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39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温州跨越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温州市龙湾区状元街道石坦村南路蔡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0057398043X6。法定代表人：汪雨轩，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仙飞，浙江浙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品旭，浙江浙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分行，住，住所地温州市鹿城区滨江商务区A01-29地块浦发银行大厦**（部分）1-21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007043201335。负责人：邱诗琴，该分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园园，女，该分行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翁海宏，女，该分行员工。原审第三人：温州市太平洋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温州市工业园区机场北大道会信用代码91330303704333946M。法定代表人：汪清。上诉人温州跨越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跨越石化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分行（以下简称浦发银行温州分行）、原审第三人温州市太平洋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石化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20）浙0302民初3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庭询、阅卷的方式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跨越石化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20）浙0302民初356号民事判决，改判中止执行土地使用权证号为温国用（2007）第2-23153号土地使用权，由跨越石化公司租用至2026年12月31日止，并确认涉案土地上三通一平归跨越石化公司所有；2.本案诉讼费由浦发银行温州分行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首先，跨越石化公司在执行异议中已经申请中止涉案土地使用权的拍卖，涉案三通一平在该土地上，因此中止涉案土地使用权拍卖就中止了涉案三通一平的拍卖。据此，跨越石化公司实际上已经在执行异议阶段提出对涉案三通一平排除执行的请求。其次，原审法院已在（2019）浙0302执异1030号一案中对跨越石化公司提出的涉案三通一平及配套设施执行异议予以审查，并告知跨越石化公司另案起诉。故原审法院认为跨越石化公司未在执行异议中对涉案土地上三通一平及配套设施提出执行异议的事实认定错误。退一步讲，即使原审判决认定缺少前置程序，也应裁定驳回起诉，而非判决驳回诉讼请求。2.原审法院程序违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在执行异议之诉中，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应当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据此，原审法院未对上诉人提出的确权请求一并作出裁判，程序违法。浦发银行温州分行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跨越石化公司享有的租赁权不能对抗法院的强制执行，且涉案三通一平是在法院查封后设置的。请求驳回跨越石化公司的上诉请求。太平洋石化公司未作陈述。跨越石化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中止执行证号为温国用（2007）第2-23153号的土地使用权，由跨越石化公司租用至2026年12月31日止；2.确认土地使用权证号为温国用（2007）第2-23153号的土地上三通一平及相关的配套设施归跨越石化公司所有。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坐落于温州市工业园区机场北大道的土地使用权[土地使用权证号：温国用（2007）第2-23153号]于2012年12月7日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人为浦发银行温州分行。2016年12月25日，太平洋石化公司与跨越石化公司签订《场地租赁合同》，约定：太平洋石化公司原化工仓储地一块；年租金合计400000元，先用后付，跨越石化公司每年分两次支付，每次支付当年租金的50%，即在每年的6月底前和12月底前各支付当年租金的50%；租赁期为10年，即从2017年1月1日始至2026年12月31日止。另查明，浦发银行温州分行与太平洋石化公司、浙江光上实业有限公司、杨选建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该院于2014年5月9日作出（2014）温鹿商初字第1815号民事判决，判令太平洋石化公司偿还浦发银行温州分行借款本金1000万元、利息610000元、利息复利及逾期利息；若太平洋石化公司未按上述规定履行第一项付款义务，则拍卖、变卖其提供抵押的坐落于浙江温州工业园××道的土地使用权［土地使用权证号：温国用（2007）第2-23153号］，所得价款由浦发银行温州分行优先受偿，但优先受偿的范围与编号为ＺＤ9011201200000232《最高额抵押合同》所担保的其他债权优先受偿的范围总和不超过8000万元等等。该民事判决生效后，浦发银行温州分行于2014年6月25日向该院申请执行。该院作出（2014）温鹿执民字第2942号执行裁定和协助执行通知书，于2017年5月12日查封了太平洋石化公司名下坐落于浙江温州工业园××道的土地使用权［土地使用权证号：温国用（2007）第2-23153号］。该院于2018年7月6日作出（2014）温鹿执民字第2942号公告，责令被执行人或房屋实际使用人限期自行腾空迁出涉案土地，交由该院予以拍卖、变卖或以其他形式变价。跨越石化公司知晓后，向该院提出执行异议。该院于2019年9月18日作出（2019）浙0302执异1030号执行裁定，驳回跨越石化公司的执行异议。跨越石化公司不服，遂提起本案诉讼。原审法院认为，执行法院为实现抵押权而对抵押物采取执行措施并涤除抵押物上租赁关系时，案外人以其享有租赁权为由请求在租赁期内阻止向买受人移交占有被执行的不动产的，应当符合以下条件：（一）案外人与被执行人在抵押权登记前已经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租赁合同；（二）案外人在抵押权登记前已经合法占有使用该租赁物；（三）案外人已经按照约定支付租金且租金支付标准符合当地市场行情。结合本案相关证据，具体评析如下：坐落于浙江温州工业园××道的土地使用权办理抵押权登记的时间为2012年12月7日，跨越石化公司与太平洋石化公司签订《场地租赁合同》的时间为2016年12月25日，租赁合同的签订时间迟于涉案土地使用权设立抵押权的时间。另外，跨越石化公司在本案中未提供其在涉案土地使用权设立抵押权之前已经实际占用以及支付租金的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故，跨越石化公司要求中止执行涉案土地使用权并确认其租赁权，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案外人除提出排除对执行标的执行的诉讼请求外，还可以一并提出确认其民事权利的诉讼请求。跨越石化公司请求确认涉案土地上三通一平及相关配套设施归其所有，但并未提出排除对该标的物执行的诉讼请求。即使在跨越石化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中包含了排除执行的意思表示，但未经过执行异议之诉前置程序审查，依法应予驳回。原审法院判决：驳回跨越石化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200元，由跨越石化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原审法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浦发银行温州分行与被执行人太平洋石化公司、浙江光上实业有限公司、杨选建等案件中，于2019年8月23日作出（2014）温鹿执民字第2942-2945号之二执行裁定及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太平洋石化公司名下坐落于浙江温州工业园××道的土地使用权［权证号：1-2007-2-23153Ｃ］，查封期限自2019年9月10日至2022年9月9日。原审判决认定该院作出（2014）温鹿执民字第2942号执行裁定和协助执行通知书，于2017年5月12日查封了上述土地使用权，缺乏事实依据，认定有误，本院对此予以指正。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跨越石化公司提出的确认其对涉案土地上三通一平及相关配套设施所有权的诉讼请求，是否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原审法院不予审查是否符合法律规定。首先，关于跨越石化公司对涉案土地享有的租赁权能否对抗浦发银行温州分行抵押权的问题，因跨越石化公司对于抵押权设立时间早于其承租涉案土地的事实并无异议，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条规定，其主张的租赁关系不得对抗浦发银行温州分行享有的抵押权。跨越石化公司主张中止执行涉案土地使用权，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其次，关于本案争议焦点，即跨越石化公司主张对涉案土地上三通一平及相关配套设施享有所有权的确权诉请，是否属于本案审理范围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规定，“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除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外，还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一）案外人的执行异议申请已经被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二）有明确的排除对执行标的执行的诉讼请求，且诉讼请求与原判决、裁定无关；（三）自执行异议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因此，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目的是排除人民法院对特定执行标的的执行，案外人在明确提出排除对执行标的执行的诉讼请求时，还可以就其对执行标的所享有的权利提起确权之诉，但不能在执行异议之诉中单独就执行标的提起确权之诉。本案中，原审法院作出的腾空公告系责令被执行人或房屋实际使用人限期自行腾空迁出涉案土地，并交由该院予以拍卖、变卖或以其他形式变价。因此，执行标的系太平洋石化公司名下的涉案土地使用权，跨越石化公司诉请确权的所谓“三通一平”及相关配套设施，并非本案所涉执行标的。故跨越石化公司就涉案土地“三通一平”及相关配套设施提起确权的诉请，并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应另诉主张。至于跨越石化公司提出的即使原审法院认定其未在执行异议阶段对涉案土地三通一平及配套设施提出执行异议、缺少前置程序，也应当作出裁定驳回起诉处理的意见，因对其提出对涉案土地使用权排除执行的基础诉讼请求需作出判决予以驳回，原审法院对全案作驳回诉讼请求处理，亦无不当。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虽存有瑕疵，本院二审已予补正，但原审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裁判结果正确，故对跨越石化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200元，由上诉人温州跨越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丹审 判 员  陈国庆审 判 员  叶 峰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曹 爽代书记员  余文静?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