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1民终14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静宁路**。负责人：袁生强，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韵文，女，该公司职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兰州四方汽车出租有限责任公司，住，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金昌南路**/div>法定代表人：徐爱国，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志刚，男，该公司车辆承租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小军，男，1979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兰州四方汽车出租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四方公司）、宋小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9）甘0102民初53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9）甘0102民初532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人民法院将“举证责任”倒置，违反《证据规则》中“谁主张，谁举证”的一般举证规则。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原告主张涉案计价器由于本次交通事故遭受损失，应当就计价器“有损失”以及“由于本次交通事故造成”进行举证。但被上诉人仅仅证明有损失，但是并未证实该损失由于本次事故导致。而面对上诉人提出了“计价器”的维修费用无法核实是否由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合理怀疑时，作为主张计价器损失的被上诉人一方有责任提出证据进行证实，而并非仅有主张即可获得支持。同时无论该计价器在事故发生前、事故发生后损失，上诉人均无法、也不可能提出一审法院所要求的“相反证据”。故上诉人认为一审人民法院违反《证据规则》中“谁主张谁举证”的一般举证规则，将举证责任强加至上诉人一方，作出的判决有失公允。二、财产保险的基本原则为“损失补偿原则”，即对保险事故发生后的直接性损失有赔偿义务，本案被上诉人主张的“租金损失”属于由于交通事故产生的“间接性损失”，且由于本案的实际侵权人并未购买“修理期间费用补偿险”，故本案的“租金损失”不属于保险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基本原则中的“损失补偿原则”可知，保险责任的赔偿金额是为了填平由于保险事故发生后对被保险人、受益人造成的“直接性损失”。本案中交通事故造成原告所有的车辆受损，属于保险责任，保险人应当也已经进行了赔偿，但由于交通事故而产生的“租金损失”则并非交通事故直接造成的损失，保险人没有赔偿义务。同时“修理期间费用补偿险”作为车辆保险附加险的一种也侧面说明了类似于修理期间产生的“租金损失”属于“修理期间费用补偿险”的承保范围，不属于车辆损失保险的保险责任范围。而本案中上诉人并未承保事故车辆的该险种的“修理期间费用补偿险”。一审法院盲目判决我司在“车辆损失保险”的范围内赔偿“修理期间费用补偿险”的保险责任，明显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四方公司辩称，一审判令上诉人赔偿的租金损失已经比实际损失少了很多，公司并未提出上诉，按照一审判决执行公司可以接受。宋小军辩称，其购买了保险，应由保险公司进行赔偿。四方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出租车停运损失费10,063.2元，修理出租车计价器费用120元、共计损失10,183.2元；2、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2019年1月9日1时30分许，被告宋小军驾驶的车牌号甘ＡＥ××**小型客车与宗建斌驾驶的车牌号甘Ａ8××**号出租车在××路××路××米处相撞，造成两车受损，甘Ａ8××**号出租车上乘客受伤。兰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城关大队出具的第62010242019000062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宋小军对事故负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甘Ａ8××**号出租车送至甘肃星威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进行维修，进厂时间为2019年1月9日，结算时间为2019年1月22日，共计花费维修费23000元。因被告宋小军或车辆所有人为甘ＡＥ××**小型轿车向被告人寿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被告人寿保险公司直接向甘肃星威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全部赔付上述维修费。事故还造成甘Ａ8××**号出租车计价器损坏，送至甘肃省计量研究院维修，花费维修费120元。另查，甘Ａ8××**号出租车为原告经营，原告2016年3月15日与赵志刚签订《出租车租赁经营合同》，合同约定赵志刚租赁经营该车后应全面承担单车经营中的相关法律责任，在经营中，除按期向原告缴纳租金外，单车收入归赵志刚。租赁经营期间，赵志刚向原告每月缴纳3650元租金。宗建斌为甘Ａ8××**号出租车夜班司机。一审法院认为：侵害他人财产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被告宋小军对交通事故的发生负全部责任，应当赔偿原告因此造成的损失。计价器是出租车的配件，是出租车的一部分，计价器因交通事故损坏，被告宋小军应当赔偿原告维修计价器支出的费用；出租车作为营运车辆，在维修期间必然产生营运损失，原告主张的营运损失实际包括两部分：一部分是赵志刚在车辆维修期间应向原告缴纳的租金，一部分则是赵志刚在车辆维修期间除租金之外的其他营运收入，根据原告与赵志刚签订的《出租车经营合同》中的约定：在赵志刚没有向原告缴纳停运期间出租车租金的情况下，原告实际损失只有出租车租金，赵志刚作为原告的代理人，并未对原告向二被告主张租金收入提出异议，所以被告宋小军应当赔偿原告因车辆维修造成的出租车租金损失1703元（3650元÷30天×14天），其余营运收入的权利人为赵志刚，原告要求二被告赔偿该部分损失主体不适格。发生保险事故后，保险人应当按照保险合同约定承担保险责任。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在庭审中称被告宋小军在其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原告承认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已赔付了车辆维修费用23,000元，超过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所以，本案中的出租车租金损失和计价器维修费应由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的保险范围内赔付，不足部分由被告宋小军负担。被告人寿保险公司主张车辆租金及营运损失为免责事项，该免责事由并非基于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是基于保险公司与投保人的约定，被告人寿保险公司既未提供其与被告宋小军或实际投保人签订的保险合同，也未提供对免责事项履行明确提示、说明义务的证据，故不能认定被告宋小军或实际投保人了解并同意该免责事项。同时，由于被告未提交保险合同，无法确定保险金数额，故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应对原告的出租车租金损失和计价器维修费全额赔付。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原告的部分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一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市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付原告兰州四方汽车出租有限责任公司出租车计价器维修费120元、租金损失1703元，共计1823元。二、驳回原告兰州四方汽车出租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原告兰州四方汽车出租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0.5元，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市中心支公司负担4.5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核实，被上诉人四方公司一审提供的出租车计价器维修费用的发票出具时间为2019年1月22日。本院二审所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二：第一、涉案出租车计价器维修费120元是否应由上诉人进行赔偿。上诉人称被上诉人四方公司仅提供了存在该损失的证据，未提供该损失是由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证据。因被上诉人四方公司提供的出租车计价器维修费用的发票出具时间为2019年1月22日，该时间也是被上诉人四方公司的涉案出租车维修结算的日期，两个时间吻合，可以证明出租车的计价器系因涉案交通事故造成损失，因此该费用应由上诉人予以赔偿。第二、涉案出租车租金损失1703元，是否应由上诉人进行赔偿。上诉人一审举证的《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任何单位或个人停业、停驶、停电、停水等造成的损失以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该条款系保险公司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在订立合同时未与对方协商，并免除保险公司保险责任的条款，属于格式条款、免责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免责条款须经保险人在投保人投保时对其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为生效之前提。本案中，上诉人未提供被上诉人宋小军投保的保险合同，也未提供其针对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的证据，因此，上诉人依据《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主张对出租车租金损失不予赔偿，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人寿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市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志娟审判员  关 涛审判员  徐晓曦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书记员  潘晓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