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2民终324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何爱菊，女，1968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锋云，福建法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国平，男，1969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捷，福建传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慕燕，女，1989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华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泽彬，福建道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钦泉，福建道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何爱菊与被上诉人郑国平、陈慕燕赠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2019）闽0206民初72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之规定，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独任制于2020年7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何爱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锋云，被上诉人郑国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捷、被上诉人陈幕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泽彬、吴钦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何爱菊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改判支持何爱菊的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由郑国平、陈幕燕承担。事实与理由： 一审法院认为郑国平接受了何爱菊的授权委托，代表郑国平、何爱菊与陈慕燕就赠与合同的解除事宜进行协商，结果是双方协商一致自2017年10月29日解除赠与合同关系，确认将解除合同后应返还的赠与款项600000元转为陈慕燕向郑国平的借款。但从录音中可以听出何爱菊自始自终都没有授权郑国平按照60万元的金额解除双方的赠与合同关系，相反何爱菊坚决地提出异议，认为差多了，应该是100多万元，而且让陈慕燕和她自己对账，一审法院就该事实部分显然是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中，郑国平与何爱菊系夫妻关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二人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财产并无特别约定，故二人的收入均应为夫妻共同财产。郑国平非因家庭共同生活需要，在未经妻子即何爱菊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多次将夫妻共同财产赠与给陈慕燕，该行为为无权处分且应当视为赠与。陈慕燕在明知郑国平有配偶仍然与郑国平发生不正当男女关系并接受郑国平的赠与并非善意，该赠与行为亦悖于社会公序良俗，故郑国平的赠与行为无效，赠与合同应当依法认定为无效合同。一审法院在未依法审查案涉赠与合同效力的前提下就认定合同解除没有法律依据。关于赠与的实际金额。2017年1月24日前，郑国平及黄亚国、石巧英向陈慕燕、万城翔远公司转账支付599373.61元，其中有397222.8元是向万城翔远公司订货的货款，两者之间差额的202150.81元系郑国平向陈慕燕的赠与。2017年春节至2017年10月之间郑国平共计向陈慕燕赠与112万元，其中60万元转借款，剩余52万元赠与款项应当返还而未返还给郑国平、何爱菊。综上。陈慕燕应向何爱菊返还赠与款项721931元（其中2017年1月24日至2017年10月之间共计赠与112万元-60万元=52万元；2017年1月24日以前为201931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应依法予以撤销。 陈幕燕答辩称，郑国平在与陈幕燕交往期间，隐瞒了已婚的事实，陈慕燕对于郑国平已婚的事实毫不知情，也可以从何爱菊提交录音得到印证，陈慕燕正是因发现郑国平已婚的情况，为结束与郑国平这段不应发生的恋情才与郑国平进行谈判。可见，陈慕燕在受让郑国平赠与财产时是善意的。郑国平赠与的财产虽属共同财产，即便何爱菊有证据证明郑国平赠与陈慕燕的财产为112万元，但何爱菊与郑国平的共有财产远超224万元，何爱菊并无证据证明郑国平的赠与行为使得何爱菊在离婚财产分割中应分得的财产份额受到损害，反而是获得财产权益更多的一方。可见郑国平对赠与财产有处分权，陈幕燕也构成善意取得，陈慕燕无须向郑国平或何爱菊返还任何财产。另，陈慕燕与郑国平、何爱菊就货款、赠与款项进行结算，陈慕燕据此出具了结算金额为借款60万元的借条且已履行完毕，印证赠与有效且已经实际结算、履行完毕。何爱菊与郑国平离婚协议已就对债权债务进行处理，何爱菊无权就郑国平对外的债权债务提起任何诉讼。综上所述，在陈慕燕与郑国平、何爱菊对账完成且已经履行完毕的情形下，何爱菊与郑国平串通并以何爱菊的名义提起诉讼，嗣后反悔否认赠与款项效力、要求陈慕燕进一步支付款项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 郑国平辩称，同意何爱菊的上诉请求，若法院判决陈慕燕应归还上述款项，所有款项都归何爱菊一人所有。 何爱菊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郑国平与陈慕燕之间关于520000元的赠与合同无效；2.陈慕燕返还520000元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以52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7年10月29日起计算至还清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郑国平、陈幕燕承担。一审审理过程中，何爱菊变更诉求为：1.依法确认郑国平与陈慕燕之间关于721931元的赠与合同无效；2.陈慕燕返还721931元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以201931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7年1月28日起计算至还清之日止；以52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7年10月29日起计算至还清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郑国平、陈幕燕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1991年2月21日，郑国平和何爱菊办理结婚登记。2017年10月24日，郑国平和何爱菊办理离婚登记。郑国平和何爱菊在《离婚协议书》中约定，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债权及债务归男方承担。 2015年8月起，郑国平和陈慕燕确立恋爱关系。 2015年7月至2017年10月，郑国平多次以厦门市深港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港公司）的名义向陈慕燕经营的厦门万城翔远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城公司）购买灯具并支付货款。 2017年10月29日，郑国平和陈慕燕见面协商双方款项往来对账结算事宜，陈慕燕说：“你转给我的你都算下去了吗，但是有的是货款嘛。”郑国平说：“海关那个两万，你看那里有一个九万。”陈慕燕说：“我这不是跟你对账吗，对啊，你转过来的，那个钱你也算了，但是那个是灯具的。”郑国平说：“灯具两万多。”陈慕燕说：“112万，因为你把所有的，给我的都算了，对吧？”、“我要把该扣起来的扣起来，我也不会去黑你的钱嘛，然后112万，从去年应该是算是12月份的嘛”、“扣除22万”。郑国平说：“也可以。”陈慕燕说：“还有90几万……因为买衣服啊还有那些七七八八的。”郑国平说：“那些没算，那个一分钱都没算。”……陈慕燕说：“好，来，现在就是扣掉几条这些买衣服的。化妆品一万，去香港花了三万，然后，电脑根情人节一个一万，一个一万五，浙江买衣服钱，浙江住房的钱，香港又花去四万，北京一万，风姐那两万扣起来”、“81万，81万，你想怎么拿，我实话告诉你，你要，比如说你要先个20万我去凑，这里拿着，……我去凑看多少，先给一部分，剩下写欠条，写时间，现在真的是没钱，但是我会赚，还是你直接一口价多少……但是我们的感情到此结束了，我把这个钱花到我身上了，还给你，以后都是朋友，你说一下吧，我心里有底。”郑国平说：“叫我怎么说”、“她也把我逼急，因为这个是离婚之前她说我付的，没错”、“你这样吧，我也不想搞得大家难看，你看明天能付我多少？”陈慕燕说：“我明天，答复不了你，你要给我两三天的时间，我来慢慢来，我要借嘛，我店里面也要用啊，对吧？你如果说是下个月底”、“我尽量吧，你这样子，你折个数，60万，你那边她也好说的过去，60万，60万我尽量去凑吧，能多少就多少，剩下的我给你一个时间吗，等我开业过后吧。”郑国平说：“我跟你说，不管是多少，你在开业之前必须付清楚，我可以同意你这句话，60万就60万，大家好聚好散，因为我也担心她这种人，你开业有可能（来闹）……我喜欢你好好去做事，60万我就60万没意见，但是你开业之前必须必须付……”、……“等一下，你这样吧你，你这样吧，你给我写一张。”陈慕燕说：“好、好，写欠条，我告诉你”、“我想说，我向说我可以给你写，但我要弄个协议，你们以后，你们的事情不关我的事情，包括你，也不能来再找我什么样的，再来闹，我想说写一个协议，我理出来我们签，好吗？”、“要不然我欠条又写了，等以下你又想怎样。”郑国平说：“我不会。”、“我答应你，我不会……”、“借条不是欠条。”、“写，你本人陈慕燕向郑国平。”陈慕燕说：“借款人民币，然后呢，60万。”郑国平说：“60万，在今天。”陈慕燕说：“现在钱也拿了，你还想怎样？我跟你说，你要跟她怎么去说，以后都是你们的事情了，我既然写了这个借条了，是不是？”、“你现在跟她说好，不然我不写。”郑国平说：“有其他事情我来担当，你放心。”对账过程中，陈慕燕当场与何爱菊打电话进行沟通，陈慕燕对何爱菊说：“嗯是这样，我们已经谈好了，就是还你们就是总共60万。60万呢，我明后天我先凑一半，就是差不多二三十万给你们。然后呢剩下的我要等月底……什么叫差多了？那你这样子，你今天不是叫我跟他对吗？……问题就是这么解决，你们爱怎么去处理你们两个人的事情就是什么去，以后不关我的事。她说不行”。陈慕燕打完电话，郑国平说：“你这样，来等一下，我来处理，你总共60万你就写三天内。”、“其他事情你别管，跟你没有任何关系，我也不提你全部拿多少钱了”、“她不会，我给你保证不会（来闹）。” 2018年3月5日，郑国平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陈慕燕向郑国平偿还借款200000元及逾期利息（以2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8年2月1日起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一审法院于2018年6月21日作出（2018）闽0206民初2150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查明：2017年11月1日，陈慕燕向郑国平出具《借条》、《还款协议书》确认借款金额600000元，借款期限三个月；陈慕燕在出具《借条》及《还款协议》后向郑国平归还了400000元。判决：陈慕燕偿还郑国平借款200000元及利息（以2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8年2月1日起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陈慕燕不服判决提起上诉，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11日作出（2018）闽02民终5233号民事调解书，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陈慕燕同意支付郑国平200000元，于2018年11月1日前支付50000元，于2018年12月1日前支付50000元，于2019年1月1日前支付50000元，于2019年2月1日前支付50000元……；三、以上款项支付完成，双方就本案权利义务终结，再无其他任何争议。（2018）闽02民终5233号民事调解书已于2018年11月5日发生法律效力。（2018）闽02民终5233号民事调解书的付款义务陈慕燕已经履行完毕。 另查明，万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唯一股东是陈慕燕。 郑国平提交2015年6月19日至2016年10月28日的银行转账记录、微信转账记录等用于证明郑国平向陈慕燕支付货款245881.8元、赠与201931.08元；于2015年12月16日至2017年12月16日通过案外人黄亚国和石巧英支付海晟工地灯具款共计151541元。陈慕燕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上述证据无法明确哪些款项是郑国平所称的货款、哪些款项是赠与款，其中郑国平与厦门万城翔远商贸有限公司的交易记录、黄亚国和石巧英与陈慕燕的交易记录与本案无关。 郑国平提交2017年1月27日至2017年7月8日的银行流水和2017年2月13日至2017年9月14日的微信转账记用于证明其向陈慕燕赠与513487.87元（其中：银行流水取现共计459400元；微信转账为2017年2月13日向陈慕燕转账5200元、9999元，2017年3月8日向陈慕燕转账3888.88元，2017年9月14日向陈慕燕转账29999.99元并备注“宝贝祝你生日快乐！”）。陈慕燕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其中银行流水均系郑国平的取款记录，与陈慕燕无关，陈慕燕并未拿到郑国平取出的现金，其他微信转账记录是郑国平和陈慕燕恋爱期间，在情人节、妇女节、陈慕燕生日期间赠与给陈慕燕的，应认定赠与有效。 郑国平、陈慕燕均确认，双方对账截至2017年10月29日的往来款项后确认陈慕燕需偿还600000元，陈慕燕出具了借条；此后，陈慕燕向郑国平支付688888.88元。 陈慕燕陈述，其在与郑国平交往中并不知道郑国平已婚；郑国平刷卡到万城公司的是支付货款。 郑国平陈述，郑国平做海晟国际项目时挂靠在深港公司，所以郑国平以深港公司名义购买货物；郑国平提交的转账凭证中无法区分哪些是货款、哪些是赠与款。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赠与合同纠纷，现就本案争议焦点分析、认定如下： 一、关于郑国平向陈慕燕转账的法律性质及效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规定，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收赠与的合同。本案中，在郑国平、陈慕燕2015年8月至2017年10月恋爱关系期间，郑国平多次向陈慕燕转账，其中除支付货款之外的款项应认定为赠与。但是，根据已查明的事实，2017年10月29日郑国平和陈慕燕见面协商双方款项往来对账结算事宜，对账内容包括灯具货款、赠与款等全部款项，逐一扣除其他款项后最终双方确认赠与金额按照600000元计算，陈慕燕表示“感情到此结束”、“以后你们的事情不关我的事”，郑国平表示“有其他事情我来担当”，在对账过程中，陈慕燕还与何爱菊通电话告知对账结果，陈慕燕对何爱菊说：“你今天不是叫我跟他对吗？”，郑国平对陈慕燕表示：“其他事情你别管……他不会，我给你保证不会（来闹）”，陈慕燕遂于2017年11月1日向郑国平出具金额为600000元的借条。从双方对话过程可以看出，郑国平接受了何爱菊的授权委托，代表郑国平、何爱菊与陈慕燕就赠与合同的解除事宜进行协商，结果是双方协商一致自2017年10月29日解除赠与合同关系，确认将解除合同后应返还的赠与款项600000元转为陈慕燕向郑国平的借款。因此，郑国平、陈慕燕间的赠与合同已经解除，何爱菊主张郑国平、陈慕燕间赠与关系无效，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陈慕燕应否向何爱菊返还款项。何爱菊、郑国平主张陈慕燕尚有721931元赠与款未返还依据不足，理由如下：首先，郑国平多次向陈慕燕经营的公司购买灯具，货款金额高达数十万元，但郑国平一方面主张2015年6月19日至2016年10月28日郑国平向陈慕燕支付货款245881.8元、赠与201931.08元，另一方面郑国平又自认其提交的转账凭证中无法区分哪些货款和赠与款；其次，郑国平提交的2017年1月27日至2017年7月8日的银行流水均为取现记录，郑国平主张共计459400元现金取现后支付给陈慕燕证据不足；再次，郑国平向陈慕燕的转账均发生于2017年10月29日之前，而郑国平和陈慕燕已于2017年10月29日就双方全部往来款项结算事宜达成一致意见，结算后产生的纠纷也已经法院诉讼解决，陈慕燕的财产返还义务已履行完毕。因此，何爱菊要求陈慕燕返还721931元及资金占用利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驳回何爱菊的诉讼请求。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8）闽0206民初2150号郑国平与陈幕燕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2018年4月10日法庭笔录中记载：审判员询问郑国平和陈幕燕双方处男女朋友关系期间，被告陈幕燕有无明确提到双方之间的款项往来是找原告郑国平借的。郑国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述：“…不能说全部款项都是借给陈幕燕的，有一些确实给陈幕燕的日常花销及过节和生日的费用。但这一百多万元肯定是有借款的，不可能全部给陈幕燕，所以双方在对账的时候，陈幕燕提出要扣除部分费用、花销及每个月给2万生活费，这些都有扣除。所以60万元是双方确认下来…”可见，（2018）闽0206民初2150号判决书及生效的（2018）闽02民终5233号民事调解书所确认的双方于2017年11月1日签订的《借条》、《还款协议书》所确认借款金额600000元，是对双方认识期间的一百多万资金往来款项的全部结算。 本院认为，本案系赠与合同纠纷，在郑国平、陈慕燕2015年8月至2017年10月恋爱关系期间，郑国平多次向陈慕燕转账，其中除支付货款之外的款项应认定为赠与。根据已查明的事实，2017年10月29日郑国平和陈慕燕见面协商双方款项往来对账结算事宜，对账内容包括灯具货款、赠与款等全部款项，逐一扣除其他款项后最终双方确认赠与金额按照600000元计算。同时，双方合意将最终确认的600000元赠与金额转化为借款，随后陈慕燕于2017年11月1日向郑国平出具金额为600000元的借条。该借款关系已由（2018）闽0206民初2150号判决书及生效的（2018）闽02民终5233号民事调解书所确认，且生效的（2018）闽02民终5233号民事调解书第三项约定：以上款项支付完成，双方就本案权利义务终结，再无其他任何争议。此后，陈慕燕履行完了（2018）闽02民终5233号民事调解书项下的付款义务。因郑国平已经向陈幕燕主张返还赠与款项，并依据双方结算的600000元金额提起相关诉讼，且经生效裁判文书所确认，何爱菊再主张郑国平、陈慕燕间赠与无效，并要求陈慕燕返还其他赠与款项721931元及资金占用利息，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何爱菊是否应当作为已生效的（2018）闽02民终5233号民事调解书的第三人，另行处理。 综上所述，何爱菊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019元，由何爱菊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徐 英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郑国辉 附：相关的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