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1民再5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谢灵敏，女，1971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兰州市城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林，甘肃天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帅，甘肃天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惠天保，男，1965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兰州市西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福林，甘肃至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惠安安，女，1989年3月30日出生，汉族，住兰州市西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福林，甘肃至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谢灵敏与被申请人惠天保、惠安安合同纠纷一案，兰州市西固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22日作出（2018）甘0104民初769号民事判决书。宣判后，谢灵敏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16日作出（2018）甘01民终190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发回重审。兰州市西固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11日作出（2018）甘0104民初2352号民事判决。宣判后，谢灵敏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日作出（2019）甘01民终863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决生效后，谢灵敏向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诉，省高院于2020年4月29日作出（2020）甘民申260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谢灵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林、徐帅，被申请人惠天保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福林，被申请人惠安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福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谢灵敏申请再审称，请求：1.依法撤销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甘01民终863号民事判决书，改判支持再审申请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法律适用错误，申请人依据金融机构转账凭证提起诉讼，被申请人抗辩该转款是付珊珊自己的资金，其应提供证据证明，否则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之规定，申请人凭银行转账记录提起诉讼，被申请人在庭审时抗辩该转账系付珊珊自己的资金，但是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则其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原审法院却不顾上述司法解释而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系法律适用错误。二、原审法院过度加重申请人的举证责任，申请人已经证明了双方的借款关系，申请人在转账备注上注明了“借款2016年4月9日归还”，既可以证明该转账系借款，也符合双方之前的借款习惯。申请人在2015年2月6日也曾给付珊珊借款200000元，在转账备注上注明“借款4.6到期”，后付珊珊如约归还了借款，此次申请人又给付珊珊借款100000元，在转账备注上注明“借款2016年4月9日归还”，但因付珊珊意外去世，此欠款一直未归还。而原审法院以不能排除该100000元是基于其他法律关系而发生的可能性，仍然让申请人就借款关系成立承担举证责任，无疑过度加重了申请人的举证责任。综上所述，申请人与付珊珊之间虽然没有借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但是依据转账记录及转账备注，结合双方之间之前的借款习惯，根据高度盖然性规则，理应断定双方之间借贷关系成立。故特申请贵院依法再审，维护申请人合法权益。被申请人惠天保、惠安安辩称，一、申请人认为“原审法院法律适用错误”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申请人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理解有误，本条中的原告和被告一般是指转账和收到转账款项的双方。本案中的被申请人并非收到转账款项的当事人，而是转账双方之外的第三人，由于身份关系成为被告，在答辩时不知道转账为何发生，根据已有的证据和掌握的情况进行主观推测、判断亦属正常。被申请人在一审中提出了七点书面抗辩理由，以说明申请人主张借贷法律关系不成立；在二审抗辩中被申请人认为所谓100000元的借款实际上就是付珊珊自己的资金，是根据申请人与付珊珊资金往来的相关证据，结合付珊珊生前的借款习惯和种种现象做出的判断，完全系被申请人主观上的认识，并不是对客观事实的陈述。被申请人的主观认识有对有错，可以被采信也可以被否决，法律要求当事人对事实举证证明，不要求对认识承担举证责任。因此，原审法院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理解准确。原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是完全正确的。二、申请人称原审法院过度加重其举证责任的说法是错误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的证据”。因此，申请人必须要举证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客观存在，法院才能判决被申请人承担偿还借款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对此情形如何认定也有判例。关于申请人所称转账备注既可以证明转账系借款，也符合双方之前的借款习惯的说法，被申请人在原上诉答辩状中对该100000元转账与2015年2月6日转账的不同之处作了详细阐述，在此需要强调之前未提及的一点就是2015年2月6日转账备注“借款4.6到期”，据申请人说借款两个月，到期时间确实是日对日；那么为何该2016年3月4日转账，借款一个月但备注是“借款2016年4月9日归还”，明显多出了5天，而付珊珊4月8日去世，被申请人不知是巧合还是另有缘故。三、原二审法院判决书本院认为部分说理明晰、有理有据，给被申请人留有解决途径。原二审法院判决书最后特别指出因被申请人对付珊珊已收到涉案款项100000元的事实无异议，故申请人可另循法律途径主张。可见该判决结果于情于理于法，没有任何瑕疵，申请人在没有任何新证据证明借贷关系成立的情况下，申请再审不能成立。谢灵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100000元；2.判令被告支付自2016年4月9日至2018年1月3日期间占用资金的利息10405.48元，自2018年1月4日起按年利率6%承担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至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认定以下事实：原告谢灵敏与付珊珊系银行客户经理与客户的关系。2015年2月6日，原告谢灵敏通过原告儿子王浩然的账户向付珊珊转账194000元，原告备注为“借款4.6到期”；2015年3月24日、4月20日，被告惠天保名下账户向王浩然名下账户均进行转账，每次金额6000元，共计转账12000元；2015年5月7日，凯丽安公司名下账户向王浩然名下账户共发生五笔转账业务，转账金额分别为200000元、50000元、50000元、50000元；次日，凯丽安公司名下账户又向王浩然名下账户转款150000元；2016年3月4日，王浩然名下账户向付珊珊名下账户转款100000元。此后，王浩然名下账户与付珊珊名下账户及凯丽安公司名下账户再无经济往来。现原告称2016年3月4日王浩然名下账户向付珊珊名下账户转账的100000元钱款，系由原告出借给付珊珊、惠天保夫妇的，且转账时原告备注了“借款2016年4月9日归还”，但付珊珊、惠天保至今未向原告还款，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另，付珊珊因病已于2016年4月8日去世，被告惠天保与付珊珊系夫妻关系，被告惠安安系付珊珊与惠天保的独女。凯丽安公司系于2013年8月27日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为被告惠安安。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原告依据王浩然名下账户的交易明细提起本案诉讼，称原告曾于2015年2月6日通过王浩然名下的银行账户出借给付珊珊200000元，由于预先扣除了首月利息6000元，故实际转账金额为194000元，该钱款已于同年5月8日偿还完毕，此后原告再次与付珊珊之间发生的经济往来就是2016年3月4日通过王浩然账户出借给付珊珊的100000元，结合庭审中原、被告提交的交易明细可知，2015年2月6日王浩然名下银行账户确向付珊珊名下银行账户转账194000元，原告陈述自该日起至2015年5月8日之间，系通过惠天保、凯丽安公司名下账户向王浩然名下账户转账还款，经核算此期间由惠天保、凯丽安公司名下账户共计向王浩然名下账户转账的金额达512000元，也即已比原告所称的借款金额194000元超额支付了318000元，此后直至本案原告诉称的借款发生之日2016年3月4日之间，前述账户之间一直从未发生任何经济往来，也即被告已经举证证明了在原告本案所诉称的经济往来之前，付珊珊与原告之间确实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故原告应当对本案所诉之借贷关系的成立进一步举证证明，即除了原告陈述的2015年2月6日与付珊珊发生的借贷外，其余318000元是何款项原告并无其他证据予以证明；庭审中，原告称本案所涉的转账备注为“借款2016年4月9日归还”，而该钱款系由原告转账给付珊珊的，一般而言转账备注均系由汇款人填写，而非收款人书写，且收款人亦不一定能看到该备注，原告并无证据证明原告书写的该备注是否得到了付珊珊的认可；同时，付珊珊与原告仅系通过付珊珊在原告工作的银行办理业务相识，且原告陈述其与付珊珊见面等均系在原告上班期间在原告工作单位见面，生活中两人并无交集，作为银行客户经理将100000元出借给客户又未要求客户出具相关借款凭证，通过庭审询问，原告并无其他证据佐证2016年3月4日其与付珊珊之间存在借款合意。综上所述，在被告已证明了付珊珊与原告间在2016年3月4日之前还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的情形下，原告应就陈述的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但原告未能有效举证，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原告可待证据确凿充分后，再行提起诉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谢灵敏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08元，由原告谢灵敏负担。谢灵敏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令被上诉人惠天保向上诉人偿还借款本金100000元，并承担2016年4月9日至2018年1月3日期间占用资金的利息10405.48元，其余利息按年息6%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3.判令被上诉人惠天保、惠安安在继承付珊珊遗产的范围内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法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谢灵敏提交了兰州凯丽安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的《企业活期明细信息》一份，证明一审判决认定兰州凯丽安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向上诉人之子王浩然转账50万元错误，实际转账金额为20万元。被上诉人惠天保、惠安安质证认为，兰州凯丽安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向王浩然转账20万元的事实存在，但被上诉人不清楚为何转账。二审庭审中，上诉人谢灵敏申请王浩然出庭作证。王浩然陈述，其与兰州凯丽安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及付珊珊均无经济交往，自己名下的涉案银行卡实际由上诉人持有并使用。被上诉人惠天保、惠安安对此无异议。二审查明，被上诉人惠安安陈述，其为兰州凯丽安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兰州凯丽安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的账户实际由其母亲付珊珊支配。另查明，一审判决落款处的审判员署名“杨静”属笔误，一审法院就此作出（2018）甘0104民初2352号民事裁定书补正为审判员“刘婧”，该民事裁定书已送达上诉人谢灵敏。二审庭审中，上诉人谢灵敏表明，其对上诉所提一审审判程序违法的上诉意见不再主张。除上述事实外，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本案中，被上诉人惠天保、惠安安对上诉人谢灵敏于2016年3月4日通过其子王浩然的账户向付珊珊支付涉案款项10万元的事实无异议。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谢灵敏与付珊珊是否就涉案款项10万元形成借贷关系，被上诉人惠天保、惠安安应否向上诉人谢灵敏承担清偿涉案款项10万元本息的民事责任。关于上诉人谢灵敏与付珊珊是否就涉案款项10万元形成借贷关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一条第一项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上诉人谢灵敏主张涉案款项10万元系其向付珊珊交付的借款，双方由此形成借贷关系。被上诉人惠天保、惠安安对上诉人谢灵敏的该项主张不予认可。在此情形下，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上诉人谢灵敏应当就其主张付珊珊向其借款10万元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从上诉人谢灵敏就其诉讼主张的举证情况来看，上诉人谢灵敏提供的转账凭证虽可表明其向付珊珊支付了涉案款项10万元，但对该10万元款项是否系付珊珊借款的事实，上诉人谢灵敏未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加以证明，事实上，上诉人谢灵敏在本案中是依据转账凭证备注栏中记载的“借款2016年4月9日归还”的内容而主张涉案款项10万元系其向付珊珊提供的借款，但该备注内容为上诉人谢灵敏自行填写，本案中无证据证明付珊珊亦知晓该备注内容并进而可以推定涉案款项10万元系付珊珊借款的事实。故仅依据上诉人谢灵敏提供的转账凭证及其在转账凭证备注栏中单方填写的内容，不足以认定付珊珊向其借款10万元的事实。此外，根据本案查明事实，除涉案款项10万元款项之外，上诉人谢灵敏还通过其子王浩然的银行账户与付珊珊实际控制的兰州凯丽安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的账户进行款项往来，上诉人谢灵敏虽主张该款项往来亦为付珊珊的借款与还款，但该情形并不能作为认定上诉人谢灵敏与付珊珊就涉案款项10万元形成借贷关系的当然依据，涉案款项10万元不能排除系双方基于其他法律关系而发生的可能性，上诉人谢灵敏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借贷关系的成立应当具备借贷双方意思表示一致的要件，而上诉人谢灵敏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与付珊珊就涉案款项10万元达成了借款合意，其应依法承担不利的后果。据此，上诉人谢灵敏主张其与付珊珊就涉案款项10万元形成借贷关系的证据不足，其依据该项主张要求被上诉人惠天保、惠安安清偿10万元借款本息的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二审予以维持。因被上诉人惠天保、惠安安虽对上诉人谢灵敏所提涉案款项10万元系付珊珊借款的主张不予认可，但对付珊珊已收到涉案款项10万元的事实无异议，故上诉人谢灵敏可另循法律途径主张。综上所述，上诉人谢灵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08元，由上诉人谢灵敏负担。再审中再审申请人谢灵敏提交了一份新证据：本院（2019）甘01民终863号案件庭审笔录。证明目的：1.王浩然在本案一审、二审时出庭作证，证明其名下6214××××1969号银行卡由其母亲谢灵敏实际控制，借给付珊珊的两笔款项由谢灵敏从该卡转出；2.付珊珊生前遗留的资产为280000余元。3.兰州凯丽安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实际由付珊珊控制，200000元是付珊珊用该公司的账户偿还的。被申请人惠天保、惠安安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可王浩然向付珊珊转账100000元及付珊珊有遗产280000元的事实。但其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被申请人承担偿还责任的前提是借贷关系成立。本院认为该证据具备证据的“三性”，即客观性、关联性、合法性，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被申请人惠天保、惠安安未提交新证据。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事实认定如下：原一审法院认定“2015年5月7日凯丽安公司名下账户向王浩然名下账户共发生五笔转账业务，转账金额分别为200000元、50000元、50000元、50000元”有误，兰州凯丽安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账号：6200********）的账户显示2015年5月7日发生的200000元转账于当日退回。另，当日共发生4笔金额各为50000元的转款，其中有3笔显示退回。同时，王浩然的账户显示（卡号：6214********）2015年5月7日仅有一笔兰州凯丽安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向其账户的转款50000元。因此，再审结合当事人在一、二审中提交的王浩然（卡号：6214********）及兰州凯丽安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账号：6200********）的账户信息可以认定以下事实：2015年2月6日，谢灵敏通过其子王浩然的账户向付珊珊转账194000元，备注为“借款4.6到期”。2015年3月24日、4月20日，惠天保名下账户向王浩然名下账户分两次转入6000元，共计转账12000元；2015年5月7日，兰州凯丽安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向王浩然转款50000元；次日，兰州凯丽安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名下账户又向王浩然名下账户转款150000元。综上，截止2016年3月3日，谢灵敏通过王浩然的账户向付珊珊的账户转入出借款194000元，付珊珊通过惠天保及兰州凯丽安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名下的账户向王浩然的账户共计转款212000元。除上述事实外，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二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谢灵敏与付珊珊是否就案涉100000元形成借贷关系；惠天保、惠安安应否偿还借款本息。第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者其他债务的，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责任。”该法条明确规定了被告不认可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的情况下，是否还需要提出相应证据，以及在被告不能提出相应证据证明该款项系基于其他交易发生，而原告亦不能进一步举证证明该款项系支付出借款项时，应当将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分配于哪一方当事人。因此，本案应当适用该法律规定。本案中，谢灵敏提交银行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其作为主张双方之间民间借贷关系存在的原告，虽然没有能够提交借款合同作为直接证据，但提交了款项实际支付的相应证据，即应当认为其对与付珊珊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的事实完成了初步举证。现付珊珊的遗产继承人惠天保、惠安安提出案涉款项支付并非借款，其应对该主张予以举证证明。但再审中惠天保、惠安安仅对谢灵敏的主张予以否认，不能证明案涉款项系因双方之间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而支付。同时，经本院审查当事人在一、二审提交的银行账户信息，不能认定案涉款项支付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者因其他债务而发生。综上，惠天保、惠安安对谢灵敏的主张仅予以否认，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故应当对其主张事实不能确定承担不利的后果。再审中惠天保、惠安安提交了最高人民法院（2016）最高法民再32号民事判决书作为支持其观点的依据，对此本院认为,该案所涉借款发生于2012年，一审判决作出时间是2015年7月8日，尽管该案又经过了二审及再审，但是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基本原则，该案再审时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的规定。但是本案所涉借款发生于2016年3月,也就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自2015年9月1日起实施）实施以后。因此，本案不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的规定，而应根据新法优于旧法、特别法优于普通法的原则，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第二，甘肃省兰州天一公证处出具的（2016）兰天一公内字第820号公证书写明付珊珊的父亲付德祥已于2016年5月4日声明放弃继承权。该公证处出具的（2016）兰天一公内字第821号公证书查明事实写明惠天保、惠安安系付珊珊的遗产继承人。同时，根据公证书记载的内容可以认定惠天保、惠安安继承的遗产数额已超过本案诉争标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规定，“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对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可以不负偿还责任。”因此，惠天保、惠安安应当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对本案所涉100000元借款本金承担偿还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再审庭审中，谢灵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述案涉100000元借款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因此，惠天保、惠安安不承担偿还利息的责任。综上，原一、二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错误，适用法律有误，应依法予以撤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9）甘01民终863号民事判决及兰州市西固区人民法院（2018）甘0104民初2352号民事判决；二、惠天保、惠安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谢灵敏偿还借款100000元。三、驳回谢灵敏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508元，由谢灵敏负担644元，惠天保、惠安安负担186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08元，由谢灵敏负担644元，惠天保、惠安安负担1864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晓燕审 判 员 田 晨审 判 员 雷红荣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李 夏书 记 员 朱文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