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鲁06刑终230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烟台市福山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吕允福，男，1969年2月4日出生于山东省烟台市福山区，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山东省烟台市福山区，捕前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福山区。2007年4月24日因犯交通肇事罪被烟台市福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2019年2月19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烟台市公安局福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烟台市看守所。辩护人赵辉，山东智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王天庆，男，1989年11月19日出生于山东省烟台市福山区，汉族，小学文化，个体，户籍所在地山东省烟台市福山区，捕前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福山区。2019年2月28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烟台市公安局福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8日被逮捕。2020年8月27日因一审判决的刑期届满被释放。原审被告人孙鹏飞，男，1985年9月3日出生于黑龙江省伊春市汤旺河区，汉族，初中文化，滴滴快车司机，户籍所在地及现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福山区。2006年2月20日因犯聚众斗殴罪被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2019年2月28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烟台市公安局福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8日被逮捕。2020年7月27日因一审判决的刑期届满被释放。原审被告人张存宝，男，1986年11月1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北安市北岗区，汉族，小学文化，原烟台市福山区，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北安市，捕前暂住山东省烟台市福山区。2019年2月28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烟台市公安局福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8日被逮捕。2020年5月27日因一审判决的刑期届满被释放。山东省烟台市福山区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烟台市福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吕允福、王天庆、孙鹏飞、张存宝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二○二○年三月三十日作出（2019）鲁0611刑初107号刑事判决。原审法院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吕允福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吕允福、王天庆、张存宝、孙鹏飞于2017年6月28日14时许，去至烟台市福山区大沙埠村拆迁现场，因清理村民徐某3土地上的房屋和树木遭徐某3的弟弟徐某1阻止，被告人吕允福指使被告人王天庆将徐某1拖出拆迁现场。被告人王天庆、张存宝、孙鹏飞采用勒脖架胳膊等方式将徐某1拖至地边并对徐某1进行殴打，后王天庆将徐某1按压在地上，吕允福则指令继续对徐某3土地清障，直至清障结束王天庆才将徐某1松开。经鉴定，被害人徐某1身体损伤构成轻伤一级。原审审理过程中，被害人徐某1表示其不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吕允福、王天庆、孙鹏飞、张存宝的供述，被害人徐某1的陈述，证人相某、徐某2、吕某1、赵某、李某、邹某、徐某3、徐某4、安某、吕某2的证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户籍信息，刑事判决书、释放通知书，寿光市公安局寿公刑行罚决字[2013]0046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烟台毓璜顶医院病历，肖蕾出具的情况说明，辨认笔录等书证，鉴定意见，案发当天出警执法记录仪拍摄的视频录像等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吕允福、王天庆、孙鹏飞、张存宝主观上出于故意，客观上实施了伤害他人身体的行为，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均成立。被告人王天庆、孙鹏飞、张存宝具有自首情节，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孙鹏飞具有故意犯罪前科，酌情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吕允福及其辩护人提出其不构成犯罪的辩解理由及辩护意见，被告人吕允福虽未对被害人徐某1实施拳打脚踢的行为，但其指使原本与被害人徐某1无利害关系的被告人王天庆等人将其拖离施工现场的行为及其放任王天庆等人处置徐某1的心理，符合共同犯罪的情形，其应对王天庆、孙鹏飞、张存宝的故意伤害行为负责，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王天庆的辩护人以及被告人孙鹏飞的辩护人均提出“被告人主观恶性不大、被害人存在严重过错，应予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案被害人出于对自己兄弟姐妹权益的维护而阻止施工，施工人员应采取合理合法方式处理，但被告人王天庆、孙鹏飞等与此无关的人员却对被害人进行殴打，被害人并没有刑法意义上的过错，被告人王天庆、孙鹏飞肆意伤害他人身体，主观恶性较大，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孙鹏飞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孙鹏飞系从犯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孙鹏飞积极参与殴打被害人，在本案中所起的作用并非次要或辅助作用，不能认定为从犯，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其提出的“被告人多次积极与被害人协商赔偿事宜，请求依法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并未在行动上真正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亦未取得被害人谅解，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张存宝的辩护人提出的张存宝系从犯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张存宝在本案中的作用并非次要或辅助作用，不能认定为从犯，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以被告人吕允福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被告人王天庆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被告人孙鹏飞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被告人张存宝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原审法院宣判后，公诉机关不抗诉，原审被告人王天庆、孙鹏飞、张存宝均服判不上诉，原审被告人吕允福不服，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直接改判或发回重审。理由是：1、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吕允福构成故意伤害罪证据不充分，对关键事实定性错误。上诉人吕允福指使王天庆将被害人徐某1拖离现场的行为属实，但对于该行为的评价不应孤立于被害人的行为之外单独评价。被害人是在上诉人等人到达施工现场后闯入工地现场的，上诉人等人去施工现场之前并无伤害的意思联络，被害人对涉案土地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原审判决认定被害人阻拦施工的行为完全合法，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严重错误。上诉人作为施工现场的负责人，为排除妨碍，授意他人将被害人拖离现场的行为，并不存在故意伤害的犯意和行为，不能认定上诉人构成犯罪。王天庆等人与被害人发生的肢体冲突，属于上诉人无法预料的意外事件，其前期授意与后期被害人受伤没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上诉人不应对后期的伤害行为负责。2、原审判决上诉人吕允福构成犯罪，但遗漏了上诉人自首情节，属于漏判。上诉人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了事发当天的事实，虽然未自动承受故意伤害罪的指控，但这是其对本案定性的不了解，不应影响对其自首情节的认定。3、原审判决对被害人收受的5万元赔偿款，没有认定是各被告人的赔偿行为，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事发后，被害人徐某1收到了李某代为支付的赔偿款5万元，该事实已被认定，涉案工程项目系政府工程，上诉人与政府间实际是雇佣与被雇佣关系，因此，作为雇主的政府属于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其他单位，其赔偿行为应作为被告人的量刑情节予以考虑。综上，上诉人希望二审法院能够依据事实和法律，对本案作出公正判决。上诉人吕允福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上诉人吕允福的上诉理由一致。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山东省烟台市福山区人民法院在一审判决书中列明的经庭审质证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另二审期间上诉人吕允福的辩护人提供的福山区人民政府清洋街道办事处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辩护人对大沙埠村书记吕某1做的询问笔录一份、烟台福达建筑机械有限公司银行流水明细一份、李某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四份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该四份证据证明的事实，与原审采信的证据一致，不属于新证据，对本案原审认定的事实没有影响，对该四份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上诉人吕允福及原审被告人王天庆、孙鹏飞、张存宝，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关于上诉人吕允福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吕允福构成故意伤害罪证据不充分，对关键事实定性错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相关书证，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上诉人吕允福在负责清理徐某3土地上的房屋和树木遭被害人徐某1的阻止时，上诉人指使原审被告人王天庆将被害人拖出拆迁现场，后原审被告人王天庆、张存宝、孙鹏飞采用勒脖架胳膊等方式将被害人拖至地边并对被害人进行殴打，致被害人受伤，构成轻伤一级的事实。上述证据系侦查机关依法取得，符合证据的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应当作为定案依据，且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并经原审当庭质证、认证，足以认定本案事实。上诉人虽然为政府工程负责施工，但在被害人阻拦时，理应冷静处理，其指使同案人王天庆将被害人拖离现场的行为，应当预见到会对被害人造成伤害，说明其主观上具有伤害他人的故意，对同案人造成他人伤害的后果，应与同案人共同承担刑事责任。故上诉人吕允福的该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于法相悖，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吕允福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审判决上诉人吕允福构成犯罪，但遗漏了上诉人自首情节，属于漏判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抓获经过证实，上诉人吕允福主动投案自首，虽然其对指使王天庆将被害人拖离现场的行为予以供认，但对其指使王天庆将被害人拖离现场后造成被害人受伤的事实不予认可，因此，不能认定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原审未予认定其有自首情节，并无不当。故上诉人吕允福的该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吕允福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审判决对被害人收受的5万元赔偿款，没有认定是各被告人的赔偿行为，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人李某、邹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后证人李某、邹某受政府委派，到医院去看望慰问了被害人，李某个人为被害人垫付了医疗费5万元，上诉人吕允福及同案人均未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原审认定被告人并未在行动上真正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亦未取得被害人谅解，并无不当。故上诉人吕允福的该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武 静审判员 盖柏先审判员 褚兴玉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法官助理崔建新书记员王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