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4民终29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赤峰恩邦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松山区新城御园峰会**-1-1-707。法定代表人：崔士影，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迪，内蒙古京宇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广伟，男，1984年1月18日出生，蒙古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林西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牟双彦，男，1984年4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林西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牟双成，男，1990年7月2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林西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牟双亮，男，1992年4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林西县。四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帅，内蒙古兴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蒲永刚，男，1975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剑锋，男，1978年3月18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陕西省晋中市。上诉人赤峰恩邦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恩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广伟、牟双彦、牟双成、牟双亮、徐剑锋、蒲永刚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内0404民初37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恩邦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审判决，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依据徐剑国单方书写的材料即认定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存在劳务关系，并用以证明被上诉人工资金额，系对案件事实认定不清。徐剑国作为原审原告的重要证人，其证人证言及出具的手书记账凭证等，均存在重大瑕疵。首先，徐剑国无法证明其与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其作为证人，所述证言毫无依据。其次，徐剑国所谓的记账凭证、工资发放记录等手书证据，没有任何公司及相关负责人签字或盖章认可，手书证据的真实性存在重大瑕疵，不符合证据规则，亦违背财务常识，该证据并不能作为合法的证据使用。原审法院以此作为认定双方存在劳务关系、确定工资金额的依据，于法无据。二、原审原告刘广伟、牟双彦、牟双成诉讼主体不适格，一审法院主体认定错误。被上诉人一审庭审过程中提供的两段录音证据均是牟双亮与蒲永刚的通话录音，该两段录音中均未提及其他三位被上诉人，仅以该录音证据，不能证明刘广伟、牟双彦、牟双成三人与本案有任何关联关系。原审法院以该录音证据为依据，认定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存在劳务关系系事实认定错误，系对诉讼主体的认定错误。三、原审被告徐剑锋是本案实际的债务人，应由徐剑锋承担全部责任。徐剑锋是本案实际的债务人，其雇佣亲戚为其干活，但一直拖欠劳务费用不予支付，其希望凭借曾经开办碾子沟砂场及担任恩邦公司的名义，将债务转移给恩邦公司。原审庭审中徐剑锋仅凭口述认可被上诉人为其在碾子沟砂场拉砂石，但未能提出任何有效证据证明被上诉人与碾子沟砂场、恩邦公司存在劳务关系。徐剑锋作为本案原审被告，与案件结果存在重大利害关系，其陈述存在重大瑕疵，存在恶意转嫁债务的行为，仅凭其口述不足为证。综上，请求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刘广伟、牟双彦、牟双成、牟双亮答辩服判。被上诉人徐剑锋、蒲永刚未发表答辩意见。刘广伟、牟双彦、牟双成、牟双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被告蒲永刚、赤峰恩邦商贸有限公司给付劳动报酬183000元。在法院审理过程中，四原告变更诉讼请求，要求二被告给付原告牟双彦23866元，牟双成48730元，牟双亮54866元，刘广伟55466元，合计182928元。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7年4月26日,由白卫东作为发起人申请设立赤峰恩邦商贸有限公司，2017年5月2日公司成立。被告徐剑锋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公司经营范围为五金、建材、砂石加工、销售等。2017年5月15日，赤峰恩邦商贸有限公司公司股权发生变动，股东变更为白卫东、刘春宇、蒲永刚。2017年6月29日，公司法定代表人徐剑锋变更为白卫东，股东变更为白卫东、蒲永刚。2018年4月2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蒲永刚。2018年4月25日，公司股东变更为崔士影、蒲永刚，注册资本变更为500万元，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崔士影。2017年5月9日，经公司全体股东决定聘任徐剑锋为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公司经理。2017年6月22日经公司全体股东决定法定代表人由徐剑锋变更为白卫东，解除徐剑锋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经理职务。2017年6月19日，赤峰市松山区水利局为被告赤峰恩邦商贸有限公司发放了河道采砂许可证，采砂地点为昭苏河碾子沟段。2017年5月被告徐剑锋雇佣原告刘广伟、牟双彦、牟双成、牟双亮，在位于赤峰市××区砂石厂从事砂石运输加工工作，约定四原告每人自备自卸翻斗车，每人每车每月16000元。四原告于2017年6月5日进场工作，2017年11月18日完成工作出厂。其中牟双彦工作出勤天数为161天，工资为85866.13元；牟双成出勤天数为142天，工资为75732.86元，牟双亮出勤天数为161天，工资为85866.13元，刘广伟出勤天数为164天，工资为87466.12元。四原告在工作期间借支工资额分别为：牟双成27000元，牟双亮21000元，牟双彦37000元，刘广伟32000元。四原告在工作期间，被告徐剑锋用汽车一辆抵顶原告牟双彦工资25000元。2018年9月12日，被告蒲永刚通过银行转账方式给付原告牟双亮工资款10000元。经核算扣除借支工资，给付的10000元及抵顶车辆款，四原告在砂石厂工作期间最终工资为：牟双彦23866.13元，牟双成48732.86元，牟双亮54866.13元，刘广伟55466.12元。上述合计182931.24元。一审法院认为，四原告为被告赤峰恩邦商贸有限公司提供劳务，四原告与赤峰恩邦商贸有限公司之间形成了劳务关系，有被告徐剑锋的当庭陈述及被告蒲永刚的电话录音、河道采砂许可证等予以证明。被告赤峰恩邦商贸有限公司拖欠四原告劳动报酬合计182931.24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现四原告起诉劳动报酬的数额均低于法院确认数额，可按四原告起诉数额给付。四原告要求被告赤峰恩邦商贸有限公司支付劳动报酬的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四原告要求被告蒲永刚承担给付责任的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的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现四原告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被告蒲永刚存在上述行为，故要求被告蒲永刚承担给付责任的请求，法院不予支持。本案在庭审过程中，四原告明确表示不再要求被告徐剑锋承担给付责任，对此法院予以确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赤峰恩邦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牟双彦劳动报酬23866元；牟双成劳动报酬48730元，牟双亮劳动报酬54866元，刘广伟劳动报酬55466元；二、驳回原告刘广伟、牟双彦、牟双成、牟双亮对被告蒲永刚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直接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恩邦公司系昭苏河碾子沟段合法的采砂人，其曾聘任的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公司经理徐剑锋雇佣被上诉人刘广伟、牟双彦、牟双成、牟双亮从事砂石运输加工工作，且上诉人恩邦公司的股东蒲永刚已给付被上诉人牟双亮部分工资款，并在录音中认可欠付四被上诉人劳务费，故四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恩邦公司之间形成劳务关系。上诉人恩邦公司主张徐剑锋系砂场的实际经营者，徐剑锋与蒲永刚之间系民间借贷关系，蒲永刚系替被上诉人徐剑锋偿还欠付四被上诉人劳务费，但对上述主张因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而不能成立。据此，上诉人恩邦公司关于其不应给付四被上诉人劳务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赤峰恩邦商贸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59元，由上诉人赤峰恩邦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本案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伟波审判员 邓宏涛审判员 韩尚达 二○二○年九月四日书记员 刘雨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