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0）内04刑终159号原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学飞，男，1987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人，大专文化，劳务人员，捕前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无前科。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9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赤峰市松山区看守所。辩护人刘宝林，内蒙古三易律师事务所律师。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审理松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学飞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5月6日做出（2019）内0404刑初51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学飞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1月初，在赤峰市××区建设的“大棚房”被拆除。曾在润泽山庄施工的民工向政府投诉润泽山庄拖欠劳动报酬。2019年1月，被告人张学飞为多获取劳动报酬，虚构其妻子胡某在润泽山庄施工尚欠5万元劳动报酬的事实，向赤峰市劳动监察支队投诉。2019年2月3日，赤峰市劳动监察支队依据张学飞的投诉，发放给胡某应急周转金人民币1660元。庭审结束后，胡某将该钱款退还至本院。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归案情况说明、赤峰市劳动监察立案审批手续、银行卡交易明细、证人证言、被告人张学飞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学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劳动报酬，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张学飞骗取劳动报酬未能得逞即被发现，属于诈骗犯罪未遂，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张学飞归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胡某将张学飞骗取的钱款予以退还，在量刑时考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学飞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二、胡某退还的人民币1660元予以追缴，发还劳动监察机关处理；三、随案移送扣押的张学飞手机一部，予以没收。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学飞不服，以“上诉人的行为只是骗领行为，仅能暂时骗领1666元政府的应急周转金，不会真正骗取到政府或者王金锁财物，不构成诈骗犯罪”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了相同的辩护意见。经二审审理查明，2019年1月初，在赤峰市××区建设的“大棚房”被拆除。曾在润泽山庄施工的民工向政府投诉润泽山庄拖欠劳动报酬。2019年1月，上诉人张学飞为多获取劳动报酬，虚构其妻子胡某在润泽山庄施工尚欠5万元劳动报酬的事实，向赤峰市劳动监察支队投诉。2019年2月3日，赤峰市劳动监察支队依据张学飞的投诉，发放给胡某应急周转金人民币1660元。一审庭审结束后，胡某将该钱款退还至法院。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9月6日，公安机关在办理刘建华涉嫌组织非法聚集案时，发现张学飞为其妻子胡某虚报工人工资5万元，到账1660元，但张学飞妻子胡某未在润泽山庄工作过。当日将张学飞刑事拘留。2、赤峰市劳动监察立案审批手续证实，张学飞提交的投诉登记表中包括欠钢筋工胡某劳动报酬5万元。3、胡某尾号0945工商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2019年2月3日现金存入人民币1660元。4、扣押决定书、电子数据提取笔录及光盘证实，公安机关扣押张学飞的苹果手机1部，并采取技术手段对手机数据提取，将提取的数据刻录到光盘中。提取的张学飞与胡某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8月，张学飞让胡某在调查时谎称自己是钢筋工，在内蒙古赤峰市××庄干活，欠其5万元钱工资。5、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她与张学飞是夫妻关系，张学飞于2017年去润泽山庄干钢筋工。她没有在润泽山庄干过活，她有自己的工作。张学飞将她的信息登记在润泽山庄欠薪工人名单的事她不知道。6、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他自2017年6月至2019年1月润泽山庄被拆除前一直在润泽山庄包活干，有400多工人给他干活。张学飞是他手下领工的，负责的是钢筋工。张学飞是2017年6月份跟着他去润泽山庄干活的，一直干到2019年大棚房拆除。润泽山庄还欠他约1100万元，他还欠张学飞50多万元。他手下领工的人给工人记工，然后领工的把记工本汇总到他这里，他统一保存记工本，现在记工本已经找不到了。2019年1月提交给赤峰市劳动监察的工资表是领工的统计手下的工人干活工程量、应发多少工钱，将情况汇总到他这里，领工的找人将表制好交给政府。领工的负责上报审核他们手下的工人信息以及所干的具体工程数和工钱，他核实总的工程量和总工钱，具体到每个工人的工程量和工钱没有核实过，因为工人太多了。他手下的工人比较多，胡某有没有在他那干过活他不知道。开始他不知道他们提交的工资表里有胡某，后来他回去看他们提交的工资表里面确实有胡某，胡某的名单和信息是张学飞提供给他的。7、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他是赤峰市人力资源和社会劳动保障监察支队副队长。赤峰市劳动保障监察支队给润泽山庄约900名民工发过应急周转金，每人1660元。民工自己将个人在润泽山庄的打工情况、欠薪情况、个人信息、银行卡号上报到市劳动保障监察支队，支队依据上报的信息发放的应急周转金，只要民工上报的个人信息与银行卡相符，应急周转金就会发放给民工。8、户籍信息证实，上诉人张学飞的自然情况。9、上诉人张学飞的供述证实，2016年6月至2018年10月，他跟王某在润泽山庄施工，他是钢筋工。2019年1月8日，润泽山庄建的“大棚房”属于违建被政府拆除。因为甲方一直没给王某结算，所以王某欠他的工资也一直没解决。2019年年后，他们部分农民工就开始向政府反映情况协调解决欠薪问题。先后去过穆家营子镇政府、松山区信访办、松山区人力资源局、市信访办，市人力资源局、市劳动监察、自治区信访办等部门，但是薪资问题一直没能解决。2019年1月上旬，政府统计润泽山庄农民工欠薪情况时，他虚构了妻子胡某的工人身份，将她填到欠薪工人名单里。他将胡某的姓名、身份证号、银行卡号、手机号、欠薪金额5万元等内容填写在向松山区政府提交的员工投诉表内。胡某不是润泽山庄的工人，他上报润泽山庄欠胡某工资，是因为后期事闹得很乱，他感觉很多情况都统计不清楚了，他想多弄点钱，就将胡某的信息报上了。2018年底，赤峰市劳动监察给胡某银行卡上转过去1660元，说是作为工人回家的路费。2019年8月14日，他听说赤峰的调查组要找欠薪人工人核实薪资情况，他就给胡某发微信，让胡撒谎说自己是在润泽山庄干活的，欠了两年多工资5万多，日工资220元共干了210多个工作日。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学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劳动报酬，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张学飞骗取劳动报酬未能得逞即被发现，属于诈骗犯罪未遂，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关于上诉人张学飞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人的行为只是骗领行为，仅能暂时骗领1666元政府的应急周转金，不会真正骗取到政府或者王某财物，不构成诈骗犯罪”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学飞虚构其妻子胡某是钢筋工，被拖欠5万元工资这一事实向劳动监察机关投诉，在得知劳动监察机关将要核实所欠民工劳动报酬时，又通过微信指使胡某欺骗劳动监察机关，由此可见上诉人张学飞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目的，客观上实施了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财物的行为，其虚报5万元工资进行投诉的主观目的是通过政府部门的行为非法获取公私财物，至于是劳动监察机关发放应急周转金或是通过政府部门强制用人单位支付其虚构的报酬都在其主观故意范围内。依据《劳动法》、《劳动保障监察条例》的规定，对拖欠劳动者工资报酬的用人单位，劳动监察机关有权责令限期支付，从证人王某的证言可见，王某已对工人上报的工资表进行了核实，其并未发现张学飞虚构了欠胡某工资5万元事实，故上诉人有通过劳动监察机关的行政行为向用人单位获取其虚构工资的现实可能。另外，上诉人张学飞在虚报润泽山庄欠胡某劳动报酬进行投诉时，还未发生监察支队发放应急周转金的事实，因此上诉人张学飞辩解称其只是为了骗领应急周转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规定：“诈骗未遂，以数额巨大的财物为诈骗目标的，或者具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应当定罪处罚。”上诉人张学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其妻子胡某被拖欠5万元工资的事实向劳动监察机关投诉，后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应当受到刑事处罚。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杜  秀  云审判员 吴  英  凡审判员 王    瑜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日书记员 苏亚力其木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