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4民终323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广电信息网络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裕华区黄河大道**。 法定代表人：王智，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娟，河北十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诉讼地位）：河北广电信息网络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肥乡分公司，住，住所地邯郸市/div> 负责人：杨俊超，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娟，河北十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牛文章，男，1955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邯郸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占伟，河北侯凤梅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俊良，河北侯凤梅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河北广电信息网络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北广电信息网络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肥乡分公司（以下简称）因与被上诉人牛文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肥乡县人民法院（2020）冀0407民初2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河北广电信息网络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广电信息网络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肥乡分公司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陈晓娟及河北广电信息网络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肥乡分公司的负责人杨俊超，被上诉人牛文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俊良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广电信息网络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广电信息网络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肥乡分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河北省邯郸市肥乡县人民法院（2020）冀0407民初205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2、请求判决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明知代理人身份违法仍然继续审理，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明显偏袒被上诉人。二、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人未有收到被上诉人的款项。民间借贷案件，主要是查明出借人能力、款项来源、履行出借证据等，本案中均是现金不符合常理且一审法院对于出借人的款项来源如何履行出借的证据等不严格审判，对于借据及协议中的印章形成于该借款之后，被上诉人涉嫌伪造证据也不进行审查，庭审中实为肥乡分公司副经理也就是当时借款经手人的江海，称当时公司财务管理混乱，出现这个问题，江海是否存在明知故犯，伪造借款的现己，同时该借款没有转账及其他证据可以佐证，不能证明实际已将该笔款项交于上诉人三、本笔借款已超诉讼失效，不应于支持。1、被上诉人提供的2017年的集资确认函和承诺均是为了审计向河北广电网络集团并瑞华会计师事务所出具，并不是向被上诉人出具的确认债务并同意还款的函信。2、被上诉人一审中提供的2018年5月3日集资情况说明，是复印件没有原件加以佐证，不能确定其真实性。3、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其向上诉人催要过该笔款项的证据。补充理由如下：1、因袁靖洲和江海系本贷款的担保人及经手人，上诉人申请其二人参加本案审理。2、本案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3、2008年7月18日和2011年1月8日协议中均为江海签名，不是牛文章签名。 牛文章答辩称，一、1、答辩人一审代理人身份经过一审法院的核实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判决合法。根据民事诉讼法第58条及其司法解释第85条的规定，霍永卫系当事人的亲戚，属于法律规定的近亲属，而且霍永卫担任答辩人一审代理人还有南街村委会推荐信，另外霍永卫未收取任何费用，也未获得任何利益，且其作为具有一定法律知识同时又了解案情的人，其作为答辩人的一审代理人有利于查明案件事实，因此符合法律规定。另外，在之前提交的二审代理手续中，也提交了南街村委会的推荐信，因此符合法律规定。二、上诉人主张的“民间借贷主要是查明出借人的出借能力、款项来源、履行出借证据等”属于对法律规定的错误理解，答辩人已经履行出借义务，一审认定事实正确。根据最高院审理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16条的规定，法院审理民间借贷时需要重点审查款项交付、出借人的经济能力、交易习惯等情况的前提是，第一，原告仅依据借据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第二被告抗辩行为并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本案中答辩人起诉时不仅有借据还有借款协议书、职工集资确认函、承诺函、情况说明，且上述文件都加盖上诉人公章。另外，上诉人在一审时也没有对其为何出具上述文件作出合理说明，甚至一再回避答辩人要求其提供账本账册的要求。以上可以看出上诉人目的是为了恶意逃避债务，其主张应当主要审查的内容没有法律依据。第三、本案涉及到的款项有2017年出具的确认函、承诺函、以及2018年的情况说明均可以证明答辩人一直在向上诉人索要欠款，上诉人为答辩人确认欠款数额的事实可以证明本案未过诉讼时效。第四、袁靖洲、江海是否是担保人或经手人其均不是本案的必要诉讼参与人，且答辩人起诉二人并非被告，上诉人要求二人参与本案庭审没有法律依据。第五、对于上诉人主张的本案涉及非吸，其应提供相应的证据，而且本案也不满足非吸的法定要求。综上，结合已经生效的判决文书（2020）冀04民终1773号案件的判决书可知，上诉人以现金形式借款明显属于长期的交易习惯，因此答辩人已经履行了出借义务，其应依法还款，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应维持原判。 牛文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广电公司肥乡分公司2008年7月18日向原告借5万元，约定月利率2%；2011年1月8日借原告1.2万元，约定月利率2%。无论被告领导是否变换，被告都应按约偿还，但被告虽经原告多次索要，仍没有偿还原告借款本息。为维护原告方合法权益，请法院判令被告广电公司及其肥乡分公司偿还原告62000元借款本金，2020年3月11日前利息142113.67元，利息计算到判决履行完毕之日止，诉讼费由被告广电公司及其肥乡分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广电公司肥乡分公司为发展有线电视事业，向原告借款，双方约定，为发展有线电视事业，增添设备，因资金紧张，借原告款项月利率为2%，保证及时归还本息，不因领导变动受任何影响。具体为：2008年7月18日借5万元，2011年1月8日借1.2万元。后原告找被告追要借款，被告偿还部分利息，未能偿还本金。为此原告提起本案诉讼，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偿还借款本金62000元，并支付所欠利息142113.67元，且利息应当计算并支付到判决履行完毕之日止。庭审结束后作为原告诉讼委托代理人的江海主动辞去诉讼委托代理人的身份，表示其诉讼中的表达内容可以作为事实陈述由法庭认定。法庭根据相关证据，经核算，截止2020年3月11日，被告共欠原告本金62000元，利息136524元。具体为：2008年7月18日借5万元，2011年1月8日前利息已结清，截止2020年3月11日欠利息110100元。2011年1月8日借1.2万元，截止2020年3月11日欠利息26424元。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告提供的借款协议书、借据、职工集资确认函、职工集资情况承诺函、肥乡公司个人集资核实情况说明，应当能够确认被告广电公司肥乡分公司向原告借款情况属实。关于被告辩称的，其账上没有记载、借款不真实的问题，因其未提供相关具体的证据加以印证，法院对该项主张，依法不予采信；关于被告辩称的原告出借能力问题，法院认为，在目前社会经济环境下，本案标的作为正常家庭基本都具有相应能力，被告没有证据证明原告资金来源的非法性，既然被告给原告出具借款协议和收据，则应当视为本案款项属于原告支配资金，原告依法享有债权权利。关于被告辩称的诉讼时效问题，法院认为，原告催要借款时，被告广电公司肥乡分公司出具的2017年的集资确认函和承诺函，以及被告广电公司肥乡分公司2018年5月3日集资情况说明，可得出，被告主张的原告债权已超出诉讼时效的主张，依法不能成立。关于被告辩称的，原告的债权凭证中的印章使用问题，法院认为，被告并没有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况且印章的使用，属于被告内部管理问题，原告方对此不承担举证责任，况且印章刻制的时间在后，不必然得出原告所持债权凭证的虚假，因为在相关印章刻制后，双方重新变换手续，在现实生活中时有发生。关于被告辩称的，原告方可能存在恶意伪造借据、侵占国有资产的情况问题，法院认为，如果被告认为原告方存在恶意伪造借据、侵占国有资产的情况，被告可以向相关单位依法举报，况且据被告称案涉相关财务及人员，被告河北广电信息网络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及其肥乡分公司已向相关部门举报，但被告河北广电信息网络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及其肥乡分公司至今没有提交相关部门的权威结论，且被告内部的问题，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故本案应当正常进行。综上，被告广电公司肥乡分公司欠原告的本息，被告广电公司肥乡分公司作为借款合同的当事人应当承担返还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相关法律规定，被告广电公司肥乡分公司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其债务应当由具有法人资格的被告广电公司直接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的相关规定，也可先以其自身管理的财产承担责任，不足部分再由被告广电公司承担，故综合确认为被告广电公司与其肥乡分公司对原告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关于被告提及的原告方代理人资格问题，因民事诉讼以不违法或不违反法律精神即被允许，民事诉讼以便于法院审理，便于当事人参加诉讼为基本原则，规范公民个人代理，是为了避免公民个人有偿代理，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原告方委托诉讼代理人霍永卫作为原告的亲朋好友存在公民个人有偿代理情况，故法院不予采信。原告方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海，虽曾是被告河北广电信息网络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肥乡分公司的职员，了解和参与了案涉相关事宜，但已在庭审结束后主动辞去委托诉讼代理人，故法院不在理涉。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196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14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74条及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河北广电信息网络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与其肥乡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共同返还原告本金62000元、支付利息136524元，并仍支付该本金按月利率2％计算的自2020年3月12日到本判决执行完毕时止的利息。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牛文章提交肥乡分公司2012年专项审计报告复印件一份，证明在2012年上诉人的审计过程中已经对本案借款进行审计和确认，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已经履行了出借义务，双方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经质证，上诉人广电公司、广电公司肥乡分公司称，1、被上诉人提供的是复印件，袁靖洲离职时并没有及时交接，我处并没有存档，真实性需要是市公司和省公司核实，庭后提交书面答复；2、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3、原告称2017年袁靖洲离职之前，又向河北广电网络集团并瑞会计事务所出借的一个函件，款项是否真实有待于审计，故2012年的审计报告不能证明该借款的真实性；4、该审计报告提供的是复印件没有原件加以佐证，也不能证明其真实性。5、该审计报告不能证明双方交易习惯是现金。6、两份协议被借款人签名均为江海，可以说明牛文章不是出借人。庭后，经广电公司、广电公司肥乡分公司核实，其称未找到该审计报告。 上诉人广电公司、广电公司肥乡分公司提交如下证据：一、瑞华冀专审字[2017）]13030002号审计报告一份，证明公司曾经对债务有过此审计报告，但是需要说明的是资金是否真实我方不能确定。二、记账明细5份，证明账面显示借款还款情况，但对资金的真实性不确定。经质证，被上诉人牛文章称，一、审计报告是复印件，其真实性不能确定，但是根据附表一其中申志堂、霍俊香、江河、师建相这五个人名下截止2016年10月31日所记载的借款本金、借款事实等与本案被上诉人等所主张的借款事实相符,足以佐证本案借款的真实性，上诉人应当承担还款义务。二、明细表中两个6000元分别是08年和09年借款5万元利息，诉讼前已扣除。 另查明，在上诉人广电公司肥乡分公司处保存的2018年5月25日的《关于肥乡公司以职工个人名义贷款和向社会人员借款的处理情况说明》电子版的内容与被上诉人在原审时提交的肥乡分公司于2018年5月3日出具的《河北广电网络集团肥乡分公司关于肥乡分公司个人集资核实情况说明》所记载的借款金额、利息、涉及人员等相关事项相符。案件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是上诉人广电公司及广电肥乡分公司提出的一审中被上诉人代理人代理身份是否合法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关于牛文章委托诉讼代理人的身份问题，经查，委托诉讼代理人霍永卫的身份系公民个人代理，该代理行为在“代理人身份声明书”中已经邯郸市肥乡区毛演堡乡张村村民委员会确认，故原审准许霍永卫代理本案，并无不当，亦不影响本案的公正审理。其次，对于江海的代理行为，经查江海也系公民个人代理，其代理行为未经当事人所在社区、单位及有关社会团体的推荐，由其代理本案显属不妥，故江海主动退出本案代理并不违反法律规定。综上，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并无不当。 关于双方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问题，本院认为，根据牛文章提交的借据、借款协议书、职工集资确认函、职工集资情况承诺函等证据，并结合上诉人广电肥乡分公司提交的公司内部记账凭证，可以综合证明广电肥乡分公司向牛文章借款的事实，且借据明确载明借牛文章款，故双方之间借贷关系成立，本院予以认定。上诉人广电公司及广电肥乡分公司虽上诉称未收到本案借款，但其提交的公司内部记账凭证已明确记载有借款的事实，故对其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本案诉讼时效问题，根据牛文章提交的广电肥乡分公司出具的集资确认函和承诺函中落款时间已分别明确载明为2017年8月1日和2017年8月5日，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牛文章于2020年3月17日提起诉讼，未超诉讼时效。上诉人广电公司及广电肥乡分公司称集资确认函和承诺函是向河北广电网络集团并瑞华会计师事务所出具，并不是向牛文章出具的确认债务并同意还款的函信，但集资确认函和承诺函原件均由牛文章持有，故对其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袁靖洲和江海是否应参加本案审理的问题，根据借款协议书的载明，袁靖洲和江海系担保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可以不追加保证人为被告，故上诉人广电公司及肥乡分公司请求袁靖洲和江海参加本案审理，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是否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问题，上诉人广电公司及其肥乡分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事实，故其所述本案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本案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河北广电信息网络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肥乡分公司、河北广电信息网络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335元,由河北广电信息网络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广电信息网络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肥乡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海燕 审判员  冯 雪 审判员  陈志明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 书记员  郭培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