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2民终14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袁丽华，女，1967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焕廷，系贵州济元（水城）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0510406886。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学磊，系贵州济元（水城）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810054153。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媄琼，女，1965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禄劝彝族苗族自治县。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远，系云南天之泰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301201310770018。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波，男，1979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原审第三人：杨波，男，1965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上诉人袁丽华因与上诉人杨媄琼及被上诉人杨波、原审第三人杨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法院（2019）黔0201民初18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袁丽华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判决外再支持70000元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二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关于借款利息认定事实不清，本案借款利息应自2018年2月14日起算。首先，无论是杨媄琼代理人、还是被上诉人杨波、第三人杨波一审庭审过程中均一致认可杨媄琼向上诉人出具的50万元借条与杨安权向第三人杨波出具的53万元借条是同一笔借款。从杨安权出具的借条来看，按月利息3%计息，借条所载“现金三万元”正好是两个月的借期利息，第三人杨波也对该3万元属于两个月的利息进行了说明，同样作为被上诉人杨波也认可借款是约定有月利息3%的事实。其次，从第三人交付给上诉人主张利息的105000元的借条可证，2018年8月1日，二上诉人与上诉人按实际借款关系重新出具借条时，上诉人对2018年2月14日至2018年8月1日的借款利息做了让步，以七个月计息，正好为105000元，该份借条尽管系由杨媄琼出具给第三人，但第三人在庭审中已明确该借条仅仅只是对前述借款利息的结算，为了索要方便才出具给第三人，其自愿将该借条交由上诉人主张利息。一审法院仅仅认定该份借条签署的真实性，对该份证据是否为利息约定、是否为另案民间借贷案件未予以认定，进而导致法庭对2018年2月14日至2018年8月1日前的借款利息未予以认定，导致本案利息计算认定不清。最后，一审庭审中杨媄琼的代理人提出涉案105000元的借条系未实际履行的民间借贷案件，明显与事实不符，与常理不符，按此逻辑，至少可以推定第三人至少在2018年8月1日有向杨媄琼出借借款的意向。然本次借款本就是因第三人杨波没有出借能力才介绍杨媄琼向上诉人借款，故此，借款才约定三分的月利息，试问，第三人在既无出借能力，又明知二被上诉人已经逾期还款的情形下，怎么可能有向杨媄琼出借款项的意愿借款，法庭受杨媄琼代理人的抗辩陈诉误导，进而导致认定借款利息起算时间认定错误，未认定2018年2月14日至2018年8月1日的利息。综上所述，上诉人与二被上诉人之间借款系经第三人杨波介绍出借，故此涉案借款至2018年2月13日就约定有三分的月利息。涉案借款自2018年2月14日至2018年8月1日的利息以借条方式出具给第三人杨波，然该借条仅仅系涉案借款利息结算，上述借期利息，依法应当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因受杨媄琼代理人不合逻辑的抗辩意见误导，进而未能认定本案全部借款事实，导致上诉人自2018年2月14日至2018年8月1日前的共计70000元的借款利息未能得到支持。上诉人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依法上诉，请求撤销一审错误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全部上诉请求。针对袁丽华的上诉，被上诉人杨媄琼、杨波辩称，袁丽华提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与事实不符，应当予以驳回。一审判决对于涉案借款存在数张借条的事实已经进行过处理和认定，几张借条的债务人是不同的，新的债务人与债权人之间的约定才能视为本案中对双方具有约束力的约定。前手债务人作出的承诺或者与债权人的约定对于杨媄琼没有约束力，重新出具的借条才能视为双方之间有效的约定。袁丽华提出以借条的形式约定利息的方式与生活常识不符，同时没有法律依据，对于借条与欠条之间的区别，杨媄琼在一审中已经进行过陈述，并且一审判决对于欠条性质和借条性质的区别所进行的认定是正确的。基于以上理由，请求驳回袁丽华的上诉请求。原审第三人杨波述称，本案借款是因我和被上诉人杨波而起，案件事实是当时被上诉人杨波找我帮他的朋友借钱，我自己没有钱，就找到袁丽华，在2018年2月份在盘江雅阁酒店被上诉人杨波的房间，我在电话中向袁丽华借了50万元给被上诉人杨波的朋友杨安全，也就是杨媄琼的弟弟。当时杨安全和被上诉人杨波说只用两个月，承诺支付月利息3%。杨媄琼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原判第三项，判决上诉人不承担被上诉人本案律师费15000元。2.依法判令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存在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形，本案案涉借条从形式上来看明显是由被上诉人提供的格式条款，对于律师费约定等加重上诉人义务的条款内容被上诉人并没有尽到提示义务，此条款应当认定为无效条款，对上诉人不产生约束力，一审法院依据此条款内容判决上诉人承担律师费缺乏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故上诉人依法向贵院提起上诉。另补充：1、经过审理，原审第三人杨波与本案任何一方都没有利害关系，不符合第三人参加诉讼的法定条件，原审第三人杨波在本案中充当的是证人的角色，与诉争的标的完全没有利害关系，杨波不符合第三人的身份。2、根据本案事实以及借款当时双方交涉的信息来看，袁丽华所出借款项有可能来源于金融机构，本案存在高利转贷的情形。根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以及第九次民商事审判会议纪要，对于出借款项尚有银行或者金融机构的贷款未结清的情形而用于民间借贷的应认定为高利转贷。对于高利转贷行为，双方约定的借款行为无效，债务人只应承担返还义务。当庭向法庭申请收集出借人袁丽华的征信记录，以便对本案存在高利转贷的事实进行查明。针对杨媄琼的上诉，袁丽华辩称，本案借条不符合合同法所规定的格式条款的要件，上诉人称本案借条属于格式条款及律师费的约定加重其负担且没有提示的说法，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案涉的借条内容简单，轻易就可以全文读完，谈不上需要进行提示，上诉人请求驳回被上诉人一审主张的律师费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其上诉不能成立。关于其补充的上诉理由，答辩人认为案涉的第一张借条的出借人是第三人杨波，第二张借条更换为袁丽华，显然本案的审理涉及到第三人杨波的权利，袁丽华主张的2018年2月到8月之间的利息，因杨媄琼向袁丽华重新出具借条时对前期的利息进行了结算，并且按照月3%结算的利息金额计算为10.5万元，重新出具借条给第三人杨波，现袁丽华及第三人杨波均认可该10.5万元的借条记载的款项属于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的借款利息，第三人杨波并将该借条原件交付给袁丽华向法庭提交作为认定杨媄琼认可利息的依据，显然该10.5万元借条的性质及处置均与第三人杨波有利害关系。对于杨媄琼一方补充的关于高利转贷及判决其不承担利息等理由，因不属于杨媄琼上诉请求所涉及的要件事实，其所主张的高利转贷无依据，其要求判决不承担利息84333.33元的理由不在其上诉请求范围。综上，请求驳回杨媄琼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杨波辩称，没有意见。原审第三人杨波述称意见与袁丽华的意见一致。袁丽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被告杨媄琼偿还原告借款本金500000元，支付2018年2月14日至2019年4月14日止的利息140000元，从2019年4月14日至本息还清之日仍按月利率2％计算并支付利息；2、请求判决被告杨媄琼赔偿原告因本案诉讼产生的律师费损失15000元；3、请求依法判决被告杨波对前述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杨波与第三人杨波系朋友关系，经被告杨波介绍并称案外人杨安权（据称系被告杨媄琼的弟弟）需要借款，第三人杨波即介绍案外人杨安权向原告袁丽华借款。2018年2月13日，各方达成借款500000元的合意后，由案外人杨安权（作为借款人）向第三人杨波（作为出借人）出具借条一份，并指定将借款500000元打入案外人王方扬的账户。同月14日，该笔借款成功转入案外人王方扬账户。2018年8月1日，双方明确上述借款实际借款人为被告杨媄琼、实际出借人为袁丽华，并由被告杨媄琼向原告袁丽华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借条借款人杨媄琼（身份证号码：5301281965********）出借人袁丽华（身份证号码：5202011967********）担保人杨波（身份证号码：1202211979********）借款人因用于大坪子工地工人工资于2018年2月13日向出借人袁丽华借到人民币（大写）伍拾万元整，（支付方式为：现金／银行转账）（小写￥500000.00元），利息从2018年8月1日计息3%，于2018年10月30日归还本息。如不能按时归还，每逾期一日按未偿还借款的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并承担出借方因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保全担保费等合理费用。借款人（签字并摁手印）：杨媄琼138××××****担保人（签名并摁手印）：杨波159××××****日期：2018年2月13日备注：此款于2018年2月13日出借人转款至王方扬银行卡62×××33开户行贵阳银行六盘水分行：杨媄琼委托王方扬收款”。其中被告杨媄琼、被告杨波在各自名字处按手印。当日，被告杨媄琼向第三人杨波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借条借款人杨媄琼（身份证号码：5301281965********）出借人杨波（身份证号码：5202011965********）担保人杨波（身份证号码：1202211979********）借款人因用于2018年8月1日向出借人借到人民币（大写）壹拾万零伍仟元，（支付方式为：现金／银行转账）（小写105000元），利息承诺还款期内不计息，于2018年11月30日归还本金，如不能按时归还，每逾期一日按未偿还借款的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并承担出借方因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保全担保费等合理费用。借款人（签字并摁手印）：杨媄琼138××××****担保人（签名并摁手印）：杨波159××××****日期：2018年8月1日”。其中被告杨媄琼、被告杨波在各自名字处按手印。双方对被告杨波的担保方式、担保期间、担保范围均未进行约定。现原告因催要款项未果诉至法院。另查明，2018年8月1日，被告杨媄琼向第三人杨波出具的《借条》并未实际履行。庭审中，第三人认可该《借条》实际是出具给原告袁丽华，并由原告袁丽华在本案中主张权利。再查明，经关联相关案件，涉及本案原告袁丽华的案件只有本案，并不存在在本区域内职业放贷的情况。再次查明，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袁丽华于2019年6月27日申请财产保全，请求依法对被申请人杨波（公民身份号码：1202251979********）名下位于天津市津南区房屋采取保全措施，并购买保险作为担保，产生保全费3795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被告杨媄琼向原告袁丽华借款的事实，有被告杨媄琼于2018年8月1日出具、落款日期为2018年2月13日的《借条》及被告杨波、第三人杨波的陈述，且被告杨媄琼对向原告袁丽华借款500000元的事实不持异议，其未向法庭提交已还款的证据，故对原告袁丽华要求被告杨媄琼偿还借款本金50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原告所提要求被告杨媄琼支付利息140000元（按月利率2%，从2018年2月14日至2019年4月14日止）及2019年4月14日至本息还清之日的利息的诉讼请求，被告杨媄琼辩称“原借条中未约定利息，双方重新签订借条后约定了利息，且利息从2018年8月之后才计算，不应从2018年2月14日计算，约定的计息3%是年利息”，因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借条中约定有利息，故利息的起算时间应按2018年8月1日被告杨媄琼向原告出具的《借条》中约定的从2018年8月1日开始计算，又因根据民间借贷的借款习惯，利息是按月计算，故推定双方约定的计息3%是对月利率的约定，故对被告杨媄琼的上述辩称意见不予采信；因双方约定的月利率3%超过年利率24%，且原告主张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故支持按月利率2%从2018年8月1日计算利息至2019年4月14日（共计8个月13天），共计84333.33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2019年4月15日至本息清偿完毕止的利息仍按2%计算。对原告所提判决被告杨媄琼赔偿原告因本案诉讼产生的律师费15000元的诉讼请求，因《借条》中明确约定不能按时归还借款时承担出借方因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保全担保费等合理费用，虽被告杨媄琼辩称《借条》中的内容是格式借条，原告对内容未尽提示义务，但被告杨媄琼作为有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应是全面知晓并了解内容的情况下出具借条，且借条中并不存在字体不一导致被告杨媄琼不能注意的情况，故对被告杨媄琼的该辩称意见，不予采信，对原告诉请赔偿律师费15000元的请求，予以支持。对原告所提要求被告杨波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诉讼请求，因被告杨波在《借条》中担保人处签字按手印，认可为本案借款作担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当事人对担保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第二十一条“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担故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及第二十六条“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6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因双方未明确约定保证方式、保证期间、保证范围，而双方约定还款期限为2018年10月30日，原告起诉主张权利的时间为2019年4月24日，原告主张权利在被告杨波的保证期限内，故被告杨波对本案借款、利息及律师费应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的规定，被告杨波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杨媄琼追偿。因本案纠纷的产生系二被告未按时履行还款义务所致，故案件受理费应由二被告全部承担。对被告杨媄琼所提本案第三人杨波诉讼主体资格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的规定，本案的第三人杨波虽然没有独立的请求权，但其将被告杨媄琼向其出具的《借条》交由本案原告袁丽华主张权利，虽然借款并未实际发生，但本案的处理与其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其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并无不妥。综上所述，《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杨媄琼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袁丽华借款本金500000元及利息84333.33元（按月利率2%从2018年8月1日算至2019年4月14日，2019年4月15日至本息清偿完毕止的利息仍按上述利率进行计算）；二、被告杨媄琼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袁丽华因本案诉讼产生的律师费15000元；三、被告杨波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被告杨波就自己清偿的部分有权向被告杨媄琼追偿；四、驳回原告袁丽华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350元，保全费3795元，共计14145元由被告杨媄琼、杨波负担（原告袁丽华已预交，被告杨媄琼、杨波应负担部分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同上述款一并返还给原告袁丽华）。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对于杨媄琼出具给原审第三人杨波105000元借条，被上诉人杨波一审庭审中陈述该借条所涉105000元款项性质“好像是利息”，而原审第三人杨波亦陈述“是利息，把所欠的利息全部计算在这个借条内”且明确表示将该105000元借条交由袁丽华主张权利。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本案律师费15000元应否支持；2、本案借款利息应如何计算；3、本案是否存在高利转贷行为。关于争议焦点一。格式条款系为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的、在订立合同时未与对方协商的条款。根据各方的陈述，案涉借条系袁丽华所提供，但并无证据证实该借条多次重复使用，且杨媄琼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应知晓签名捺印的法律后果，其本人在借条中签名捺印的行为可视为对借条内容的确认，故杨媄琼主张借条系格式条款，约定的律师费等条款加重其义务，袁丽华未尽到提示义务的理由不成立。因双方借条中约定不能按时归还，应承担出借方因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保全担保费等合理费用，现杨媄琼未举证证明其已经按时归还借款，故其应当按照双方的约定，承担向袁丽华支付律师费15000元的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二。本案中，双方均认可2018年2月13日50万元借条系在2018年8月1日出具，袁丽华主张该份借条系因杨媄琼对以案外人杨安全名义出具给原审第三人杨波53万元借条确认为杨媄琼本人实际借款而得来，而杨媄琼则认为该份借条系债权人暨原审第三人杨波及债务人暨案外人杨安权变更为债权人袁丽华、债务人杨媄琼后双方重新约定借款期限、利率而出具。本院认为，杨媄琼在出具50万元借条的当天即2018年8月1日，其向原审第三人杨波出具了105000元借条一份，被上诉人杨波一审庭审中陈述该借条所涉105000元款项性质“好像是利息”，而原审第三人杨波亦陈述“是利息，把所欠的利息全部计算在这个借条内”且明确表示将该105000元借条交由袁丽华主张权利，故该105000元借条应视为杨媄琼与袁丽华对前期利息进行结算而出具，可以认定杨媄琼与袁丽华之间对2018年2月13日出借50万元借款约定有利息，杨媄琼理应按照约定支付利息，现借条约定的还款期限已届满，杨媄琼并未举证证明其已经偿还了相应的利息，故袁丽华诉请杨媄琼偿还按照月利率2%计算自2018年2月14日起的利息，应当予以支持，一审判决仅支持2018年8月1日之后的利息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支持2018年2月14日至2019年4月14日期间的利息140000元（500000元×2%×14个月），2019年4月15日至本息清偿完毕止的利息仍按2%月利率进行计算。关于争议焦点三。杨媄琼主张袁丽华出借的本案款项系高利转贷，但并未提交任何证据对此予以证明，其申请人民法院调取袁丽华的征信记录，既未在一审中提出也未在二审举证期限内提出，故对于杨媄琼二审中提出调取袁丽华征信信息的请求，本院不予准许。对于原审第三人杨波诉讼主体资格问题，因杨波将杨媄琼向其出具的《借条》交由袁丽华主张权利，本案的处理与其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一审中杨波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并无不当，故对杨媄琼提出原审第三人杨波主体不适格的辩称，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杨媄琼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袁丽华的上诉理由成立，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法院（2019）黔0201民初187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被告杨媄琼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袁丽华因本案诉讼产生的律师费15000元”；二、撤销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法院（2019）黔0201民初187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即“一、被告杨媄琼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袁丽华借款本金500000元及利息84333.33元（按月利率2%从2018年8月1日算至2019年4月14日，2019年4月15日至本息清偿完毕止的利息仍按上述利率进行计算）；三、被告杨波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被告杨波就自己清偿的部分有权向被告杨媄琼追偿；四、驳回原告袁丽华的其余诉讼请求”；三、杨媄琼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袁丽华借款本金500000元及利息140000元（按月利率2%从2018年2月14日算至2019年4月14日，2019年4月15日至本息清偿完毕止的利息仍按上述利率进行计算）；四、被上诉人杨波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被上诉人杨波就自己清偿的部分有权向杨媄琼追偿；五、驳回袁丽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350元，保全费3795元，共计14145元由杨媄琼、被上诉人杨波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725元，由杨媄琼、被上诉人杨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功云审判员  罗 敏审判员  杨 梅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胡金丽书记员王颖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