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开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205民初802号 原告：唐山市开平区硕东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唐山开平区越河镇北塔头村。 法定代表人：马云龙，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郗红雷，河北冀华（唐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唐山建设集团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唐山市开平区唐马路西侧。 法定代表人：马福军，该公司经理。 被告：中建二局第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经济技术开发区洞庭路**新天地科技大厦**。 法定代表人：马立功，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文杰，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桂霞，该公司员工。 原告唐山市开平区硕东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唐山硕东公司”）与被告唐山建设集团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唐山劳务公司”）、中建二局第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二局四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唐山硕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郗红雷、被告中建二局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文杰、于桂霞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唐山劳务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唐山硕东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二被告连带向原告支付18087915.59元；2、判决二被告以18087915.59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计息标准连带向原告支付自2019年11月20日起至欠款全部归还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至起诉日已产生402567元）；3、由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唐山唐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钢城·水岸项目发包给了被告中建二局四公司，被告中建二局四公司又与被告唐山劳务公司签订了《唐山钢城·水岸项目劳务扩大承包合同》。该工程早已经完工并交付给唐山唐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唐山唐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经将该项目房屋出售，购房的业主已经入住该小区。但唐山唐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及被告中建二局四公司至今未能将该工程的工程款付清。2017年1月9日，被告唐山劳务公司在确认尚欠原告20669187.5元的情况下，为了清偿债务，被告唐山劳务公司将其对被告中建二局四公司享有的基于钢城·水岸项目产生的全部债权都转让给了原告并告知了被告中建二局四公司。以上债权转让给原告后，在2017年1月24日、2017年10月31日及2018年3月20日，在未经原告同意的情况下，被告中建二局四公司分三次在已经属于原告享有的债权中又擅自支付给了被告唐山劳务公司1912420.53元。另外，因为被告中建二局四公司的原因，钢城·水岸项目的结算一直拖延到2019年11月才完成。基于被告中建二局四公司制作的《分包（供）工程完工结算审批表》显示，被告中建二局四公司应当支付的总工程款数额为62310650元。故此，在2017年1月9日，被告唐山劳务公司将债权转让给原告时，原告对被告唐山劳务公司及被告中建二局四公司享有的债权为：18087915.59元的工程款及对应产生的逾期付款利息。还有，被告中建二局四公司至今拒绝将《分包（供）工程完工结算审批表》移交给原告。根据《合同法》等法律及司法解释规定，被告唐山劳务公司、被告中建二局四公司有义务连带向原告清偿债务。故此，依法起诉，请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唐山劳务公司未作答辩，也未向本院提供证据。 被告中建二局四公司辩称，首先，对于原告主张的欠款金额不予认可。其在诉状事实与理由中陈述的被告唐山劳务公司将其对我公司享有的基于钢城水岸所产生的全部债权都转让给原告并告知了我公司，并没有予以明确告知时间。债权转让告知时间在开平区人民法院（2018）冀0205民初1669号判决书第七页中有体现，内容为“被告建设集团答辩中称其当庭通知第三人中建二局四公司该协议的内容”。我公司自开庭之日始知存在债权转让，故原告所述的三笔付款对于我公司来说没有任何问题，所以对于原告主张的欠款金额，我们不予认可；第二，款项未到付款期限，庭前我们因为债权也多次联系原告及劳务公司要求提供相应的工程款发票，但是至今未提供。根据合同第2.5条约定，付款前的付款手续，每次付款乙方应向甲方出具工程所在地符合国家规定的有效发票与收据等作为收款凭证，并向甲方提供完税证明，故我司认为款项未到付款期限；第三，由于劳务公司拖欠工人工资致使工人上访。现在住建部门有多条上网信息，导致工程业主唐山建设集团公司多笔农民工保证金被扣留、无法退还。此部分建设集团也多次向我司主张用以扣留，我司认为此部分款项也不应当支付。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7月27日，被告中建二局四公司与被告唐山劳务公司签订了《唐山钢城·水岸项目劳务扩大承包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名称：钢城·水岸项目4#—7#住宅楼及其相连的商业、车库。工程地点：唐山市路北区河东路东侧，北邻三益新村。承包方式：除钢材、塔吊、设备为甲供外其余均由乙方承包。合同工期：工程暂定2011年8月1日开工，结构最迟封顶为2012年4月30日，竣工验收日期为2012年10月31日。本工程合同价格：以甲方与业主所签总承包合同为依据，具体核算双方另行签订补充协议……”。2012年3月21日，被告中建二局四公司与被告唐山劳务公司签订了《唐山钢城·水岸项目劳务扩大承包合同补充协议》，协议约定：“承包方式：扩大劳务分包。不包括机械大开挖土方、边坡支护工程、桩基工程、地、地下防水工程方提供的资源，其余所有工作（含桩间土及清槽、土方回填）均由乙方施工完成。合同价款：合同价款暂定6500万元，最终以双方结算确认的金额为准。合同价款内已包含为达到合同规定的质量、安全文明标准所发生的费用及施工中所有风险及不可预见的因素在内。工程款支付：每月20日前由乙方根据甲方、监理要求及相关合同、协议条款报进度报表及工程款申请表。进度款拨付比例为当月审核后完成产值的80%。在支付工程款时，甲方扣除各项应扣款后，拨付给乙方，工程竣工验收完毕。双方办理扩大劳务分包结算，保修金为结算总价的50%。保修金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满两年后的28天内无息支付……”。被告唐山劳务公司于分包合同签订后进场施工，施工过程中，被告中建二局四公司、唐山劳务公司对工期进行了调整。2014年4月20日，案涉工程进行了验收、交付。2011年10月22日至2018年3月20日，被告中建二局四公司共向被告唐山劳务务公司支付工程款46135154.94元。2019年11月20日，被告唐山劳务公司分包的工程审定结算金额62310650元。现被告中建二局四公司尚欠被告唐山劳务公司工程款16175495.06元。 2017年1月9日，唐山硕东公司（以下简称“甲方”）、马全生（以下简称“乙方”）与唐山劳务公司（以下简称“丙方”）、唐山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丁方”）签订了《债权债务转让四方协议》，协议约定：“甲乙丙丁四方一致同意将协议中确认债权债务合并，合并后统一形成由丙方直接对甲方负债，即合并债权债务后丙方应共向甲方偿还款项为20669187.5元人民币；丙方为尽快偿付上述所欠债务，丙方愿将其对中建二局四公司的全部债权（尚未结算）转让给甲方，不论该转让债权数额超出或不足其应偿付甲方债务与否，均以实际结算额冲抵此债务，至此双方债权债务关系消灭；丙方郑重承诺其对中建二局四公司的债权真实、合法、有效，并向甲方转交相应的债权手续；丙方在此协议签署后有义务通知中建二局四公司，并取得中建二局四公司的确认；此协议签署并得到落实后，甲乙丙丁四方的债权债务关系消灭，甲方代替丙方取得对中建二局四公司的相应债权；此协议由各方签字盖章后生效”。2018年10月19日，本院依法受理了原告唐山硕东公司、马全生诉被告唐山劳务公司、唐山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第三人中建二局四公司合同纠纷一案。原告依据《债权债务转让四方协议》签署后，被告方至今没有履行协议规定的任何相关义务，且拿不出任何能证明其债权有效的文件，中建二局四公司也对原告偿还请求置之不理，致使原告方当初签订的《债权债务转让四方协议》目的根本不能实现。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撤销原被告于2017年1月9日签订的《债权债务转让四方协议》。案件审理中，2018年11月30日，唐山劳务公司向法院及原告唐山硕东公司均提供了唐山钢城·水岸项目劳务扩大承包合同及其补充协议、投标总价建筑工程预算书、单位造价汇总表以及第三人付款明细。唐山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答辩中称其当庭通知中建二局四公司“债权债务转让四方协议”的内容。2018年12月3日，本院作出（2018）冀0205民初1669号民事判决书，依法驳回唐山硕东公司、马全生的诉讼请求。后原告唐山硕东公司要求被告唐山劳务公司、中建二局四公司履行给付工程款义务，因工程款的支付产生争议，故形成本次诉讼。审理中，原告唐山硕东公司、被告中建二局四公司对唐山劳务公司与中建二局四公司签订的《唐山钢城·水岸项目劳务扩大承包合同》、《唐山钢城·水岸项目劳务扩大承包合同补充协议》、案涉工程于2014年4月20日进行了验收、交付、被告中建二局四公司2011年10月22日至2018年3月20日共向被告唐山劳务务公司支付工程款46135154.94元、2019年11月20日，被告唐山劳务公司分包的工程审定结算金额62310650元、现被告中建二局四公司尚欠工程款16175495.06元，均无异议。但原告认为，被告中建二局四公司向被告唐山劳务公司支付工程款46135154.94元中的2017年1月24日支付的838347元、2017年10月31日支付的890029元、2018年3月20日支付的184050.53元，共计1912426.53元，是《债权债务转让四方协议》签订后支付的，被告唐山劳务公司应当承担返还义务。故要求二被告连带向原告支付18087915.59元；判决二被告以18087915.59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计息标准连带向原告支付自2019年11月20日起至欠款全部归还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被告中建二局四公司称，开平区人民法院（2018）冀0205民初1669号民事案件开庭之日，唐山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才将《债权债务转让四方协议》内容通知我公司，我公司自开庭之日始知存在债权转让，故原告所述的三笔付款对于我公司来说没有任何问题；本案庭前，我公司因为该笔债权也多次联系原告唐山硕东公司及被告唐山劳务公司要求提供相应的工程款发票，但是至今未提供。 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债权债务转让四方协议》、开平区人民法院（2018）冀0205民初1669号民事判决书、《唐山钢城·水岸项目劳务扩大承包合同》、《唐山钢城·水岸项目劳务扩大承包合同补充协议》、工程款付款明细、电子回单、付款证明单、分包（供）工程完工结算审批表、当事人当庭陈述等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原告唐山硕东公司、被告唐山劳务公司与案外人马全生、唐山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债权债务转让四方协议》为合法有效协议，该债权转让协议是否对被告中建二局第四公司发生法律效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的“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该债权转让协议于2018年12月3日［（2018）冀0205民初1669号民事案件开庭审理时］告知了被告中建二局四公司，此时该债权转让协议对被告中建二局四公司产生法律效力，原告唐山硕东公司成为被告中建二局四公司的新债权人。原告硕东公司与被告中建二局四公司的法律关系，依照被告唐山劳务公司与被告中建二局四公司之间签订的劳务扩大承包合同确定，故原告唐山硕东公司依照债权转让协议、劳务扩大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有权向被告中建二局四公司主张支付至今拖欠的工程款，原告硕东公司与被告中建二局四公司庭审中确定的被告中建二局四公司至今拖欠工程款数额16175495.06元，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中建二局第四公司应向原告硕东公司支付工程款16175495.06元。原告认为，债权转让协议签订后，被告中建二局四公司仍向被告唐山劳务公司支付了1912426.53元工程款，二被告均有过错，要求二被告连带向原告支付18087915.59元，本院不予支持。因债权转让协议签订后，被告唐山劳务公司并未及时履行告知义务，被告中建二局四公司在未收到债权转让通知前继续向原债权人履行付款义务，依照法律规定并无过错，不应承担法律责任。但被告唐山劳务公司在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后，已经丧失了对原有债权的权利，其仍然接收被告中建二局四公司的工程款，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及其签订的债权债务转让协议，被告唐山劳务公司应将其在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后所得的工程款1912426.53元返还给原告唐山硕东公司。原告诉请判决二被告以18087915.59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计息标准连带向原告支付自2019年11月20日起至欠款全部归还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至起诉日已产生402567元）。本院认为，被告中建二局四公司应依据分包合同约定于2019年11月20日工程审定结算后支付拖欠的工程款，被告中建二局四公司以被告唐山劳务公司未开具发票为由拒绝支付工程款，支付工程款的行为系民事法律关系，开具发票系行政法律关系。被告中建二局第四公司拒绝付款的理由依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其应承担延期付款的民事责任，以拖欠的工程款16175495.06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被告唐山劳务公司应以接收的工程款1912426.53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维护正常的秩序，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八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中建二局第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原告唐山市开平区硕东建筑材料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6175495.06元。并以16175495.06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20日起至全部工程款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 二、唐山建设集团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原告唐山市开平区硕东建筑材料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912426.53元。并以1912426.53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20日起至全部工程款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30327元，减半收取计65163.5元，由被告中建二局第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担负59426.5元，被告唐山建设集团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担负5737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中建二局第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担负4471元，被告唐山建设集团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担负529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杜宝忠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 书记员  李玉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