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4民终11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宽珍，女，1969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上诉人（原审原告）：蔡光飞，男，1993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上诉人（原审原告）：蔡浪，男，2001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三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红，重庆市彭水县江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帅世平，男，1983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学文，男，1975年11月2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上列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明政，重庆森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胜艮，女，1971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大均，女，1940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小霞，女，1991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佳艳，女，1993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家培，男，1996年2月2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原审第三人：谢刚应，男，1989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原审第三人：重庆市壹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綦江区古南街道中山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2MA5UQF567H。法定代表人：贺明华，该公司经理。上诉人王宽珍、蔡光飞、蔡浪因与被上诉人帅世平、罗学文、黄胜艮、黄大均、邓小霞、邓佳艳、邓家培，原审第三人谢刚应、重庆市壹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彭水苗族土家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渝0243民初47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于2020年9月22日对王宽珍及王宽珍、蔡光飞、蔡浪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红，被上诉人罗学文、帅世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明政，被上诉人邓小霞、邓佳艳、邓家培，原审第三人谢刚应进行了询问，并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宽珍、蔡光飞、蔡浪上诉请求：一、撤销彭水县人民法院(2019)渝0243民初4782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二、由帅世平、罗学文、黄胜艮、黄大均、邓小霞、邓佳艳、邓家培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定蔡胜龙与帅世平、罗学文、邓光友是承揽合同关系，蔡胜龙死亡与帅世平、罗学文、黄胜艮、黄大均、邓小霞、邓佳艳、邓家培之间没有因果关系显失公平。一审法院认定是承揽合同关系的事实依据是帅世平、罗学文分别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的陈述“说什么蔡胜龙要1200元费用才去推车”的事实，这只是帅世平、罗学文在自圆其说而已，并没有其他证据印证这一事实的真实性。理由如下:1.帅世平、罗学文、邓光友与蔡胜龙没有书面合同，涉案事故发生是2018年11月21日下午6点左右，公安机关向被上诉人帅世平、罗学文作询问笔录是在2018年11月26日，时间上相隔5天左右。不排除帅世平、罗学文为了逃避承担责任而故意编造的事实。因帅世平、罗学文知道邓光友当场死亡，邓光友口头是否与蔡胜龙达成1200元的费用是帅世平、罗学文一面之词说了算。这也是一审法院认定是承揽合同关系的唯一理由。2.帅世平之前找过聂明仲、吴三娃的铲车去帮忙拖木材车，他们分别说铲车有问题而拒绝，然后邓光友电话联系蔡胜龙，当时蔡胜龙还在从黔江回家的路上，这一事实有一同蔡胜龙做废铁生意的杨国平见证，杨国平当时就在蔡胜龙的车上副驾座位上，其同回到蔡胜龙家去耍，杨国平一路目睹了邓光友不停给蔡胜龙打电话催促，杨国平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也未提及到蔡胜龙要1200元费用才去的事实。3.帅世平在询问笔录中提及到聂明仲、吴三娃是帮忙，聂明仲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也未提到费用问题。4.蔡胜龙未进屋就直奔铲车处，当时邓光友也立即坐上铲车，王宽珍(妻子)前去阻拦，理由就是当天下大雨村道狭窄路滑，加上铲车没有链子不安全，当时在邓光友向王宽珍保证去找铲车链子的前提下，王宽珍才放手蔡胜龙去帮邓光友推车，一审法院根本就是把王宽珍的陈述事实置若罔闻。5.涉案事故的发生当时车辆装载的木材车发生危险，情况危及的情况下，需要蔡胜龙开铲车立即施救，邓光友不顾王宽珍的阻止强行坐上铲车，其目的是要催促蔡胜龙开足马力尽快去施救，在事故现场的帅世平在这个时间段里给邓光友打了5个电话足以证明情况危急这一事实，通过这一连贯的行为难道帅世平、罗学文、邓光友没有一点责任吗?二、一审法院仅凭利害关系人即帅世平、罗学文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陈述的一面之词，就认定是承揽合同关系，扭曲事实，是对死者蔡胜龙生命权的不尊重。一审法院认为邓光友到蔡胜龙家商议双方达成拖救完后支付1200元，是帅世平、罗学文与邓光友商议一致，完全是逻辑推理的判词，没有证据印证这一事实的真实性，与事实自相矛盾。1.从罗学文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5页)中“我听帅世平说的”与帅世平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邓光友打电话给我说的蔡胜龙要1200元的费用”完全是相互矛盾。从帅世平、罗学文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分析二份证据，两人均是利害关系人，不排除之前帅世平、罗学文私下沟通好的说词。因为帅世平、罗学文知道死人无法开口，更无从查证其真实性。综上所述，王宽珍、蔡光飞、蔡浪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真相、明辨法理、依法公正改判还王宽珍、蔡光飞、蔡浪一个公平与正义，支持王宽珍、蔡光飞、蔡浪的上诉请求。帅世平、罗学文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审理程序合法；2.王宽珍、蔡光飞、蔡浪的上诉请求以及理由没有相关证据支撑，其上诉请求不能得到支持。邓小霞、邓佳艳、邓家培辩称，同意帅世平、罗学文的答辩意见。谢刚应辩称，同意帅世平、罗学文的答辩意见。重庆市壹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辩称，1.蔡胜龙的死亡与重庆市壹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及实际车主谢刚应无因果关系；2.一审判决谢刚应及重庆市壹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无过错不承担赔偿责任是正确的；3.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宽珍、蔡光飞、蔡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帅世平、罗学文、黄胜艮、黄大均、邓小霞、邓佳艳、邓家培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739319元（已扣除已支付3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帅世平、罗学文、黄胜艮、黄大均、邓小霞、邓佳艳、邓家培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王宽珍与蔡胜龙（已故）系夫妻关系，蔡光飞、蔡浪系王宽珍儿子。黄胜艮与邓光友（已故）系夫妻关系，黄大均系邓光友母亲，邓小霞、邓佳艳、邓家培系邓光友子女。2018年11月，邓光友与罗学文、帅世平在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联合乡合伙收购木材。2018年11月21日上午，三人收购的木材堆放在联合乡（小地名：黄腊池），三人联系实际车主谢刚应装运，谢刚应驾驶渝X号货车前往运载，渝X号货车挂靠在重庆市壹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名下。在装运中，由于雨水侵泡，泥地柔软，，地面塌陷谢刚应驾驶的渝X号运输车辆被陷入泥地无法脱困。当日，邓光友有事先行离开装运地点，途中，离开的邓光友打电话询问罗学文、帅世平木材装运情况，帅世平告知邓光友车辆被陷入泥土中无法脱困的现状，同时，帅世平还告知联系附近几个铲车人员施救被拒绝的情况。邓光友与帅世平、罗学文电话商议，由邓光友再找一铲车前往装运地点对运输车辆实施拖救脱困。同日下午，邓光友得知蔡胜龙有铲车，邓光友便前往蔡胜龙家找蔡胜龙协商，经双方商议，车辆脱困后需支付蔡胜龙费用1200元。邓光友告知帅世平、罗学文并商议一致后，蔡胜龙驾铲车前往小地名黄腊池。同日18时30分许，由蔡胜龙持C1驾照驾驶铲车并搭乘邓光友通过公路机动前往装运地点，在前往途中，当车行驶至郁连线到黄腊池路段时（小地名：大路湾），铲车驶出路外侧翻于山坡下，造成蔡胜龙、邓光友当场死亡，铲车部分受损的事故。事故发生后，重庆市彭水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对邓光友的死亡原因进行了鉴定，其意见：邓光友系机械性窒息合并多脏器损伤死亡；重庆市安心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对铲车的安全技术性能进行了鉴定，其意见为:未见该车有导致本次事故发生的机械方面现象。之后，该事故经本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认定：当事人蔡胜龙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当事人邓光友不承担此次事故的责任。事故责任认定书中记载的事故形成原因分析为：“蔡胜龙未确保安全行驶，临危处置措施不当是造成此次事故的直接原因”。蔡胜龙持有特种作业操作证，有效期为：2013年10月25日至2019年10月25日。蔡胜龙驾驶的铲车为其自己所有的轮式装载机，无保险。驾驶轮式自行机械车在道路上行驶应持M驾照，或包含M的驾照。装载机俗称铲车，其为轮式自行机械车辆。另查明，第三人谢刚应与被告帅世平、罗学文、死者邓光友之间曾商议一致，渝X号运输车脱困后，谢刚应需分摊车辆被陷的拖救费600元。由于发生事故，该费用未实际支付；帅世平、罗学文亦未向蔡胜龙支付费用。2016年，蔡胜龙农转非，已转为城镇居民。邓光友与黄胜艮共同修建一房屋，房证号：彭水县房地证[2011]字第5xxx5号。邓光友的遗产除登记在其名下的房屋外（房屋位于，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郁山镇平阳村五组，房屋结构：木结构），无其他财产。原、被告未提供邓光友有财产的证据。蔡胜龙去世后，经当地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双方达成由帅世平、罗学文先行向蔡胜龙亲属垫付30000元（帅世平、罗学文各15000元）的协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明确主张的基础请求权为生命权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一、关于诉讼主体的问题；二、当事人之间成立何种法律关系以及本次事故的责任如何承担；三、原告主张的赔偿费用是否合理。一、关于诉讼主体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八条规定：“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为单位，该单位分立、合并的，承继权利的单位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原告系蔡胜龙的近亲属，故原告等人作为诉讼主体符合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规定：“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经查本案中，邓光友在其名下登记有一房屋，被告黄胜艮、黄大均、邓小霞、邓佳艳、邓家培系邓光友的近亲属，依法享有对邓光友遗产继承的权利，若需承担责任，则在其应继承遗产的份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其参加诉讼符合规定。二、当事人之间成立何种法律关系以及本次事故的责任如何承担。1.关于本案当事人为何种法律关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的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何为承揽，承揽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承揽工作，定作人接收承揽人完成的工作成果并给付约定报酬的合同。有义务完成工作成果的人称为承揽人，有义务接受工作成果并支付工作报酬的人，称为定作人。承揽关系中，在于交付工作成果为目的，承揽人交付特定的工作成果是承揽合同的标的。本案中，邓光友到蔡胜龙家中与蔡胜龙商议，其装运木材的车辆被陷入泥土中，需要蔡胜龙驾驶铲车前往装运地（小地名：黄腊池）拖救，双方达成拖救完成后支付费用1200元的合意，同时邓光友与帅世平、罗学文沟通同意后，蔡胜龙才驾车前往，双方目的明确，即让装运木材车辆脱困，也即是蔡胜龙自带设备铲车，利用其特有技术（蔡胜龙具有特种作业操作证），自行完成工作任务，并向邓光友、帅世平、罗学文交付特定成果，使装运车辆脱困，双方约定标的明确，因此，双方系承揽合同关系。2.关于本次事故责任如何承担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事故发生后，公安交巡警大队已作出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蔡胜龙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同时，其责任书对事故形成原因进行了说明，即为：“蔡胜龙未确保安全行驶，临危处置措施不当是造成此次事故的直接原因”；故，蔡胜龙的死亡是其自己驾驶铲车行驶时，因操作铲车不当所致。另外，按公安部《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八条：“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该规定的附件“准驾车型及代号”中规定，驾驶轮式自行机械车应持M驾照。而蔡胜龙仅有C1驾照，其驾驶轮式自行机械车在公共道路上行驶应当持有相应的驾驶资格，即需持M驾照，其不具有该资格，因此其行为具有违法性；再则，蔡胜龙驾驶铲车发生事故时，并未到达拖救现场，而只是在前往拖救现场的途中，因此，被告罗学文、帅世平与邓光友并无定作、指示或者选任的过失，对蔡胜龙的死亡行为与被告的行为之间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被告罗学文、帅世平与邓光友并无过错，不应当承担责任。故，应驳回王宽珍、蔡光飞、蔡浪的诉讼请求。谢刚应与罗学文等三人的商议内容，仅是对运输合同的变更；第三人谢刚应与重庆市壹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在本次事故中亦无过错，不应承担责任。鉴于各被告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故王宽珍、蔡光飞、蔡浪主张的费用是否合理问题，本案不再赘述。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经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驳回王宽珍、蔡光飞、蔡浪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4096元，由王宽珍、蔡光飞、蔡浪负担。本案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举示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渝0243民初4790号民事判决书已生效，该判决事实认定部分已经认定蔡胜龙系有偿为邓光友、帅世平、罗学文推车的事实。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一致。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蔡胜龙是有偿还是无偿为邓光友、帅世平、罗学文帮忙推车。二、王宽珍、蔡光飞、蔡浪主张帅世平、罗学文、黄胜艮、黄大均、邓小霞、邓佳艳、邓家培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是否成立。现逐一分析评述如下：关于焦点一。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基本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但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本案中，对于蔡胜龙是有偿还是无偿为邓光友、帅世平、罗学文帮忙推车的问题，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作出的已生效的（2019）渝0243民初4790号民事判决书已经认定蔡胜龙系有偿推车。现王宽珍、蔡光飞、蔡浪主张蔡胜龙推车系无偿帮工，应当由王宽珍、蔡光飞、蔡浪在本案中举示充分证据来推翻。而本案中，王宽珍、蔡光飞、蔡浪主张无偿帮工仅有自己的陈述以及杨国平的证言、聂明仲的证言印证。即聂明仲的证言中没有陈述帅世平请他帮忙推车谈及报酬；杨国平的证言中作为和蔡胜龙一同坐车的人未听到蔡胜龙与邓光友的通话中提到有偿推车的约定内容；王宽珍曾阻止过蔡胜龙去推车也未听到蔡胜龙谈到系有偿推车的事实。第一，对于王宽珍的陈述问题，王宽珍在二审中陈述，“杨国平与蔡胜龙一同到铲车处后杨国平直接去了王宽珍家，因杨国平之前去过两次，杨国平应该看到了王宽珍”。但杨国平在公安机关陈述的是,“我和蔡胜龙是第一次做废铁生意；当天下午我和蔡胜龙到他家后，他就叫我在他家耍，他屋都没进去，就驾驶他的铲车走了，当时我还说我跟他一起去，他劝我说，我年纪大了，在他家耍不去。这样我就没去，蔡胜龙驾驶他的铲车出发时，还另外上了一个人，这个人我不认识；我和蔡胜龙是现结识的朋友，而且我和他是第一回而且是第一单一起做收烂铁出卖的生意，我是第一次去蔡胜龙家那个地方”。王宽珍在二审中认可对杨国平在公安机关的陈述的真实性。从杨国平的陈述看，他是第一次到王宽珍家，与王宽珍陈述他之前去过两次的事实不符；杨国平在陈述蔡胜龙驾驶铲车出发这一细节时，仅提到了一个陌生人一起上车，但没有提到王宽珍在场，而王宽珍陈述杨国平应该是看到她的。故，王宽珍陈述对其阻止了蔡胜龙去帮忙推车的事实无证据印证，故不能仅凭其陈述就认定蔡胜龙系无偿帮工。第二，对于杨国平的证言。虽然杨国平的证言中未提到蔡胜龙与邓光友之间系约定有偿推车，但杨国平并未陈述当时蔡胜龙接电话时系开免提通话，故，如蔡胜龙接电话时未开免提，杨国平无法知晓电话中邓光友的说话内容。而邓光友与蔡胜龙之间约定有偿推车并非必须要蔡胜龙主动提出或对邓光友说的话进行重复。故，杨国平未听到双方有关于推车报酬的约定并不代表一定没有约定。另，公安机关在对杨国平询问时，没有特别明确提出双方是否约定报酬的问题，杨国平未主动陈述“对是否有报酬约定”的内容也不代表一定不存在该事实。故，仅凭杨国平的证言也难以推翻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第三，对于聂明仲的证言。聂明仲的证言中虽然没有提到其与帅世平之间没有谈过报酬，但因为聂明仲首先是以其铲车坏了无法施救为由拒绝了帅世平的请求，其没有谈到施救报酬也符合常理。故，本案现有的王宽珍的陈述、杨国平、聂明仲的证言不能形成证据锁链，足以推翻（2019）渝0243民初479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再次，虽然帅世平、罗学文作为本案当事人，可能的责任主体，在事发后因蔡胜龙死亡，有时间对案件事实进行沟通，捏造邓光友与蔡胜龙之间约定系1200元有偿推车的事实，但这仅仅是一种可能性。对于帅世平、罗学文、黄胜艮、黄大均、邓小霞、邓佳艳、邓家培主张的帅世平、罗学文、邓光友系有偿请蔡胜龙推车的事实，不仅仅有帅世平、罗学文的陈述印证，还有第三人谢刚应的陈述印证。最后，从事发当天的时间点、需要推车的路程远近及紧迫程度以及蔡胜龙并未闲赋在家的状态等情况来看，蔡胜龙帮忙推车收取一定报酬也符合常理。综上，一审法院认定蔡胜龙系有偿帮工，并与帅世平、罗学文、邓光友形成承揽关系并无不当。关于焦点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有定作、指示或者选任过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帅世平、罗学文、邓光友请蔡胜龙有偿推车，使用的工具是蔡胜龙自己的车，该铲车也是蔡胜龙自己的驾驶的，对于开铲车帮忙推车这个业务也不需要资质，且蔡胜龙有驾驶该铲车的特种作业证书，故，帅世平、罗学文、邓光友并无定作或选任过失。因蔡胜龙死亡是因自己驾驶铲车坠崖身亡，并无证据证明帅世平、罗学文、邓光友对蔡胜龙如何驾驶铲车有指示行为，即使帅世平或罗学文有电话询问其是否达到或何时到达，但没有证据证明帅世平、罗学文、邓光友曾给蔡胜龙作出过什么时间必须赶到现场的指示，不能据此就认定帅世平、罗学文有要求蔡胜龙超速驾驶或其他违规驾驶的事实。故，帅世平、罗学文、邓光友也不存在指示过失。王宽珍、蔡光飞、蔡浪要求帅世平、罗学文、黄胜艮、黄大均、邓小霞、邓佳艳、邓家培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另外，虽然蔡胜龙驾驶铲车坠崖身亡确实值得惋惜，也给亲人造成了财产损失和精神损害，但其主张赔偿的理由如不能成立，人民法院也难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审判程序合法，应当予以维持。上诉人王宽珍、蔡光飞、蔡浪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96元，由王宽珍、蔡光飞、蔡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泽端审 判 员 王勐视审 判 员 谢长江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陶善春书 记 员 石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