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鄂28刑终1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谭祖军，男，1985年7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高中文化，住湖北省巴东县。因本案于2018年7月19日经巴东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2020年4月30日被浙江省杭州市公安局钱塘新区分局抓获，同年5月2日经巴东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被上诉人（原审自诉人）：朱于国，男，1980年10月2日出生，土家族，农民，住湖北省恩施市。湖北省巴东县人民法院审理的自诉人朱于国诉被告人谭祖军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一案，于2020年5月29日作出（2018）鄂2823刑初169号刑事判决。被告人谭祖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本案案卷材料，审查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依法讯问了上诉人谭祖军，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的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认为本案不属于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10月31日，巴东县人民法院就朱于国与谭祖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作出（2017）鄂2823民初2258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双方达成的调解协议，即：谭祖军于2017年11月30日向朱于国偿还借款本金21500元，并负担案件受理费170元。同日，该院就朱于国与谭祖军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7）鄂2823民初2259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双方达成的调解协议，即：谭祖军向朱于国给付款项162632元，定于2017年11月6日前给付10000元，2017年11月30日前给付40000元，2018年1月30日之前给付50000元，2018年5月30日前给付62632元。若任意一期未按时主动履行，则视为全部未付款项提前到期。案件受理费888元由谭祖军负担。（2017）鄂2823民初2258号、2259号调解书发生法律效力后，被告人谭祖军未履行调解书确定的义务。自诉人朱于国于2017年12月12日向巴东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该院于2018年1月5日立案受理后，向被告人谭祖军送达了执行裁定书、执行通知书和报告财产令，责令其向巴东县人民法院如实申报财产，并自收到裁定书之日起三日内履行调解书确定的义务。被告人谭祖军于2018年1月18日在野三关人民法庭收到上述执行文书后订立还款计划,即：2018年1月18日当日付款50000元，2018年6月30日前付款50000元，余款定于2019年支付。被告人谭祖军就承诺的当日付款50000元支付20000元后，就下余的30000元写下保证书，保证第二天十二点以前送至野三关人民法庭，否则愿意承担一切法律后果。尔后，被告人谭祖军外出务工，并更换电话号码，致巴东县人民法院长期无法与其联系。2018年5月14日，该院作出（2018）鄂2823司惩111号决定书对其处以罚款10000元。同月23日该院作出（2018）鄂2823执26号决定书，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但被告人谭祖军仍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另查明，被告人谭祖军名下有一百吨冻库两个,住房**两层，房屋面积为200㎡×2。其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银行账户62×××69交易流水显示，在2017年11月8日至2018年1月16日入账12057.36元；其在湖北巴东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账户81×××94的流水清单显示，自2017年6月1日至2018年6月8日入账金额145000余元。被告人谭祖军之母黄某称谭祖军在河南开封搞建筑，承建了三十四层的房屋，承包价款系按平方计价。本案在一审开庭审理前，被告人谭祖军的亲属于2020年5月2日代其向巴东县人民法院交纳执行款30000元。原判认为，被告人谭祖军作为与朱于国民间借贷纠纷、合同纠纷两案的被执行人，名下有房屋、冻库，银行账户有一定资金进账，且在外从事工程建设，可以认定被告人谭祖军对该院生效文书确定的义务有一定的履行能力。但被告人谭祖军在有部分履行能力的情况下，不如实申报财产、不积极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且在法院强制执行过程中不履行自己定下的还款计划，外出务工，更换联系方式,长期失联，故意躲避执行，严重不守信用，破坏社会诚信体系，挑战司法权威，在被人民法院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采取罚款强制措施后仍未履行相关义务，主观上具有以逃避、躲避方式不履行法院判决的故意，客观上导致法院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长时间无法执行，损害了债权人的合法权益，情节严重，符合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法定构成要件，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自诉人朱于国指控被告人谭祖军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事实和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谭祖军归案后坦白认罪，有悔罪表现，可酌定从轻处罚；本案开庭审理前被告人谭祖军家属积极筹款代为履行部分执行义务，具有酌情从宽处罚情节。辩护人辩护称被告人谭祖军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但其庭审中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悔罪，其家属积极交纳部分执行款项，建议从轻判处的辩护意见，该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款、《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解释〉》第二款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执行判决、裁定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第六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谭祖军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原审被告人谭祖军上诉提出，其行为不符合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主观要件，不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其理由如下：1、上诉人因经营“巴东县莲香蔬菜种植专业合作社”亏损，导致经济拮据，实际履行了法律文书确定的部分义务后，确无继续履行能力，便外出务工，以期尽早给付执行款项，并非故意躲避、逃避执行。2、上诉人与其父母共同生活，其居住的房屋系其父母出资修建；冻库属于国家惠民工程帮扶项目，电力部门至今尚未供电，故未投入生产，无任何收益；其银行账户资金进账，属于上诉人代收农民工工资。据此，一审关于“名下有房屋、冻库、银行账户有一定资金进账、且在外从事工程建设，可以认定被告人谭祖军对该院生效文书确定的义务有一定的履行能力……”的认定与事实和法律不符。3、上诉人虽未及时履行义务，但也不具有法律规定的“情节严重”情形。自诉人控诉的罪名不成立，一审法院对其犯罪事实的认定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无罪或者减轻处罚。二审期间，经本院讯问上诉人谭祖军，对其冻库的投资建设情况，其陈述称：冻库是巴东农业局出资建设，我自己出了四、五万元钱，巴东县农业局一共给我打了（转账）二十六万五千元；对其银行账户有较多资金出入情况，其陈述称：当时我把自己种植的辣椒运到市场上去卖，收辣椒的老板把钱打到我卡上，然后我把钱直接付给农民了，所以才有这十几万的流水账。讯问中，谭祖军表示，其争取在一星期之内履行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以求得自诉人谅解。逾期后，谭祖军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全部履行该义务。2020年4月30日，谭祖军被杭州市公安局钱塘新区分局抓获后，该局民警讯问：“你是采取何种手段拒绝执行该判决的？”，谭祖军回答：“我就是逃避，不去面对这个事情，然后一直拖着。”本院认定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审判决所采用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其证据来源合法，所证内容客观真实，应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谭祖军对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有能力履行而拒不履行，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关于上诉人谭祖军所提上诉意见，经查，上诉人谭祖军在本案所涉法律文书生效后，其银行账户确有较大金额的资金出入，其虽称该账户的资金出入系代收农民工工资抑或为合作社出售辣椒后已支付给农户，但不可否认，谭祖军对该账户内的资金具有绝对的支配力。关于其拥有的冻库，其虽称主要资金来源于县农业局的支持，但其承认个人投入达四、五万元。以上事实表明，在民事法律文书发生法律效力后，其存款户不仅有较大金额的资金可供其独立支配，在维持个人正常生活的情况下，还有大笔资金供其投资建设。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其有能力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并无不当。在一审法院立案执行后，其虽定下还款计划，但却以外出务工之名，更换联系方式,长期失联，故意躲避执行，致使执行法院的执行工作陷入被动，损害了国家审判机关的裁判和执行权威，情节严重。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谭祖军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及悔罪表现等，对其定罪科刑并无不当。二审期间，上诉人谭祖军接受本院讯问时表示，其争取在一期间内履行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以求得自诉人一方谅解。但逾期后，谭祖军未全部履行该义务。上诉人谭祖军所提上诉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徐东海审判员  蔡 斌审判员  汪清淮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书记员  张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