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704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煎饼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双龙街**杭政储出【2013】**地块商业商务用房**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63972053966。 法定代表人：程云，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增。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焱卓，男，1993年2月1日出生，满族，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鸡西市鸡冠区，现住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宁谦，浙江红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杭州煎饼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煎饼网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姜焱卓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20）浙0106民初15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0日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由审判员李骏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于2020年9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煎饼网络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增、被上诉人姜焱卓委托诉讼代理人宁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姜焱卓于2017年11月9日进入煎饼网络公司工作，双方签订《劳动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合同期限3年，自2017年11月9日至2020年11月8日止；试用期3个月，自2017年11月9日至2018年2月8日止；姜焱卓的工作类别为渠道推广；月工资标准为13000元（税前），试用期月工资标准为10400元（税前）。合同还约定了培训、保密、竞业限制、合同解除和终止的几种情形、合同解除的经济补偿、违约责任等内容。其中18.3条约定，乙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5）乙方违反甲方的规章制度的；（6）乙方失职，营私舞弊，给甲方造成损害等。煎饼网络公司与浙江泰雨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波系朋友关系。2019年，姜焱卓作为煎饼网络公司的经办人，以煎饼网络公司为甲方与泰雨公司为乙方签订《信息服务合作协议》一份。协议约定：甲方拟委托乙方在乙方或乙方代理的平台为其51公积金管家开展网络信息服务。乙方旗下有代理或自营渠道能为有需求的客户提供信息服务。合作期限为2019年5月15日至2020年5月12日。合作模式：合同期内通过乙方平台向甲方推荐成功的有贷款需求的用户（该用户之前并未在甲方平台申请过任何贷款服务），甲方按照双方协商的计费标准向乙方支付费用。服务费按首次成功申请贷款的乙方推荐的用户数每户280元计算。2019年6月至8月，以泰雨公司为甲方分别与持之以恒公司、安徽财金公司为乙方签订《信息服务合作协议》各一份，协议内容除了合作期限、推荐的用户价格不同外，其余内容均同煎饼网络公司与泰雨公司签订的合同。泰雨公司为甲方的协议中，甲方联系人的电话为姜焱卓的电话号码。姜焱卓与泰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波在2019年6月至11月期间存在大量的支付宝转账记录，其中姜焱卓转给王波的款项共三笔，款项金额为21万元，分别为：2019年7月1日姜焱卓向王波转账1万元，9月15日、16日各10万元；通过银行转账共二笔，分别2019年9月17日、9月18日各为5万元。王波通过支付宝转给姜焱卓的款项共13笔，总计469288.52元。2019年10月29日，煎饼网络公司向姜焱卓出具《离职证明》一份，以姜焱卓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为由，对姜焱卓作辞退处理，要求姜焱卓于2019年10月29日办理离职手续。证明落款处员工栏由姜焱卓签名，同时注明“本人确认已收到此文件，但对文件内容不认可”。当天，姜焱卓签署《员工离职申请表》和《员工离职交接单》，办理了离职手续。姜焱卓在离职申请表中填写的离职理由为“个人原因”。2019年11月19日，姜焱卓向杭州市西湖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煎饼网络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39000元。2020年3月2日，杭州市西湖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认定煎饼网络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裁决煎饼网络公司支付姜焱卓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39000元。煎饼网络公司不服该裁决，向原审法院起诉，要求：判决煎饼网络公司无需支付姜焱卓经济补偿金39000元。并由姜焱卓承担全部诉讼费。 另查明，煎饼网络公司作出与姜焱卓解除劳动合同前曾征求煎饼网络公司工会的意见，工会未提出异议。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主要争议焦点为姜焱卓是否严重违反煎饼网络公司的规章制度，煎饼网络公司解除与姜焱卓的劳动关系是否构成违法解除。本案煎饼网络公司的规章制度即为该公司制定的《员工手册》，煎饼网络公司于2018年7月27日通过电子邮件将该手册发送给姜焱卓。姜焱卓收到后从未提出过异议，且该手册中关于煎饼网络公司可以解除与姜焱卓劳动关系等的内容并未严于劳动合同的约定及法律的规定，故原审法院对《员工手册》予以确认。现煎饼网络公司以姜焱卓严重违反规章制度即违反《员工手册》第1.26.4.3，1.26.4.4，1.26.4.6，1.26.6.5条的相关规定等为由辞退姜焱卓，则应举证证明姜焱卓存在严重违反煎饼网络公司上述规章制度的情形。泰雨公司与煎饼网络公司是合作单位，通过向煎饼网络公司推荐有效用户收取服务费用，两者之间并非竞争对手关系；持之以恒公司、江西蚂蚁公司、安徽财金公司未直接与煎饼网络公司建立服务关系，而是通过泰雨公司向煎饼网络公司推荐用户，煎饼网络公司根据有效用户支付给泰雨公司服务费，泰雨公司收取一定的差价，均属正常的商业行为。煎饼网络公司不能以上述几家公司后来直接与煎饼网络公司建立业务关系而否定之前商业行为。煎饼网络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姜焱卓泄露煎饼网络公司的商业秘密或在外从事与煎饼网络公司有利益冲突的行为和弄虚作假、不诚实行为。至于姜焱卓在煎饼网络公司与泰雨公司合作期间，与泰雨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波之间的款项往来，虽然存在利益输送或商业贿赂的可能，但并不能当然地认定为姜焱卓收受对方好处，煎饼网络公司对此仍应进一步举证予以证明。同时，煎饼网络公司也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姜焱卓的行为，给其造成重大损失。故煎饼网络公司以姜焱卓严重违反规章制度为由解除与姜焱卓的劳动关系，依据不足，构成违法解除。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填写《员工离职申请表》和《员工离职交接单》是合同解除后，姜焱卓应尽的附随义务，不能以此证明姜焱卓自愿申请离职。现姜焱卓申请要求煎饼网络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39000元，实为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其主张的数额未超过法律规定的标准，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原审判决如下：一、煎饼网络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姜焱卓经济补偿金39000元。二、驳回煎饼网络公司的诉讼请求。如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免收。 宣判后，煎饼网络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煎饼网络公司以姜焱卓严重违反规章制度为由解除与其的劳动关系，依据不足，构成违法解除，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原判决第10页第3-4行，原审法院错误认定泰雨公司与煎饼网络公司为非竞争关系。泰雨公司的主要业务是为第三方提供客户推荐，即俗称导流，但泰雨公司本身的流量来源也是通过与其他第三方合作来获取，因此泰雨公司致力于寻找优质的流量合作方;煎饼网络公司的主要业务也是为第三方提供客户推荐，煎饼网络公司也一直在寻找优质的流量合作方煎饼网络公司不仅仅只有泰雨公司一家流量提供商，还有很多其他的流量合作方，并一直在寻找优质流量合作方。因此泰雨公司与煎饼网络公司在寻找优质流量合作方上存在竞争关系，这也是姜焱卓可以利用职务之便为泰雨公司提供便利的原因。2、原判决第10页第4-8行，原审法院认定持之以恒公司、江西蚂蚁公司、安徽财金公司与泰雨公司之间为正常的商业行为，割裂了与姜焱卓行为的联系，系片面的错误认定。（1）若持之以恒公司、江西蚂蚁公司、安徽财金公司是泰雨公司通过自有的资源寻找的合作方，那才是正常的商业行为，但是本案中，首先泰雨公司与煎饼网络公司为竞争关系，其次，姜焱卓作为渠道推广经理明知竞争关系，为谋取私利，利用职务之便，将接触到的煎饼网络公司客户不当引导给泰雨公司，侵害煎饼网络公司利益，造成煎饼网络公司名誉及经济上的损害，其行为已经严重违反了《劳动合同》第18.3条第（6）款的规定;同时姜焱卓的上述行为也严重违反了《员工手册》第1.26.4.3、1.26.4.4、1.26.4.6项之规定，不仅向竞争者泄露了煎饼网络公司的客户信息，该行为还属于与煎饼网络公司利益有严重冲突的行为；同时姜焱卓的行为也违反了《员工手册》第1.26.6.5项规定，系严重不诚信行为，更有违基本的职业道德，法院更不应予以支持和提倡，为市场树立不当的引导。（2）仅就持之以恒公司的合作事宜来讲（也是本事件的举报人），姜焱卓的行为就已经严重违反公司的规章制度，煎饼网络公司也有充足的理由与被上诉人解除劳动关系。首先，被上诉人向上诉人申报要与持之以恒公司合作的时候，即隐瞒了重要事实，其通过邮件向上诉人提报的拟合作单价为280元/个，实际上持之以恒公司与泰雨的签约时的合作单价为220元/个（协议版本还与上诉人的协议一模一样，且最终也是为上诉人提供服务），有第三方的邮件记录及其与泰雨公司的合作协议为证，足以说明被上诉人弄虚作假向上诉人汇报了虚高的报价，同时向上诉人隐瞒了持之以恒公司可以接受220元/个单价的事实；其次，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发送的合作审批邮件已经得到上诉人同意的情况下，被上诉人为谋取私利，还继续将该客户引导到泰雨公司去，性质极其恶劣（第三组第2项的第三方邮件记录为证）；最后，被上诉人不仅仅将持之以恒公司引导到与泰雨公司签约，还全程参与联系、接治（第三组第2项举报人提供的微信记录明确的体现了被上诉人与持之以恒公司对接、用印、寄送合同给泰雨公司的事实），同时被上诉人还在持之以恒公司与泰雨公司签约的合同中作为泰雨公司的项目联系人（虽隐藏了真实名字，但电话号码、邮箱皆为被上诉人），以上足以说明被上诉人的行为严重违反了《劳动合同》第18.3条第（6）款及《员工手册》1.26.6.5的约定，失职、不诚信、弄虚作假，丧失基本的职业道德；同时被上诉人的上述行为也严重违反了《员工手册》第1.26，4.3、1.26.4.4、1.26.4.6项之规定，不仅向竞争者泰雨公司泄露上诉人的客户信息，还参与联系、接洽、衔接，明知有合适的客户，明知可以按220元/个的价格进行合作，还不向公司汇报履行职责，更过分的是直接引导到泰雨公司，增加了煎饼网络公司的服务费支出，其行为连作为渠道推广经理的基本岗位职责都未达到，更有损煎饼网络公司的利益，属于与煎饼网络公司利益有严重冲突的行为。因此煎饼网络公司综合上述情况有充足的理由解除与姜焱卓的劳动关系，且解除行为合法合理。（3）就江西蚂蚁公司、安徽财金公司来讲，他们两家是煎饼网络公司在发现姜焱卓的上述情况后，为进一步核实而发现的，在这两方与泰雨公司的合同中，姜焱卓也采取了差不多的操作，同时也在合同中作为联系人进行全程接洽，并经煎饼网络公司与该两客户电话确认（有录音证据），发现两客户当初都以为泰雨公司系煎饼网络公司的官方主体，并表示如果知道是第三方，他们不会合作的。以上也进一步说明了姜焱卓的行为不是个例，其情节更是极其恶劣，更说明煎饼网络公司解除与姜焱卓的劳动关系合法合理。3、原判决第10页第11-14行，原审法院错误的认定了姜焱卓与泰雨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波之间的款项往来关系。（1）姜焱卓与王波之间的款项往来，皆发生在泰雨公司与煎饼网络公司合作期间，实际合作期间5月-10月，款项发生时间6月-11月，时间完全吻合，综合分析王波向姜焱卓的支付时间、支付金额，可以发现支付款项极其高频多次，金额更是有零有整，这与一般的借款常识完全不符，足以说明这不是借款，这是姜焱卓自泰雨公司获取的收益或变相利益。作为一个基层员工，其每月的资金流水总额也完全超出了一般人的合理性，足以说明这不是借款，这是姜焱卓自泰雨公司获取的收益和变相利益；（2）煎饼网络公司从来没有对姜焱卓提交的2019年9月15日、2020年9月1日两笔各10万元的资金往来证据确认为其借款（原判决第6页第15-17行认定错误），煎饼网络公司确认这两笔资金流水的真实性，但从没确认过为其借款，其性质无法确定，可能是出借给王波的款项、可能是其他用途的款项；（3）姜焱卓提交的向王波支付的三笔款项，以及姜焱卓辩称的还款行为，既未备注还款、亦未提供借款协议，不足以认定为姜焱卓的还款，属于性质不明，有待进一步调查；而王波在6月-11月期间仅通过支付宝渠道向姜焱卓支付的款项就达46928852元，且不论是否还有其他支付渠道或其他支付方式，仅目前查到的这些款项，不仅时间完全匹配，还有零有整，极其不合常理，结合姜焱卓的行为，有足够理由认定系姜焱卓谋取的私利或与谋取私利有不可分的关系。4、原判决第10页第15行，原审法院认定煎饼网络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姜焱卓的行为给其造成重大损失，属于认定错误。持之以恒公司、江西蚂蚁公司、安徽财金公司皆系因煎饼网络公司在市场上的知名度而主动接洽煎饼网络公司的工作人员，但姜焱卓为谋私利，严重违反诚信及职业道德，将应属于煎饼网络公司的三个客户引导到其指定的泰雨公司，还被其中的一个客户举报，不仅对煎饼网络公司的名誉产生不良影响，还致使煎饼网络公司多支付巨额服务费用。正常情况下，以上三客户与煎饼网络公司的结算价格将至少会保持在200-220元/个，这个价格从该三客户与泰雨公司签署的与煎饼网络公司同样的服务协议即可证明，但因姜焱卓的失职行为，导致同样的服务煎饼网络公司需要按280元/个的单价向泰雨公司结算，致使煎饼网络公司每多一个推荐用户需要多支付60-80元，而在2019年5月至2019年11月期间，煎饼网络公司向泰雨公司合计结算近500万元，煎饼网络公司因此多支付的服务费超过100万，这就是因姜焱卓的行为导致的，也是因其行为给煎饼网络公司造成的实实在在的损害，仅就10月1日-10月15日期间来讲，江西蚂蚁仅该期间就推荐了976个申请，按照江西蚂蚁所述的220元/个的结算价格，差价60元/个，因姜焱卓的行为致使煎饼网络公司多支付了58560元;安徽财金仅在上述期间就推荐了477个，按照安徽财金所述的220元/个，差价60元/个，因姜焱卓的行为致使煎饼网络公司多支付了28620元，两家合计仅10月1日至10月15日期间就导致煎饼网络公司损失超过87180元。同时双方在《劳动合同》第18.3条中有明确约定，劳动者严重失职，营私舞弊，给用人单位造成重大损害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本案中，劳动者有严重失职的行为，并给用人单位造成了重大损害，因此煎饼网络公司即使辞退也是合理合法的，不应该支付经济补偿金，更不应支付经济赔偿金。二、原判决第10页第20-22行，原审法院错误认定姜焱卓填写《员工离职申请表》和《员工离职交接单》系姜焱卓应尽的随附义务。交接是姜焱卓的附随义务，但主动离职不是。煎饼网络公司根据调查结果向姜焱卓通报后，姜焱卓自知存在过错而提交了《员工离职申请表》，《员工离职申请表》有姜焱卓的签字确认，并不是原审法院认定的附随义务，煎饼网络公司亦不存在任何形式的强制，此系姜焱卓因个人原因主动离职的真实意思表示，至于其后续的仲裁是因姜焱卓不满煎饼网络公司出具的离职证明内容而产生的争议，因此煎饼网络公司不需要支付经济补偿金。三、姜焱卓与泰雨公司肆意勾结或恶意报复。姜焱卓在2019年10月23日听到其被人举报的风声后，自知过错严重不可能再呆在煎饼网络公司，未到结算时间，不合常理的利用职务之便开始主动向泰雨公司发送虚假数据，10月28日煎饼网络公司与姜焱卓约谈并解除劳动合同事宜后，姜焱卓在10月29日继续向泰雨公司发送虚假的结算单，致使煎饼网络公司陷入诉讼纠纷，并被法院查封银行存款。四、煎饼网络公司成立至今已6年有余，兢兢业业的合法经营，从未发生过任何劳动纠纷，从未开具过此类离职证明，亦从未碰到过如此吃里扒外、道德沦丧的员工，实乃姜焱卓太过逾越底线。离职证明的内容也仅是实事求是的陈述事实，希望后来的单位能知悉该员工的所作所为，起到基本的警示，维护良好的职场环境;同时也希望姜焱卓知道其行为的严重性，明白做错事就要承担相应的责任，并警示其改过自新。综上所述，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并依法改判煎饼网络公司无需支付姜焱卓经济补偿金39000元。 针对煎饼网络公司的上诉，姜焱卓发表答辩意见称：一、煎饼网络公司与泰雨公司是合作关系，煎饼网络公司所述的江西蚂蚁等公司，是因为不能与煎饼网络公司达成合作，转而寻求与案外人泰雨公司合作，这是正常的商业行为；二、上述三家合作单位都是因为煎饼网络公司把价格压的过低，低于自己的成本，才无法与其合作，因而寻求价格更高的泰雨公司。三、姜焱卓实际已履行了其本身职责，将第三方公司的报价、合同等全部资料上报给煎饼网络公司，但因为煎饼网络公司将价格压制在200以下每个人，因此合作没有完成，这并非是姜焱卓的责任与过失。姜焱卓与王波是朋友关系，因为姜焱卓要结婚，向王波等好几个人借了几十万，在之后也向王波陆续归还了部分款项，属于朋友间的借款，有借有还，与王波担任法定代表人的泰雨公司没有关系。四、关于煎饼网络公司所述的损失，煎饼网络公司没有举证证明姜焱卓协助泰雨公司进行了不正当竞争，根据煎饼网络公司的经营模式，首次成功申请贷款的有效用户会支付给第三方公司按人头计算的费用，同时煎饼网络公司的上游公司会因为这些有效用户的累计贷款金额给上游公司相应提成，故煎饼网络公司上游公司与煎饼网络公司的结算方式，和煎饼网络公司与第三方公司的结算方式是不同的。因此，煎饼网络公司从这些已激活的用户之后的贷款中获取的提成才是其真正的盈利，因此只要能为煎饼网络公司提供足够有效的广告流量，煎饼网络公司就是持续盈利的，根本不会因为没有签署便宜的第三方公司而造成亏损。五、关于申请表和交接单的问题。当时是因为姜焱卓要求煎饼网络公司提供离职证明，煎饼网络公司拒不提供，在这个情况下，姜焱卓依照煎饼网络公司的要求填写了表格和交接单。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根据当事人双方的陈述及原审中的相关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系煎饼网络公司以姜焱卓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为由辞退姜焱卓所引发的劳动争议，二审中双方的争议焦点是姜焱卓是否存在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的行为及煎饼网络公司辞退姜焱卓是否构成违法解除劳动合同。根据煎饼网络公司的陈述，其认定姜焱卓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归因于姜焱卓与泰雨公司之间的关系。煎饼网络公司认为，姜焱卓在工作中利用职务之便，将本应由煎饼网络公司直接承接的业务输送给具有竞争关系的泰雨公司，并从中收取大量钱款的行为，违法了《员工手册》及《劳动合同》的规定，其辞退姜焱卓系合法正当。根据法律规定，煎饼网络公司应当对其作出辞退决定的事由和依据承担证明责任。本案中，首先，煎饼网络公司与泰雨公司订立有合作协议，协议的核心内容是泰雨公司以自营或代理的渠道、平台为煎饼网络公司开展网络信息服务、通过向煎饼网络公司推荐有效用户收取服务费用，合作期限为2019年5月15日至2020年5月12日；姜焱卓系该合作事项的实施人员，事实清楚；故姜焱卓与泰雨公司发生业务关系具有合法依据及事由。其次，持之以恒公司、江西蚂蚁公司、安徽财金公司通过泰雨公司与煎饼网络公司形成业务关系，不违背煎饼网络公司与泰雨公司订立的合作协议的约定，同时，基于姜焱卓的抗辩，本案现有证据尚不足以否定上述公司通过泰雨公司推荐而未直接与煎饼网络公司建立业务关系所存在的商业合理性，也即煎饼网络公司不能以上述公司后来直接与其建立业务关系而否定之前的商业行为。第三，姜焱卓与泰雨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波之间确实存在数额较大的资金往来，但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系二者间的案涉业务利益输送。故煎饼网络公司认定，姜焱卓任职期间其未与上述公司直接建立业务关系系姜焱卓泄露其商业秘密、在外从事与公司有利益冲突的行为和弄虚作假、不诚实行为所致的主张，原审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煎饼网络公司认定姜焱卓严重违反规章制度的事实依据不足，原审认定其辞退姜焱卓构成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符合法律规定；煎饼网络公司若认为姜焱卓与泰雨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波之间的款项往来涉嫌违法、犯罪的，可依法举报、控告，另行处理。原审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程序合法，煎饼网络公司的上诉事由及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杭州煎饼网络技术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骏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徐森燕 书 记 员  王 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