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民终3088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马超，男，1989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雅君，天津瀚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张长秋，男，1964年8月10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住天津市南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牛润海，天津英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张甲寅，女，1986年9月18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住天津市南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牛润海，天津英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马超因与被上诉人张长秋、张甲寅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2020）津0104民初21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张长秋、张甲寅返还马超24000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张长秋、张甲寅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兰州桃园春饼北京华联店经查并不存在，其实际注册名称为个体工商户城关区南昌路木兆源餐饮店，经营者是杨健。该餐饮店不是股份公司，也不是合伙企业，张长秋无法证明其拥有该店的合法股份。马超并未参与过餐饮店经营，也未从该店收取任何收益。马超认为自己参与经营和收取分红款的兰州桃园春饼北京华联店与城关区南昌路木兆源餐饮店没有任何关系，城关区南昌路木兆源餐饮店非法悬挂桃园春饼的招牌。马超2019年10月份就餐时店铺是盈利的。2019年11月份马超不同意开设二店，2019年12月份就得到店铺要关闭的消息。马超本已认可不再经营，但一审期间张甲寅说店铺又开始营业了。张长秋、张甲寅虚构事实，骗取了马超的240000元，应当返还。马超申请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处理。张长秋辩称，不同意马超的上诉请求。其主要答辩意见是：张长秋出资的桃园春饼店在注册时因同样店名已被抢注，所以用了木兆源字样。城关区南昌路木兆源餐饮店是合法经营的个体工商户，经营主体性质不影响各方合伙的约定。张长秋同意一审判决。张甲寅辩称，不同意马超的上诉请求。其主要答辩意见是：城关区南昌路木兆源餐饮店合伙的情况是，张甲寅的出资占40％，杨健的出资占40％，马超接手了张长秋出资的20％。餐饮店疫情之前亏损，经营者杨健要求闭店，但马超不同意。疫情期间无法经营，同时欠付租金。杨健的亲属后交纳房租，店铺重新开业。三方共同经营店铺是实，张甲寅并未对马超进行诈骗。张甲寅同意一审判决。马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张长秋、张甲寅返还马超人民币24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张长秋、张甲寅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马超与张甲寅系朋友关系，张甲寅系张长秋之女。各方均确认如下事实：涉诉饭店位于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路××号××楼，工商登记名称为城关区南昌路木兆源餐饮店，经营者为案外人杨健，经营范围为：以电子方式从事餐饮服务，实体店牌匾上名称为“桃源春饼”，此系同一饭店。一审庭审中张长秋、张甲寅陈述：张长秋、张甲寅曾与案外人杨健共同经营涉诉饭店，各方投资入股金额及持股比例分别为：案外人杨健投资600000元，持股40%；张甲寅投资600000元，持股40%；张长秋投资300000元，持股20%。后因张长秋急需用钱，欲将其持有的20%股权对外转让，张甲寅遂找到马超说明此事，马超与张长秋经协商达成一致意见，确认由马超出资240000元购买张长秋持有的20%股权，该转让股权之行为已征得了案外人杨健的同意。马超与张长秋达成一致意见后，2019年9月30日，张甲寅以张长秋的名义向马超出具收据一张，载明：“今收到马超24万元用于兰州桃源春饼北京华联店20%股权用途”，收据上“张长秋”的签字系张甲寅代签，一审庭审中，张长秋对此予以确认。后马超分别于2019年9月30日及2019年10月1日分五笔向张长秋转账240000元，张长秋认可收到此笔款项。在马超与张长秋完成上述转账行为后，马超加入了三个微信管理群，名称分别为“桃园春饼——兰州店管理群”、“lztycb1”、“三人群”；2019年10月18日，马超曾前往涉诉饭店用餐，拍摄了涉诉饭店的照片并发到了其朋友圈，且配文“一步一步来”。微信群聊天内容如下：1.在“桃园春饼——兰州店管理群”中：马超：“大家好”、“大伙辛苦”，桃园春饼刘厨师长及胡小强回应“欢迎马总”；2.在“lztycb1”中，马超：“我17号去兰州我跟谁说呢？店长叫什么？杨总在兰州是否跟他们交代了我这边的情况”、“他知道有我这么个股东要去看看咱自己的店么”“对啊…就是每个月都会有个优惠券…捆绑他们来消费”、“冲500送500…每个月都会有个2030的代金券…然后余额不够结账不能享受…充值最少500…然后还会给酒水代金券…比如啤酒买一送一…或者8块的酒水券”、“消费100以上可以用一张券、200可以用啤酒券加代金券”、“就是大概的想法，还要你们专业的去规划”、“咱们付的成本是不是都有票据…这些是不是以后我也都可以看见？”“一共几个服务员…给他们定会员卡考核任务…至少每个人要1万的会员卡…超过一万以上再给高提成…要是没完成的扣钱…最后扣不扣也无所谓”、“明天双十一能不能弄一个冲2000反1000的活动…冲1000反300”、“周一冲的多了…肯定以后也能促进周一的营业额”、“没问题…肯定会越来越好的…我觉得这周已经回归到正常的规律来了…下周要是也稳定…咱们就可以研究怎么上一个台阶了”；3.在“三人群”中，马超：“是不是现在还没有出现亏损…盘出去的话咱们应该也不会损失多少”、“我理解你的意思…你肯定是专业的…现在咱最好的解决办法是重新一套班子？还是直接兑出去？我觉得我挺无辜的…我这从接手到现在不到2个月…回头钱没看见…只看见一团糟…我也表示很无力”、“那就是说11月份之内找不到…那就12月份旺季抓紧转出去对吧”、“兄弟咱说的也不少了…我大概也懂了…那咱是盘…还是干…你说说你的最终想法”、“咱们现在讨论解决办法…是想扭亏为盈…还是该断则断…做事咱们都在做…没有人想赔钱”。马超对张长秋、张甲寅提供的上述证据真实性不持异议。一审另查，案外人杨健于2019年11月8日及2020年1月2日向马超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支付了2927.6元及5660.2元，于2019年11月11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案外人郑国欣（张甲寅爱人）支付了5855元，于2020年1月2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张甲寅支付了11320.4元。张甲寅称，以上款项均为案外人杨健向马超、张甲寅及张甲寅爱人郑国欣支付的涉诉饭店的分红款，该笔分红款是严格按照各方的持股比例进行支付的，一审庭审中，经张长秋、张甲寅申请，案外人杨健、郑国欣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并对张甲寅的这一说法予以肯定。一审庭审中，马超否认其参与了涉诉饭店的经营管理，认为其不是涉诉饭店的股东，因此对于与案外人杨健、张甲寅之间存在合伙关系的事实予以否定，进而认为张长秋收取其涉诉款项没有合法依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张长秋收取马超240000元款项是否有合法依据。关于该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一、马超陈述其向张长秋支付240000元无合法依据的理由是收据上的“兰州桃源春饼北京华联店”不存在，但在一审庭审中马超认可“城关区南昌路木兆源餐饮店”与“桃源春饼店”系同一饭店，且马超曾亲自前往涉诉饭店进行过考察并在微信朋友圈发表照片及文字，因此马超所称因收据上载明的饭店不存在而主张张长秋收取240000元无依据这一事实，一审法院不予认可；二、马超在微信经营管理群“三人群”中曾表示“接手到现在不到2个月”，结合“接手”字眼，加之收据中所载内容，可以判定马超认可张长秋在涉诉饭店的持股比例及其从张长秋手里购买20%股权的事实，进而可以判定张长秋收取马超240000元并非无合法依据；三、马超对于涉诉饭店有经营管理行为：从三个微信管理群的聊天内容可看出，群内其他员工称呼马超为“马总”，马超亦在群内自认股东身份，马超还在群内提出过如饭店优惠券的设置、增加买送服务以及对饭店工作人员的管理制度等建议，与其他群内人员商议如何转手涉诉饭店事宜，以上事实均可以表明马超以饭店管理者的身份参与了涉诉饭店的经营管理，而马超能够成为饭店管理者系因其向张长秋支付了涉诉款项并购买了张长秋所持有的20%股权，从该角度看，张长秋收取240000元是有合法依据的；四、马超收取了涉诉饭店的分红款项：案外人杨健系涉诉饭店的经营者，于2019年11月及2020年1月向马超及张甲寅所支付的款项日期极为接近且款项金额严格按照张长秋、张甲寅一审庭审中所述各方持股比例进行支付，即张甲寅持股40%，马超持股20%，虽其中一笔款项系支付给张甲寅的爱人郑国欣，但鉴于二人系夫妻关系，故该笔款项认定系向张甲寅所支付并无不当；马超收取分红款项可进一步证实其在饭店持股这一事实，进而证明其支付张长秋240000元实为购买其在涉诉饭店之股权这一事实。综上所述，马超以张长秋收取涉诉款项无合法依据而要求张长秋、张甲寅返还涉诉款项的诉讼请求，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马超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900元，减半收取计2450元，由原告马超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马超提交以“桃园春饼”作为关键词搜索手机截屏打印页、其与“甘肃霞姐伤不起，请离我远点”2020年1月17日要求发营业执照的聊天记录截图打印页，证明马超2020年1月17日才知道餐饮店真实信息。张长秋、张甲寅认为打印页无法显示营业执照的信息，不能证明马超知晓上述信息的时间。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城关区南昌路木兆源餐饮店的营业执照及其工商信息查询作为一审证据已经质证，各方当事人在微信中沟通对其经营店铺的称呼与其营业执照不一致，并不能证明存在两个经营实体，马超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的被骗的事实，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张长秋、张甲寅是否应返还马超240000元。马超主张自己因被骗向张长秋支付上述款项，并以张长秋、张甲寅收取上述款项缺乏合理依据为由向一审法院起诉，但结合一、二审审理情况，马超支付上述款项时明知该款项的用途，支付款项后考察店铺并通过微信管理群参与经营。张长秋收取款项后，城关区南昌路木兆源餐饮店的经营者杨健、投资人张甲寅对马超投资参与经营的事实均予以认可。各方当事人产生矛盾，对于经营事宜并未进行审计或结算，故马超主张返还款项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马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00元，由上诉人马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康 艳审判员 姜纪超审判员 张玉洁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梁菁菁书记员张楠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