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0）吉02刑终214号原公诉机关吉林省吉林市龙潭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系本案被害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杰，男，籍贯吉林省吉林市，住吉林市龙潭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5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常艳玲，吉林保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唐清林，男，籍贯吉林省吉林市，住吉林市龙潭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吉林市看守所。吉林省吉林市龙潭区人民法院审理吉林市龙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唐清林、陈杰犯寻衅滋事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5月12日作出（2019）吉0203刑初32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陈杰和罗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上诉人罗某，讯问上诉人陈杰并听取辩护人的意见，听取了吉林市人民检察院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03年10月22日16时许，被告人唐清林、陈杰和刘某1、刘某、吕某（三人均已判刑）、郭某（已被行政处罚）等人在吉林市龙潭区铁东八鲜豆捞就餐后结账时，唐清林等人以酒价过高为由，拒付餐费并与饭店业主罗某发生争执，随后唐清林、陈杰等人对罗某、杨某及厨师张某进行殴打，并用茶杯、啤酒瓶等将饭店的门、窗、玻璃等物毁坏。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杨某鼻骨粉碎性骨折，被害人张某牙外伤，均构成轻伤；被害人罗某头部外伤，构成轻微伤。经物价部门鉴定：被毁物品价值人民币13032元。案发后，被告人唐清林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被告人陈杰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另查明：2005年1月，被害人罗某、杨某、张某（甲方）同唐清林、吕某、陈杰、刘某1、徐某、刘某（乙方）达成和解协议，内容为：乙方一次性支付甲方赔偿金五万五千元；甲方不再追究乙方任何人的民事和刑事责任。该和解协议已履行完毕。其中唐清林赔偿1万余元。上述事实，有如下经过原审庭审质证后的证据予以证明：1.被告人唐清林的供述，供认：2003年10月份的一天，其跟刘某、郭某、周某、陈杰、吕某、刘某1一起到龙潭区铁东八鲜豆捞二楼吃饭。因结账时发现酒价不对，就在一楼吧台和服务员吵起来。后自称是老板的罗某还有一个穿白色衣服秃头的人过来，双方发生争吵并厮打在一起，除了周某之外其一方的人都动手了，对方除了两个老板之外还有两个人动手了。其拿汽水瓶动的手。这个事情经法院调解赔了几万块钱，其委托律师赔了大约一万五千元，对方不追究了。2.被告人陈杰供述，供认：唐清林好像是因为酒贵了和服务员吵起来，一会儿来了一个挺瘦的、有20来岁的老板，和唐清林、刘某1打起来。唐清林拿啤酒瓶打那人了，其顺手从桌子上拿起个瓷质的茶杯，朝站在吧台的3个饭店的人扔过去，没打到人，茶杯砸吧台上后落地碎了。唐清林和刘某1先动手打的饭店方的人。事后，唐清林让其都躲一下，他说他负责摆平这件事。3.同案犯刘某1、刘某、吕某、郭某供述，证实：唐清林和一个挺瘦的男的在吵吵，挺激烈的。陈杰、吕某用啤酒瓶子撇向这个男子，撇了不少啤酒瓶子。陈杰拿茶杯和烟灰缸，向正和唐清林厮打的杨某脸上砸去，打在杨某的脸上。其一方用啤酒瓶子砸厨房的门和玻璃，把门砸坏了，也打碎了不少玻璃。4.被害人罗某陈述，证实：其接到服务员电话回饭店，服务员说客人拒不付账，其就前去解释，穿白色羊毛衫的站起来根本不听解释。过来一名体态偏胖，1.70米左右，圆方脸，挺黑，穿黄格西服的男子，向其右肩打一拳，那个穿白羊毛衫的男的拽其衣服，掐住其脖子向后推，把其推到厕所边上。穿白色羊毛衫的男的拿起瓷壶打在其头部左后侧，抓其肩部的男的向其左耳打一拳，把其眼睛打花，右肋不知被谁踹了一脚，其就倒在地上了。其看见好几个人在打杨某，其中一个男的拿着啤酒瓶子向杨某头部打去。到医院，穿白羊毛衫的又打其眼睛两拳，一个小矮个踹其腿部一脚，打其小腿肚子好几拳。案发后对方给予其一方赔偿了，当时签了协议书，其对协议书有异议，除刘某1、徐某、刘某，未受到刑事处罚的人我不谅解。5.被害人杨某、张某陈述，证实双方打仗过程，内容与罗某基本一致。6.证人周某、高某1、张某1、王某1、高某2、王某2、周某2证言，证实双方打仗的经过。7.法医鉴定书，证实被害人杨某鼻骨粉碎性骨折，被害人张某牙外伤，均构成轻伤；被害人罗某头部外伤，构成轻微伤。8.价格认证结论书，证实：被毁损财物价值共计13,032元。9.辨认笔录，载明：王某1辨认出刘某1、唐清林打罗某脸部，陈杰等动手乱砸东西的情况；杨某辨认出唐清林是殴打其和罗某的人。10.到案经过、在逃人员登记，载明：唐清林系被抓获到案，陈杰系主动投案。11.立案决定书，载明：本案于2003年11月10日以八鲜豆捞杨某、张某被伤害立案侦查。12.身份证信息详细信息，载明：各被告人自然情况。13.现场照片，载明：案发现场损坏情况。14.刑事判决书，载明：本案同案犯判决情况。15.电话查询记录，载明：被告人唐清林、陈杰均无前科劣迹。16.工作说明，载明：办案民警通过电话联系到被害人杨某，但没有联系到被害人张某。17.协议书、撤诉申请，载明：2005年，罗某、杨某、张某与唐清林、吕某、陈杰、刘某1、徐某、刘某达成和解，唐清林、刘某1、徐某、刘某等人赔偿经济损失五万五千元，罗某、杨某在刘某1、徐某、刘某寻衅滋事案件中申请撤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18.关于对唐清林、陈杰、郭某抓捕的情况说明，载明：唐清林、陈杰、郭某外逃及到案情况，以及案发后未对唐清林采取强制措施的原由。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唐清林、陈杰伙同刘某1、徐某、吕某、刘某（均已判决）随意殴打他人，任意毁坏公私财物，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唐清林与陈杰均系主犯，其中，被告人唐清林作用较大，陈杰作用较小。被告人唐清林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认罪认罚，赔偿被害人，具有从轻处罚情节，其持械，具有从重处罚情节。被告人陈杰系自首，具有从轻处罚情节，其持械，具有从重处罚情节。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罗某、杨某、张某与唐清林、吕某、刘某1、徐某、刘某等人在2005年已经就赔偿事宜达成和解协议并履行完毕，罗某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协议具有无效、可撤销的情形，且其所举证据所证明损失并未明显超过已经赔偿的数额，故对其在协议履行完毕后又请求赔偿的各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三）项、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唐清林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二、被告人陈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的诉讼请求。上诉人罗某的上诉理由：1.应认定其构成轻伤；2.原审出示的和解协议不真实。上诉人陈杰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原审量刑重，不应认定陈杰是主犯。吉林省吉林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及采信的证据与原审一致。结合案件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综合评析如下：（一）关于上诉人陈杰及其辩护人提出其不是主犯，原审量刑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多名证人证实陈杰在打砸过程中多次使用啤酒瓶、茶具等物品殴打他人，并无证据证实其在寻衅滋事犯罪中只起次要作用；原审已认定其较唐清林在犯罪中的作用较小，并考虑其自首的法定情节给予从轻处罚，并无不当，故对陈杰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支持。（二）关于上诉人罗某提出应认定其构成轻伤，原审出示的和解协议不真实的上诉理由，经查，在原审及同案人员相关刑事判决中均采信了本院于2004年12月24日作出的吉市中法医鉴（2004）第407号法医学鉴定书结论，即罗某损伤属轻微伤。该鉴定书载明：“根据被鉴定人头部外伤情况，头皮有一处3.0cm裂创，双耳无外伤史。耳部检查无明显阳性体征。头外伤后对头部CT检查，颅内无异常改变，仅有右顶部软组织肿胀。伤者的头皮裂伤没能直接累及听神经的传导系统及听神经中枢在大脑的所在区域，所以依据伤者听觉诱发电位的结果诊断耳聋成立，但认定耳聋此次外伤形成依据不足，确定其轻伤依据不足，依据其关皮裂伤其伤害程序应属轻微伤。因伤者其神经性耳聋不能确认此次外伤形成，所以不能依据耳聋评定其伤残程度。”经审查，无证据证明该鉴定结论不当，罗某虽有异议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异议成立，故罗某认为其构成轻伤的意见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同理，原审采信的和解协议有多名当事人签字确认，其中包括罗某本人的签字，现罗某予以否认，却不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意见正确，本院对其意见不予支持。本院认为，上诉人陈杰伙同原审被告人唐清林等人酒后滋事，随意殴打他人，任意毁坏财物，致多人受伤和公共场所秩序混乱的严重后果，情节恶劣之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陈杰和原审被告人唐清林或有自首情节，或有赔偿情节，均可依法或酌情从轻处罚。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民事判决合理，应予维持。吉林省吉林市人民检察院意见正确，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六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关 波审判员 卢永强审判员 陈 迪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书记员 徐金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