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1刑终130号 原公诉机关昭平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鑫，男，1984年5月1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昭平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住昭平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5月12日被昭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昭平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远敏，男，1989年1月19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昭平县，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昭平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5月12日被昭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昭平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邹韬忠，曾用名邹程忠，男，1994年8月7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昭平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昭平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5月12日被昭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昭平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石发，男，1985年7月8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昭平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昭平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5月12日被昭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昭平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启利，广西灵丰（平桂）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梁志超，男，1985年12月7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昭平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昭平县。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9月21日被昭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2019年1月21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5月25日被昭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昭平县看守所。 昭平县人民法院审理昭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周鑫、李远敏、梁志超、邹韬忠、李石发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8月13日作出（2020）桂1121刑初6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周鑫、李远敏、邹韬忠、李石发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谭亮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周鑫、李远敏、邹韬忠、李石发、原审被告人梁志超及辩护人张启利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20年5月12日凌晨2时50分许，被告人李远敏、梁志超、李石发等人从昭平县“乐库酒吧”喝酒出到门口时，碰到周鑫、邹韬忠两个人，周鑫想起之前与李远敏发生过的口角，就问李远敏是不是想打架，李远敏称想打架就打，双方相互用言语挑衅对方。后周鑫先动手打了李远敏一拳，李远敏还手对周鑫进行殴打。随后，李远敏、梁志超、李石发以及途经此地的左某（另案处理）等人就和周鑫、邹韬忠相互扭打在一起，其中，周鑫使用了砖头殴打李远敏，致使周鑫、邹韬忠、李远敏、李石发以及参与劝架人员何某受伤。经鉴定，周鑫、邹韬忠、李远敏、李石发、何某的人体损伤程度均已构成轻微伤。 另查明，1.案发后，被告人邹韬忠打电话向公安机关报警，并在公安人员讯问时如实供述了其罪行。被告人梁志超于2020年5月24日主动到昭平县公安局城厢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其罪行。 2.被告人梁志超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9月21日被昭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2019年1月21日刑满释放。 3.被告人李远敏因殴打他人于2012年9月11日被昭平县公安局罚款300元，因殴打他人于2013年9月1日被昭平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5日并处罚款500元，因吸毒于2014年5月21日被昭平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并处罚款2000元；被告人李石发因携带管制刀具于2012年3月14日被昭平县公安局罚款200元。 4.案发后，被告人周鑫、邹韬忠与被告人李远敏、李石发达成协议，相互谅解了对方。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左某、何某、李某、邱某的证言，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公安110接处警记录表，监控视频，身份辨认笔录及照片，昭平县人民医院CT检查报告书、诊断证明书，昭平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书，谅解协议书，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书，前科证明，归案经过，户籍证明，被告人周鑫、李远敏、梁志超、邹韬忠、李石发的供述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周鑫、李远敏、梁志超、邹韬忠、李石发逞强耍横，无事生非，在公共场所滋事斗殴，造成多人轻微伤，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构成寻衅滋事罪。在共同犯罪中，五被告人均积极实施犯罪，均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梁志超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案发后，被告人邹韬忠主动报警，并在公安人员讯问时如实供述了其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梁志超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周鑫、李远敏、李石发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周鑫、李远敏、邹韬忠、李石发相互达成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 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周鑫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二、被告人李远敏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三、被告人梁志超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四、被告人邹韬忠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五、被告人李石发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 周鑫上诉提出其构成自首；案发后双方已相互谅解；其是初犯，认罪悔罪。原判量刑过重。 李远敏上诉提出案发后双方已相互谅解；其有坦白情节，认罪悔罪；一审法院不采纳公诉机关认罪认罚具结书所提量刑建议错误。原判量刑过重。 邹韬忠上诉提出其是从犯；其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案发后双方已相互谅解；其认罪认罚，一审法院不采纳公诉机关认罪认罚具结书所提量刑建议错误。原判量刑过重。 李石发上诉提出其是从犯；其构成自首；案发后双方已相互谅解；其自愿认罪认罚，一审法院不采纳公诉机关认罪认罚具结书所提量刑建议错误。原判量刑过重。 辩护人提出李石发案发后报警未离开现场，在公安人员讯问时如实供述了罪行，构成自首；李石发自愿认罪认罚，一审法院不采纳公诉机关认罪认罚具结书所提量刑建议错误。原判量刑过重。 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官发表出庭意见认为，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周鑫、李远敏、梁志超、邹韬忠、李石发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根据二审庭审查明的事实，周鑫、李石发案发后均打110报警，未离开现场，在公安人员讯问时如实供述了罪行，应认定二人构成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四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梁志超归案后在侦查、审查起诉、庭审中均自愿认罪认罚。建议二审法院综合考量本案具体案情，依法从轻改判。 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已认定的事实均有相应的证据证实，认定相应事实的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另查明，案发后，周鑫、李石发电话报警后没有逃离现场，并在公安人员讯问时如实供述了其罪行。 二审庭审中，出庭检察官当庭出示了：1.周鑫、邹韬忠的供述，证实案发后，邹韬忠跟周鑫说要打电话报警，周鑫把自己的手机给邹韬忠打110报警，公安民警到现场询问后把他们带去医院。2.110报警通话录音，证实李石发使用的手机号158××××2247于案发当日拨打110报警。3.昭平县公安局城厢派出所出具的办案说明，证实案发当日，110指挥中心前后接到两个手机号码报警乐库酒吧有人打架，接警人员对第一次报警进行登记，对第二次报警未做登记。4.昭平县公安局特巡警大队出具的处警经过，证实该大队民警接110指令到现场后，李远敏说不是他报警，头上的伤是自己喝多摔伤造成。周鑫说是他报的警，他是被李远敏打伤的。李石发、何某说他们是被周鑫打伤的。在民警询问下，周鑫、邹韬忠、李石发说双方因口角发生斗殴行为。 辩护人当庭出示了李石发手机通话记录截图，证实李石发使用的手机号158××××2247于案发当日拨打110报警。 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辩检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周鑫、李远敏、邹韬忠、李石发及原审被告人梁志超逞强耍横，无事生非，在公共场所滋事斗殴，造成多人轻微伤，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均积极实施犯罪行为，均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上诉人邹韬忠、李石发所提其是从犯的上诉理由，因与其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被告人梁志超有累犯情节，依法应当从重处罚。案发后，上诉人周鑫、邹韬忠、李石发主动打110报警，没有逃离现场，并在公安人员讯问时如实供述了其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对上诉人周鑫、李石发及辩护人所提周鑫、李石发构成自首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和出庭检察官所发表的上诉人周鑫、李石发构成自首的出庭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相符，本院予以采纳。一审判决未认定原审被告人周鑫、李石发构成自首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原审被告人梁志超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李远敏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一审判决已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但一审判决未认定原审被告人周鑫、李石发构成自首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根据二审查明的新事实，并综合考量本案具体案情及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的认罪悔罪表现，本院认为对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可以从轻改判。对上诉人、辩护人所提一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改判和出庭检察官发表的建议二审法院从轻改判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昭平县人民法院（2020）桂1121刑初69号刑事判决。 二、上诉人李远敏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12日起至2021年1月11日止。） 三、上诉人周鑫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12日起至2020年12月11日止。） 四、上诉人邹韬忠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拘役五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12日起至2020年10月11日止。） 五、上诉人李石发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拘役五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12日起至2020年10月11日止。） 六、原审被告人梁志超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25日起至2020年11月24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伟高 审 判 员 龚 建 审 判 员 叶 懂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罗鑫林 书 记 员 李招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