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15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姬来宾，男，1987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郑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晓平，上海市海华永泰（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玉佳，上海市海华永泰（郑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卫民，男，1976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许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韦华，河南言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姬来宾因与被上诉人安卫民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人民法院（2020）豫0192民初17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7日立案后，依法对本案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姬来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晓平，被上诉人安卫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韦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姬来宾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将本案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的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如下：上诉人从未收到过被上诉人的任何款项，租赁期间并未实际展开经营，也并未就退伙事宜进行过结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为让上诉人经营确实向上诉人表达过要借款给上诉人这一说，只是后期没有实际进行，上诉人不存在前后表述不一的客观情况。1、上诉人从未收到过被上诉人的任何投资款或者借款。该借条是提前打好，酒后让姬来宾在借条上签字确认的，是上诉人的酒后行为，更不能以此推测该借条系双方进行的结算。一审法院对此认定错误。2、在租赁期限正式开始前涉案洗浴中心就已经关门，并未实际展开经营。证人杨某与本案有直接利益关系，其证言不具有客观真实性。3、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从未就退伙事宜进行过结算。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接手洗浴中心投资建设期间就一直处于亏损状态，根据一审情况可知上诉人姬来宾在合伙期间曾向被上诉人表明拖欠工人工资并向其讨要工人工资，但安卫民不予支付，充分说明该洗浴中心在投资建设期或试营业期间就处于亏损状态，但在三方在打借条时却从未提到过关于亏损如何承担，债务如何清算问题，在三人合伙的店铺亏损的情况下，上诉人姬来宾不会也不可能在什么亏损都不提，会员不进行清算、外债不进行说明的情况下，直接给被上诉人全额退回投资款6万元，明显不符合常理；事实上，三方确实从未对天御水域洗浴中心进行过任何的结算，在一审过程中被上诉人及证人也承认三方并未进行过结算事宜。4、上诉人从未前后陈述不一，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在庭审中对出具借条的原因先后陈述不一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在醉酒的情况下在借条上签字是客观事实，但是对于借条上所述的借款，姬来宾没有收到，也不是三方经过结算后确定的结算款，事实上，三方也从来没有针对散伙事宜进行结算，在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以及证人杨某均予以承认。综上，上诉人从未前后表述不一，一审法院理解片面且错误；上诉人也未从收到被上诉人的任何投资款或借款，且上诉人在租赁期限内也并未实际展开经营，三方也从未对退伙事宜进行过结算，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偿还投资款于法无据，对此一审法院认定错误。请求贵院依法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的请求。安卫民辩称，一、合伙人履行了合伙出资义务，涉案合伙事务已经形成。上诉人姬来宾、答辩人安卫民、案外人柴祖权基于共同目的和利益，就出资比例、共同承租经营洗浴中心事项达成一致意见，符合法律规定的个人合伙特征，应认定为三人合伙关系已经形成。二、三人合伙事务已经运营。上诉人以姬来宾、柴祖权、安卫民三人共同与杨某签订的《租赁协议》约定租期计算起始时间为2019年5月1日，对抗没有实际经营洗浴中心与客观事实不符，明显不能成立。三、2019年4月18日的《借条》，系合伙人以出具借条方式清算分割合伙财产及债权债务，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正当、判决结果公平、公正，应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安卫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原告投资款60000元及利息（以6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自2020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14日，杨某与原、被告及柴祖权签订《租赁协议》，双方约定杨某将位于新郑市航空港区十二号地天御水城洗浴会所、办公室租赁给原、被告及柴祖权使用，租赁期限自2019年5月1日至2022年4月30日，第一年（即2019年5月1日至2020年4月30日）租金260000元，甲方给乙方的投资建设时间从2019年3月1日到2019年5月1日；《租赁协议》签订后，原、被告及柴祖权约定由被告承担14万元租赁费，原告及柴祖权各承担6万元租赁费，由各方分别向杨某缴纳；案涉项目随后投入运营，日常管理均由张某对外负责。2019年4月17日，杨某与姬来宾约定于次日同安卫民、柴祖权讨论退伙事宜。2019年4月18日，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安卫民现金人民币陆万元整（60000）到2020年元月1号归还。借款人：姬来宾410122XXXX1214291X2019年4月18号”；被告于同日亦向柴祖权出具金额为6万元的借条一份。上述借条出具后，张某和被告将案涉租赁协议撕毁。庭审中，被告认可杨某向其协调原告和柴祖权退伙的事实，就其向原告和柴祖权分别出具6万元借条的原因，被告先称该借条是其在醉酒状况下出具，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后又称出具借条是为了向原告和柴祖权借款用于案涉洗浴中心的经营。同时查明，案涉协议作废后，杨某与姬来宾另行签订了承包经营协议，于2019年5月1日又与张某签订了《租房协议》，将案涉项目租赁给张某使用，租期自2019年5月1日至2022年4月30日。另查明，原告申请证人杨某出庭作证，杨某称已收到原告和柴祖权支付的租赁费各6万元及被告支付的租赁费11万元（含1万元充值卡），其也曾于2019年4月17日协调原、被告和柴祖权退伙事宜；被告申请证人张某出庭作证，张某证明被告让其到案涉洗浴中心工作，被告向杨某交纳的11万元租赁费中含张某出资的6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及柴祖权对三人合伙承包案涉洗浴中心的事实均予以认可，应认定三人之间形成个人合伙关系。本案中，原、被告争议的焦点问题是被告于2019年4月18日向原告出具的借条是否是对双方合伙经营的清算，对此被告虽然辩称未收到过原告的投资款或借款，出具借条也不是对合伙经营的清算，但由于被告在庭审中对出具借条的原因先后陈述不一，且结合庭审查明案涉洗浴中心的出租人杨某实际收到了原、被告及柴祖权共同支付的租赁费，杨某向被告协调过原告及柴祖权退伙事宜，被告向原告、柴祖权分别出具6万元欠条后，杨某又与被告原委托至案涉洗浴中心工作的张某签订新的租房协议，以上事实足以认定被告向原告出具的借条系对安卫民退伙的结算行为，故对原告主张被告偿还投资款60000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被告未按照借条约定的期限返还投资款构成违约，其应承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故被告应向原告支付以6000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1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原告诉请的超出部分，该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0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姬来宾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安卫民偿还投资款6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6000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安卫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00元，减半收取计650元，由被告姬来宾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本案事实，上诉人姬来宾上诉主张，其从未收到过被上诉人安卫民的任何款项，租赁期间并未实际展开经营，也并未就退伙事宜进行过结算，其不应返还被上诉人安卫民投资款及利息。被上诉人安卫民称，姬来宾出具的《借条》，系合伙人以出具借条方式清算分割合伙财产及债权债务，姬来宾应返还被上诉人安卫民投资款及利息。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形，一审法院认定姬来宾向安卫民出具的借条系对安卫民退伙的结算行为。一审法院判决姬来宾偿还安卫民投资款6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6000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并无不当。针对上诉人姬来宾该上诉主张，因证据不足，本院对此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姬来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姬来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贾建新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法官助理王双伟书记员许言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