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9民终277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光成，男，1968年8月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新泰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群，山东仁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泰安市昊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新泰市泉沟镇新甫路中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982093188603N。 法定代表人：吴乃彬，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李光成因与被上诉人泰安市昊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昊辉建筑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新泰市人民法院（2019）鲁0982民初83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光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群，被上诉人昊辉建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乃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光成上诉请求：1.撤销山东省新泰市人民法院（2019）鲁0982民初838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超付款项100000元并赔偿经济损失，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原告收取、退还被告的现金是基于双方的合同关系，不是没有合法原因”，认定事实错误。因为在2014年2月15日李光成与吴乃彬签订的《建筑工程合同书》中，没有李光成支付（或者退还）吴乃彬款项的任何约定，被上诉人收取28万元款项没有合法原因。二、一审判决认定“原告对其主张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出具的是收到条，并且对于其收到23万元款项的事实，已经（2018）鲁09民终2116号生效民事判决认定，上诉人的这些证据足以能够充分证实自己的主张。况且，至于上诉人陈述的“资金来源是从沈建公司、翟镇建筑公司和其他施工地方要的钱，后陈述资金来源是羊流镇马庄工地、阳光小区支付的工程款，有承兑和现金支票”，其对支付情况的陈述虽然不是完全一致，但也不存在相互矛盾，上诉人并没有陈述是从资金来源处立即支付给被上诉人的，上诉人有可能在收到资金后过一段时间转成了现金。三、一审判决认定“双方的法律关系及支付依据并不明确。原告被告双方未对该合同进行清算”，明显属认定事实错误。双方对于《建筑工程合同书》不存在清算问题，因为合同中只约定了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付款，没有约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付款。双方也不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 昊辉建筑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主张的（2018）鲁09民终2116号民事判决仅对我方所施工的金岭湖社区建筑工程价款进行判决，未处理双方签订的建筑工程合同，且双方也未对该合同进行清算，上诉人依此判决做证据没有法律依据。双方签订的建筑工程合同书中第二条中注明了项目工程承包合同不能签定上诉人退还中介费20万元。涉案23万元收到条中的款项被上诉人并未收到，是由上诉人用羊流镇欠他的257500元河道工程款偿还被上诉人的20万元居间中介费，由被上诉人出具的涉案23万元收到条，其陈述该23万元系现金交付属虚假陈述。 李光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超付款项10万元并赔偿经济损失（以1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9月6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被告付清全部欠款之日止）；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2月15日，原告与吴乃彬签订建筑工程合同，合同约定原告协调翟镇大港村回迁楼工程，由吴乃彬与翟镇建筑公司签订工程承包合同，吴乃彬支付原告报酬。后被告进入工地施工，吴乃彬实际支付给原告报酬18万元，支付徐成工程定金2万元，该定金徐成未交付给原告。2014年2月，被告对翟镇大港村29#、30#、33#、34#回迁楼的基础工程进行了施工，同年5月10日工程基本完成基础工程后停工。后被告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为由将翟镇建筑公司、李光成诉至一审法院，经生效的（2018）鲁09民终2116号民事判决确认，被告施工工程款共计488331.02元。2014年8月30日，被告收到原告退还中介费5万元；同年9月6日，吴乃彬给原告出具收到条，内容注明“今收到金岭湖社区29#、30#、33#、34#居间中介费及楼房基础费现金23万元，余款结算后在算付”。 经（2018）鲁09民终2116号民事判决认定：对230000元收到条，昊辉建筑公司认为未收到，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对收到条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李光成收取昊辉建筑公司中介费用180000元，后分两次退还280000元，已超付100000元；李光成支付吴乃彬现金50000元及吴乃彬出具230000元收条的事由因与双方约定的中介费相关联，在一审法院已经确认退还的基础上，收条中载明的“楼房基础费”的支付事由与本案诉争工程款的支付及所涉法律关系的关联性亦不明确，上诉人李光成对其主张的已支付款项在明确法律关系及支付依据的基础上，可另行解决。 2014年9月份，原告将羊流镇政府欠其257500元的河道工程款票据交给吴乃彬，但未向吴乃彬出具相关手续。2015年3月18日，吴乃彬以诈骗为由向新泰市公安局控告李光成，同年5月份，李光成在债权转让通知书及债权转让协议上署名，新泰市公安局对李光成诈骗案不予立案。 一审法院认为，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原因取得利益致使对方受损的法律事实。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原、被告签订建筑工程合同，合同约定由原告为被告协调工程，被告根据合同约定支付原告报酬，原告收取、退还被告的现金是基于双方的合同关系，不是没有合法原因。关于吴乃彬向原告出具的23万元收到条，在被告诉翟镇建筑公司、李光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被告否认收到原告的23万元，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对收到条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向法庭提交债权转让通知书、协议书、询问笔录等证据，其中债权转让通知书中注明因原告欠吴乃彬款特将该债权转让给吴乃彬，且公安机关侦查卷宗中原告对其付给被告的资金来源前后陈述不一，被告据此以上证据主张其未实际收到原告的23万元，原告对其主张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2018）鲁09民终2116号生效民事判决认定，李光成对其主张的已支付款项在明确法律关系及支付依据的基础上，可另行解决；根据吴乃彬出具的收到条：“今收到金岭湖社区29#、30#、33#、34#居间中介费及楼房基础费现金23万元，余款结算后在算付”，原、被告双方未对收到条中的居间中介费及楼房基础费做出明确约定，余款尚未结算，双方的法律关系及支付依据并不明确。（2018）鲁09民终2116号生效判决仅对被告所施工的金岭湖社区建筑工程价款进行判决，未处理原、被告所签订的建筑工程合同，并且原、被告双方未对该合同进行清算。综上，原、被告基于合同关系产生费用纠纷，双方未对建筑工程合同进行清算，且被告出具的收到条中未对居间中介费及楼房基础费的具体金额明确约定，原告诉求被告返还10万元及赔偿经济损失证据不足，应驳回其诉讼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李光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00元、保全费1020元，由原告李光成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昊辉建筑公司提交的新泰市公安机关对狄会峰询问笔录，经李光成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其证明效力结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李光成要求昊辉建筑公司返还超付款项10万元并赔偿损失的主张应否支持。（2018）鲁09民终2116号生效判决仅对昊辉建筑公司所施工的金岭湖社区建筑工程价款进行了判决，并认定李光成对其主张的已支付款项在明确法律关系及支付依据的基础上，可另行解决。根据该判决，李光成应明确其已支付款项的法律关系和支付依据，其起诉状中陈述支付的28万元款项系用于支付金岭湖社区大港村29#、30#、33#、34#回迁楼的基础工程款及退还昊辉建筑公司的中介费，而该中介费系由李光成和昊辉建筑公司双方签订的建筑工程合同约定产生的，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李光成收取、退还款项系基于双方的合同关系，不是没有合法原因并无不当，应予支持。李光成主张共支付了昊辉建筑公司28万元，超付10万元，则其应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该28万元的支付依据。双方对其中5万元均无异议，李光成主张23万元是通过现金支付，昊辉建筑公司法定代表人出具了涉案23万元收到条，昊辉建筑公司法定代表人辩称该23万元收到条系李光成用羊流镇政府欠其的257500元债权扣除相应费用后抵顶20万元居间中介费后出具的，该23万元并未实际支付。综合全案证据来看，涉案债权转让通知书中也注明因李光成欠吴乃彬款特将该债权转让给吴乃彬，且公安机关侦查卷宗中李光成对支付款项的资金来源前后陈述不一，狄会峰的询问笔录也无法证实李光成现金支付了该款项，综上，李光成对其主张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不应支持。涉案23万元收到条中载明“今收到金岭湖社区29#、30#、33#、34#居间中介费及楼房基础费现金23万元，余款结算后在算付”，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对居间中介费及楼房基础费约定不明确，余款尚未结算，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及支付依据并不明确，对李光成的诉求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所述，李光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李光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安广 审判员  李 健 审判员  于永刚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张甜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