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37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瑞安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瑞安市罗阳大道**（单号）和仲容路465-479（单号）1-2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8174293649XM。代表人：李华。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东岳，浙江浙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学锋，男，1978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瑞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金伟，浙江玉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爱芬，女，1963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瑞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云伟，系徐爱芬之子。原审第三人：宋云伟，男，1984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瑞安市。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瑞安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瑞安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董学锋、徐爱芬、原审第三人宋云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2020)浙0381民初11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财保瑞安支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二、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上诉人平安财保瑞安支公司应支付被上诉人董学锋170000元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首先，根据中国平安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第二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责任中的第二十四条：“……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第（三）款被保险机动车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行驶证、号牌被注销的，或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而本案中被上诉人驾驶的车辆检验有效期至2019年6月30日，直至2019年7月31日，事故发生当天，该车辆仍未按规定检验。其次，根据平安财保瑞安支公司提供的免责事项说明书、投保单、保险费率浮动告知单、电子投保验证照片等相关证据，均可以证明上诉人已经就商业险免责事项对原审第三人宋云伟进行了明确提示以及告知义务，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商业险部分不予承担保险责任。二、原审法院没有认可上诉人平安财保瑞安支公司已向被上诉人支付2100元，系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将2100元赔付给第三人，由其转交给被上诉人，该事实已由第三人在一审亲自予以确认。董学锋答辩称：一、双方均认可涉案事故发生时肇事车辆未进行年审，但本案争议焦点是上诉人所主张的保险免责条款是否发生法律效力。车辆有无进行年审与涉案事故发生没有任何关联。上诉人所主张的免责条款对各方不产生法律效力。第三人宋云伟投保时，电子签名的流程是先由程序弹出一个空白框，在框内签好姓名。后保险公司将该签名影印到保险单、权利告知单等材料上。从签订过程可知，上诉人对保险条款根本未向第三人进行过说明解释，故免责条款不发生任何法律效力。徐爱芬、宋云伟答辩称：1、徐爱芬的车是由平安财保瑞安支公司承保商业险，商业险仍在保险有效期内，所以保险公司应该负责赔偿。2、投保后第二天收到的保单里只有强制险的纸质单没有商业险的纸质单。3、徐爱芬造成这次事故的原因是闯了黄灯，而不是车辆未年检，所以未年检与事故没有直接关系。董学锋向一审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徐爱芬赔偿原告车辆修理费17万元；2.判令被告平安财保瑞安支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履行赔付义务；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7月31日9时25分许，被告徐爱芬驾驶浙ＣＦ××**号轿车，途经瑞安市塘下镇塘下大道伯爵公馆前路口地段，不按照交通信号灯通行，右侧车身前部与由原告董学锋驾驶的浙Ｃ9××**号小型越野客车左侧车头前角部位发生碰撞，造成两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瑞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徐爱芬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董学锋不负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浙Ｃ9××**号小型越野客车送到瑞安市京浩汽车修理部维修，经被告平安财保瑞安支公司定损为170000元。一审另查明，浙ＣＦ××**号轿车登记在被告宋云伟名下，在被告平安财保瑞安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20万元及不计免赔特约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徐爱芬因过错侵害原告董学锋的民事权利，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不足的由侵权人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第三人宋云伟通过线上电子签字投保，被告平安财保瑞安支公司提供的保险条款上虽有自动生成的“宋云伟”的签名，但第三人宋云伟称被告平安财保瑞安支公司没有向其作出免责赔偿事项的明确说明，且被告平安财保瑞安支公司没有提供其已将该免责赔偿条款内容向第三人宋云伟作出明确说明的证据，其关于商业三者险部分拒绝赔偿的主张，不予采纳。故被告平安财保瑞安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2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168000元，合计赔付原告170000元。平安财保瑞安支公司在庭审过程中称已付原告2100元，原告没有认可，且平安财保瑞安支公司没有提供相应证据，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瑞安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董学锋170000元，款交一审法院转付；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700元，减半收取1850元，由被告徐爱芬负担，定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在二审诉讼中，上诉人没有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核一审证据，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在二审诉讼中，第三人宋云伟承认已经收到上诉人支付的交强险赔偿2100元。对该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肇事车辆未进行年审与涉案事故的发生虽没有直接因果关系；但投保人与保险公司签订保险合同时，约定车辆未检验系保险理赔免责事由，因此是否理赔的前提并不是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而是该格式条款是否生效的问题，即二审争议焦点是保险合同免责条款是否生效。保险行业在2019年开始，逐步推行车险“投保人实名缴费”和“保单电子化”工作。在车险电子投保事务操作流程中涵盖了电子投保单正反面、交强险条款、商业险条款、责任事项免责说明、车险投保人实名缴费客户授权同意书等。电子化投保车险模式下，投保人点击交强险和商业险条款进行查阅，在电子保单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采用了电子文档的形式作出明确说明并加粗加黑，同时做出提醒阅读的设置，未勾选“本人确认收到保险条款及免责事项说明书内容、保险人已明确说明条款内容、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含义及其法律后果”按钮，无法进入支付流程。在本案中，第三人宋云伟与平安财保瑞安支公司采用电子网签方式投保。在电子投保过程中，有宋云伟的电子签名，因此应认定本案免责条款内容已经提示。关于说明义务的问题，道路交通安全法及实施细则均对车辆年检进行了规定，对于未参加年审的，规定给予行政处罚，因此车辆到期年检属于常识性知识，电子保单中对该内容已加粗加黑同时做出提醒阅读的设置时，应当认定保险公司已经尽到说明义务，即电子保单关于本案免责条款的内容设置符合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的提示、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应当认定生效。关于2100元交强险赔偿款，第三人宋云伟已经收到；上诉人主张，交强险已经理赔，本院予以认可。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成立，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2020)浙0381民初1114号民事判决；二、徐爱芬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董学锋车辆修理费170000元，款交一审法院转付；三、驳回董学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700元，减半收取1850元，由徐爱芬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700元，由董学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宇审判员 刘伟达审判员 郑文平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书记员 董丽雅?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