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777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国投商业保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深南大道**东海国际中心**14D。 法定代表人：孙耀飞，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孙耀飞，男，1981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深圳市大鹏新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佟琦，男，1984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深圳市大鹏新区。 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兰旭，山东众成清泰（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毕强，山东众成清泰（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国投资本管理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深南大道**东海国际中心**14Ddiv> 法定代表人：孙耀飞，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丽君，女，1984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系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吉秀，女，1972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即墨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屈希杰，山东海政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深圳国投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深南大道西海国际中心B-1301A1。 法定代表人：佟琦，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兰旭，山东众成清泰（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毕强，山东众成清泰（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深圳国投商业保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投商业保理公司）、上诉人孙耀飞、上诉人佟琦、上诉人深圳国投资本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投资本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吉秀、原审被告深圳国投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投供应链公司）委托理财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区人民法院(2019)鲁0282民初13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国投商业保理公司、孙耀飞、佟琦、国投资本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决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案涉关于孙耀飞、佟琦签名的含有变更管辖和承担连带责任内容的文件(以下简称“案涉文件”)系由被上诉人伪造，一审法院采纳该证据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中，孙耀飞、佟琦均是应被上诉人的要求分别作为国投资本的总经理及风控人员在产品列表上签字，孙耀飞、佟琦签署该文件时，文件中仅有打印的产品列表信息，并无关于变更管辖和承担连带责任内容的手写字体。根据广东中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编号为粤中一鉴[2019]文鉴字第3062号、306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关于变更管辖和承担连带责任内容的字迹不是出自孙耀飞、佟琦的笔迹。并且，在本案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及证人王某确认，孙耀飞签字文件中“本人承诺保证……所有产品本息到期兑付。如出现违约不能按期还款付息，本人愿承担无限连带责任。”系王某所写，“发生纠纷由投资人居住地人民法院管辖”等内容系被上诉人所写；被上诉人及证人万某确认，佟琦签字文件中“本人保证……按期还本付息。如不能按期还本付息，本人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发生纠纷向投资人居住地人民法院起诉”系万某所写。由此可知，案涉文件系由被上诉人事后伪造，一审法院不但不对此予以处罚，反而采纳该伪造证据，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被上诉人对孙耀飞、佟琦在签署前产品列表中已经存在“关于变更管辖和承担连带责任等”手写内容负有举证义务，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举证不利的情况下，仍判决佟琦、孙耀飞承担责任，属于适用法律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第五条第一款规定：“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主张合同关系变更、解除、终止、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如前所述，被上诉人应当对孙耀飞、佟琦签署前产品列表中已经存在“关于变更管辖和承担连带责任等”手写内容负有举证义务。简而言之，被上诉人应当举证证明文件中关于变更管辖和承担连带责任的内容形成在先，孙耀飞、佟琦签字在后。但是，被上诉人至今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孙耀飞、佟琦在签字前，产品列表中已经存在关于变更管辖和承担连带责任的内容。相反，被上诉人委托鉴定机构出具的西政司法鉴定中[2019]鉴字第5162号的鉴定报告中也未能对字迹形成的先后时间做出鉴定结论。据此，被上诉人主张的待证事实仍处于真伪不明状态，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举证不能的情况下，仍判决佟琦、孙耀飞承担责任，属于适用法律不当。三、证人与被上诉人存在利害关系，且证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在签字现场，也未亲眼看到孙耀飞、佟琦签署案涉文件，一审法院仅因被上诉人方证人王某“系国投资本公司青岛分公司总经理，其已出庭作证”就认定其证词具有证明效力，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规定：“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二)与一方当事人或者其代理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出具的证言……”第五十七条规定：“出庭作证的证人应当客观陈述其亲身感知的事实。……证人作证时，不得使用猜测、推断或者评论性的语言。”本案中，证人王某系国投资本公司的离职员工，其己当庭明确被上诉人系其客户，一审法院审理的(2019)鲁0282民初1231号、(2019)鲁0282民初1389号、(2019)鲁0282民初759号、(2019)鲁0282民初1230号、(2019)鲁0282民初1232号五个案件所涉的产品均是由王某作为客户经理销售给王晓、孙吉秀、孙吉国的，其收取的销售费用“基本都返给王晓”。据此，证人王某与被上诉人以及案件所涉及的产品均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且关于佟琦签字文件，证人王某己明确确认“是佟琦和王晓在一个小办公室里签的”“没有亲眼看到佟琦签字”；关于孙耀飞签字文件，证人王某称“具体签字的时候我是否在眼前看着我记不太清楚”。由此可知，证人王某对孙耀飞、佟琦签字当时的情况以及签署的是否是被上诉人提交的案涉文件是并不清楚的，但其证言内容却坚持声称当时签署的就是被上诉人提交的案涉文件，该证言明显并非客观陈述其亲身感知的事实，而属于其猜测、推断性的语言。另外，佟琦签字的文件实际签署地是在深圳，但被上诉人以及证人王某一口咬定是在青岛签署，明显是相互串通，扭曲事实。关于孙耀飞签字文件的签署时间事宜，被上诉人称是2018年9月20日之后的两三天，但证人王某称“时间大概是2018年11月初的时候，我在深圳的时候”，证人证言与被上诉人的陈述明显矛盾。综上，在证人王某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无法证明其在现场，也未亲眼看到孙耀飞、佟琦签署案涉文件，且各方对于文件的签署地点、时间、内容的表述均存在重大差异的情况下，仅凭王某一人的证人证言就对是否承担连带责任及管辖权的重大案件事实作出定论，明显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及第五十七条的规定。如排除证人的证词，则被上诉人主张的案涉文件中“关于变更管辖和承担连带责任等手写内容”已经孙耀飞、佟琦认可的待证事实无法得出排他的、唯一的结论，仍处于真伪不明的状态。因此，在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直接采信证人证言，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不当。四、综上，因被上诉人举证不利，案涉文件不应采信。且本案所涉的基金合同第二十五条已明确约定争议解决机构为“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尽管国投资本公司在开庭前以及审理过程中多次向一审法院说明有仲裁条款存在、一审法院对本案无管辖权，但一审法院却开庭审理本案，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因此，恳请依法撤销原判决，裁定不予受理本案。五、国投资本公司作为案涉基金的管理人，己在与被上诉人签署的《基金合同》中多处明确约定不保证案涉基金的本金及收益，被上诉人认购案涉基金系其在对资金损失风险、投资标的风险等投资风险有着明确认知的基础上，在理性判断后作出的投资行为，被上诉人在预期投资收益的同时也应当自行承担投资风险。原判决仅以《简要投资说明书》“按半年付息，到期还本付息”的表述即草率认定该条款为保底条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六、国投商业保理公司并非案涉基金合同的合同主体，也未与被上诉人达成任何关于案涉基金的协议。原判决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直接认定国投商业保理公司应当承担兑付义务，明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七、原判决对诸多存在重大争议且与本案相关的事实均未进行论述就直接采纳了被上诉人的意见，收益计算存在明显错误，判决内容也存在多处错误。庭审中，补充上诉意见：第一，原判决责令上诉人孙耀飞、佟琦承担责任的唯一书面证据是投资明细表，该明细表显示手写内容经被上诉人多次添加，因两上诉人承担担保责任的内容为事后擅自添加，未经孙耀飞、佟琦的授权和认可，不能作为两人承担责任的依据。被上诉人曾在一审中向法院提交伪造的证据，在（2019）鲁0282民初1232号一审程序中提交了一份孙耀飞签字的投资明细表，该明细表与鉴定报告送检材料是同一份证据，可手写部分却明显不同。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不同版本的同一证据，至少说明不同内容的部分是经过两次不同的添加。第二，孙耀飞、佟琦承担责任的所谓投资明细表存在事后手写内容并多次添加的嫌疑。上诉人一审之后委托有专门资质的人就上述证据进行分析，根据专家出具的辅助意见书，该证据是否为同一墨迹形成，是否一次性形成，存在巨大嫌疑。第三，一审法院委托司法鉴定机构所作出的鉴定报告没有就两上诉人孙耀飞、佟琦签字的内容与其承担连带责任的手写内容先后顺序给予明确结论。一份结论说不能给予先后顺序鉴定，一份结论说无法判断形成时间，在不能确定两上诉人于手写内容之后签名捺印的情况下判决两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证据不足。而且被上诉人提供的两名证人万某和王某与上诉人王晓在一审庭审笔录中的陈述互相矛盾，其证言也不能自证真实，单凭证人证言判决两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属于孤证定案。 孙吉秀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投资明细表》不是被上诉人伪造，由于上诉人国投资本公司、国投保理公司延期兑付利息，被上诉人找佟琦及孙耀飞要求二人对于该债务承担共同偿还义务，经双方协商，达成一致意见后，由双方工作人员王某、万某分别手写保证内容后，再由佟琦及孙耀飞签名捺印确认，并由国投资本公司加盖公章。佟琦、孙耀飞的签名确认实际上是一种债务加入行为，是自愿以自己个人资产对于其开办公司的债务共同承担偿还责任的意思表示。2、被上诉人委托鉴定《投资明细表》中手写部分内容是否同一时间形成，虽然佟琦签名因墨迹成分不一致，不具备形成时间的可比性，无法判断二者形成时间，但是孙耀飞签名字迹与其他手写部分内容字迹形成时间相近，并且该表中手写部分内容在上，签名在下，二者前后联系紧密，可以推定签名时已有上述手写部分，同时结合上诉人国投资本公司青岛分公司经理王某的证言及万某的证言，足以证明佟琦、孙耀飞签名前手写部分内容已经存在，且经过该二人确认。3、证人王某系上诉人国投资本公司青岛分公司经理，与被上诉人无利害关系，仅是客户关系。其证言是因履行职务行为，参与因上诉人延期兑付利息而进行的谈判，是对自己亲自经历事实的陈述，结合《投资明细表》足已查明本案事实，因此其证言应当采信。4、本案程序合法，上诉人提出管辖权异议，但一、二审法院均裁定由一审法院审理本案。5、《简要投资说明书》是《基金合同》的重要组成部分，被上诉人是基于对其中关于半年付息、到期还本付息条款的信任才与上诉人签订涉案民间委托理财合同，且该条款没有违背法律强制性规定，故属于有效条款。另外，国投资本公司在投资明细表上加盖公章，本身也是债务加入行为，应当共同承担兑付本息义务。6、国投资本公司股东是佟琦、孙耀飞，法定代表人是孙耀飞，国投商业保理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均是孙耀飞，因此该两公司是关联公司。现国投资本公司未履行兑付本息义务，而国投商业保理公司未履行回购义务，因此应当由国投资本公司与国投商业保理公司共同承担兑付本息义务。7、判决书中的笔误，依法可以纠正。被上诉人补充答辩意见：第一，关于上诉人主张即墨法院没有管辖权。上诉人在一审时提出管辖权异议，业经一二审裁定本案由即墨区人民法院审理。第二，关于投资明细表。投资明细表第一份形成的时间是在国投资本青岛分公司，众多投资人与国投资本的佟琦进行谈判。上诉人陈述该投资明细表仅是对投资人的投资明细进行确认，明显与常理不符。因为每个人的投资明细都有相关的合同、银行流水，不需要确认。肯定是作为三个关联公司国投资本、国投供应链公司、国投商业保理的股东佟琦与孙耀飞对上述投资款作出承担连带责任的承诺，投资人才会从公司离开。同时，王某系深圳国投资本公司的员工，其陈述整个签名的过程与被上诉人的陈述及万某的证言是一致的。在青岛分公司的时候是国投资本公司员工打印出投资明细，然后由万某将双方协商的内容手写在该投资明细表上。万某写完之后还拿给王某审查，王某看完后交由王晓与佟琦在另一个隔壁的小房间里签名。这里有个问题就是王某虽然没有看到佟琦亲笔签名。但是王某经辨认，被上诉人提交的投资明细表上的手写部分就是佟琦与王晓拿到小房间签名的那一张，并且证明在佟琦签名之前手写部分内容已经存在。关于孙耀飞是在深圳总公司签名的过程，王某陈述手写部分是王某亲手手写，书写后由佟琦签名，然后王某又拿着投资明细表去盖章。整个证人证言结合投资明细表证据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在国投资本不能按期偿还本息的情况下，由其股东孙耀飞、佟琦承诺承担连带责任，这也符合常理。原一审法院没有程序违法的行为。 孙吉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国投资本公司、国投供应链公司、国投商业保理公司、孙耀飞、佟琦兑付孙吉秀本金人民币4670000元及合同约定的到期及延期后的利息收益、罚息（以本金3000000元为基数，自借款之日起付1330000元期间按10.5%计算利息，自付款1330000元之日后以本金167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17日起至2018年9月22日止按年10.5%计算的利息收益，自2018年9月23日起至付清借款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五计算利息。以本金30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19日起至2019年6月30日止按年10.3%计算的利息收益，自2018年7月1日起至付清借款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五计算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律师费用由国投资本公司、国投供应链公司、国投商业保理公司、孙耀飞、佟琦承担。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孙吉秀明确诉讼请求：要求国投资本公司兑付孙吉秀本金人民币4670000元及合同约定的到期及延期后的利息收益、罚息（以本金30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21日起至2018年11月16日止按10.5%/年计算利息；以本金167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17日起至2018年9月22日止按照10.5%/年计算利息收益，自2018年9月23日起至付清借款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五计算利息收益；以本金30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19日起至2019年6月30日止按照10.3%/年计算利息收益，自2018年7月1日起至付清借款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五计算利息）；要求佟琦、孙耀飞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要求国投供应链公司及国投商业保理公司在未兑付投资款及投资款利息收益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21日,孙吉秀与国投资本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GTZB2017YX02090号基金合同，合同约定的项目名称为国投优选稳健二号保理投资私募基金；资金投向：国投商业保理公司持有的优质应收账款债权；投资方式：债权投资；资金用途：用于满足原始债权人的流动资金需求；募集规模：本期规模人民币4000万元（以实际募集规模为准）；管理人：国投资本公司；投资期限：A类6个月、B类12个月、C类18个月（基金管理人可根据实际情况提前结束）；托管行：中信银行；预期年化收益率：投资金额100万元（含）——300万元（不含），6个月年息为8%，12个月年息为9%，18个月年息为9.5%，投资金额300万元（含）以上，6个月年息为9%，12个月年息为10%，18个月年息为10.5%……；还款来源：第一还款来源为应收账款回款（约4600万元），第二还款来源为原始债权人到期回购，第三还款来源为国投商业保理公司到期回购；收益分配：按年付息，到期还本付息。合同中还对双方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即委托人有权分享基金财产收益、监督基金管理人及基金托管人履行投资管理和托管义务，基金管理人违反法律或合同约定导致合法权益受到损害有权取得赔偿等。国投资本公司的权利为按照合同约定独立管理和运营基金财产，及时足额获得基金管理人报酬，决定基金收益的分配方案等。合同中还对决定延长基金合同期限、修改基金合同重要内容或提交终止基金合同等情形应当召开基金份额持有人大会进行了约定。违约责任约定：当事人违反本合同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给合同其他当事人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合同签订当日，孙吉秀向国投资本公司发起的国投优选稳健二号保理投资私募基金募集专户汇入投资款3000000元，国投资本公司向孙吉秀出具了“国投优选稳健二号保理投资私募基金（契约型）”成立确认函，确认函记载：出资金额：人民币3000000元；投资期限18个月；预期年化收益率10.5%/年；起息日期2017年3月22日；成立日期2017年3月30日；到期日期2018年9月30日（到期十个工作日内兑付）。 2017年12月19日,孙吉秀与国投资本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GTZB2017JX06013号基金合同，合同约定的项目名称为国投精选稳健六号保理投资私募基金；资金投向：国投商业保理公司持有的优质应收账款债权；投资方式：债权投资；资金用途：用于满足原始债权人的流动资金需求；募集规模：本期规模人民币10000万元（以实际募集规模为准）；管理人：国投资本公司；投资期限：A类12个月、B类18个月（基金管理人可根据实际情况提前结束）；托管行：恒丰银行（东方证券募集监督）；业绩比较基准（年化）：投资金额100万元（含）——300万元（不含），12个月年息为9.5%，18个月年息为9.8%，投资金额300万元（含）——800万元（不含），12个月年息为10.0%，18个月年息为10.3%，800万元以上，12个月年息为10.3%，18个月年息为10.6%；还款来源：第一还款来源为应收账款回款，第二还款来源为原始债权人到期回购，第三还款来源为担保方担保还款，第四还款来源为国投商业保理公司到期回购；收益分配：按半年付息，到期还本付息。合同中还对双方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即委托人有权取得基金财产收益、按合同约定申购、赎回和转让基金份额，参加或申请召集基金份额持有人大会，行使相关职权。基金管理人违反法律或合同约定导致合法权益受到损害有权取得赔偿等。国投资本公司的权利为按照合同约定独立管理和运营基金财产，及时足额获得基金管理人报酬，行使因基金财产投资所产生的权利等。合同中还对决定延长基金合同期限、修改基金合同重要内容或提交终止基金合同等情形应当召开基金份额持有人大会进行了约定。违约责任约定：当事人违反本合同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给合同其他当事人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合同签订之日，孙吉秀向国投资本公司发起的国投精选稳健六号保理投资私募基金指定的东方证券基金运营外包服务募集专用账户汇入投资款3000000元，国投资本公司向孙吉秀出具了“国投精选稳健六号保理投资私募基金”成立确认函，确认函记载：出资金额：人民币3000000元；投资期限18个月；预期年化收益率10.3%/年；起息日期2017年12月19日；成立日期2017年12月30日；到期日期2019年6月30日（到期十个工作日内兑付）。 2018年3月30日，国投优选稳健二号保理投资私募基金募集专户向孙吉秀支付收益分配319427元；2018年6月27日，东方证券基金运营外包服务募集专用账户向孙吉秀付款155961元，付款通知备注为代国投精选稳健六号保理投资私募基金募集专户付款（分红款）。同年10月11日、11月16日，国投资本公司分别向孙吉秀兑付投资款本金30000元、1300000元，之后再未向孙吉秀支付收益分配及兑付本金致孙吉秀诉讼来院。 另查明，国投资本公司系2014年2月28日由股东佟琦、孙耀飞出资50000000元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其中佟琦、孙耀飞分别以货币出资25000000元，分别占出资比例50%，股东认缴出资额为分期缴付，于公司成立之日起五十年内缴纳，法定代表人为孙耀飞，该公司在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注册登记。国投供应链公司系2014年5月16日由股东孙耀飞、佟琦各出资5000000元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认缴出资额为分期缴付，于公司成立之日起五十年内缴纳，法定代表人为佟琦，该公司在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注册登记。2018年12月7日，国投供应链公司通过章程修订案，公司变更股东为佟琦以货币认缴出资额12500000元，孙耀飞以货币出资认缴出资额12500000元，深圳泓澄汇通三号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认缴出资6219500元，国投资本公司以以货币认缴出资额10000000元，深圳市昌信国富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货币认缴出资额10000000元。国投商业保理公司系2013年11月15日由股东孙耀飞出资50000000元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法定代表人为孙耀飞，之后，经公司股东会决议，增加了注册资本金，并新增国投资本公司等八股东。 再查明，2019年7月12日，孙吉秀与岳筝签订“国投优选稳健二号保理投资私募基金”基金份额转让协议书，协议书约定孙吉秀将其持有的“国投优选稳健二号保理投资私募基金”份额中的1.2891万份以每份额1元的价格转让给岳筝，岳筝自愿受让。孙吉秀、岳筝分别在协议书内签名捺印。同年7月18日，岳筝向孙吉秀账户转款12891元。 （2019）鲁0282民初1232号案件在审理过程中王晓称由于国投资本公司及国投供应链公司拟延期兑付本息，于2018年9月、11月先后找到国投供应链公司法定代表人佟琦，经佟琦同意，王晓工作人员在国投资本公司青岛分公司工作人员出具的投资明细表下方手写“本人保证王晓、孙吉秀、孙吉国所投资的以上项目按期还本付息，如不能按期还本付息，本人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发生纠纷向投资人居住地人民法院起诉”佟琦在下方签名捺印。之后王晓又到深圳找到国投资本公司法定代表人孙耀飞，孙耀飞的工作人员在王晓出示的投资明细表下方书写“本人承诺保证王晓、孙吉秀、孙吉国在本公司购买的以上所有产品本息到期兑付，如出现违约不能按期还款付息，本人愿承担无限连带责任”，王晓手写了“发生纠纷由投资人居住地人民法院管辖”，孙耀飞最后签名并在手写内容部分及签名处捺印，国投资本公司以担保人身份盖章，佟琦、孙耀飞对手写部分内容真实性不认可，同时辩称其两人在投资明细表处签名捺印属实，但签名捺印时并无手写内容，王晓向一审法院书面申请要求：一、对佟琦签名与“本人保证王晓、孙吉秀……”等内容是否同一时间形成进行鉴定，二、对孙耀飞在“本人承诺保证王晓……”等内容处捺印与孙耀飞签名处捺印是否同一人手印进行鉴定，三、对国投资本公司印章与下方同部位文字、数字的形成先后顺序进行鉴定。一审法院接受王晓申请后，依法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鉴定中心回函称：第一项具备鉴定条件、第二项不具备鉴定条件、第三项具备鉴定条件。王晓向一审法院申请取消了对二、三项的鉴定要求，增加了“要求对孙耀飞签名与“本人承诺保证王晓……”等内容是否同一时间形成进行鉴定”。司法鉴定中心认为由于佟琦签名的承诺函“本人保证……”等内容与佟琦签名墨迹成分不一致，不具备形成时间的可比性，无法判断二者形成时间，并向一审法院出具了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无法判断送检的标称时间为“2018.9.20”、落款署名为“佟琦”等的“承诺函原件落款本人签名处“佟琦”签名字迹与“本人保证王晓、孙吉秀……”等内容字迹是否同一时间形成；2.送检的无标称时间、落款署名为“孙耀飞”的“承诺函”原件承诺人签名处“孙耀飞”签名字迹“本人承诺保证王晓……”等内容字迹形成时间相近。司法鉴定意见书已送达双方当事人，王晓对鉴定意见书真实性无异议，佟琦、孙耀飞对鉴定意见书真实性无异议，并辩称王晓应当举证证明佟琦、孙耀飞在签名时已明确知悉手写部分以及变更管辖和承担连带责任的内容，为此，王晓又申请证人王某、万某出庭作证，证人王某自2016年3月10日起在国投资本公司青岛分公司工作，担任青岛分公司总经理职务，2018年12月1日解除劳动合同关系，证人王某证实2018年9月17日，国投资本公司宣布基金产品延期兑付，为此佟琦、孙耀飞先后到青岛、南京面见投资人，王晓于9月20日到青岛分公司找到佟琦，对其购买的34000000元的份额与佟琦进行协商，协商后，青岛分公司行政人员向王晓出具了投资明细表，王晓公司的万会计（万某）在投资明细表下方手写“本人保证王晓、孙吉秀、孙吉国所投资的以上项目按期还本付息，如不能按期还本付息，本人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发生纠纷向投资人居住地人民法院起诉”，万会计写好后给我看了看，然后王晓拿着到小办公室找佟琦签名。大约2018年11月初，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我在国投资本公司总部时，王晓到国投资本公司询问项目进展情况，当时王晓担心国投资本公司出问题，就让孙耀飞及国投资本公司出具保证，投资明细表中“本人承诺保证王晓、孙吉秀、孙吉国在本公司购买的以上所有产品本息到期兑付，如出现违约不能按期还款付息，本人愿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内容是我手写的，孙耀飞的身份证号字迹也是我手写的，孙耀飞签名后，王晓坚持要国投资本公司盖章，我拿着孙耀飞签名的投资明细表盖上国投资本公司印章交给王晓，投资明细表中“发生纠纷由投资人居住地人民法院管辖”内容盖印章时是否已经形成我记不清楚了。万某在青岛佳和医院工作，于2018年年底离职，万某证实，2018年9月份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我与王晓到青岛分公司，在青岛分公司工作人员出具的投资明细表下方我根据王晓的要求手写了“本人承诺保证王晓……发生纠纷向投资人居住地人民法院起诉”内容，写好后我交给王某看完后又交给王晓，后王晓拿着投资明细表找佟琦签名捺印，王晓对证人证言真实性无异议，称佟琦、孙耀飞签名、捺印前手写部分内容已经存在，承担连带责任是佟琦、孙耀飞以及国投资本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因此国投资本公司、佟琦、孙耀飞应当按照约定承担法律责任。国投资本公司、国投供应链公司、佟琦、孙耀飞辩称1.证人王某系国投离职员工，也是王晓的客户经理，万某与王晓存在员工隶属关系，从主体资格上与王晓等人存在利害关系，对其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2.王某、万某并未亲眼看到佟琦、孙耀飞签字，佟琦、孙耀飞也从未表示过要承担连带责任的意思，王某个人证言过于主观具备明显的偏向性；3.根据刚才王某证人证言，王某除了是王晓的客户经理以外，而且将销售产品的佣金返还了王晓，充分说明王晓等人和王某之间存在严重的利益关系，其证人资格有瑕疵，不能作为证人；4.王某和万某均确认没有看到签署当时情况，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参与过与佟琦、孙耀飞的协商及签署文件过程，同样不具备作为证人的资格。 一审法院认为，孙吉秀与国投资本公司签订的深圳国投优选稳健二号保理投资私募基金合同及深圳国投精选稳健六号保理投资私募基金合同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未履行义务应承担违约责任。本案争议焦点问题：一、本案如何定性；二、合同中分别约定“按年付息，到期还本付息”及“按半年付息，到期还本付息”约定效力认定；三、责任如何承担，四、投资款本息数额的计算。一、孙吉秀将其自有资金向国投资本公司发起的“国投优选稳健二号保理投资私募基金”、“深圳国投精选稳健六号保理投资私募基金”进行投资，国投资本公司将投资款投向国投商业保理公司持有的优质应收账款债权，所获收益按双方合同约定进行分配，到期返还本息。国投资本公司发起的“国投优选稳健二号保理投资私募基金”及“深圳国投精选稳健六号保理投资私募基金”均在中国证券投资协会办理了备案证明。委托理财分为金融机构的委托理财和非金融机构的委托理财，国投资本公司属于非金融机构，所以本案应定性为民间委托理财合同纠纷。二、孙吉秀称两份委托理财合同中分别约定收益分配为按年付息、到期还本付息及按半年付息、到期还本付息以及分红，现投资款已到期，要求按合同约定返还本金及利息。国投资本公司辩称涉案基金延期兑付原因系项目公司未向涉案基金汇款，暂无可供分配收益且“保本保收益、刚性兑付”的原则违背了私募基金监管部门的规定，投资产生的风险应由孙吉秀自行承担。一审法院认为，首先，两份合同中分别对固定利息支付（年/半年）的约定应属于民间委托理财合同中的保底条款，应认定保底条款有效，认定保底条款有效符合委托人与受托人双方的最大利益，委托人对保底条款的信赖利益得到了保护，受托人通过诚信度的增强承揽更多的理财业务，所以出于盈利最大化的驱使，委托人与受托人共同缔结委托理财法律关系，皆出于真实意思表示，所以双方签订的保底条款属于有效条款。其次，通过保底条款将投资风险全部转嫁于受托人，让受托人承担其不利后果，对受托人并非不利，因为受托人毕竟是有着专业投资管理，业务经验的服务类公司，为投资人牟取利润的同时也为己获得利益，所以合同中约定的收益分配方式决定了孙吉秀与国投资本公司合同缔约目的并非是单纯的借贷，孙吉秀投资的目的系为了获取较高的利息收入，其不参与国投资本公司的日常经营及资金运作，因此国投资本公司承担的义务不仅是还本付息的义务，其收益来自于资产的有效管理而产生的增值部分的分配，因此国投资本公司通过固定支付利息，到期还本付息的承诺改变了委托合同由委托人承担风险的基本特征，且对于民间委托理财合同并没有法律明确的禁止性规定，另外，合同法对于委托人风险的承担仅仅是任意性规定，法律并不禁止民间委托理财合同当事人自由安排他们之间的权利义务。故国投资本公司辩称于法无据，不予采纳。三、工商登记材料显示，国投资本公司股东为佟琦、孙耀飞，法定代表人为孙耀飞，国投商业保理公司股东为孙耀飞，法定代表人仍为孙耀飞，所以两公司为关联公司。国投资本公司系基金的募集者，国投商业保理公司系基金的投资者，根据基金合同约定：投资款到期后还本付息，还本付息的资金来源于应收账款、原始债权人到期回购以及国投商业保理公司到期回购。现孙吉秀投资款的投资回收期限已届满，国投资本公司既不履行全部投资款的兑付本息义务，国投商业保理公司又未履行回购义务，其法律责任应由国投资本公司及国投商业保理公司共同承担，而非孙吉秀称由国投商业保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在基金合同履行过程中，孙吉秀为了使其投资款本息不受损失，要求孙耀飞、佟琦个人提供保证。对于投资明细表手写部分内容，一审法院委托做出的司法鉴定结论证明孙耀飞签名与“本人承诺……”字迹形成时间相近，佟琦签名与“本人承诺……”内容因并非同一笔迹，对形成时间无法作出判断。证人王某证实，佟琦签名的投资明细表“本人承诺……”内容系万某书写后佟琦签名的事实，而孙耀飞签名的投资明细表“本人承诺……”内容系其本人书写后孙耀飞最终签名确认的事实。王某原系国投资本公司青岛分公司总经理，其已出庭作证，其证词具有证据的证明效力。所以投资明细表中承担连带责任的保证内容虽非孙耀飞、佟琦亲笔书写，但孙耀飞与佟琦在投资明细表上签名应视为其认可并自愿为孙吉秀投资款本息的返还提供保证所作出的承诺，故孙吉秀要求孙耀飞、佟琦在应返还投资款本息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之请求，予以采纳。四、庭审中，国投优选稳健二号保理投资私募基金募集专户已分两次偿还孙吉秀投资款本金1330000元，现尚欠孙吉秀投资款本金1670000元，对于利息部分，合同约定年息10.5%，成交确认书约定起息日为2017年3月22日至2018年3月21日一年利息为315000元（875元/日），至同年3月30日，利息为322875元。国投优选稳健二号保理投资私募基金募集专户已于2018年3月30日向孙吉秀分配投资收益（利息）319427元，尚欠3448元利息未付，2019年7月12日，孙吉秀转让基金份额，收取基金转让款12891元，对于利息计算如下：自2018年3月31日起至2018年10月10日止应按本金3000000元计算利息，自2018年10月11日起至同年10月15日应按本金2970000元计算利息，自2018年11月16日起至2019年7月11日应按本金1670000元计算利息，自2019年7月12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应按本金1657109元计算利息（上述利息均按年息10.5%计算）。孙吉秀向国投精选稳健六号保理投资私募基金募集专户投资款本金3000000元，对于利息部分计算，合同约定半年付息，至2018年6月半年付款期限已到，所以东方证券基金运营外包服务募集专用账户于2018年6月27日代国投精选稳健六号保理投资私募基金募集专户向孙吉秀付款155961元，虽备注为分红款，而实际应为利息收益，截止至2018年6月26日利息收益为161366元，尚欠利息收益5405元，自2018年6月27日起至付清款之日止，应以本金3000000元为基数按10.3%/年计算利息收益。综上，孙吉秀要求国投资本公司、国投商业保理公司共同返还投资款本金4657109元及利息损失以及孙耀飞、佟琦对返还投资款本息负连带责任之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支持。国投供应链公司在本案中既不是投资款的募集者，又非投资款到期回购者，所以国投供应链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法律责任之辩称成立，予以支持。孙吉秀其他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国投资本公司、国投商业保理公司、孙耀飞、佟琦辩称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四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规定，判决：一、国投资本公司、国投商业保理公司共同返还孙吉秀投资款本金4657109元及利息8853元（3448元+5405元）；二、国投资本公司、国投商业保理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本金30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31日起至2018年10月10日止按年息10.5%计算利息；以本金297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11日起至2018年10月15日按年息10.5%计算利息；以本金167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16日起至2019年7月11日按年息10.5%计算利息；以本金1657109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2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息10.5%计算利息；以本金30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27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息10.3%计算）。以上一、二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被告孙耀飞、佟琦对上述一、二项负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孙吉秀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4160元，保全费5000元，管辖权异议审查费100元（国投资本公司已预交），由国投资本公司、国投商业保理公司、孙耀飞、佟琦负担。 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 上诉人佟琦、孙耀飞提交《司法鉴定申请书》，申请对其各自签名的《投资明细表》上的手写部分，是否存在后添加或变造的情况进行鉴定。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所提孙耀飞、佟琦签名的含有变更管辖和承担连带责任内容的文件系由被上诉人伪造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判采信该证据，除当事人陈述外，尚有证人证言在案佐证，并非孤证定案，上诉人关于该文件系伪造，孤证定案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其关于各自签名的《投资明细表》上的手写部分，是否存在后添加或变造的情况进行鉴定的申请，欠缺必要性，本院不予支持。原判决责令上诉人孙耀飞、上诉人佟琦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 关于上诉人所提国投商业保理公司并非案涉基金合同的主体，也未与被上诉人达成任何关于案涉基金的协议，原判决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直接认定国投商业保理公司应当承担兑付义务，明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的上诉理由，经查，从形式上看，国投商业保理公司并非涉案基金合同的主体，但从内容上看，涉案基金合同明确约定，国投资本公司募集的资金以债权投资的方式投向国投商业保理公司持有的优质应收账款债权，还款来源之一为国投商业保理公司到期回购。即国投保理公司系涉案资金的使用者及还款义务的履行者。且孙耀飞同时系国投资本公司与国投保理公司两个公司的股东，同时兼任该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两公司存在高度的关联性。国投保理公司对涉案基金合同的内容是明知且同意的。因此，原判责令国投保理公司承担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关于国投保理公司不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4160元，由上诉人深圳国投资本管理有限公司、深圳国投商业保理有限公司、孙耀飞、佟琦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宋丽华 审判员  刘歆鑫 审判员  胡金鳌 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任臻 书记员姚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