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27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新航程能源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巴州库尔勒市团结北路金汇来大厦****。法定代表人：石宇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杰，新疆杰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乐鑫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奉浦工业区远东北路******div>法定代表人：俞剑彬，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宇文，上海纵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新疆新航程能源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新航程公司）与被上诉人上海乐鑫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鑫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因不服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2019）沪0120民初84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6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新航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杰，被上诉人乐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俞剑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新航程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乐鑫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双方订立的400万元的《借款及股权质押担保合同》不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系无效合同。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乐鑫公司未依约支付股权对价款，乐鑫公司明知新航程公司急需周转资金用于投资，趁机与新航程公司订立了本案的借款合同，乐鑫公司在欠付新航程公司股权对价款的情形下，新航程公司再向乐鑫公司借款不符合常理，符合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及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六条的构成要件。二、一审法院对新航程公司收到俞彬支付的400万元是乐鑫公司履行支付借款义务的认定错误。乐鑫公司支付股权受让款的义务先于支付借款义务。新航程公司在未收到任何款项的情况下，其法定代表人石宇煌于2017年12月5日出具的收据不符合日常交易习惯，且除“石宇煌”三字系其本人书写外，其余为他人分三次书写、添加而成。三、一审法院认定新航程公司欠乐鑫公司400万元借款及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新航程公司股权出让债权早于借款债务到期，新航程公司于2017年12月7日依法主张抵销符合法律规定，其可随时主张抵销，新航程公司有后履行抗辩权。四、《借款及股权质押担保合同》中的违约条款系流质条款而无效，且新航程公司无违约行为，故新航程公司不应承担违约金和律师代理费。被上诉人乐鑫公司答辩称，双方签订的借款及股权质押担保合同合法有效，是经过充分协商达成的，不存在强迫签订的情况。双方达成借款协议后，新航程公司履行了质押担保的义务，乐鑫公司法定代表人代表公司向新航程公司支付了借款，新航程公司收到该笔款项后，由董事长现场出具了收条，履行是合法有效的。在借款到期前，其也主动提出了延期还款的要求，双方交流后决定通过诉讼解决。双方之间不存在欠付股权转让款的事实，新航程公司并无债权可用来抵销。新航程公司到期未支付借款，存在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借款合同依法有效，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驳回新航程公司的上诉。乐鑫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新航程公司归还乐鑫公司欠款本金4,000,000元以及利息683,835.62元（自2017年12月8日起算至2019年9月19日共计650天，按照年息9.6%计算）；2.新航程公司支付违约金936,767.12元；3.新航程公司支付乐鑫公司律师费计182,000元。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7年11月30日，乐鑫公司、新航程公司签订《借款及股权质押担保合同》，约定因解决新航程公司资金问题，乐鑫公司同意向新航程公司提供借款4,000,000元，借款期限自新航程公司收到出借款的一年，借款利率为年利率9.6%。出借人指定账户XXXXXXXXXXXX********，借款人指定账户XXXXXXXXXX********。新航程公司将其持有的Z公司10%的股份及权益出质给乐鑫公司。新航程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归还借款本息的，乐鑫公司有权申请质押股权的变更登记，乐鑫公司实现质押权的所有支出，包括但不限于过户费，律师费等。无论任何原因，乐鑫公司无法实现质权的情况下，视为新航程公司违约，除应当承担本合同的违约责任，还应承担借款本息总金额的20%的违约金。2017年12月1日，双方办理了出质股权的登记，新航程公司将其持有的Z公司111.666万元股权出质给乐鑫公司。2017年12月5日乐鑫公司法定代表人俞剑彬转账至新航程公司指定账户4,000,000元，备注为乐鑫公司支付借款，新航程公司法定代表人石宇煌出具收条，确认乐鑫公司委托俞剑彬代为支付出借款4,000,000元。12月7日因新航程公司账户有误，4,000,000元退回俞剑彬账户。同日，俞剑彬再次转账给新航程公司4,000,000元，同样备注为乐鑫公司支付借款。2018年9月13日，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焉耆区人民法院对涉案新航程公司质押的Z公司111.666万元股权予以冻结，冻结期限为2年。后借款到期，新航程公司未能归还借款及利息，乐鑫公司遂涉诉。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乐鑫公司、新航程公司间的《借款及股权质押担保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全面履行义务。乐鑫公司按约将4,000,000元出借给新航程公司，但新航程公司未能按约还款，显属违约，其理应承担归还借款本金及支付利息等的民事责任。新航程公司抗辩称，本案借款合同无效，乐鑫公司支付的4,000,000元是股权转让款，乐鑫公司也未按合同约定从出借人指定账户转账给新航程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对于涉案的借款合同，新航程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合同无效，对于4,000,000元是否为股权转让款，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借款合同中约定了出借人账户不是实际转账人乐鑫公司法定代表人俞剑彬的账户，但新航程公司法定代表人石宇煌已出具收条，确认涉案4,000,000元借款由俞剑彬代为支付，且在银行备注栏中也明确注明为乐鑫公司支付新航程公司的借款，故一审法院有理由相信俞剑彬于2017年12月7日转账至新航程公司指定账户的4,000,000元为乐鑫公司出借给新航程公司的借款4,000,000元。故对新航程公司的上述抗辩不予采纳。对于乐鑫公司诉请的利息683,835.62元及违约金936,767.12元，律师费182,000元，共计1,802,602.74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的规定，当事人约定了借款利息，违约金及其他费用的，出借人一并主张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经一审法院核查，乐鑫公司诉请的以4,000,000元为本金，自2017年12月8日至2019年9月19日年利率24%计算的金额为1,733,333.33元，故对超过部分的69,269.41元不予支持。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的规定，判决：一、新航程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乐鑫公司借款本金4,000,000元；二、新航程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乐鑫公司利息，违约金，律师费共计1,733,333.33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629元，由新航程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新航程公司提交：民事裁定书，以证明新航程公司已就股权转让协议提起诉讼，向乐鑫公司主张过股权转让款，目前还在诉讼中。经质证，乐鑫公司对裁定书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该案是股权转让纠纷的诉讼，目前在管辖权异议过程中，乐鑫公司认为新航程公司没有任何权利主张股权转让款。乐鑫公司提交微信往来记录，以证明本案借款的真实性以及新航程公司石宇煌还表达了归还借款的思路和想法。借款是12月8日到期，新航程公司在12月4日表达了延期还款的意思，对收件地址也予以了配合，4月的时候还表示愿意还款但对违约金等提出了看法。经质证，新航程公司认为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微信聊天记录内容无法证实双方之间存在借款关系。本院经认证认为，新航程公司提供的裁定书与本案缺乏关联，乐鑫公司提供的微信未经演示，真实性无法确认，故均不予以采纳为本案的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在于：1.上诉人新航程公司主张借款合同无效的理由是否成立？乐鑫公司在借款合同项下是否实际支付借款？2.上诉人新航程公司是否需要承担返还借款及相关费用的义务？其提出与股权转让债务进行抵销的主张是否成立？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新航程公司主张借款合同无效的理由为受胁迫，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而根据现已查明的事实，乐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代为支付的400万元的借款虽非合同约定的转账账户，但新航程公司法定代表人石宇煌出具收据，确认收到借款，可以认定新航程公司已收到系争借款。新航程公司虽对石宇煌出具的收条亦提出异议，但也无证据否认该收条的真实性，对新航程公司借款合同无效及未收到借款的上诉主张，本院均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借款合同明确约定了借期、利息，对违约金、律师费也作了明确的约定，新航程公司未按期偿还借款，应当支付相应利息及约定的违约金等其他费用，本院经审核，一审法院所判令的金额并未超出法律规定的范围。现新航程公司提供证据并不能直接认定存在可向乐鑫公司主张的已到期债权，新航程公司于本案中提出要求与股权转让款的债务进行抵销，缺乏事实依据。综上所述，上诉人新航程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933元，由上诉人新疆新航程能源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英审判员 顾恩廉审判员 杨 苏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钱 滢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