告：荆门东宝惠民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刘立臣，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义，湖北京中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荆门市升煜电梯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开军，董事长。 被告：王开军。 被告：孙加玉，系王开军之妻。 被告：彭万林。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华，湖北新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夏道平。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金平，湖北兴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晨，湖北兴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荆门东宝惠民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民银行）与被告荆门市升煜电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升煜公司）、王开军、孙加玉、彭万林、夏道平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2020年1月7日，本案第一次开庭，原告惠民银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义、被告升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暨本案被告王开军、被告孙加玉、被告夏道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金平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彭万林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第一次庭审过程中，被告夏道平申请对原告惠民银行提交的《个人保证合同》（合同编号：东惠银浏保2016055）中“夏道平”签名及捺印进行笔迹鉴定和指纹鉴定，本院予以准许，并依法委托湖北三真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湖北三真司法鉴定中心分别于2020年7月11日出具[2020]痕鉴字第HW001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于2020年7月16日出具[2020]文鉴字第W007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2020年9月10日，本案第二次开庭，原告惠民银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义、被告升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暨本案被告王开军、被告孙加玉、被告彭万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华、被告夏道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晨到庭参加诉讼。2020年9月15日，原告惠民银行向本院提交撤诉申请书，申请撤回对夏道平的起诉，因其申请系于法庭辩论终结后提出，被告夏道平未予同意，本院依法不予准许。本案因新冠肺炎疫情影响扣除的三个月期间依法不计入审限。经合议庭评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惠民银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升煜公司偿还原告借款本金365637.16元以及截至2019年8月14日的罚息85260.94元，共计450898.10元；2019年8月14日之后的罚息按年利率12.6%计算至借款本息全部偿还之日止；2、判令被告王开军、孙加玉、彭万林、夏道平对上述第一项请求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事实和理由：2016年12月20日，原告与被告升煜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升煜公司因借款还旧向原告借款4100000元，借期一年（2016年12月20日至2017年12月19日），借款年利率8.4%，还款方式为按月付息、到期还本，罚息利率按借款合同约定利率上浮50%执行，发生争议向贷款人（即原告）住所地起诉。为确保该借款合同的履行，被告王开军、孙加玉、彭万林、夏道平与原告签订《保证合同》，对升煜公司的前述借款提供连带保证。后原告依约放款。借款到期后，升煜公司再次通过借新还旧的方式偿还了部分本金和利息，剩余款项至今未还。 被告升煜公司、王开军辩称：1、2012年借款是本人办的借款手续，但非本人和公司所用，且借款是打到其他账户上，没有打到本人及公司账户；2、借款到期后一直没有还款，就一直办理以新还旧，更换借款手续。 被告孙加玉辩称：参与了每次借新还旧手续且签字。 被告彭玉林辩称：1、本人系经夏道平介绍，以为升煜公司借款系用于周转才为其提供保证担保，并于2015年12月3日签署《保证人承诺书》，其中的日期不是本人书写，后分别于2016年12月、2017年12月办理了借新还旧手续，在本案起诉后才知道2015年担保的借款实际用作归还旧贷款；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的规定，原告在诉状中自认本案主债务为借新还旧，则原告应当对本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升煜公司的借款为借新还旧承担举证责任，而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本人于2015年为升煜公司提供的担保是“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故不应承担保证责任；3、2015年《保证人承诺书》中记载的“申请担保贷款”并未记载借款用途，按照一般人正常的理解，无法理解为“借新还旧”，2016年、2017年《保证人承诺书》均记载了“流动资金”的借款用途，故原告刻意在2015年《保证人承诺书》中隐瞒借款用途，以达到新贷与旧贷为同一人的目的；4、《个人保证合同》中既无担保的主合同编号，也没有注明所担保的债权为借新还旧，且合同上的日期并非本人所签，其笔迹与2015年12月11日《借款合同》中原告填写的日期一致，可以推断签署《个人保证合同》时，作为主合同的《借款合同》尚未签订，本人提供保证时不可能知道所担保的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是借新还旧；5、若原告不能举证证明其曾将2015年、2016年、2017年的借款主合同交给本人一份，则不能得出本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主债务为借新还旧的结论；6、原贷款由担保公司担保，后原告在为升煜公司办理借新还旧业务时放弃担保公司的担保，在没有审查本人偿还能力的情况下除了要求本人在承诺书和保证合同中签字以外，并未尽到审查义务。 被告夏道平辩称：1、未对2016年12月20日的贷款提供保证，合同中的签名非本人所签，不应承担保证责任；2、2017年12月20日借新还旧后，2016年的主债务已还清，无需再承担保证责任；3、因申请鉴定垫付的49000元应由原告负担。 双方当事人围绕各自的诉辩意见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现作如下认定：对原告提交的A1原告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及身份证复印件、A2被告升煜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被告王开军、孙加玉、彭万林、夏道平身份证复印件、证据A3中的2016年12月20日《借款合同》复印件、A4贷款发放凭证复印件、A6《借款合同》（2017年12月20日）及贷款凭证，五被告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其内容予以采信；对证据A3中的《个人保证合同》（2016年12月20日）复印件，被告彭万林对其中“彭万林”签名及捺印的真实性并无异议，但其中“夏道平”的签字及捺印经湖北三真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非夏道平本人所为，故本院对该证据中夏道平签名及捺印部分不予采信，对彭万林签名及捺印部分的真实性予以采信；证据A5系欠款欠息明细表，被告夏道平虽对其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交证据予以反驳，对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对被告升煜公司提交的B1升煜公司对公存款账户明细对账单，原告对其没有异议，可以印证2016年12月20日借款4100000元系用于偿还旧贷，本院予以采信；对被告彭万林提交的证据C1电子数据二组、C2电子数据三张，可以证明彭万林于2016年12月12日从宜昌飞往深圳，借款合同签订日期即2016年12月20日彭万林在深圳消费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对C3证人郭燕的证言，原告质证时认可“证人所说经过应该属实”，则该证人证言可以证明2015年《个人保证合同》系由原告工作人员于2015年11月底拿到彭万林办公室找其签字，当天没有告知彭万林该款项用途为借新还旧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至于原告代理人在庭审中提出异议称“客户经理签字，当时在把贷款的事情是给被告4（彭万林）讲过了的，证人证言也证明被告4是知晓这个事的”，没有提交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且根据证人证言，彭万林虽然明知系为升煜公司提供担保，但不能证明彭万林知道或应当知道主合同中的借款用途为借新还旧，故原告的异议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被告夏道平提交的D1对公存款账户明细对账单复印件、D2司法鉴定意见书二份、D3银行流水回单，原告及其余被告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其内容予以采信。另，2020年9月3日，根据被告彭万林的申请，本院依法作出（2019）鄂0802民初2481号民事裁定，要求原告惠民银行向本院提交自2014年起被告升煜公司贷款的全部档案，包括贷款调查、贷款审查、贷款合同签订、贷款发放、贷后监管、贷款展期及贷款回收的全部资料，以及升煜公司自2015年起至2017年止的贷款账户资金流向。后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五组借款合同及相应的贷款档案，包括2014年1月7日荆门美盛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盛公司）4300000元贷款材料、2014年3月14日升煜公司4500000元贷款材料、2015年12月11日升煜公司4100000元重组贷款材料、2016年12月20日升煜公司4100000元借新还旧贷款材料、2017年12月20日升煜公司4100000元借新还旧贷款材料，双方当事人对其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3年8月16日，美盛公司向惠民银行申请贷款，并提交了相关材料，惠民银行审批同意后，双方于2014年1月7日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编号：东惠银浏借2014003），约定借款金额4300000元，借期12个月，执行年利率12.3%，借款用途为采购红酒系列产品。同日，荆门市汇银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银担保公司）与惠民银行签订《保证合同》（合同编号：东惠银浏保2014003），李勇、彭琴、彭万林、夏道平分别向惠民银行出具《承诺函》并签订《个人保证合同》，均同意为美盛公司的前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汇银担保公司存入该笔贷款的保证金后，惠民银行向美盛公司指定账户转款4300000元。 2014年1月，升煜公司向惠民银行申请贷款4500000元，并提交了申请贷款所需的相关材料，惠民银行审批同意后，双方于2014年3月14日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编号：东惠银借2014042），约定借款金额4500000元，借期12个月，执行年利率13.2%，借款用途为垫付工程款。同日，汇银担保公司与惠民银行签订《保证合同》（合同编号：东惠银保2014026），王开军、孙加玉、夏道平分别向惠民银行出具《承诺函》并签订《个人保证合同》，均同意为东惠银借2014042号《借款合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同日，惠民银行向升煜公司指定账户转款4500000元。升煜公司收到该笔款项后，即将其全部转到荆门市新东风电器有限公司账户中。 2015年7月15日，升煜公司填写惠民银行小企业信贷业务申请表，申请贷款4100000元。2015年12月3日，汇银担保公司出具担保意向书，并与夏道平、彭万林签署保证人承诺书。同日，惠民银行浏河支行作出《关于荆门美盛商贸有限公司与荆门市升煜电梯有限公司贷款重组的情况说明》，载明：“荆门美盛商贸有限公司及荆门市升煜电梯有限公司分别于2014年1月7日、2014年3月14日向我行申请贷款430万元、450万元，截止2015年11月30日止，荆门美盛商贸有限公司在我行未结清贷款本金260.77万元，利息32.4万元，荆门市升煜电梯有限公司在我行未结清贷款本金110.99万元，利息14.6万元，现因荆门美盛商贸有限公司经营不善，即将面临倒闭，经双方协商，现将其荆门美盛商贸有限公司转让给荆门市升煜电梯有限公司，荆门市升煜电梯有限公司将承担荆门美盛商贸有限公司在我行未结清贷款本息，由于目前荆门市升煜电梯有限公司前期大量垫支导致资金周转困难，2015年12月3日已还利息7万元，我行拟将两公司贷款重组进行转换（利息归入本金），现荆门市升煜电梯有限公司向我行申请借新还旧贷款4100000元。该公司拟将2015年12月底偿还我行贷款本金100万元。”2015年12月11日，升煜公司与惠民银行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编号：东惠银浏借2015113），约定借款金额4100000元，借期一年，执行年利率8.7%，借款用途为借新还旧；本合同一式贰份，债权人壹份，保证人各壹份。后王开军、孙加玉、夏道平与惠民银行签订《个人保证合同》（合同编号：东惠银浏保2015095-01），彭万林与惠民银行签订《个人保证合同》（合同编号：东惠银浏保2015095-02），为升煜公司的该笔借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合同落款时间为2015年12月11日。同日，惠民银行向升煜公司指定账户转款4100000元，贷款用途备注为偿还旧贷。 2016年12月8日，升煜公司再次填写惠民银行小企业信贷业务申请表，申请贷款4100000元，用途为借新还旧。2016年12月20日，升煜公司与惠民银行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编号：东惠银浏借2016090），约定借款金额41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6年12月20日起至2017年12月19日止，执行年利率8.4%，借款用途为借新还旧；贷款人对逾期借款从逾期之日起在约定的借款执行利率基础上上浮50%计收罚息，直至本息清偿为止；贷款人依据中国人民银行规定计收复利，逾期借款的应付未付利息，按逾期借款利率计算复利；本合同一式叁份，双方当事人各一份，担保人各壹份。同日，王开军、孙加玉与惠民银行签订《个人保证合同》（合同编号：东惠银浏保2016054），同意为升煜公司的该笔借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另，彭万林也与惠民银行签订了《个人保证合同》（合同编号：东惠银浏保2016055）一份，该合同保证人1处有“夏道平”的签名及捺印，合同落款时间为2015年12月11日。惠民银行于当日向升煜公司指定账户转款4100000元，贷款用途备注为流动资金。 2017年12月20日，升煜公司再次与惠民银行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编号：东惠银浏借2017111），约定借款金额41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7年12月20日起至2018年12月19日止，执行年利率8.4%，借款种类为担保贷款，借款用途为借新还旧；本合同一式叁份，双方当事人各一份，担保人各壹份。同日，王开军、孙加玉、彭万林与惠民银行签订《保证合同》（合同编号：东惠银浏保2017038），同意为升煜公司的该笔借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同日，惠民银行向升煜公司指定账户转款4100000元（新贷）。次日，惠民银行系统按照先息后本的方式分别扣划了2016年12月21日至2017年10月20日期间的利息290146.28元、复息15847.19元；2017年10月21日至2017年11月20日期间的利息29656.67元、复息311.60元；2017年11月21日至2017年12月20日期间的利息26786.67元、罚息2870元、复息18.75元；余款3734362.84元在本金4100000元中予以扣除。 2018年12月16日，升煜公司因资金周转困难向惠民银行申请展期11个月，双方达成《借款展期协议》，约定上述借款展期后到期日为2019年11月21日，还款方式为展期到期一次性偿还。 另查明，王开军系升煜公司法定代表人，孙加玉系王开军之妻，同时也是升煜公司的股东。2016年12月12日，彭万林从宜昌乘坐飞机到深圳，2016年12月20日，彭万林通过微信在深圳进行消费。 本案审理过程中，经夏道平申请，本院依法委托湖北三真司法鉴定中心对惠民银行提交的《个人保证合同》（合同编号：东惠银浏保2016055）中“夏道平”签名及捺印进行笔迹鉴定和指纹鉴定。2020年7月11日，湖北三真司法鉴定中心出具[2020]痕鉴字第HW001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述：惠民银行合同编号为东惠银浏保2016055号《个人保证合同》第7页上，保证人1署名“夏道平”签名上捺印指印不是夏道平本人所留；保证人2署名“夏道平”签名书捺印指印不具备比对鉴定条件。2020年7月16日，湖北三真司法鉴定中心出具[2020]文鉴字第W007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述：合同编号为“东惠银浏保2016055”《惠民村镇银行个人保证合同》中保证人1、保证人2（签字）处“夏道平”签名笔迹与提供的“夏道平”样本笔迹不是同一人所书写。夏道平为此支付鉴定费49000元。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原告主张的涉案资金是否系被告升煜公司所借，若系升煜公司所借，升煜公司应承担何种民事责任；2、被告王开军、孙加玉、彭万林、夏道平应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关于涉案资金是否系被告升煜公司所借的问题。美盛公司与升煜公司分别于2014年1月、2014年4月与原告签订《借款合同》，借款金额为4300000元、4500000元，系二笔不同的贷款，美盛公司与升煜公司均仅偿还了部分借款本金和利息。2015年12月，原告将上述二笔贷款重组，并与升煜公司签订东惠银浏借2015113号《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本金4100000元，借款用途为借新还旧。现升煜公司辩称上述款项未用于自身经营，对美盛公司贷款情况不了解，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因升煜公司对东惠银浏借2015113号《借款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未提出异议，且认可借新还旧的事实，故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升煜公司在该合同中签章，升煜公司应当依照合同约定享有权利、承担义务。在原告依约向其发放贷款4100000元后，升煜公司应履行相应的还款义务。至于贷款实际用至何处，或者美盛公司贷款情况如何，系升煜公司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处分，不影响原告依据东惠银浏借2015113号《借款合同》向升煜公司主张还款责任。再者，东惠银浏借2015113号《借款合同》约定的新贷4100000元系升煜公司于2015年7月自行申请，金额明显超过2014年4月升煜公司自身贷款的剩余借款本息，且升煜公司对惠民银行浏河支行作出的《关于荆门美盛商贸有限公司与荆门市升煜电梯有限公司贷款重组的情况说明》未提出异议，故该情况说明中所记载的贷款重组事由系升煜公司真实意思表示具有高度盖然性，本院予以采信，即东惠银浏借2015113号《借款合同》中的借款4100000元系升煜公司承担美盛公司债务后共计应返还原告的款项。2016年12月，升煜公司未能按期还款，第二次向原告申请新贷用于偿还东惠银浏借2015113号《借款合同》中的贷款4100000元，原告审核后，双方签订了东惠银浏借2016090号《借款合同》，借款金额41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6年12月20日起至2017年12月19日止，执行年利率8.4%，逾期加收50%罚息，即罚息按照年利率12.6%【8.4%×（1+50%）】计算。原告放款后，升煜公司未能依约还款。2017年12月20日，升煜公司第三次向原告申请借新还旧，借款410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该笔款项应优先用于偿还2016年借款的利息，再偿还借款本金。故原告银行系统扣划365637.16元利息、复息、罚息后，剩余3734362.84元用于偿还本金，其计算方法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现原告主张升煜公司偿还剩余借款本金365637.16元，并按照年利率12.6%的标准自2017年12月21日起支付罚息至清偿之日止，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被告王开军、孙加玉应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问题。王开军、孙加玉于2016年12月20日与惠民银行签订东惠银浏保2016054号《个人保证合同》，同意为升煜公司在东惠银浏借2016090号《借款合同》中的借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鉴于王开军系升煜公司法定代表人，孙加玉既是王开军之妻，也是升煜公司股东，二人应当知道升煜公司借新还旧的事实，且二人在庭审中亦自认签订合同时知道系办理借新还旧手续，故原告主张王开军、孙加玉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被告彭万林应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第一款规定：“主合同当事人双方协议以新贷偿还旧贷，除保证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外，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如前所述，东惠银浏借2015113号《借款合同》、东惠银浏借2016090号《借款合同》均系借新贷还旧贷，虽然彭万林在东惠银浏保2015095-02号《个人保证合同》、东惠银浏保2016055号《个人保证合同》中签名，同意为升煜公司的借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但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彭万林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该笔贷款系借新还旧，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彭万林在签订保证合同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主债务系借新还旧，其主张彭万林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夏道平应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问题。鉴于原告提交的东惠银浏保2016055号《个人保证合同》中“夏道平”的签名及捺印非夏道平本人所为，原告主张夏道平承担民事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对夏道平申请鉴定而发生的鉴定费49000元，因东惠银浏保2016055号《个人保证合同》系原告提交，其应对证据的真实性承担责任，而该合同中的签名不真实，该鉴定费应由原告负担。原告主张该鉴定费与（2016）鄂0802民初896号民事判决中夏道平应负的部分债务予以抵消，但未能举证证明该判决生效后其债权的具体履行情况，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荆门市升煜电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荆门东宝惠民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365637.16元，并按照年利率12.6%的标准自2017年12月21日起支付利息至清偿之日止； 二、被告王开军、孙加玉对被告荆门市升煜电梯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驳回原告荆门东宝惠民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063元，由被告荆门市升煜电梯有限公司、王开军、孙加玉负担。鉴定费49000元，由原告荆门东宝惠民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明强 人民陪审员  万 安 人民陪审员  王运国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古立萍 书记员汤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