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陕01刑终684号原公诉机关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金连，男，1970年1月13日出生于福建省福安市，汉族，初中文化，镇江中港投资有限公司董事长，户籍地福安市，住上海市闵行区。2018年4月3日因涉嫌犯危险驾驶罪被刑事拘留，同月6日被取保候审，同月27日因涉嫌犯拒不执行判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蓝田县看守所。辩护人何燕，陕西稼轩律师事务所律师。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法院审理灞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金连犯拒不执行判决罪、危险驾驶罪一案，于2019年8月7日作出（2019）陕0111刑初14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金连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阎某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陈金连及辩护人何燕某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2011年12月18日、2012年2月20日，陈金连以其个人名义向肖某春个人和陕西闽商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陕西闽商公司）分别借款500万元和2000万元。陈金连向肖某春借500万元时声称此款要用于其在镇江的土地，此后该款被陈金连用于镇江中港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镇江中港公司）。陈金连向陕西闽商公司所借2000万元，被陈金连用于偿还银行贷款等。因陈金连逾期不还款，陕西闽商公司和肖同春分别向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3年11月11日，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西民三初字第0005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人陈金连向原告陕西闽商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700万元并支付借款利息、案件受理费、律师费，陈金连未上诉，但不履行判决；2014年12月1日，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西民三初字第00033号民事判决，判决被告人陈金连向原告肖某春偿还借款本金500万元并支付借款利息、案件受理费，陈金连不服提起上诉，2015年5月8日，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陕民一终字第00037号民事判决书，驳回陈金连的上诉，维持原判。因陈金连不执行判决，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查封、冻结了陈金连的部分财产。又查明，2013年4月26日，陈金连因外债较多，又欲推进其公司建设运营，遂寻求贷款，为使其所得贷款不被扣划还债，便将其持有的镇江中港公司的88%的股权虚假转让至占某1名下，让占某1出面以该股权等作质押，以镇江中港公司的名义，于2013年12月15日与深圳前海东方创业金融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前海东方公司）签订了金额为2.34亿元的委托贷款合同。2014年1月23日，前海东方公司委托渤海银行向镇江中港公司发放贷款2.34亿元。陈金连将此贷款转移至其控制的镇江勇航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镇江勇航公司）、宏发五金经营部、华某建材经营部，用于偿还其公司非诉讼债务及企业间资金拆借等。在2014年12月1日至2015年5月14日期间，陈金连控制的勇航公司账户仍有4万元以上2000万元以下数额不等的多笔资金收支。2014年12月5日至2016年6月15日期间，陈金连控制的华某建材经营部账户仍有2万元以上1000万元以下数额不等的多笔收支。其中的支出均未用于偿还其诉讼债务。陈金连的个人账户截止2017年7月4日有余额10万8千余元，此后该款被陆续支出殆尽，但所有支出均未用于偿还诉讼债务。(二)、2018年4月3日1时许，被告人陈金连酒后驾驶沪Ｌ×××**号小型轿车，行驶至上海市长宁区时，被公安人员查获。经检测，其血醇浓度为106mg/100ml。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陈金连与肖某春、陕西闽商公司之间的债务债权关系明确，人民法院相关判决已确定其还债义务，但被告人无视人民法院判决，采用虚假转让股权、转移公司资金等手段逃避执行，致使人民法院相关判决无法执行，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罪；陈金连又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规，醉酒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危害公共安全，其行为又构成危险驾驶罪，应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第（二）项及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陈金连犯拒不执行判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犯危险驾驶罪，判处拘役一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105000元。陈金连上诉提出，他转让股权及贷款2.34亿元是公司行为，转让股权是为了贷款，不是为了逃避个人债务，时间也发生在两个民事案件立案前，他不构成拒不执行判决罪；起诉书未指控他犯罪情节特别严重，一审法院开庭亦未组织对该量刑情节进行辩论，程序违法。其辩护人除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外，还提出陈金连所贷2.34亿元系公司资金，涉案债务系个人债务，不能认定上诉人有执行能力，建议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认为现有证据无法认定陈金连为拒不执行法院判决而实施虚假转让股权，且认定陈金连将公司资金还非诉债务作为拒不执行判决罪不当，陈金连个人账户2017年7月入账平安寿险10万元，将8万元转给尤燕云虽发生在民事判决生效后，但转账性质未查明，建议以事实不清为由发回重审。经审理查明：（一）拒不执行判决2011年12月18日，上诉人陈金连向肖某春借款500万元，当月26日，肖某春按合同约定将该借款转入陈金连镇江中港公司出纳吴某个人账户，吴某当日将该资金转入陈金连控制的大港锦斌钢铁经营部和镇江中港公司。因陈金连逾期未还款，肖某春2014年3月12日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同年12月1日本院作出民事判决，判决陈金连向肖某春偿还本金500万元及利息等。陈金连不服，提出上诉。2015年5月8日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维持原判的终审裁定。判决生效后，陈金连未履行法院判决，肖某春申请本院强制执行，2015年9月7日本院向陈金连发出《执行通知书》和《报告财产令》，陈金连未向法院报告其财产情况，亦未履行还款义务。2012年2月20日，陈金连向陕西闽商公司（法人肖某春）借款2000万元，陕西闽商公司按约定将该款转入陈金连与他人合办的上海唐治钢铁公司后，其中的1800万元用于偿还深圳发展银行贷款本息，后陈金连向陕西闽商公司还款300万元。因陈金连逾期未还款，陕西闽商公司2013年4月25日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同年11月11日本院作出民事判决，判决陈金连向陕西闽商公司偿还本金1700万元及利息，判决生效后陈金连未履行法院判决。2014年2月24日，陕西闽商公司申请本院强制执行，同月28日本院作出执行通知书，责令陈金连履行判决义务，陈金连未履行。2013年4月26日，陈金连以公司贷款需要，将其持有的镇江中港公司88%的股权虚假转让至占某1，后镇江中港公司与前海东方公司签订委托贷款合同。2014年1月23日，渤海银行受托向镇江中港公司发放贷款2.34亿元，陈金连除将部分资金偿还公司债务外，为逃避法院判决执行，将大笔资金转至他人名义注册、由陈金连控制的镇江勇航公司、大港宏发五金经营部、大港华某经营部账户内，再从上述公司将资金向外转移，陈金连还将部分贷款资金转入谢某等他人个人账户内，后被陈金连转出。止2014年9月2日，镇江中港公司账户仅余2万余元，2015年3月21日陈金连控制的勇航公司有资金4.8万元。2015年10月22日陈金连控制的华某建材经营部尚有10万元出账记录，2017年7月14日陈金连农业银行卡收到平安寿险转来10.2万元后，次日转给尤燕云8万元。止案发前，镇江中港公司及陈金连实院控制的镇江勇航公司、大港宏发五金经营部、大港华某经营部资金支出殆尽，致使法院判决无法执行。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及本院开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案件移送函、抓获经过证明：因陈金连未履行执行义务，未如实报告财产，2017年10月25日西安市公安局浐灞分局以拒不执行判决罪对陈金连立案侦查。2018年4月27日，公安人员在上海新桥绿地铂骊酒店附近将陈金连抓获。2、民事判决书、裁定书证明：陕西闽商公司诉陈金连民间借贷一案于2013年4月25日立案，2013年11月11日本院作出一审判决，判决陈金连向陕西闽商公司支付借款1700万元及利息等；肖某春诉陈金连个人借贷一案2014年3月12日立案，同年12月1日本院作出民事判决，判决陈金连向肖某春偿还本金500万元及利息，陈金连不服，提出上诉，2015年5月8日，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证明：2013年4月23日陈金连、占某1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陈金连将持有的镇江中港投资有限公司88%的股权转让给占某1。2014年6月5日福建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撤销该股权转让协议；陈金连不服，提出上诉，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4、证人肖某春证明：他是陕西闽商公司会长。陈金连向他个人借款500万元时，说在镇江投资的土地缺少资金，向陕西闽商公司借款2000万元时，说是用于资金周转。出于对老乡帮助，他两次向陈金连借款2500万元，陈金连只给陕西闽商公司还了300万元。他们将陈金连起诉至法院，判决生效后陈金连未履行。为规避执行，陈金连将名下镇江中港公司88%的股权虚假转移给占某1，从银行贷款2.34亿元，陈金连虚假转让股权的协议已被福建宁德市中级法院判决撤销，其贷款不知去向。5、证人吴某证明：她2011年初起在镇江中港投资公司任出纳，2012年夏天离职。镇江中冶钢铁有限公司、镇江新区大港锦斌钢铁经营部、江苏沪银担保有限公司都是镇江中港投资公司旗下公司，都由陈金连控制。她的工商银行卡账户和建设银行账户虽由她掌管，但都走的是镇江中港公司的账，都由陈金连授权后她操作。2011年12月26日，有500万元转入她尾号756的账户，当日又转入她尾号715的账户，当日又转入大港锦斌钢铁经营部，最后其中400万元当日转入镇江中港公司。6、证人占某1证明:2009年他与陈金连投资镇江中港公司，目的是在镇江新区开发一个钢材市场，征地360余亩建起了主体。因资金紧张，陈金连想贷款，说自己在上海有官司，怕影响放贷和贷款被查封。陈金连和股东商量，让股东先将股权转到自己名下，贷款下来后再收购股东的股份，后股东将88%的股权转到陈金连名下。2013年4月份陈金连将镇江中港投资公司88%的股权转到他名下，用他名义贷了款。贷款下来后，陈金连没有履行承诺收购公司股份，而是独自控制公司，财务人员都是陈金连的人，陈金连从不公布财务数据，他怀疑陈金连把部分贷款挪用了。他听陈金连说过贷款下来后，有1600万要给薛刚等人，但贷款下来后陈金连说其中的600万不用给薛刚等人付了，让他们二人独吞这600万，他没同意。7、证人占某2证明：2011年他在镇江中港公司钢铁产业物流园做生意，用妹妹占惠莲名义注册了镇江勇航公司。2012年底生意不好作他就不干了，将公司交给陈金连使用，此后他再未管过这个公司。8、证人马某1、宋某证明：他们是中港投资公司员工，宏发五金经营部、华某建材经营部是陈金连让他们注册的，注册后他们将公司手续交给陈金连，由陈金连使用。9、证人谢某（陈金连妹夫，镇江中港公司财务负责人）证明：他负责掌控镇江勇航公司、华某建材经营部、宏发五金经营及他个人账户里的资金，但所有资金交易都由陈金连指挥。陈金连欠很多人钱，若用陈金连名义开户操作资金，会被债主知道后冻结、扣划。镇江勇航公司、华某建材经营部、宏发五金经营部都是由他人帮忙注册的，实际控制人是陈金连，他负责具体操作这些公司账户里的资金，镇江中港公司2.34亿元贷款资金都是通过他掌控的账户分流出去。他四个个人账户里的资金向很多个人账户还过钱，这些借款都是陈金连借的，但都用于公司。他通过查看中港、勇航、华某、宏发、马某2及他个人四张银行卡流水，能回忆起1500万元给文广朱雀镇江商贸公司还了款，先后支付贷款利息四笔，分别为371万、598万、598万、591.5万。马某2个人银行卡也基本用于还款。他尾号9326工行卡有2014年1月28日给薛刚汇入了640万元感谢费，向保定一个公司出借2千万元，向北京一个公司出借4千万元，向苏州一个公司出借500万元，这些款后来都还回镇江勇航公司。经他手还向占某1出借过七八百万元，但占某1未还。上海唐治钢铁有限公司是陈金连和其弟陈大春注册的，不属他管理。10、证人陈某（上海隆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镇江分公司负责人）证明：陈金连在镇江中港物流产业园项目上应付他工程款7000余万元。2014年1月24日给他汇了8907万元，陈金连让他给大港宏发公司和大港华某公司分别转回3507万元、4000万元，实际给他们只还了1400万元，之后还通过中港投资公司、大港华某建材经营部陆续还了1000多万元，还欠他3000余万元工程款，他已将中港物流产业园告上法庭和仲裁委。11、渤海银行大连分行委托贷款合同、股权质押协议、不动产抵押协议、借款合同、镇江中港公司与镇江勇航公司、宏发五金经营部、华某建材经营部及陈金连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等证明：镇江中港公司以批发零售土地作抵押，以公司全部股权质押贷款2.34亿元，渤海银行委托前海东方公司于2014年1月23日放贷给镇江中港投资公司，后该贷款分别转入镇江勇航公司、宏发五金经营部、华某建材经营部。止2014年9月2日，镇江中港公司账户仅余资金2万余元，2015年5月5日该公司账户余额仅余700余元；2015年3月21日陈金连控制的勇航公司有资金4.8万元；2015年10月22日陈金连控制的华某建材经营部有10万元出账记录，2014年6月24日，陈金连控制的宏发五金经营部有200万元出账记录，陈金连个人账户2017年7月14日收到平安寿险10.2万元，次日转给尤燕云5万元，同年12月3日该账户余额仅剩400余元。12、工商登记及还款票据、借款合同等证明：肖某春和陈金连订立借款合同，该款按约定于2011年12月26日转入吴某个人账户；陈金连向闽商投资公司借款2000万元，该款按约定于2012年2月20日转入上海唐治钢铁公司账户，当日该公司向深圳发展银行还款1800万元。13、上诉人陈金连供述:他做生意欠银行钱，要给银行还，2011年12月他以个人名义向肖某春借款500万元用于银行还贷，2012年2月20日他向陕西闽商公司借款2000万元用于还深圳发展银行贷款，还贷后他又从银行贷出来约2000万元，詹庆斌借走1300万元没还给他，他就没钱还肖某春和陕西闽商公司借款。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给他送达执行通知书后，他想拖延执行时间，就没有报告财产状况。他在银行的担保和联保比较多，容易被追债，若自己贷款容易被查封、划走，所以他把镇江中港公司88%的股权虚假转给占某1，但公司实际控制人还是他。2014年1月23日2.34亿元款贷下后，他用了三个公司过桥这些资金，其中约1.2亿元转入镇江勇航公司，8907万元转入上海隆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上海隆波公司又将约7000万元转给他控制的宏发五金经营部或华某建材经营部。钱转到他控制的几个公司后，他就方便用这些钱还别人的债或者工程款。他因欠上海隆波公司工程款，所以用贷款还了约3000万元，还有一些没有还。他与陕西闽商公司借款是2013年11月判的，他又申请再审，后被驳回了，申请再审是为拖时间。他没有将2.34亿元贷款用于镇江中港国际物流园项目，用于还贷款利息和工程款。肖某春和陕西闽商公司的款是他借的，没用贷款还这两笔钱。他2014年6月借给北京森润房地产有限公司0.4亿元，借给保定华瑞房地产公司0.2亿元，是通过中间人薛刚借出的，后两家公司给他还了。（二）危险驾驶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陈金连犯危险驾驶罪的事实清楚、正确，有经原审法院开庭质证、认证的受案登记表、查获经过、现场照片、采取血样照片、司法鉴定意见书、证人证言、及上诉人陈金连供述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陈金连为逃避法院判决确定的还款义务，拒不向人民法院报告财产状况，并转移公司资金逃避债务执行，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罪；陈金连违反交通运输法律，醉酒驾驶机动车辆，其行为又构成危险驾驶罪。对陈金连及辩护人所提陈金连不构成拒不执行判决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拒不执行判决罪是指对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行为，陕西闽商公司诉陈金连民间借款案2013年年底生效，肖某春诉陈金连民间借款案2015年5月生效，在2014年12月1日至2015年5月14日期间，陈金连控制的勇航公司、华某建材经营部账户仍有多笔收支记录，2017年7月陈金连个人银行账户内尚有10余万元资金，但均被陈金连转移，致使肖某春及陕西闽商公司的债务无法执行，其行为符合拒不执行判决罪的构成要件，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对辩护人所提2.34亿元系公司贷款资金，涉案债务系个人债务，不能认定上诉人有执行能力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吴某及银行转账记录证明，陈金连向肖某春所借的500万元进入公司账户，该借款虽是陈金连以个人名义所借，但用于陈金连的公司；证人谢某亦证明陈金连以个人名义所借资金均用于公司，贷款下来后他经手以贷款资金偿还了陈金连的部分个人借款，故镇江中港公司有以公司资金向肖某春还款的义务，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对陈金连及辩护人所提原审判决认定陈金连犯罪属情况特别严重不当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2015年8月29日通过并于当年11月1日起施行的刑法修正案九，增设了该罪情节特别严重和并处罚金的规定，原审判决认定陈金连转移公司资金的犯罪事实基本发生在修正案九施行前，且检察机关未指控陈金连犯罪属情节特别严重，按照从旧兼从轻原则，原审判决认定陈金连犯罪情节特别严重及适用罚金刑不当，应予改判，故对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上诉人陈金连犯拒不执行判决罪和危险驾驶罪，应数罪并罚。根据陈金连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第（二）项、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1刑初140号刑事判决关于对陈金连犯危险驾驶罪的量刑和罚金刑的判项，即被告人陈金连犯危险驾驶罪，判处拘役一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二、撤销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1刑初140号刑事判决关于对陈金连犯拒不执行判决罪的量刑和罚金刑及数罪并罚的量刑和罚金刑的判项，即被告人陈金连犯拒不执行判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105000元；三、上诉人陈金连犯拒不执行判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与犯危险驾驶罪判处拘役一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日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27日起至2021年4月22日止)，并处罚金五千元（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屈红英审判员  尤德民审判员  尚柏延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侯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