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26民终28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菊芳，女，1978年5月19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广安县人，初中文化，个体经商户，住镇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成铭，贵州贵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华，男，1976年10月5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华蓥市人，初中文化，个体经商户，户籍地：四川省华蓥市，现住镇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坤，镇远远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李菊芳因与被上诉人蒋华合同纠纷一案，李菊芳于2019年4月9日向贵州省镇远县人民法院起诉，贵州省镇远县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9年7月1日作出（2019）黔2625民初253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李菊芳的诉讼请求，李菊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日作出（2019）黔26民终158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发回重审后，贵州省镇远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26日作出（2020）黔2625民初117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李菊芳的诉讼请求。宣判后，李菊芳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菊芳上诉请求：撤销贵州省镇远县人民法院（2020）黔2625民初11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李菊芳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根据李菊芳提供的相关证据足以证实，李菊芳自与蒋华签订2018年4月19日《协议》起，已经取得涉案店铺的经营权。“转让”明确的表达了是包含店铺经营权在内的所有内容，且根据协议内容明确记载“2018年4月20日后蔓诺帝与蒋华没有任何关系，全权交由李菊芳接手”。从协议内容均已经对转让的标的和内容进行了明确，故镇远曼诺帝店铺在双方达成时与蒋华已经不存在任何关联性。2.蒋华侵占李菊芳的“哥邦”品牌服装，依法应当承担返还义务或赔偿责任。李菊芳缴纳生活费等问题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蒋华侵占李菊芳店铺并继续缴纳租金是为了继续承租涉案房屋的客观事实，不等同于其取得了涉案店铺经营权的事实。李菊芳与蒋华不存在共同出资装修的事实；涉案店铺装修产生的费用均是李菊芳支付，李菊芳多次向蒋华转账实际是蒋华代李菊芳支付装修款的事实。蒋华与杭州衣古服饰有限公司签订的《经销协议》，是李菊芳授权蒋华与之签订；且就经销协议所涉及的费用均是由李菊芳支付。3.蒋华未履行2018年4月19日的协议，构成违约。二、蒋华依法应当赔偿李菊芳的损失。李菊芳在经营期间购进价值10万元余元的“哥邦”品牌服饰并存于涉案店铺内，应当予以赔偿。蒋华不履行协议约定的义务，应当承担协议约定的双倍赔偿义务。蒋华辩称，李菊芳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驳回李菊芳的诉讼请求。李菊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将位于镇远县门街店铺退还给原告经营，停止阻碍原告对该店铺的经营；2、被告退还价值10万元的“哥邦”品牌服装给原告或者赔偿原告10万元；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4、赔偿原告偿还银行贷款的双倍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原系夫妻关系，于2018年1月9日在镇远县民政局登记离婚，约定镇远县蔓诺蒂由被告所有。2018年4月19日，双方协议约定：蒋华把镇远蔓诺蒂转给李菊芳，货款18万元、公司押金3万元，共计21万元整，从2018年4月20日后，蔓诺蒂店铺与蒋华没有任何关系，全权交由李菊芳接手，即日起，蔓诺蒂2018年4月19日后的费用，由李菊芳负责，每个月底拿出4000元还邮政贷款、2000元交由蒋华自行处理，店铺刷卡与微信支付全部转换成李菊芳的，以此为证，如一方在无理干涉另一方，所造成的损失，即需双倍赔偿给对方，每个月给的6000元到21万元货款还完为止。蒋华当日将镇远蔓诺蒂交给了李菊芳，李菊芳也每月按时还银行的贷款4000元，以及支付被告2000元。2018年11月12日，蒋华与杭州依古服饰有限公司签订《经销协议》，授权蒋华在镇远县城内销售“哥邦”品牌，同月30日开业，但未经工商登记。原、被告共同向“哥邦”品牌供应商支付了加盟费及服装款，经营期间原、被告均收取过服装销售款。另查明，原经营蔓诺蒂品牌服饰（后经营哥邦品牌服饰）门面系蒋华与李启军签订合同所租赁。李菊芳与蒋华离婚后，仍与蒋华及其父母共同生活，并支付了生活费用。期间，原、被告共同对该门面进行了装修并经营“哥邦”品牌服装。双方对“哥邦”品牌服装经营账务未有结算。一审法院认为：1、原告判令被告将位于镇远县门街店铺退还给原告经营，停止阻碍原告对该店铺的经营的诉讼请求，其实质是要求得到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经营的镇远“蔓诺帝”品牌服装店的门面使用权即位于镇远县门街店铺房屋的使用权。理由是被告将镇远“蔓诺帝”店铺经营权及货物、押金全部转给原告。被告对此予以否认，辩称是将该店铺的“蔓诺帝”服装折价18万元及押金3万元转给原告，之后双方在“哥邦”服装店经营中系合伙关系。从原、被告双方的离婚协议书中的“镇远蔓诺帝”和2018年4月19日签订的《协议》中的“蔓诺帝店铺”内容，结合镇远县门街店铺房屋系租赁的情况，说明双方未明确约定对该门面的使用权。故原告的证据不能证明位于镇远县门街店铺的使用权属于原告，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故对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2、原告请求被告退还价值10万元的“哥邦”品牌服装或者赔偿10万元的诉讼请求。从原告继续交生活费用给原告父母及其与子女共同生活，被告继续交纳店铺租金，原、被告共同出资对店铺重新装修，被告与杭州衣古服饰有限公司签订《经销协议》取得授权在镇远县城内销售“哥邦”品牌，原、被告共同向“哥邦”品牌供应商支付加盟费及服装款后经营“哥邦”品牌服装，共同收取服装销售款等一系列行为，说明原、被告双方系共同经营。因经营“哥邦”品牌服装是双方在离婚后的经营活动，系另一事实法律关系，与双方2018年4月19日签订协议无关，且因双方未对经营“哥邦”品牌服装的账务进行清算，可另行解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对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3、原、被告双方2018年4月19日共同对镇远“蔓诺帝”店铺进行清理，并协议将剩余服装和今后费用、债务、刷卡等明确移交给原告，该协议的内容已经履行完毕。该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李菊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原告李菊芳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本院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予以确认。补充查明，2017年4月20日，在蒋华和李菊芳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蒋华作为承租方与出租方李启军签订《门面租赁合同》，约定李启军将镇远县门街39号房屋两间门面出租给蒋华经营，租赁期为2017年4月20日至2023年4月20日止。涉案争议店铺即为2017年4月20日《门面租赁合同》所涉店铺。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2018年4月19日签订的《协议》是否涉及转让店铺经营权；蒋华是否应当退还价值10万元的“哥邦”品牌服装给李菊芳或者赔偿李菊芳10万元；李菊芳诉请赔偿双倍损失是否应当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李菊芳与蒋华于2018年4月19日签订的《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法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关于2018年4月19日签订的《协议》是否涉及转让店铺经营权问题。根据《协议》约定内容“蒋华把镇远蔓诺帝转给李菊芳”、“从2018年4月20日后蔓诺帝店铺与蒋华没有任何关系，全权交由李菊芳接手”等可知，协议内容明确涉及了涉案店铺的经营权转让。蒋华从2018年12月起占有涉案店铺至今，没有法律依据，没有正当理由，李菊芳请求判令蒋华将位于镇远县门街店铺退还给李菊芳经营，蒋华停止阻碍李菊芳对该店铺的经营，理由充分，证据充足，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为双方未明确约定涉案门面使用权，判决不予支持李菊芳要求退还店铺的诉讼请求，系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蒋华是否应当退还价值10万元的“哥邦”品牌服装给李菊芳或者赔偿李菊芳10万元的问题。2018年11月7日李菊芳与蒋华共同出资，其中李菊芳出资10万元，双方共同购买“哥邦”品牌服装共同经营，有事实依据，蒋华也予以认可，2018年11月30日正式开业经营“哥邦”服装，双方共同经营、共同收取销售款，双方共同经营“哥邦”品牌服装期间账目未进行清算，2018年12月7日蒋华便独自占有店铺经营至今，长达一年九个月。经本院二审组织双方对账，双方对账目未能达成一致意见。但鉴于李菊芳投资10万元是事实，蒋华自认李菊芳收到“哥邦”店营业款23147元，综合考虑全案情节，本院酌情支持蒋华赔偿李菊芳损失5万元为宜。关于李菊芳诉请赔偿双倍损失的问题。李菊芳与蒋华签订协议后，未坚持独立经营，而是和蒋华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导致发生矛盾纠纷、蒋华将店铺占为己有，李菊芳的做法存在不当。由于本院已酌情支持其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基于公平原则，对其要求赔偿双倍损失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李菊芳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镇远县人民法院（2020）黔2625民初117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蒋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将镇远县门街39号房屋两间门面退还给上诉人李菊芳经营，蒋华不得妨碍李菊芳对该门面店铺的经营；三、被上诉人蒋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赔偿上诉人李菊芳5万元；四、驳回上诉人李菊芳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李菊芳负担800元，蒋华负担15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李菊芳负担800元，蒋华负担15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欧阳平审判员  王大梅审判员  吴竹春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法官助理郑华品书记员田仁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