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9民终2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宏盛建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站前二路松山安置小区管委会****，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11221615315079。法定代表人：周金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栋风，男，1992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林州市，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忠华，男，1986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宾，男，1976年3月4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江西省宜春市奉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典强，江西铭强旋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红星，男，1979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奉新县。上诉人宏盛建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宾、胡红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奉新县人民法院（2019）赣0921民初5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宏盛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中由宏盛公司承担清偿周宾货款359780元责任的部分判决内容，并改判由胡红星个人承担清偿责任或者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周宾、胡红星承担。事实和理由：1.周宾主张向涉案项目提供防火门，却只提供了一份胡红星和周宾签订的买卖合同、况且胡红星并未到庭不能够证实其真实性；即使该份合同签订属实，在合同明确约定以实际提供量为准的前提下，周宾未提供出货单、签收单，运输记录、结算证明和案涉防火门安装合格通过验收等相关证据，宏盛公司提供的证据包括涉案项目防火门的结算支付核对表和转账凭证以证明涉案项目由案外人徐建铭提供防火门而非周宾。2.王某与周宾为老乡且生意中多有往来，存在利益关系，宏盛公司有充足的理由怀疑证人的证言存在虚假陈述的情形。3.被挂靠人宏盛公司的义务是出借资质并进行监督，挂靠人胡红星对所有的工程款独立支配、核算，自负盈亏，本案中宏盛公司接受胡红星委托由公司支付至周宾，不存在胡红星借用宏盛公司的银行账户运行，而且宏盛公司也未承认要为胡红星对外承担责任、清偿外欠材料商货款。胡红星以个人名义与周宾签订买卖合同，履行合同时是胡红星个人与周宾对接，宏盛公司从未参与，胡红星作为具有独立人格的民事主体要对外承担付款责任。4.原审判决宏盛公司和胡红星承担共同清偿货款责任系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不存在宏盛公司需承担连带责任的法定情形或约定情形。买卖合同纠纷不应随意突破合同相对性的原则，应当遵循相关法律规定，尊重合同相对性。宏盛公司庭后补充上诉意见称，一审中王某出庭作证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周宾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属实，但在错误认定周宾安装防火门为474面,周宾有证据证实是安装了484面防火门。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3.宏盛公司上诉的理由不充分，恶意逃避本案的债务，将本案应承担责任转嫁给一个下落不明，只能公告送达的胡红星。胡红星二审期间未做答辩。周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宏盛公司、胡红星立即向周宾偿还货款397725元，并支付自2015年1月3日起至起诉之日的违约金（2015年1月3日至2015年2月13日共40天的违约金以425920元为基数按每日千分之一计算为17036.8元；2015年2月13日至2019年4月8日共1514天的违约金以397725元为基数按每日千分之一计算为602155.65元）；二、诉讼费用由宏盛公司、胡红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6月20日，周宾作为供方与胡红星作为需方签订《产品购销合同》，合同载明：“一、工程概况及产品需求说明：1.工程名称：南昌县富山乡张坊拆迁安置房Ａ标。2.工程地点：南昌县富山乡张坊村。3.工程预期时间：2014年7月20日至2014年9月30日。4.产品型号、规格、数量、金额、特殊要求：（单价：含安装完成验收价）产品名称防盗门甲级防火，规格型号960＊2050，计量单位按套计价，数量474单价970总金额459780注：锁芯必须为：金点原子、钥玛、金刚狼牙三个品种，门外框厚为1.2ｃｍ,内门厚为0.8ｃｍ的产品。二、合同总价合同订货的总价为：人民币拾伍万玖仟柒佰捌拾元整。结算时按合同单价为准，具体使用量以实际完成量为准。供方将货物运达施工现场，由供方组织人员卸货、安装、由需方提供存储场地并负责保管。供方经安装完毕，由需方初步验收确认后的进户门，如有其他施工方人为造成进房门的碰损及发生偷窃损失，供方不承担责任。三、付款方式1.供、需方双方签订合同后，一星期内，需方应预付总货款的20%定金；2.提货时需方再次向供方支付总货款的60%；3.其余尾款：经业主、监理和需方相关人员验收后，壹年以后付清（计3%为质保金）；4.货款由需方全部汇入供方本合同中指定的银行账户，不接受任何委托支付。四、产品交换及安装1.交货时间：供方在接到需方书面通知后25天内将产品运到安装工地，供方收到货款同时自行卸货并安装和门框两侧灌充水泥砂料浆，在接到需方通知15天内安装完毕，相关费用由供方自理。2.在供方安过程中，需方应协同施工单位协调好水电、水泥、沙子、堆放场地。3.供方的安装时间应安排在需方进户门的户内名铝合金门窗、地、地面施工完毕和户外地面砖施工接近尾声的时候方在安装中要做好施工全过程的产品保护工作，安装完毕的进房门应由供方和需方协同施工单位共同保护。五、包装标准按国家标准，包装物由供方回收自行处理。六、验收标准、方法按已送实样样门验收，验收时应供、需双方及施工单位在场。（按需方与业主的产品标准进行验收）七、产品保质期限一年（从工程验收完毕之日算起），在保质期限内免费服务，并承担责任保险；如有人为损坏，按标准需收取材料费，维修人工费等费用……。”2015年2月10日，胡红星向宏盛公司出具《委托支付函》，载明：“本人胡红星，身份证号码：3622261979********，现委托公司支付以下材料给各供应商，委托支付明细如下：……19、防盗门10万元，姓名：周滨（宾），账户：62×××16，开户行：江西省宜春市奉新农业银行干洲分理处……”。2015年2月13日，周宾收到宏盛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的货款10万元。因剩余货款未得到清偿，周宾于2019年4月8日提起本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周宾与胡红星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买卖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周宾提供的新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多公司）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委托代付货款证明及增值税发票，宏盛公司辩称该印章系周宾伪造，且其一直未委托周宾代付货款，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虽然宏盛公司至今未提供报警记录等证据予以印证，不足采信，但上述证据涉及案外人新多集团有限公司，而周宾并非合同当事人，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不作认定。周宾主张经结算包括货款、安装费等在内共计497725元，但就该结算未提供充足证据予以证明。根据周宾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第四条第1款的约定，产品运输及安装的相关费用由周宾自理，周宾主张安装费等其他费用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根据合同约定的货款数量、单价及总金额，该院认定周宾提供474套防盗门，按套计价，单价为970元，货款总金额为459780元，扣除周宾已收到宏盛公司支付的货款10万元，周宾尚需收取货款359780元。周宾主张因工程需要增加了10扇防火门及其他子母门等，虽然合同中约定具体使用量以实际完成量为准，但就其增加货物数量的主张，周宾未提供充足的证据加以证明，其申请的证人王某的证言只能证实入户门按照数量大概有400多片，而无法确定具体数量，故对周宾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宏盛公司辩称其对周宾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不知情，亦从未收到周宾提供的货物，而周宾未提供供货单、签收单，认为周宾主张货款没有事实依据。对于周宾与胡红星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宏盛公司并非合同当事人，而根据宏盛公司提交的胡红星委托其向周宾支付货款的相关证据，可以认定合同对方当事人即胡红星认可周宾已按约履行合同义务的事实。因此，对宏盛公司的上述辩称意见不予采纳。对于周宾的货款应由谁承担问题。周宾主张胡红星和宏盛公司支付货款。宏盛公司辩称其非合同当事人，而胡红星在本案中的行为不能代表宏盛公司，周宾诉请宏盛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定和约定依据。胡红星所涉的工程款项均是通过宏盛公司的账户运行，胡红星的工程财务均在宏盛公司管理之下，并由宏盛公司为胡红星对外清偿包括周宾在内的各供应商的欠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五条：“借用业务介绍信、合同专用章、盖章的空白合同书或者银行账户的，出借单位和借用人为共同诉讼人”的规定，胡红星借用宏盛公司的账户运行涉诉工程的财务，并由宏盛公司为胡红星对外清偿包括周宾在内的各供应商的欠款，因此，周宾诉请胡红星、宏盛公司清偿货款，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周宾主张自2015年1月3日起每日按合同总额的1‰计算违约金至还清货款时止。因周宾与胡红星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未约定违约金，其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双方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周宾有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逾期付款损失。至于逾期付款损失的起算时间问题。按照周宾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第三条约定，合同签订一周内付款20%，提货时再次付款60%，其余尾款经业主、监理和需方相关人员验收后，1年以后付清（计3%为质保金）；故逾期付款损失应该分段计算，其中20%即91956元应自2014年6月28日起算，周宾主张自2015年1月3日起算，属于其行使处分权的行为，予以支持；因宏盛公司于2015年2月13日向周宾支付货款10万元，故上述违约金应计算至2015年2月12日止。剩余货款分别在供货、验收1年以后支付，但由于周宾未能提供供货单和验收材料等证据，以致无法确定上述时间，应由周宾承担不利后果，剩余逾期支付货款的损失自周宾向一审法院主张权利之日即2019年4月8日起计算。至于周宾提供的新多集团有限公司于2015年1月3日出具的增值税发票，载明的购货单位为宏盛公司，不能作为周宾向胡红星供货及供货时间的依据；周宾主张自2015年1月3日起算全部货款的逾期支付损失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据此，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胡红星和宏盛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20日内向周宾清偿货款359780元，逾期付款损失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分别自2015年1月3日起以91956元基数计算至2015年2月12日止和自2019年4月8日起以359780元为基数计算至清偿全部货款时止。案件受理费13949元（其中缓交6974.50元），财产保全费2520元，由胡红星、宏盛公司连带承担7542元，由周宾承担8927元。本院二审期间，宏盛公司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证据（一）笔迹比对参考一份（内含承诺书1张、委托书1张、借条7张），证明：周宾提供的《产品购销合同》中“胡红星”的签字系他人伪造，并非其真实签名。证据（二）《项目项款结算与实际支付核对表》二份及转账凭证二张、《防火门承揽合同》一份及转账凭证、江西省南昌县人民法院诉讼案件复印件一份，证明：案涉项目的防火门及防盗门实际施工人是徐建铭及张艳强并非周宾，周宾涉及虚假诉讼。证据（三）内部经济责任协议复印件一份，证明：宏盛公司将案涉项目整体交由胡红星施工，胡红星对外独立核算，自负盈亏。证据（四）（2019）赣01民初634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一份，证明：胡红星是案涉项目实际施工人，宏盛公司与胡红星并非内部承包关系；王某仅是胡红星个人邀请的合伙人，与宏盛公司之间并无任何关系，其行为并不能代表宏盛公司。证据（五）证人王某一审庭审证言第二页复印件一张，证明：案涉《产品购销合同》的签订与周宾二审庭审陈述事实相矛盾，系周宾伪造，周宾存在虚假陈述、伪造证据、虚假诉讼的嫌疑。对宏盛公司提交的证据，周宾质证如下：对证据（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因为该证据是复印件。胡红星未出庭，宏盛公司也无法证明该证据上的签名就是胡红星的签名。对证据（二）《项目款项结算与实际支付核对表》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该证据是2014年已经早就有的，但宏盛公司在一审中并未提交，有合理怀疑是事后补签的。周宾承建的是Ａ标段的防火门，该证据不能体现徐建铭承建的也是Ａ标段的防火门。对防火门承揽合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该合同签订者是王某，而本案当事人是宏盛公司和胡红星。周宾承建的是Ａ标段的甲级防火门，南昌乐同装饰材料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艳强和王某签订的合同针对的是乙级或者丙级防火门。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胡红星个人不具备施工资质，该内部协议不能对抗外部责任。对证据（四）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裁定书只是对胡红星与宏盛公司及王某之间的关系进行了有关认定，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五）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周宾并未虚假陈述，所有的证据均已在一审时提交，宏盛公司也未有证据证实证据系伪造。一审时宏盛公司还称报过警，但警方并未立案，从而说明周宾的证据并非伪造。周宾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证据（一）张晓亮起诉宏盛公司、胡红星、南昌城投公司、王某、叶远建的民事起诉状。证明：宏盛公司曾为涉案工程的被告且将王某列为了被告，张晓亮注明了王某是涉案工程现场管理人员，进一步佐证本案一审时，王某出庭所证实的内容真实合法，并非捏造。证据（二）周宾防火门供应商新多公司财务邮寄给周宾的付款凭证及门的数量。证明：周宾实际付款金额是35万多元，该金额与发票金额不一致的原因是与宏盛公司签订的合同价格高于实际付至供应商的货款，包含了其他的发票费（契税）、安装费、运费、人工费等等，而且是应宏盛公司要求凭票付款。周宾提交的证据，宏盛公司质证如下：对证据（一）的来源没有异议，对内容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王某是胡红星的合伙人，有王某与胡红星签订的合伙协议为证，但是王某是现场项目负责人，因为南昌县五个案件当中包括周宾提及的张晓亮都是由同一律所起草，法院也并没有进行认定。对证据（二）的三性均有异议。新多公司并未到庭，无法证实其提供的防盗门是新多公司提供的。即使是新多公司提供反映的也是周宾与新多公司的交易往来，完全可以伪造，也并不能够证明周宾真实在该项目上做防火门。周宾付给新多公司的总价款353320元与周宾提供的发票金额不一致，周宾存在伪造证据，虚假诉讼的嫌疑。对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综合认定如下：1.对宏盛公司提交的证据。证据（一）笔迹对比参考文件，宏盛公司没有证据证明该等文件上“胡红星”的签名为胡红星本人所签，故本院不予确认该证据的证据效力，但周宾在本案二审期间确认案涉《产品购销合同》系王某代胡红星签订，本院对此予以确认。证据（二）反映的是宏盛公司与他人之间的法律纠纷，即便徐建铭在案涉工程中承包了防火门项目，也不能证明周宾没有向案涉工程出售防盗门，故本院不予认定。证据（三）、（四）、（五），反映的是宏盛公司与胡红星的内部承包关系、胡红星与王某的合伙关系，但不能证明周宾在本案中存在虚假诉讼，故本院确认三份证据的真实性，但对宏盛公司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2.对周宾提交的证据。证据（一）反映的案外人与宏盛公司、胡红星、王某等人之间的经济纠纷，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二）反映了周宾向新多公司购进防盗门的事实，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周宾在二审中陈述，2014年6月20日王某代胡红星在施工项目部与其签订《产品购销合同》。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周宾是否向案涉项目出售了防盗门，宏盛公司应否向周宾承担付款责任？对此，综合分析评判如下：1.关于周宾是否是案涉项目的防盗门供应商的问题。2014年6月2日案涉项目的实际施工人胡红星与周宾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约定胡红星在周宾处购买474套防盗门用于南昌县富山乡张坊拆迁安置房Ａ标的工程项目。该合同虽是王某代胡红星签订，但胡红星对该合同予以认可，而且宏盛公司亦陈述王某是胡红星邀请的合伙人，所以该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宏盛公司辩称周宾未实际向案涉工程项目供应防盗门，但宏盛公司当庭亦不能说明案涉工程项目所用防盗门的供应商。经查，2015年2月10日，胡红星委托宏盛公司向周宾支付货款10万元，该付款行为足以说明胡红星认可周宾已按照约定履行合同义务，故本院对周宾为案涉项目防盗门供应商这一事实予以认可。2.关于宏盛公司应否向周宾承担付款责任的问题。第一，宏盛公司通过公开招投标，取得南昌县房屋征收六大责任区安置房第五标段（富山乡张坊安置点A区）项目的建设工程项目，是该工程项目的合法承包人。宏盛公司与胡红星签订《内部经济责任协议》,约定由胡红星向宏盛公司交纳管理费，以宏盛公司名义承建上述项目。从该协议的内容看，胡红星是案涉项目的实际施工人，但这是胡红星与宏盛公司的内部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有关“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超越本企业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或者以任何形式用其他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的规定，对外而言，胡红星只能是作为宏盛公司的代表人进行项目施工，这从案涉工程的工程款由发包方直接支付给宏盛公司，而不是付给胡红星也可以得到印证。可见，胡红星在施工过程中具有代表权外观。第二，宏盛公司与胡红星的《内部经济责任协议》虽约定案涉项目与材料商的债权债务由胡红星自行承担，但宏盛公司未提交证据证实胡红星与周宾签订《产品购销合同》时已经向周宾披露了《内部经济责任协议》，故该协议作为宏盛公司与胡红星的内部约定不能对抗第三人。况且，在案涉合同签订后，宏盛公司与新多公司还补签了与其内容一致的《产品购销合同》，并加盖了宏盛公司项目部印章、开具了抬头为宏盛公司的增值税发票。因此，在胡红星未披露其实际施工人身份的情况下，周宾完全有理由相信胡红星是代表宏盛公司与之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代理行为有效，故宏盛公司应承担《产品购销合同》项下付款责任。综上所述，宏盛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839元，由上诉人宏盛建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袁飞云审判员  涂青达审判员  杨耀星二〇二〇年九月九日法官助理浦洋书记员邓鑫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