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分宜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521刑初68号公诉机关江西省分宜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贺爱民，男，1965年2月8日出生，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人，汉族，大学文化，九三学社社员，新余市人民医院原检验科主任，住江西省新余市（户籍所在地为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因涉嫌犯串通投标罪，先后于2018年9月2日、9月30日、11月2日被分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执行逮捕、取保候审，于2020年5月6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刘国华，江西至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罗锦成，男，1966年12月15日出生，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人，汉族，大学文化，中共党员，新余市妇幼保健院原检验科主任，住江西省新余市（户籍所在地为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因涉嫌犯串通投标罪，先后于2018年8月30日、9月27日被分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取保候审，于2020年5月6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黄思平，江西至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冬牯，男，1966年5月27日出生，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人，汉族，大学文化，新余市中医院原检验科主任，住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因涉嫌犯串通投标罪，先后于2018年8月30日、9月27日被分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取保候审，于2020年5月6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邓华，江西至开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西省分宜县人民检察院以分检刑诉〔202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贺爱民、罗锦成、刘冬牯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于2020年5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遵照江西省新余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案件疑难、复杂，经江西省新余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江西省分宜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仕达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贺爱民、罗锦成、刘冬牯（以下简称三被告人）及三被告人的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江西省分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邹某、熊某系浙江宁波美康**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美康公司）人员，邹某为浙江美康公司江**负责人。宋某系江西意义实业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主要在新余市各医院经营医疗器械配送、试剂耗材销售业务。2016年下半年，宋某在经营业务过程中与邹某相识，双方商议在新余市共同运作医学检验共享中心项目。经宋某与浙江美康公司洽谈，双方决定合作成立新余美康盛德医学检验实验室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余美康公司）对接新余医学检验共享中心项目，并就合作的股份比例达成一致意见，约定浙江美康公司占股51%，宋某占股49%。2017年3月，新余市医学检验共享中心建设项目发布竞争性磋商公告。为了让浙江美康公司顺利中标，邹某、熊某、宋某经商议，根据浙江美康公司以往的招投标经验，研究了公关人员和公关策略，决定由邹某负责疏通新余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以及各大医院院长等人员的关系，由宋某、熊某负责疏通各大医院检验科主任的关系。后宋某、熊某主动联系了时任新余市人民医院检验科主任的被告人贺爱民、时任新余市中医院检验科主任的被告人刘冬牯以及时任新余市妇幼保健院检验科主任的被告人罗锦成，并在宴请和拜访三被告人的过程中，明确提出三被告人可能被抽选为新余市医学检验共享中心建设项目的评审专家，希望三被告人在评标打分过程中偏袒浙江美康公司，为浙江美康公司打高分帮助浙江美康公司中标，事成以后承诺会给三被告人相应好处。2017年3月13日，三被告人被抽选为新余市医学检验共享中心建设项目的评审专家，并在评标过程中违反公平公正的原则，给浙江美康公司评以最高分，帮助浙江美康公司顺利中标。为了表示感谢，宋某在浙江美康公司中标后给了三被告人等人“专家费”各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1万元。在注资新余美康公司（浙江美康公司控股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邹某）过程中，宋某按49%的约定入股比例需要投资980万元，宋某遂要三被告人一同参与投资入股，其中被告人贺爱民投资入股100万元，被告人刘冬牯、罗锦成各投资入股50万元。三被告人的股份均隐名在宋某名下。2018年3月，宋某以4280万元的价格出售新余美康公司49%的股份给浙江美康公司，之后分别将三被告人的入股款退回，并额外支付给被告人贺爱民20万元，支付给被告人刘冬牯、罗锦成各5万元。2017年11月，为了感谢三被告人等人在评标过程中的帮助，新余美康公司以聘请专家顾问的名义，按照约定开始向在招投标活动中帮忙的三被告人等人发放“顾问费”，并承诺确保被告人贺爱民年收入不低于35万元，被告人刘冬牯、罗锦成年收入不低于30万元。截止到案发，被告人贺爱民累计获取“顾问费”14.019973万元，被告人刘冬牯、罗锦成分别累计获取“顾问费”12.086264万元。2018年8月30日，被告人刘冬牯、罗锦成经分宜县公安局口头传唤到案；2018年9月1日，被告人贺爱民经分宜县公安局口头传唤到案。到案后，三被告人均如实供述了收受贿赂的相关事实，并主动退赃，其中被告人贺爱民已退缴非法所得32.4197万元，被告人罗锦成、刘冬牯已各退缴非法所得18.0862万元。为证实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出示了有关书证、证人证言、三被告人及宋某、邹某、熊某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三被告人利用担任新余市医学检验共享中心建设项目评审专家的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被告人贺爱民收受他人贿赂共计15.019973万元，被告人罗锦成、刘冬牯各收受他人贿赂共计13.086264万元），数额较大，三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应当以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追究三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同时认为三被告人均具有自首、主动退赃、认罪认罚情节，请求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贺爱民、罗锦成、刘冬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并签字具结。但被告人贺爱民对指控的顾问费数额有异议，认为其获得的顾问费是11.4199万元，而非14.0199万元。被告人贺爱民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根据招标文件、浙江美康公司与新余市人民医院的合作协议及浙江美康公司与被告人贺爱民签订的专家顾问合同，被告人贺爱民的工资由浙江美康公司支付，新余市人民医院代发。作为浙江美康公司聘请的顾问专家、公司中层领导，被告人贺爱民有获得浙江美康公司每年35万元保底工资〔含新余市人民医院的代发工资、浙江美康公司根据工作完成情况发放的绩效工资（从2018年1月1日起每月预发1.5万元）〕的资格和能力，按月领取1.5万元顾问费并不违法。2.尽管被告人贺爱民等人对浙江美康公司中标新余市检验共享中心项目起了一定作用，但不起决定作用，因为该次招标采取磋商性评标，前三家入围企业都有可能中标，被告人贺爱民等人给予的高分与最终是否中标并无必然关系。3.浙江美康公司在招标前许诺的好处不包括顾问费，被告人贺爱民等人在浙江美康公司中标近一年且转为浙江美康公司员工后与浙江美康公司签订顾问合同并领取顾问费，该行为与评标行为没有关系，不应认定为受贿。据此，应认定被告人贺爱民无罪。被告人罗锦成、刘冬牯的辩护人均提出了被告人罗锦成、刘冬牯无罪的辩护意见，理由同上。经审理查明：邹某、熊某系浙江美康公司江西区工作人员，其中邹某为浙江美康公司江**负责人。宋某系江西意义实业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主要在新余市各医院经营医疗器械配送、试剂耗材销售业务。2016年下半年，宋某在经营业务过程中与邹某相识，双方商议在新余市共同运作医学检验共享中心建设项目。经宋某与浙江美康公司洽谈，双方决定合作成立新余美康公司对接新余医学检验共享中心建设项目，并就合作的股份比例达成一致意见，约定浙江美康公司占股51%，宋某占股49%。2017年3月，新余市医学检验共享中心建设项目发布竞争性磋商公告。为使浙江美康公司顺利中标，邹某、熊某、宋某根据浙江美康公司以往的招投标经验，研究了公关人员和公关策略，决定由邹某负责疏通新余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以及各大医院院长等人员的关系，由宋某、熊某负责疏通各大医院检验科主任的关系。随后宋某、熊某主动联系了时任新余市人民医院检验科主任的被告人贺爱民、时任新余市中医院检验科主任的被告人刘冬牯以及时任新余市妇幼保健院检验科主任的被告人罗锦成，并在宴请和拜访三被告人的过程中，明确提出三被告人可能被抽选为新余市医学检验共享中心建设项目的评审专家，希望三被告人在评标打分过程中为浙江美康公司打高分帮助浙江美康公司中标，承诺事成之后三被告人收入一定会增加、给三被告人入股分红等好处，三被告人表示同意，并要求宋某、熊某做好标书。2017年3月9日，新余美康公司注册成立（浙江美康公司控股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邹某）。2017年3月13日，三被告人被抽选为新余市医学检验共享中心建设项目的评审专家。在评标过程中，三被告人受利益驱使，对浙江美康公司的优势做了引导性发言，并且违反公平公正原则，给浙江美康公司评了最高分，最后十一位评标专家中，有九位专家（包括三被告人）给浙江美康公司评了最高分，浙江美康公司顺利中标。为了表示感谢，宋某在浙江美康公司中标后给了包括三被告人在内的有关评审专家感谢费各1万元。在注资新余美康公司过程中，宋某按49%的约定入股比例需要投资980万元，为兑现承诺，宋某遂要三被告人一同投资入股，其中被告人贺爱民投资入股100万元，被告人刘冬牯、罗锦成各投资入股50万元，以上股份均隐名在宋某名下股份中。因与浙江美康公司的合作产生裂痕，2018年3月，浙江美康公司以4280万元的价格收购了宋某在新余美康公司49%的股份。之后宋某分别将三被告人的入股款退回，并以支付利息名义，额外支付给被告人贺爱民20万元，支付给被告人刘冬牯、罗锦成各5万元。2017年9月28日，浙江美康公司与新余市妇幼保健院和新余市中医院签订合作协议。2017年12月6日，浙江美康公司与新余市人民医院签订合作协议。协议约定了由浙江美康公司投资设立具有独立医疗机构资质的新余市医学检验共享中心，三大医院只保留三大常规和急诊项目以及门诊抽血室，病理科只保留标本及报告发放窗口，其他业务均在中心完成；三大医院选派现有检验科、病理科、门诊抽血室在岗人员到中心完成医学检验、病理诊断、门诊抽血以及日常管理工作，选派人员的编制、人事关系仍在院方，薪资、福利、绩效、社会保险等由中心承担，由院方在检查收入中代发放，从中心的项目分成中扣减，并确保选派人员的待遇不低于院方同类医务人员的待遇；中心负责对院方选派的所有检验、病理、抽血人员进行考核、管理，并有权根据绩效情况及工作人员表现对相关工作人员的绩效工资、奖金等进行相应调整，报院方研究通过后执行。为了感谢三被告人在评标过程中的帮助，2017年11月1日，新余美康公司以聘请专家顾问的名义，与三被告人签订了专家顾问合同，并承诺包含医院代为支付的正常工资、福利在内，被告人贺爱民年收入不低于35万元（税后），被告人刘冬牯、罗锦成年收入不低于30万元（税后），并从2017年11月份起，每月另外向被告人贺爱民发放1.5万元“顾问费”，向被告人罗锦成、刘冬牯各发放1.3万元“顾问费”。截止案发，被告人贺爱民累计领取“顾问费”14.019973万元，被告人刘冬牯、罗锦成各累计领取“顾问费”12.086264万元。2018年8月30日，被告人刘冬牯、罗锦成经分宜县公安局口头传唤到案；2018年9月1日，被告人贺爱民经分宜县公安局口头传唤到案。到案后，三被告人均如实供述了收受贿赂的相关事实，并主动退赃，其中被告人贺爱民已退缴非法所得32.4197万元，被告人罗锦成、刘冬牯已各退缴非法所得18.0862万元。庭审中，公诉机关出示了以下证据：1.书证（1）指定管辖决定书、关于贺爱民、刘冬牯、罗锦成涉嫌违法犯罪线索的移送函、人口信息表、抓获经过、退赃凭证，证实本案由来，三被告人均已达刑事责任年龄，均属主动到案，均有积极退赃行为。（2）新余市采购办关于2017年3月13日新余市卫生和计生委员会“新余市医学检验共享中心”建设项目专家抽取有关事项的说明，证实因该项目专家库专家不足，根据《江西省政府采购办评审专家抽取管理办法》（赣财购［2014］31号）和采购人（新余市卫计委）意见，采购人3月10日提供文件，该办批复同意采取选择性抽取专家方式；专家名单由采购人按1:3比例提供，该办未复核专家信息；2017年3月10日，代理机构彭某、采购单位经办人肖某、市采购办刘斌水三人在市采购办共同确认了专家抽取过程；抽取方式主要由采购人提出拟选定评委人选，采购办只对抽取人数比例以及专家资格进行核实；专家确认后市采购办没有接到任何变更要求及申请。（3）新余市医学检验共享中心建设项目招标资料，证实新余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于2017年2月17日和江西省机电设备招标有限公司就新余市医学检验共享中心建设项目签订政府采购委托招标协议书；2017年3月3日江西省机电设备招标有限公司关于新余市医学检验共享中心建设项目竞争性磋商公告明确采购方式为竞争性磋商等内容；包括三被告人在内的11人被抽选为评标专家；三被告人及胡某、符某、李某1、王某、管某为浙江美康公司打了最高分；2017年3月16日，确认书明确了美康**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为成交商；浙江迪安公司、广州金域公司提出质疑；2017年4月19日，浙江美康公司收到中标通知书。（4）营业执照、员工名单、资产负债表等资料，证实新余美康公司成立于2017年3月9日，法定代表人是邹某，注册资本2000万元，员工名单有曹某1等19人。该公司明细分类账中显示了发放顾问费的记录。（5）新余美康公司中国农业银行转账记录、张某中国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及三被告人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新余美康公司先后通过曹某1、张某给三被告人等人支付顾问费的情况，其中新余美康公司于2018年2月14日分别给被告人贺爱民转了2017年11月、12月份的顾问费共计26000元，给被告人刘冬牯、罗锦成各转了2017年11月、12月的顾问费共计20000元；被告人贺爱民累计领取顾问费14.019973万元，被告人刘冬牯和罗锦成各累计领取顾问费12.086264万元，易某、林某1、李某1、黄某、杨某、袁某等人也领取了数额不等的顾问费。（6）曹某1出具的说明，证实新余美康公司每月按照约定给新余市人民医院、新余市妇幼保健院、新余市中医院三家医院的检验科主任支付“顾问费”，在2018年5月之前，“顾问费”按照他们提供的发票支付，从2018年5月起，税务局规定必须由本人代开发票，三位主任由于工作原因不方便去代开，其就找张某去代开发票，公司将“顾问费”转到张某账户上，再由张某转到三位主任个人账户上，张某代为发放“顾问费”至2018年8月。（7）新余美康公司财务资料，证实宋某申请报销67万元费用支出的情况。2.证人证言（1）范某（宋某妻子）的证言，证实宋某在新余做生意期间，与新余市各大医院的相关人员关系比较好。2017年，宋某就和浙江美康公司合作一起运作新余市医院检验共享中心建设项目。为顺利中标，宋某和新余市各大医院的检验科主任等人商量并许诺事后让这些人入股公司一起赚钱。宋某和浙江美康公司中标后，贺爱民、刘冬牯、罗锦成作为新余市三大医院的检验科主任在浙江美康公司与宋某一起成立的新余美康公司持有股份，其中贺爱民入股100万元，刘冬牯和罗锦成各50万元，都是入在宋某名下的隐名股东。后宋某和浙江美康公司在合作中出现矛盾，该三人要求退股，其就将该三个人的股本及收益通过个人银行卡转回到他们之前转账的账户。其在转账时备注说明这些钱是借款，利息是另外给的现金。（2）林某1的证言，证实因其与新余市人民医院副院长林某2是远房亲戚，宋某为得到林某2的关照与而其接触，并让其帮忙做一些事情，给其支付一些报酬。2017年期间，宋某给了其1万元现金，说这笔钱是林某2评标的劳务费，让其转交给林某2。后来林某2说这笔钱不符合规定，让其退还给宋某，但是其后来一直没有合适的机会把钱退还给宋某。2018年3月至8月期间，新余美康公司转给了其一些钱，这些钱都是宋某为接近他与林某2的关系给的钱，其从来没有与新余美康公司签订过任何劳务或者顾问等相关劳动合同，也没有帮他们公司做过事。其大约在2018年8、9月左右将所有相关的钱款主动上交到新余市纪委廉政账户，也将相关情况向新余市纪委做出了说明。（3）易某的证言，证实其退休前是新余市纪委工作人员，宋某等人看中其在新余市医疗系统的人脉关系，希望利用其人脉关系帮助他拓展项目、处理关系，遂聘请其担任新余美康公司顾问，并给其每个月5000元工资。从2017年12月到2018年8月，其一共领了9个月共计4.5万元工资。（4）王某的证言，证实其担任过新余市医学检验中心建设项目的评标专家，而且是10个评委中唯一从省里邀请过来的专家，其他的都是新余市三家医院的院长、副院长以及检验科的主任。其认为评标程序合法，其本人没有和浙江美康公司的人打过交道，也没有和浙江美康公司的人有不正当交往或者收受礼品的情况。（5）曹某1的证言，证实其从2017年7月起担任新余美康公司会计，负责新余美康公司的收支、费用等账务工作。2017年9月至2018年2月期间，宋某通过支付会务费等费用的形式从公司套取了67万元用以支付他和浙江美康公司共同投标新余检验项目的招标费用，主要是人情往来方面的支出。（6）李某1的证言，证实其作为评标专家参与了浙江美康公司的评标，并收取了宋某给的劳务费及浙江美康公司给的顾问费每个月1.2万元，共收取了5个月的顾问费，扣缴所得税后实得5万余元，这些钱都已经上交了。（7）胡某的证言，证实其作为评标专家参与了新余市医学检验共享中心建设项目的评标，当时总共有五家公司参加竞标，浙江美康公司排第一，浙江迪安公司和广州金域公司并列第二，其个人对金域公司比较满意，但因为当时网上有些负面的东西影响了金域公司的评分。招标之前没有人向其打招呼或者送礼。（8）符某的证言，证实评标当天（记不清具体日期），市计委的肖某打电话通知其被抽选为评委，要其在规定时间赶到新余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其到了之后和其他专家一起听取了所有投标公司的介绍，在评阅投标公司资料和评分的过程中，其看到材料中有一张写了金域公司在网上被处罚信息的纸条。在五家投标公司中，广州金域、浙江迪安、浙江美康三家公司实力相当，都有能力中标，但是其印象中广州金域是一家非上市公司，觉得该公司与浙江迪安、浙江美康两家上市公司有一点差距，所以给的分数比浙江迪安、浙江美康公司稍低一点。其记得当时参加评标的还有人民医院的林某2、黎某，中医院的宋某、三家医院的检验科主任、人民医院、中医院的病理科主任、省二附医院的检验科主任以及一个法律专家，一共11个人。在招标前，没有投标公司找其打招呼。（9）宋某的证言，证实其与黎某、林某2、符某、刘冬牯、贺爱民、罗锦成、胡某、李某1及省里一个其不认识的人参与了新余市医学检验共享中心建设项目的评标工作，当时有两三家公司竞争比较激烈，最后是浙江美康公司中标。在评标前，所有参与投标的公司都派人来打招呼，要其关照他们，但其没有答应他们什么，只是回复他们招标的事说不清楚。（10）黎某的证言，证实其参与了新余市医学检验共享中心建设项目的评标工作。在评标过程中，其看到广州金域公司的标书中夹了一张纸条，上面大意是金域公司被有关单位处理过。当时主要是广州金域、浙江迪安、浙江美康三家公司竞争，其个人认为金域公司的实力比较雄厚，但是受纸条的影响，打分偏保守。在评标前，所有参与投标的公司都派人来跟其打招呼，但是都被其一口回绝了，其私下没有和任何一家公司有不正当的接触。（11）林某2的证言，证实其作为评委专家参与了新余市医学检验共享中心建设项目的评标工作，而且其当时还被预选为评标小组的组长，除其之外，还有新余市人民医院的副院长黎某、检验科主任贺爱民、病理科主任李某1，新余市中医院的院长、检验科主任刘冬牯、新余市妇幼保健院的院长符某、检验科主任罗锦成及省里一个姓王的专家等10人一起参与了评标。排名前三的公司中，广州金域和浙江迪安做第三方检验比浙江美康优势大一点，但是当时评标现场有一个消息说广州金域被上级有关部门通报，这个事情对广州金域的评分有一定影响。在评标之前，浙江美康公司、金域公司都派人来拜访其，希望其能关照他们，其没有答应他们。但评标之后，其一个远房亲戚林某1打电话跟其说一个叫宋某的人给了他1万元钱，说是其评标的劳务费，让他把钱交给其，但是其当时就拒绝了，并让林某1退还给宋某。其个人没有收这1万元的劳务费，林某1是否还有其他的行为其不了解。（12）管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新余市卫计委的法律顾问，参与了新余市医学检验共享中心建设项目的评标。评标公司全部自我介绍以后，有些专家对参与投标单位做了一些点评，然后就下发了评分表让大家评分。因为专业知识比较欠缺，其当时提出了不参与评分的意见，但是当场有几个人说其是法律方面的专家，要参与打分，最后其听从了他们的意见，做了评委。因为专业性问题，当场其受其他专家点评的影响，给浙江美康公司评了最高分，但在评标前后或者评标过程中，没有人给其打过招呼。（13）彭某的证言，证实其2015年5月至2018年5月在江西省机电设备招标有限公司新余市分公司工作，负责招标代理。新余市医学检验共享中心建设项目就是其公司做的一个招标代理业务。这个项目有关挂网、公告以及报名等流程都是和其他项目一样的相关流程，只是因为该项目要求专业性更强，通过随机方式难以确定参与的评审专家，为此业主单位新余市卫计委向新余市政府机构办提出申请，先行组建一份专家库人员名单，再从这份名单中挑选出最终的评审专家进行评标。开标结束之后，市卫计委将专家库名单交给其公司。（14）向某的证言，证实其作为浙江美康公司拓展部经理，负责对公司投标的2017年新余市医学检验共享中心建设项目提供技术支持。开标当日，其到开标现场做问题陈述和解答工作。主导和推进竞标的是当地的销售团队邹某、熊某以及当地的代理商宋某，其不知道他们在推进竞标过程中有没有违规操作。（15）李某2的证言，证实其作为浙江美康公司董事长的秘书，大约在2016年的时候跟着董事长邹炳德到新余办过一次事，到了新余以后好像和当地的一些领导吃了晚饭，第二天就离开了。其不清楚邹炳德和当地的领导商谈了什么事。（16）黄某的证言，证实其主要负责浙江美康公司在浙江、江西地区的相关业务和工作，其妹妹邹某是江西省区的经理。当时邹某对其说过，浙江美康公司的经销代理商宋某找她谈新余市医学检验共享中心建设项目合作竞标的事，其也和宋某商谈过股份比例问题。确定合作关系以后，邹某就和宋某一起在新余运作这个项目，具体如何运作，由邹某把握，其与公司高层不清楚相关过程。开标当天，其和公司的一些工作人员以及邹某、熊某等人带着标书到了开标现场参与竞标。（17）曾某的证言，证实其2017年担任浙江美康公司检验所执行总经理，知道公司参与新余市医学检验共享中心建设项目竞标一事，但参与竞标工作是由公司项目拓展部以及江西省区经理邹某以及合作人宋某负责，其是在公司正式中标之后才去负责项目的落地，包括检验室的筹建等工作。其不是特别清楚顾问费的事，但知道宋某在新余美康公司报销过一笔67万元费用的事。当时宋某找到其，要求报销67万元的费用，说是前期了解市场信息等的费用，具体内容没有告诉其。本来公司是不同意报销的，但是宋某多次威胁，说如果不同意报销相关费用就会让检验中心项目停滞、推动不下去。为公司长远发展考虑，加之宋某当时担任新余美康公司总经理职务，公章、财务章在他手中，其最终同意了宋某的要求。（18）徐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其作为浙江美康公司的专业技术支持人员到新余市来参加新余医学检验共享中心建设项目的竞标工作，并在招标当天对实验室的设计理念、方案等进行了介绍。其知道新余美康公司与贺爱民、罗锦成、刘冬牯等人签订顾问费协议一事，因为其当时和贺爱民等人就该问题进行过沟通，但顾问费的标准是由子公司的执行总经理熊某负责确定的。其不清楚具体有哪些人领取了顾问费，也不清楚贺爱民等人是否签订了相关领取顾问费的协议。（19）肖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新余市卫计委工作人员，当时在医政医管科工作，新余市医学检验共享中心建设项目立项后，卫计委的领导就安排其具体经办该项目，该项目的有关招投标工作也由其操办。在招标前后，其与所有的投标方都有正常的接触和了解，事前也都根据工作需要对他们进行过实地考察，但并没有私下、额外的接触，也没有和这些单位或个人有不正当交往。该项目招标的参数标准是经征求三家医院的具体要求，然后参照其他地市的经验、做法，最后经过卫计委的班子成员集体讨论确定的。因为该项目专业性较强，专家库成员不足，根据《江西省政府采购办评审专家抽取管理办法》（赣财购［2014］31号）相关规定，卫计委报请市采购办采取选择性抽取专家的方式挑选评标专家。采购办同意过后，其代表采购方，与第三方招标代理彭某一起在市采购办办公室共同抽取了33位评标专家组成专家库，再按照1:3的比例抽取了其中10名，加上1名专业律师，总共11人组成评标专家，其中省专家抽的是省二附医院的检验科主任王某，律师是卫计委的法律顾问推荐的。因为新余市的三家医院是该项目的参与单位，所以三家医院的专家名额都差不多。招标前，其收到了一份关于广州金域公司被行政处罚的举报材料，其还特意向分管领导桂某、主要领导曹某2汇报了此事。在开标时，其本着陈述事实、公平的原则，将材料通报给了所有评委，由他们进行判断和考虑。广州金域公司之前也知道这件事，其也向他们了解过情况，金域公司没有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20）曹某2的证言，证实新余市医疗检验共享中心建设项目是其在2017年担任新余市卫计委主任时进行的一个项目，当时负责该项目招投标工作的是医政科的肖某，分管领导是桂某。在该项目招标前后，其没有和投标方有私下接触或者不正当交往。其记得在招标前，卫计委收到了一份关于广州金城公司受过行政处罚的举报材料。（21）桂某的证言，证实其曾分管过新余市卫计委医政医改方面的工作，知道新余市医疗检验共享中心建设项目的相关情况，当时具体经办该项目的是肖某。在招标前，为了解每家有意参与竞标的公司的具体情况，卫计委组织相关人员到各家公司进行了实地考察，其本人也多次参与该考察活动，与每家公司都有接触，并且每家公司都表示希望其能够在招标过程中帮忙，但是其都没有答应。因浙江美康公司是市里招商引资的单位，其与该公司负责人邹某有互相宴请的情况，逢年过节也会收到一些礼节性的礼品，但是不存在收受贵重财物的情况。邹某曾向其说过希望在挑选省级评标专家时能够选择省二附医院的检验科主任王某，其当时并没有答应，但巧合的是最终王某被选为评标专家。挑选评标专家的事是由肖某具体经办，其没有和肖某打招呼、提要求，也没有去现场。因为该项目评标专家的专业性很强，采取的也是不同于一般投标的竞争性磋商方式，公共资源交易中心的专家库成员不足，市卫计委就根据相关规定，自行确定了一份由新余市人民医院、妇幼保健院、中医院、新钢医院的行政管理人员和专业技术人员以及三名省级专家构成的专家库成员名单，最终挑选出符某、宋某、林某2、黎某等新余市三大医院的一些行政管理人员及贺爱民、刘冬牯、罗锦成等检验、病理科主任及省级专家王某等专业技术人员与一名法律顾问组成的评标专家。在开标前，有人向卫计委举报广州金域公司受过行政处罚，其和卫计委主任曹某2也了解到该情况，最后确定如查证属实就将该情况告知评委，如查证不属实就不予理会，最后查证属实。其没有在招投标过程中接受浙江美康公司的好处，也没有向任何人打招呼、说情。3.被告人及同案人员的供述和辩解（1）贺爱民的供述和辩解：新余市医学检验共享中心建设项目是新余市卫计委牵头，将新余市三家公立医院的检验项目、病理项目外包，让有资质的企业来投标。2016年年底（具体时间不记得），浙江美康公司的熊某来人民医院我办公室找我，说浙江美康公司准备参加新余医疗检验共享中心的招标，我作为新余市人民医院的检验科主任，可能会抽去当专家评标，希望我能帮忙关照美康公司，把浙江美康公司的分数打高一点，让浙江美康公司中标，还说如果浙江美康公司中标，不会亏待我，我的收入将会比现在高很多。另外，熊某还请求我帮浙江美康公司收集一些数据，我当时答应了。招标前，宋某对我说他已经和浙江美康公司合作了，他打算和浙江美康公司一起投资参与该项目的竞标，请我帮帮忙，还说如果浙江美康公司能顺利中标，他将转让50万元的股份给我，每年年底的时候，按股份分红，包赚不赔。宋某还组织我、刘冬牯、罗锦成到江西意义公司吃饭，饭前说我们三人都是新余各家医院的检验科主任，项目招标的时候很有可能会选我们三个人去当专家，希望我们到时可以帮浙江美康公司打高分，让浙江美康公司顺利中标。如果浙江美康公司能够顺利中标，可以让我们到他名下入股，年底公司有分红，大家有钱一起赚。我们三人都表示，如果被抽去做专家，都会为浙江美康公司打高分，尽力帮忙，我们还要求他们要把标书做好，这样我们三人也方便给他们评高分。2017年3月的一天，我接到招标方的电话通知，让我10点钟到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参与评标。评标专家总共有11人，除了我、刘冬牯、罗锦成以外，还有市人民医院病理科主任李某1、副院长林某2，市中医院院长宋某等人。在评标前，市卫计委负责组织招标工作的肖某科长对所有评委说，参与投标的广州金域公司有一个什么处罚函，希望大家要考虑（意思就是要评委在评分时不要打高了分），评标的时候大家也都有意的将金域公司的分打得比较低。在评标的过程中，我认真地看了几家公司的标书，如果公平公正打分，金域公司以及迪安公司的实力都要排在浙江美康公司的前面，浙江美康公司只能排在第三，但是因为之前商量好的事，我还是为浙江美康公司打了高分，最终浙江美康公司也顺利中标。大概过了一两个月后，所有新余的评委由卫计委领导带队到浙江美康公司考察，晚上在我宾馆单人房间内，宋某给了我1万元现金，说是感谢费，我收下了。2017年7、8月的时候，宋某把我们三个人叫到新余美康公司办公室内，并和我们三个人签订了个人入股协议，让我们三个人每人出资50万元入股新余市医学检验共享中心建设项目。后来宋某又私下找到我，因为我作为新余市人民医院的检验科科长，可以多入股50万元。签订完协议后，我分几次打给宋某100万元。宋某和我们三个主任签订入股协议后，熊某到我办公室找到我，说如果我们三个主任的股份是公司股，那就需要中心开会研究，当时我就跟她说我们是在宋某个人名下入股，不是公司股。2018年1月左右，宋某说怕这个协议泄漏，为安全起见要求我们三个人把入股协议交还给他，我们三个人就把协议还给他了。之后过了段时间，宋某将110万元打回到我中国银行的银行卡上，并且联系我们三个人到他办公室，给了我们三个人每人5万元现金（用档案袋装好了），说是作为我们入股的利息（庭审时承认总共拿了20万元利息）。后来我们三个人看到公告，得知宋某当初和浙江美康公司合作所占的49%的股份以4280万元的价格卖给了浙江美康公司。我们三个人知道这个情况后就觉得很气愤，刘冬牯、罗锦成二人还要我出面问清楚宋某是什么意思，宋某告诉我这5万元是利息。我后来就和刘冬牯、罗锦成说这件事是见不得光的，不要把事情搞大了，所以后来这个事就不了了之。宋某转回给我的110万元中，其中的10万元也是作为入股款的利息。我不清楚我们三个人被安排成为评估专家是如何运作的。浙江美康公司中标检验中心项目后，接手检验业务之前，熊某带着浙江美康公司的财务人员跟我们谈薪资问题。我跟熊某要求每年35万元的年薪，浙江美康公司财务人员对此予以认可，熊某代表浙江美康公司和我签订了相关协议，约定浙江美康公司每月预付1.5万元，剩余的通过年终考核后发放，并约定包含医院发放的所有收入，如果税后收入低于35万元，浙江美康公司会通过考核补齐，这个就是所谓的顾问费。刘冬牯、罗锦成的顾问费是30万元每年，其他情况和我一样。2018年1月，新余市医学检验共享中心建设项目在市人民医院开始运营，我也开始在浙江美康公司拿1.5万元每月的顾问费。我总共领取了8个月共计12万元顾问费。除了我们三个人，我还知道我们医院病理科主任李某1也有顾问费，但不清楚具体金额。检验科其他工作人员都没有顾问费。根据医改规定，新余市人民医院、新余市中医院、新余市妇幼保健院三家医院都要派检验科室的医生去检验中心上班，人员由检验中心统一调配。由于检验中心那边网络还没有建好，我和刘冬牯、罗锦成实际上都还是在各自的医院上班，只是偶尔会去看下装修进度或去开会，并没有开展实质性的工作，。（2）刘冬牯的供述和辩解：2016年5月左右，新余市卫计委牵头组建新余市医学检验共享中心。在我成为这个项目的专家组成员之前，浙江美康公司的业务经理熊某来办公室找过我，说江西意义公司的宋某与浙江美康公司进行合作，准备参与检验共享中心建设项目的竞标，还说我可能会抽取当该项目的评审专家，如果浙江美康公司中标，宋某会给我50万元的股份，每年年底还有分红，我就应付了一下“好”。熊某离开后，我就分别打电话给贺爱民和罗锦成，他们两位主任也告诉我，浙江美康公司也找了他们，也向他们承诺入股和分红。招投标前，熊某打电话约我和贺爱民、罗锦成一起出来坐坐，吃顿饭，宋某是否来了我已经记不清了。在饭桌上，熊某当着我们三个人的面，再次表示了浙江美康公司将参与竞标，我们三个人极有可能作为专家参与评标，希望我们三个人可以尽力帮忙，中标后不会亏待我们，会按照事先讲好的在宋某那里转让股份给我们。我们当时也表示同意，告知熊某会尽力帮忙，同时也要求熊某把标书做好一点，这样就有利于将分数打高，有利于浙江美康公司中标。2017年3月的一天上午，市招投标中心打电话要我去市招标办参与新余市医学检验共享中心建设项目的招投标评标工作。除我之外，林某2、黎某、贺爱民、宋某、符某、李某1、胡某、罗锦成、王某等人都作为专家参与评标，好像还有一名律师也参与了评标打分。在打分评标之前，卫计委的肖某拿了一张纸条到现场，向现场的所有专家说，广州金域公司一个检测项目被国家卫生检测中心通报，如果这家公司中标怕会有麻烦，但事实上这家公司实力最强。在投标过程中，罗锦成说浙江美康公司的网络物流是个亮点，做的很好，我们应该选择这样的公司进行合作。听了罗锦成的话，我也说浙江美康公司的标书做的很好，应该选择这样的公司合作。因为我们有意识的将浙江美康公司的分打高，结果浙江美康公司以最高分中标。招标成功后，宋某请我们吃了饭，并说入股的事情一定会兑现承诺，有钱大家一起赚。公布中标结果后，市卫计委又组织我们到浙江美康公司考察，晚上宋某到我住的宾馆房间给了我1万元现金，说是辛苦费、感谢费。2017年7月底，宋某约我和贺爱民、罗锦成到他在新余美康公司的办公室，要我们三个人各自出资50万元入股新余市医学院检验共享中心建设项目，我们当时都答应了。后来我把钱转给了宋某，宋某给我写了一张我入股的收条，但后来被宋某收回去了。后宋某与浙江美康公司关系搞僵，浙江美康公司在2018年4月以4280万元的价格收购了宋某49%的股份，宋某也将我的50万元股款退回到我老婆的账户上。宋某将钱转账到位后，通知我去他的办公室开会，贺爱民和罗锦成也去了，当时宋某给了我们每个人一个档案袋，说是5万元，是50万元入股款的利息，当时我们三个人都没有吭声，但心里觉得很不平衡，按入股来算，我们应分得更多。因为共享检验中心是新余市医改重点项目，新余市人民医院、新余市中医院、新余市妇幼保健院三家医院都会派医生去检验中心上班，人员由检验中心统一调配，但是医生的工资待遇还是由原医院支付，医生不能从浙江美康公司领取工资。由于宋某、熊某之前就说过不会亏待我们，承诺让贺爱民担任检验中心主任，我和罗锦成担任副主任，这样的职务在浙江美康公司算中层领导，我、贺爱民、罗锦成就商量想要获得一个与中层相近的年薪。2017年8月左右，宋某打电话要我跟贺爱民、罗锦成到他公司开会。期间，我和贺爱民、罗锦成就提出，根据卫计委的医改项目要求，2017年11月我们三人就要到检验中心上班，我们要求到检验中心上班之后，美康公司每年要给我们每人不低于30万元的年薪，宋某、熊某当场就答应了。宋某说我们到美康上班之后，会给贺爱民每月1.5万元的顾问费，我和罗锦成每人每月1.3万元的顾问费，如果加上医院税后收入不足30万元，浙江美康公司会在年底补齐30万元。之后不久，我和贺爱民、罗锦成三人在宋某公司与浙江美康公司签订了顾问合同。从2017年11月至2018年8月，我总共领了10个月共计13万元顾问费。中医院加我总共要派11个医生去检验中心上班，但是由于美康检验中心网络还没有建好，所以我们一直都没有正式过去上班。（3）罗锦成的供述和辩解：因为新余市卫计委要在新余市建立一个医学检验共享中心，要对外进行招投标，宋某、熊某先后多次找到我，一方面向我了解我们医院的基本情况，介绍浙江美康公司做这块的优势等；另一方面许诺浙江美康公司中标后我加入这个医学检验共享中心薪资福利会比现在医院的高，希望我当选评标专家后多关照一下。后来宋某又来医院找我，说他与浙江美康公司成立了新余美康公司，他占有49%的股份，如果中标了许诺我可以入股有分红，有钱一起赚。我说我只是一个检验室主任，帮不到多少忙，要他把标书做好，要有亮点，另外告诉他要去找上层关系。宋某说上层关系已搞好，不要担心，我做好本职工作就是。熊某来医院拜访我时没有具体说入股分红的事，只是希望我帮忙，中标后薪资福利会比现在的多。开标前宋某邀请我们三个主任去他公司吃饭，期间宋某、熊某都跟我说了入股分红的事，希望大家一起努力把标拿下来有钱一起赚。我、刘冬牯、贺爱民都说会尽力。通过宋某、熊某对我们的许诺，我觉得他们铁定认为我、刘冬牯、贺爱民会去当评委。其他参与投标的公司也有找过我，但是他们来只是了解医院的情况，没有跟我说中标后给我们入股分红，只是口头上说让我们多关照一下。2017年3月13日，我接到通知到市公共交易中心参与评标，期间市卫计委的肖某说参与投标的广州金域公司被国家相关部门通报过，有污点，如果中标会很麻烦，我们专家听懂了肖某的意见，就是不要给金域公司打高分。但实际上金域公司在第三方检验这块规模很大，实力很强。因为之前宋某、熊某的请托、承诺，加上肖某的意见，我本人在评标过程中有意将广州金城公司的评分打低了，并找出浙江美康公司标书中有关物流方面的亮点，帮浙江美康公司说了好话，给浙江美康公司打了最高分，结果浙江美康公司最终中标。过了一段时间，宋某送了1万元钱（所谓的辛苦费）给我。2017年4月份左右，宋某把我和贺爱民、刘冬牯约到他办公室谈入股的事，宋某提出让我们每个人入股50万元，以后可以分红。后来我们就转了钱给宋某，宋某也写了入股协议给我们，但在2018年3月份左右又收回了协议，并且把钱退给了我们。后来我们才知道浙江美康公司以4280万元的价格收购了宋某手中49%的股权，宋某在他办公室给了我们每人5万元现金，说是之前我们入股款的利息，我们三人为此气恼了几天，因为按入股算，我们三人应该分得更多的钱，但我们不敢声张，也不敢找宋某理论。另外，我还在浙江美康公司的检验中心担任专家顾问，按每个月1.3万元的标准，共领取了12.4万元顾问费。这个顾问费实际上是浙江美康公司为了感谢我们，以顾问费的名义给我们发的利益，毕竟我们在评标过程中出了力。（4）宋某的供述和辩解：我从2015年开始一直在新余做医疗器械生意，并给市人民医院、市中医院、市妇幼保健院等医院配送检验试剂。在做生意的过程中，认识了浙江美康公司江西区的老总邹某，邹某给了我一些国家正在大力推进检验中心、影像中心等方向的资料，想跟我一起在新余做检验中心项目。后来我与浙江美康公司谈好合作事宜，并成立新余美康公司专门对接新余市的检验中心项目，我在该公司占股49%，浙江美康公司占股51%。新余市医院检验共享中心建设项目启动后，我和邹某分工协作对项目进行公关，其中我主要负责与新余市各大医院，包括人民医院、中医院、妇幼保健院的检验科主任对接并处理、疏通关系，主要是找市人民医院的贺爱民、中医院的刘冬牯、市妇幼保健院的罗锦成及市人民医院病理科主任李某1，我平时和这些人的关系就很熟。邹某主要负责处理、疏通卫计委层面、医院院长等一些级别较高的关系。刚开始的时候，邹某提出应该如何给几位主任好处时，提出可以入股、分红等，我和邹某、熊某为此商量过几次。有一次我和邹某、熊某将贺爱民、刘冬牯、罗锦成约到公司商谈招投标的事，还在公司旁的青龙大道江南红饭店一起吃晚饭，当时邹某和我提出要三个主任在招投标过程中帮助浙江美康公司，我和他们说事成之后会感谢他们，邹某也说大家都有份，意思是事成之后大家都可以分得好处，包括入股、分红什么的。我事后得知，邹某还带熊某找过刘冬牯、贺爱民、罗锦成，三个主任也都懂什么意思。在投标过程中，我和邹某、曾某商量过，我来负责兑现对贺爱民、罗锦成、刘冬牯以及易某的承诺，从我个人名下的股份中安排他们入股获取利益，而邹某、曾某他们代表浙江美康公司兑现对新余市卫计委相关领导，新余市三大医院院长级别以上的人的承诺，至于具体如何兑现，我就不清楚了。2017年3、4月，检验中心建设项目开始招投标，结果浙江美康公司中标，当时参与投标的金域公司、迪安公司对此提出了质疑。事后我给了贺爱民、刘冬牯、罗锦成、李某1等专家每人1万元感谢费。拿到中标通知书后，我和浙江美康公司就开始对公司进行注资，我通知贺爱民他们三人打钱过来，贺爱民就打了100万元给我，罗锦成和刘冬牯各打了50万元。当时我和贺爱民他们草签了一份我本人制作的协议，主要内容是以借款的名义在我在美康盛德公司的个人股份中入股，后来我担心事情暴露后会有麻烦，就把协议收回来并直接毁掉了。为招标的事，我花了一些费用，如安排吃饭、住宿、给评标专家贺爱民、罗锦成、刘冬牯、李某1等人感谢费等，最后列了个67万元的清单，找浙江美康公司的曾某给报销了。后来我和浙江美康公司合作不下去了，我把个人名下49%的股份以4280万元的价格出售给了浙江美康公司，之后我和贺爱民等三人说明了情况，并把本金退还给了他们，还给了他们一些钱算作利息，其中给了贺爱民20万元，给了罗锦成和刘冬牯每人5万元。另外，在注资新余美康公司的过程中，我还给了被我聘为公司对外事务部部长的新余市纪委退休干部易某一些股份利益，加上他的投资，最后连本带收益给了他80万元。新余美康公司事后请贺爱民等主任当顾问，给他们每年30万元顾问费（每人每个月自己开发票报账），给易某5000元每个月的顾问费。（5）邹某的供述和辩解：我是浙江美康公司江西片区销售经理（负责人），新余美康公司法人代表。2016年4、5月左右，我了解到新余市有医改项目，要成立新余市医学检验共享中心。为了解项目情况，经人介绍，我和公司的熊某等人先后拜访过新余市卫计委的主曹某2主任、桂某副主任、医政科的副科长肖某科长、新余市人民医院的院长邹某等人，向他们了解一下这个医改项目，并向他们推销我们公司，表示我们公司有意做这个项目，希望他们关照一下，他们当时都没说什么。之后我们找到公司在新余的经销商宋某，告诉了他新余市正在搞医改项目，宋某也告诉我他也知道该个项目，双方都想去做，表示有机会可以合作一下。没过多久宋某主动打电话跟我说要求合作一起做新余医改项目，他还告诉我他和新余市人民医院、新余市中医院、新余市妇幼保健院的院长、检验科主任等人的关系都非常熟悉，都是兄弟，新余只有他有能力做，别人要做，他肯定要参与。因为浙江美康公司在新余不熟悉，正好他有关系，我们有技术，可以互相利用一下，我就说可以合作，最后我们与宋某达成浙江美康公司占51%股份，宋某占49％股份的合作协议。在招标前，我和宋某就对可能的招标评委人选进行排查，新余市三家公立医院的院长、副院长（林某2、黎某等）以及检验科主任和病理科主任（贺爱民、刘冬牯、罗锦成等）很有可能当评委，另外卫计委的领导如曹某2、桂某、肖某也对招投标工作有很大影响力，我们就对这些人进行公关。检验科主任贺爱民等人是宋某和熊某一起去接触的，在招标前也请他们吃饭商量此事，医院的一些领导也是宋某去接触的，我也去找了曹主任、桂主任和肖科长等人。了解到该项目要请一位省专家之后，我就打电话拜托省二附医院的检验科主任王某，请他担任评标专家后在评标过程中关照我们公司，在卫市计委的安排下，结果他如愿做了项目的省级专家评委。在开标前，我们公司和宋某为对口新余市医学检验共享中心专门成立了新余美康公司。按照我们之前的约定，浙江美康公司占股51%，宋某占股49%。2017年3、4月，我们参与了在新余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进行的医学检验共享中心建设项目竞争性磋商（所谓竞争性磋商，就是招标方通过组建竞争性磋商小组与符合条件的供应商就投标事项进行磋商，按照磋商文件的要求提交响应文件和报价，磋商小组对这些供应商进行打分，谁的分数最高谁就中标），当时有五家公司参与竞争，其中广州金域医学检验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浙江迪安诊断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和我们美康公司三家实力最强，结果是我们公司中标。当时现场有多家公司对此结果不满并提出质疑，我当时还和对方争论了一下，宋某说他会去搞定此事。大概在2017年4月的时候，我们公司拿到了中标通知书。之后我们就开始正式筹建这个检验中心，并进行了注资，其中浙江美康公司投入1020万元，宋某投入980万元。但是在运营过程中，我们公司与宋某发生了很大的矛盾，合作不下去了，最后公司就以4280万元的价格收购了宋某的49％的股份，使新余美康公司成为浙江美康公司的全资子公司。我不清楚宋某是否向贺爱民、罗锦成、刘冬牯等人承诺过事成后在公司入股分红的事。（6）熊某的供述和辩解：我于2016年5月加入浙江美康公司的。入职浙江美康公司后不久，邹某就对我说，新余卫计委准备在新余市公立医院成立一家检验共享中心，公司有意向做这个项目，让我负责了解一下新余的市场；还说新余有一个叫宋某的经销商，这个人在新余做医疗器械很多年，有很多人脉，认识很多医院的领导，和公司正在合作共同参与该项目的竞标，会配合我们推进项目。根据行业规则，这类中心的招投标一般以本地专家为主，还要找一位省级医院的专家来做评标专家，我们基本上分析出了本地的专家，也找卫计委的肖某了解了相关情况。我记得邹某曾向桂某、肖某推荐过省二附院的专家王某，开标前邹某和我在电话中说她请了省二附院的专家王某吃饭，当天还买了一个手包送给他。为推进工作，我们三个人做了一些分工：我负责接触贺爱民、刘冬牯、罗锦成这三家医院的检验科主任，因为可以拿到专业数据，并且根据行业规则，这种项目的招标作为检验科主任有百分之七八十以上的概率会被抽为评委参与评标，从这些可能成为评标专家的人口中可以知道他们对该项目的期许和顾忌，标书的制作也可以更好地迎合他们的口味；宋某负责对各大医院检验科主任及相关领导的公关；邹某负责对新余市卫计委领导的公关，主要是曹某2，桂某、肖某等人。邹某还会去各大医院院长那里，大部分我是一起去的，去的目的是向这些领导打探一些关于检验中心的消息。我到新余负责该项目一个月左右我才知道，宋某和浙江美康公司在投标前就谈好了成立新余美康公司对接项目招标。如果该项目中标，就由这家公司去运营，这样宋某就会更努力去争取这个项目中标。2016年12月左右，在新余市卫计委确定招标事宜后，我分别到三个主任的办公室找到他们，跟他们说他们可能被抽去做招标评委，希望他们在竞标时可以多支持浙江美康公司，如果浙江美康公司中标，事后公司会感谢他们。过了几天，宋某打电话我叫我去他公司吃饭，还说他把三个主任都叫来了，我来到宋某公司办公室后，三个主任已经在办公室了。期间宋某跟我们说，希望大家齐心协力，一起把招标的事情做好，他还要三个主任帮忙，让浙江美康公司中标，中标后会让三个主任入股赚钱（入股的事情是宋某和邹某商量的，我不清楚具体细节），三个主任都同意了。我也跟三个主任说希望他们支持浙江美康公司，之后我们一起吃了饭。2017年3月，新余市的共享检验中心项目进行招标，结果我们公司中标了，当时其他公司对我们公司中标提出很大质疑，现场也起了一些冲突。中标后浙江美康公司总部的曾某来到新余，带我一起到市卫计委谈合作事宜。拿到中标通知书后，大约2017年7、8月，宋某到新余美康公司找到邹某谈报销费用的事，但当时邹某不在，后曾某到新余和宋某商谈此事。宋某说他为了公司中标花了一些钱，这些费用不可能由他一个人承担，曾某和宋某就这笔费用还扯皮了一段时间，后来根据宋某提供的费用清单，确定总金额是67万元。我记得清单上有很多笔费用，都是以字母来代替相关人员的身份，包括给评标专家的费用，给卫计委领导的费用，给总公司领导的费用等。这笔67万元的费用是用其他普通发票，如日用品、招待费、广告费等名义报出来的。至于这笔费用所指的事实是不是真实存在的，我就不清楚了。2017年10月左右，公司与几家医院签订协议后，总部实验室总监徐某和总部人事经理陈霜霜到新余与三家医院的主任刘冬牯、贺爱民、罗锦成谈顾问费的事，最后谈妥每月给罗锦成、刘冬牯每人1.3万元顾问费，每月给贺爱民1.5万元顾问费。除此之外，人民医院病理科的主任李某1、病理顾问黄某及卫计委的曹某2、桂某也都有顾问费。除了曹某2、桂某的顾问费我不确定有没有支付外，其他人的顾问费都支付了，因为曹某2、桂某没有签顾问协议，其他人都签了，但签订时间不一致，每月都按时发放。宋某与浙江美康公司之间合作一开始还好，后来因为宋某觉得浙江美康公司供的货价格太高，双方合作不是很愉快，最后浙江美康公司以4280万元收购了宋某49%的股份。4.辨认笔录，证实罗锦成、刘冬牯辨认出熊某的情况。庭审中，被告人贺爱民、罗锦成、刘冬牯的辩护人均出示了如下内容基本相同、证明目的相似的美康**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与新余市人民医院、新余市妇幼保健医院、新余市中医院签订的合作协议及高级资格证书、专家顾问合同、实验室技术专家岗位职责、任命书等证据，证实：1.浙江美康公司中标新余市医学检验共享中心建设项目后，先后于2017年9月28日、2017年12月6日与新余市中医院、新余市妇幼保健医院和新余市人民医院签订了合作协议，协议约定了由浙江美康公司投资设立具有独立医疗机构资质的新余市医学检验共享中心，三大医院只保留三大常规和急诊项目以及门诊抽血室，病理科只保留标本及报告发放窗口，其他业务均在中心完成；三大医院选派现有检验科、病理科、门诊抽血室在岗人员到中心完成医学检验、病理诊断、门诊抽血以及日常管理工作，选派人员的编制、人事关系仍在院方，薪资、福利、绩效、社会保险等由中心承担，由院方在检查收入中代发放，从中心的项目分成中扣减，并确保选派人员的待遇不低于院方同类医务人员的待遇；中心负责对院方选派的所有检验、病理、抽血人员进行考核、管理，并有权根据绩效情况及工作人员表现对相关工作人员的绩效工资、奖金等进行相应调整，报院方研究通过后执行；院方选派人员在与上级医院的交流合作、进修学习、学历提升、完成政府相关政策性工作期间，中心必须配合并保障上述人员的工资福利待遇。2.三被告人均具有江西省职称工作办公室颁发的专业技术资格，其中被告人贺爱民具有临床微生物检验技术主任技师资格，被告人刘冬牯、罗锦成具有医学检验副主任技师资格；2017年11月1日，新余美康公司与三被告人签订专家顾问合同，约定新余美康公司自2017年11月1日起至2027年12月31日止，聘任三被告人为技术专家顾问，负责新余美康公司检验实验室及相关医院门急诊检验科日常管理工作，其中被告人贺爱民首年顾问费含医院实发金额（税后）为35万元（因被告人不属聘方员工，聘方无法给其缴纳社会保险，本金额不含五险一金）；被告人罗锦成、刘冬牯首年顾问费为30万元，以后每年随业务量增长而增长，发放方式是除医院发放金额外，新余美康公司每月预发1.5万元（税后金额，罗锦成、刘冬牯为1.3万元）；2017年12月5日，新余美康公司任命被告人贺爱民为实验室经理，负责检验科所有事务；被告人罗锦成、刘冬牯为实验室副经理，协助实验室经理负责检验科所有事务。另外，被告人贺爱民还提供了中国农业银行的银行流水，证实其是从2018年1月开始领取顾问费的，领取的顾问费总金额是11.4199万元，而非起诉书指控的14.019973万元。以上证据均经庭审质证。三被告人对公诉机关所示证据均不持异议。三被告人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所示证据的三性亦均不持异议，但均对与顾问费有关的证据的证明目的持异议，认为浙江美康公司给三被告人签订的顾问费合同合法有效，三被告人获得的顾问费与评标行为无关，不应认定为受贿款。公诉人除对专家顾问合同相关联的证据的合法性持异议外，对其他证据均不持异议或者未提出实质性异议，认为所谓的专家顾问合同是浙江美康公司变相给帮其公司谋取了不正当利益的三被告人好处费的合同，是与三被告人恶意串通的结果，应认定为无效合同；被告人贺爱民2017年11月、12月的顾问费发放在另一张银行卡上，其领取的顾问费不是11.4199万元，而是14.019973万元。对三被告人、辩护人、公诉人不持异议且能够相互印证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对顾问费或者专家顾问合同，本院认为，根据浙江美康公司与新余市三大医院的合作协议，在新余市医学检验共享中心运营后，包括三被告人在内的三大医院检验科室的相关工作人员都将派往中心工作，薪资由院方代为发放，由浙江美康公司承担，但这些人员并不属浙江美康公司员工，其编制、人事关系皆在原工作单位。换言之，三被告人即使无顾问合同，其一样要作为原工作单位委派人员履行合作协议约定的工作内容，顾问合同既不能改变其与原工作单位之间的关系，也不能与新余美康公司产生新的劳动或者劳务合同关系。事实上，新余美康公司聘请的顾问不仅包括三被告人，还包括其他曾给予过其公司帮助的人，新余美康公司聘请这些人为顾问并给予顾问费，只不过是以顾问合同或者顾问费的名义对这些曾经给予其公司帮助的人以感谢，或者是对其给予好处承诺的兑现，并继续维持与这些人的关系，该合同实质上属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无效合同。故三被告人的辩护人对有关顾问费的异议不成立，所示顾问合同相关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公诉人对三被告人的辩护人所示与顾问合同及顾问费有关证据的异议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根据新余美康公司的银行流水，可以认定被告人贺爱民领取了2017年11月、12月的顾问费，被告人贺爱民所示银行流水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公诉人对其领取顾问费数额的异议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对于三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无罪辩护意见，本院认为，1.新余美康公司之所以聘请三被告人为专家顾问并给予固定顾问费，并不是出于真实雇请需要，而是对其中标新余市医学检验共享中心建设项目有过帮助的人员的感谢，也是对其给予好处或者更高收益承诺的兑现。2.新余美康公司给予三被告人顾问费，并不是因为双方之间产生了新的劳动关系，因为根据浙江美康公司与三家医院签订的合作协议，包括三被告人在内的检验科相关工作人员，本就要在新余市医学检验共享中心成立后代表院方到中心工作；包括三被告人在内的委派人员去中心工作后，其编制、人事关系仍然在原委派单位，浙江美康公司除需要按照合作协议承担正常的工资、福利外，并不需要支付其他费用。3.虽然三被告人对浙江美康公司中标新余市医学检验共享中心建设项目并不起决定作用，但三被告人作为新余市三大医院检验科的负责人，在浙江美康公司工作人员及宋某的诱惑下，不仅在打分时都给浙江美康公司打了最高分，而且在关键时候对浙江美康公司的优势做了引导性发言，三被告人的言行与浙江美康公司最终中标有一定因果关系。故三被告人的辩护人关于三被告人领取浙江美康公司顾问费与其评标行为及浙江美康公司中标无关，三被告人无罪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三被告人利用担任新余市医学检验共享中心建设项目评审专家的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事后非法收受他人数额较大的财物（其中被告人贺爱民收受他人贿赂共计15.019973万元，被告人罗锦成、刘冬牯各收受他人贿赂共计13.086264万元），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人贺爱民关于只领取了2018年1月至8月共计11.4199万元顾问费的辩解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三被告人均系自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均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均主动退缴了违法所得，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均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均可以从宽处理。虽然三被告人对浙江美康公司中标新余市医学检验共享中心建设项目起了一定作用，但不是决定作用，因为除三被告人外，还有另外六位专家给了浙江美康公司最高分。结合本罪的追诉标准、三被告人受贿的金额，综合本案案情，可以认定三被告人的犯罪情节轻微。根据三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一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贺爱民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免予刑事处罚；二、被告人罗锦成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免予刑事处罚；三、被告人刘冬牯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免予刑事处罚。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新余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徐志飞人民陪审员  钟宸妤人民陪审员  丁秋芳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法官助理张蓓书记员汤玉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