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3民终12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龙扬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涪陵区龙潭镇建设路供销社办公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2563481530X。法定代表人：杜永红，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培东，重庆碧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卢文科，男，1968年3月1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涪陵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秋陵，男，1966年9月2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涪陵区。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小波，重庆市涪陵区荔枝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重庆龙扬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扬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卢文科、李秋陵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法院(2020)渝0102民初28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龙扬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培东、被上诉人卢文科、李秋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小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龙扬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所认定的事实未反映双方交易的全部过程，对双方的真实意思未充分查明。1.《内部承包协议书》第三条约定，甲方职责：为乙方提供自签订合同到竣工验收全过程配合；同时约定，进度款到达龙扬公司账户后5个工作日支付给卢文科、李秋陵；龙扬公司只收取企业管理费2万元，不承担其他责任；卢文科、李秋陵自行承担施工责任，承担相应的风险及独立承担责任并解决施工中可能发生的一切纠纷。卢文科、李秋陵除履行内部承包协议外，还必须无条件履行龙扬公司与业主签署的合同文件的全部条款和对业主的各项承诺，并保障龙扬公司在合同中应享有的权利和义务，保证龙扬公司免于承担任何由于卢文科、李秋陵未及时履行义务或未尽到责任而引起的各种可能的责任。协议的组成文件，包括本协议、龙扬公司与业主签署的合同文件、业主发布的所有招投标文件及补遗书、龙扬公司的所有招投标文件施工设计图等。2.龙扬公司收到卢文科、李秋陵所交20万元款项后立即按要求支付至重庆创扬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创扬公司又根据《劳务补充协议》的意思将保证金支付给业主群龙公司。本案的实际情况为，卢文科、李秋陵挂靠龙扬公司，承接业主重庆市涪陵区群龙塑料制品有限公司位于涪陵区望州路53号群发综合楼的劳务承包项目，且《劳务承包合同》以及《劳务补充协议》关于保证金缴纳、劳务承包费等约定均按照卢文科、李秋陵与业主群龙公司商量的意思而确定的，业主也知晓卢文科、李秋陵的挂靠行为（可参见《劳务补充协议》第四条及业主授权代表在该份协议上签字》）。二、一审判决认定法律关系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根据龙扬公司与卢文科、李秋陵之间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书》，可以确认双方的法律关系是挂靠合同关系，而不是一审认定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2.因为龙扬公司是受卢文科、李秋陵指示将20万保证金支付给了创扬公司，进而支付给群龙公司，所以龙扬公司没有“取得”保证金，在业主群龙公司退还保证金之前，龙扬公司也无法退还。所以认定龙扬公司收取保证金、并适用《合同法》第58条规定返还财产是错误的。本案当事人的真实意思是卢文科、李秋陵将20万元款项收进转出，其责任应当由卢文科、李秋陵承担。卢文科、李秋陵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因为双方是挂靠关系，龙扬公司收了卢文科、李秋陵20万元保证金是事实，双方合同被认定无效后，龙扬公司应该将这个钱退还。李秋陵、卢文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李秋陵、卢文科与龙扬公司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无效；2.判决龙扬公司返还李秋陵、卢文科保证金20万元，以及以20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7月1日起至付清为止，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28日，李秋陵、卢文科代表龙扬公司与重庆创扬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劳务承包合同》，约定重庆创扬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将案涉工程劳务发包给龙扬公司，龙扬公司向其交纳保证金50万元,于签订合同3个工作日内交纳20万元，余款在浇筑完基础砼三日内缴纳。次日，双方又签订《劳务补充协议》。同日，龙扬公司与李秋陵、卢文科签订《内部承包协议书》，约定由李秋陵、卢文科负责完成案涉工程的全部施工任务，并向龙扬公司交纳管理费2万元，双方并就合同的相关事宜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李秋陵于2017年6月30日向龙扬公司转账支付工程保证金20万元，龙扬公司亦出具了收据。李秋陵、卢文科因未能对案涉工程进行施工作业，龙扬公司亦不同意退还保证金而起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龙扬公司与重庆创扬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及《劳务补充协议》均证明龙扬公司系案涉工程的劳务承包人，因龙扬公司又将该劳务以内部承包方式承包给李秋陵、卢文科，其行为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李秋陵、卢文科与龙扬公司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书》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龙扬公司即应当将从李秋陵、卢文科处收取的保证金予以返还。因此，一审法院对李秋陵、卢文科请求龙扬公司返还保证金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龙扬公司虽主张其不是案涉工程的承包人，也非实际收款人，因与案件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不符，一审法院对龙扬公司的该答辩理由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卢文科、李秋陵与龙扬公司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书》无效。二、龙扬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卢文科、李秋陵保证金200000元，并支付以200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7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资金占用利息。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00元，减半收取2300元，由龙扬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龙扬公司提交了（2020）渝0102民初4427号民事判决。本院二审查明：2017年6月30日，李秋陵向龙扬公司转账人民币20万，龙扬公司当日将该款转账给重庆创扬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重庆创扬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收取该资金后，又将该资金支付给了重庆市涪陵区群龙塑料制品有限公司，重庆市涪陵区群龙塑料制品有限公司收款后，向重庆创扬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出具了载明收款事由为“万景江山项目工程保证金”的收据。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当事人在二审中争议的焦点是：龙扬公司是否应返还卢文科、李秋陵向其缴纳的20万元工程保证金。龙扬公司认为，李秋陵、卢文科系借用龙扬公司的资质承包案涉工程，双方的关系实为挂靠，龙扬公司是受李秋陵、卢文科的指示将20万元的工程保证金支付给重庆创扬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其并未取得该笔资金，故，不应承担退还该款项的责任。经本院审理查明，李秋陵、卢文科借用龙扬公司资质与重庆创扬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劳务承包合同》《劳务补充协议》，因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上述两份协议无效，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故，一审判决龙扬公司返还李秋陵、卢文科保证金20万元并无不当。关于龙扬公司称其支付该笔保证金给重庆创扬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系受李秋陵和卢文科的指示，应由二人承担相应风险的上诉意见，因龙扬公司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对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龙扬公司辩称与李秋陵、卢文科的关系为挂靠关系而非内部承包关系，因李秋陵、卢文科是直接向龙扬公司支付该工程保证金，因此，即使认定双方为挂靠关系，龙扬公司仍应向二人退还上述保证金，故，该上诉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龙扬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00元，由上诉人重庆龙扬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中林审 判 员 李 勇审 判 员 张海瑞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伍柯聿书 记 员 刘馨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