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9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宋非凡，男，1981年8月11日出生，汉族，北京财富传媒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董事长，户籍地河北省唐山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文成，男，1955年7月20日出生，汉族，财富人生投资发展集团有限公司执行董事、经理，户籍地河北省唐山市。上诉人（原审被告）：财富人生投资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中关村科技园区通州园光机电一体化产业基地嘉创路**枢密院C3-07。法定代表人：宋文成，执行董事、经理。以上三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瑜飞，男，1973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财富人生投资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湖南省。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士虎，男，1974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三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波，河北王洪波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非，河北王洪波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宋非凡、宋文成、财富人生投资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财富人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许士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2民初45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非凡、宋文成、财富人生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程序严重违法，剥夺了宋非凡、宋文成、财富人生公司的程序权利。一审未穷尽送达方式，即直接以公告方式送达，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二、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宋非凡并非原审适格被告，宋文成、财富人生公司并不能承担相关担保责任。理由如下：1.案涉《借款合同》应为无效合同，该合同相应后续补充合同均属无效，宋文成与财富人生公司并非该合同列明的保证人。2.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为实践合同，即需要由出借人向借款人支付约定借款，合同才生效。根据合同的相对性，案涉《借款合同》出借人为许士虎，借款人为宋非凡，该合同各方仅有债务承担的意思表示，属于诺成合同，主合同双方许士虎与宋非凡并未产生实际的资金支付关系，宋文成与财富人生公司更未与宋非凡产生实际的资金转移支付关系，此合同违背了自然人之间借款合同的实践本质，依法应当确认为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规定，本案中许士虎与宋非凡并未通过上述规定的任何一种方式产生实际的资金支付关系，因此，案涉《借款合同》双方未完成法定的实践交付，依法不能认定为宋非凡与许士虎之间的借款合同。3.案涉《借款合同》与《借款合同补充协议》《借款合同补充协议二》《借款合同补充协议三》属于同一合同的补充约定，因此，均应认定为无效。4.2016年1月8日《借款协议》与2016年1月26日《借款协议》和2016年3月1日的《承诺函》，约定宋非凡的担保责任，均未约定担保期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两合同约定的主合同义务届满之日分别为2016年3月15日和2016年4月30日，截止2019年1月28日起诉立案之日保证期间早已经过六个月，依法应当确认为于主合同义务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后解除担保责任。截止许士虎起诉时，宋非凡保证责任的除斥期间已过，依法不再承担保证责任。许士虎原审提供的宋非凡签署的《承诺函》中提及为他人合同的权利义务变更约定条件提供担保与承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宋非凡并无权利进行此项承诺，因此，该承诺应属无效。5.一审法院认定已还款金额、尚欠利息金额及还款顺序有误。许士虎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宋非凡、宋文成、财富人生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与理由。许士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宋非凡偿还许士虎借款本金35407700元；2.宋非凡给付许士虎利息（以35407700元为基数，以年利率24%为计算标准，自2018年12月18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1月11日为768298.58元）；3.宋非凡给付许士虎律师费25万元；4.宋文成、财富人生公司对上述三项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5.本案诉讼费用由宋非凡、宋文成、财富人生公司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许士虎与宋非凡系朋友关系。2016年1月8日，许士虎（甲方、贷款人）与宋文成（乙方、借款人）、宋非凡（丙方、保证人）、财富上观公司（丁方、保证人）签订借款协议（以下称借款协议一），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1400万元，借款期限自甲方支付借款之日起至2016年3月15日止，借款期间免收利息，乙方到期一次性还本；上述借款仅用于乙方投资案涉101房屋，未经甲方同意不得用于其他任何用途；丙方、丁方对乙方履行本协议全部义务向甲方提供无限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范围包括借款本息以及可能产生的违约金。此外，借款协议一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借款协议一签订当日，许士虎通过转账方式向宋文成支付借款本金1400万元。2016年3月1日，宋非凡向许士虎出具承诺函一份，承诺若宋文成不能在2016年3月31日之前偿还1400万元借款，则借款协议一中约定的1400万元借款自动转为有息借款，月利率为2%，手续费为0.7%；若有息借款3个月到期后仍选择沿用有息借款方式的，提前20日与许士虎进行协商确定。2016年1月26日，许士虎（甲方、贷款人）与财富人生公司（乙方、借款人）、宋非凡（丙方、保证人）、财富上观公司（丁方、保证人）签订借款协议（以下称借款协议二），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1800万元，借款期限为自甲方支付借款之日起至2016年4月30日止，借款期间免收利息，乙方到期一次性还本；上述借款仅用于财富上观公司购买101房屋使用，未经甲方同意不得用于任何其他用途；丙方、丁方对乙方履行本协议全部义务向甲方提供无限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范围包括借款本息、手续费以及可能产生的违约金；乙方在规定的还款期限内未向甲方偿还借款的，本协议自动转为有息借款，借款月利率为2%、手续费为0.7%；若有息借款3个月到期后选择沿用有息拆借方式的，需提前20日与许士虎进行协商确定。此外，借款协议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2016年3月11日，许士虎通过可以公司向财富人生公司转账1400万元和400万元。2016年12月31日，许士虎（甲方、贷款人）与宋非凡（乙方、借款人）、财富上观公司（丙方、担保人1）、宋文成（丁方、担保人2）、财富人生公司（戊方、担保人3）签订借款合同，约定：鉴于乙方实际控制的丙方与北京三合嘉逸置业有限公司于2015年12月17日签署《北京市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101房屋，在丙方支付101房屋首付款期间，由于资金紧张乙方通过其父亲丁方与甲方于2016年1月8日签订借款协议一向甲方借款1400万元。依据借款协议一及2016年3月1日承诺函，丁方应于2016年3月31日前偿还全部借款本金，否则该借款自动转为有息借款，月利率为2%，手续费为0.7%。同时乙方和丙方为借款协议一项下借款本息及可能产生的违约金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截至本协议签订日，丁方尚未偿还甲方借款协议一项下款项。为筹集101房屋收付款，乙方另通过其实际控制的戊方与甲方于2016年1月26日签订借款协议二向甲方借款1800万元。依据借款协议二，戊方应当于2016年4月30日前向甲方偿还全部借款本金，否则该借款自动转为有息借款，月利率为2%，手续费为0.7%。同时乙方和丙方为借款协议二项下的借款本息、手续费以及可能产生的违约金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截至本协议签订日戊方尚未偿还甲方借款协议二项下款项，为妥善解决上述借款协议项下借款偿还事宜，各方经协商一致签署本协议内容如下：甲方、乙方、丙方和丁方确认，借款协议一和承诺函系四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四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截至本协议签订日，借款协议一项下的未付借款利息为340.2万元，未偿本息合计1740.2万元。甲方、乙方、丙方和戊方确认，借款协议二系四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四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截至本协议签订日，借款协议二项下的未付借款利息为388.8万元，未偿本息合计2188.8万元。五方同意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借款协议一和借款协议二项下的借款本金和利息的偿还义务人（即原借款人）由丁方、戊方调整为乙方（即新借款人）。即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由乙方向甲方偿还借款协议一和借款协议二项下的全部借款本金和利息，其中本金3200万元，利息729万元，本息合计3929万元。乙方应当在本协议约定的借款期限届满前向甲方全额支付本条约定的本息费用。本协议项下借款期限为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4月30日。除上述本息费用外，乙方还应按照本条约定向甲方及时、足额支付本协议约定的借款期限内产生的新的利息费用：为计算本项利息费用，本协议项下的借款本金按照3200万元计算，本协议项下的借款利率为每月2%，每月利息为64万元。如乙方提前偿还甲方款项致使乙方在本协议项下的借款期间为非正月数的，则不满一月的部分所对应的利息费用按照乙方实际资金占用天数计算。借款利息应当于每借款月的下一月的前五日由乙方向甲方足额支付。最后一期利息费用由乙方在偿还本协议项下约定的借款本金时一并向甲方足额支付。丙方、丁方和戊方自愿为乙方在本协议项下的全部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责任。如乙方未能按本协议约定及时足额向甲方支付本协议第五条约定的利息，甲方有权要求乙方立即偿还本协议项下约定的全部款项。在本协议约定的借款期限届满时乙方未能履行或者完全履行本协议项下义务，则甲方有权要求乙方继续履行上述义务并向乙方主张相当于本协议项下本金数额5%的违约金。丙方、丁方和戊方对乙方在本协议项下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如乙方没有按本协议约定履行或者没有全部履行其义务，甲方有权直接要求丙方、丁方或戊方承担保证责任。丙方、丁方和戊方在本协议项下的保证责任包括本协议项下的借款本金、借款利息、违约责任、损害赔偿金及甲方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律师费、诉讼费用）等。保证期间为本协议项下约定的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此外，借款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2017年9月5日，许士虎（甲方、贷款人）与宋非凡（乙方、借款人）、财富上观公司（丙方、担保人1）、宋文成（丁方、担保人2）、财富人生公司（戊方、担保人3）签订借款合同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一），就借款合同事宜补充约定如下：根据2016年12月31日签署的借款合同未付本息3929万元，乙方应按照约定向甲方足额偿还；根据双方约定借款合同项下本金为32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4月30日，借款利率为每月2%，每月产生利息费用64万元。截至2017年8月31日借款合同项下借款共新产生利息费用512万元，乙方应向甲方全额支付利息费用。截至2017年8月31日，借款人共向甲方偿还借款669万元，除此之外并未偿付任何其他借款，各方对本条所述还款事实予以认可。根据上述事实截至2017年8月31日，经计算本补充协议下乙方应偿还的借款本金及利息为3772万元。本补充协议项下乙方未偿还的借款按照3772万元计算，欠款的利息为每月2%，手续费为每月0.7%。如乙方提前还款致使乙方在本协议下的借款期限为非整数的，则不满一月的部分所对应的利息费用按照乙方实际资金占用天数计算。本条约定的借款利息应当于每借款月的下一月的前五日由乙方向甲方足额支付。最后一期利息费用由乙方在偿还本协议项下约定的借款本金时一并向甲方足额支付。补充协议项下乙方还款期限为2017年10月30日前。在本协议约定的借款期限届满时乙方未能履行或者完全履行本协议项下义务，则甲方有权要求乙方继续履行上述义务并向乙方主张相当于本协议项下本金数额5%的违约金。丙方、丁方和戊方对乙方在本协议项下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如乙方没有按本协议约定履行或者没有全部履行其义务，甲方有权直接要求丙方、丁方或戊方承担保证责任。丙方、丁方和戊方在本协议项下的保证责任包括本协议项下的借款本金、借款利息、违约责任、损害赔偿金及甲方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律师费、诉讼费用）等。保证期间为本协议项下约定的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如乙方未能按本协议约定及时足额向甲方支付本协议第五条约定的利息，甲方有权要求乙方立即偿还本协议项下约定的全部款项。在本协议约定的借款期限届满时乙方未能履行或者完全履行本协议项下义务，则甲方有权要求乙方继续履行上述义务并向乙方主张相当于本协议项下本金数额5%的违约金。此外，补充协议一还约定了其他内容。2018年2月1日，许士虎（甲方、贷款人）与宋非凡（乙方、借款人）、财富上观公司（丙方、担保人1）、宋文成（丁方、担保人2）、财富人生公司（戊方、担保人3）签订借款合同补充协议（二）（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二），约定：根据2016年12月31日借款合同和补充协议一乙方尚欠甲方3772万元借款及部分利息未偿还；甲方、乙方和北京嘉逸置业有限公司在2017年6月1日还签署了甲方借款协议，根据该协议甲方尚欠乙方310万元的借款及利息未偿还。现各方达成如下一致意见：将补充协议一约定的还款期限延长至2018年5月1日；各方确认截至2017年8月31日乙方、丙方和戊方未偿还甲方的借款本金为3772万元；各方确认将上述借款本金3772万元与甲方借款协议中的甲方欠乙方310万元及2017年6月至8月之间310万元产生的利息18.6万元共计328.6万元的借款相抵。各方确认，截至2017年8月31日，乙方、丙方、丁方和戊方未偿还甲方的借款本金为3443.4（3772-328.6）万元。上述本金在2017年9月1日至2018年1月31日止，根据补充协议一约定的利率和手续费计算，已经并将产生的利息金额为464.86万元。2018年1月23日，乙方向甲方支付了285.78万元，故未支付的利息金额为179.08（464.86-285.78）万元。因乙方、丙方、丁方和戊方未能在补充协议一约定的还款期限到期前偿还上述本金，根据补充协议一约定方法计算违约金金额为173.1万元，经戊方友好协商违约金费用甲方不予收取。各方同意将上述各方认可的未偿还本金、利息的金额合并计算共计3622.48（3443.4+179.08）万元作为在2018年2月1日为基点的乙方、丙方、丁方和戊方未偿还本金。如补充协议二约定的到期日乙方、丙方、丁方和戊方未能偿还本息，则滋生的利息自动计入本金计算。此外，补充协议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2018年7月20日，许士虎（甲方、贷款人）与宋非凡（乙方、借款人）、财富上观公司（丙方、担保人1）、宋文成（丁方、担保人2）、财富人生公司（戊方、担保人3）签订借款合同补充协议三（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三），约定：补充协议二约定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在2018年1月31日至2018年6月30日已经产生的利息金额为489.03（3622.48*（2%+0.7%）*5）万元。因乙方、丙方、丁方和戊方未能在补充协议二约定的还款期限到期前偿还上述本金及利息和手续费，根据补充协议一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方法计算已经产生的违约金金额为181.12万元，经合同五方友好协议，该笔违约金费用甲方不予收取。各方同意，各方认可的未偿还本金、利息的金额合并计算共计4111.51（3622.48+489.03）万元，作为2018年7月1日为基点的乙方、丙方、丁方和戊方未偿还本金。如在补充协议三约定的到期日，乙方、丙方、丁方和戊方未能偿还本息，则滋生的利息自动计入本金计算。此外，补充协议三还约定了其他内容。自2017年6月30日至2018年12月17日，宋非凡通过各种方式偿还借款19667245元。另外，许士虎与宋非凡在补充协议二中约定以许士虎未偿还宋非凡的借款310万元及2018年6月至8月的利息18.6万元抵充本案诉争借款。后经许士虎多次催要，宋非凡未偿还本案诉争借款，宋文成、财富人生公司亦未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另，在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许士虎向一审法院提交财产保全申请，申请查封、冻结宋非凡、宋文成银行存款3500万元或其他同等价值的财产。一审法院经审查后做出（2019）京0112财保54号民事裁定书，对于宋非凡和宋文成的财产采取了保全措施。许士虎为此预先交纳保全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案宋非凡、宋文成及财富人生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举证质证的权利。根据查明的事实，宋文成与许士虎签订借款协议一约定宋文成向许士虎借款1400万元，许士虎以转账方式向宋文成交付借款本金1400万元；财富人生公司与许士虎签订借款协议二约定财富人生公司向许士虎借款1800万元，许士虎以转账方式向财富人生公司交付借款本金1800万元；后各方签署借款合同一致同意上述两笔借款的借款人转为宋非凡，财富人生公司、财富上观公司及宋文成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上述协议及合同系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许士虎实际交付借款，故许士虎与宋非凡之间的借贷关系已经成立并生效。宋非凡应按照约定向许士虎还本付息。根据各方签订的借款合同及三份补充协议可以看出，各方将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签订相关协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以计入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时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许士虎与宋非凡约定的利息为月利率2%，同时还约定了手续费为月0.7%，故借款本金产生的利息不能计入借款本金，借款本金应认定为3200万元。关于宋非凡偿还借款的充抵问题。根据各方签订的借款合同、补充协议约定，1400万元的借款本金应自2016年4月1日起计算利息，1800万元的借款本金应自2016年5月1日起计算利息。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有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许士虎与宋非凡约定利息为月利率2%，同时约定了月0.7%的手续费，故应视为双方约定的利息为年利率32.4%。许士虎与宋非凡在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利息计算标准为月利率2%，并未约定手续费，故自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4月30日的利息应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宋非凡已偿还的借款在该期间应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充抵利息。其他双方约定的借款期间，宋非凡已偿还的借款应首先按照年利率32.4%的标准抵充借款利息，超出部分抵充借款本金。但当宋非凡的某一笔还款不足以按照年利率32.4%的标准抵充利息时，应当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抵充利息。经一审法院核算，截至2019年1月11日，宋非凡尚欠许士虎借款本金30471288.34元，利息528169元。故宋非凡应偿还许士虎借款本金30471288.34元及截至2019年1月11日的利息528169元，并自2019年1月1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30471288.34元为基数，以年利率24%为计算标准向许士虎给付利息。宋文成与财富人生公司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关于许士虎主张的律师费，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各方在借款合同及补充协议中约定宋文成与财富人生公司保证责任的范围包括实现债权的费用（律师费及诉讼费等），但许士虎与宋非凡并未就律师费的负担作出约定，宋文成与财富人生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应以主债务的内容为准。在许士虎与宋非凡并未对律师费的负担作出约定的情况下，许士虎无权要求宋非凡给付律师费25万元，宋文成与财富人生公司亦无需对律师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宋非凡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偿还许士虎借款本金30471288.34元；二、宋非凡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给付许士虎截至2019年1月11日止的利息528169元；三、宋非凡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给付许士虎自2019年1月1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以30471288.34元未给付金额为基数，以年利率24%为计算标准）；四、宋文成、财富人生投资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对上述第一、二、三项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五、驳回许士虎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宋非凡、宋文成、财富人生公司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第一组证据，用以证明财富人生公司在一审中的送达地址。证据一，财富人生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用以证明财富人生公司的注册登记地址与实际经营地址一致。证据二，本案民事起诉状，用以证明许士虎在一审中已列明送达地址。第二组证据，用以证明一审法院未穷尽送达方式，即直接采用公告送达，程序违法。证据三，短信截图，用以证明本案一审直至案件审结，才向财富人生公司、宋非凡、宋文成履行送达手续，违法公告、缺席审理。证据四，2019年4月28日本案财产保全裁定公告，用以证明一审法院违法公告、缺席审理。证据五，2019年4月28日起诉状副本等公告，用以证明一审法院违法公告、缺席审理。第三组证据，用以证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宋非凡并非本案适格被告，宋文成、财富人生公司不承担相应担保责任。证据六，《借款合同》，用以证明2016年12月31日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出借人为许士虎，借款人为宋非凡，合同各方仅有债务承担的意思表示，属于诺成合同，许士虎与宋非凡之间并未实际产生资金支付关系，宋文成、财富人生公司更未与许士虎产生实际的资金转移支付关系，该合同违背了自然人之间借款合同的本质，应当被认定为无效。第四组证据，用以证明宋非凡、宋文成、财富人生公司已经履行了主要还款义务，一审判决认定有误。证据七，还款记录表，用以证明宋非凡、宋文成、财富人生公司已履行主要还款义务，共计还款23677987.25元。证据八、九、十、十一、十二、十三、十四、十五、十六、十七、十八、十九、二十、二十一，还款凭证，用以证明宋非凡、宋文成、财富人生公司已履行主要还款义务。许士虎发表质证意见：第一组证据、第二组证据，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第二组证据说明一审法院经过了合法送达程序，证据三中显示财富人生公司、宋非凡、宋文成收到了结案信息，那么也能收到立案、开庭信息。第三组证据，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第四组证据，真实性认可，一审法院对财富人生公司、宋非凡、宋文成还款情况进行了充分考量，扣除了相应尚欠本金及利息数额。许士虎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证据一，许士虎的财务负责人韩月娟与宋非凡的微信聊天记录，用以证明宋非凡在此后仍想以商业承兑汇票85折方式清偿债务，许士虎考虑相关风险后，即使折扣降到75折仍然予以拒绝，说明案涉三张汇票以85折抵账是经过宋非凡同意的。证据二，许士虎的财务负责人韩月娟与宋非凡的财务负责人王伟的微信聊天记录，用以证明：1.案涉三张汇票以85折抵账是经过宋非凡同意的；2.宋非凡通过王伟与许士虎协商和解，证明宋非凡至少在2019年9月20日前就已经知晓本案一审诉讼的存在，其陈述不属实。财富人生公司、宋非凡、宋文成发表质证意见：微信聊天记录不完整，真实性无法认定，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聊天记录只能证明双方就此问题进行过讨论，不能证明双方达成合意。本院二审补充查明以下事实：许士虎提交宋非凡与韩月娟的微信聊天记录及王伟与韩月娟的微信聊天记录用以证明承兑汇票按照折扣后金额抵扣欠款是经过双方合意的。财富人生公司、宋非凡、宋文成称，微信聊天记录中的是宋非凡和王伟，但王伟是案外公司北京财富传媒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员工，并非财富人生公司员工。许士虎提交的微信记录中显示，2018年12月14日的对话“刚请示完，11个月15%的贴现率忒高啊，你再压一下总包吧，实在不行给他们几个送点货。我们就是缺钱，有的是货”“王总，您跟宋总那边请示一下吧，我们这边总包说那个汇票按8.5给我们折，所以，我们这边也只能按这个折受”“我跟宋总说了，宋总说不打折”；2018年12月17日的对话“王总，宋总同意把483万的汇票，八五折背书给我们”“好”；2018年12月21日的对话“还是八五折转给我吗？”“行吧”“我们这边的供应商不收，您那边资源比较多，您直接贴现金出来给我们吧，我们自己找的这种贴的成本也太高，您那边也划不来”“我们这个供应商就要25%折扣率，高了不收”。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二审争议焦点包括以下三个方面：一是宋非凡是否应当承担还款义务；二是一审法院认定尚欠本金及利息数额是否有误。一、关于宋非凡是否应当承担还款义务一项。宋非凡主张其未因案涉《借款合同》实际收到任何借款金额，因此，不应由其承担还款义务。许士虎不予认可，其称在案涉《借款合同》签订前的《借款协议》中宋非凡为保证人对案涉借款均知情，宋非凡签订《借款合同》应为债务承担，合法有效。对此，第一，宋非凡认可案涉《借款合同》真实性。第二，案涉《借款合同》中载明“第三条：五方同意，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1400万元借款协议和1800万元借款协议项下的借款本金和利息的偿还义务人（即原借款人）由丁方、戊方调整为乙方（即新借款人）……乙方应当在本协议约定的借款期限届满前向甲方全额支付本条约定的本息费用”。由此，根据现有证据，宋非凡主张其不应承担案涉《借款合同》项下的还款义务，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案涉《借款合同》中约定宋文成、财富人生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现宋文成、财富人生公司并未提交反证证明其无需承担保证责任，因此，一审法院根据现有证据及各方约定，认定宋文成、财富人生公司对宋非凡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无不当。二、关于一审法院认定尚欠本金及利息数额是否有误一项。宋非凡、宋文成、财富人生公司主张，一审法院认定已还款数额有误；一审法院对应还利息计算有误；一审法院认定还款顺序有误。许士虎不予认可。第一，关于宋非凡、宋文成、财富人生公司主张的一审法院认定已还款数额有误。宋非凡、宋文成、财富人生公司主张，汇票应当按照票面金额折抵，故其已还款数额为23677987.25元。许士虎不予认可，其称案涉承兑汇票按照八五折折抵还款系双方合意，并提交微信聊天记录等予以佐证。首先，许士虎主张，根据微信聊天记录载明2018年12月17日的对话，韩月娟称“王总，宋总同意把483万的汇票，八五折背书给我们”，王伟回复“好”以及其他对话内容，均可证明案涉承兑汇票按照八五折折抵还款系双方合意。其次，宋非凡、宋文成、财富人生公司并未提交充分反证。对此，根据现有证据及已查明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宋非凡、宋文成、财富人生公司已还款金额，并无明显不当。第二，关于宋非凡、宋文成、财富人生公司主张的一审法院对应还利息计算有误。宋非凡、宋文成、财富人生公司主张，依据2016年1月8日《借款协议》产生的借款本金1400万元未约定利息，不应支付利息。许士虎不予认可，其称案涉《借款合同》中已经对利息进行了明确约定和说明。对此，案涉《借款合同》中载明“在丙方支付101房屋首付款期间，由于资金紧张，乙方通过其父亲丁方与甲方于2016年1月8日签署《借款协议》（‘1400万元借款协议’）向甲方借款1400万元。依据1400万元借款协议及针对该协议的2016年3月1日《承诺函》，丁方应当于2016年3月31日前向甲方偿还全部借款本金。若丁方未能于2016年3月31日前偿还相应款项，则该借款自动转为有息借款，月利率为2%，手续费为0.7%。”2016年1月8日《借款协议》的借款人宋文成亦为该《借款合同》的签约一方主体。其次，2016年3月1日宋非凡出具的《承诺函》中载明“借款协议中1400万元借款自动转为有息借款，月利率为2%，手续费为0.7%。”因此，根据现有证据及已查明事实，一审法院核算尚欠利息数额及计算方式，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第三，关于宋非凡、宋文成、财富人生公司主张的一审法院认定还款顺序有误。宋非凡、宋文成、财富人生公司主张，还款顺序应当为，先还2016年1月26日《借款协议》产生的借款本金1800万元，再还2016年1月8日《借款协议》产生的借款本金1400万元，再偿还2016年1月26日《借款协议》产生的借款本金1800万元偿还的利息。许士虎不予认可，其称应当先还利息后还本金。对此，宋非凡、宋文成、财富人生公司对于其主张的还款顺序，并未提交证据证明。一审法院按照先还利息、后还本金的还款顺序抵扣还款金额，并无不当。由上，经核算，一审法院认定宋非凡、宋文成、财富人生公司应还款本息金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宋非凡、宋文成、财富人生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尚属合理，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7806元，由宋非凡、宋文成、财富人生投资发展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蒙 瑞审 判 员  龚勇超审 判 员  金妍熙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刘茜倩法官助理  张倩倩书 记 员  张 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