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1民初996号原告（申请执行人）：贵阳泉丰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创新社区创业路天骄豪园创业城2–**。法定代表人：刘仁龙，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颜嘉骏，贵州惟胜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石中晟，贵州惟胜道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案外人）：裴子熙，男，汉族，1990年2月7日出生，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晓刚，贵州筑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被执行人）：贵州金晨置业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航天大道燕子冲新天园区大楼**。法定代表人：张玉咨，该公司董事长。管理人：贵州辅正律师事务所。负责人：黄桂林。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波霄，贵州辅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雪瑜，贵州辅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贵阳泉丰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泉丰城投公司）与被告裴子熙、贵州金晨置业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晨公司）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19日作出（2018）黔01民初63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泉丰城投公司的起诉；该公司不服，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贵州高院）提起上诉。贵州高院于2019年6月12日作出（2019）黔民终132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本院审理本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泉丰城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颜嘉骏、石中晟、被告裴子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晓刚、被告金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波霄、陈雪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泉丰城投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准许执行金晨公司名下位于贵阳市乌当区工业总部基地Ａ17栋（不动产权证号：120031967）房屋；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裴子熙承担。事实和理由：金晨公司与被告裴子熙签订买卖合同后，并无证据证明其已合法占有并开始使用该房屋，因此裴子熙不应具备排除强制执行的合法权益。被告裴子熙辩称：1.金晨公司现已进入破产程序，无论是破产重整还是破产清算，原告实现债权的途经已经由破产程序代替，原告不享有对金晨公司申请强制执行的权利，也不享有对案涉房屋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权利；2.被告裴子熙与金晨公司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并经管理人审查认定合法有效。被告裴子熙已经全额支付了涉案房屋购房款并占有使用该房屋。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原告泉丰城投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金晨公司辩称：1.金晨公司现处于破产重整程序，原告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不具有诉的利益，本案没有继续审理的必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九条：“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有关债务人财产的保全措施应当解除，执行程序应当中止”之规定，本案为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于原告而言，其目的在于通过诉讼排除案外人（被告）对执行标的物的权利以达到继续强制执行的目的。但是，由于金晨公司现处于破产重整程序，原告前述目的不可能实现。一方面，若经人民法院审查，案外人（被告）对执行标的享有的实体权利足以排除原告的执行，则原告的执行行为将依法中止；另一方面，若案外人对执行标的享有的权利不足以排除强制执行，则案涉执行标的依法属于金晨公司破产财产。此情形下，依照破产法的前述规定，原告作为普通债权人的执行行为应当中止，否则将导致破产程序中的个别清偿。至于原告对金晨公司享有的普通债权，应由其根据重整分配方案相关内容参与分配得以实现。综上，不论执行标的物实体权利归属于金晨公司还是案外人（被告），因金晨公司处于破产重整程序，将直接导致执行异议之诉案件不具有诉的利益；2.被告裴子熙虽然已经支付完毕案涉房屋购房款，但依法不享有消费者优先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第一条：“人民法院在审理房地产纠纷案件和办理执行案件中，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的规定，认定建筑工程的承包人的优先受偿权优于抵押权和其他债权”、第二条：“消费者交付购买商品房的全部或者大部分款项后，承包人就该商品房享有的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不得对抗买受人”之规定。前述法律规定意在保护个人消费者的生存权而设置，即购房应是直接用于满足其生活居住需要，而不是用于经营。具体到本案中，涉案房屋系金晨公司开发的西南工业总部基地厂房，且房屋范围内土地存在抵押，管理人认为被告不应享有消费者优先权。至于实践中如何解决抵押权人与购房人的利益冲突，应根据债权人投票通过的重整草案相关内容进行执行。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泉丰城投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泉丰城投公司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及身份证复印件、被告裴子熙的身份证复印件、金晨公司企业公示信息。拟证明本案当事人的诉讼主体资格。被告裴子熙及金晨公司均无异议。2.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贵阳中院或本院）（2018）黔01执异161号执行裁定书及送达回证。拟证明贵阳中院对裴子熙提出的书面异议进行审查后，裁定中止对案涉房屋的执行，该裁定已经送达本案所有当事人。被告裴子熙及金晨公司均无异议。3.贵阳中院（2016）黔01民初1206号民事判决书、贵阳中院（2017）黔01执185号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送达回证、不动产登记查询证明。拟证明案涉房屋登记在金晨公司名下，金晨公司是该房屋的合法所有权人；2017年3月29日，贵阳中院执行局前往乌当不动产登记站，正式查封了案涉房屋，该查封程序合法，查封行为有效。被告裴子熙质证称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不清楚，对证明目的有意见，本案查封的是裴子熙的房屋，查封行为是不合法和无效的；被告金晨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认为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4.土地登记公开查询结果证明、房屋现场照片。拟证明西南工业总部基地的土地性质为工业用地，且无房屋预售许可证，被告裴子熙与金晨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无效；2018年7月24日勘查房屋现状，案涉房屋处于毛坯状态，无人居住使用，且该房屋被新旧不同的两把锁锁死，被告裴子熙并未合法占有该房屋；金晨公司公开向社会出售案涉房屋，该房屋属于商品房。被告裴子熙对该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1）对土地登记公开查询结果证明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工业用地房屋不能办理预售许可证，被告裴子熙向金晨公司购买房屋合法有效；（2）工业用地房屋从法律上并没有预售环节；（3）对房屋照片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房屋上两把门锁是其他法院查封时锁住的，并没有经过被告的同意。因为金晨公司将该房屋交付给被告后就属于被告裴子熙的私人财产，任何单位或个人均无权予以查封；（4）案涉房屋不是商品房；被告金晨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认为该组证据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被告裴子熙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中国·西南工业总部基地房屋买卖合同》《补充协议》、全款购房收据、付款POS机流水单、银行交易明细。拟证明裴子熙在人民法院查封以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并支付了全部购房款。原告泉丰城投公司对该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1）泉丰城投公司并非房屋买卖合同当事人，对于该合同真实性无法确认。因案涉房屋属于被告金晨公司公开向社会出售的商品房，前述合同签订时，金晨公司未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明，该合同属于无效合同，不能达到被告主张查封前已经签订合同有效买卖合同的证明目的；（2）对购房补充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3）对购房款收据的真实性认可，对其关联性、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收据没有注明是哪栋房屋的购房款，不能证明是谁买的该栋房屋，达不到被告的证明目的；（4）对付款POS机流水单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都不予认可。首先，流水无法看出对方账户名称，不能证明收款人是金晨公司；其次，付款主体与购房主体不一致，不能证明是被告裴子熙向金晨公司支付了该房屋的购房款；（5）对银行交易明细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其关联性、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被告金晨公司对该组证据无异议。2.《关于中国·西南工业总部基地项目开发建设合同书》《乌当区人民政府关于对中国西南工业总部基地入驻项目税收优惠政策的批复》。拟证明因乌当区政府支持该项目入驻，故被告裴子熙购房是合法的。原告泉丰城投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该组证据达不到被告的证明目的；被告金晨公司对该组证据无异议。3.贵州高院（2017）黔执异9号执行裁定书、贵阳中院（2018）黔01执异161号执行裁定书。拟证明被告裴子熙提出的书面异议得到了各级人民法院的支持，执行异议裁定书合法有效。原告泉丰城投公司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该执行异议裁定只作形式审查，不作实质性审查，而执行异议之诉要作实质性审查，裁定书的内容不能适用于本案，达不到被告的证明目的；被告金晨公司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认为达不到裴子熙的证明目的。一方面，从法律角度而言，案涉房屋及土地均存在抵押情况，购房人对房屋享有的权利不能对抗抵押权人；另一方面，至于实践中如何解决抵押权人与购房人的利益冲突，应根据债权人投票通过的重整草案相关内容执行。4.租赁合同、贵阳兴泰鑫投资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及公司登记信息、公司章程修正案、贵州出版集团博优金融服务有限公司章程及简介。拟证明裴子熙于2014年5月将案涉房屋出租给贵阳兴泰鑫投资有限公司，租赁合同已作为该公司登记注册资料收录入乌当区工商局的工商登记档案，印证了裴子熙在查封前已经合法占有案涉房屋。原告泉丰城投公司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组证据仅能证明工商局允许贵阳兴泰鑫投资有限公司在此地申办企业以及兴泰鑫公司从事经营行为，但不能以此证明政府认可房屋的合法性，不能证明租赁合同是否真实履行及房屋是否实际入驻，不能达到裴子熙实际占用、使用房屋的证明目的；被告金晨公司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认为达不到其证明目的，因案涉房屋现处于毛坯房状态。6.贵阳中院送达回证、案件受理通知书。拟证明原告泉丰城投公司于2018年6月5日收到法院执行异议裁定，但其起诉时间为2018年6月28日，超过法定起诉期限，应依法驳回起诉。原告泉丰城投公司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称该公司提交起诉状的时间是在15日内，且已有贵阳中院立案庭盖章予以确认；被告金晨公司对该组证据无异议。被告金晨公司在庭审中提交了该公司包含案涉房屋在内共计79栋房屋的土地及房屋登记信息。拟证明案涉房屋和土地均抵押给乌当区农村信用社。原告泉丰城投公司对该组证据无异议，认为被告裴子熙对未办理过户登记存在过错；被告裴子熙质证认为金晨公司向乌当区农村信用社办理抵押贷款与本案无关，且裴子熙申报的债权经管理人审查予以认可，同意继续履行合同。经审理查明：裴虹与裴子熙系父子关系。2013年10月9日，裴子熙与金晨公司签订《中国·西南工业总部基地房屋买卖合同》，约定由裴子熙购买金晨公司开发的中国·西南工业总部基地A区第17栋房屋。该房屋实得面积约为546.81平方米，总价款为人民币320万元；付款方式约定为合同签订当日一次性付款；交房期限为2013年8月28日前。双方还就案涉房屋所在地块规划用途为工业用地、裴子熙承诺将按照有关规划用途使用房屋并在接收房屋6个月内进入正常生产，将项目工商和税务关系办理到乌当区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同日，裴子熙之父裴虹通过POS机刷卡的方式向金晨公司支付了案涉房屋购房款320万元，金晨公司遂向裴子熙出具收款收据，载明收到裴子熙购房款320万元。2014年6月6日，贵阳兴泰鑫投资有限公司经贵阳市乌当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登记成立，该公司股东为裴虹、裴子熙二人，裴虹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该公司登记住所即为案涉房屋所在地。泉丰城投公司与金晨公司等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2月26日作出（2016）黔01民初120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金晨公司在指定期限内返还泉丰城投公司借款2300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该判决生效后，因金晨公司未在指定期限内履行金钱给付义务，泉丰城投公司遂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本院于2017年3月15日作出（2017）黔01执185号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于2017年3月29日送达贵阳市乌当区不动产登记中心，查封了案涉房屋。案外人裴子熙遂向本院提出书面异议，本院经审查后作出（2018）黔01执异16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对案涉房屋的执行。泉丰城投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诉请如前。另查明，2018年12月13日，本院作出（2018）黔01破13号民事裁定书，受理了金晨公司破产重整一案，并经贵州高院批准将该案交由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法院审理。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法院受理该案后，指定贵州辅正律师事务所担任金晨公司管理人。以上事实，有公司营业执照、司企业公示信息、公司章程修正案、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户口本及身份证复印件、贵阳中院（2018）黔01执异161号执行裁定书、贵阳中院（2016）黔01民初1206号民事判决书、贵阳中院（2017）黔01执185号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不动产登记信息、土地登记公开查询结果证明、《中国·西南工业总部基地房屋买卖合同》、收款收据、POS机刷卡凭单、银行交易流水、案件受理通知书、送达回证、案涉房屋照片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如案外人所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的，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首先，本案中，西南工业总部基地项目系经当地政府部门批准开发的建设项目，金晨公司作为该项目的建设方，将其在国有工业用地上开发的具有特定用途、规划建筑性质为厂房的案涉房屋出售给案外人裴子熙，双方并在人民法院查封前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明确约定裴子熙不得改变案涉房屋的使用性质和用途。因现行法律并未对厂房的交易作出强制性规定，该合同亦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无效情形，故双方针对案涉房屋签订的《中国·西南工业总部基地房屋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其次，在裴子熙与金晨公司签订案涉房屋买卖合同的同日，裴虹向金晨公司刷卡支付了该房屋合同价款，金晨公司亦向裴子熙出具收款收据，载明收到裴子熙支付的购房款320万元。因裴虹与裴子熙系父子关系，故裴虹代裴子熙支付购房款并未违背一般生活常理，应当认定为裴子熙已经支付了案涉房屋全部价款。再次，在2014年6月6日，裴虹、裴子熙二人即在案涉房屋所在地注册成立了贵阳兴泰鑫投资有限公司，裴虹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裴子熙为该公司股东。故应当认定裴子熙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最后，因案涉房屋及土地被金晨公司另行设立了抵押权，客观上对裴子熙如期办理房屋过户登记造成障碍，加之后期金晨公司已经无法正常经营，故案涉房屋未办理过户登记并非裴子熙的自身原因所导致。综上，被告裴子熙与金晨公司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支付了全部价款，并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案涉房屋未办理过户登记亦非被告裴子熙的自身原因所导致。参照执行异议复议规定第二十八条：“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之规定，被告裴子熙针对案涉房屋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加之本案中金晨公司已经进入破产重整程序，客观上也不能用金晨公司名下财产针对原告泉丰城投公司进行个别清偿。故原告泉丰城投公司所提准许执行案涉房屋之诉请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因被执行人金晨公司反对申请执行人泉丰城投公司主张，故本院将其列为被告。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八条“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以案外人为被告。被执行人反对申请执行人主张的，以案外人和被执行人为共同被告；被执行人不反对申请执行人主张的，可以列被执行人为第三人。”第三百一十三条“对申请执行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准许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贵阳泉丰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0元，由贵阳泉丰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余长智审判员  王 晨审判员  刘 华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黄艳书记员陈玉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