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事裁定书 (2020)陕01刑终360号原公诉机关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战军，男，1990年6月13日出生于陕西省西安市，汉族，中专文化，农民，住西安市临潼区新市，2018年3月20日因本案被羁押，同月22日因涉嫌犯非法买卖枪支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碑林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樊朝辉、孙雪纯，（实习），陕西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江科，男，1994年12月1日出生于陕西省西安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西安市临潼区新市，2018年5月16日因本案被羁押，同月18日因涉嫌犯非法买卖枪支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碑林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王国元、耿晓伟，（实习），北京市京师（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大谦，男，1991年5月29日出生于山东省滨州市，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滨州市惠民县，2018年3月31日因本案被羁押，同年4月6日因涉嫌犯非法买卖枪支罪被刑事拘留，同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碑林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张举会、王峰，(实习)，陕西许小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鬲晶，男，1993年5月1日出生于陕西省西安市，汉族，大专文化，系西安市临潼区管委会工作人员，住西安市临潼区新市办新市，2018年3月21日因本案被羁押，次日因涉嫌犯非法买卖枪支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碑林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阮豪，男，1990年12月27日出生于陕西省西安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西安市临潼区新市办新市，2018年3月28日因本案被羁押，次日因涉嫌犯非法买卖枪支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碑林区看守所。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审理碑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江科、张战军、刘大谦、阮豪、鬲晶犯非法买卖枪支罪一案，于2020年4月10日作出（2019）陕0103刑初64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战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各上诉人，听取其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6、7月间，被告人刘大谦委托被告人阮豪打听在西安是否可以买到枪支，后阮豪联系到被告人张战军购买枪支。刘大谦通过阮豪以微信方式支付给张战军购枪款7000元。因未能买到枪支，刘大谦多次前来本市临潼区寻找张战军要求退款，在此期间经阮豪介绍认识被告人鬲晶，并通过鬲晶再次联系到张战军。张战军遂联系江科将其手中的自制手枪卖给刘大谦。2017年12月27日，江科、张战军与李某（未成年，另案处理）在本市临潼区新市XX村XX房子中取出自制手枪1支、子弹2发并带到了本市临潼区XX路XX酒店，在酒店内，李某还将枪拿给其朋友赵某某、张某某、王某某等人炫耀。随后，在阮豪、鬲晶的介绍下，并在鬲晶的带领下，刘大谦也来到了XX酒店附近，在前来酒店的途中交给鬲晶8000元购枪款。张战军让李某将用黑色男士手包装着的枪和子弹拿到酒店外面交给刘大谦。李某因其额头上有纹身太过显眼不敢前往，并将装着枪和子弹的包交给了鬲晶。鬲晶将包交给了刘大谦后，刘大谦带着枪和子弹乘车离开，鬲晶返回酒店将从刘大谦处收取的8000元购枪款全部给了张战军，张战军将其中2000元钱自己留下，剩余的6000元给了江科。后刘大谦经检查发现该手枪质量粗劣无法使用，联系退钱遭拒，遂将该手枪抛至本市碑林区XX楼盘XX道XX商城XX层垃圾桶内，后被开元商城保洁员发现并报警。经鉴定，对涉案枪型物认定为枪支且以火药动力作为发射能源。在原审法院审理期间，被告人江科的家属代某某向原审法院退缴非法所得6000元存案；被告人张战军的家属代某某向原审法院退缴非法所得9000元存案。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江科、张战军、刘大谦、阮豪、鬲晶违反国家枪支管理法规，非法买卖枪支，其行为均已构成买卖枪支罪。五被告人能当庭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尚好，均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江科、张战军的家属能主动向退缴二人全部非法所得，可对二人酌情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江科犯非法买卖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又四个月。（二）被告人张战军犯非法买卖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又四个月。（三）被告人刘大谦犯非法买卖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四）被告人鬲晶犯非法买卖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又二个月。（五）被告人阮豪犯非法买卖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存案非法所得赃款15000元依法予以没收。上诉人张战军提出：1.他不是主动卖枪，是阮豪、鬲晶联系他买枪的，且涉案枪支不是他本人所有，他不是枪支买卖的一方，原审对其量刑却重于买枪的刘大谦；2.涉案枪支是一把生锈粗劣无法使用的枪支，社会危害性小；3.他有自首情节，能够认罪认罚，且提供了同案犯藏匿位置，构成立功，原审判决对其自首、立功均未认定。其辩护人提出：1.涉案枪支无法正常使用，与涉案子弹不匹配，社会危害性小。2.张战军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从轻、减轻处罚。3.张战军能够如实供述，认罪态度好，依法应当认定为坦白。4.张战军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上诉人江科提出原审对其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1.本案《枪弹检验鉴定书》对除锈、加装零件等修复过程予以说明，对枪支鉴定意见不予认可。2.涉案枪支存在撞针锈迹严重、无膛线、无保险、缺失弹夹等质量问题，涉案枪支并警方很快发现，未造成严重后果，社会危害性小，建议对江科从轻处罚。3. 江科到案后能自愿认罪，主动退赃，原审对其量刑过重。上诉人刘大谦提出：1.他买枪是被强迫的，证人证言和事实不符；2.他把枪扔了后给公安机关打了电话，是自首，原审对其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1.刘大谦是出于收藏的目的购买枪支，应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2.本案《枪弹检验鉴定书》鉴定人缺乏枪弹性能鉴定资质，不能作为认定涉案枪支的依据；3.涉案枪支性能存在严重质量缺陷，犯罪情节较轻；4.刘大谦准备投案时被抓获，应视同主动投案，归案后能如实供述，构成自首；5.刘大谦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江科、张战军、刘大谦及原审被告人鬲晶、阮豪犯非法买卖枪支罪的事实清楚、正确，有下列经原审法院开庭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证明，2017年12月28日19时许，西安市公安局碑林分局柏树林派出所接到报案称开元商城保洁员在XX商城XX广场处一垃圾桶时，在垃圾桶内发现了一男士黑色手包，包内发现1把黑色枪状物（疑似自制手枪）、子弹2发。接警后，该所值班所长立即组织人员对现场进行保护，并通知分局刑警队对现场进行勘察、提取现场物品，后将情况汇报指挥中心。2.现场勘验笔录及附件证明，西安市公安局碑林分局刑侦大队出具的现场勘验笔录及附件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图、现场照片显示，2017年12月28日，该大队民警对发现枪支和子弹的现场进行了勘验，经勘验，中心现场位于开元商城南门楼下（优衣库门前）垃圾桶内，垃圾桶为银色金属质，圆柱形，上方为半圆形开口，垃圾桶内套有黑色塑料袋。垃圾桶旁边放有一黑色手提包。据现场民警称，该黑色手提包由开元商城保洁员马某某在该垃圾桶内发现，并放置于垃圾桶外地面。该黑色手提包为皮质，长26厘米，宽18厘米，包的一角有一手带，手包由拉链打开，手包一面有绿红相间条纹，红色条纹上由“ZUOMU”字样。手包内有一白色布袋状物，其中一面写有“XX酒店擦鞋布”字样，擦鞋布内有一卫生纸团、有一金属质枪状物，该金属枪状物呈黑色，上有黄色锈迹，长约15厘米，具备枪支外形，无弹夹。黑色皮包内有两颗子弹形物，黄铜色，长约2.5厘米，直径约9毫米，弹底标识为60/81/9、66/18。黑色手包内再无其他物品。现场其余未见异常。3.到案及抓获经过证明，经专案组积极布控和多方努力，并在临潼警方的大力协助下，2017年12月31日凌晨1时许，嫌疑人李波迫于压力，在临潼警方的带领下，来到临潼区XX酒店，向在此等候的碑林警方投案；2018年3月20日14时许，民警根据线索在西安市阎良区XX路XX宿舍内将张战军抓获；2018年3月21日15时许，民警根据线索在西安市禾沣水务工程有限公司内将鬲晶抓获；2018年3月28日16时许，民警根据线索在西安市阎良区XX镇XX村将阮豪抓获；2018年3月31日上午9时许，民警在惠民县XX区XX小区内将刘大谦抓获；2018年5月16日22时许，民警根据线索在西安市临潼区XX大道XX园将江科抓获。4.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经组织江科、张战军、刘大谦、阮豪、鬲晶与李某及证人张某某、赵某某相互辨认，确认江科、张战军、刘大谦、阮豪、鬲晶均系参与本案中买卖枪支之人。5.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李某在归案后对案发现场发现的枪、用来装枪的包及其“快手”软件账号、发布的玩枪视频分别进行了指认；被告人江科在归案后，对案发现场发现的枪支和子弹、用来装枪的包以及临潼区XX酒店的买卖枪支现场、临潼区XX街道XX村XX房子内的藏枪地点分别进行了指认；被告人张战军在归案后，对案发现场发现的枪和子弹、用来装枪的包、包裹枪用的擦鞋布进行了指认；被告人刘大谦归案后，对案发现场发现的枪和子弹、用来装枪的包、包裹枪用的擦鞋布进行了指认；证人张某某、赵某某、王某某分别对案发现场发现的枪和用来装枪的包进行了指认，通过以上指认，确认案发现场所发现的自制手枪1支、子弹2发系被告人江科、张战军等人卖给被告人刘大谦的枪和子弹原物。6.酒店入住登记记录证明，刘大谦曾于2017年11月25日入住本市临潼区德宝酒店，于2017年12月27日入住西安东舍精品酒店，与刘大谦所述曾前来西安联系购枪、退款及案发当日前来西安购枪的事实相符。7.枪弹检验鉴定书与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陕西省西安市XX中心出具的（陕）公（西）鉴（痕）字[2018]003号枪弹检验鉴定书显示，送检的枪形物全长145mm，具备枪支外形，全身为金属质地，弹匣缺失，枪管为单管，内直径为8.12mm，枪管内无膛线。使用送检的枪形物装填制式7.62mm“64式”手枪弹进行发射试验，该枪型物能够正常可靠的击发，认定该枪型物为枪支且以火药动力作为发射能源。鉴定意见已告知江科、张战军、刘大谦、阮豪、鬲晶，均无异议。8.证人马某某（开元商城保洁员）证言证明，2017年12月28日下午7点，其在XX商城XX层麦当劳甜品站北侧的垃圾桶时，发现垃圾袋很重，打开后看到一个黑色的手提包，把拉链拉开，里面有一个白色的布袋子，里面有一个像枪的东西，还看见了两颗黄色像子弹的东西，就赶紧把这些东西又装回去放在了垃圾桶旁边，接着就向领班报告了，领班紧接着向商城商管部的刘经理打电话，刘经理和经警部的带班班长也来了，经警部带班班长打开袋子看了以后说是手枪，刘经理问是不是真枪，带班班长说看着像是真枪，还有两发子弹呢，然后就向治安办报告了，接着治安办和警察都相继过来了。9.证人张某某、赵某某、王某某（李某的朋友）证言证明，2017年12月底的一天，其三人在本市临潼区XX酒店找李某玩，在酒店房间内和李某聊了不到一个小时，李某接了个电话就出房间了。过了一会李某回到房间，非常兴奋，并把腰间别着的一把黑色手枪掏出来给其三人展示，并拿着手枪把玩、拍照。后李某将张某某的黑色皮质拉链手包要走说要用一下，张某某便将包内物品取出并将包留给了李某，随后其三人便下楼离开了。10.证人李某证言证明， 2017年12月31日的5、6天前，江科打电话说自己在煜洋酒店，约其到新寺去玩，其来到煜洋酒店1105房间找到江科。次日中午12点左右，其与江科、张战军一行在临潼步行街吃完饭回到煜洋酒店，把十一楼的房间换到九楼。1点多，江科给张战军说要出去转，于是三人坐着江科伙计的车往新寺江科家走，在路上江科问其见过“黑狗娃”没有，其问“黑狗娃”是啥，江科回答是枪，并说一会儿让其看。大约下午2点多，三人到了江科家，江科和张战军下车说了一会儿话，然后张战军上车，江科回了他家，过了一会儿江科从家里出来，右手在衣服里面藏着，上车之后，把右手从衣服里拿出来，手里拿着枪。张战军在驾驶位置，其在副驾驶位置，江科给张战军说了一句“这操心很”，张战军回答说“这有啥可操心的”。接着三人便乘车离开了，在新寺街道上一个补胎的店里，张战军下车买了一个白塑料瓶子装的油，上车后一边开车一边用瓶子里的油擦枪，江科在后座上把擦过的枪要了过去，在后座上拉枪栓，还让其拿手机给拍照，随后张战军也把枪要过去，让其用手机拍照。拍完照之后，其将枪从张战军那里要了过来，在车上玩了一会儿，让张战军给其拍着照片和视频，并通过微信给其发过来。其将视频发到了“快手”上，被江科看到后要求其删掉，其没有删，而是设置成了仅自己可见。三人在车上一边玩枪，一边开车胡逛，等到天刚黑，三人把车开到煜洋酒店停车场门口，有人给张战军打电话，张战军在电话中说“给现金还是转账”，江科又说“这就是咱原来那（支枪）”“这操心很”，还问张战军“这把稳不把稳”，张战军回答说“这是咱一个兄弟”。并说还得等一个来小时，对方是坐火车还是坐飞机来的，过来至少得一个多小时。三人在煜洋酒店门口等了有四五十分钟后，有人给张战军打电话，说在煜洋酒店大厅，张战军把车开到了煜洋酒店门口，这时一个30岁左右的男子从煜洋酒店大厅出来，直接上了车，给江科、张战军说把枪看一下，张战军把枪给了这个人，这个人把枪拿在手上，拉枪栓，看完之后还给了张战军，张战军又把枪交到其手中，然后四个人就下车，一起来到了煜洋酒店9楼的房间。到了酒店房间后，四个人都在玩这把枪，拿着枪拍视频、拍照，玩了大概有半个小时，张战军的伙计（鬲晶）接了个电话就出去了。在四个人玩枪时，其看到张战军拿了两颗子弹在手上把玩。后来三个人在房间里闲聊的时候，张某某、王某某、赵某某来找其玩，张战军让其把枪拿着给他们炫耀一下，还说不拿就没有机会了，其准备下楼接张某某等人时，江科说不想见这帮人，并给了其一张八楼的房卡，让其将这些人带到八楼的房间里。张战军把枪用卫生纸包着，装到一个透明的塑料袋子里交给其。其将袋子藏到衣服里，下楼接张磊等来到八楼的房间，后其与张某某等人开始玩枪，其将枪上裹着的卫生纸撕开，撕开之后一团卫生纸掉在了地上，其捡起来一摸，发现里面是两枚子弹。其与张某某等人每人都把枪拿在手里玩，拿着枪照相，其也在房间里给自己拍了照片，发在了“快手”上。在八楼待了五六分钟，张战军打电话，让其往电梯口走，于是其从房间往八楼电梯走。出房间时，其跟张某某要了个包，把枪和子弹直接放进包里，子弹还是用卫生纸包着。在电梯口碰见了张战军，张战军带着其下楼，其手上拎着装枪的包，在一楼煜洋酒店门口，见到了张战军的伙计，其将装枪的包给了张战军伙计，给完包后，其便同张战军一起往酒店里走，走到酒店偏门时，张战军伙计小跑过来，手上没拿装枪的包。其问包到哪里去了，张战军伙计对其说“别吭声”，张战军对其说“别喊叫”，其便没有再问。11.上诉人江科供述，2017年年底一个中午，张战军打电话说其那把黑色的手枪是废枪，让其将枪拿出来，他把枪卖了。当天下午5、6点，张战军和李某来到煜洋酒店其住的房间，之后三人开车到西安市临潼区新市XX村XX房子，从客厅地下面挖出了那把自制手枪，还有两发子弹。随后三人又开车回了煜洋酒店。回去的路上李某还拿着枪把玩，拍了视频和照片，并将照片和视频发在快手软件上了。到酒店后三人在房间里闲聊，这期间张战军给鬲晶打了个电话，然后鬲晶就来了。鬲晶到了后与其打了个招呼，然后一直在和张战军聊天，期间李某把枪揣在怀里出去了。过了大概20分钟，李某进来时拿了一个黑色的包。张战军和鬲晶又聊了一会儿鬲晶先走了，接着李某也出去了，最后张战军用酒店的擦鞋布擦完枪，把枪装在那个黑色的手包里，然后拿着包也出去了。大约过了两个小时，张战军回到房间，给了其6000元钱就走了。12.上诉人张战军供述，2017年年底其点赞了李某玩枪的快手视频，被阮豪看见了，阮豪给其打电话问看能不能买到枪，在阮豪的软磨硬泡下，其便联系到江科说“咱们把那个枪处理了，那是个假枪，放着容易出事”，江科表示同意，后来阮豪又打来电话，其便说这个枪要卖。后来2017年年底的一个下午，其与江科和李某三人到江科家所在的古宋村里的一个空房子里把那把短枪拿出来了。出了房子之后江科把枪给了李某，然后三人便开车回煜洋酒店了。在回酒店的路上，李某坐在副驾驶的位子上还在把玩那把枪，并且拍了照片和视频。到了煜洋酒店江科住的房间后，李某拿着枪出去炫耀，过了一会儿回来了，然后鬲晶也来到了江科住的房间，说“山东小伙来了，咱把东西给人家”，其让李某下去，把枪扔在树底下，然后李某便拿着枪和鬲晶下楼到酒店门口等山东小伙过来取枪，过了一会儿李某打来电话说自己额头上有纹身太显眼，不愿去给山东小伙送枪，并把枪给了鬲晶，其便下楼来到煜洋酒店大厅，最后鬲晶拿着枪出去给了山东小伙后又回来了，回来时鬲晶拿着一沓100元的现金，其便与鬲晶和李某一起上楼了，回到江科住的房子之后，其把钱点了一遍，一共是8000元，其拿了2000元，江科拿了6000元，然后几人就散了。过了一两个小时，鬲晶和阮某某打电话说枪是假的，用不成，咋办？其回答“爱咋办咋办，扔了去”，大概又过了一两天，阮豪和鬲晶说那个山东小伙把枪扔了。13.上诉人刘大谦供述，2008年其在打游戏时认识了阮豪，互相加了QQ，阮豪说他家在临潼很厉害，一大帮子人，都是混社会的。2017年7、8月间，其问阮豪能不能搞到枪，阮豪说可以问一下，又过了几天，阮豪打电话说枪的事情已经问好了，说他一个哥哥认识卖枪的，通过快递把枪发过来。其表示只要阮豪能把枪弄来，就把钱给阮豪。过了几天阮豪来到惠民县，二人当面又说到枪的事情，阮豪通过微信给其发了三个小视频，视频里是两把银色的左轮手枪，一把黑色的长得像五四式的手枪，让其看完赶紧删掉。其问阮豪枪多少钱，阮豪说手枪18000元，左轮13000元，其表示18000元其买不起，提出买一把左轮枪，阮豪当着其面给他四哥张战军打了电话，打完电话后说要先付7000元，然后通过快递给其发一些零件过来，这些零件半个月就能到，其便将地址、电话给了阮豪，并通过微信给阮豪转了7000元钱。过了三四天，阮豪对其说货出问题了，十九大期间查得严，枪在路上被扣了，十九大结束后再给其发货。又等了一个月，其询问阮豪枪什么时候能到，阮豪当着其面又给张战军打电话，打完之后说东西已经到了。其表示东西到了为什么没有接到电话，是不是有什么问题，阮豪又给张战军打电话就打不通了。过了几天阮豪将其叫到宾馆，给其看了和张战军的微信聊天记录，里面张战军说东西和临潼那边要的东西一起发的，肯定没问题，让再等等，其当时问阮豪是不是被骗了，阮豪表示不可能，说自己和张战军是一个村的。又过了好几天，其和阮豪一起给张战军打电话，但是都被拉黑了，其便给阮豪说被骗了，阮豪说他找人去张战军家里找，后来也一直没有找到张战军。又过了一个月，阮豪联系到张战军了，张战军在微信里说他那段时间太忙，东西到不了了，还说他手里有一把手枪，等阮豪回到临潼送给阮豪玩。其让阮豪打电话给张战军表示东西不要了，让张战军把7000元退回来。阮豪给张战军打完电话后说钱可以退，但是得等卖家把钱退给张战军后才能把钱退回来。又过了一个月，阮豪说他的一个朋友手里有枪，让阮豪到西安去拿枪，并提出要带其去西安，就算是拿不到枪，也要找张战军给个说法。其便和阮豪到了西安，先找阮豪说的那个朋友，那个人说把枪扔了。第二天其和阮豪去了临潼，没有联系到张战军，阮豪打电话給鬲晶，鬲晶请其和阮豪吃火锅，吃饭时阮豪给鬲晶说起其跟张战军买枪被骗了7000元，鬲晶说可以帮忙联系到张战军。第二天，其与鬲晶、阮豪去了一个宾馆找到了张战军，张战军说等卖家把钱退给他才能给其退款，还说要不然再拿6000元，按照13000元的价格将他自己的枪卖给其。其表示没有钱就回山东了。回山东后，阮豪又来到惠民县，对其说想解决买枪被骗的事情，鬲晶也打电话说自己和张战军的关系比较好，阮豪不行。后来鬲晶打电话对其说，让其再拿8000元去临潼，自己全程陪同，帮其把枪买到手。其吓唬阮豪说“你在这儿呆着，这儿有人看着你，别乱跑，等我回来”，然后一个人去了临潼找鬲晶，在鬲晶家小区的对面取款机上取了8000元交给鬲晶，鬲晶和其打车去了一个娱乐场所的门口，然后让其在墙角找一个黑色的袋子，其确实发现了一个黑色的袋子，但是鬲晶和张战军的小弟过来给其说那不是，张战军的小弟给了鬲晶一个深色的袋子，鬲晶又将袋子交到其手中，让其赶紧离开，电话微信全都删除。其当时打了个车来到西安钟楼附近，在东舍酒店开了一个房间，在房间里其把枪拿出来看了，枪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金属质地，应该是自制的土枪，因为没有准星，枪身上全是锈迹，枪膛是坏的，没有弹夹，还有两发军用制式92子弹，子弹和枪不配套。其给鬲晶打电话说东西是坏的，能不能把钱退回来，鬲晶说不能退让其看着办。其当时特别生气，因为听说西安的钟楼非常有名，而且是市中心，XX楼XX商城的垃圾桶里，之后拨打了110电话，说在开元商城的垃圾桶里发现了一把枪，接电话的女警官问是哪个开元商城，西安市XX商城，其回答那你们找找吧，就挂了电话，当天下午回山东了。这么做的目的是因为开元商城比较明显，把枪扔在那里被找到的几率也大，这把枪张战军他们几人都曾经玩过，上面有他们的指纹，警察也好找到他们，这样其也可以出一口气。14.原审被告人阮豪供述，2017年7、8月间，刘大谦问其能不能搞到枪，其便联系张战军问能不能弄到能射击的枪。张战军过了几天对其说认识网上卖枪的，价钱是两万元，其便转告了刘大谦。刘大谦表示太贵了，问能不能便宜一点，其又将刘大谦的话转告了张战军，张战军表示便宜不了，最后刘大谦说可以，过几天把钱转过来。过了几天刘大谦没有转钱，其问刘大谦原因，刘大谦表示银行有贷款钱转不过来。其表示要把电话给刘大谦，让刘大谦自己联系，刘大谦称信不过卖枪的人。2017年国庆节后，其来到山东省惠民县见到了刘大谦，刘大谦问其能否搞到枪，并让其同张战军再联系一下。其便又打电话给张战军询问枪的事情，张战军说还是上次说的2万块钱，钱转过来就把枪寄过去，刘大谦表示自己只有7000元钱，先把枪寄过来，剩下的钱等枪到了再转过去。后刘大谦当面用微信给其转了7000元钱，其又通过微信将钱转给了张战军。过了半个月枪还没到，其打电话问张战军，张战军说卖家已经发货了。又过了大概半个月枪还没有到，大约是2017年11月份，其又打电话给张战军，张战军说配送枪的物流人员给刘大谦打电话没有人接，把包装拆开发现是枪，物流正和卖家协商，说不行就给重新发货。其给刘大谦说了，刘大谦要求退钱，再发货时间太长了。其又给张战军说刘大谦要求退钱，张战军说卖家那边如果要退钱的话要扣1000元，只能退6000元。又过了大概一个月，张战军还没有退钱，刘大谦让其解决这个事情，其说不行就回临潼一趟。后其便和刘大谦一起到西安，其和张战军联系，张战军说有事没有与其二人见面。第二天早其与刘大谦去了临潼，到了下午其联系张战军没有联系上，又联系鬲晶，鬲晶在临潼请其二人吃了顿火锅，三人一起到宾馆聊了一会儿鬲晶走了。第三天晚上其与刘大谦在临潼的一家宾馆见到了张战军，张战军说卖家那边还没有退款，并表示如果卖家不退钱的话他愿意给刘大谦退钱，之后张战军他们就走了。张战军刚走鬲晶就来了，三人聊了一会儿刘大谦让家人订了回山东的票，鬲晶也说要回家，刘大谦就说把鬲晶送回家，两人上了同一辆出租车离开了。后来刘大谦打电话说送其一辆车，让其到山东省滨州市惠民县办理过户手续，其便于2018年年初去山东惠民见到了刘大谦。刘大谦询问其退钱的情况，其说张战军一共只给退了1500元。刘大谦安排其在一个宾馆住下，随后几天刘大谦一直没有再与其见面，其打电话给刘大谦说要回西安，刘大谦说其欠他钱不让回，并且将其身份证拿走说要办贷款，让其待在宾馆。接下来的几天还是没见到刘大谦，打电话也没有接，后来电话再接通两人就吵架了，刘大谦让其必须把这个事情办了，其没办法又联系张战军，张战军说那让刘大谦来临潼处理事情，刘大谦说可以去临潼，但是不让其离开，并说隔壁房子就有人监视，如果其偷跑就将其拉到山上埋了。那天晚上刘大谦打电话说到西安了，晚上11点时张战军给其打电话说事情办好了，刘大谦也对其说事情办好了。又过了大约一个小时，其给刘大谦打电话问枪买到了没，刘大谦说张战军把他骗了，这东西是假的，他把东西扔了。其询问要不要其回去，并表示愿意把七千块钱认了，刘大谦说现在不是七千块钱的事情了，让其拿5万块钱，如果不给就要报复其家人，并让其在房间等等他回来再说。其心理感到害怕，就给其兄弟说了这个事，后来其家人就报警了，过了一会儿，惠民县的警察给其打电话，其将情况给警察说了，警察说他们是吓唬你，让直接走就好了。其当时没敢走，等天亮之后，其先暗中观察了一下，看看是否有人监视，后来用手机叫了个滴滴打车，车来之后其就走了。回家之后其一直在家里待着，几天后张战军打电话问其在哪里，说那个娃把东西扔了，现在东西到公安局了。又过了几天，张战军和其在临潼区新市办新市村附近见面，说出事了，让其问刘大谦咋回事。其问刘大谦，刘大谦说把枪扔了，让其与张战军等人自己想办法解决。张战军说处理这个事情要花钱，让其想办法弄钱，过了几天，江科带了一个小伙来到其家中，说这个事情得花10来万，其回家向家人撒谎说欠了江科等人的钱，其母亲出去找亲戚借钱但是没借到。再后来江科、张战军等一行四五个人将其从家中拉走，问其要钱，其没有钱，就联系了刘大谦，刘大谦表示只有将七千块钱退给他，他才肯出处理事情的钱，再后来刘大谦就把其电话拉黑了。江科等人便用车拉着其开始转，并在临潼的马路上将其打了一顿，当天晚上将其拉到了张战军住的房子又打了一顿，打完之后将其拉到附近的医院看了伤，把伤口缝合了，完了之后又将其带回张战军住的地方。第二天醒来之后，张战军带其到临潼县城，因为其衣服上都是血，就找了件衣服让其换上，在临潼转完后又回到了张战军住的地方，张战军对他朋友刘某某说其和人打架了，现在不敢回家，让其住到刘某某那里，后张战军就走了，之后其一直待在刘某某那里。后来有一天其见到了张战军，问张战军事情咋样了，张战军说要不咱俩一起去自首，但是不知道要去哪个派出所，让其等着，等打听出来是哪个派出所办的案子就一起去自首，说完之后就走了。然后其一直在刘某某那里，后来警察将其抓获。15.原审被告人鬲晶供述，其承认带领刘大谦前往煜洋酒店去找张战军，在去的路上刘大谦给了其一沓一百元钱，大概又一两厘米厚，具体多少钱其没有点，到了酒店后到了酒店后看到张战军和李某站在门口，看到他们下车就朝他们走过来，然后李某走到其跟前扔给其一个包，说让其交给刘大谦，接着其就把包交给了刘大谦，刘大谦坐出租车走了，然后其就和张战军他们回到了张战军的房间，进了房间后其就将刘大谦给的钱交给了张战军，但其当时并不知道包里装的是什么，直到后来张战军给其打电话才说里面装的是枪。并称事后阮豪被打了两次，第一次是在临潼河堤路的路边打的，当时其与江科、张战军都在现场，第二次是同一天，在一个房间里面，其从视频中看到阮豪头上有血，手上有血，脸肿了，并称是江科和张战军要打阮豪，张战军说阮豪介绍买枪出事了，所以要打阮豪。16.户籍证明。江科、张战军、刘大谦、阮豪、鬲晶在作案时均已年满18周岁及其他身份信息。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江科、张战军、刘大谦及原审被告人阮豪、鬲晶违反国家枪支管理法规，非法买卖枪支，其行为均已构成买卖枪支罪。对张战军、江科、刘大谦及其各自辩护人所提涉案枪支无法正常使用，社会危害性小，建议对三上诉人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涉案枪形物经鉴定为枪支且以火药动力作为发射能源，且原审因本案涉案枪支不能正常使用已对其从轻处罚，故二审不再予以考虑。对上诉人江科、刘大谦的辩护人所提本案《枪弹检验鉴定书》鉴定人缺乏枪弹性能鉴定资质，对除锈、加装零件等修复过程予以说明，对枪支鉴定意见不予认可的辩护意见，经查，《公安机关涉案枪支弹药性能鉴定工作规定》规定，枪支、弹药鉴定由地（市）级公安机关负责，本案鉴定机关系侦察机关依法委托陕西省西安市XX中心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鉴定范围包括枪弹痕迹鉴定，而枪弹痕迹鉴定就是运用枪械学、弹药学、弹道学的理论和技术，对枪弹及射击后的残留物、残留物形成的痕迹、自制枪支和弹药及杀伤力进行鉴定，痕迹鉴定包括枪支鉴定，该鉴定机构的鉴定方法也是依据公安部物证鉴定中心枪支性能检验方法对涉案枪支进行鉴定，故本案枪支鉴定意见系侦查机关依法委托具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关作出，鉴定方法、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可以作为定案依据，应予采信。对江科及其辩护人所提江科能够如实供述，认罪认罚，主动退赃，原审对其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原审对上述情节已予认定并已对其从轻处罚，故对该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上诉人张战军所提他不是主动卖枪，是阮豪、鬲晶联系他买枪的，且涉案枪支不是他本人所有，他不是枪支买卖的一方，原审对其量刑却重于买枪的刘大谦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张战军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中刘大谦是通过阮豪等向张战军买枪，张战军在收取刘大谦的钱款无法提供枪支后，向江科提出给刘大谦出卖枪支的犯意，且同刘大谦的交易枪支也主要是张战军负责具体实施，卖枪所得钱款由张战军与江科共同分配，张战军虽不是枪支所有者，但属于实质上的枪支卖家，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显系主犯，且张战军有犯罪前科，原审对其量刑符合法律规定，故对该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张战军所提他有自首情节，其辩护人所提张战军能够如实供述，认罪态度好，依法应当认定为坦白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张战军系被抓获归案，显然不能构成自首，而对其如实供述的情节原审已认定并对其对其从轻处罚，故该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对张战军及其辩护人所提张战军构成立功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张战军在讯问中供述了同案犯藏匿地点，而该藏匿地点正是张战军先前行为（事发后，张战军等认为是阮豪联系刘大谦买枪引起案发，遂将阮豪带走殴打并藏匿）所造成，属于其如实供述范围，依法不构成立功，故该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对上诉人刘大谦所提他买枪是被强迫的，证人证言和事实不符的上诉理由，经查，本案多名同案犯均证实系刘大谦主动通过阮豪等向张战军买枪，该证言能与刘大谦在公安机关的供述相印证，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刘大谦及其辩护人所提刘大谦是在准备投案时被抓获，归案后能如实供述，构成自首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刘大谦系公安机关赴山东省惠民县将其抓获归案，没有证据证明刘大谦有准备投案的情节，而对其归案后认罪态度好的情节，原审判决已认定并对其从轻处罚，故该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对刘大谦辩护人所提刘大谦是出于收藏的目的购买枪支，应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刘大谦违法国家枪支管理法规向他人购买枪支，即使其出于收藏目的，依法仍应构成非法买卖枪支罪，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姚斌 审  判  员    李  欣  烨 审  判  员    邓  少  波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郭琦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