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11民终379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宋晓军，男，1960年9月15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嫩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子升（系宋晓军哥哥），男，1956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退役军人，住大连市中山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嫩江市商务粮食局，住所地黑龙江省嫩江市。法定代表人：毕显林，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崴，黑龙江敬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嫩江县粮食汽车队，住所地嫩江市面粉厂西侧。上诉人宋晓军因与被上诉人嫩江市商务粮食局（以下简称嫩江市商粮局）、嫩江县粮食汽车队（以下简称粮食汽车队）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嫩江县人民法院（2019）黑1121民初29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采取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的方式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宋晓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子升，被上诉人嫩江市商粮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崴通过互联网庭审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粮食汽车队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晓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宋晓军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中：“2019年3月，宋晓军在嫩江县社会保险部门自行补缴了2002年至2018年12月基本养老保险费合计69,921.68元。”一审判决隐匿嫩江市商粮局在社保局《基本养老保险参保企业缴费人员增(减)变动申请表》盖公章和负责人签字的事实。2.一审判决本院认为中错误称，“但宋晓军在庭审中陈述，其在2009年即已经知晓粮食汽车队不再经营且所属财产已经变卖的事实，按照社会通常理解，此时宋晓军即应当知道与粮食汽车队实际解除了劳动合同关系。”而庭审中宋晓军根本没有所谓“陈述”，均是代理律师陈述。3.一审判决中本院认为中错误称，“因申报表中仅有宋晓军的姓名和身份证号，并不足以证实嫩江市商粮局承认宋晓军劳动关系存续至今。”嫩江市商粮局在《基本养老保险参保企业缴费人员增(减)变动申请表》中加盖公章和负责人签字的事实证明，若宋晓军不是嫩江市商粮局或嫩江县粮食汽车队职工，若宋晓军与嫩江市商粮局、粮食汽车队没有劳动合同关系，嫩江市商粮局不能在该申请表上盖章、签字。二、一审判决对嫩江市商粮局、粮食汽车队违法解除合同的行为不予撤销，且故意违背事实称宋晓军的诉请超过仲裁时效错误。1.一审判决查明：“1993年因单位停产待岗,2001年8月13日，粮食汽车队以宋晓军长期无故旷工为由与其解除了劳动合同,2002年5月27日，解除劳动合同登记表在劳动部门备案，粮食汽车队为宋晓军缴纳社会保险费至2002年5月，…但粮食汽车队至今未被吊销或注销。”对此，宋晓军在一审时主张，一是粮食汽车队单方擅自解除劳动关系的“解除劳动合同登记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撤销；二是嫩江市商粮局所谓解除劳动合同无任何方式或公告通知宋晓军；三是嫩江市商粮局向社保机构岀具《基本养老保险参保企业缴费人员增(减)变动申请表》的行为证明双方劳动合同关系未解除，确认双方劳动关系存续。2.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劳动争议案件，对下列情形，视为劳动法第八十二条规定的“劳动争议发生之日”：(一)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产生的支付工资争议，用人单位能够证明已经书面通知劳动者拒付工资的，书面通知送达之日为劳动争议发生之日。用人单位不能证明的，劳动者主张权利之日为劳动争议发生之日。(二)因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产生的争议，用人单位不能证明劳动者收到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书面通知时间的，劳动者主张权利之日为劳动争议发生之日。”嫩江市商粮局没有证据证明向宋晓军送达解除劳动合同的书面通知。3.宋晓军系固定职工，因粮食汽车队停产待岗，自90年代初至2002年5月一直为宋晓军缴纳社会保险，宋晓军不知道被解除劳动合同也不知道停缴社会保险。2019年3月宋晓军临近退休，去社保局查询单位缴纳社保时才发现社保停缴，这时才知权利被侵害，故不超过仲裁时效。三、2019年3月，社保局人员告诉宋晓军省里有文件，这是最后一次补缴。宋晓军考虑临近退休年龄，不能错过补缴机会。找到嫩江市商粮局在《基本养老保险参保企业缴费人员增(减)变动申请表》加盖公章并由该局负责人签字。嫩江市商粮局为宋晓军向社保局出具《基本养老保险参保企业缴费人员增(减)变动申请表》补缴社会保险的行为，是履行劳动合同关系行为，是确认与宋晓军的劳动关系存续行为，证明双方劳动合同未解除，申请仲裁不超过仲裁时效。根据《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办案规则》第二十七条“在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内，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仲裁时效中断：“……(三)对方当事人同意履行义务的。从中断时起，仲裁时效期间重新计算。”嫩江市商粮局在《基本养老保险参保企业缴费人员增(减)变动申请表》加盖公章并由该局负责人签字的行为，是确认与宋晓军的劳动关系，同时应为宋晓军补缴社会保险费履行法定义务。四、嫩江市商粮局、粮食汽车队应依法支付宋晓军停产待工期间的最低工资生活费。一审判决称：“宋晓军未提供劳动”，宋晓军主张的不是劳动报酬，是依法应支付的自2002年6月至实际支付之日当地最低工资生活费。粮食汽车队与宋晓军为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粮食汽车队为宋晓军缴纳社保至2002年5月，劳动合同存续。嫩江市商粮局出具缴费手续给社保机构，应为宋晓军补缴2002年6月至2018年12月社会保险费，嫩江市商粮局确认双方劳动关系存续，嫩江市商粮局应向宋晓军发放工资。依据《黑龙江省人民政府关于调整全省最低工资标准的通知》黑政规(2017)30号文件，伊春、黑河市区、大兴安岭地区、哈尔滨市双城区、各县(市)最低工资标准为1,270元。综上，嫩江市商粮局、粮食汽车队擅自解除与宋晓军的劳动关系行为应依法撤销，双方劳动关系存续，不超过仲裁时效，嫩江市商粮局应给宋晓军缴纳社会保险费和支付最低工资生活费，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维护宋晓军的合法权益。嫩江市商粮局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以维持。2.宋晓军上诉请求和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以驳回。主要体现在嫩江市商粮局及其工作人员在《基本养老保险参保企业缴费人员增(减)变动申请表》上盖章签字是为了配合宋晓军办理退休手续，该行为不能证明双方劳动关系依然存续，一审判决认定宋晓军自行补缴社会保险费完全正确。一审宋晓军委托诉讼代理人的陈述当时宋晓军并未提出异议，劳动仲裁时宋晓军承认粮食汽车队已不再经营和财产变更，一审判决对该事实认定正确。宋晓军引用相关法律规定主张未超过仲裁时效不能成立，用人单位能证明已尽到通知义务，宋晓军明知粮食汽车队的经营状况其多年没有主张权利，且合同解除通知已经送达，通过劳动局备案直接说明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已经送达宋晓军。本案涉及的劳动档案由宋晓军保存，拒不提供全部档案资料应由其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宋晓军的上诉理由和请求均不成立，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宋晓军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宋晓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撤销粮食汽车队与宋晓军解除劳动合同的意见和行为；2.判令嫩江市商粮局、粮食汽车队共同给付宋晓军社会保险费69,921.68元；3.判令嫩江市商粮局、粮食汽车队共同给付宋晓军2002年6月1日至2019年8月1日期间下岗待工最低工资261,62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粮食汽车队系由原嫩江县粮食局（现为嫩江市商粮局）组建的全民所有制企业。宋晓军于1986年10月调入粮食汽车队工作，1993年因单位停产待岗，后外出照顾儿子并自谋经营。2001年8月13日，粮食汽车队以宋晓军长期无故旷工为由与其解除了劳动合同。2002年5月27日，解除劳动合同登记表在劳动部门备案，粮食汽车队为宋晓军交纳社会保险费至2002年5月。因粮食系统改制，粮食汽车队所属资产于2002年全部出售，所属工作人员于2004年买断下岗，但粮食汽车队至今未被吊销或注销。2019年3月，宋晓军在嫩江县社会保障部门自行补缴了2002年6月至2018年12月的基本养老保险费合计69,921.68元。2019年4月15日，宋晓军向嫩江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1.撤销嫩江市商粮局对宋晓军作出的解除劳动合同的意见；2.由嫩江市商粮局给付宋晓军垫付补缴的养老保险费69,921.68元及为宋晓军交纳养老保险费至法定退休年龄；3.由嫩江市商粮局自2002年6月起按最低生活保障费标准支付宋晓军生活费40,000元。2019年7月29日，嫩江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嫩劳人仲字〔2019〕第13号仲裁裁决书，驳回了宋晓军的各项仲裁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的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本案中，宋晓军提出粮食汽车队未按法定程序送达解除劳动合同的通知，导致其一直不知道已经与粮食汽车队解除劳动合同。但宋晓军在庭审中陈述，其在2009年即已经知晓粮食汽车队不再经营且所属财产已经变卖的事实，按照社会通常理解，此时宋晓军即应当知道与粮食汽车队实际解除了劳动合同关系。宋晓军提出在2019年初查询社保档案时才发现已被解除劳动合同，显然违反一般常理。宋晓军在仲裁时效期间内并未申请仲裁，亦不能证明仲裁时效存在中止、中断情形，其于2019年4月15日申请仲裁，确已超过仲裁时效。宋晓军提出嫩江市商粮局在基本养老保险参保企业缴费人员增（减）变动申请表中签字盖章的行为，即表示承认宋晓军与粮食汽车队的劳动关系存续至今，仲裁时效应当重新计算，因申报表中仅有宋晓军的姓名及身份证号，并不足以证实嫩江市商粮局承认宋晓军劳动合同关系存续至今，故本院对该主张不予采纳。此外，自宋晓军离开粮食汽车队后，并未向粮食汽车队提供过任何劳动，粮食汽车队也未向宋晓军支付任何劳动报酬，双方并不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合同关系。故对宋晓军提出的由嫩江市商粮局、粮食汽车队支付社会保险费及最低工资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宋晓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宋晓军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粮食汽车队与宋晓军的劳动关系是否已经解除的问题。根据嫩江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嫩劳人仲字[2019]第13号仲裁裁决书和一审开庭笔录中宋晓军均自认其2009年已经知道粮食汽车队因改制财产已经变卖，粮食汽车队不再经营。故用工主体已于当年不在经营，宋晓军认为其与粮食汽车队之间存在合同关系，违背常理。以其自认的事实可推断其在2009年已经知道与粮食汽车队无事实的劳动合同关系。2002年5月，粮食汽车队与宋晓军的《解除劳动合同登记表》在劳动保障行政部门备案，双方对该登记表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宋晓军亦知道其与粮食汽车队解除了劳动合同，故宋晓军与粮食汽车队的劳动关系已经解除。关于宋晓军主张嫩江市商粮局应当支付宋晓军自行垫付的社会保险费及最低工资的问题。宋晓军与粮食汽车队的劳动关系已经解除，嫩江市商粮局、粮食汽车队无理由为宋晓军缴纳社会保险费用和支付相应工资，故宋晓军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宋晓军主张撤销粮食汽车队与宋晓军解除劳动合同意见和行为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八十二条之规定，以当事人的仲裁申请超过六十日期限为由，作出不予受理的书面裁决、决定或者通知，当事人不服，依法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对确已超过仲裁申请期限，又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正当理由的，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劳动争议发生后，当事人必须在法定期间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以维护自己的权益。宋晓军提出嫩江市商粮局在《基本养老保险参保企业缴费人员增（减）变动申请表》中签字盖章的行为，即表示承认宋晓军与粮食汽车队的劳动关系存续至今，仲裁时效应当重新计算，嫩江市商粮局在该申请表上盖章签字只是配合宋晓军补缴养老保险，并不能证明嫩江市商粮局承认双方的劳动关系依然存续。宋晓军未能证实超过仲裁申请期限系不可抗力或者其他正当理由造成，故宋晓军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宋晓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宋晓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代柳怡审判员  张可秋审判员  仇长城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敬爽书记员王春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