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8民终12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西双版纳圣华伦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景洪市金沙滩国际商品城****。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800MA6KBCYT24。法定代表人：王左云，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燕波，该公司经理。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荣毅星。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杰，男，1989年1月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云南省景洪市，现住景洪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芳，云南嫣红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西双版纳圣华伦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华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杰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景洪市人民法院（2020）云2801民初5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圣华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燕波、荣毅星，被上诉人赵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圣华伦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应支付的酒款、房租和装修余款共计348508元；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未能查明事实情况。二、一审法院认定证据错误。1.上诉人一审中所提供的《销货单》《收款收据》《送货单》等证据能够互相印证，且有些还有银行流水加以证明，上述证明已经具有证据的一切要件，足以证明上诉人的观点，不存在一审法院所说的缺少收货人签名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的问题。另，当时的公司一切都是被上诉人管理，员工是被上诉人雇佣，收货都是被上诉人或者被上诉人雇佣的员工收取，所有收发货都不签字。2.一审部分证据有银行流水和付酒款《说明》相互印证，足以互相印证证据的真实性，但一审法院仅以上述证据无其他证据证明有该酒款的存在就予以否认。3.还有部分款项上诉人所提供证据足以证明存在，被上诉人只是提供了一份《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并未有其他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反而被一审法院确定为合情合理解释具有高度可能性为由认定为包含在被上诉人已支付的款项范围内。上述交易明细具有明显问题，明细显示的时间段和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所提供的明细时间段有明显不同，被上诉人银行卡交易明细中的款项并不在上诉人起诉的款项内，那部分款项本就应该属于公司的公款，不能抵扣上诉人起诉的款项。三、一审法院罔顾事实对有明显证据证明的部分款项没有做出认定，仅依靠被上诉人提供的部分证据就对上诉人提供的所有证据不予认可。被上诉人赵杰辩称，1.上诉人提交的销货单、收款收据、送货单等材料都是单方制作，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且这些材料均是不存在的，双方之间的账目已经完全结清，最后一笔账121915元是在双方结账完毕以后转给上诉人，应当付给上诉人的费用已经完全付清，根本不存在所谓的差钱的问题。2.双方是一个股份的关系，即使存在一定的费用，也应该是按照股份来分担，而不是说双方在合伙期间的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综上，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不能成立，请依法予以驳回。圣华伦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赵杰向圣华伦公司支付赵杰应支付的酒款、房租和装修余款共计348508元；2.本案受理费用由赵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6日，赵杰与王左云订立《公司法人及股份转让协议》，协议约定：赵杰将持有的圣华伦公司（位于景洪市曼景兰城****）50%股份折价25万元（其余股份由王左云持有）转让给王左云，并由赵杰配合王左云进行法人变更，将法人赵杰变更为王左云，王左云于2018年7月30日前一次性支付给赵杰全部股权转让款。双方确定合同自签订之日起一日内为交割期，在赵杰和王左云双方完成法定代表人变更前，因该公司所涉及到的债权债务由赵杰负担，与王左云无关，在法定代表人变更后，该公司所产生的债权债务由王左云承担，与赵杰无关，公司变更前一万元未付货款与赵杰无关。另双方对协议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该协议订立后，赵杰按约定将其持有的圣华伦公司股份转让给王左云，并协助王左云将圣华伦公司法定代表人赵杰变更为王左云，圣华伦公司变更为王左云自然人独资公司。另查明，2018年7月2日，赵杰向圣华伦公司丁燕波转账121915元。赵杰与王左云股权转让一案，一审法院于2019年6月14日作出（2019）云2801民初195号民事判决。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一是圣华伦公司提供的证据：1.《废墟公司销货单》及1150元《收款收据》；2.2017年10月10日-2018年4月11日止旺象公司六份《送货单》中的2017年10月24日《送货单》、2018年2月21日《送货单》及2018年4月11日《送货单》和2018年11月1日旺象公司出具的33152元酒款付款《说明》；3.2018年3月6日-2018年5月30日止欧优公司出具的五份《送货清单》及47772元酒款付款《说明》。一审法院认为，圣华伦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中《销货单》《送货单》《送货清单》无收货人签名，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上述《销货单》《送货单》《送货清单》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与之相对应的付款《收款收据》和《说明》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确认，上述证据应不予采信。二是圣华伦公司提供的证据：《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及炬华公司出具的付酒款52470元《说明》。一审法院认为，上述证据无其他证据证明有该酒款52470元的事实，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不予确认，应不予采信。三是圣华伦公司提供的证据：2017年10月14日-2017年12月20日止赵杰收取原告圣华伦公司24564元营业款共八份《收据》。一审法院认为，圣华伦公司提供的上述《收据》，与圣华伦公司主张的诉请和事实及理由不一致，上述《收据》的关联性不予确认，应不予采信。四是圣华伦公司提供的证据：林某于2018年8月7日出具的装修款5万元《收款收据》及《说明》。一审法院认为，林某对其出具的证言（《说明》），未到庭作证，该《说明》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与之相对应的5万元《收款收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不予确认，上述证据应不予采信。五是圣华伦公司提供的证据：1.2017年10月10日-2018年4月11日止旺象公司六份《送货单》中的有罗某美签名的2017年10月10日《送货单》和2018年2月1日《送货单》、有田某签名的2017年11月19日《送货单》；2.广东中山邓某金《购货清单》及19400元酒款付款《说明》。一审法院认为，针对上述证据，赵杰提供《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明其于2018年7月2日转给圣华伦公司的丁燕波款项121915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本案中，赵杰提供的已支付款项121915元《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及对该款项的解释具有合理性，且圣华伦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酒款不在赵杰已支付的款项121915元中，圣华伦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应不予采信。另，圣华伦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房租的事实。综上，圣华伦公司要求赵杰支付应支付的酒款、房租和装修余款共计348508元的诉请，无事实依据，应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圣华伦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528元，由圣华伦公司负担。二审中，上诉人圣华伦公司申请证人汪某、林某出庭作证。证人汪某陈述称，其是旺象公司法定代表人，其公司于2017年10月到2018年9月左右向圣华伦公司供酒，货款共计3万多元，圣华伦公司向其支付货款有时现金，有时转账，2018年的时候其向圣华伦公司要过欠款，具体时间已记不清楚。2018年11月1日的《说明》是其公司出具的，说明中的欠款33152元是总的货款，不是在2018年7月11日一次付清，而是之前分多次支付过一些，2018年7月11日圣华伦公司支付了多少，通过什么方式支付的其因时间太长，已记不清楚。证人林某陈述称，其为圣华伦公司进行过装修，装修款15万元，前期支付了10万元，后来丁燕波支付了5万元现金，具体哪天支付的记不清了。2019年1月22日的《说明》上名字是其签的，内容不是其写的。2018年8月7日的收款收据是其出具的，是否是收款当天开具的收据，其记不清了。经质证，圣华伦公司对证人证言予以认可，认为能够证明本案中一部分酒款及装修款的事实存在，且该款是股权转让前所欠，股权转让之后由丁燕波支付。赵杰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认为汪某的证言并未说明在股权转让前尚欠的酒款是多少，林某的装修款中有10万元是其个人支付的，另5万元作为王左云、丁燕波的合伙款本来就应由二人支付，且从其与林某2018年2月13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可看出，15万元在2018年2月13日之前就已经付清。本院认为，证人汪某的证言对圣华伦公司在2018年7月6日前尚欠旺象公司的酒款金额并未予以明确，其证言亦与2018年11月1日旺象公司说明内容存在矛盾。证人林某的证言未明确5万元装修款的支付时间。二审庭审中，圣华伦公司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无异议，但认为遗漏认定股权变更后，圣华伦公司代赵杰支付了348508元的酒款、装修款等。赵杰对一审认定事实无异议。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圣华伦公司提出的异议，本院将结合争议焦点问题综合评述。综合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赵杰是否应向圣华伦公司支付酒款、房租、装修款348508元。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圣华伦公司上诉主张其代赵杰支付了股权转让之前公司尚对外差欠的酒款、房租、装修款共计348508元，根据赵杰与王左云签订的《公司法人及股份转让协议》约定，该款应由赵杰支付。圣华伦公司为证明其代付款项提交的证据为：1.旺象公司送货单6份、2018年11月1日说明1份，证明代付酒款33152元；2.西双版纳废墟商贸有限公司2018年6月11日销货单1份、2019年9月13日收款收据1份，证明代付酒款1150元；3.炬华公司2019年4月23日出具的说明1份，证明代付酒款52470元；4.欧优公司于2019年3月1日出具的说明1份、送货清单5份，证明代付酒款47772元；5.邓某金于2019年5月11日出具的说明1份、2018年5月8日单据1份，证明代付酒款19400元；6.林某于2019年1月22日出具的说明1份、2018年8月7日收款收据1份，证明代付装修款5万元。本院认为，1.旺象公司6份送货单总金额为29152元，与说明中载明的进酒6次、欠款金额33152元不一致；其中3份单据上无收货人签名，不能证明系向圣华伦公司提供的酒；证人汪某的证言证明圣华伦公司欠的酒款是分多次支付，但其并未明确2018年7月6日前圣华伦公司尚欠的酒款金额，且圣华伦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2018年7月6日之后所支付的酒款金额，故该组证据不能证明圣华伦公司代赵杰支付了酒款33152元。2.西双版纳废墟商贸有限公司销货单上无收货人签名或盖章，不能认定系圣华伦公司所欠酒款，故该证据不能证明圣华伦公司代赵杰支付了酒款1150元。3.炬华公司出具的说明无其他证据相印证，真实性无法核实，且圣华伦公司亦未提交相应的支付凭证，故该证据不能证明圣华伦公司代赵杰支付了酒款52470元。4.欧优公司送货清单无收货人签名或盖章，出具的说明无其他证据相印证，真实性无法核实，且圣华伦公司亦未提交相应的支付凭证，故该组证据不能证明圣华伦公司代赵杰支付了酒款47772元。5.针对圣华伦公司提交的邓某金2019年5月11日出具的说明及单据，赵杰提交了邓某金2020年3月15日出具的声明及赵杰向丁燕波转账121915元的银行交易明细清单，抗辩认为应支付给邓某金的19400元已包含在121915元中。从声明内容来看，不能完全否定赵杰的该抗辩，故圣华伦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代赵杰支付了酒款19400元。6.林某出具的说明与其二审作证时的陈述不一致，亦与其和赵杰的微信聊天记录中陈述的不一致，故该证据不能证明圣华伦公司代赵杰支付了装修款5万元。综上，圣华伦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代赵杰支付了股权转让之前尚对外差欠的酒款、房租、装修款348508元，圣华伦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对圣华伦公司要求赵杰支付酒款、房租、装修款348508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圣华伦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28元，由上诉人西双版纳圣华伦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臧翠玲审判员  陈 瑜审判员  徐艺华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书记员  孙羽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