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民终352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福辉，男，1986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建国，福建京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柯旻煦，福建京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万忠明，男，1959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琼华，福建协力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福辉与上诉人万忠明因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2019）闽0503民初94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福辉上诉请求：1．撤销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2019）闽0503民初9495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其诉讼请求；2．一、二审的诉讼费由万忠明承担。事实和理由：1．万忠明违约给其造成经济损失35000元，且一审法院已生效的（2019）闽0503民初938号民事判决也查明，陈福辉与案外人杜德款就本案店面转让费35000元签订两份《店铺转让协议》，杜德款出具《转让收据》载明收到转让费35000元，其为承租诉争店面而支付给原租户杜德款35000元转让费符合行情和行业惯例，且一审法院也认定转让费35000元是为获得剩余租赁期限所支付的对价，违约行为与转让费损失之间有因果关系。2．一审法院以25000元的转让协议没有刘丽梅或万忠明签名确认为由不予认定有误，根据上述生效判决，其确为租赁该店面而支付转让费35000元，《店铺转让协议》、转让费并不以刘丽梅或万忠明的签名确认为必要条件，一审判决认定的10000元也是由杜德款收取，刘丽梅仅为见证，刘丽梅或万忠明是否签名确认或是否知情均不是违约造成经济损失是否成立的前提。另案的生效判决亦认定35000元均是万忠明的违约行为导致，一审判决认为25000元的转让费不属经济损失与生效判决冲突。 万忠明辩称，陈福辉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陈福辉支付给杜德款的3.5万元是陈福辉与杜德款及刘丽梅恶意串通，扩大陈福辉所在公司的租赁成本，属于违法行为，依法不能适用表见代理。 万忠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陈福辉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福辉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2018）闽0503民初2332号民事判决认定陈福辉与刘丽梅于2017年8月14日签订的《店面租赁合同》有效、刘丽梅代理万忠明签订租赁合同表见代理成立，明显有误，其仅因不想增加讼累等原因而未上诉，并非认可该判决。2．一审法院（2019）闽0503民初93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和部分判决理由及处理结果与其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该案未追加其为第三人，属于遗漏当事人，违反法定程序，导致作出认定事实和部分判决理由对其不利，是错误判决。该判决认定杜德款收取转让费符合交易习惯，明显与事实不符。3．转让费10000元、25000元与《店面租赁合同》没有关联。4．一审判决认定陈福辉支付给杜德款转让费可视为一次性买断租赁房屋现有装潢、设备的对价有误，诉争店铺原为其用于经营酒业，后出租给杜德款，租赁期限2016年12月15日至2017年12月14日，租金共计31200元，原装修是其投入，杜德款没有装修投入，且按租赁合同约定，如对店面再装修，须经业主同意方可进行，租赁期满后固定附属建筑装修物无偿归业主，杜德款在租赁期限剩余4个月时转租给陈福辉，收取转让费35000元的金额高于31200元，是以该店面谋取高额转让费，缺乏公平性、合理性，并损害业主利益，陈福辉自愿支付35000元转让费应自行承担风险责任。5．一审判决认定落款时间为2017年8月14日的《店铺转让协议》有刘丽梅代表其签名确认，判决其赔偿陈福辉经济损失10000元有误。上述两份生效判决均未明确认定刘丽梅签订该协议是刘丽梅代表其的职务行为，刘丽梅以自己的名义签订该协议并非是刘丽梅代表其的职务行为，该协议体现刘丽梅是以其个人名义签订协议。所谓转让费是陈福辉与杜德款、刘丽梅为个人不正当利益恶意串通，骗取陈福辉所在公司多支付款项，陈福辉支付给杜德款的10000元转让费与其阻止陈福辉使用店面的行为，不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 陈福辉辩称，1．（2018）闽0503民初2332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该民事判决认定刘丽梅与其签订《店面租赁合同》，刘丽梅系代表万忠明的职务行为，万忠明与其之间的房屋租赁合同关系成立并且生效，万忠明未提出上诉、服从判决。2．（2019）闽0503民初938号民事判决程序合法，且认定35000元转让费支付给杜德款，杜德款收取转让费符合交易习惯。3．万忠明违约行为给其造成的经济损失35000元，且经一审法院生效判决确认。《店铺转让协议》不以刘丽梅是否签字为生效要件，刘丽梅是否签字不影响损失的认定。一审判决以25000元的转让协议没有刘丽梅与万忠明签名确认而不认定为损失有误。4．违约行为与转让费之间有因果关系，转让费35000元的损失应当由万忠明承担。 陈福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万忠明赔偿陈福辉因违约行为造成的经济损失35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万忠明投资经营的泉州市丰泽区合盛发建材经营部名下有址在丰泽区浔美工业区的房屋7832.42平方米，刘丽梅受万忠明雇佣管理房屋租赁、收取租金、水电费。2016年12月15日，刘丽梅代万忠明与杜德款签订店面租赁合同，约定租赁期限自2016年12月15日起至2017年12月14日止，并约定租赁期限内，杜德款转让店面，应协商方可实施，等等。2017年8月14日，杜德款（转让方、甲方）、陈福辉（顶让方、乙方）、刘丽梅（房东、丙方）签订一份《店铺转让协议》，约定丙方同意甲方租赁的店面自2017年8月14日起转让给乙方经营使用，合同期满后按照原租赁协议租期顺延五年，并由乙方和丙方按原合同条款重新签订租赁合同；转让金额10000元，由乙方支付给甲方，收款账户为甲方杜德款民生银行账户。同日，杜德款与陈福辉另行签订了一份《店铺转让协议》，约定转让费25000元，由陈福辉支付至杜德款民生银行账户。上述两份《店铺转让协议》底部空白处均手写“备注：因房东要抽转让费，因此签订一份10000.00元和一份25000.00元转让协议”。陈福辉确认上述备注内容由其方人员书写，杜德款、刘丽梅均否认签订上述协议时有书写备注内容。同时，杜德款陈述，添加的备注内容，系陈福辉一方向公司报账时需说明为何签订两份《店铺转让协议》而自行添加。杜德款于当日出具一份《转让收据》，载明收到莆田市文献便民服务有限公司陈福辉转租赁店面金35000元。同日，刘丽梅代万忠明还与陈福辉就诉争店面签订一份《店面租赁合同》，约定租赁期限自2017年9月1日起至2022年8月31日止等。2017年9月5日，杜德款、刘丽梅将店面交付给陈福辉开始装修，万忠明以转租未经其同意为由，于2017年9月22日更换店面卷帘门钥匙，致使陈福辉无法使用店面。陈福辉以杜德款、刘丽梅、万忠明为被告，于2018年3月9日提起诉讼，请求解除两份《店铺转让协议》及一份《店面租赁合同》，以及返还转让费及店铺租金、押金等。诉讼过程中，陈福辉撤回对杜德款的起诉，以及撤回关于两份《店铺转让协议》及转让费的相关诉讼请求。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29日就该案作出判决，认定刘丽梅与陈福辉签订店面租赁合同的行为为代表万忠明的职务行为，该行为的法律后果由万忠明承担；万忠明阻止陈福辉继续使用店面构成违约，影响陈福辉合同目的的实现，并据此判决如下：一、解除陈福辉、万忠明于2017年8月14日签订的《店面租赁合同》；二、万忠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陈福辉租金和押金共计16800元；三、驳回陈福辉其他诉讼请求。判决后，当事人均未提起上诉，且万忠明已返还相应款项。陈福辉以杜德款、刘丽梅为被告于2019年1月4日提起诉讼，请求判决撤销陈福辉分别与杜德款、刘丽梅及杜德款签订的两份《店铺转让协议》，同时由刘丽梅、杜德款返还店铺转让费。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13日作出判决，判决中认定：35000元转让费均是支付给杜德款，刘丽梅没有收取转让费；杜德款收取转让费有合同依据同时符合交易习惯；陈福辉未实际租赁店面系万忠明的违约行为导致；该案判决驳回陈福辉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分别于2018年5月29日、2019年4月13日作出的（2018）闽0503民初2332号、（2019）闽0503民初938号民事判决书均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判决书中所认定的事实可以作为本案的裁判依据。根据生效判决认定，不论是杜德款、刘丽梅与万忠明之间的《店铺转让协议》还是刘丽梅与陈福辉签订《店面租赁合同》，刘丽梅均系代表万忠明的职务行为，据此，可以认定万忠明对于店铺转让行为予以认可，万忠明与陈福辉之间的房屋租赁合同关系成立并且生效。合同成立后，万忠明阻止陈福辉使用租赁店面，致使陈福辉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万忠明已经构成根本违约。根据双方之间的《店面租赁合同》第八条双方违约责任第一款约定“若甲方（出租方）违约，除退换押金外，罚款人民币8400元整，并赔偿乙方（承租方）装修损失和营业损失”。陈福辉支付店铺转让费给杜德款（原承租方）以此获得与万忠明形成租赁关系的条件，而店面转让费的法律性质是次承租人为获得剩余的租赁期限向转租人所支付的一种对价，包括房屋的装潢、屋内的设备等。故，陈福辉支付给杜得款转让费可以视为其一次性买断租赁房屋现有装潢、设备的一种对价。根据双方合同中违约责任的约定，陈福辉主张转让费属于其在本案合同中的直接损失并要求万忠明赔偿，符合双方合同中对于违约责任的约定，予以照准。对于赔偿的数额如何认定的问题。本案中陈福辉与杜得款共签订了两份《店铺转让协议》，其中10000元的那份协议有刘丽梅代表陈福辉在协议中作为协议一方签名确认，另外一份25000元的转让协议并未有刘丽梅或者万忠明签名确认。故，对于赔偿金额应当以经三方确认的转让协议中认定的转让费10000元为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万忠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十日内赔偿陈福辉经济损失10000元；二、驳回陈福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75元，由陈福辉承担482元，万忠明承担193元。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闽0503民初2332号、（2019）闽0503民初938号民事判决均已发生法律效力，判决所认定的事实可以作为本案的裁判依据。上述生效判决认定，刘丽梅与杜德款、陈福辉签订《店铺转让协议》、与陈福辉签订《店面租赁合同》，均是代表万忠明的职务行为，故万忠明与陈福辉之间的房屋租赁合同关系成立并且生效。万忠明阻止陈福辉使用诉争店面，已构成根本违约。《店面租赁合同》第八条约定，若甲方（出租方）违约，除退换押金外，罚款人民币8400元整，并赔偿乙方（承租方）装修损失和营业损失。《店铺转让协议》第九条约定，丙方（房东，即万忠明）保证该房屋为其合法所有权，并有权进行出租等，否则应该赔偿乙方（顶让方，即陈福辉）转让费用同等的损失。约定转让费10000元的《店铺转让协议》经代表万忠明的刘丽梅、陈福辉、杜德款三方共同签字确认，综合在案证据及交易习惯，该协议约定的陈福辉支付给杜德款的转让费10000元，是陈福辉为租赁店面而向杜德款为诉争店面的租赁利益及装潢、设备等支付的对价，原判据此判决万忠明赔偿陈福辉因万忠明的违约行为造成的经济损失10000元，并无不当。万忠明提出其不应赔偿10000元的相关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本案中，陈福辉与杜得款另行签订的约定转让费25000元的《店铺转让协议》，未经刘丽梅或万忠明签字确认，且就同一店面形成两份除转让费外内容基本相同的协议，不符合常情常理或交易习惯，故陈福辉提出万忠明赔偿25000元的诉求，缺乏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陈福辉、万忠明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75元，由陈福辉负担425元，由万忠明负担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蒋秀华 审判员  郑 励 审判员  蔡凌轩 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 书记员  廖春燕 本案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