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7058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男，1991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宣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少先，北京市地平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洪海洲，男，1971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涛，北京市京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实施代理人：高琨，北京市京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吉康天地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中关村科技园区平谷园物流基地**-403。法定代表人：户齐浩。委托诉讼代理人：葛宏，男，1971年10月4日出生，汉族，北京吉康天地科技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睿，上海市锦天城（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因与被上诉人洪海洲、北京吉康天地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康公司）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484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少先，被上诉人洪海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琨，被上诉人吉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查明本案诉争的股权是李**代喻可可持有的事实，依法将案件发回重审或改判诉争股权属于喻可可。事实和理由：一、喻可可自2005年就为MV品牌的一级代理商，李**系喻可可亲属自毕业后就跟随喻可可协助打理生意，因喻可可与MV品牌的总经销商丁列东及一级代理商李民自2013年整合业务合作经营，故喻可可安排李**代持终端销售公司北京益康恒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康公司）、吉康公司的50%的股权份额。二、自2013年1月1日起，丁列东、李民及喻可可就北方地区进行了业务整合，并共同出资出货设立资金池，以三方合作联营的商业合伙方式共同开展MV品牌的医疗器械业务。三、因为天津宽明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宽明公司）在2013年1月起至2013年7月的财务公司地位，故对于后期的体系内的终端销售公司益康公司、吉康公司的股权出资款当然的由其出具，且相关的股东出资款也应为三方资金的共同出资。四、一审法院对于洪海洲负责公司的经营管理的事实认定同样是错误的，并且在相关主体已经因涉及刑事犯罪而被北京市朝阳区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的前提下，不停止民事案件的审理也存在民事程序上的严重瑕疵。综上，一审法院片面地进行股权出资款认定，造成本案一审事实查明有误。洪海洲辩称，一、洪海洲系李**所持吉康公司股权的实际出资人，且其主张吉康公司变更股东的诉请，亦已取得吉康公司其他股东半数以上同意，符合股东身份显名化的要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予以全部维持。二、宽明公司与吉康公司各为独立法人，且与丁列东、李民及喻可可无任何关联，不存在财务公司地位，宽明公司向孙连凤偿还的垫付出资款均为洪海洲的分红款。三、洪海洲对吉康公司行使管理权、财务审批权，喻可可不为吉康公司员工，在吉康公司无任何任职，对吉康公司无任何经营决策权。四、户齐浩举报李**职务侵占案件及李**举报洪海洲挪用资金案件均是以益康公司为主体的刑事案件，与吉康公司无关，与本案的审理无关。五、李**提供的证据存在一审时无客观原因不予提供及与本案基本事实无关的法定不应采纳情形，真实性存疑，全部内容均未指向吉康公司，无法证实相关证明目的，与本案焦点问题无任何关联。吉康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予以全部维持。二、宽明公司自始即为洪海洲实际控制的公司，宽明公司向孙连凤偿还的垫付出资款均为其实际控制人洪海洲的分红款。在一审及李**提交的证据材料清单中，李**均已认可宽明公司为洪海洲实际控制的公司。三、李**提供的证据存在一审时无客观原因不予提供及与本案基本事实无关的法定不应采纳情形，真实性存疑，全部内容均未指向吉康公司，无法证实相关证明目的，与本案焦点问题无任何关联。洪海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登记在李**名下的吉康公司50％的股权（对应出资额为50万元）归洪海洲所有；2．判令吉康公司将登记在李**名下的吉康公司50％的股权（对应出资额为50万元）变更登记至洪海洲名下；3．本案诉讼费用由吉康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吉康公司系2013年11月13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100万元。工商登记的股东为户齐浩和李**，二人各出资50万元，出资时间均为2013年11月11日。在吉康公司的工商档案中，有两张“交存入资资金报告单”，一张显示交存单位名称为李**，一张显示交存单位名称为户齐浩，其中李**的付款账号为×××，已交存金额50万元，该款项已于11月12日交存至北京银行平谷支行，新设入资专户，账号×××，报告单中标注的公司名称为吉康公司。诉讼中，洪海洲向一审法院提交孙连凤的银行交易明细，证明孙连凤于2013年11月12日向李**、户齐浩的账户分别转账50万元。其中李**的账户就是李**对吉康公司出资的账户×××。同时，洪海洲还向一审法院提交孙连凤于2018年11月30日出具的证人证言，孙连凤在书面证言中表示，洪海洲于2013年11月委托其代理注册吉康公司和益康公司，两个公司的注册资本均为100万元，并表示洪海洲的股权由李**和户齐浩代持，其中吉康公司的股权由李**代持50%，户齐浩代持50%，并且户齐浩担任法定代表人；孙连凤同意代办并且同意垫付注册资本金，代办费用为86000元；2013年11月12日，孙连凤向李**和户齐浩的个人账户各汇入50万元，用于缴纳吉康公司的注册资本金；注册完成后，孙连凤要求洪海洲将垫付的注册资本金和代办费用共计2086000元汇入北京金世明元登记注册代理事务所（以下简称金世事务所），2013年11月底，孙连凤如数收到款项。吉康公司和李**不认可孙连凤证言的真实性，其二人均认为孙连凤作为证人应当出庭接受质询，其仅以书面的方式出具证言，不符合法律规定，不应当采信。洪海洲表示孙连凤拒绝到庭作证，但孙连凤曾在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立案侦查的“李**涉嫌职务侵占罪”一案中接受公安机关的调查，并形成询问笔录，孙连凤在该次询问中亦表达同样的意见。一审法院依据洪海洲的申请向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进行调查，在该刑事卷宗中，确有孙连凤的询问笔录，孙连凤在该次询问中的意见与其2018年11月30日的证人证言中表述的一致。吉康公司和李**坚持认为孙连凤应当出庭作证，并表示孙连凤已同意出庭，故其申请孙连凤出庭作证。一审法院准许吉康公司的申请后，孙连凤出庭作证。孙连凤在作证称，其在退休后兼职代理记账，丁列东和喻可可曾多次委托其代为办理公司注册事宜。2013年，喻可可的下属贺可可委托其在平谷区注册吉康公司和益康公司，其同意后便办理了工商登记手续，并垫付注册资本金，喻可可、丁列东和李民系吉康公司和益康公司的实际股东，李**和户齐浩均为代持，洪海洲从未委托其办理吉康公司和益康公司的工商登记手续。孙连凤还称，喻可可偿还的垫资款和代理费由宽明公司向金世事务所转账，金额为2086000元，但其并不清楚为何是宽明公司还款，也不知道宽明公司如何得知收款账户，更不清楚宽明公司与该事件的关系，只是当时收款后就当然认为是喻可可偿还的款项。另外，其本人与金世事务所没有直接关系，但与该公司的控制人系朋友。在一审法院多次释明证人有如实作证的义务和作伪证应当承担的法律后果后，孙连凤仍然坚称其于2018年11月30日出具证人证言和在公安机关接受调查陈述的意见均不属实，并称洪海洲提交的书面证言是由洪海洲拟定后交由其本人签字，在其接受公安机关的询问之前，洪海洲指示其进行虚假陈述；孙连凤坚持证言以本次到庭陈述为准。洪海洲认为，第一，李**是在得知孙连凤在公安机关接受询问的具体内容后，才当庭申请孙连凤出庭作证，并且李**要求孙连凤更改证言内容，故孙连凤的证言的真实性存在疑点；第二，孙连凤对吉康公司的股权代持情况并不知情，其在证言中认可其垫付的出资款是由宽明公司偿还，根据宽明公司的股东蔡某和王某的证言，可以得出该笔款项实际由洪海洲偿还；第三，孙连凤表示实际出资人是喻可可，但其并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第四，孙连凤在未提交任何书面证据的情况下，推翻其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当庭发表的证言不具有证据效力，应当不予采纳。2013年11月29日，宽明公司向金世事务所汇入七笔款项，共计2086000元。宽明公司系成立于2011年8月18日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王某、俞某和蔡某，2016年12月14日，宽明公司注销。洪海洲表示，宽明公司系代其向孙连凤偿还垫资款200万元并支付服务费86000元。为此，洪海洲申请宽明公司的股东王某、蔡某和俞某出庭作证。王某出庭表示，其持有的宽明公司40%的股权系代洪海洲持有，俞某持有的35%的股权也系代洪海洲持有，故洪海洲实际持有宽明公司75%的股权。蔡某作证称，宽明公司的实际股东为其与洪海洲二人，洪海洲持股75%，因洪海洲注册成立吉康公司和吉康公司需要注册资本金，遂使用其在宽明公司应取得的分红款向孙连凤偿还了垫付款，宽明公司的转账行为经过蔡某和洪海洲的一致同意。另外，蔡某还表示，其不是吉康公司员工，吉康公司和益康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均为洪海洲，喻可可是益康公司的销售经理，吉康公司与益康公司的人员不完全一样，两家公司业务差不多，但区域不重合。俞某作证称，其持有的宽明公司35%的股权系代洪海洲持有。2013年11月，洪海洲指示宽明公司向金世事务所打款2086000元，该款项是宽明公司应付给洪海洲的分红款，宽明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洪海洲。洪海洲表示，户齐浩持有的吉康公司50%的股权，亦是代洪海洲持有。户齐浩作为吉康公司法定代表人到庭表示认可洪海洲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为证明洪海洲负责吉康公司的经营管理，洪海洲向一审法院提交吉康公司的《财务报销制度与流程》、《委托服务合同》、部分支出凭证。《财务报销制度与流程》显示，洪海洲具有吉康公司的财务审批权；《委托服务合同》的签署方为吉康公司和案外人北京易才人力资源顾问有限公司，洪海洲作为吉康公司的代表在落款处签字；支出凭证显示，不论是喻可可还是李**申请领款，均由洪海洲作为主管进行审批。吉康公司和李**对证人王某、蔡某、俞某的证人证言均无异议，李**认可王某、俞某代洪海洲持有宽明公司75%的股权，但不认可宽明公司支付给金世事务所的2086000元是洪海洲对吉康公司和益康公司的出资款，不认可蔡某的证人证言，蔡某是吉康公司的业务经理。三位证人的证言均不能直接证明洪海洲与李**之间存在股权代持关系，故不应当采信相关证言。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第二、三款规定，……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因投资权益的归属发生争议，实际出资人以其实际履行了出资义务为由向名义股东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实际出资人未经公司其他股东半数以上同意，请求公司变更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记载于股东名册、记载于公司章程并办理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根据各方当事人的意见和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第一，洪海洲是否是李**股权的实际出资人；第二，李**股权的实际出资人是否符合显名化的要求。关于焦点一，洪海洲是否是李**股权的实际出资人。根据吉康公司工商档案中留存的“交存入资资金报告单”、孙连凤的银行账户明细和宽明公司的汇款凭证及李**的陈述可知，李**只是吉康公司的名义股东，其向吉康公司缴纳的出资系由孙连凤垫付。洪海洲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孙连凤的证言载明，是洪海洲委托孙连凤向李**和户齐浩垫付了吉康公司的股权出资款，且事后洪海洲也依约向孙连凤指定的账户归还了上述垫资款及垫资利息，吉康公司的实际出资人应为洪海洲。经调查，孙连凤在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立案侦查的“李**涉嫌职务侵占罪”一案亦作出相同的陈述。虽然孙连凤后续作为李**的证人出庭作证时否认其之前在公安局和证言中陈述的全部意见，改称吉康公司的实际出资人应为喻可可，但其认可洪海洲此前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词上孙连凤的签字是其本人所写，认可宽明公司向金世事务所支付的2086000元系偿还吉康公司与益康公司的垫资款，且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证明其更改证言的合理理由。经询，孙连凤无法解释宽明公司是为谁偿还孙连凤吉康公司垫资款，其证言前后矛盾且存在明显漏洞，故一审法院对孙连凤证言中关于指认实际出资人的内容不予采信。宽明公司曾向金世事务所转账2086000元，孙连凤主张金世事务所是其朋友开的公司，且认可金世事务所收到的2086000元就是偿还其向吉康公司、益康公司的垫资款及垫资利息的。现宽明公司虽已注销，但其全体股东王某、蔡某、俞某均到庭作证称洪海洲系宽明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宽明公司付给金世事务所的2086000元系代洪海洲向孙连凤偿还的垫付款。吉康公司的《财务报销制度与流程》、《委托服务合同》和部分支出凭证亦显示洪海洲对吉康公司行使管理权、财务审批权，不论是喻可可还是李**申请领款，均需洪海洲审批。因此，洪海洲提交的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户齐浩、李**向吉康公司的出资系洪海洲实际缴纳，洪海洲系吉康公司的实际出资人。关于焦点二，李**股权的实际出资人是否符合显名化的要求。吉康公司工商登记的股东为户齐浩和李**，每人均持股50％，除争议股权外的股东仅有户齐浩一人。户齐浩主张其与李**持有的吉康公司股权均系洪海洲实际出资，主张户齐浩本人于李**均只是名义股东，同意将李**名下的股权变更登记至洪海洲名下。上述情况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第三款的规定，故洪海洲提出确认李海洲的股权归其所有并要求变更登记至其名下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登记在第三人李**名下的北京吉康天地科技有限公司的出资50万元属于洪海洲所有；二、北京吉康天地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办理将第三人李**名下的50万出资变更至洪海洲名下的工商登记手续；第三人李**应对上述股权变更登记予以协助。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李**提交证据1.2013年1月关于《医院划分》的邮件；证据2.2013年9月5日李晓霞《财务报销制度》邮件；证据3.《2014年公司规划及布局》；证据4.《尽职调查所需资料》；证据5.2017年洪海洲给喻可可的分离邮件。洪海洲、吉康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认为李**提交的电子证据不具备法定的真实性要件。李**提交证据6.老三家公司业务变更的总表；证据7.唐山工人医院等医院的变更资料；证据8.5月14日秦皇岛-唐山-沧州的调查取证；证据9.解放军总医院的变更资料；证据10.q2季度奖金的发放。洪海洲、吉康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6-9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认为没有明确证明喻可可为吉康公司实际出资人。对证据10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喻可可取得奖金需经洪海洲审批，该证据不能证明喻可可为益康公司实际出资人。李**提交证据11.李**被指控职务侵占的证据；证据12.洪海洲被指控职务侵占的证据；证据13.喻可可与孙连凤的往来款；证据14.老三家公司向宽公司明支付金额的情况；证据15.老三家公司将天津业务及账款、货物给宽明公司；证据16.贺可可邮件中的宽明公司的情况；证据17.户齐浩笔录；证据18.四方财务确认书及诉状。洪海洲、吉康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11、证据12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证据13、证据14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15、证据16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不具备法定的真实性要件；对证据17、18的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李**提交证据19.宽明公司的工商信息；证据20.天津汇鑫中智科技有限公司；证据21.上海禄来医疗器械销售中心；证据22.北京爱郎泰德科技有限公司；证据23.洪海洲发给喻可可的邮件两份；证据24.北京金维泰德科技有限公司；证据25.上海胜迅斯科医疗器械销售中心；证据26.李民的上市公司公告；证据27.蔡某与四方财务确认书的主体；证据28.上海颖铭医疗器械销售中心；证据29.上海上陈科贸中心（普通合伙）；证据30.上海腾翱医疗器械销售中心（普通合伙）证据31.上海卉凯科贸中心（普通合伙）；证据32.上海怡灸医疗器械销售中心；证据33.北京爱德范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证据34.北京爱微科达科技有限公司；证据35.上海胜迈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证据36.北京迈科微仙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证据37.北京卓诚尚志科贸有限公司；证据38.北京美迪康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证据39.朱明照片；证据40.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关于进口医疗器械的代理商查询。洪海洲、吉康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19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证据20-40均不予认可，认为与本案无关。李**提交证据41.分红表格；证据42.李**诉吉康知情权的执行裁定；证据43.喻可可股东分红的流水；证据44.其他人员2013年的工资流水；证据45.贺可可的银行流水；证据46.李**2013年1月至2018年的银行流水；证据47.张凡。洪海洲、吉康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41、43、44-47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与本案无关；对证据42的真实性、关联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该判决李**可复制查询。李**提交证据48.丁列东与喻可可等2019年元月香港会议；证据49.益康公司的财务报表；证据50.益康公司的业务流水；证据51吉康公司的财务报表；证据52.喻可可于2018年5月遣散员工的证据；证据53.经历喻可可老公司、合并过程等与本案密切相关人员的证人证言。洪海洲、吉康公司发表质证意见，认为证据48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对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证据49-53的财报信息及喻可可的流水真实性无法核实，对关联性不予认可。李**提交证据54.洪海洲2017年发给喻可可的邮件；证据55.上海悉舟贸易中心（有限合伙）公司账册、发票；证据56、北京申通天地科技有限公司账册发票证据；证据57北京东方盛鑫有限公司账册、发票。洪海洲、吉康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54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不具备法定的真实性要件；认为证据55-57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与本案无关。李**提交证据58.喻可可邮件公证书。洪海洲、吉康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均不具备法定的真实性，公证书所载邮件内容均与吉康公司无关，不存在任何可以证明出资资金来源及偿还出资垫付款的资金流向的相关内容。本院二审期间，李**申请证人贺可可、胡某到庭作证。贺可可称2013年1月1日吉康公司与丁列东、李民合并。李**、朱明、邓小虎、邓科、佘小丽均为襟带关系，2013年1月1日合并的时候主要是李民和喻可可负责公司总的事情，丁列东基本不管，丁列东的爱人鲍海燕负责财务。2014年之后吉康公司工资由会计郭子蕾发放。2016年喻可可提出不干了，要拆分股份自己另外出去，从2013年到2016年没有分红分利润，他们三人之间的问题贺可可不清楚。益康公司、吉康公司都是总公司拆分的公司。胡某称其不了解吉康公司的股权结构，不清楚本案纠纷内容，没有在吉康公司工作过。李**发表质证意见，对贺可可、胡某的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证明目的均认可。洪海洲、吉康公司发布质证意见，对贺可可、胡某的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贺可可、胡某与喻可可系亲属，故本院对其证人证言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诉争焦点为吉康公司的实际出资主体。洪海洲主张吉康公司由其实际出资。现各方均认可吉康公司系孙连凤代为垫付，后宽明公司向孙连凤偿还垫付费用。孙连凤先称其代洪海洲出资，后又改称实际出资人为喻可可，现孙连凤不能就其证明内容的变化提供相应证据。孙连凤在相关刑事案件询问时亦称代洪海洲出资。同时，宽明公司之股东已经全部出庭作证，证明宽明公司实际控制人为洪海洲，宽明公司代洪海洲偿还孙连凤垫付之出资款。一审法院已针对上述证据的具体内容进行详尽论述，本院不再赘述。一审法院根据上述证据，认定吉康公司系洪海洲出资并无不当。二审期间，李**虽提供大量证据以证明喻可可实际管理公司，但其未能就喻可可对吉康公司实际出资提供充分证据。李**之证据亦不能表明宽明公司之款项来源于喻可可或代喻可可实际支付于孙连凤。李**提供之二审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均不予采纳。李**之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李**、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李**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潘 蓉审 判 员  邢 军审 判 员  刘晓蕾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张燕欣法官助理  陈 雁法官助理  冯 妍书 记 员  刘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