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晋民终60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晋城市居然之家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晋城市泽州路与白水街交汇处（社区综合服务大厦**西南角办公区）。   法定代表人：李杰，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明，天津安久百承律师事务律师。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晋城市居然之家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晋城市城区黄**街与白水街交汇处。   法定代表人：李杰，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峰，山西泽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晋城市喜临门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晋城市泽州路与白水街交汇处。   法定代表人：袁良富，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义富，北京大成（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翔，北京大成（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晋城市居然之家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居然之家企管公司）、晋城市居然之家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居然之家商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晋城市喜临门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喜临门商贸公司）公司解散纠纷一案，不服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原审法院）（2019）晋05民初3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居然之家企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明，上诉人居然之家商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峰，被上诉人喜临门商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义富、黄翔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居然之家企管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晋05民初310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第一、一审判决在事实认定中仅是列举了股东之间的分歧，但双方一直都在通过函件往来进行沟通，在未穷尽其他途径解决双方分歧的情况下，选择解散这最后的解决方式不符合立法本意。对公司法所规定的“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这个公司解散的前置性条件，司法解释中没有作解释，但我们认为，应首先通过公司自治等方式解决股东、董事之间的僵局，从而改变公司瘫痪的状态，而不应轻易赋予股东通过司法程序强制解散公司的权利。本案中喜临门商贸公司从未寻求过其他方式解决分歧便直接提出本案的诉讼程序与立法原则不符。第二、一审法院认定公司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不符合立法本意。首先，“无法召开”是指应当召开而不能召开，我国《公司法》对股东（大）会出席的股东人数和持股数没有特殊要求，这一“无法召开”主要表现为“无人召集”或者“召集之后没有一个股东出席会议”两种情形；另外，这种“无法召开”的状态要持续“两年以上”。事实上两方股东都进行过召集，仅是召集方式和程序存在瑕疵，但并不存在无人召集或召集后无人参加的情况存在。第三、一审认定的事实和理由中包括“涉嫌挪用资金，公安机关认为符合破案标准”，该认定明显错误。该案证据不充分，有多处重大瑕疵该案件极有可能被认定无罪，而且对于刑事案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二条：“未经人民法院依法判决，对任何人都不得确定有罪”，一审法院在判决书的事实部分做出如上认定明显错误。   上诉人居然之家商贸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晋05民初310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喜临门商贸公司请求解散居然之家企管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喜临门商贸公司骗取上诉人的信任，谋取“居然之家”品牌的加盟使用权后，采取一系列的手段故意人为制造和促成上诉人居然之家企管公司符合法定解散条件的情况，不正当地、有目的地促成公司解散条件的成就，原审法院未查明本案真实的事实。1.被上诉人喜临门商贸公司取得“居然之家”品牌加盟权后，不接受居然之家的经营理念，拒绝按照要求陈列、调整场内品牌，拒绝接受居然之家总公司指派的业务经理，拒绝交纳居然之家权益金、拒绝交纳员工保险费用、拒绝接受居然之家企管公司的统一管理，有目的地拒绝参加居然之家企管公司组织的股东会等，通过种种方式公然表现出意图脱离居然之家企管公司管理的想法，从而达到解散居然之家企管公司的目的。2.被上诉人喜临门商贸公司把持居然之家企管公司印章，明知其对居然之家企管公司提起诉讼需要加盖公司印章才能应诉，故意制造无法应诉、无法委托诉讼代理人、无法送达文书等情况，故意制造通过原审法院才能协调解决的情况，让原审法院误认为居然之家企管公司的矛盾已无法调和，达到了解散条件，从而作出了解散居然之家企管公司的错误判决。二、居然之家企管公司尚可通过其他方式继续存续，达不到非要解散的地步。根据我国公司法解释的规定，审理解散公司诉讼的案件，人民法院应当注重调解，当事人协商同意由公司或者股东收购股份，或者以减资等方式使公司存续，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   被上诉人喜临门商贸公司答辩称：一、居然之家企管公司已符合《公司法》及司法解释规定的公司解散的法定要件，一审法院依法判决解散居然之家企管公司并无不当。《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亦规定：（一）公司连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三）公司董事长期冲突，且无法通过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解决，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四）经营管理发生其他严重困难，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情形等股东起诉解散公司的条件。本案中，居然之家企管公司自2017年3月25日召开最后一次股东会后，因上诉人的恶意阻挠，居然之家企管公司已持续两年以上未能依法召开股东会，涉及居然之家企管公司的重大事宜无法经过股东会商定，且二股东之间矛盾不断，在对财务收支审计及管理、上诉人违法抢夺公章破坏公司内部治理结构、违法召开股东会擅自改变居然之家企管公司公章保管权、违法召开股东会强行更换公司董事、监事等诸多方面发生严重冲突，双方之间矛盾已恶化升级到民事诉讼、恶性治安案件、涉嫌刑事犯罪的程度。股东之间的矛盾和纠纷极为严重已无法调和，相互之间已完全丧失信任和合作的基础和可能，居然之家企管公司已经彻底陷入僵局，股东之间已经无法通过公司自治的方式或其他途径解决，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唯有依法强制解散公司，方能依法维护股东的合法权益。二、居然之家企管公司失去“居然之家”特许经营权后，设立和经营公司的条件和基础已不存在，公司客观上已无存续的必要和可能，依法解散居然之家企管公司并无不当。根据答辩人与上诉人签署的《合作框架协议书》，双方共同出资设立居然之家企管公司的目的是统一以“居然之家”品牌开展经营。由于二股东之间长期对立、冲突不断，导致太原居然之家家居有限公司于2017年4月1日终止与居然之家企管公司签署的《居然之家加盟店特许经营合同》及补充协议、收回“居然之家”品牌的特许经营权，并通知居然之家企管公司七日内变更公司名称，且将含有“居然之家”的商标、图样或文字进行更换、不得再使用。居然之家企管公司失去“居然之家”品牌特许经营权后，双方股东设立和经营居然之家企管公司的条件和基础已不存在，居然之家企管公司客观上已无法存续。居然之家企管公司原下属的黄**店和喜临门店早已脱离居然之家企管公司，并早已由双方股东各自经营，居然之家企管公司所有员工的社保及劳动关系早已全部转移和终止（仅留财务一人），也早已无开展经营所必需的场所，居然之家企管公司已根本无法运作和经营，实际已名存实亡。三、居然之家企管公司成立后，上诉人利用李杰在居然之家企管公司的职务便利，隐瞒公司真实收入，擅自挪用居然之家企管公司巨额资金为己牟利，私下将企管公司下属的“居然之家一黄**店”改换门庭，以晋城市明睿商贸有限公司名义进行经营转移居然之家企管公司经营收入，对被上诉人喜临门商贸公司关于召开股东会商议公司重大事宜的多次书面提议置之不理，肆意破坏公司内部治理结构，严重侵害答辩人股东的合法权益。综上所述，答辩人认为，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以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   喜临门商贸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解散居然之家企管公司；2.本案诉讼费用由居然之家企管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7月1日，居然之家商贸公司与喜临门商贸公司签订《合作框架协议书》，双方确认以居然之家商贸公司拥有居然之家商场的可持续占有使用权、“居然之家”特许经营权和喜临门合法拥有的喜临门商场的可持续占有使用权，以及各方拥有的经营商户资源为合作基础。新公司下设“居然之家-黄**店”、“居然之家-喜临门店”，以新公司为平台，采用统一“居然之家”品牌、统一出资、统一决策、统一运营、统一推广、统一核算、按股分红的“六统一红”合作方式。合作期限暂定十年，从新公司取得《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之日起算。居然之家企管公司成立日期为2015年7月20日，喜临门商贸公司认缴出资额70万元，出资比例35%；居然之家商贸公司认缴出资额130万元，出资比例65%。公司章程第十二条规定：“股东会会议由董事会召集，董事长主持，董事长不能履行职务或者不履行职务的，由半数以上董事共同推举一名董事主持。董事会不能履行或者不履行召集股东会会议职责的，由公司的监事召集和主持，监事不召集和主持的，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可以自行召集和主持。”2015年7月17日，召开第一次股东会并形成决议：通过晋城市上德商贸有限公司章程等事项。2015年10月10日第二次股东会决议：一致同意变更公司名称为晋城市居然之家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一致同意通过了公司的新章程；一致同意公司设立董事会，并选举李杰、袁良富、高文勇为公司董事；公司的监事不作变动。同日，公司第一次董事会决议：一致同意选举李杰为公司的董事长、法定代表人；一致同意聘任高文勇为公司总经理。2017年2月15日，居然之家商贸公司向居然之家企管公司发出解除合作函：居然之家企管公司承租居然之家商贸公司位于晋城市××区交汇处居然之家晋城店商场（后变更为居然之家晋城黄**店）。解除2015年8月12日签订的《商用房、装修、设施设备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居然之家企管公司给付所欠居然之家商贸公司租金600余万元。该函同时抄送喜临门商贸公司。2017年3月25日，公司全体股东及相关财务法务等管理人员参加并形成居然之家企管公司决议案：鉴于太原公司依据加盟协议要求居然之家企管公司缴纳截止2016年12月31日的权益金及管理人员的工资事宜，由两店财务人员及法务人员分别对合作之时至2016年8月31日收支盈余情况以及2016年9月1日至12月31日的收入情况进行清查核对；两股东公司和居然之家企管公司的往来关系进行结算清账，若无法进行结算清账，双方同意选定中介机构进行审计清算。2017年3月31日，居然之家商贸公司致喜临门商贸公司函，载明：双方共同成立居然之家企管公司进行经营期间因经营理念等诸多方面的原因不能统一管理经营，导致经营出现分歧，并对外欠下巨额债务包括应付居然集团的权益金等。最终，在居然之家山西分公司发出解除加盟通知后，喜临门商贸公司才答应在核实账务后可通过协商方式解决分歧及权益金问题。2017年4月1日，居然之家商贸公司给太原居然之家家居有限公司《关于限期缴纳权益金及管理人员工资的函的回函》，载明：居然之家企管公司公章由喜临门商贸公司法人保管，居然之家商贸公司作为居然之家企管公司的股东回函，两个股东居然之家商贸公司与喜临门商贸公司共同进行了协商，于2017年3月26、27日再次组织两公司相关人员对公司账务进行了核查，但终因双方分歧较大最终未达成一致意见；居然之家商贸公司与喜临门商贸公司之间的分歧暂时无法解决。同日，太原居然之家家居有限公司向居然之家企管公司发出通知：自2017年4月1日起，正式终止与居然之家企管公司签署的《居然之家加盟店特许经营合同》及补充协议，居然之家企管公司自该日起不再享有我方的特许经营权；请居然之家企管公司于本通知签发之日起七日内将公司名称进行变更，并将含有“居然之家”的商标、图样或文字进行更换。目前，喜临门商贸有限公司与太原居然之家公司重新签订了《居然之家特许经营协议》。2017年4月1日，喜临门商贸公司致居然之家商贸公司、居然之家企管公司并李杰的郑重声明函，载明：一、双方会计人员多次对账，并提请双方股东确认，但未达成一致意见，在此敦促委托进行审计，根据审计结果分配利润；二、居然之家企管公司支付喜临门商贸公司垫付费用735万元；三、未经股东会同意的情况下，单独解除租赁合同将是导致双方合作根本破裂的严重违约行为。居然之家商贸公司4月9日给予回函，载明：双方财务人员已签字确认数据真实无误，但喜临门商贸公司仍以财务数据真实性为由拒不支付所欠居然之家企管公司相关费用，导致居然之家企管公司拖欠太原居然之家分公司权益金及人员工资等；由双方同意选定的审计机构进行审计清算；居然之家企管公司所欠相关债务由法院审理裁决后各自承担相关法律责任；居然之家企管公司拖欠居然之家商贸公司租金，居然之家商贸公司有权解除租赁关系。2018年5月1日，喜临门商贸公司致居然之家企管公司并李杰关于企业公司重大事宜的函，载明：惊闻贵司已于2017年单方终止居然之家企管公司对黄**店的经营管理，并将黄**店整体交由晋城市明睿商贸有限公司经营，以明睿公司的名义经营、出租商铺。上述错误且不诚信的行为严重违背了双方共同设立居然之家企管公司目的和初衷，且严重损害公司及股东的合法权益，提议并请董事长李杰尽快安排召开居然之家企管公司临时股东会，共同议定公司解散、清算等重大事宜。2018年11月6日，喜临门商贸公司致居然之家企管公司及居然之家商贸公司并李杰的敦促函，载明：居然之家企管公司股东会应尽快召开；李杰指使手下抢夺居然之家企管公司公章应当归还；商户垫资款应立即退还；社保事宜应统一办理。2018年12月15日、2018年12月23日、2019年1月16日，居然之家企管公司向两个股东发出召开股东会的通知。2019年2月3日单方股东居然之家商贸公司参加并形成的《晋城市居然之家企管公司股东会决议》（2019年第1次）解聘原董事、监事职务，选举新的董事、监事的决议；2019年7月16日单方股东居然之家商贸公司参加并形成的《晋城市居然之家企管公司股东会决议》（2019年第2次）由居然之家企管公司董事长李杰保管公司公章并审批使用；该两份决议因召集程序违反法律和公司章程，已经法院裁判文书撤销。2019年5月4日，李杰、张斌因在喜临门商贸公司强行拿走居然之家企管公司公章的行为，被晋城市公安局城区分局给予行政处罚。2019年7月23日，李杰涉嫌挪用资金一案，晋城市公安局城区分局认为符合破案标准，现已破案。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公司经营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10%以上的股东，可以申请人民法院解散公司。”本案喜临门商贸公司是居然之家企管公司登记的股东，且投资占注册资本的比例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要求，故有权提起公司解散之诉。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规定了四种情形，即：“（一）公司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公司经营发生严重困难的；（二）股东表决时无法达到法定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比例，持续两年以上不能做出有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三）公司董事长期冲突，且无法通过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解决，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四）经营管理发生其他严重困难，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情形。”本案中，自2017年3月25日最后一次股东会形成决议案开始，居然之家企管公司股东会就无法正常运行、股东会会议也未能正常召开。股东之间在经营管理、账务收支、人员管理、公章持有等方面均存在无法调和的矛盾，这是两个股东均认可且明知的，目前也无法通过公司自治等其他非诉途径解决。2019年单方股东参加形成的两个股东会决议因召集程序违反法律和公司章程，被诉至法院撤销。本案诉讼时，居然之家企管公司法人称公章由喜临门商贸公司持有，无法应诉、无法委托诉讼代理人，以致送达等诉讼程序难以进行，最终经法院协调才得以解决。而且居然之家企管公司的法人因抢夺公章受到行政处罚，又因涉嫌挪用资金，公安机关认为符合破案标准，现已破案，股东之间的争议已到采用非正常手段的程度。判断公司的经营管理是否出现严重困难，侧重点在于判断公司管理方面是否存在着严重的内部障碍，如股东会机制失灵、无法就公司的经营管理进行决策等，居然之家企管公司自2017年4月起股东会的运行发生严重困难，股东陷入僵局，股东会作为公司的权力机构，对公司管理和经营事项无法作出决议，故公司经营发生严重困难。其次，2017年2月15日居然之家商贸公司发出解除租赁合同，居然之家企管公司下设的居然之家黄**店不能租用其商场；两个股东来往函件就解决权益金及工资事项进行了沟通，最终因经营理念等诸多分歧无法解决，导致太原居然之家家居有限公司发出正式终止通知：自2017年4月1日起，居然之家企管公司不再享有“居然之家”特许经营权。根据两个股东签订的《合作框架协议书》中：双方确认以居然之家商贸公司合法拥有居然之家商场的可持续占有使用权、“居然之家”特许经营权为合作基础。该两项合作基础已丧失，且股东之间人心离散、各自为政，公司人合性基础丧失，股东的精力和利益在僵持、多次诉讼中无谓消耗。最后，对于公司解散纠纷，审查的重点在于公司的状态是否符合法定解散要件，解决的是公司本身的存续问题，至于谁造成或促成了公司该种状态、谁应承担什么责任，不属于本案审查的内容。根据公司章程第二十八条规定的公司被依法宣告破产、股东会决议解散、人民法院依法予以解散等公司解散情形，本案中解散公司事项无法通过股东会决议途径解决，章程规定的股东会会议召集和主持程序，一名董事、监事辞职后，董事会成员仅为喜临门商贸公司法人和居然之家商贸公司法人，喜临门商贸公司主张解散公司，而居然之家商贸公司反对，根据公司章程第十三条规定的“公司解散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表决权的股东通过”，该解散公司的决议势必不可能通过，即只能请求法院依法解散。综上，居然之家企管公司的情形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其司法解释规定的公司解散的法定条件，该院依法责令其解散。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解散晋城市居然之家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晋城市居然之家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居然之家企管公司提交的新证据为：晋城市城区人民检察院城检刑刑不诉【2020】2号《不起诉决定书》，拟证明居然之家企管公司的法人李杰并不具有挪用资金犯罪的事实。被上诉人喜临门商贸公司质证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认可居然之家企管公司的证明目的。是否具有犯罪事实由人民法院依法认定，检察院文书只是说本案不符合起诉条件。喜临门商贸公司将继续行使权力，就李杰涉嫌挪用资金一案继续向人民法院提起自诉，同时该案件也证明双方股东的争议纠纷确实已经达到通过非常手段解决的境地，公司已符合解散的法定条件。被上诉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居然之家企管公司的证据予以认定。   本院二审查明，2020年1月23日，晋城市城区人民检察院作出城检刑刑不诉【2020】2号不起诉决定书，认为晋城市公安局城区分局认定的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符合起诉条件，决定对李杰不予起诉。其余事实与原审查明一致。   本院认为，综合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晋城市居然之家企管公司是否具备解散条件。   从公司运营现状来看，本案中，自2017年3月25日最后一次股东会形成决议案开始，居然之家企管公司股东会就无法正常运行、股东会会议也未能正常召开，持续两年以上不能做出有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股东之间在经营管理、账务收支、人员管理、公章持有等方面均存在无法调和的矛盾。2019年单方股东参加形成的两个股东会决议因召集程序违反法律和公司章程，被诉至法院撤销。本案诉讼时，居然之家企管公司法人称公章由喜临门商贸公司持有，无法应诉、无法委托诉讼代理人，以致送达等诉讼程序难以进行，最终经法院协调才得以解决。而且居然之家企管公司已丧失居然之家品牌使用权，原公司下属的两个门店现已分别各自独立经营，居然之家商贸公司提出居然之家企管公司尚可通过其他方式继续存续，但上诉人并未提出将以何种方式继续存续，更没有提供具体方案。上述事实表明，居然之家企管公司的人合性基础丧失，公司的经营管理已发生严重困难，难以继续存续。   从公司治理结构来看，本案中解散公司事项无法通过股东会决议途径解决，根据章程规定的股东会会议召集和主持程序，一名董事、监事辞职后，董事会成员仅为喜临门商贸公司法人和居然之家商贸公司法人，喜临门商贸公司主张解散公司，而居然之家商贸公司反对，根据公司章程第十三条规定的“公司解散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表决权的股东通过”，该解散公司的决议势必不可能通过，即只能请求法院依法解散。   从造成公司解散的原因来看，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恶意促成公司解散，其解散公司的请求不应得到支持，本院认为：公司应否解散，判断标准为公司是否符合法定的解散条件，至于促成解散条件成就的原因不在考量之列，相反，如确有股东恶意促成公司解散条件成就的事实存在，亦说明公司的人合性基础已经完全丧失，公司继续经营将发生严重困难。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之规定，居然之家企管公司符合解散条件，一审法院判决解散居然之家企管公司并无不当。   综上，晋城市居然之家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晋城市居然之家商贸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晋城市居然之家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00元、晋城市居然之家商贸有限公司负担1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侯 勇   审判员 吴捷慧   审判员 段晓斌     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李洪才   书记员 李晨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