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桂01行终35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黄仕勇，男，1957年7月20日出生，壮族，住南宁市武鸣区。 上诉人（一审原告）李秀玲，女，1960年12月5日出生，壮族，住南宁市武鸣区。 上诉人（一审原告）黄永兴，男，1987年6月19日出生，壮族，住南宁市武鸣区。 以上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农永才，广西中钧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黄琴梅，广西中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南宁市武鸣区城厢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南宁市武鸣区城厢镇农坛路**。 法定代表人赵述文，该镇镇长。 委托代理人黄波，南宁市武鸣区城厢镇司法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韦慧婷，南宁市武鸣区城厢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 一审被告南宁市武鸣区综合行政执法局，住，住所地南宁市武鸣区城厢镇农坛路**/div> 法定代表人曾令海，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韦盛宣，南宁市武鸣区综合行政执法局工作人员。 上诉人黄仕勇、李秀玲、黄永兴，上诉人南宁市武鸣区城厢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城厢镇政府）因行政强制拆除及行政赔偿一案，均不服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桂0107行初30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14日组织各方当事人到庭就本案争议事项进行了询问及调查。上诉人黄仕勇、李秀玲、黄永兴及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农用才，上诉人城厢镇政府的委托代理人黄波、韦慧婷，一审被告南宁市武鸣区综合行政执法局（以下简称武鸣区行政执法局）的委托代理人韦盛宣到庭参加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判决查明，原告未取得规划行政许可，在南宁市××区××村××（以下××村××）建设有砖混结构房屋，该房屋位于贵隆高速公路项目建设用地征收范围内。城厢镇政府征地工作组多次通知原告就其房屋的拆迁补偿费进行协商，并于2017年10月20日、10月26日送达通知书给原告，通知协商办理拆迁补偿手续。2018年3月15日，被告城厢镇政府对原告黄仕勇作出《限期拆除通知书》，认定黄仕勇未经办理合法用地和规划手续，擅自在萃英村5队建设砖混结构房的行为违法，并限黄仕勇在接到本通知之日起5日内自行拆除非法占用土地上的建（构）筑物及其他设施，恢复土地原状。2018年4月10日，被告城厢镇政府对涉案房屋实施了强制拆除。 一审判决认为，关于武鸣区行政执法局是否本案适格被告的问题。根据在案证据显示，涉案《限期拆除通知书》、《责令限期拆除违法建筑催告书》均系由城厢镇政府作出，城厢镇政府亦认可被诉强制拆除行为系由其实施，并否认武鸣区行政执法局实施了强拆行为。因此，在案证据不能证实武鸣区行政执法局共同实施了强制拆除行为，其非本案的适格被告。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五条、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四十四条的规定，当事人在期限内不履行行政机关所作行政决定确定的义务，行政机关应当事先催告当事人履行义务，经催告当事人仍不履行行政决定的，行政机关可以作出强制执行决定，对违法的建筑物、构筑物、设施等需要强制拆除的，行政机关 还应当予以公告，限期当事人自行拆除，当事人在法定期限内不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又不拆除的，行政机关才可以依法强制拆除。因此，行政机关应当在履行上述法定程序后才能实施强制执行行为。本案中，被告城厢镇政府在未履行上述法定程序情况下即对原告涉案房屋实施强制拆除行为，属违反法定程序。因涉案房屋已被强制拆除，不具有可撤销内容，应依法确认被告城厢镇政府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违法。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本案中，涉案房屋虽未取得相关规划许可，但未取得规划许可具有一定的历史原因，本院综合考虑涉案房屋的建设时间和动机、使用居住情况等因素，以及房屋已被纳入贵隆高速公路项目建设用地征收范围，且被告曾就涉案房屋的拆迁补偿进行协商解决等具体情况，不宜将其完全按照违法建设来处理。因此，被告对于其违法拆除行为所造成的原告房屋损失应当予以赔偿。关于损失数额如何确定问题，由于涉案房屋被强制拆除已经灭失，不具备估价条件，而该房屋位于征地拆迁的范围内，因此，可以参照征地拆迁补偿标准来确定赔偿数额。根据在案证据，结合本案具体情况，确定赔偿金额为人民币62784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被告城厢镇政府于2018年4月10日对原告涉案房屋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违法；二、由被告城厢镇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黄仕勇、李秀玲、黄永兴人民币62784元。本案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城厢镇政府负担。 上诉人黄仕勇、李秀玲、黄永兴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确定的损失数额方法存在错误，即认定参照征地拆迁补偿标准确定赔偿数额为人民币62784元的依据不足。涉案房屋位于萃英村5队，属于砖混结构房屋，上诉人在该房屋居住、经营。2018年4月10日，城厢镇政府违法强拆涉案房屋，导致上诉人经济损失179032.48 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城厢镇政府应对其违法拆除行为所造成的上诉人涉案房屋的损失予以赔偿，上诉人涉案房屋损失实际为179032.48元，一审判决赔偿62784元依据明显不足，赔偿的数额明显过低。为此请求：一、撤销一审行政判决的第二项，改判城厢镇政府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179032.48元。二、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城厢镇政府负担。 上诉人城厢镇政府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城厢镇政府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违反法定程序，该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判决认定涉案被拆除房屋可以参照征地拆迁补偿标准来确定赔偿数额并确定赔偿金额为人民币62784元，但该赔偿金额的确定并未“参照征地拆迁补偿标准来确定赔偿数额”，而是按照上诉人的赔偿计算方法来确定，上诉人的赔偿计算方法与当地的征地拆迁补偿标准不一致。因此一审判决“确定赔偿金额为人民币62784元”的认定事实错误。为此请求：撤销一审行政判决，并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 一审被告武鸣区执法局坚持一审答辩意见，认为武鸣区执法局并未对上诉人黄仕勇等人下发过任何法律文书，也未对其作出过任何行政决定，请求法院依法查明事实真相，维护该局的合法权益。 二审各方当事人除依据已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陈述诉辩主张外，上诉人黄仕勇等人在二审期间提交一份证据：《贵隆高速公路建设项目异地安置拆迁补助协议书》（黄青荣户），证明其提出的赔偿标准有计算依据。 上诉人城厢镇政府质证提出上述证据不是新证据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认为该份协议是镇政府与案外人黄青荣经双方协商后签订的，不能作为征收补偿标准的依据，因征地拆迁获得的补偿标准应按照政府正式的文件规定来计算。 一审被告武鸣区执法局认为没有参与该案的征地拆迁，故对该份证据不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认为，上诉人黄仕勇等人在二审中提供的上述证据系案外人黄青荣与城厢镇政府经协商后自愿签订的拆迁补助协议，与涉案房屋并无关联，故对该份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定，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 经审查，本院确认一审判决认定的证据合法有效，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据此，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一致。 另查明，上诉人黄仕勇等人自称涉案房屋建设时间为2003年，建房时无相关规划许可手续。涉案房屋共2层，一楼为砖混结构，建筑面积为52.76平方米，二楼为铝棚。上诉人黄仕勇等人在一审庭审中承认二楼铝棚已由其自行拆除，但主张涉案房屋被拆除时尚有洗菜台、烧烤炉、桌子、床铺、货柜、沙发、彩色电视机等室内物品没有搬出；上诉人城厢镇政府则辩称拆除涉案房屋时已将涉案房屋室内物品全部搬出。从上诉人黄仕勇等人提交的涉案房屋被拆除前的照片来看，涉案房屋室内大部分物品已搬走，该照片上显示涉案房屋内尚遗有沙发、茶几、桌子各一张没有搬出，但照片没有显示拍摄时间。上诉人黄仕勇等人在一审庭审中承认拆除涉案房屋前已将室内家具搬出。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上诉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归纳为：一、城厢镇政府实施的被诉强制拆除行为是否合法；二、上诉人黄仕勇等人请求赔偿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一、关于被诉强制拆除行为合法性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四条“行政机关依法作出行政决定后，当事人在行政机关决定的期限内不履行义务的，具有行政强制执行权的行政机关依照本章规定强制执行。”、第三十五条“行政机关作出强制执行决定前，应当事先催告当事人履行义务。催告应当以书面形式作出，并载明下列事项：。（四）当事人依法享有的陈述权和申辩权。”、第三十六条“当事人收到催告书后有权进行陈述和申辩。行政机关应当充分听取当事人的意见 ，对当事人提出的事实、理由和证据，应当进行记录、复核。当事人提出的事实、理由或者证据成立的，行政机关应当采纳。”及第四十四条“对违法的建筑物、构筑物、设施等需要强制拆除的，应当由行政机关予以公告，限期当事人自行拆除。当事人在法定期限内不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又不拆除的，行政机关可以依法强制拆除。”的规定，本案中，上诉人城厢镇政府在对涉案房屋实施强制拆除前未依法履行作出行政强制执行决定、公告等程序，未依法告知黄仕勇等人享有陈述权、申辩权、申请行政复议及提起行政诉讼等权利即对涉案房屋实施强制拆除，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因此，上诉人城厢镇政府对涉案房屋予以强制拆除行为缺乏法律依据，一审认定上诉人城厢镇政府对涉案房屋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程序违法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城厢镇政府上诉主张其对涉案房屋实施强制拆除合法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二、关于上诉人黄仕勇等人请求赔偿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上诉人黄仕勇等人的赔偿请求包括三个方面：（一）涉案房屋及附属设施（简易铁棚、卫生间、室外钢楼梯等）的损失；（二）涉案房屋室内物品的损失；（三）安置费、异地搬迁补助费、误工费及临时安置过渡补助费的损失。 （一）关于涉案房屋的损失问题。1.涉案房屋面积如何认定的问题。涉案房屋共二层，一楼为砖混结构，建筑面积为52.76平方米；二楼为铝棚。上诉人黄仕勇等人在一审庭审中已承认二楼的铝棚已自行拆除，故应认定涉案被拆除的房屋建筑面积为52.76平方米。2.涉案房屋及附属设施损失的赔偿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以及该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能够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的，予以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本案中，涉案房屋已被纳入贵隆高速公路项目建设用地征收范围，城厢镇政府应就涉案房屋的征收和搬 迁进行协商解决，城厢镇政府在协商未果的情况下对涉案房屋直接实施强制拆除，应当对该强制拆除行为造成上诉人黄仕勇等人合法财产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涉案房屋在建设时仅有其所在村委会的同意，没有取得政府相关职能部门的批准许可，应属于尚未取得合法手续的建筑。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房屋的建设时间和动机、使用居住情况等因素以及房屋已被纳入贵隆高速公路项目建设用地征收范围，城厢镇政府曾就涉案房屋的拆迁补偿进行过协商解决等具体情况，认为不宜将涉案房屋完全按照违法建设来处理，应参照“征地拆迁补偿标准”确定赔偿数额，本院予以认可。因此，涉案房屋及其附属设施的损失应参照《南宁市武鸣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南宁市武鸣区征收集体土地和房屋拆迁补偿安置标准的通知》（南武政办〔2017〕143号）所确定的补偿标准酌情给予赔偿。因涉案房屋建成时间至被拆除时已达15年且没有办理全部的审批手续，本院根据上述143号通知中“房屋拆迁重置价格补偿标准”规定的“砖混结构、800-995元”的标准，酌定由城厢镇政府按每平方米900元的补偿标准赔偿涉案房屋的损失共47484元（52.76平方米×900元）。一审法院确定涉案房屋赔偿费为62784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黄仕勇等人主张涉案房屋损失为179032.48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城厢镇政府上诉提出一审法院并未参照“征地拆迁补偿标准来确定赔偿数额”，而是按照上诉人黄仕勇等人自行计算的赔偿标准来确定，不能作为赔偿依据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黄仕勇等人提及的二楼铝棚，因其已自行拆除，上诉人黄仕勇等人要求赔偿该项损失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上诉人黄仕勇等人主张的卫生间、简易铁棚、室外钢楼梯等附属设施的损失，因上诉人黄仕勇等人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城厢镇政府对上述设施实施了强制拆除行为，同时城厢镇政府亦 否认对上述附属设施进行过拆除，故对于上诉人黄仕勇等人主张该项的赔偿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 （二）关于涉案房屋室内物品的赔偿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从上诉人黄仕勇等人提交的涉案房屋被拆除前的照片显示，涉案房屋室内物品大部分已搬走，上诉人黄仕勇等人在一审庭审中亦承认涉案房屋被拆除前已将室内家具搬出。由此说明城厢镇政府在拆除涉案房屋之前给予了当事人适当时间搬出室内物品的。虽然照片上显示涉案房屋内尚有沙发、茶几、桌子各一张，但该照片无拍摄时间，无法确定在涉案房屋被拆除前，上述物品没有搬出室外；况且上诉人黄仕勇等人已承认在拆除涉案房屋前已将室内家具搬出，上诉人黄仕勇等人除提交损失清单外，也未提供有关屋内财物损失的其他证据材料予以佐证，故对于上诉人黄仕勇等人主张的室内物品损失，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安置费、异地搬迁补助费、误工费及临时安置过渡补助费损失的问题。根据《南宁市武鸣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南宁市武鸣区征收集体土地和房屋拆迁补偿安置标准的通知》（南武政办〔2017〕143号）的规定，上述搬迁补助费、临时安置补助费、误工费、安置费系涉案房屋合法的安置补偿内容，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可以由城厢镇政府给予搬迁补助费及误工费的赔偿。根据上述143号文件通知的“搬迁补助费的补偿标准为6元/平方米，搬迁误工费500元/次、补2次”的标准确定，故对涉案房屋予以补偿房屋搬迁补助费316.56元，误工费1000元。对于上诉人黄仕勇等人主张的临时安置过渡补助费，因上诉人黄仕勇等人未能举证证明涉案房屋被强制拆除后其因租房且实际支付了房租，故对该项赔偿请求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黄仕勇等人主张的安置费，因涉案房屋项下的土地为集体土地，城厢镇政府已与涉案房屋所在地的村民小组达成征收协议并已支付征地补偿款，上诉人黄仕勇等人已享受到该征地补偿款且另行建有房屋居住，上诉人黄仕勇等人并不符合安置条件，故对上诉人黄仕勇等人的该项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由于城厢镇政府在强制拆除黄仕勇等人的合法财产后没有及时履行赔偿义务，故应赔偿未及时支付赔偿金所产生的利息，一审判决未予以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桂0107行初305号行政判决第一项； 二、变更一审判决第二项为：由南宁市武鸣区城厢镇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赔偿黄仕勇、李秀玲、黄永兴经济损失共计48800.56元（包括涉案房屋损失47484元、房屋搬迁补助费316.56元、误工费1000元）及相应的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一年期整存整取定期存款基准利率计付利息，从2018年4月1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 三、驳回上诉人黄仕勇、李秀玲、黄永兴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由南宁市武鸣区城厢镇人民政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彭晓霞 审判员  傅朝霞 审判员  戴声长 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 书记员  彭 丹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三十八条第二款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 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