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20)新执复47号 复议申请人（被执行人）：新疆华誉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尔勒市人民东路七星大厦**。 法定代表人：张俊选，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窦艳华，新疆君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芳，女，该公司员工。 申请执行人：王东亮，男，1970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尔勒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也甜，北京市天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执行人：巴州群星华业农业开发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徐凡杰，该公司经理。 被执行人：巴州华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魏华，该公司经理。 被执行人：徐凡杰，男，1984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王东亮与新疆华誉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誉公司）、巴州群星华业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群星公司）、巴州华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业公司）、徐凡杰借款担保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26日作出（2018）新执复106号执行裁定。王东亮不服，向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申诉。最高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31日作出（2019）最高法执监386号执行裁定，撤销本院（2018）新执复106号执行裁定，由本院重新审查处理。本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本院于2020年9月16日举行了听证，复议申请人华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窦艳华与丁芳、申请执行人王东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孟也甜参加了听证。现已审查终结。 2014年11月17日，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尔勒市公证处（以下简称库尔勒公证处）作出（2014）新库经证字第8231号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以下简称案涉公证债权文书），对出借人王东亮与借款人暨抵押人华誉公司、保证人群星公司、华业公司、徐凡杰之间的借款合同（以下简称案涉借款合同）及王东亮与华誉公司之间的抵押合同进行公证并赋予上述合同强制执行效力。2015年4月23日，经王东亮申请，库尔勒公证处作出（2015）新库经证字第2768号执行证书（以下简称案涉执行证书）。王东亮于2015年7月13日依据上述公证债权文书和执行证书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巴州中院）申请强制执行。巴州中院于2015年7月14日立案执行。2015年12月21日，巴州中院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16年11月29日，巴州中院恢复本案执行。2016年11月30日，巴州中院作出（2016）新28执恢11号执行通知书，责令华誉公司支付欠款770万元。华誉公司不服，向巴州中院提出异议。巴州中院于2017年11月25日作出（2017）新28执异19号执行裁定。王东亮对该裁定不服，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于2018年6月11日作出（2018）新执复27号执行裁定，撤销巴州中院（2017）新28执异19号执行裁定并发回巴州中院重审。 巴州中院重新审查后，于2018年9月11日作出（2018）新28执异48号执行裁定：1.撤销巴州中院（2016）新28执恢11号执行通知书；2.对于执行中确定的执行标的，迟延履行期间一般债务利息按照合同约定的1.86％的月利率，迟延履行期间加倍部分债务利息按照日万分之1.75，均按照先付利息后付本金的计算原则，截至2018年12月31日，被执行人应支付申请执行人本金7280345元，一般债务利息1972530元，迟延履行期间加倍部分债务利息555732元，合计9808607元；3.本案迟延履行期间一般债务利息和迟延履行期间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应当根据以上第二款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计算原则，计算至欠款实际履行完毕之日；4.驳回异议人其他异议请求。 华誉公司不服，向本院申请复议称，1.巴州中院裁定复议申请人支付王东亮本金7280345元，一般债务利息1972530元，加倍部分债务利息555732元，数额计算有误；2.执行证书仅对逾期还款利息的起算时间予以明确，未明确利息的数额及具体计算方式，因此巴州中院执行一般债务利息没有依据；3.巴州中院认定先息后本的归还顺序存在错误。 王东亮辩称，1、截止2018年12月18日，华誉公司共计支付案款16152648元；2、对复议申请人所称的2015年4月23日前向王东亮支付980600元、向梁依海支付的四笔款项、邵励勇向王东亮支付的90万元等以上六笔款项并不是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出借人用于接受还款的开户银行及银行账号，王东亮对上述款项均不认可；3、本案执行依据是《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及《执行证书》，公证书中借款合同对一般债务利息和计算方式明确约定，并非复议申请人所称的未确定给付该利息、没有明确计算方式的情形；4、迟延履行期间利息本金还款顺序的计算由合同约定确定，也符合相关法律规定。 本院查明，1、2014年11月17日，借款人华誉公司、保证人群星公司、华业公司、徐凡杰与出借人王东亮签订《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由王东亮向华誉公司出借人民币1500万元，双方还对借款期限、借款利率及其他权利义务做了约定。同日，借款人暨抵押人华誉公司与抵押权人王东亮就该借款签订《抵押合同》一份。同日，保证人群星公司、华业公司、徐凡杰分别就该借款与王东亮签订《保证合同》各一份。上述《借款合同》、《抵押合同》、《保证合同》经库尔勒市公证处公证，并出具（2014）新库经证字第8231号《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因借款人未履行还款义务，经债权人王东亮申请，库尔勒市公证处于2015年4月23日出具（2015）新库经证字第2768号《执行证书》，载明：“执行标的为借款1500万元，利息1264248元，合计人民币16264248元。申请人到期未还款利息按照借款人暨抵押人实际欠款时间计算。”王东亮依据上述公证书及执行证书向巴州中院申请强制执行。2、2015年4月27日，华誉公司通过公司银行账户向王东亮银行账户汇款10万元。3、2015年4月28日，华誉公司通过公司银行账户向王东亮银行账户汇款122648元。4、2015年4月28日，华誉公司向梁依海银行账户汇款197752元。5、2015年5月18日,华誉公司向梁依海银行账户汇款279000元。6、2015年5月18日，华誉公司向梁依海银行账户汇款171000元。7、2015年7月22日，邵励勇账户向王东亮账户汇款90万元。8、2015年12月30日，华誉公司通过武克隽账户向王东亮银行账户汇款8974000元。9、2015年12月30日，武克隽账户向梁依海账户汇款1026000元。10、2016年8月8日，巴州中院从华誉公司银行账户中扣划60万元支付王东亮。11、2016年10月11日，巴州中院从华誉公司银行账户中扣划356000元支付王东亮。12、2016年12月1日，巴州中院从华誉公司银行账户中扣划100万元支付王东亮。13、2017年4月25日，巴州中院扣划华誉公司银行存款500万元支付王东亮。 本院复议认为，一、关于华誉公司实际履行债务的数额问题。华誉公司提出公证机关出具执行证书后，其一共向申请执行人王东亮还款12笔，即：1、2015年4月27日还款10万元；2、2015年4月28日还款122648元；3、2015年4月28日向梁依海银行账户还款197752元；4、2015年5月18日向梁依海银行账户还款279000元；5、2015年5月18日向梁依海银行账户还款171000元；6、2015年7月22日通过邵励勇账户向王东亮账户还款90万元；7、2015年12月30日通过武克隽账户向王东亮银行账户汇款8974000元；8、2015年12月30日通过武克隽账户向梁依海账户汇款1026000元；9、2016年8月8日巴州中院扣划60万元支付王东亮；10、2016年10月11日巴州中院扣划356000元支付王东亮；11、2016年12月1日巴州中院扣划100万元支付王东亮；12、2017年4月25日巴州中院扣划500万元支付王东亮，合计18726400元。上述款项中，王东亮认可其中7笔，即：1、2015年4月27日还款10万元；2、2015年4月28日还款122648元；3、2015年12月30日通过武克隽账户向王东亮银行账户汇款8974000元；4、2016年8月8日巴州中院扣划60万元支付王东亮；5、2016年10月11日巴州中院扣划356000元支付王东亮；6、2016年12月1日巴州中院扣划100万元支付王东亮；7、2017年4月25日巴州中院扣划500万元支付王东亮，合计16152648元。王东亮不认可其中5笔，即：1、2015年4月28日向梁依海银行账户还款197752元；2、2015年5月18日向梁依海银行账户还款279000元；3、2015年5月18日向梁依海银行账户还款171000元；4、2015年7月22日通过邵励勇账户向王东亮账户还款90万元；5、2015年12月30日通过武克隽账户向梁依海账户汇款1026000元，合计2573752元。在本院复议审查过程中，华誉公司未能提交王东亮同意复议申请人可向梁依海账户汇款还款的证据，王东亮亦未对进入梁依海银行账户款项予以追认，因此本院无法认定上述款项中进入梁依海银行账户的4笔款项，即2573752元。但复议申请人于2015年7月22日通过邵励勇账户向王东亮账户还款90万元是直接进入申请执行人王东亮的账户的款项，且王东亮也未向本院提交其与邵励勇有债权债务的证据。因此，本院对该笔90万元的还款认定为复议申请人向申请执行人的还款。故，复议申请人华誉公司实际履行债务的数额应认定为17052648元。二、关于本案中是否应当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包括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和加倍部分债务利息”的规定，本案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包括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和加倍部分债务利息两部分。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根据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方法计算；生效法律文书未确定给付该利息的，不予计算”的规定，本案《执行证书》中“到期未还款利息按照借款人暨抵押人实际欠款时间计算”的表述，没有明确利率及计算方法，属于给付内容不明确，本院对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不予支持。加倍部分的债务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八十二条第二款“期间以时、日、月、年计算。期间开始的时和日，不计算在期间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款“加倍部分债务利息的计算方法为：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期间”、第三条“加倍部分债务利息计算至被执行人履行完毕之日；被执行人分次履行的，相应部分的加倍部分债务利息计算至每次履行完毕之日。人民法院划拨、提取被执行人的存款、收入、股息、红利等财产的，相应部分的加倍部分债务利息计算至划拨、提取之日；人民法院对被执行人财产拍卖、变卖或者以物抵债的，计算至成交裁定或者抵债裁定生效之日；人民法院对被执行人财产通过其他方式变价的，计算至财产变价完成之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公证债权文书执行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申请执行公证债权文书的期间自公证债权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分期履行的，自公证债权文书确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的规定，执行证书载明：“执行标的借款15000000元，利息1264248元，合计人民币16264248元。”出具执行证书日期：2015年4月23日。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和上述法律规定，本院确认截止2017年4月25日复议申请人已向王东亮还款共计17052648元，执行证书确定的16264248元金钱债务已全部偿还；截止2017年4月25日执行证书确定的金钱债务履行完毕时，迟延履行期间的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共计962169.63元，已清偿788400元，尚欠173769.63元未清偿。 三、关于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金钱债务与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的归还顺序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被执行人的财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的，应当先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金钱债务，再清偿加倍部分债务利息，但当事人对清偿顺序另有约定的除外。”本案中，执行证书确定的金钱债务为借款1500万元，利息1264248元，合计人民币16264248元。双方虽在借款合同中对借款本金和利息的清偿顺序作出约定，但案件进入执行程序后，双方并未对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金钱债务与加倍部分债务利息的清偿顺序进行约定。因此，复议申请人归还款项应当按照先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金钱债务，再清偿加倍部分债务利息的顺序计算。巴州中院（2018）新28执异48号执行裁定中以本案借款合同第六条第一款第八项“借款人归还的款项不足以清偿本合同项下应付数额的，出借人可以选择将款项用于归还本金、利息、复利或费用”的约定，对执行中确定的执行标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按照先付利息后付本金的原则计算属于适用法律不当。综上所述，巴州中院（2018）新28执异48号执行裁定对还款数额及利息计算错误，本院于2019年3月26日作出（2018）新执复106号执行裁定：一、撤销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8）新28执异48号执行裁定；二、被执行人新疆华誉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巴州群星华业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巴州华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徐凡杰已将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尔勒市公证处（2014）新库经证字第8231号《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及（2015）新库经证字第2768号《执行证书》确定的金钱债务全部清偿，尚有173769.63元迟延履行期间加倍部分债务利息未清偿，被执行人应向申请执行人王东亮支付173769.63元迟延履行期间加倍部分债务利息。 华誉公司申请复议称，一、巴州中院（2018）新28执异48号执行裁定（以下简称48号裁定）有误，该48号裁定所确定的王东亮收到的实际还款数额、迟延履行期间利息计算和本息偿还顺序均存在错误，应当被撤销。1、48号裁定认定华誉公司已支付的款项为16152648元有误。华誉公司除此款项外，还在2015年4月28日、5月18日和12月30日经王东亮同意后分四笔向梁依海银行账户共计汇款1673752元，2015年7月22日通过邵励勇账户向王东亮账户汇款90万元，上述五笔款项共计2573752元。华誉公司共向王东亮支付的款项数额为18726400元。该笔借款还存在135万的砍头息的问题。在2014年11月21日（即华誉公司从王东亮处取得1500万借款中首笔款的次日），华誉公司就通过徐凡杰的账户向王东亮支付了135万元，该135万应认定为砍头息或归还本金，王东亮的借款数额应以实际出借的1365万元为准。如以出借1500万计算，华誉公司支付的135万应当也计算在归还的本金数额中。2、48号裁定关于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的计算方法和依据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包括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和加倍部分债务利息。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根据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方法计算；生效法律文书未确定给付该利息的，不予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公证债权文书执行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债权人申请执行公证债权文书，除应当提交作为执行依据的公证债权文书等申请执行所需的材料外，还应当提交证明履行情况等内容的执行证书。”第四条规定“债权人申请执行的公证债权文书应当包括公证证词、被证明的债权文书等内容。权利义务主体、给付内容应当在公证证词中列明。”第十条规定“人民法院在执行实施中，根据公证债权文书并结合申请执行人的申请依法确定给付内容。”据此，在依据公证债权文书执行的案件中，作为证明履行情况等内容的执行证书中应当明确列明给付内容，执行法院应依据执行证书来确定给付内容。本案执行证书表述“申请人到期未还款利息按照借款人暨抵押人实际欠款时间计算”，上述表述只明确了逾期还款利息的起算时间，对利息的具体数额及具体的计算方法没有明确约定，应视为未确定给付。3、48号裁定认定本金和利息的归还顺序为先利息后本金的原则有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被执行人的财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的，应当先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金钱债务，再清偿加倍部分债务利息，但当事人对清偿顺序另有约定的除外。”本案对归还借款的顺序约定应当属于约定不明，应当适用上述第四条中先本金后利息的法定顺序的规定，华誉公司支付的执行款应当先用于归还借款本金。4、按48号裁定计算则会导致华誉公司对该笔借款承担的利息年利率远远高于法律所保护的24%，显然不合理。二、华誉公司已经向王东亮支付了至少17052648的款项，并已将尚欠的173769.63元迟延履行期间加倍部分债务利息支付给了王东亮，双方债权债务已经结清。 因生效的法律文书未明确约定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也未明确约定本息偿还顺序，故按照法律规定，华誉公司在本案中不应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对加倍部分的债务利息按照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计算。同时，应先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金钱债务即执行证书确定的16264248元，再清偿加倍部分债务利息。综上，截止2017年4月25日，因华誉公司至少已向王东亮支付17052648元，执行证书所确定的16264248元金钱债务已全部还完；而至2017年4月25日执行证书确定的金钱债务付完时，迟延履行期间的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共计962169.63元，已清偿788400元，尚欠173769.63元未清偿，华誉公司已将该笔款项在2019年9月4日支付给王东亮，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已经结清。综上，48号裁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贵院依法撤销48号执行裁定，准确确认华誉公司尚欠王东亮的款项数额。 王东亮辩称，一、案涉执行证书虽未列明债务逾期利息计算公式，但该执行证书所计利息已明确包含按借款期内利率计算的逾期利息，不存在执行内容不明确的情况。二、本案第一次复议期间，库尔勒公证处向新疆高院曾出具说明，明确案涉执行证书中“到期未还款利息依照借款人暨抵押人实际欠款时间计算”中提及的“实际欠款时间”为“自2015年4月23日至借款本息执行完毕”；“利息”为“新产生的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同时，明确迟延履行期间一般债务利息计算方式为“所欠本金×1.86%/月÷30天×天数”。三、即使认定案涉执行证书记载的计算方式不明确，亦并不影响本案执行。执行法院应当依据案涉公证债权文书即案涉借款合同约定与法律规定，确定迟延履行期间一般债务利息。1、案涉借款合同约定借款利率为月利率1.86%，不超过法律规定的年利率24%的范围。实际上，案涉借款合同明确约定了逾期支付利息的违约金计算方式为每日按借款金额3‰计算，逾期归还本金的违约金计算方式为借款本金余额的30%计算，若按照上述约定计算，则逾期利息与违约金总额将超过年利率24%，王东亮系善意将逾期利息标准下调至与借款期内利息相同的标准，并以此申请执行证书。2、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王东亮有权要求华誉公司按照借款期内利息支付逾期利息。3、若认定华誉公司无需支付一般债务利息，将导致在其严重违约的情况下，应付逾期资金占用利率远低于借款期内利率，明显不合常理，有违公平原则，毕竟按照迟延利息司法解释，年利率仅为6.3%。四、根据迟延利息司法解释第四条，鉴于案涉借款合同第六条已明确约定出借人可以选择将款项用于归还本金、利息、复利或者费用，故复议裁定认为华誉公司已还款项应当优先清偿案涉借款本金，系适用法律错误。五、复议裁定在华誉公司未提供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即认定案外人支付王东亮的90万元为代华誉公司还款，系事实认定错误。请求维持巴州中院（2018）新28执异48号执行裁定，勘正巴州中院（2018）新28执异48号执行裁定第9页第二项笔误，即“2018年12月31日”应改为“2018年8月31日”。 群星公司、华业公司、徐凡杰未向本院提交意见。 本院复议审查期间，华誉公司提交以下新证据： 证据一、汇款凭证一份。证明在2014年11月21日，即第一笔借款次日，华誉公司就通过徐凡杰的账户向王东亮支付了135万元，该135万应认定为砍头息或归还本金，王东亮的借款数额应以实际出借的1365万元为准。王东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经质证对证据的真实性、有效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该汇款行为不是还款或结息行为。本院认证意见：该汇款凭证系加盖银行印鉴，故其真实性应予认定；该汇款凭证用途及附言栏，手工填写“还款”字样，故本院对其有效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应当结合其他证据综合确认其性质及效力。 证据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一份。证明在2016年8月8日，华誉公司已按法院确定的金额将所剩款项全部汇入巴州中院银行，华誉公司与王东亮之间的债权债务全部结清。王东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经质证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王东亮并未领取该款项，不能证明双方债权债务已经结清。本院认证意见：该电子回单是证明华誉公司向巴州中院交纳执行案款，本院对其真实性、有效性及关联性予以认定，但是否能够证明双方债权债务已经结清，应当结合其他证据以及进行计算才能确认。 本院认为，2014年11月17日借款人华誉公司、保证人群星公司、华业公司、徐凡杰与出借人王东亮签订《借款合同》一份；同日，借款人暨抵押人华誉公司与抵押权人王东亮就该借款签订《抵押合同》一份；保证人群星公司、华业公司、徐凡杰分别就该借款与王东亮签订《保证合同》各一份。上述《借款合同》《抵押合同》《保证合同》经库尔勒市公证处公证，并出具（2014）新库经证字第8231号《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2015年4月23日，王东亮向库尔勒公证处申请作出（2015）新库经证字第2768号执行证书，对于上述事实各方均予以认可，本院对本案借款担保合同法律关系予以确认。现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已经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数额；二、本案执行标的是否应包括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三、华誉公司还款的清偿顺序应如何确定。在本院复议审查期间，华誉公司提交了两份新证据，可能影响原审查认定的债权债务数额。另，华誉公司称通过其他途径向王东亮还5笔款项合计2573752元，但王东亮不予认可，也应一并予以重新审查。在确定第一争议焦点后再对其他两个焦点进行审查。综上，原执行裁定认定基本事实不清，本院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8）新28执异48号执行裁定； 二、本案由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重新审查处理。 审 判 长 帕丽达·伊不拉音 审 判 员 祁   万   杰 审 判 员 伊      利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洪      深 书 记 员 开合热尼·吐尔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