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81刑初437号公诉机关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梁星龙，男，1965年2月21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销螺纹钢，户籍地江苏省宝应县，住江阴市。2019年9月17日因本案被抓获，同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江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4日经江阴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江阴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江阴市看守所。辩护人郭剑国，江苏大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皋明，男，1981年10月19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运输，户籍地江苏省响水县，住无锡市。2019年9月17日因本案被抓获，同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江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4日经江阴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江阴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江阴市看守所。辩护人钱剑、柳宝玲，江苏法德东恒（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以澄检诉刑诉（2020）3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梁星龙、皋明犯盗窃罪，于2020年4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院审理期间，江阴市人民检察院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申请延期审理，于2020年8月11日以澄检诉刑追诉（2020）7号追加起诉决定书向本院追加起诉。本院公开开庭进行审理，江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毛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梁星龙、皋明及辩护人郭剑国、柳宝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一、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梁星龙于2018年12月至2019年9月期间，与被告人皋明及曹某（另案处理）、张某1、陈某1（均已判刑）等人经事先商量，被告人皋明等人在运输螺纹钢途中驶入被告人梁星龙在江阴市、江苏省厂房租用的车间，由被告人梁星龙等人从货车上卸下螺纹钢，并将余下螺纹钢再重新捆扎，伪装成整体件数不变的状态，被告人皋明等人将卸下的螺纹钢卖给被告人梁星龙，被告人梁星龙将上述螺纹钢再卖给王某2（另案处理）。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1、被告人梁星龙与曹某经事先联系，于2018年12月期间，采用上述手段，窃得曹某运住常州中天钢铁集团有限公司的螺纹钢3件，被告人梁星龙支付给曹某人民币15900元。案发后，曹某已退赔人民币15900元。2、被告人梁星龙与曹某于2019年4月期间，采用上述手段窃得曹某承运的常州中天钢铁集团有限公司螺纹钢4件，被告人梁星龙向曹某支付人民币19200元。后因被工地发现，曹某将上述螺纹钢退还工地。3、被告人梁星龙与张某1、邹某于2019年7月期间，采用上述手段窃得张某1承运的江苏大经新干线有限公司运往江阴天安数码城工地的螺纹钢3件（价值人民币23904元）。后因被工地发现，张某1等人购买了同样件数的螺纹钢退还工地。4、被告人梁星龙与陈某1于2019年7月期间，采用上述同样手段窃得陈某1承运的江苏大经新干线有限公司运往江阴天安数码城工地的螺纹钢4件（价值人民币32182元）。后因被工地发现，陈某1等人购买了同样件数的螺纹钢退还工地。5、被告人梁星龙、皋明与王某1（另案处理）等人于2019年9月期间，采用上述同样手段窃得被告人皋明运往江苏省兴化市吾悦广场工地的螺纹钢，在被告人梁星龙租用的兴化市晋益温室设备有限公司厂房窃得螺纹钢17件，被告人梁星龙支付给被告人皋明人民币115000元。案发后，王某1家属代为退赔人民币115000元。被告人梁星龙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主要犯罪事实。二、公诉机关追加起诉：被告人梁星龙、皋明与王某1等人于2019年9月期间，窃得被告人皋明运往江苏省兴化市工地的螺纹钢8件。被告人梁星龙将与被告人皋明等人共同窃得的螺纹钢25件均销售给王某2，销赃得款人民币16万余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梁星龙、皋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共同盗窃他人财物，被告人梁星龙另伙同他人多次共同盗窃，二被告人均盗窃数额巨大，应当以盗窃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梁星龙在与邹某、张某1的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其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自愿认罪认罚，提请本院对二被告人依法判处。被告人梁星龙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认罚，但辩称其只是买卖钢材赚取差价，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也没有实施盗窃行为，其已拿出部分钱款退赔，本次犯罪系初犯。被告人皋明当庭对指控事实没有异议，但辩称其没有参与梁星龙向王某2的销赃，应当按照其卖给梁星龙的钢材价格115000元认定其犯罪金额。被告人梁星龙的辩护人当庭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梁星龙与张某1、邹某共同犯罪中与同伙作用相当，不应认定为主犯，其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系坦白，自愿认罪认罚，有部分退赃行为，建议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皋明的辩护人柳宝玲当庭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被告人皋明盗窃自己承运中的钢材，其行为应当认定为侵占；其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轻于同伙王某1；到案后如实供述，自愿认罪认罚；其没有参与梁星龙向王某2的销赃，应当按照其卖给梁星龙的钢材价格认定其犯罪金额；同伙已退赔被害人损失且被害人对皋明予以谅解，建议对其从宽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梁星龙与被告人皋明及曹某、张某1、陈某1等人经事先商量，由被告人皋明等人在运输螺纹钢途中驶入梁星龙在江阴市、江苏省兴化市公司厂房租用的车间，由梁星龙等人从货车上卸下螺纹钢，并将余下螺纹钢再重新捆扎，伪装成整体件数不变的状态，被告人皋明等人将卸下的螺纹钢卖给被告人梁星龙。2018年12月至2019年9月期间，被告人梁星龙分别与曹某、张某1、陈某1等人采用上述手段盗窃曹某、张某1、陈某1等人承运的螺纹钢，后梁星龙将上述螺纹钢再卖给王某2。被告人梁星龙共采用上述手段盗窃螺纹钢合计人民币25万余元；被告人皋明共采用上述手段盗窃螺纹钢合计价值人民币16万余元。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1、被告人梁星龙与曹某于2018年12月期间，经事先联系由曹某在运输螺纹钢至常州公司途中，将承运的螺纹钢运到被告人梁星龙在江阴市租用的厂房车间，被告人梁星龙等人从货车上卸下螺纹钢3件，并将余下螺纹钢再重新捆扎，伪装成整体件数不变的状态，曹某将卸下的螺纹钢卖给被告人梁星龙。后曹某继续将螺纹钢运往工地途中被他人敲诈，曹某与梁星龙商议后，被告人梁星龙汇给曹某人民币45900元，其中，15900元为货款。案发后，曹某已退赔被害单位薛某人民币15900元。2、被告人梁星龙与曹某于2019年4月期间，采用上述手段窃得曹某承运的常州公司螺纹钢4件，被告人梁星龙向曹某支付人民币19200元。后因被工地发现，曹某从梁星龙处拿回上述螺纹钢退还了工地。3、被告人梁星龙与张某1、邹某经事先商量，在运输途中窃取承运的螺纹钢卖至梁星龙处。2019年7月，张某1承接了江苏大经新干线有限公司运输螺纹钢到江阴工地的运输生意，后张某1联系邹某帮助安排车辆共同承运，邹某即安排陈某1与张某1一同前往。2019年7月13日晚，张某1与陈某1分别驾驶苏Ｊ×××**、鲁Ｑ×××**货车至常州荣发港口库装载螺纹钢，在运输途中，张某1、陈某1驾车驶入梁星龙在江阴市租用的车间，由梁星龙等人从张某1货车上卸下型号为ＨＲＢ400Ｅ20ｍｍ的螺纹钢3件（价值人民币23904元）、从陈某1货车上卸下型号为ＨＲＢ400Ｅ25ｍｍ的螺纹钢4件（价值人民币32182元），由梁星龙等人再将余下螺纹钢再重新捆扎，伪装成整体件数不变的状态，张某1、陈某1将卸下的螺纹钢卖给被告人梁星龙。后因被工地发现，张某1、陈某1购买了同样件数、型号的螺纹钢退还工地。其中，被告人梁星龙亦出资用于化解工地的索赔。4、被告人梁星龙与被告人皋明、王某1等人经事先商量后，梁星龙租用了兴化市晋益温室设备有限公司厂房，2019年9月期间，被告人皋明等人先后3次在向江苏工地运送螺纹钢的途中，将货车开至被告人梁星龙租用的上述厂房，被告人梁星龙等人采用上述同样手段，共盗窃被告人皋明等人承运的螺纹钢共25件，被告人梁星龙支付被告人皋明等人共115000元。被告人梁星龙将上述螺纹钢销赃给王某2，得款共计人民币163150元。案发后，王某1家属已向江苏工地项目经理王某退赔人民币115000元。被告人梁星龙被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皋明到案后，在接受民警调查时未如实供述，经进一步审讯才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案发后，江阴市公安局从被告人梁星龙处扣押手机2部、笔记本等物，从被告人皋明处扣押手机1部，均暂扣于江阴市公安局。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刑事案件侦破经过，被害单位李某、薛某、王某的陈述笔录，证人李某1、陈某1、陈某2、魏某、贾某、付某、张某2、曹某、邹某、张某1、陈某1、王某1、李某2、王某2、王某3、林某等人的证言笔录，江阴市公安局制作的搜查笔录、检查笔录、辨认笔录，手机聊天、转账截图，扣押清单，出库单、购销合同，银行卡交易流水记录，江阴市价格认定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收条，被告人梁星龙、皋明的身份信息，邹某、张某1、陈某1的刑事判决书等证据证实。关于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被告人梁星龙提出其没有非法占有故意，未实施盗窃行为的辩解，经查，被告人梁星龙事先与被告人皋明等人通谋并提供作案场地、工具等装卸赃物，事后按约定收购赃物，其行为对被告人皋明等人盗窃犯罪起到了鼓励、帮助作用，对最终的犯罪结果发生具有很强的原因力，因而其行为成为与被告人皋明等人共同犯罪的一部分，构成盗窃罪的共犯。对该辩解不予采纳。2、关于被告人梁星龙及其辩护人对指控的主从犯问题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对主从犯的认定应当综合全案的行为进行区分，不宜对每一笔行为区分主从犯，被告人梁星龙在本案中的作用与被告人皋明、曹某、张某1等涉案司机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对被告人、辩护人辩解和辩护意见的合理部分予以采纳。3、关于被告人皋明的辩护人提出本案应当定性为侵占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皋明等人对被害单位提供运输服务，但双方并未就运输过程中财物的保管进行任何约定，被告人皋明等人对承运的钢材无支配权，并非钢材的实际占有人，充其量也只是货主占有的辅助者。被告人皋明等人在自认为不会被货主发现的情况下，将财物非法占为己有，应当认定为秘密窃取，构成盗窃罪。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4、关于被告人皋明及其辩护人对犯罪金额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皋明盗窃的钢材因现有证据不能确定被盗钢材的型号，估价机构无法进行估价，公诉机关对该笔犯罪金额按现查明的最终销赃价格认定符合常理和法律规定。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有悖常理，不予采纳。5、关于被告人梁星龙及其辩护人提出已部分退赔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相符，予以采纳。6、关于被告人梁星龙提出其是初犯的辩解，经查，在案证据证实，被告人梁星龙多次分别伙同多人实施犯罪，显然不属于初犯，故该辩解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梁星龙伙同被告人皋明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共同盗窃公私财物，二被告人均盗窃数额巨大，构成盗窃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梁星龙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自愿接受处罚，已部分退赔，对其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皋明当庭自愿认罪，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犯盗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分别提出二被告人认罪态度良好，自愿接受认罚等建议从宽处罚的辩护意见和理由，符合案情和法律规定，予以采纳，但根据本案犯罪情节和社会危害，依法不能对被告人适用缓刑，对被告人皋明辩护人提出适用缓刑的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梁星龙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自2019年9月17日起至2024年9月16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缴纳）。二、被告人皋明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自2019年9月17日起至2022年12月16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缴纳）。三、责令被告人梁星龙、皋明与同伙继续退赔因其违法行为给被害单位江苏先腾建议集团有限公司驻兴化市吾悦广场工地造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48150元。扣押在案的手机、笔记本等物，由扣押单位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1份，副本2份。审 判 长  夏 瑾人民陪审员  徐建明人民陪审员  徐建惠二〇二〇年九月九日书 记 员  缪 慧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2.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盗窃公私财物价值一千元至三千元以上、三万元至十万元以上、三十万元至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各省、自治区、直辖市高级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可以根据本地区经济发展状况,并考虑社会治安状况,在前款规定的数额幅度内,确定本地区执行的具体数额标准,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批准。在跨地区运行的公共交通工具上盗窃,盗窃地点无法查证的,盗窃数额是否达到“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应当根据受理案件所在地省、自治区、直辖市高级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确定的有关数额标准认定。盗窃毒品等违禁品,应当按照盗窃罪处理的,根据情节轻重量刑。第三条第一款二年内盗窃三次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多次盗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