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6民终17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成伟，女，1989年2月1日出生，汉族，云南省鲁甸县人，住鲁甸县，系死者杨自林之女。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利梅，云南天外天（昭阳）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平早，男，1964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云南省鲁甸县人，住鲁甸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杨梅，女，1991年11月12日出生，回族，云南省鲁甸县人，户籍地址为鲁甸县，现住鲁甸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0007951973289。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东风西路**德春商务大厦**。法定代表人：丁国文，系公司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公旭，男，1998年3月5日出生，汉族，云南省昭阳区人，住，住昭阳区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社会统一信用代码：91530000579835081U。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东风东路**金泰大厦**/div>法定代表人：陈彪，系公司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聪，男，汉族，1985年4月30日出生，云南省昭阳区人，住昭阳，住昭阳区员工。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四四，女，1950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云南省鲁甸县人，住鲁甸，住鲁甸县杨自林之妻。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文珍，女，1972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云南省鲁甸县人，户籍地址为鲁甸县，现住昭通市昭阳区，系死者杨自林之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文翠，女，1975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云南省鲁甸县人，住昭通，住昭通市昭阳区杨自林之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桃英，女，汉族，1976年3月20日出生，云南省鲁甸县人，住鲁甸，住鲁甸县杨自林之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成金，男，1982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云南省鲁甸县人，住鲁甸，住鲁甸县杨自林之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成燕，曾用名杨成辉，女，1991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云南省鲁甸县人，户籍地址为鲁甸县，现住昭通市昭阳区，系死者杨自林之女。上诉人杨成伟因与被上诉人刘平早、李杨梅、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以下简称“都邦财产保险公司”）、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以下简称“鼎和财产保险公司”）、蒋四四、杨文珍、杨文翠、杨桃英、杨成金、杨成燕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鲁甸县人民法院（2020）云0621民初6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受理后，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成伟上诉要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关于护理费、医疗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的认定，共计金额103406元，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具体理由：1.护理费计算错误。该案中杨自林是一个重度受伤的病人，早晚需要人陪护，因此杨成伟和杨成金轮流照顾杨自林，按两人的护理平均数计算护理费合情合理。2.医疗费计算错误。没有支持杨自林所需用药6906元错误，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历、诊断证明、购买时间、地点均可高度盖然证明是杨自林本人用药。3.交通费认定错误。原审判决没有支持交通费错误，杨自林共有六个子女，均在鲁甸，杨自林先在鲁甸县就医，后转入昭通市第一人民医院就医，根据实际上诉人主张1500元合情合理。4.精神损害抚慰金认定错误。杨自林无过错的情况下受伤住院后遭受伤痛折磨至死，妻子蒋四四将独自走完剩余人生，杨自林的去世给子女内心造成无以言表的伤痛。应当参照一级伤残赔偿3至10万元精神抚慰金。被上诉人均未进行二审书面答辩。杨成伟、蒋四四、杨文珍、杨文翠、杨桃英、杨成金、杨成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原审被告赔偿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207436.21元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原审法院经审理认定如下法律事实：2019年11月17日14时许，刘平早驾驶无号牌的三轮摩托车行驶至昭巧二级线鲁甸县恒博医院路段，与李杨梅驾驶的云Ｃ×××**号小型普通客车碰撞，随后三轮摩托车刮撞行人杨自林，造成杨自林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杨自林当日被送往鲁甸县人民医院、昭通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45天后，于2020年1月1日经抢救无效死亡，一共用去医疗费71651.71元。此次事故经鲁甸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事故责任认定：李杨梅和刘平早分别负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杨自林无责任。另查明，李杨梅驾驶的肇事车辆云Ｃ×××**号向都邦财产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向鼎和财产保险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第三者责任保险1000000元和车上人员险等，事故均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事故发生后，李杨梅、被告刘平早、都邦财产保险公司分别向七原告支付52000元、64000元、10000元。死者杨自林生于1941年10月10日，系蒋四四之夫；杨文珍、杨文翠、杨桃英、杨成燕、杨成金、杨成伟之父。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权行为人因其侵权行为导致他人遭受损害的，应对导致的损害结果承担赔偿责任。本次事故经公安交警部门事故责任认定李杨梅和刘平早分别负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予以认可。蒋四四等七人的合理损失有：1、医药费：七原告主张78557.71元，有医院住院证明和医疗费发票等证据在卷佐证的费用71651.71元，予以支持；对于其主张药房购药费用6906元，虽然七原告提交了医院证明证实杨自林受伤后需要输注蛋白补充营养，但未能提交购买该药品的正规发票，不足证明该笔费用完全为杨自林所用，故不予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七原告主张4500元，因其亲人杨自林发生交通事故住院治疗45天，证据确实充分，于法有据，原审法院照准。3、护理费：七原告主张45000元，因其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杨自林受伤住院治疗期间系杨成伟、杨成金在进行护理，且无医院证明杨自林受伤后需要专人护理，故对其主张护理费45000元，不予支持；但是考虑到杨自林的伤情、年龄等因素，酌情计算一人护理及住院期间的护理费用，并按照《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的计算标准》（云公交[2019]56号）中的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计算即160元/天×45天＝7200元。4、营养费：七原告主张2000元，结合杨自林所受损伤程度和其高龄的实际情况，酌定予以支持。5、死亡赔偿金和丧葬费：七原告分别主张53840元、52038.5元，于法有据，原审法院照准。6、交通费和住宿费：七原告主张1500元，因其未向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对其主张，不予以支持。7、精神损害抚慰金，七原告主张50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的，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的规定，原审法院酌定支持5000元。综上，七原告的合理损失共计196230.21元。本案中，李杨梅所驾驶的肇事车辆分别向都邦财产保险公司和被告鼎和财产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先由都邦财产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由侵权行为人在各自承担的责任比例分担，本案经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李杨梅和刘平早承担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即李杨梅和刘平早分别应向七原告各承担50%的责任。综上所述，都邦财产保险公司应赔偿七原告各项经济损失12万元，已经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依法应予扣减，即都邦财产保险公司还应向七原告支付110000元。李杨梅承担的部分，依法应由鼎和财产保险公司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进行赔偿，即鼎和财产保险公司应向原告赔偿（196230.21-120000）×50%＝38115.10元；因李杨梅已向七原告垫付了各项费用52000元，故该笔费用应由鼎和财产保险公司向被告李杨梅支付；对于李杨梅多支付给七原告的费用13884.9元，七原告依法应退还。同理，刘平早依法应向七原告赔偿各项经济损失38115.10元，因刘平早在事故发生后已向七原告支付赔偿款64000元，故刘平早不再予支付；对于其多余垫付的费用，本应依法予以扣减，但刘平早在庭审中明确表示放弃不再要求七原告予以退还，故不再扣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由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蒋四四、杨文珍、杨文翠、杨桃英、杨成燕、杨成金、杨成伟医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10000元（不含其已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二、由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李杨梅垫支给蒋四四、杨文珍、杨文翠、杨桃英、杨成燕、杨成金、杨成伟的各项费用38115.10元；三、由蒋四四、杨文珍、杨文翠、杨桃英、杨成燕、杨成金、杨成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李杨梅多余垫付的费用13884.9元；四、驳回蒋四四、杨文珍、杨文翠、杨桃英、杨成燕、杨成金、杨成伟对李杨梅、刘平早、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412元，减半收取计2206元，由蒋四四、杨文珍、杨文翠、杨桃英、杨成燕、杨成金、杨成伟负担580元，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负担1250元，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负担376元。本院二审中，上诉人杨成伟提交了2张云南增值税普通发票。经本院组织质证，李杨梅认为其的车辆是购买了保险的，如果保险公司赔偿就没有意见，其个人不做任何赔偿。刘平早质证对这两张发票没有意见，但认为之前解决时还应当退钱的，如果要重新解决，也要求上诉人退还其之前多支付的钱。都邦财产保险公司质证认为不认可该证据，因为一审时没有提供，开票时间是后补的。鼎和财产保险公司质证认为，这是后补的发票，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交通事故发生在17号，购买的人血白蛋白是18号的早上9点，不符合常理，费用清单上并没有注射人血白蛋白的项目。因为人血白蛋白是属于增强人的免疫的，购买时间并不符合常理。因为外购药品医生会提供处方，上诉人方并没有提供，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昭通市第一人民医院注射了该药品。本院认为，杨成伟二审提交的2张云南增值税普通发票是2020年6月4日开具，尽管发票名称上书写为杨自林，但系开票机构根据上诉人要求填写，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对原审法院确认的法律事实未提出实质性异议，本院确认的法律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归纳诉辩双方主张，本院二审争议焦点是：原审判决是否恰当？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定，原审法院综合考虑了杨自林的伤情、年龄等因素，酌情支持杨自林住院期间一人护理费用，并按照《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的计算标准》（云公交[2019]56号）中的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计算护理费，即160元/天×45天＝7200元恰当。因上诉人未提交交通费和住宿费的相应证据，原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的，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之规定，酌定支持上诉人5000元的精神抚慰金未违反法律规定。上诉人原审提交了医院证明杨自林受伤后需要输注蛋白补充营养，但未能提交为杨自林购买该药品自用的相应依据，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了购买药品的发票，但发票记载的时间与杨自林住院时间不吻合，且发票上的名称杨自林也系开票机构依照上诉人的要求出具，并非杨自林住院期间按照医嘱购买药品给杨自林本人使用时当场出具的发票，故本院不予支持该笔费用。综上所述，杨成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68.00元，由杨成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义务人不主动履行本判决，权利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的二年内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陈 丹审判员 王正云审判员 杨稳香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书记员 陈 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