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18刑初14号公诉机关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曾维荣，男，1972年10月21日出生于重庆市永川区。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11月26日被重庆市永川区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2月3日被永川区人民检察院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刘雪翱，重庆伟豪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敖强，重庆百众律师事务所律师。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检察院以渝永检刑诉(2019)78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曾维荣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20年1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李玉华，检察官助理陈澜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曾维荣及其辩护人刘雪翱、敖强到庭参加了诉讼。因受新冠病毒感染肺炎疫情影响，本院于2020年1月22日对本案中止审理，4月24日对本案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6月至2017年7月，河北至宝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利用“唯宝汇”商城，以“帮扶中国好企业，捧红民族好品牌”为名，采取讲课、媒体宣传、开推介会、演讲会等方式，向社会公众宣传，让参加者以缴纳固定门槛费的方式获得入会资格，并以直接或者间接发展的下层传销成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其他会员。其中2015年6月至2016年7月，“唯宝汇”采用计酬返利模式，该模式根据会员入会缴纳金额的不同，分为3000元普通会员、6000元白银会员、12000元黄金会员、24000元钻石会员、36000元冠级会员五个等级，并按照一人发展二人的排列模式进行左右区排列，根据发展会员的人数和缴纳的金额，在获得静态收益的同时，获得层奖、量奖和管理奖等动态收益。2016年7月至2017年7月，“唯宝汇”采用祥云资产包模式，该模式根据会员购买金额的不同，分为3250元铜级会员、6500元银级会员、19500元金级会员、65000元钻级会员、195000元冠级会员五个等级，并按照一人发展二人排列的模式进行左右区排列，根据发展会员的人数和缴纳的金额，在获得静态收益的同时，获得平衡奖、管理奖等动态收益。2014年5月左右，被告人曾维荣加入“唯宝汇”，积极发展下线成员，多次在唯宝汇会议上讲课宣传。2016年，曾维荣先后与张某、杨泽兵(另案处理)、石景六(另案处理)等人在重庆市永川区蜀华步行街一门市、永川大酒店会议室开设唯宝汇工作室，用于向下层传销成员宣传入会及获利模式、帮助下层传销成员入会注册和缴费等。在“唯宝汇”网站平台，曾维荣使用其母亲余某账号，在唯宝汇计酬返利阶段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下线人数达13541人，管理下级层深80层，发展总业绩151545000元;在唯宝汇祥云资产包阶段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下线人数达16547人，管理下级层深83层，发展总业绩5742933327元。2018年11月26日，被告人曾维荣主动到重庆市永川区公安局投案，其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举示了相应的证据，要求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被告人曾维荣的刑事责任，情节严重。被告人曾维荣在传销活动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曾维荣虽然自动投案，但在法庭上并未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后供认以公安机关的记录为准，可以认定为自首，被告人在庭审中的供述内容具有不稳定性，请法庭在从轻的量刑幅度内掌握；被告人向公安机关检举行为不应该认定为立功；被告人属于情节严重，结合其认罪悔罪态度，建议对被告人曾维荣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以上刑罚，并处罚金，不宜适用缓刑。被告人曾维荣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辩称：1.其母亲账号内的下线人数和金额不应认定为他的下线人数和犯罪金额；2.如果其在法庭上陈述的内容与在公安机关所做的笔录上的内容有不一致的地方，以公安机关笔录为准，应该认定为投案自首；3.向公安机关检举了他人贩毒的事实，有立功情节。其辩护人提出：1.余某发展的下线人数和涉案金额不应该直接全部认定为曾维荣的下线人数和金额；根据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显示，曾维荣发展的下线人数和金额并不高，还没有杨泽兵的下线发展的人数和金额高，但是杨泽兵的下线是没有追究刑事责任的，曾维荣即使构成了这个罪，但是也不应该追究刑事责任；2.曾维荣到案之后至庭审过程中一直如实陈述其犯罪事实，刚才曾维荣也表示了不一致的地方以公安机关的笔录为准，我们认为应该认定曾维荣具有自首情节；3.被告人系初犯、偶犯；4.被告人有立功情节，建议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4年4月，李某发展余某购买唯宝汇珠宝成为会员，前期是珠宝会员模式。2014年4、5月开始，被告人曾维荣在李某开设的工作室给他人宣传、讲解唯宝汇，同时还帮其母亲余某发展的下线会员进行电脑注册。被告人曾维荣加入“唯宝汇”后，使用其母亲余某的唯宝汇会员号，由于余某不懂电脑，主要负责拉人拉关系，2015年8月，余某把杨泽兵发展为其下线成员。被告人曾维荣除了给他人宣传、讲解唯宝汇外，还负责给他人注册账号、提现、管理自己的账号等，积极发展下线成员，多次在唯宝汇会议上讲课宣传。2016年，被告人曾维荣先后与张某、杨泽兵(已判刑)、石景六(已判刑)等人在重庆市永川区蜀华步行街一门市、永川大酒店会议室开设唯宝汇工作室，用于向下层传销成员宣传入会及获利模式、帮助下层传销成员入会注册和缴费等。在“唯宝汇”网站平台，曾维荣使用其母亲余某账号，在唯宝汇计酬返利阶段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下线人数达13541人，管理下级层深80层，发展总业绩151545000;在唯宝汇祥云资产包阶段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下线人数达16547人，管理下级层深83层，发展总业绩5742933327。另查明被告人曾维荣的母亲余某名下先后注册8个账号，充值金额共计6，910，151元，提现共计3，249，269元，消费积分总计6086461.19，购车消费积分518494，收益积分共计15188657.63。被告人曾维荣名下先后注册13个账号，其名下账号内的充值金额、提现金额、消费金额、购车消费均为0，仅收益积分为39000。2018年11月26日，被告人曾维荣主动到重庆市永川区公安局投案，其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另查明，2020年4月2日，被告人曾维荣到重庆市永川区公安局禁毒支队举报一名叫“西瓜皮”的男子在贩卖毒品，并提供了“西瓜皮”的居住地址。永川区公安局于4月7日立案侦查，经研判，“西瓜皮”真名叫廖某，有多次贩卖毒品前科。4月17日，特情人员因认识“西瓜皮”，配合公安机关以购买100元毒品的方式，前去廖某位于重庆市永川区中山路办事处双龙村油房巷村民小组110号家中，双方完成交易后被民警抓获。本院在审理中，被告人曾维荣暂交30万元人民币在本院。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与起诉书指控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2、抓获经过，2018年11月26日10时许，民警将前来公安局投案自首的曾维荣抓获。3、户籍信息，曾维荣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4、辨认笔录及照片，经李某甲、唐某、唐某甲辨认，曾维荣就是在2016年初至2017年3月期间，代表唯宝汇在推荐会上多次主持并宣传讲解唯宝汇产品的男子。5、被告人曾维荣在公安机关的供述，2014年的时候，李某的老婆发展我母亲余某购买唯宝汇珠宝成为会员，前期是珠宝会员模式。后来推广不动，从2015年11月份开始做唯宝汇发展会员的，我就使用的我母亲余某的唯宝汇会员号，算上唯宝汇商场账号和资产包账号，我一共注册了20多个唯宝汇会员，我母亲余某的账号都是我在用，她不懂电脑，都是我在操作，她主要负责拉人拉关系，我除了给他人分享唯宝汇外，还负责给他人注册账号、提现、管理自己的账号等。2014年4、5月份，李某在永川区一转盘农村商业银行楼上租了一套房子作为他的工作室，我就在他的工作室做事，主要负责给他人分享唯宝汇，并给我母亲余某下面一些不会操作电脑的新会员帮忙注册会员。我母亲一直都在做唯宝汇，最开始我是辅助她做，后来我跟她一起做，后来我们把杨泽兵拉到我们团队，杨泽兵下面发展了许多会员。我直接发展的有杨泽兵、邓杰等人。我一共注册了30多个唯宝汇会员，大概参加了七八次河北至宝公司组织的招商、培训、学习等大型会议。我们通过召开唯宝汇推介大会的形式，叫已加入的会员介绍朋友、亲戚进来。我主要是给唯宝汇永川团队提供支持和帮助，另外就是将唯宝汇“分享”给他人，“分享”就是宣传、讲解的意思，让他人像我一样进行投资和理财。我在茶余饭后聊天的时候，以及在永川茶艺山庄酒店、荣昌一酒店、荣昌某猪场都上台分享过自己的投资情况的，就是讲自己好久投资的，如何投资的，现在赚了多少钱。2015年11月份后，我跟杨泽兵在天之韵金满堂茶馆作为临时工作室给会员宣传、分享唯宝汇，并帮他们注册，根据唯宝汇的奖励制度，他们进来注册了，我们会获得很多奖励。后来参加唯宝汇的人太多了，我和杨泽兵叫大家自己找地方开设自己的工作室，发展和管理自己团队的会员。我自己在唯宝汇投资的大概有七八百万，我实际出资的有100来万元，其余的都是通过我母亲余某的账号下获得的金积分进行购买的。我从唯宝汇商城上面购买的物品价值近一千万元，买得最多的是猪肉，其他的就是衣服、包包、金镶玉首饰、手表、家具、家电等物，质量感觉还可以。我获得过唯宝汇公司奖励的一辆红旗轿车，实际上公司出了9万元首付，加上手续费共28万多元，按揭都是我们自己付，后来我和我妻子离婚时，就把车拿给她了。我估计还购买了300多万的ACA虚拟数字货币。2017年我把永川区东城上景一套花园洋房卖了60多万元，还了一些给唯宝汇投资人，其中还了19.5万元给我妹妹曾某。永川唯宝汇团队发展得好的能够算是骨干人员的，除了李某、曾某甲夫妇，还有我、余某、曾某乙、杨泽兵、石景六等人。6、证人杨泽兵证言，我是2015年底加入的唯宝汇，是宋德芬带我去的李某工作室，最后是曾维荣的母亲余某把我这个会员名额抢过去的，挂在余某名下的。我直接发展了万某、蒋某、杨天碧三个人，下面的会员又继续发展，导致我下面的会员就很多了。2016年7月份，李某从河北公司回来后就召集我、石景六、曾维荣、刘某等三十多人在一个酒店开会，李某就说唯宝汇公司要推出资产包。7、证人石景六证言，李某和曾维荣是永川“唯宝汇”团队的总负责人，而且李某还是重庆市的总代理，平时就是他们两个给我们开会，叫我们自己开工作室管理自己的团队，如何管理和培养自己的团队，另外就是告知我们哪里要开招商会，叫我们通知下面的会员开会，还有就是教我们如何给会员做讲解工作。在永川茶艺山庄开过两次会，是李某、曾维荣、王某组织的，主要是王某和李某在讲课，参会人员大概在五六百人左右，是来自全国各地的新老会员。在永川森林大道的农家乐开了一次资产包祥云币的推荐会，是由曾维荣和杨泽兵组织的，曾维荣在上面讲课，参会人员就是永川及周围的会员，人员数大概在一两百人左右。最开始都是曾维荣和杨泽兵帮忙注册的，后来曾维荣多次开会培训注册，但是还是有新会员不懂怎么注册的就被直接带到工作室来由工作室帮到注册。前期主要是会员不会操作，就由我们工作室代收现金或者转账，我们收钱后转账给唯宝汇公司或者转账给曾维荣的母亲一个账户上，再由曾维荣转到公司。8、证人王某甲的证言，我的工作室就是石景六的工作室，地址在永川大酒店的一个会议室。我跟曾维荣一起去永川大酒店看了地方，就决定把永川大酒店的一间会议室租下来，曾维荣和杨泽兵、石景六三人出钱租了一季度还是半年我记不清楚了。后来曾维荣和杨泽兵来了两三次工作室就没有来了，这个工作室后来就由石景六负责了。再后来石景六又直接或间接发展了我、苏岩、任德凭、谢某、余秋林、雷荣洪等人进入工作室，直到需要再次缴纳租金的时候，就由工作室的人平摊租金。9、证人张某证言，我去荣昌那个唯宝汇实体店看过，这个实体店就是展示各个商家的商品，增强会议的信心，我看见杨泽兵，曾维荣等人都上去讲过唯宝汇的远景发展。我于2016年1月份参加唯宝汇的时候，大家都在永川金满堂茶楼里面推广唯宝汇，里面的人有曾维荣、杨泽兵、石景六、刘某、我。大概持续了两个月左右，在2016年3月份的时候，金满堂这里被人举报了，警察来过，我们就散了，没有在茶楼聚集了，同时也觉得在茶楼开展活动不方便，我们就商量去租个地方来继续推广唯宝汇。正好有一天李某看到一号站蜀华步行街那里有房子要出租，就来给我说了，我又给曾维荣、杨泽兵、石景六等人说了，大家觉得可以，就决定把这里租下来。就由我和李某去签订了租房合同，合同上签写的我和李某的名字，然后曾维荣、杨泽兵、石景六、刘某等人就合出了押金和第一个季度的租金，但是是由我去交的这个钱。后来蜀华步行街这个办公室就持续经营下去，这里还张贴了唯宝汇的名字以及“帮扶中国好企业，捧红民族好品牌”等标语，这个办公室后来的成员主要就是杨泽兵、刘某、苟某、江某、我，但是杨泽兵和刘某都是偶尔来，因为他们在贵州、泸州这些地方也发展了会员。这个办公室之后的房租及水电费主要是由杨泽兵、刘某、苟某、江某、我平摊的。我们几个人也没有分工，就是自己发展的会员就自己进行宣传介绍，并帮忙进行交钱和购买的网上操作。2016年4月份左右，这个办公室开设起来的，2017年6月份左右，这个办公室关闭了。我是属于李某下面曾维荣这条线。10、证人巫某证言，在荣昌有一个小型的唯宝汇会场，主要是进行商品展示，放宣传片等，这里主持的一般是刘某或杨泽兵，曾维荣偶尔在荣昌那里要讲话。我所属的团队是刘某的团队，刘某的上线是杨泽兵，杨泽兵上线是曾维荣，曾维荣上线就是李某。从我做唯宝汇开始，最先是在永川的金满堂茶楼，这里主要集中的是曾维荣团队，在茶楼里面主要是两种模式，一方面我记得好像在茶楼是固定租了两个房间作为唯宝汇活动的场所，金满堂茶楼存在了大概三个月左右，因为团队里面各自又发展壮大了，存在各个小团队相互抢人的情况，曾维荣、杨泽兵等人就商量起分开，各自成立办公室。于是金满堂茶楼这个唯宝汇的活动点就散了，我就跟着到了一号站的蜀华步行街的唯宝汇办公室，听说这个地方是张某找的，张某也是刘某的一个下线。这个办公室主要包括刘某和杨泽兵团队的一些人，前期组建的费用刘某、杨泽兵、曾维荣等人是出了钱的，后期的时候就是我们这些在办公室的人平摊房租水电费。我在蜀华步行街的办公室待了大概几个月后，因为这个办公室的人多了，然后刘某还有杨泽兵就给我说要重新再建一个办公室，分一拨人去，他们还承诺要出前期的费用包括办公室的装修，第一个月的租金等。然后汪某就在交警队斜对面的一个巷子内找到了一个门面，我可以确定是由刘某、杨泽兵、曾维荣等几个人合起来垫付的。之后的房租水电费就是由办公室的人平摊了，这个办公室总共也就存在了两三个月，然后唯宝汇就垮了。收取新人的费用一般是直接给我们，因为他们自己还操作不来，我们要么收取现金，要么让新人刷pos机，但不管是通过什么渠道收的钱我们都要转给唯宝汇公司。永川唯宝汇应该有很多群，我自己是加了两三个唯宝汇的微信群，包括曾维荣建的那个群，刘某建的群，我自己的小团队的群。11、证人黄某证言，在2016年10月22日，余泽兰把我带到重庆市永川区交警队附近杨泽兵和汪某租的房子内，由杨泽兵给我讲了唯宝汇的经营模式，然后我给汪某转账转了15250元人民币，其中12000元是注册成为唯宝汇会员需缴纳12000的门槛费，然后唯宝汇承诺送等价值的珠宝首饰，并获得24000积分，另外3250元是购买的铜级资产包。推荐奖励分为两种：静态奖和动态奖。12、证人余泽兰证言，我累计投资了145250元，我所属杨泽兵的团队，杨泽兵上面是曾维荣。我注册会员前一共听了四五次课，曾维荣、杨泽兵、刘某、汪某都给我介绍过，主讲是杨泽兵和刘某。在荣昌的一个讲课地点，我又听了曾维荣、杨泽兵、刘某等人给我们讲解了唯宝汇的经营模式。13、证人王某甲证言，2016年3月份左右的一天，我在永川社会保障局找工作，出来在门口遇到一个叫刘某的男的，他说他这里有个平台很好，叫我可以去了解一下，于是我就跟刘某一起到了永川天之韵小区与伟豪创世纪小区红绿灯处的一个茶楼，进去后，一个叫谢某的男子就打开电脑给我宣传“唯宝汇”商城，我觉得可以做，于是我就去取了12000元的现金交给谢某，谢某就当到我的面给我注册了“唯宝汇”会员账号，叫我自己去发展人员，推广商城，获得奖励。2017年1月谢某又给我介绍ACA，我又交了18000元给他买了祥云币，3月份，祥云币和ACA网站就登录不起了，投资的钱现在都拿不回来。我所属杨泽兵的团队，骨干有曾维荣、石景六。14、证人黄某证言，我通过谢某、刘某甲推荐认识了杨泽兵，并通过杨泽兵的介绍了解了唯宝汇并投资了12000元注册成了会员。之后收到唯宝汇公司寄来的一枚宝石戒指，标价12000元，但看上去很假。我累计使用积分提现1000余元，实际损失11000元左右。15、证人喻某证言，在2016年11月4日，我朋友李某甲说她明天要去荣昌的“唯宝汇”实体店开会，叫我没事跟她们一起去开会听一下。于是第二天我就跟李某甲和她老公郭某，李某甲姐姐李某乙一起到了荣昌。到了荣昌“唯宝汇”的实体店后，我看到里面确实有很多实体的商品在卖。进入会场后我又听几个“唯宝汇”的领导曾维荣、杨泽兵、刘某等人在介绍宣传“唯宝汇”，说唯宝汇是一个“帮扶中国好企业，捧红民族好品牌”的企业，说“唯宝汇”是打造中国自己的购物网站。我在荣昌听课的时候是曾维荣、杨泽兵、刘某几个人在宣讲。听完“唯宝汇”领导人的介绍后我回到永川，李某甲又把我带到苟某的家里，苟某就提到可以在“唯宝汇”商城注册会员，交12000元返24000的积分，积分可以在商城购买商品，另外还要送等价值的珠宝首饰，然后当晚我就通过手机转账转了12000元给樊某，之后樊某出去取钱后把12000现金拿给了苟某，然后苟某就在她家里的电脑上帮我注册了会员。16、证人黄某证言，我通过刘某介绍于2016年2月缴纳12000的门槛费注册成为唯宝汇会员，会务组的有李某、曾某甲两口子，曾某丙(真名叫曾某乙)，董某，陈某、李某丙两口子。另外曾维荣、杨泽兵、刘某等人也组织开会学习。17、证人代生群证言，2016年1、2月份，刘某甲给我讲了几次关于唯宝汇的事情，喊我加入唯宝汇，于是我就到外面用我的交通银行卡取了12000元现金，然后赶回来把12000元的现金交给杨泽兵，交钱后，杨泽兵就当到我的面给我注册了“唯宝汇”会员账号。我在成为“唯宝汇”会员后在商城后就在该商城购买商品，另外我还多次参加了杨泽兵、石景六、曾维荣等人组织的会议和讲座，还去荣昌听过杨泽兵的讲座，主要都是讲的“唯宝汇”公司的理念和文化。18、证人唐某甲的证言，2016年10月底的时候，李某甲带我到荣昌区听了一次唯宝汇的推广会，这次推广会上有很多企业家在上面现身说法。当时我就在现场用李某甲的信用卡刷了12000元。我注册唯宝汇后，得了24000的积分，得了唯宝汇寄给我的一个标价12000元的“亿德乾”的手表，但是手表看起来就不怎么值钱。唯宝汇的推广会上有杨泽兵、曾维荣在讲课，主要就是介绍唯宝汇商城，在唯宝汇里面的培训会负责讲课、宣传。19、证人王某乙、夏某、龙某、阳某、戴某、张某、代某、任某、高某、屈某、李某甲、唐某、黄某甲、余某、范某、钟某、赵某、侯某、宋某、钟某甲、李某丙、杜某、申某、陈某甲、刘某甲、许某、官某、王某丙、樊某甲、刘某乙、曾某丁、宋某甲、刘某丙的证言，均证实他们在缴纳12000元的门槛费后，注册成了唯宝汇会员，获得了24000的积分，收到了“唯宝汇”公司寄来的手表或吊坠、戒指、手镯等，手表用了掉色，吊坠看上去很假，看起来不怎么值钱。组织会议的人主要是李某、曾某甲两口子、曾某丙(真名叫曾某乙)、董某甲、陈某、李某丙两口子、曾维荣，杨泽兵、石景六、刘某、巫某等几个人。申某还证实其上面的领导有曾维荣、石景六、王某丁、杨泽兵等人。陈某还证实其在成为“唯宝汇”会员后就在该商城购买商品，还经常去听杨泽兵、曾维荣、李某、巫某等人组织的会议和讲座。钟某、李某丁、许某还证实会务组的有杨泽兵、曾维荣等人。余树芳还证实感觉曾维荣、杨泽兵、石景六、王某丁、王斌就是领导层的，开会的时候就讲课、介绍。曾随彬还证实其在成为“唯宝汇”会员后，多次参加了石景六、李某、曾维荣、杨泽兵等人组织的会议，会务组的有李某、石景六、曾维荣、杨泽兵、王某甲等人。宋清华还证实在荣昌的会议其去参加过一两次，会议主要就是杨泽兵、曾维荣讲解ACA币。刘某丁还证实其参加了永川区森林大道十字坡的一次会议，当时是曾维荣、刘某在那里讲课。20、陈某丙出具的说明，证实永川大酒店二楼(即重庆市永川区泸州街152号附11号)自2016年3月7日至2017年12月1日出租给王某甲，签订合同双方为甲方：陈某丙，乙方：王某甲。21、办案说明，证实本案的电子数据是根据2018年7月30日，公安部经侦局通过公安云端系统下发了河北省石家庄市公安局裕华分局依法调取的唯宝汇传销组织后台所有会员的电子数据，即唯宝汇《二阶段人员总表》、《三阶段人员总表》。22、鉴定意见(1)四川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检测院《定评估咨询报告》经鉴定：编号为GAYS16081001的蓝宝石戒指，其市场零售价值参考估价为2400元。附：调取证据通知书、鉴定聘请书、接受证据材料清单。(2)鄂尔多斯市东胜区价格认定局《价格认定结论书》经鉴定：涉案的手表等财物67件，在基准日的市场价格为434750元。其中单项财物的价格为100元至23000元不等。附：调取证据通知书、鉴定聘请书。23、唯宝汇传销组织后台会员电子数据光盘24、河北康龙德司法会计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补充材料，证明余某账户在第2阶段管理下级人数13541人，管理下级层深80；在第3阶段管理下级人数16547人，管理下级层深83。余某名下8个账号，充值金额共计6910151元，提现共计3249269元，消费总计6086461.19，购车消费518494，收益共计15188657.63。被告人曾维荣名下先后注册13个账号，其名下账号内的充值金额、提现金额、消费金额、购车消费均为0，仅收益为39000。25、关于曾维荣立功的相关证据：(10)孔某证言，证实2020年春节前，我与曾维荣在饭馆吃饭，遇见一个叫“卡壳”的朋友，从“卡壳”的摆谈中得知一个叫“西瓜皮”的人在永川区肉联厂附近一民居中卖毒品。曾维荣为了立功，喊我一起开车去找“西瓜皮”的住址，并用手机录了像，共陪曾维荣去过两次。(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20年4月2日，曾维荣前来禁毒支队举报称：一名外号叫西瓜皮，名字叫廖金一(音)的永川籍的男子，在重庆永川区肉联厂附近贩卖毒品。永川区公安局于2020年4月7日，对“西瓜皮”等人贩卖毒品案立案侦查。(3)永川区公安局禁毒支队于2020年4月23日出具的办案说明，证实曾维荣于2020年4月2日来支队举报贩毒情况，经过初查，发现曾维荣举报的“西瓜皮”与我队掌握的贩毒前科人员廖某情况相符，有贩毒嫌疑，于4月7日立案侦查。后通过特情，采取控制下交付方式将廖某抓获。曾维荣于2020年4月2日来支队举报“西瓜皮”后，未再直接接触办案民警，亦未再提供过其他线索。(4)永川区公安局禁毒支队于2020年5月26日出具的办案说明，证实在本案的侦破中，目前只掌握了采取控制下交付抓获的这一笔犯罪事实。(5)贩毒人员廖某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20年4月17日10时40分许，一个女性朋友到我家里来，说她牙齿痛，人不舒服，要我“分100元钱的海洛因给她吃，她说她用微信给钱给我。我听了后直接从我床边的桌子上拿出来了一包海洛因，戳了大概100元的海洛因，用烟盒上的锡箔纸给她包好，拿给她。她拿到海洛因后就用她的微信采用扫码的方式给我转了100元钱，然后她就拿着海洛因离开了。10分钟后，我家的门又响了，这时进来了几个便衣警察，就把我当场抓获了。上述证据，经举证、质证，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司法鉴定聘请书里面载明的鉴定时间是在30日内，而该份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时间已经达到50个工作日，鉴定意见的合法性应该查实；永川公安局的鉴定聘请书是针对嫌疑人杨泽兵、石景六、王某甲、曾维荣四个人在唯宝汇平台发展下线会员、获得收益、提现的情况进行鉴定，但是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书自行对余某发展的下线人员、收益、提现的情况也进行了鉴定，超出了委托鉴定范围，鉴定内容不合法。本庭认为，司法鉴定的时间虽然超过了30日，鉴定的范围超出了委托的范围，但不足以否定鉴定内容的真实性、合法性，对上述证据本院均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曾维荣加入传销组织后，在传销活动中承担宣传、协调职责，积极发展下线成员，要求下线成员以缴纳费用、购买商品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社会经济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应负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曾维荣的母亲余某账号内的下线人数和金额不应认定为曾维荣的下线人数和犯罪金额的问题，通过鉴定数据，反映出被告人曾维荣名下注册的13个账号内的充值金额、提现金额、消费金额、购车消费均为0，仅收益为39000，这与被告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其母亲余某的账号是他在操作的事实相符，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曾维荣检举了他人贩毒有立功情节的问题，经查明，被告人检举的是一名有多次贩卖毒品前科人员，被告人并未提供贩卖毒品的具体犯罪事实，仅仅是提供了居住地址，公安机关立案后，通过特情人员采取控制下交付的措施，将贩毒人员廖某某抓获。被告人曾维荣检举的时间在前，廖某贩卖毒品的事实发生在检举之后，曾维荣向公安机关检举时，廖某还没有犯罪行为，其身份也不属于犯罪嫌疑人，不符合刑法规定的犯罪份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规定，故被告人曾维荣的行为不属于立功，可视为有悔罪表现。关于被告人曾维荣有自首情节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明，被告人曾维荣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但在庭审中未如实供述，后其表示如果法庭上陈述的内容与在公安机关所做的笔录的内容有不一致的地方，以公安机关笔录为准，应认定为投案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对该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曾维荣在传销活动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要求适用缓刑的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曾维荣和其母亲余某共用账号，且余某注册会员时间较早，导致其名下会员人数和犯罪金额较大，且无法分清二人的责任的事实，可对被告人曾维荣酌定从轻处理。被告人曾维荣在本院暂交30万元人民币，有悔罪表现，可以酌定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曾维荣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30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实际执行刑期以执行通知书确定的为准。)二、对被告人曾维荣的违法所得予以继续追缴，上交国库。(上列款项，限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梁 蜀人民陪审员 唐 宇人民陪审员 凌坤碧二〇二〇年九月三日书 记 员 谷美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