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民终297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潘婷婷，女，1992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鄞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宽，浙江和义观达（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铭慈，男，1983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鄞州区。 上诉人潘婷婷因与被上诉人王铭慈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2019）浙0212民初168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阅卷和询问当事人，事实已核对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潘婷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均由王铭慈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潘婷婷认为涉案账号均为王铭慈所有或与王铭慈存在关联，一审法院对此未进行调查显属不当。二、王铭慈的诽谤行为对潘婷婷的名誉造成了极其恶劣的影响。三、潘婷婷申请注册的微博号“流浪的它们”系以拯救流浪动物为目的的公益平台，从没有做过王铭慈所诽谤的任何行为，王铭慈应对其所发表的言论承担相应的责任。 王铭慈辩称，潘婷婷诉称的“小菠_萝妞儿”、“用户7273982836”并非王铭慈注册账户。王铭慈也是通过他人知晓“小菠_萝妞儿”的发文，“小菠_萝妞儿”、“用户7273982836”的发文与王铭慈无关，潘婷婷也没有证据证明上述注册账户属于王铭慈或与王铭慈存在关联，王铭慈对于潘婷婷的身份信息并不知情，如何发布有关潘婷婷情况的文章并附带其生活照片及手机号码。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潘婷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王铭慈立即删除侵犯潘婷婷名誉权的网络文章；2.王铭慈向潘婷婷公开赔礼道歉，并在“新浪微博”和“东方论坛”上赔礼道歉一个月；3.王铭慈支付潘婷婷精神损失费50000元；4.王铭慈支付潘婷婷公证费3000元、律师代理费10000元、医疗费637.40元，合计13637.4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6日00：21，微博昵称名为“小菠_萝妞儿”的用户在微博发文，这样的流浪的它们和这样的宠信～慈善外壳下的恶魔！以救助谋暴利，残害流浪动物潘*婷宁波的“郭美美”，该文称“宁波有这样一个以潘*婷、吴*评等人为骨干的假借救助流浪动物为名，实则谋取巨额利益的诈骗团伙”，随文附有潘婷婷照片及手机号截图。 2019年9月6日00：31，“小菠_萝妞儿@sina”在东方论坛的生活热点网友之家宠物宝贝版块发贴，这样的流浪的它们和这样的宠信～慈善外壳下的恶魔！该贴文内容与微博内容一致。 2019年9月7日，王铭慈在东方论坛的账号昵称“wangminci”在该贴文下评论“首先这篇文章与我无关，现在发文章都需要实名，我用的账号20年了，对于这种烂货我值得换马甲去写她，我吃饱撑了”等。 2019年9月7日14：02，微博昵称“用户7273982836”带评论转发了“小菠_萝妞儿”2019年9月6日00：21发布的微博文章。 2019年9月7日14:39，王铭慈注册的微博昵称“程咬金的小拳拳锤你”在微博发布这样的流浪的它们和这样的宠信～慈善外壳下的恶魔！以救助谋暴利，残害流浪动物潘*婷宁波的“郭美美”一文，内容与“小菠_萝妞儿”发布的微博内容相同，后王铭慈又删除该条博文。 一审法院另查明，东方论坛账号“小菠_萝妞儿＠ｓｉｎａ”，注册时间为2019年9月6日00：24：48，第三方账号3236××××0892＠ｓｉｎａ,实名手机130××××2532。公众公司收到本案应诉材料后已删除“小菠_萝妞儿＠ｓｉｎａ”2019年9月6日00：31的贴文。 一审法院同时查明，双方当事人因领养流浪猫发生纠纷，王铭慈通过微信多次留言要求潘婷婷处理虐猫贴文事件。 一审法院认为，名誉是指公民在社会生活中所获得的名望声誉,是一个公民的品德、才干、信誉等在社会生活中所获得的社会评价。侵害名誉权是指采取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或者其他民事主体的名誉造成其社会评价的降低。潘婷婷主张王铭慈侵害其名誉权，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根据潘婷婷一审庭审陈述，其认为王铭慈主要侵犯潘婷婷名誉权的行为为“小菠_萝妞儿”2019年9月6日00：21在微博的发文、“小菠_萝妞儿＠ｓｉｎａ”于2019年9月6日00：31在东方论坛发布的内容相同的贴文、“用户7273982836”于2019年9月7日14：02在微博转发上述博文及评论、“程咬金的小拳拳锤你”2019年9月7日14:39在微博的发文，上述网络文章内容虚假并含对潘婷婷及潘婷婷经营的微博微信号“流浪的它们”侮辱、诽谤的陈述、潘婷婷生活照片及个人手机号，并已在网络上广泛流传，但除王铭慈确认的微博账号“程咬金的小拳拳锤你”外，潘婷婷并无有效证据证明“小菠_萝妞儿”、“小菠_萝妞儿＠ｓｉｎａ”、“用户7273982836”系王铭慈使用登记的账号。根据宁波公众信息产业有限公司提供的“小菠_萝妞儿＠ｓｉｎａ”注册信息，实名手机130××××2532也非王铭慈登记手机。潘婷婷以“小菠_萝妞儿”、“用户7273982836”、“程咬金的小拳拳锤你”的相互关注情况推定“小菠_萝妞儿”、“用户7273982836”为王铭慈实际使用的微博账号，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虽然王铭慈认可其微博账号“程咬金的小拳拳锤你”发布过与“小菠_萝妞儿”发布的网络文章内容相同的微博文章，但该文发布时间迟于“小菠_萝妞儿”发文时间，王铭慈的该发文行为也不能证明其系“小菠_萝妞儿”、“小菠_萝妞儿＠ｓｉｎａ”、“用户7273982836”账号使用人。而王铭慈在发布后又已自行删除，潘婷婷也无证据证明“程咬金的小拳拳锤你”发布的该微博文章在网络上流传对其名誉造成影响。因潘婷婷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述网络文章系王铭慈发布，其要求王铭慈删除上述网络文章，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以支持。现潘婷婷也无有效证据证明王铭慈存在侵害其名誉造成潘婷婷社会评价降低的行为，故潘婷婷要求王铭慈公开赔礼道歉、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及公证费、律师费、医疗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均不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潘婷婷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36元，由潘婷婷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潘婷婷以“小菠_萝妞儿”、“小菠_萝妞儿@sina”、“用户7273982836”、“程咬金的小拳拳锤你”微博号发布内容虚假且带有侮辱、诽谤的文章侵害了其以及其经营的微信公众号、微博账户“流浪的他们”，而上述微博号均系王铭慈所有的或与王铭慈存在关联为由要求王铭慈删除上述网络文章并向其赔礼道歉，赔偿其各项损失，但现除了王铭慈自认的“程咬金的小拳拳锤你”这一账户系其注册登记外，潘婷婷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小菠_萝妞儿”、“小菠_萝妞儿@sina”、“用户7273982836”亦是王铭慈注册登记的账号。“小菠_萝妞儿”、“用户7273982836”与“程咬金的小拳拳锤你”虽存在相互关注的情况，但并不能据此认定“小菠_萝妞儿”、“用户7273982836”是王铭慈在实际使用。王铭慈确曾在“小菠_萝妞儿”发文不久转载了潘婷婷主张的该篇侵权文章，但也不足以认定“小菠_萝妞儿”这个微博账户实际由王铭慈控制。王铭慈在转载该篇文章后不久即删除了该篇文章，现潘婷婷并无证据证明王铭慈转载的该篇文章在网终上流传对其名誉造成影响，故其要求王铭慈公开赔礼道歉及赔偿各项损失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潘婷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36元，由上诉人潘婷婷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倪春艳 审 判 员 陈 艳 审 判 员 张 敏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 代书记员 沈文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