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成武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723刑初143号 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山东省成武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冯昌雷，男，1986年2月1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山东省菏泽市巨野县，住巨野县，因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12月21日被成武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6月30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侯恩江，山东文亭扶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香纪，男，1983年2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山东省菏泽市巨野县，住巨野县，因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12月21日被成武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6月30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马维民，山东文亭扶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张兴龙，男，1989年7月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济宁市嘉祥县，住山东省嘉祥县，因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12月31日被成武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20日经成武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成武县看守所。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代理人张勇，山东开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侯延彬，男，1969年5月12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户籍地河北省邯郸市，住河北省邯郸市丛台区，因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20年6月12日，被河北省邯郸市公安局抓获，于同年6月14日被成武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6月30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陈晓钦，山东文亭扶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成武县人民检察院以成检一部刑诉[2020]6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冯昌雷、王香纪、张兴龙、侯延彬犯污染环境罪，于2020年6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同时以成检四部民公诉（2020）2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对冯昌雷、张兴龙、侯延彬向本院提出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28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合并审理。成武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冷爱民、史猛出庭支持公诉，指派检察员张胜强、王函出庭参加附带民事公益诉讼。因受疫情影响，被告人张兴龙（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通过互联网参加诉讼，被告人冯昌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王香纪、侯延彬（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及辩护人侯恩江、马维民、张勇、陈晓钦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7月份，被告人冯昌雷在没有任何生产手续及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以营利为目的，从张兴龙处购买三十余吨煤焦油，租赁成武县九女集镇某村一处民宅进行加工生产防水材料，并将生产废渣就地挖坑掩埋，后又为了逃避环保部门的查处，将生产废渣挖出后异地掩埋。被告人王香纪为冯昌雷加工防水材料进行生产管理，并伙同冯昌雷挖坑就地掩埋生产废渣，后为了逃避环保部门的查处，又伙同冯昌雷一起将生产废渣挖出后异地掩埋。经山东省环境保护科学研究设计院有限公司检测，从冯昌雷生产防水材料场所处提取并送检的黑色废液（生产原材料）和黑色废渣（生产废渣）均为危险废物，亦为有毒物质。被告人张兴龙明知冯昌雷向其购买煤焦油用于生产加工防水材料，且明知冯昌雷没有任何生产手续及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仍向其出售三十余吨煤焦油进行谋利。被告人侯延彬明知张兴龙没有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仍向其出售三十余吨煤焦油进行谋利。案发后，侯延彬已向菏泽市生态环境局成武县分局交纳10万元污染损失赔偿款。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冯昌雷、王香纪、张兴龙、侯延彬违反国家规定，非法处置、排放危险废物，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六条、第一条第（二）款、第七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冯昌雷、王香纪、张兴龙、侯延彬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建议对被告人冯昌雷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可适用缓刑，并处罚金；对被告人王香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可适用缓刑，并处罚金；对被告人张兴龙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可适用缓刑，并处罚金；对被告人侯延彬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可适用缓刑，并处罚金。提请法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诉称，2019年11月5日15时，九女集镇派出所民警在工作中发现，在九女集镇某庄东头有一处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防水材料加工点，现场发现正在使用的深坑一个，已经填平的深坑一个、2019年11月6日10时许，成武县九女集镇派出所配合菏泽市生态环境局成武县分局对该加工点进一步检查，发现该加工点北侧院子内有两个深坑，其中一个深坑内的生产废料已被挖走。经成武县公安局侦查，该防水材料加工点的老板为冯昌雷，冯昌雷雇佣王香纪帮忙管理，冯昌雷从张兴龙处购买生产防水材料用的原材料煤焦油。张兴龙出售给冯昌雷的煤焦油购自侯延彬，侯延彬明知张兴龙没有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仍将危险废物煤焦油出售给张兴龙、冯昌雷经营的该防水材料加工点内的原材料及生产防水材料产生的废料经菏泽市生态环境局成武县分局抽样，送山东省环境保护科研究设计院有限公司鉴定，结果为送检样品为具有浸出毒性的危险废物（亦为有毒物质）。受成武县公安局委托，山东省环境保护科学研究设计院有限公司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5月7日作出鲁环科司鉴【2019】鉴字第01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意见为成武县九女集镇防水材料加工点受污染需要修复的土壤体积合计约为67.8m3，已受损害但不需要修复的污染土壤量约为124.5m3。结合污染现场的实际情况及现有条件，成武县九女集镇防水材料加工点目前可量化的环境损害费用为应急处置费用和生态环境损害费用。其中应急处置费用至少为6.5万元，为加工点堆存的桶装物质的处置费用及院外填埋点废渣的处置费用；加工点院内废渣处置费用以实际发生为准。生态环境损害费用为院内受污染土壤的修复费用3.39～10.17万元，以及不需要开展修复的污染土壤置换费用0.1245万元～0.249万元。成武县九女集镇防水材料加工点目前可量化的环境损害费用为10.0145万元～16.919万元。 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认为，侯延彬在明知张兴龙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向张兴龙提供危险废物，张兴龙在未办理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情况下将从侯延彬处购买的危险废物提供给无危险废物生产防水材料，未采取任何有效防止污染环境措施，将生产过程中产生的褐色废渣直接进行填埋，造成了严重的环境污染，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具有明显过错，三人的行为构成共同侵权，应当在承担刑事责任的同时依法承担民事侵权责任。为维护社会公共利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之规定，请求依法判令冯昌雷、张兴龙、侯延彬对危险废物进行无害化处置、对受污染土壤进行修复、对不需要开展修复污染土壤进行置换，如不能处置、修复和置换，则连带赔偿危险废物处置费用、受污染土壤修复费用、不需要开展修复的污染土壤置换费用、鉴定费用共计309190元（侯延彬已向菏泽市生态环境局成武县分局交纳10万元污染损失赔偿款可予以扣除）。 被告人冯昌雷对起诉书指控无异议，表示认罪认罚，愿意赔偿环境损害费用。 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冯昌雷具有自首情节，积极退赃，自愿认罪、认罚，应予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香纪对起诉书指控无异议，表示认罪认罚。 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王香纪具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应予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兴龙对起诉书指控无异议，表示认罪认罚。没有直接造成环境污染，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张兴龙犯罪情节轻微，自愿认罪、悔罪，具有坦白情节，应对其从轻处罚。张兴龙没有直接造成环境污染，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人侯延彬对起诉书指控无异议，表示认罪认罚。没有直接造成环境污染，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辩护人认为，被告人侯延彬具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缴纳环境污染赔偿款10万元，应予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9年7月份，被告人冯昌雷在没有任何生产手续及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以营利为目的，从张兴龙处购买三十余吨煤焦油，租赁成武县九女集镇郭庙行政村冉庄村一处厂房进行加工生产防水材料，并将生产废渣就地挖坑掩埋，后为了逃避环保部门的查处，又将生产废渣挖出后异地掩埋。被告人王香纪为冯昌雷加工防水材料进行生产管理，并伙同冯昌雷掩埋生产废渣。经山东省环境保护科学研究设计院有限公司检测，从冯昌雷生产防水材料场所处提取并送检的黑色废液和废渣均为危险废物，亦为有毒物质。该生产防水材料场所目前可量化的环境损害费用为10.0145万元至16.919万元，鉴定费用14万元。被告人张兴龙明知冯昌雷没有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及生产手续的情况下，仍向其出售三十余吨煤焦油进行谋利。被告人侯延彬明知张兴龙没有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仍向其出售三十余吨煤焦油进行谋利。案发后，被告人侯延彬已向菏泽市生态环境局成武县分局交纳10万元污染损害赔偿款。 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冯昌雷支付了环境损害费用、鉴定费用共计209190元。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的受理案件登记表、户籍证明、发破案及抓获经过、菏泽市生态环境局成武县分局证明、案件移送函、司法鉴定委托书及证据清单、污染源采样原始记录表、送检样品交接记录及协议、微信转帐记录、营业执照及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山东省非税收入通用票据及成武县公安局收缴非法所得报告书、成武县环境保护局收款单据，送检样品性质检验意见、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单据，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证人吴某1、吴某2、孙某、申某、霍某证言，被告人冯昌雷、王香纪、张兴龙、侯延彬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冯昌雷在没有任何生产手续及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从张兴龙处购买煤焦油进行加工处置，并将生产废渣就地挖坑掩埋，被告人王香纪为冯昌雷加工防水材料进行生产管理，并伙同冯昌雷掩埋生产废渣，造成环境污染，其行为构成污染环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张兴龙明知冯昌雷没有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仍向其出售煤焦油，被告人侯延彬明知张兴龙没有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仍向其出售煤焦油，其行为构成污染环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冯昌雷、王香纪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冯昌雷、王香纪、张兴龙、侯延彬均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冯昌雷、侯延彬已支付了生态环境损害费用及鉴定费用，可对被告人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对四被告人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 被告人的犯罪行为造成了环境污染，损害了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除应受到刑事处罚外，还应承担相应的民事侵权责任。 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侯延彬已向菏泽市生态环境局成武县分局缴纳的10万元环境损害赔偿款应予扣除。 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性质、情节、社会危害后果、悔罪态度，以及在犯罪行为中所起的作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六十七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一百零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四条第（二）项、第六条、第七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及相关民事法律法规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冯昌雷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二、被告人王香纪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三、被告人张兴龙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四、被告人侯延彬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五、禁止被告人冯昌雷、王香纪、张兴龙、侯延彬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与排污或者处置危险废物有关的经营活动。 六、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冯昌雷、张兴龙、侯延彬连带赔偿环境污染造成的应急处置费用和生态环境损害费用、鉴定费用共计209190元，上缴国库（已支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吕超玉 人民陪审员  刘守存 人民陪审员  张存真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任秋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