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73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抢工长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71。法定代表人：麦丽珍，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灿洪，广东臻于至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贵华，男，汉族，1978年4月18日出生，住湖北省黄梅县********，公民身份号码422************410。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诚，广东金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胡紫平，女，汉族，1969年6月25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947。上诉人佛山市抢工长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抢工长装饰设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贵华、原审第三人胡紫平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4民初26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二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除》第九十条的规定，于2020年4月20日判决“一、原告佛山市抢工长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被告周贵华支付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25838.71元；二、原告佛山市抢工长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被告周贵华支付2019年8月6日至2019年10月31日工资差额2838.71元；三、原告佛山市抢工长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被告周贵华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赔偿金6708.68元。若原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5元，由原告佛山市抢工长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上诉人抢工长装饰设计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和适用法律不当。抢工长装饰设计公司于2019年5月25日与胡紫平签订《三水莱福花园项目二期精装房装修施工总包工合同》，约定胡紫平对三水莱福花园项目二期进行水电施工、泥工铺贴等工程。周贵华是胡紫平负责聘请的，工资的数额及支付均由胡紫平负责。原审法院却认为胡紫平与抢工长装饰设计公司之间的转包关系属于内部关系，使他人产生胡紫平系抢工长装饰设计公司的工作人员的认知，实属有误。综上，抢工长装饰设计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抢工长装饰设计公司无须向周贵华支付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25838.71元、2019年8月6日至2019年10月31日的工资差额2838.71元、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6708.68元；2.周贵华承担本案的诉讼费。针对抢工长装饰设计公司的上诉，周贵华答辩称：1.周贵华与抢工长装饰设计公司之间具有劳动关系。抢工长装饰设计公司以周贵华的身份制作了“工牌”，在“工牌”上写明周贵华的职务为管理员，且“工牌”上盖有抢工长装饰设计公司的单位章；而且在抢工长装饰设计公司建的微信群和周贵华与抢工长装饰设计公司的其他员工的微信聊天记录中，也有周贵华受抢工长装饰设计公司的安排进行工作及周贵华向抢工长装饰设计公司及其工作人员汇报、沟通工作、抢工长装饰设计公司违法解除与周贵华劳动关系的内容，这些工作内容与前述“工牌”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周贵华与抢工长装饰设计公司具有劳动关系。抢工长装饰设计公司仅仅以其与案外人胡紫平签订的《三水莱福花园项目二期精装房装修施工总包工合同》和案外人胡紫平以其个人银行账户向周贵华支付工资来否认周贵华与抢工长装饰设计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理据不足，根据周贵华与抢工长装饰设计公司及其他工作人员通过徼信沟通的工作内容上看，并没有案外人胡紫平的任何说话及文字记录，也没有关于案外人胡紫平与周贵华之间工作关系的任何信息，抢工长装饰设计公司也没有提供案外人胡紫平与周贵华的任何说话及文字记录，因此，抢工长装饰设计公司主张的是案外人胡紫平负责聘请周贵华没有事实根据。2.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如前所述，周贵华与抢工长装饰设计公司具有劳动关系，周贵华于2019年6月6日入职抢工长装饰设计公司，工资标准为试用期两个月，每月工资6000元，试用期满每月工资7000元，2019年10月31日，抢工长装饰设计公司违法解除与周贵华的劳动关系。抢工长装饰设计公司通过案外人胡紫平的个人账户向周贵华支付的2019年6月份至2019年10月份工资的明细（分别为5000元、6000元、6000元、6000元、6000元），因此，抢工长装饰设计公司应向周贵华支付工资差额共计2838.71元。抢工长装饰设计公司未与周贵华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依法应向周贵华支付2019年7月6日至2019年10月31日的二倍工资差额25838.71元。抢工长装饰设计公司单方违法解除与周贵华之间的劳动关系，因此，抢工长装饰设计公司依法应向周贵华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6708.68元。综上，抢工长装饰设计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应不予支持。针对抢工长装饰设计公司的上诉，胡紫平未作答辩。抢工长装饰设计公司、周贵华、胡紫平在二审期间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本院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动争议案件。结合双方的诉辩、举证质证意见及已查明的事实，对本案二审期间争议的问题评析如下。一、关于抢工长装饰设计公司与周贵华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抢工长装饰设计公司上诉主张其与周贵华不存在劳动关系，因抢工长装饰设计公司与胡紫平签订了《三水莱福花园项目二期精装房装修施工总包工合同》，而周贵华系胡紫平聘用的人员，且胡紫平向周贵华支付工资，与抢工长装饰设计公司无关。周贵华不确认抢工长装饰设计公司的前述主张，并认为其系入职抢工长装饰设计公司，与抢工长装饰设计公司建立了劳动关系，对抢工长装饰设计公司与胡紫平是否存在施工包工合同并不知情。首先，胡紫平与周贵华未签订过相关协议，即使抢工长装饰设计公司与胡紫平签订的施工包工合同为真，但抢工长装饰设计公司与胡紫平之间的转包关系属双方之间的内部约定，诉讼中抢工长装饰设计公司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经向周贵华履行了告知义务，已经向周贵华明确告知抢工长装饰设计公司与胡紫平之间的转包关系并明确周贵华是受聘于胡紫平而非抢工长装饰设计公司。其次，从用工关系履行的实际情况来看。第一、现有证据可以确认周贵华在抢工长装饰设计公司承包施工的三水莱福花园项目二期项目工作，且以抢工长装饰设计公司员工的身份办理了“工牌”。第二、周贵华与微信账号“晨曦”的聊天记录显示周贵华系按照“晨曦”的指示扫描二维码进入到抢工长装饰设计公司的工作群，并与周贵华协商工资事宜，抢工长装饰设计公司亦确认微信账号“晨曦”系其行政主管李莉。第三、通过周贵华提交的微信群“佛山抢工长（总部）”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周贵华系在抢工长装饰设计公司组建的微信群中沟通汇报工作。第四、通过周贵华提交的周贵华与微信账号“小熊软糖”的聊天记录显示，微信账号“小熊软糖”通知周贵华解除劳动关系，抢工长装饰设计公司确认微信账号“小熊软糖”系其公司行政人员。第五、抢工长装饰设计公司主张周贵华的工资是由胡紫平的银行账户支付而非抢工长装饰设计公司的账户支付，故其与周贵华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如前所述，抢工长装饰设计公司与胡紫平之间的转包关系属于双方之间的内部约定，周贵华作为劳动者无需承担对工资发放账户的谨慎注意义务，抢工长装饰设计公司关于非以其账户发放工资而否定劳动关系的主张不能成立。综合前述，抢工长装饰设计公司未能举证证明抢工长装饰设计公司或胡紫平向周贵华履行了关于转包协议的告知义务，抢工长装饰设计公司亦未能举证证明周贵华知晓并同意与胡紫平确立用工关系，且周贵华实际用工关系的履行特征符合劳动关系的履行特征，即周贵华接受抢工长装饰设计公司的用工安排，从事抢工长装饰设计公司有报酬的劳动，故原审法院采信周贵华的主张，确认其与抢工长装饰设计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正确，抢工长装饰设计公司关于其与周贵华不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又因抢工长装饰设计公司、胡紫平与周贵华对原审判决认定的周贵华入、离职时间均没有异议，故对原审法院确认的周贵华于2019年6月6日入职抢工长装饰设计公司，于2019年10月31日离职，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工资差额、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及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问题。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本案中关于周贵华工资标准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应当掌握的证据，但抢工长装饰设计公司未就上述证据进行举证，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同时结合周贵华提交的相关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原审法院确认周贵华于2019年6月6日入职，试用期两个月，每月工资为6000元，试用期满后每月工资7000元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其次，抢工长装饰设计公司上诉仅对周贵华的月平均工资标准有异议，而对原审判决关于工资差额、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计算方式与计算依据未提出异议，又根据上述已查明的事实，周贵华于2019年6月6日入职，试用期两个月，每月工资6000元，试用期满后工资每月7000元，即与原审认定的月平均工资数额一致，故原审确认抢工长装饰设计公司应向周贵华支付工资差额2838.71元、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25838.71元、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6708.68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抢工长装饰设计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佛山市抢工长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庆莉审 判 员 黄健晖审 判 员 黄春英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郅 红书 记 员 禤丽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