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06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肖浩然，女，1989年4月9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北京市东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江秀香，北京市东卫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关桂皎，女，1953年7月22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保（关桂皎之夫），男，1954年1月20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肖浩然因与被上诉人关桂皎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民初188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肖浩然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关桂皎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程序严重违法。本案一审以网上开庭形式进行，关桂皎提交几张照片及无任何公章的预算单、报价单作为证据，肖浩然在开庭过程中未能核实证据原件，对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另外，关桂皎提交的今朝装饰工程预算书、光盘、供暖保修记录表、汉庭酒店截图、照片等证据是在开庭后提交的，未经过质证，肖浩然也并不知晓。一审法院于2020年5月27日将上述证据邮寄给肖浩然并于2020年5月29日向肖浩然邮寄本案一审判决，上述证据及一审判决肖浩然均于2020年6月4日收到，一审判决系依据未经质证的证据作出，存在严重程序违法。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关桂皎房屋损失情况证据不足。关桂皎提交照片证明房屋因浸水产生的损失，但从照片来看仅有部分墙面浸湿，橱柜门轻微开胶。除此之外的其他损失关桂皎应提交有效证据，装修报价单系单方制作不能作为认定损失的直接证据。2.关桂皎提供的工程及主材预算不合理。工程及主材预算不能作为损失的直接证据，就目前证据来看，工程中的项目及主材项目与本案损失并无直接关联，且预算价格过高，主材预算中的橱柜及热水器两项总和就高达2万元，不合常理。同时，通过关桂皎提交的照片可以了解到漏水浸泡范围较小，而关桂皎的维修范围包括了房屋全部范围，热水器橱柜也均需更换，关桂皎的预算及一审判决明显不合理，显失公平。3.租房支出与本案并无直接因果关系。关桂皎提出因房屋浸水需外出租房，但就目前证据看房屋并未影响居住，租房支出不应由肖浩然承担，且关桂皎并未提供租房支出的任何证据，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肖浩然承担属事实认定错误。4.支出并未实际发生。一审庭审中，关桂皎明确陈述房屋尚未装修，相关费用还没有支付，即关桂皎与装修公司的装修合同没有履行，租赁房屋也还没有开始，一审法院仅依据预估费用即作出判决缺乏事实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肖浩然的上诉请求。关桂皎答辩称认可一审判决结果。关桂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肖浩然赔偿房屋损失维修费40795.92元以及后续维修期间的外住租赁房屋费用11600元，判令肖浩然赔偿精神损失费1万元，共计62395.9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关桂皎为北京市朝阳区农光东里×1号业主，肖浩然为北京市朝阳区农光东里×2号业主，双方为上下楼相邻关系。2019年12月28日晚，肖浩然家中厨房暖气片漏水，造成关桂皎家中受损。一审法院认为，权利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现依据本案证据材料及当事人双方陈述可查明肖浩然之房屋厨房漏水造成关桂皎房屋受损，依法应由肖浩然承担相关责任。现关桂皎提交相关证据诉求有关赔偿，肖浩然答辩认可房屋漏水的事实，陈述此次漏水也造成了相邻其他人家损失，经肖浩然诚恳道歉后，都得到了谅解，而此次漏水并未造成关桂皎所述的损害程度，只是墙面有些损害，肖浩然表示过歉意，但关桂皎拒绝，对肖浩然上述答辩，一审法院认为肖浩然房屋漏水行为对各家造成的损害后果各不相同，各家业主对损害的处理、接受程度也不同，不能因为其他受损业主不要求赔偿，就推定涉案关桂皎也不应起诉赔偿，且关桂皎也不认可肖浩然用言语上的道歉来替代经济上的赔偿；对于涉案案由问题，关桂皎因房屋受损提起诉讼，系相邻关系引起的物权保护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规定“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故本案关桂皎以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为案由提起诉讼并无不当；对于肖浩然答辩所述关桂皎的另行寻租费与肖浩然的此次漏水没有必然因果联系，与肖浩然无关之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关桂皎此次的房屋维修系因肖浩然房屋漏水所致，关桂皎在诉讼请求中陈述涉案当事人亲属因身体方面的治疗修养，在涉案房屋维修期间需要到周边另行寻租居住亦属实际需求，该诉求项成立；本案肖浩然答辩认为关桂皎夸大了赔偿主张，诉求的房屋损失存在过度装修情形，应予评估后实际补偿，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关桂皎提交的维修证据材料明晰，诉求适当，未显现过度装修、夸大损失之情节；而根据目前关桂皎提交之证据，足以佐证法院查明并认定涉案房屋损害、维修状况，且涉案关桂皎遭受房屋损害后焦虑难安、维修心切，如果再进一步开展评估，将会影响涉案各方的生活及工作，加大房屋受损家庭的困苦，增加不必要的诉累，故一审法院对肖浩然上述答辩不予支持；对关桂皎涉案之赔偿精神损失费1万元的诉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中的规定，涉案肖浩然的漏水行为尚未达到需承担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的标准，故对肖浩然答辩中所述关桂皎涉案诉求精神损失费于法无据，法院不应支持的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对于涉案赔偿的形式，一审法院认为关桂皎一家现居住在涉案房屋内，从灵活选择维修时间、合理安排工作生活等诸多与维修有关的因素方面衡量，由肖浩然赔偿相应维修款后，关桂皎自行选定时间及方案进行维修较为妥当。综上，一审法院对关桂皎要求判令肖浩然赔偿房屋损失维修费以及后续维修期间外住租赁房屋费的诉求予以支持，但对其诉求数额酌情适当调整，酌定肖浩然给付关桂皎涉案房屋之维修费四万元及房屋修缮期间的寻租安置费四千元；对关桂皎涉案之其他诉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肖浩然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关桂皎涉案房屋之维修费四万元及房屋修缮期间的寻租安置费四千元；二、驳回关桂皎涉案之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肖浩然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肖浩然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肖浩然委托的装修公司的相关资质材料以及评估报价单，用以证明肖浩然委托装修公司对涉案损害程度进行了工程报价的数额，关桂皎存在过度装修的情况；2.事发当时的视频光盘，用以证明现场损失情况；3.链家网网页打印件，用以证明涉案房屋一直空置，已经在出售状态。肖浩然同时主张虽给关桂皎造成了损失，但是肖浩然可以为关桂皎进行维修，通过视频可以看出涉案房屋损失没有关桂皎所述的严重程度。关桂皎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肖浩然二审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均不予认可，肖浩然拍摄视频系以骗取手段获得，其行为恶劣；关桂皎在财产损害时间当即作出评估金额，其内容符合客观事实，其处置自有房产与房屋的损害赔偿之间并无直接联系，对肖浩然出具的装修评估金额不予认可，关桂皎仅接受金额赔偿。二审中，肖浩然向本院提交书面鉴定申请，申请对涉案房屋因渗水受损部分导致的装修损失进行鉴定。关桂皎称不同意该鉴定申请，认为肖浩然一审提出鉴定申请被驳回，二审提起鉴定会产生诉累。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损坏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恢复原状或者折价赔偿。受害人因此遭受其他重大损失的，侵害人应当赔偿损失。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包括停止侵害，修理、重作、更换，赔偿损失，赔礼道歉等，以上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根据一审已查明事实，肖浩然的房屋厨房漏水造成关桂皎房屋受损，故肖浩然应对关桂皎因此次漏水产生的财产损失予以赔偿。肖浩然在二审中向本院提交鉴定申请，申请对涉案房屋因渗水受损部分导致的装修损失进行鉴定，本院经审查认为，结合本案二审期间的审查情况，同时结合本案实际，考虑到启动鉴定程序产生的时间成本及费用成本给涉案各方带来的新的诉累及影响，本院对肖浩然的二审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关于肖浩然应承担的损失赔偿数额问题，本院经审查认为，漏水部位涉及厨房及一间居室，结合一审卷宗所载照片、视频所反映事发当时的水流渗出情况及对房屋的影响，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一审法院酌定数额存在过高情形，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关桂皎主张的寻租费，房屋装修期间必然对关桂皎使用涉案房屋造成一定影响，一审法院酌定肖浩然赔偿其房屋修缮期间的相应寻租安置费亦无不当。综上所述，肖浩然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00元，由肖浩然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石 煜审 判 员  蒋 巍审 判 员  曹 炜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常 欣书 记 员  刘怡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