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7民终310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房玺贤，男，汉族，1966年10月7日出生，住临朐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岳生学，男，汉族，1965年6月25日出生，住青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化毅，山东九州天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张友堂，男，汉族，1958年5月21日出生，住临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京瑞，临朐胜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房秀荣，女，汉族，1960年10月28日出生，住临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京瑞，临朐胜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张兴发，男，汉族，1987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临朐县。 上诉人房玺贤因与被上诉人岳生学,原审被告张友堂、房秀荣、张兴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州市人民法院（2019）鲁0781民初40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房玺贤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关于借据的认定该借款的共同借款人为张友堂、张兴法。被上诉人及证人岳某对该借款的用途一致：“是用于屠宰厂的经营”。本案岳某、岳生学从未向房玺贤催收该款，而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情况下推论“多次催要”“授权催要”，即无事实又无法律依据。二、法院关于房玺贤还款保证书真实性认定错误。还款保证书的具体内容：“1、2013年11月底先还款10000元，2、2013年12月底再还3000元，以此类推每月还款3000元，直至还完张友堂与房玺贤所借款项。”2013年11月底先还款10000元，2013年12月底再还3000元，以此类推每月还款￥3000元，这是前提条件，那么被上诉人290万元的还款时间为80年，上诉人1966年出生，明显不符合事实规律。对于还款保证书的形成经过上诉人在原审法院也已阐述，事发后也已报警。从还款保证书的内容、报警情况及被上诉人证人证言，该还款保证书是上诉人受到胁迫情况下所书写，不是真实意思的表示，没有任何法律效力。何况本保证书是保证张友堂与房玺贤借款，并非张友堂与张兴法借款。而青州市人民法院通过种种推论得出判决结论，即使普通百姓都知道正确率50%，而置“谁主张，谁举证”的法律原则而不顾。三、（2019）鲁0781民初4086号“本院依职权于2018年12月7日向案外人闵成调取的笔录”明显违法的行为却再次确认。根据规定，原审法院对闵成的调查不符合法律规定，不属于法院调取证据的范围，调查笔录未加盖公章，调查人员也未签名。四、房玺贤在该借款发生期间早已辞职。上诉人在该借款发生时早已辞职，并在山东山伟铝业有限公司上班，有银行发放的工资及公司考勤可以证明。上诉人对该借款并不知情。被上诉人证人证言也陈述“还款保证书”书写的地点和时间及在场人员，并未出具上诉人委托证明。在另外一案开庭欠款尚未归还时，却“商谈”未起诉的案子显然不符合事实和常理。因被上诉人证人2笔借款都是“中间人”。五、“债务加入”原则使用错误。“债务加入”是自愿行为，被上诉人并不知情。受胁迫所书写“还款保证书”显然不能使用“债务加入”。上诉人自从书写“还款保证书”后一分钱也未还，从而也能说明上诉人“不自愿”；退一步讲，“债务加入”应按所书写份额来承担责任，而非一概而论“共同承担”。还款保证书的具体内容：1、2013年11月底还款10000元，2、2013年12月底再还3000元，以此类推每月还款3000元，直至还完张友堂与房玺贤所借款项。综上所述，故请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岳生学辩称，案涉保证书系上诉人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对保证书受胁迫出具并无充分证据予以证实，上诉人在一审过程所提供的报警记录仅能证实有人通过电话报过警，但相关细节及信息均无法证实，更不能证实本案中存在限制上诉人人身自由并导致保证书可撤销的情形。退一步来讲，假设存在胁迫情形，受胁迫的民事法律行为属于可撤销的行为，民法总则第152条规定，当事人受胁迫，自胁迫行为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驶撤销权的，撤销权消灭。从保证书形成到现在已经六年多，上诉人从未行使撤销权，撤销权早已经消灭。据上，保证书系上诉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对上诉人具有约束力。二、案涉保证书合法有效，上诉人作为债务人加入人应对所有欠款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上诉人在还款保证书中表述是一种“债务加入”的民事行为，意思表示真实，出于自愿，且不违反相关民事法律规定，为有效民事法律行为，应具有法律约束力，上诉人应对涉案全部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关于保证书承诺的还款方式及还款数额，系上诉人的单方的意思表示，并未征得答辩人的认可，因此该还款方式对答辩人不具有约束力，上诉人在上诉状中以“还款时间为80年”，“不符合事实规律”为由否定保证书的效力不成立；换个角度来讲，如果按照上诉人承诺的还款方式还款，连利息都不够偿还，会出现永远还不清的悖论，此种情形应视为还款期限约定不明，根据合同法规定，答辩人可随时要求上诉人偿还全部款项。加之保证书出具之后，上诉人并未按还款方式来履行，意味着上诉人已经明确表示不履行还款义务，根据合同法规定，答辩人亦有权要求上诉人立即偿还所有欠款。综上，案涉“还款保证书”合法有效，上诉人向答辩人出具保证书，明确同意偿还“张友堂与房玺贤所借款项”，因此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张友堂、房秀荣述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张兴发二审未到庭亦未提交答辩意见。 岳生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责令张友堂、房秀荣、张兴法、房玺贤共同偿还借款本金290万元及借款利息（利息自2012年3月1日始按照每月2%计算至还清全部欠款之日）；2、诉讼费、保全费用由张友堂、房秀荣、张兴法、房玺贤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张友堂与房秀荣系夫妻关系，与张兴法系父子关系，房秀荣系房玺贤的姐姐。2010年5月18日，淄博临淄齐鲜生猪屠宰厂（以下简称屠宰厂）成立，注册资金10万元，经营范围猪肉、畜禽屠宰等，企业类型为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张友堂。房玺贤曾在该厂从事财务等工作。案外人岳某与岳生学系朋友关系，通过其北京的朋友与张友堂相识，并受托为张友堂的屠宰厂筹措资金。 2012年1月10日，通过岳某介绍，张友堂向岳生学借款24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2年1月10日至2012年7月9日，约定以淄博市齐鲜生猪屠宰厂设备及相关手续抵押（担保），逾期每日按月息3分支付出借方违约金7200元，并出具借条一张，张友堂在借条借款方签字按印，张兴法在共同债务人处签字按印。同日，岳生学通过其工商银行60×××77号帐户汇入张友堂6222081603000507043号工商银行帐户220万元，张友堂出具了收到条；1月12日，又汇入20万元。2012年2月3日，由岳某再次介绍，张友堂向岳生学借款50万元，借款期限2012年2月3日至2012年5月2日，约定以屠宰厂生产设备抵押（担保），逾期每日支付出借方违约金800元，并出具借条一张，张友堂在借款方处签名按印，张兴法在共同借款人处签名按印。同日，岳生学通过其上述银行帐号转入张友堂帐号50万元。 2012年3月20日，屠宰厂被注销后，于2012年6月7日注册成立淄博齐鲜食品有限公司，自然人独资，法定代表人张兴法。 在岳生学的督促下，岳某曾多次向张友堂及房玺贤催收借款。2013年11月1日，房玺贤刚参加完一审法院组织的闵成诉张友堂、房玺贤民间借贷一案的庭审，就被等候在外的岳某拦住以追要岳生学的借钱，房玺贤交付岳某1000元现金，并在被再三催问下，书写了一份“还款保证书”交给岳某，承诺2013年11月底先还款10000元；2013年12月底再还3000元，以此类推每月还款3000元，直至还完张友堂与房玺贤所借款项。然而，房玺贤并未按承诺还款，岳某将后该保证书转交给岳生学。 2015年11月11日、12日，岳生学向张友堂、张兴法催款，二人分别在两张借条的下部添加“上述借款本人承诺自即日起分批归还直至还清。如有争议，由青州市人民法院裁决”，并分别签字按印。张友堂、张兴法支付上述两笔借款利息至2012年7月份，自此未再偿付任何本息，虽经岳某极力追要，至今拖欠本金290万元及相应利息。岳生学诉讼中主张自2012年9月1日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保护，债务应当及时清偿。张友堂向岳生学共借款290万元，张兴法系共同债务人，借贷双方并无异议，对该事实应予确认。当事人在平等自愿有偿基础上形成的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借贷双方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岳生学将款项足额汇入张友堂的帐户，已完成出借方的付款义务，张友堂、张兴法作为借款方则应按照约定及时还款付息，其拖欠行为已构成失信违约，应承担继续还款并支付利息的违约责任。岳生学主张自2012年9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因张友堂付息至2012年7月份，起算时间即不存在重叠问题，利率标准亦符合最高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司法解释第26条的规定，其主张合法有据，依法应予照准。根据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主要争议焦点有两个，一是涉案借款是否是张友堂与房秀荣的夫妻共同债务；二是房玺贤出具“借款保证书”的对象及性质，房玺贤应否为此承担民事责任。一、关于涉案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规定，认定夫妻共同债务应存在以下几种情形：一是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二是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三是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涉案借款的起因和用途是为了屠宰厂的经营，房秀荣虽是张友堂的妻子，但并没有参与屠宰厂的共同经营，事后也没有在借条上签字，以表示追认该债务；同时，岳生学也没有证据证明该借款是用于房秀荣与张友堂共同经营屠宰厂或家庭日常生活，应担负举证不能的后果，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涉案借款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故房秀荣无须为此承担民事责任。房秀荣的答辩意见于法有据，法院予以采纳。 二、关于借款保证书的出具对象、性质以及房玺贤应否担责的问题。“还款保证书”形成的时间是2013年11月1日，房玺贤一是主张为闵成出具，二是主张受胁迫所为。关于闵成诉张友堂、房玺贤民间借贷一案，本院已作出（2013）青法民初字第673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定房玺贤的身份为保证人，还款保证书并未作为证据出现，后因超过保证期间未判其担责。本案诉讼房玺贤只认可参与了张友堂向闵成的这一笔借款，未再出具其它书面材料，然而闵成却明言该保证书不是给他出具的，由此切断了房玺贤所举反证的关联性。再者，根据书写的时间来看，此时闵成所诉借贷案刚开完庭，法院正在处理中，双方进行案外和解既无必要也无可能性；真若有之，作为闵成从对其有利考量也会向法院提交此据，从常理角度也反面印证了闵成证言的可信度。因此可推论，涉案还款保证书并非为闵成出具，房玺贤的第一项主张与证据相悖，也与常理不符，不足为信。受胁迫的民事法律行为可以撤销，但根据民诉法司法解释第109条的规定，权利人应承担排除合理怀疑的举证责任，庭审中房玺贤除提交缺乏证明力的报警记录并无其他有效证据，其未完成承担排除合理怀疑的举证义务，故应承担不利之法律后果，其第二项主张亦不成立，法院不予采信。岳某作为中间人促成了本案借款，并受岳生学之托向借款人及房玺贤催款，岳生学与岳某之间实际上形成了委托代理关系，岳生学是委托人，岳某是受托人。《合同法》第402条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房玺贤与岳某就偿还岳生学的借款事宜达成一致，岳某又将交涉成果即保证书交给岳生学持有，根据上述规定，房玺贤作出书面承诺的效力应及于岳生学，在岳生学和房玺贤之间产生法律约束力。因此，在排除承诺书为闵成出具的基础上，房玺贤本人又确定再无其他第三者，两人之中，非此即彼，法院足可推定“还款保证书”是针对岳生学出具的。虽然岳某述称房玺贤同意偿还的是岳生学、岳玉爱、张继常及岳某四人借款，但没有证据进一步佐证，且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理，岳生学委托岳某追债并持有保证书，便已和房玺贤形成特定的合同关系，至于他人是否也包括在内，并不影响岳生学因此获得的权利人身份，其有权要求房玺贤按照承诺履行义务。 还款保证书的性质对于房玺贤应否担责至关重要，在各方存在严重分歧的情况下，应从其内容本身及法理角度进行探究，以破解当事人的真实意图。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除违反法律规定的无效情形外，当事人可以依其意思自由创设合同的具体内容。房玺贤出具的还款保证书，其内容包括两层涵义，一是承诺清偿张友堂与房玺贤所借款项，二是作出了自己的还款计划。关于第一层含义，因实际借款人是张友堂和张兴法，却将房玺贤表述为共同借款人，看似与事实不符，但从“债务加入”行为角度理解却是合理的。关于“债务加入”这一概念，江苏省高院已在苏高发审委（2005）16号纪要中予以明确；此外，最高院民二庭在《民商事审判若干疑难问题》中亦采用了此概念，二者观点均主张加入的第三人应与原债务人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涉案债务已成立且有效，具有可转让性，房玺贤以债务人身份加入既未增加原债务负担，又未违反相关民事法律规定，且出于自愿，符合当事人意思自治和合同自由原则，应认定合法有效。至于房玺贤借款时是否在场，或者是否还在屠宰厂工作，从理论上并不影响其作为债务人身份加入；况且，岳某既然多次向其催款，如果其未参与借款，却又同意共同还款，从情理上也说不通，反倒暗合了他在屠宰厂工作的事实背景；当然，在被督促过程中，即便房玺贤此前不甚知情，此间岳某对涉案借款本息也会不断告知，由此推知房玺贤在出具还款保证书时对于“所借款项”是知晓的，其意思表示应真实明确。民事法律行为自成立起具有法律约束力，非依法律规定或取得对方同意，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房玺贤应对自己的承诺承担相应的民事法律责任。关于第二层含义，房玺贤承诺2013年11月底先还款10000元；2013年12月底再还3000元，以此类推每月还款3000元，直至还清，然而涉案借款本金290万元，按月利率2%计算每月利息58000元，在当前张友堂、张兴法无能力偿还的情况下，如果以这种方式还款，根本就永远无法还清借款本息，更兼房玺贤分文未付，已致其承诺落空，参照《担保法》司法解释有关规定，此种情形可视为对还款期限约定不明，不产生法律约束力。根据《合同法》第62条第4项规定，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岳生学可以随时要求房玺贤履行还款义务，无非需留出一定的准备时间，而从本案起诉至今，准备时间已然充足。由上分析,房玺贤作为债务加入人应与原债务人共同就本案债务承担还款责任，岳生学作为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张友堂、张兴法、房玺贤及时履行还款义务。 综上所述，岳生学要求张友堂、张兴法、房玺贤偿还借款及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其他请求部分因缺乏证据支持，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七条、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四百零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张友堂、张兴法、房玺贤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岳生学借款本金290万元及相应利息（利息以本金290万为基数，自2012年9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岳生学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000元，由张友堂、张兴法、房玺贤负担。 本院认为，二审的争议焦点问题是一审判决房玺贤与张友堂、张兴发对本案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是否正确。 2012年1月10日和2月3日，张友堂、张兴发共同分两次向岳生学借款290万元，由张友堂、张兴发向岳生学出具借条，借款打入了张友堂的账户。对一审认定的张友堂、张兴发的借款事实和还款责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张友堂、张兴发也均未提出异议，二审依法予以确认。 岳生学提交了房玺贤于2013年11月1日出具的还款保证书，要求房玺贤对张友堂、张兴发的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房玺贤抗辩该还款保证书并不是为岳生学出具，而是在受胁迫的情况下为案外人闵成出具。一审判决从还款保证书的出具对象和性质方面论述房玺贤构成债务加入，认定房玺贤对本案借款承担全部还款责任。房玺贤出具的还款保证书分为两部分，一部分是还款的具体计划，内容为“2013年11月底先还款10000元，2013年12月底再还3000元，以此类推每月还款3000元”。第二部分是保证还完张友堂与房玺贤所借款项。从还款计划内容来看，先约定了第一次还款数额，又约定了以后的还款方式和数额，意思表述清楚明确，虽与本案290万元借款相比较，该还款方式确实永远无法还清借款本息，但一审判决仅以此就认定还款保证书还款期限约定不明与还款保证书的内容不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认定不当。 还款保证书载明是还完张友堂与房玺贤所借款项，但本案的借款人是张友堂和张兴法，无有效证据证实房玺贤是共同借款人或房玺贤有共同借款的意思表示。一审中，岳生学申请证人岳某出庭作证，证实本案款项是张友堂和房玺贤一起找其向岳生学所借，但房玺贤不认可其参与了本案的借款，证人岳某陈述，借款时张友堂和房玺贤都在场，但为什么房玺贤未在借款协议上签字的原因证人也陈述不清楚，其认为房玺贤是共同借款人的依据仅是房玺贤和张友堂一起找其借款，并且二人是姐夫舅子关系，一起经营屠宰场，但没有其他的书面证据支持。在无法认定房玺贤是本案借款共同借款人的情况下，若如一审判决认定的房玺贤系债务加入，本案借款数额巨大，加入债务承担还款责任意味着对债务加入人巨大的不利益，在相对人不认可的情况下，证实债务加入须提交有明确债务加入意思表示的证据，房玺贤出具的还款保证书中并没有任何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甚至连债权人和债务数额也没有注明，仅依据该证据认定债务加入依据明显不足，一审认定债务加入成立亦属不当，应予纠正。 岳生学持有房玺贤出具的该还款保证书，房玺贤抗辩该还款保证书是为案外人闵成出具，闵成在一审法院向其调查时陈述还款保证书不是向其出具，在闵成起诉张友堂、房玺贤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也未提交该还款保证书，但是，根据查明的事实，有证据证实房玺贤是共同债务人的仅有其为张友堂向闵成借款提供担保的一笔借款，能够与房玺贤出具的还款保证书相印证，岳某也是该笔借款的介绍人，该还款保证书是在闵成起诉张友堂、房玺贤开庭结束后，岳某要求房玺贤出具，虽岳某一审出庭作证陈述是岳生学委托其向张友堂、房玺贤追要款项，但岳某又陈述房玺贤的还款保证书是还岳某、岳生学、岳玉爱、张继常四个人的借款，并不是岳生学一个人的借款，其中，岳玉爱的借款实际上是闵成筹集好资金后打给岳玉爱，由岳玉爱向外出借。综上，岳生学虽持有房玺贤出具的还款保证书，但没有充足证据证实该还款保证书内容与本案借款有关联性，也不足以证实房玺贤加入了本案债务，对该还款保证书是否是向岳生学出具也存在较大争议，故岳生学要求房玺贤对本案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依据不充分，不能予以支持。房玺贤的上诉理由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关于房玺贤还款责任的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二审查明后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青州市人民法院（2019）鲁0781民初4086号民事判决； 二、张友堂、张兴法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岳生学借款本金290万元及相应利息（利息以本金290万为基数，自2012年9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付清之日止）； 三、驳回岳生学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0000元，由张友堂、张兴法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0000元，由被上诉人岳生学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建伟 审判员  张守现 审判员  崔恒心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日 书记员  童瑶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