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4民初6936号原告：新经典文化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天津生态城。法定代表人：陈李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虹晴，上海市弘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宇航，上海市弘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鸿儒浩洋图书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法定代表人：劳新枝，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1，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吴2，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原告新经典文化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经典公司)与被告北京鸿儒浩洋图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儒浩洋公司)、上海寻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寻梦公司)侵害作品发行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同年8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新经典公司申请撤回对被告寻梦公司的起诉，本院裁定予以准许。原告新经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虹晴、刘宇航，被告鸿儒浩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2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经典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鸿儒浩洋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合理开支合计10万元(合理开支包含律师费5,000元和公证费1,500元)。审理中，新经典公司变更赔偿金额为4万元。事实与理由：新经典公司系文字作品《红手指》中文译本(以下简称权利书籍)的著作权人。鸿儒浩洋公司在寻梦公司经营的拼多多平台中开设“鸿儒文化”网络店铺，销售盗版图书，侵害了新经典公司就权利书籍享有的发行权，故诉至法院，请求根据法定赔偿标准核定新经典公司损失。鸿儒浩洋公司辩称：1.其系从新经典公司的经销商北京锦瑟闻香图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瑟闻香公司)处采购被诉书籍，具有合法来源。2.经当庭核看，确认被诉书籍确系盗版图书，侵害了权利书籍的发行权，但新经典公司仅购得被诉书籍1册，造成实际损失也就是39.50元，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新经典公司所购书籍均为侵权书籍，即便均为侵权图书造成的经济损失亦不超过2,000元；新经典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公证费未能提供支付凭证、发票，均不认可。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附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鸿儒浩洋公司提供了锦瑟闻香公司的出版物经营许可证、该公司开具的增值税普通发票，欲证明被诉书籍具有合法来源。新经典公司认为上述证据均非原件，不认可真实性，即使鸿儒浩洋公司能够提供原件，上述证据亦无法体现锦瑟闻香公司在涉案纠纷期间系新经典公司的经销商，并且部分发票出具给案外人，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认同新经典公司的质证意见，本院还注意到被诉书籍封底显示2017年7月印刷，而鸿儒浩洋公司提供发票的日期为2014年，无法证明为采购被诉书籍而产生，与涉案纠纷缺乏关联，故对上述证据本院均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新经典公司获得授权及出版书籍情况2010年9月25日，新经典公司与于壮签订《委托翻译合同》，委托其翻译权利书籍，于壮基于权利书籍完成的任何翻译稿件的著作权均由新经典公司享有，于壮不得许可第三方以任何方式使用上述作品的部分或全部。2019年10月，南海出版公司出具声明，表示其与新经典公司合作出版的所有图书，新经典公司享有复制权、发行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就侵权行为采取必要的法律手段实施自主维权。权利书籍的封底里标注日本国东野圭吾著、于壮翻译，南海出版公司出版、新经典公司发行，字数136千，于2011年11月首次出版，2016年2月第2版，2019年9月第39次印刷，定价为39.50元。二、鸿儒浩洋公司及被诉书籍的基本情况鸿儒浩洋公司成立于2013年4月25日，注册资本50万元，经营范围为图书、报纸、期刊、电子出版物、音像制品零售，承办展览展示，会议服务等。鸿儒浩洋公司于拼多多平台开设“鸿儒文化”网络店铺。2019年3月25日，被诉店铺销售有名称为“白夜行东野圭吾解忧放学后作品推理小说集侦探悬疑推理小说书”商品(已拼5,941件)，该商品链接下有“解忧杂货店”“放学后”“东野圭吾小说任选5本书名发给客服”等选项，新经典公司代理人与被诉店铺客服沟通后确定购买包含被诉书籍在内的41本书籍，在客服指定的“东野圭吾全集侦探小说解忧杂白夜行恶意放学后嫌疑人X时生任选”(已拼635件)商品链接下选择“任选5本【联系客服备注】”选项，购买8件，平台优惠后共支付326元。4月1日，新经典公司代理人提取了快递邮寄的商品，查看、拍照后由公证人员封存。上海市徐汇公证处派员监督上述证据保全过程，出具(2019)沪徐证经字第2326号公证书。审理中，拆封上述公证封存箱，比对被诉书籍与权利书籍，可见两图书封面、封底、正文等内容基本相同，仅存在印次差异，被诉书籍显示系2017年7月印刷；但被诉书籍纸张单薄、印制粗糙，并且扉页使用的纸张与权利书籍不同。双方当事人均确认被诉书籍非新经典公司发行。拼多多平台的运营者寻梦公司提供的资料显示，被诉书籍的链接于2020年3月21日被店铺经营者下架，于同年4月3日被寻梦公司禁售。该链接项下商品销量为861件，销售金额为23,230.30元。本院认为，权利书籍是具有一定独创性的文字作品，受《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保护。该法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翻译已有作品而产生的作品，其著作权由翻译人享有。权利书籍载明译者为于壮，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确认于壮系权利书籍的作者。新经典公司经与于壮签订协议获得权利书籍的著作权，南海出版公司作为出版者亦确认新经典公司享有权利书籍的发行权及独立维权权利，故新经典公司作为原告主体适格，有权提起本案诉讼。被诉书籍与权利书籍内容基本相同，但被诉书籍的纸张、印刷质量较差，与权利书籍定价亦存在明显差异，并且双方当事人均确认被诉书籍非新经典公司发行，故本院认定鸿儒浩洋公司销售被诉商品侵害了新经典公司就权利书籍享有的发行权。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侵权责任。鸿儒浩洋公司主张被诉书籍具有合法来源，本院已在证据认证部分阐述未予采信的理由，在此不再赘述，故鸿儒浩洋公司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新经典公司未能举证证明遭受的实际损失或鸿儒浩洋公司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其按照法定赔偿标准主张经济损失，本院予以准许，综合考量权利书籍的作品类型、鸿儒浩洋公司的过错程度及侵权后果、权利书籍及被诉商品的售价等因素予以酌定。其中，本院注意到被诉店铺中有多个可购买东野圭吾小说的链接，且存在未明确书籍名称的选项，故无法从拼多多平台查明被诉书籍的销售数据，本院将根据被诉店铺的经营规模考量侵权后果。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新经典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公证费，虽未能提供律师代理合同及支付凭证等证据，但其聘请的律师已参加诉讼，亦提供了相应的公证书，证明确会产生相应支出，且属维权所需，由本院根据政府指导价、律师参与诉讼的工作量等因素酌情判定，由于涉案公证书仅涉及鸿儒浩洋公司经营的被诉店铺，公证费在本案中全部予以判处，新经典公司不得再行主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十二条、第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鸿儒浩洋图书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新经典文化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合理开支合计7,000元；二、驳回原告新经典文化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00元，由原告新经典文化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30元，被告北京鸿儒浩洋图书有限公司负担47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审判员 孙 谧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书记员 沈伟锋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六）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第十一条……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第十二条改编、翻译、注释、整理已有作品而产生的作品，其著作权由改编、翻译、注释、整理人享有，但行使著作权时不得侵犯原作品的著作权。第十七条受委托创作的作品，著作权的归属由委托人和受托人通过合同约定。合同未作明确约定或者没有订立合同的，著作权属于受托人。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