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8民终14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全贞，男，1970年5月11日出生，汉族，现住江西省新余市分宜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钟小连，女，1972年7月17日出生，汉族，现住江西省新余市分宜县。以上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章伟，江西智桥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冲，江西智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羊苟，男，1969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吉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机灵，江西白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全贞、钟小连、李羊苟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均不服吉安县人民法院（2020）赣0821民初5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全贞、钟小连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章伟，上诉人李羊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机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全贞、钟小连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李羊苟赔偿刘全贞、钟小连各项损失216057.58元（即在原判基础上增加赔偿款90957.2元，已品除李羊苟垫付的3万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羊苟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首先，一审认定刘全贞的伤残赔偿金为64636元错误。一审中，刘全贞已经提交了分宜县宏武建筑装饰有限公司及宜丰县昌宏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证明，任中牙的银行流水及自身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分宜县高岚乡夏塘村委会出具的证明等证据，并且所有的证据已经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该证据链条指向刘全贞的收入来源及经常居住地均为城镇。一审适用江西省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刘全贞的残疾赔偿金明显错误，应当为36546元/年×20年×21%=153493.2元。其次，一审认定刘全贞、钟小连的营养费过低。一审认定刘全贞的营养费为20元/天过低。刘全贞左腕损伤、左手指损失、左膝损伤，伤情如此之重，20元/天的营养费本就不合理，也不符合吉安地区的经济发展水平。刘全贞的营养费应当为30元/天×120天=3600元，钟小连的营养费应当为30元/天×60天=1800元。综上，一审法院判决存在事实认定错误的情形，恳请贵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李羊苟辩称，刘全贞的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刘全贞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可以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一审认定刘全贞、钟小连营养费的天数以及计算标准正确。此请求二审驳回刘全贞、钟小连的上诉。李羊苟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改判李羊苟只需赔偿刘全贞、钟小连各项损失共计102411.95元（即在原审基础上减少赔偿款22688.43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刘全贞、李羊苟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核定刘全贞、钟小连的部分经济损失有误，具体如下：1.2019年11月5日后的门诊费268元系在鉴定机构受理后产生的，该费用已包含在后续治疗费18000元中，不应重复计算，依法应予核减。2．刘全贞、钟小连误工费、护理费计算标准有误，其中刘全贞的误工费应按42158元/年计算，一审多计算了8227.75元；刘全贞的护理费应按134.2元/天计算，一审多计算了604.8元。钟小连的误工费应按42158元/年计算，一审多计算了288元。3．一审酌定刘全贞、钟小连的交通费不合理，最多只能计算1000元。4．刘全贞的精神抚慰金过高。按照其伤情，以不超过6500元为宜。请求二审依法予以纠正。刘全贞、钟小连辩称，李羊苟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庭驳回。一审认定刘全贞、钟小连属于农村户籍错误。请求二审根据刘全贞、钟小连提交的新证据重新认定残疾赔偿金适用标准。刘全贞、钟小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羊苟向刘全贞、钟小连赔偿医疗费、后续治疗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营养费、鉴定费、交通费等各项损失共计397278.98元（已经品除李羊苟垫付的款项）；2．本案诉讼费等费用由李羊苟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10日9时22分，李羊苟驾驶赣Ｄ×××**三轮摩托车沿Ｓ222省道由南往北行驶，当行驶至Ｓ222省道259ＫＭ＋240ＫＭ路段时，遇刘全贞驾驶赣Ｃ×××**二轮摩托车搭载钟小连由北往南行驶，两车在交会时发生碰撞，造成两车受损及刘全贞、钟小连受伤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李羊苟负本次事故全部责任。刘全贞受伤后在井冈山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治疗29天，医疗费68898.04元。后又到分宜钤东医院住院治疗10天，医疗费3579.29元。另分宜钤东医院门诊治疗费1055.8元，樟树市中医院门诊治疗费用4933.6元。合计78466.73元。钟小连受伤后在井冈山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治疗8天，医疗费12412.15元。期间李羊苟垫付了医疗费3万元。刘全贞、李羊苟出院后经江西吉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刘全贞左腕损伤为九级伤残，左手指损伤为九级伤残，左膝损伤九级伤残；自受伤之日起评定其误工期8个月，护理期6个月，营养期6个月，后续治疗费18000元，鉴定费3000元，鉴定检查费770元。评定钟小连自受伤之日误工期3个月，护理期2个月，营养期2个月，后续治疗费10000元，鉴定费1500元。诉讼中，李羊苟申请对刘全贞的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重新鉴定及对其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鉴定。2020年4月21日和5月12日，经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刘全贞的伤残等级为一个九级，一个十级，自受伤之日起评定其误工期240日，护理期150日，营养期120日，其护理期内前一个月为完全护理依赖，后期为大部分护理依赖，鉴定费4000元。刘全贞从事建筑业工作，但无固定工作。钟小连属农村居民，具有劳动能力。根据相关规定及江西省统计部门公布的数据，误工费计算至定残前一天。计算刘全贞损失中的住院伙食补助费1170元（30元／天×39天），营养费为2400元（20元／天×120天），误工费29826.5元（58207元÷365天×187天）。护理费17514元（139元／天×30天＋139元／天×120天×80%）。计算钟小连损失中的住院伙食补助费240元（30元／天×8天），营养费为900元（15元／天×60天），误工费12195元（49458元÷365天×90天），护理费8340元（139元／天×60天）。由于李羊苟驾驶的赣Ｄ×××**三轮摩托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安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庭审后，刘全贞、钟小连与该公司达成协议，该公司向其赔偿了各项损失共计12万元，一审法院裁定准许刘全贞、钟小连撤回对该公司的起诉。一审法院认为，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等相关规定，机动车辆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财产和人身损害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各自的过错比例分担责任。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安市分公司已向刘全贞、钟小连赔偿了损失12万元，故刘全贞、钟小连的剩余损失应由李羊苟赔偿。刘全贞、钟小连因交通事故受损其请求李羊苟赔偿其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伤残赔偿金等损失应予支持，但其计算错误或没有依据的部分不予支持。本次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李羊苟负事故全部责任，刘全贞、钟小连不负事故责任，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刘全贞的伤残赔偿金问题。因其系农村居民，没有在城镇办理居住证、暂住证、也未办理社会保险手续等。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城镇居住了一年以上，也不足以证明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故其伤残赔偿金确定为64636元（15796元/年×20年×21%）；关于刘全贞、钟小连的交通费问题，虽其未提交有效票据,但根据两人就医情况，一审法院酌定为4000元。关于刘全贞的精神抚慰金问题，结合刘全贞在本次交通事故中的伤残等级及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一审法院酌定精神抚慰金为15000元。刘全贞主张的车辆损失、被抚养人生活费及钟小连主张的精神抚慰金，没有依据，不予支持。李羊苟辩称应核减刘全贞在分宜钤东医院的治疗费用及钟小连与本次交通事故无关的治疗费用，因无证据，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确定刘全贞、钟小连的损失合计为275100.38元（不含鉴定费4500元及鉴定检查费770元）。因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安市分公司已向刘全贞、钟小连赔偿了损失12万元，李羊苟垫付（赔偿）了3万元。故李羊苟尚应赔偿刘全贞、钟小连的损失共计125100.38元。刘全贞、钟小连的诉讼费、鉴定费及李羊苟申请重新鉴定的费用4000元应按比例承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解释》第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李羊苟应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原告刘全贞、钟小连各项损失共计125100.38元；二、驳回原告刘全贞、钟小连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7259元，由原告刘全贞、钟小连负担4973元，被告李羊苟负担2286元。鉴定及重新费8500元、鉴定检查费770元，由原告刘全贞、钟小连负担1907元，被告李羊苟负担7363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刘全贞提交如下证据：1.分宜县公安局城东派出所及松湖社区居委会共同出具的证明一份，袁某、张某、钟义牙出具的书面证言各一份，拟证明刘全贞、钟小连一直居住在分宜县自建房，经常居住地是城镇，而不是农村；2.国家电网江西省电力有限公司分宜县供电分公司出具的钟水树电费交纳统计表一份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业务凭证5份，拟证明刘全贞岳父钟水树家中电费一直由刘全贞交纳，进而证明刘全贞一直生活在钟水树家中；3.申请证人袁某、张某出庭作证，拟证明刘全贞一直在分宜县自建房居住。李羊苟质证后认为，社区及派出所出具的证明不属于新证据，且经办人未签字，不符合民诉法对单位出具证明的形式要求。证人的书面证词也不是新证据。即便房屋属于刘全贞，其仍须证明其在此生活居住，且证人应该出庭作证。对于证人证言，李羊苟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派出所负有对人口进行管理的法定职责，社区居委会对辖区内的居民居留情况较为熟悉，其共同出具的证明虽在形式要件上存在一定瑕疵，但证人袁某、张某的证言及刘全贞、钟小连提交的其他证据能够与派出所和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相互印证，故本院对刘全贞、钟小连提交的证据予以采信，并据此认定刘全贞、钟小连的经常居住地为分宜县城。本院二审认定的其余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刘全贞的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医疗费及刘全贞、钟小连的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应当如何认定？根据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刘全贞、钟小连系在城镇居住，其残疾赔偿金依法应按照江西省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认定，即153493.2元（36546元／年×20年×21%）。刘全贞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致残，其伤残等级为一个九级伤残、一个十级伤残，身体健康遭受了较严重的损害，一审认定其精神抚慰金为1.5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经吉安县交警大队委托，江西吉安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11月13日对刘全贞的后续治疗费等事项作出司法鉴定意见，故刘全贞于2019年11月9日的医疗费268元不应计入后续治疗费，李羊苟关于该笔医疗费应计入后续治疗费的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根据当地司法实践，认定刘全贞、钟小连的营养费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对刘全贞、钟小连关于营养费应按30元／天认定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案涉事故发生于2019年，刘全贞、钟小连于2020年3月向人民法院起诉，故一审按照江西省2019年度相应统计数据认定其误工费、护理费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刘全贞受伤后，先后在吉安市、分宜县治疗，钟小连受伤后，在吉安市治疗，2人就医过程中必然产生交通费，一审结合治疗时间及治疗地距刘全贞、钟小连的经常居住地的距离，酌定交通费为4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本院认定刘全贞、钟小连的经济损失为363957.58元［医疗费118878.88元（刘全贞78466.73元＋钟小连12412.15元＋刘全贞后续治疗费18000元＋钟小连后续治疗费10000元）＋误工费42021.5元（刘全贞29826.5元＋钟小连12195元）＋护理费25854元（刘全贞17514元＋钟小连8340元）＋交通费4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10元（刘全贞1170元＋钟小连240元）＋营养费3300元（刘全贞2400元＋钟小连900元）＋刘全贞残疾赔偿金153493.2元＋刘全贞精神抚慰金15000元］。核减李羊苟垫付的医疗费3万元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安市分公司赔偿的12万元后，李羊苟尚须赔偿刘全贞、钟小连经济损失213957.58元（不含鉴定费及鉴定检查费）。综上所述，刘全贞、钟小连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李羊苟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吉安县人民法院（2020）赣0821民初50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吉安县人民法院（2020）赣0821民初50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李羊苟于收到本判决书后十日内赔偿上诉人刘全贞、钟小连各项损失213957.58元；三、驳回上诉人刘全贞、钟小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259元，鉴定费8500元，鉴定检查费7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41元，合计18970元，由上诉人刘全贞、钟小连负担3985元，上诉人李羊苟负担1498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麒审判员 李伟杰审判员 罗良华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万敏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