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4民终402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方北路**。 负责人：聂光辉，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一菲，北京德和衡（邯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秀峰，女，1956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振峰，邱县新城为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晓琦，男，1985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伟娜，女，1987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桥**。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晓琦，男，1985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桥**。系赵伟娜丈夫。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石家庄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秀峰、赵晓琦、赵伟娜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邱县人民法院（2020）冀0430民初1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平安财险石家庄支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为：上诉人在冀Ａ×××××号小型普通客车的保险限额范围内不应赔偿被上诉人孙秀峰各项经济损失共计54545.6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孙秀峰先行垫付医疗费10000元，但判决第一项并未予以扣除，请求予以支持。事故发生后，上诉人于2019年4月11日向被上诉人孙秀峰的儿子孙俊强的张家口银行账户上先行垫付医疗费10000元，原审时被上诉人孙秀峰承认此事实，此处多判了10000元。二、原审法院支持被上诉人孙秀峰的误工费明显错误！被上诉人孙秀峰发生交通事故时已64岁高龄，应视为丧失劳动能力，被抚养人的对象！因此不认可误工的损失。其次，孙秀峰并未提供其纳税证明、家政公司派遣到被服务家庭的劳动协议及扣发工资期间的银行流水。不能证明工作与收入的真实性。此处多判了12000元。三、上诉人不认可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孙秀峰的残疾赔偿金。被上诉人孙秀峰并未提供其以城镇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的证据，不符合认定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的相关法律规定。故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孙秀峰的残疾赔偿金。此处多判了残疾赔偿金30345.6元（认可14031元×16年×10％＝22449.6元）。四、鉴定费不应由上诉人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十条规定：因交通事故产生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相关费用，交强险不负责赔偿和垫付。所以本案中，被上诉人请求的鉴定费不应由上诉人来承担。此处多判了2200元。 孙秀峰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被上诉人在本案中诉求的合理性、合法性，上诉人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实其上诉请求的合法性，因此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我认可上诉人垫付医疗费一万元，是在4月份转到孙俊强银行卡上，这一万元已经用到医疗费上了。 赵晓琦、赵伟均答辩称，没有答辩意见。 孙秀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43128.26元（医疗费30848.1元、误工费12000元、护理费11984.96元、营养费27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600元、司法鉴定费2200元、残疾赔偿金52795.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二次手术费20000元、交通费3000元）;2、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3、判令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5日8时40分许，被告赵晓琦驾驶冀Ａ×××××号小型客车，沿大牙线由北向南行驶至大牙线40公里100米（邱县贾寨村南加油站门前）时，与推自行车行驶的原告孙秀峰发生碾压，造成原告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河北省邱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做出第130430420190000181号认定书，认定赵晓琦负全部责任，孙秀峰无责任。原告孙秀峰受伤后，于2019年4月5日入住邱县中心医院住院治疗，于2019年5月1日出院，住院26天，用去住院费30389.10元、门诊费138元；在邱县中医院支付门诊费300元。另查明：1、被告赵伟娜为冀Ａ×××××号小型客车所有人，被告赵晓琦准驾车型Ｃ1，该车在被告平安财险石家庄支公司投保交强险（保险期间自2018年6月26日0时至2019年6月25日24时）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期间自2018年6月26日0时至2019年6月25日24时，保险金额50万元，且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2、事故发生后，被告赵晓琦向原告垫付了医疗费3000元；3、根据邱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事故科的委托，邯郸爱眼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邯爱眼司鉴【2019】临鉴字第Ｃ88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一）孙秀峰的伤残等级评定为十级；（二）孙秀峰的误工期为150日，营养期为90日，护理期为60日，护理人数：住院期间2人，出院后1人；（三）孙秀峰的二次手术费需人民币20000元。用去鉴定费2200元。4、原告孙秀峰自2013年跟随儿子孙俊强在邱县居住。以上事实，有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医疗费票据、诊断证明、用药清单、住院病案、邯郸市爱眼医院司法意见书、鉴定费票、邱县公安局城区派出所证明、新马头镇东枣园村村委会证明、邱县城区街道光明社区居委会证明、孙俊强电费收据凭证及被告赵晓琦驾驶证、冀Ａ×××××号车行驶证、交强险保单、商业险保单复印件等证据附卷为证，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被告赵晓琦驾驶冀Ａ×××××号车与原告孙秀峰发生碰撞，造成原告受伤的交通事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结合原告的请求，原告因该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失为：（1）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疗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证据确定，原告的医疗费为30827.10元；（2）营养费：根据邯郸爱眼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原告的营养期90天，按每天30元计算，营养费为27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每天50元计算，原告住院26天，其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300元；（4）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根据邯郸爱眼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原告的误工期为150日。根据原告提交的邱县王洋家政服务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及停发工资证明，可认定原告受伤前从事的行业为居民服务业，结合原告已超过60周岁及我省2019年居民服务业在岗职工工资标准，原告主张每日误工费80元适当，原告的误工费为12000元（80元／天×150天）;（5）护理费：按照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本案原告住院26天，根据邯郸爱眼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原告的护理期为60日，护理人数：住院期间2人，出院后1人；按照居民服务业标准每人每天109.44元计算，原告的护理费为9411.84元【26×2×109.44＋（60-26）×109.44＝9411.84】；（6）交通费：原告住院期间护理人员往来及原告到邯郸进行鉴定等发生交通费的事实客观存在，酌定交通费为900元；（7）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原告于1956年6月16日出生，自2013年住河北省邯郸市邱县，根据邯郸爱眼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原告的伤残等级为十级，赔偿指数为10﹪，按城镇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32997元计算，残疾赔偿金52795.2元（32997元／年×16年×10%）；（8）鉴定费：根据票据确定，原告的鉴定费为220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因交通事故受伤且经鉴定构成十级伤残，给其以后的生活带来极大不便，精神上受到严重伤害，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元；（10）二次手术费：根据邯爱眼司鉴【2019】临鉴字第Ｃ88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原告的二次手术费需人民币20000元。综上，原告的上述损失共计137134.14元。《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河北省邱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做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被告赵晓琦负本次交通事故全部责任，原告无责任。因被告赵晓琦驾驶的冀Ａ×××××号车在被告平安财险石家庄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被告平安财险石家庄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经济损失90107.04元（其中：医疗费项下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损失10000元；死亡伤残项下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损失80107.04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医疗费、营养费、伙食补助费、鉴定费、二次手术费47027.10元（137134.14元-90107.04元），以上共计人民币137134.14元。因事故发生后，被告赵晓琦给原告垫付了3000元，应予以退还。关于被告平安财险石家庄支公司辩称鉴定费属于间接损失，不属于赔偿范围的问题。因《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故被告平安财险石家庄支公司的抗辩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平安财险石家庄支公司辩称“二次手术费未实际发生，不应赔偿”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故原告在本次诉讼中主张二次手术费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七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孙秀峰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损失人民币90107.04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孙秀峰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鉴定费、二次手术费等费用47027.10元，以上共计人民币137134.14元（其中原告孙秀峰领取134134.14元，被告赵晓琦领取3000元），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二、驳回原告孙秀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院二审期间，孙秀峰提交证据一，邱县公安局城区派出所证明一份，拟证明孙秀峰在2013年开始在邱县居住至今，该居住地址是在邱县公安局城区派出所辖区内；证据二，邱县王洋家政服务公司法人郭自凯出具的证明一份，并附有郭自凯本人照片和郭自凯的身份证照片，拟证明孙秀峰事故发生前在王洋家政服务工作的事实，因一审已经提交公司证明，现有公司法人做进一步证明被上诉人提交误工费证据的真实性。上诉人质证称，不予认可。派出所证明无租房合同相印证。本院对证据认证情况如下，证据一、二均与本案有关联且真实、合法，本院予以采信。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根据上诉人主张及孙秀峰认可，上诉人先行垫付医疗费10000元。孙秀峰损失共计137134.14元，由平安财险石家庄支公司除去先行垫付医疗费10000元后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孙秀峰经济损失80107.04元（包括死亡伤残项下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损失80107.04元），由平安财险石家庄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孙秀峰医疗费、营养费、伙食补助费、鉴定费、二次手术费47027.10元（137134.14元-80107.04元-10000元）。因事故发生后，赵晓琦给孙秀峰垫付了3000元，应予以退还。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上诉人所称先行垫付医疗费10000元是否应当支持；二、一审认定误工费是否妥当；三、一审认定按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是否妥当；四、一审认定鉴定费由上诉人承担是否妥当。关于争议焦点一，二审中，孙秀峰认可上诉人先行垫付医疗费10000元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一审中孙秀峰提交了邱县王洋家政服务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郭自凯身份证复印件，邱县王洋家政服务有限公司停发工资证明。二审中，孙秀峰提交了邱县王洋家政服务公司法人郭自凯出具的证明一份，并附有法定代表人郭自凯本人照片和郭自凯的身份证照片。一审认定孙秀峰受伤前从事居民服务业并以每日误工费80元计算其误工费12000元并无不当。上诉人虽对一审认定的误工费有异议，但并未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故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一审孙秀峰提交了邱县城区街道光明社区居民委员会所出具的孙秀峰居住证明、邱县新马头镇东枣园村民委员会所出具孙秀峰在县城居住的证明、邱县公安局城区居住的证明。二审中，孙秀峰提交了邱县公安局城区派出所出具孙秀峰自2013年居住邱县的证明。结合孙秀峰提交的邱县王洋家政服务有限公司停发工资等证明，应当认定孙秀峰的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一审认定按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上诉人虽对按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有异议，但并未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鉴定费系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即上诉人承担，一审认定鉴定费由上诉人承担并无不当。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邱县人民法院（2020）冀0430民初13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变更河北省邱县人民法院（2020）冀0430民初13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孙秀峰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损失80107.04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孙秀峰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鉴定费、二次手术费等费用47027.10元，以上共计127134.14元（其中孙秀峰领取124134.14元，赵晓琦领取3000元）。 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163元，减半收取1581.5元，按照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165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封志平 审判员  徐世民 审判员  常 虹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赵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