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1知民初616号 原告：深圳国瓷永丰源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华区观湖街道环观南路永丰源工业区。法定代表人：刘权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妮，广东卓建（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建晓，广东卓建（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陕西博陶酒店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莲湖区。法定代表人：陈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娟锋，陕西萃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西安金都酒店用品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莲湖区。法定代表人：钟菊花，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荆徐静，陕西萃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深圳国瓷永丰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国瓷公司）与被告陕西博陶酒店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陕西博陶公司）、被告西安金都酒店用品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安金都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深圳国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妮，被告陕西博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娟锋，被告西安金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荆徐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深圳国瓷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两被告立即停止销售使用“西湖牡丹”系列美术作品的侵权商品；二、判令两被告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人民币20万元（包括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调查取证费、律师代理费、交通住宿费等）；三、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成立于1997年，是一家集高档陶瓷产品的研发、设计、生产、销售为一体，靠企业自主创新走集团化经营管理模式的实业公司。经营范围包括陶瓷产品的批发、进出口及相关配套业务(不涉及国营贸易管理商品，涉及配额、许可证管理及其它专项规定管理的商品,按国家有关规定办理申请)；茶叶、生活日用品的批发；转让自行研发的技术成果等。原告依法享有作品名称为“西湖牡丹系列花面1”“西湖牡丹系列花面2”“西湖牡丹系列花面3”的美术作品著作权，该作品于2016年6月20日创作完成，首次发表时间为2016年9月4日，于2019年6月4日在广东省版权局进行了著作权登记，登记号分别为：粤作登字-2019-F-00009387、粤作登字-2019-F-00009388、粤作登字-2019-F-00009390，并由广东省版权局颁发了作品登记证书。西湖牡丹系列美术作品是由北京AP**国宴瓷总设计师黄春茂设计，融牡丹、如意、山水为画，象征花开富贵、云水禅心美好寓意。G20峰会期间，西湖牡丹作为指定餐具出现在杭州楼外楼宴请各国元首夫人时的家宴上，受到世界各国的瞩目，各大媒体争相报道，知名度享誉国内外。原告享有著作权的瓷器多次被指定为庆典用瓷，设计难度大、品质要求高，已成为当今中国乃至世界陶瓷行业的经典之作。经调查发现，被告一的注册资本为3600万，被告二的注册资本为50万，且经营场所位于陕西省西安市莲湖区方欣商业圈，作为酒店用品批发企业，店铺经营面积较大，销售量大，获利空间大，严重侵害了原告的著作权。两被告未经原告许可，擅自复制并销售侵犯原告著作权的产品，谋取不正当利益，扰乱了原告的销售市场，造成原告巨大的经济损失。根据我国《著作权法》及相关法律规定，两被告的行为已构成著作权侵权，情节严重。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故诉至贵院，望判如诉请。被告陕西博陶公司辩称，一、被告没有销售涉案产品，无侵权行为；二、被告没有复制涉案产品，无侵权的故意和恶意；三、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损失没有事实依据，请予以驳回。综合上述理由，恳请贵院依法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维护被告的合法权益。被告西安金都公司辩称，一、被告不知道也无法判断涉案产品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二、被告店里的样品是一被告的，涉案的产品有合法的购买来源；三、被告依法无需承担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综合上述理由，恳请贵院依法驳回要求被告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维护被告的合法权益。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综合双方举证质证及本院认证情况，本院对如下事实予以确认：原告成立于1997年10月28日，注册资本2亿元，经营范围为陶瓷产品的批发、佣金代理（拍卖除外）、进出口及相关配套业务（不涉及国营贸易管理商品，涉及配额、许可证管理及其它专项规定管理的商品，按国家有关规定办理申请）；茶叶、生活日用品的批发；转让自行研发的技术成果；以承接服务外包方式从事系统应用管理和维护、信息技术支持管理的外包服务；经济信息咨询、企业管理咨询。2019年6月20日，广东省版权局出具登记号为粤作登字-2019-F-00009387、粤作登字-2019-F-00009388、粤作登字-2019-F-00009390的《作品登记证书》，分别对作品名称为西湖牡丹系列花面1、西湖牡丹系列花面2、西湖牡丹系列花面3的3幅美术作品进行作品登记。上述作品作者为黄春茂，著作权人为原告，创作完成日期为2016年6月20日，首次发表日期为2016年9月4日。原告曾荣获2006-2007年度广东省百强民营企业、2011-2012年度国家文化出口重点企业、2013-2014年度国家文化出口重点企业等称号。被告陕西博陶公司成立于2012年5月31日，注册资本3600万，经营范围为厨具卫具及日用杂品批发等。被告西安金都公司成立于2013年6月26日，注册资本50万元，经营范围为陶瓷制品、酒店用品的销售等。根据西安市汉唐公证处于2019年12月13日出具的（2019）陕证民字第012171号《公证书》记载：2019年10月13日，西安市汉唐公证处的公证人员与广东卓建（西安）律师事务所的委托代理人郝丽兰子来到位于陕西省西安市莲湖区白家口方欣酒店用品城环桥004号一门头标有“陕西博陶酒店用品有限公司”的店铺外，郝丽兰子对该店铺外观进行拍照。后三人来到店铺内，郝丽兰子在店内购买了“小英式盘、8浅盘、4.75碗、勺子、杯子、杯碟、毛巾碟、筷架”各十套以及“茶壶”一个，使用银行卡支付方式付款人民币5190元，并在手机上对交易详情页面进行截屏。郝丽兰子与销售人员约定送货地点，并要求对方开具发票。郝丽兰子对店内情况进行拍照，并索取了发票、货单、名片各一张。2019年10月25日，被告将所购商品送至约定地点，由公证人员保管。2019年11月4日，郝丽兰子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对所购商品、发票、票据、名片等进行拍照，公证人员对所购商品进行封存，郝丽兰子对封存后的商品进行拍照。原告为此支付公证费1500元。根据公证书所附照片显示，被告向原告出具了印有“博陶酒店用品有限公司”抬头的销货清单、加盖有“西安博陶酒店用品有限公司营业专用章”的收款收据、商户名称为“陕西博陶酒店用品有限公司”的POS签购单、印有“陕西博陶酒店用品有限公司钟菊花”字样的名片和开票人为“西安金都酒店用品设备有限公司”的发票。当庭启封公证实物，内有“小英式盘、8浅盘、4.75碗、勺子、杯子、杯碟、毛巾碟、筷架”各10个和茶壶1个。将上述产品所印制的花型图案与原告“西湖牡丹系列花面1、西湖牡丹系列花面2、西湖牡丹系列花面3”的3幅美术作品进行比对，两者均选取了牡丹花、枝叶和岩石作为构图基本要素，两者在牡丹花蕾盛开的程度、枝叶的伸展朝向、岩石的相对位置上均基本一致，只是花蕾数量、枝叶形状等方面存在细小差别，两者构成实质性相似。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原告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二、两被告的行为是否侵犯原告的著作权；三、如果构成侵权，本案的民事责任应如何承担。一、关于原告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原告在本案中请求保护的涉案作品是名为“西湖牡丹系列花面1、西湖牡丹系列花面2、西湖牡丹系列花面3”的3幅美术作品，原告已就该美术作品提供了《作品登记证书》，该证书记载著作权人为原告，在无相反证据情况下，可以认定原告为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故本案中原告诉讼主体适格。二、关于两被告是否侵犯原告的著作权经对比，被控侵权产品的外观与涉案美术作品已构成实质性近似，两被告销售涉案产品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根据原告提交的发票、销货清单、名片、POS签购单所记载的内容，可以认定两被告存在混同经营的情形。被告陕西博陶公司虽然提交了租赁合同，主张该店铺实际经营人为西安金都公司，但被告陕西博陶公司在将其经营场所出租后，明知西安金都公司以其名义对外经营而未采取措施，存在过错，故两被告应当共同承担侵权的法律责任。两被告主张其销售的涉案商品有合法来源，但其提交的供货清单并没有供货单位的合法签章，无法查证提供者。故对被告的合法来源抗辩，本院不予采信。三、关于两被告应承担的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被告存在侵犯原告著作权的行为，故对原告请求被告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对于本案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之规定，考虑到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其因涉案侵权行为造成的损失，也未能举证证明被告的侵权获利，故根据涉案美术作品的知名度、被告的主观过错程度、侵权方式、侵权情节、涉案侵权商品的价格等因素，本院酌情确定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包含合理维权费用）25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陕西博陶酒店用品有限公司、被告西安金都酒店用品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害原告深圳国瓷永丰源股份有限公司涉案美术作品“西湖牡丹系列花面”著作权的行为。二、被告陕西博陶酒店用品有限公司、被告西安金都酒店用品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深圳国瓷永丰源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包含合理维权费用）25000元。三、驳回原告深圳国瓷永丰源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原告深圳国瓷永丰源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300元，被告陕西博陶酒店用品有限公司、被告西安金都酒店用品设备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此款原告已预交，被告在付上述款项时一并支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   泉审 判 员  陈   晶审 判 员  刘   淼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张 天 阳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