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84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小春，男，1961年4月27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三克激光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九亭镇中心路******-2。法定代表人：付新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霞，该公司员工。上诉人胡小春因与被上诉人上海三克激光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克激光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7民初41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胡小春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1.三克激光公司向胡小春支付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4月19日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48,000元；2.三克激光公司向胡小春支付拖欠2019年3月份的部分工资7,866元。事实和理由：1、胡小春于2017年9月入职三克激光公司，最后一份合同截止日期为2018年11月30日，胡小春不认可三克激光公司提供的截止日期为2020年12月31日的合同，胡小春并没有签订这份合同，因此公司应支付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2、胡小春的月工资标准是12,000元，公司在2017年发放的月工资为12,000元，2018年开始胡小春的月工资变为5,000元是因为另一部分工资发给胡小春的妻子蒋某，而该笔钱款实则胡小春的工资组成部分，而非蒋某的工资，公司应补足胡小春2019年3月的工资。被上诉人三克激光公司不同意胡小春的上诉请求，认为公司提供的截止日期为2020年12月31日的合同有胡小春的亲自落款签名，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因此公司无需支付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根据该份合同，胡小春的月工资标准为5,000元，而蒋某是公司另外招聘的员工，对其工资发放和胡小春的工资组成无关，仲裁之后公司已补足了胡小春相应工资差额，无需再支付2019年3月的工资差额。原审判决无误，请求维持原判。上诉人胡小春的原审诉请：1.三克激光公司向胡小春支付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4月19日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48,000元；2.三克激光公司向胡小春支付拖欠2019年3月份的部分工资7,866元。原审法院认定事实：胡小春原系三克激光公司处员工，双方签订过期限为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的劳动合同，合同约定胡小春的工作岗位为销售经理，工资标准为每月基本工资3,000元、绩效工资浮动基数1,900元、全勤奖100元。2017年12月至2019年3月期间，三克激光公司按照上述工资标准向胡小春发放工资，自2018年4月开始，胡小春社会保险个人承担部分为449.4元，住房公积金个人承担部分为214元。2019年3月，三克激光公司发放胡小春工资4,134.52元。2019年3月29日，胡小春填写离职交接表，双方劳动关系于当日终止，三克激光公司为胡小春开具离职证明，载明，兹有我公司员工胡小春，原任本单位销售经理一职，在职时间从2017年12月1日至2019年3月29日，因个人原因主动提出离职。在职期间无不良表现，经协商一致，已于2019年3月29日办理完离职手续，按照劳动合同注明之相关规定，与我单位解除一切劳动关系。但仍需遵守《劳动合同》中相关的《保密协议》。特此证明。胡小春在该离职证明下方签字。再查明，2019年12月16日，胡小春向上海市松江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1.三克激光公司支付胡小春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4月19日未签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48,000元；2.三克激光公司支付胡小春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4月19日工资差额15,502元。2020年1月17日，该仲裁委员会出具松劳人仲（2019）办字第4805号裁决书，裁决：一、三克激光公司支付胡小春2019年3月1日至29日工资差额202.08元；二、不予支持胡小春的其余仲裁请求。裁决后，胡小春不服，遂诉至原审法院。三克激光公司按仲裁裁决内容于2020年2月10日向胡小春支付了工资差额202.08元。庭审中，胡小春陈述双方约定胡小春试用期工资12,000元/月，之后为14,000元/月，但三克激光公司一直按照12,000元的标准发放胡小春工资，其中2018年12月之前工资分两笔发放，部分发放至胡小春名下卡上，部分发放至其配偶蒋某名下卡上。2019年1月开始，工资全部发放至胡小春名下卡上。其中，2019年1月的工资为2019年2月26日发放的4,336.6元、2019年3月1日发放的7,000元，2019年2月的工资为2019年3月25日发放的8,213元、2019年3月26日发放的4,336.60元，胡小春为此提供了其名下银行账户流水清单及案外人蒋某的银行流水及工资条。三克激光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称胡小春的工资为5,000元/月，三克激光公司向蒋某发放的工资与胡小春无关，系支付蒋某的劳务费，三克激光公司也与蒋某建立过劳务关系，存续期间为2018年1月至12月；2019年3月1日发放的7,000元及2019年3月25日发放的8,213元为报销款并非工资，三克激光公司为此提供报销单及暂支单，证明钱款性质，胡小春认可报销单及暂支单的真实性，但陈述当时发放工资时要求以发票冲抵，钱款系工资并非报销款。庭审中，三克激光公司提供签订时间为2018年1月1日、签订人为本案双方的劳动合同两份，两份合同内容一致，合同约定合同期限为2018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胡小春的月工资为基本工资3,000元、绩效工资浮动基数1,900元、全勤奖100元，合计5,000元，该两份合同的尾页及骑缝处均签有“胡小春”。对于尾页的签字，胡小春称无法判断，可能是胡小春签的，但胡小春当时签过很多份合同，合同可能是嫁接的，对于骑缝签字，胡小春称并非胡小春所签。庭审中，法院询问胡小春是否要求对笔迹进行鉴定，胡小春称庭后回复，庭后胡小春向法院寄送情况说明称鉴定费用2,000元以内的，同意申请鉴定，此后法院告知胡小春无法保证鉴定费用在2,000元以内，胡小春表示不再申请笔迹鉴定。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三克激光公司提供的签订主体为本案双方，期限为2018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的劳动合同的证明效力及胡小春的工资标准。对此，对于三克激光公司提供的该两份劳动合同，合同尾页及骑缝处均签署有胡小春的姓名，胡小春虽对于签字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经多次询问，胡小春最终表示不对签字申请笔迹鉴定，故原审法院认可该两份合同的真实性并采信其证明力，胡小春工作期间，双方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故胡小春主张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不予支持。对于胡小春的工资标准，原审法院采信三克激光公司关于胡小春月工资5,000元的陈述，理由如下：1、从胡小春的工资条及银行流水来看，三克激光公司一直按5,000元的标准发放胡小春工资，至于2019年3月1日发放的7,000元及2019年3月25日发放的8,213元，三克激光公司已经提供了暂支单及报销单，足以证明该两笔钱款系报销款，并非工资，胡小春关于该两笔钱款也系工资的陈述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2、胡小春称三克激光公司每月支付至案外人蒋某名下银行卡中的钱款系胡小春工资的组成部分，三克激光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原审法院认为即便胡小春与蒋某系夫妻关系，双方也是互相独立的法律主体，除非有充分的证据证明双方对此有过明确的约定，否则无法当然认定支付给蒋某的钱款系胡小春的工资。同时胡小春也提供了案外人蒋某的工资条，如支付蒋某的钱款系胡小春的工资，则三克激光公司直接在胡小春的工资条予以反映即可，完全没有必要再另行制作蒋某的工资条。故胡小春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3、胡小春提供的期限为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的劳动合同及三克激光公司提供的期限为2018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的劳动合同，均约定胡小春的工资标准为每月5,000元，该约定与三克激光公司的陈述一致。按照每月5,000元的工资标准，扣除胡小春每月应自行承担的社保及公积金费用，三克激光公司已足额支付胡小春2019年3月份的工资，故胡小春关于2019年3月份工资差额的诉请，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于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作出判决：驳回胡小春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胡小春负担（已付）。二审审理中，双方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双方亦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胡小春表示蒋某于2016年至2019年期间受聘于案外人上海XX有限公司，并出示了返聘协议复印件。本院认为，该协议的签订者是蒋婕，胡小春虽表示蒋婕和蒋某系同一人，但至今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即使蒋某于2016年至2019年期间受聘于案外人公司，但并不影响其与三克激光公司在2018年签订合同并构成法律关系的事实，胡小春无法据此证明三克激光公司发给蒋某的工资系胡小春的工资组成部分。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期限为2018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劳动合同的证明效力及胡小春的月工资标准。关于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胡小春主张终止日期为2018年11月30日的合同系其本人签名，终止日期为2020年12月31日的合同系三克激光公司伪造，而三克激光公司对这两份合同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其表示终止日期为2020年12月31日的合同是双方进一步确定合同条款后签订的，胡小春也自认在工作期间签订过多份合同，但不清楚终止日期为2020年12月31日的合同是否系其本人签字。但经过原审法院和本院多次询问，胡小春最终表示不对笔迹进行鉴定，而三克激光公司始终愿意对胡小春的签字进行鉴定，胡小春虽表示三克激光公司的办公设备为伪造签名提供可能，但未提供证据佐证。原审法院结合相关事实，采信三克激光公司的主张，认可终止日期为2020年12月31日合同的证明效力，并无不当。据此，胡小春工作期间包含在书面合同期限内，其主张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应不予支持。关于2019年3月工资差额，上述两份合同所约定的月工资标准均为5,000元，胡小春并未提供约定月工资为12,000元的证据。三克激光公司虽在2017年发放的实际月工资为12,000元，但从2018年起至胡小春离职，所发放的税前月工资均符合5,000元的标准，在长达一年多的时间里，胡小春对此从未提出异议，应认定其已认可该变更后的工资标准。胡小春虽主张其另一部分工资系公司发放给妻子蒋某，但蒋某和三克激光公司另有签订的聘用协议，胡小春并无充分证据证明发给蒋某的钱款是胡小春的工资组成部分，三克激光公司也主张蒋某获得的系其本人的报酬，另外，如果是为了分开账户获取工资，蒋某仅签订一年合同使这种支付模式无法在2019年延续，并不符合常理。结合上述情况，本院无法得出胡小春2019年月工资为12,000元的结论，原审法院认定三克激光公司无需支付2019年3月工资差额，应属合理。综上，原审法院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胡小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启扬审判员  朱 鸿审判员  陶永信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翁永强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