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民终412号上诉人（一审被告）：赵棉荣，男，1948年4月12日出生，满族，退休干部，住哈尔滨市道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黎明，黑龙江赵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刘元红，女，1974年4月15日出生，汉族，黑龙江峰光律师事务所律师，住哈尔滨市南岗区。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秦宗韬，男，1973年2月15日出生，汉族，哈尔滨同鑫会计代理记账有限公司经理，住北安市铁**。上诉人赵棉荣因与被上诉人刘元红、秦宗韬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哈尔滨中院）于2018年11月30日作出的（2018）黑01民初4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以询问、阅卷的方式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棉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黎明，被上诉人刘元红、秦宗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棉荣向本院上诉请求：一、撤销哈尔滨中院（2018）黑01民初465号民事判决，恢复（2018）执异25号执行裁定的执行；二、刘元红与秦忠韬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刘元红主张其依据《离婚协议》对案涉房屋享有所有权，并从2009年至2018年一直以秦忠韬名义偿还贷款，但其举示的代还手续和还款证据不真实，尚有四年贷款未还，不能改变案涉房屋的权属认定。2.刘元红在庭审中自认已将秦忠韬位于红旗大街信恒家园一处共有房产卖掉，刘元红析产请求即使得到支持，得款亦应在析产中一并计算；刘元红在执行异议之诉中否认《离婚协议》中约定的两处房产归其所有主张析产，应视为其否认《离婚协议》。刘元红主张婚姻存续期间房产共有和秦忠韬连带责任自负，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刘元红辩称，1.刘元红无论是主张确权之诉还是析产之诉，都有明确的法律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以下简称《查扣冻规定》）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以下简称《民诉法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的规定，刘元红有选择案涉房屋的所有权或析产的权利。2.案涉房屋于2002年6月18日首付1万元，贷款49万元购得，贷款期限为20年。产权证登记在秦忠韬名下，刘元红与秦忠韬在购买的当年12月24日登记结婚，于2008年11月18日离婚，秦忠韬与刘元红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双方对夫妻财产并未进行特别约定，应适用法定财产制，即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案涉房屋的借款本金和利息应以夫妻共同财产偿还。基于此，案涉房屋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偿还的贷款份额，对应的房产份额应为夫妻共同享有，案涉房屋虽登记在秦忠韬名下，但刘元红基于与秦忠韬婚姻关系成为共有人，2008年11月18日，秦忠韬与刘元红登记离婚并签订《离婚协议》，约定案涉房屋归刘元红所有，贷款由刘元红偿还。之后刘元红以个人财产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至今，秦忠韬因未再偿还案涉房屋的贷款本金及利息，对其案涉房屋享有的份额不再增加。在一审中刘元红向法院提供了由银行出具的偿还案涉房屋贷款的票据和存折，均有刘元红的亲笔签名，转账偿还贷款的票据也均显示是从刘元红账户转入秦忠韬账户，票据上的还款时间、数额都能与偿还房贷所要求的数额及时间吻合，这些证据足以证明刘元红与秦忠韬离婚后，案涉房屋的贷款是由刘元红偿还的。案涉房屋尚有四年贷款未还，权属未作认定，但根据《离婚协议》的约定，尚需偿款的四年贷款一定是由刘元红偿还。3.赵棉荣所提及的另一处房产因不是案涉房屋和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且另一处房产也是贷款购得，刘元红因无力偿还贷款，离婚时就已出售，物权已消灭，所以不应在析产中一起计算。4.刘元红没有否认《离婚协议》的内容，但《离婚协议》是否合法有效，是否损害了第三人的利益应由法律裁判。5.担保债务不是夫妻共同债务有明确的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及最高人民法院（2015）民一他字第9号复函均有规定。秦忠韬辩称，1.被查封执行的房产是因本人担保而引起的债务，此担保债务没有用于本人及刘元红家庭生活，而且是本人在刘元红不知情的情况下进行的担保。2.案涉房屋虽登记在本人名下，但是实际上应该是刘元红所有。因为《离婚协议》约定此房产的归刘元红所有，且之后此贷款购买房产每月应缴纳贷款都是刘元红偿还的。3.《离婚协议》中财产的分割应认定是合法有效的，不存在因逃避债务而转移财产。刘元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不得执行座落于哈尔滨市南岗区的房屋，并解除对上述房屋的查封；2.依法对案涉房屋进行析产，购房合同中房屋定价为50万元。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02年6月12日，秦宗韬与案外人黑龙江省恒运房地产（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秦宗韬以50万元的价格购买案涉房屋，其中首付款1万元，剩余49万元办理按揭贷款。2002年6月17日，秦宗韬与中国工商银行哈尔滨市森融支行（以下简称森融支行）签订《个人购房借款合同》，秦宗韬向森融支行按揭贷款49万元，自2002年7月起，秦宗韬按照等额本息还款法按月归还贷款本息240期。同时，秦宗韬与森融支行签订了《房地产抵押合同》，将案涉房屋抵押给森融支行，后办理了抵押权登记。2002年12月24日，刘元红与秦宗韬登记结婚。2008年11月18日，刘元红与秦宗韬办理登记离婚，双方同时签订《离婚协议书》，约定案涉房屋归刘元红所有，贷款由刘元红偿还。自2008年12月起，刘元红以秦宗韬的名义向森融支行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但案涉房屋仍登记在秦宗韬名下。2008年8月11日，赵棉荣以哈尔滨宇信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信公司）、秦宗韬为被告诉至哈尔滨中院，请求宇信公司给付投资款15,205,291.55元，秦宗韬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哈尔滨中院于2008年8月19日作出（2008）哈民一初字第19号民事调解书（以下简称19号调解书），确认了当事人之间达成的调解协议的效力，即：宇信公司于调解书生效后3日内给付赵棉荣投资款15,205,291.55元，如逾期未付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至付清时止，秦宗韬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该调解书生效后，因宇信公司、秦宗韬未在调解书确定的期限内履行债务，赵棉荣于2008年8月26日向哈尔滨中院申请执行。哈尔滨中院于2008年12月8日作出（2008）哈执字第212号民事裁定，查封了案涉房屋。后宇信公司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省高院）申请再审，省高院于2009年5月12日作出（2009）黑民申字第168号民事裁定，指令哈尔滨中院再审。哈尔滨中院经再审后于2011年2月18日作出（2009）哈民一再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判后，宇信公司不服并上诉至省高院。省高院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哈尔滨中院重审。哈尔滨中院于2013年9月27日作出（2012）哈民一民再重字第1号民事裁定，终结再审程序。2017年6月14日，哈尔滨中院恢复执行，案号为（2017）黑01执恢268号。因刘元红向哈尔滨中院提出执行异议，哈尔滨中院于2018年3月27日作出（2018）黑01执异25号执行裁定，驳回刘元红的异议请求。2018年4月25日，刘元红向一审法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审法院认为，案涉房屋系秦宗韬婚前于2002年6月17日以个人名义与案外人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除秦宗韬、刘元红二人陈述为共同买受人外，无其他证据予以证明，故对秦宗韬、刘元红的该项主张不予认定。案涉房屋系采用支付首付款1万元、按揭贷款49万元（期限240期）的方式购买。首付款由秦宗韬个人支付，秦宗韬、刘元红登记结婚之前，即2002年12月24日的借款本金利息系由秦宗韬个人偿还。2002年12月24日，刘元红与秦宗韬登记结婚，至2008年11月18日双方登记离婚。秦宗韬与刘元红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双方对夫妻财产制并未进行特别约定，故应适用法定财产制，即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案涉房屋的借款本金和利息应为以夫妻共同财产偿还。基于此，案涉房屋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偿还的贷款份额对应的房产份额应视为夫妻共同享有，案涉房屋虽登记在秦宗韬名下，但刘元红基于与秦宗韬的婚姻关系成为共有人。2008年11月18日，秦宗韬、刘元红双方登记离婚并签订了《离婚协议》，之后，刘元红以个人财产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至今，秦宗韬因未再偿还案涉房屋的贷款本金及利息，其对案涉房屋享有的份额不再增加。根据上述情况，对秦宗韬在案涉房屋享有的份额作如下认定，秦宗韬因在婚前支付1万元首付款享有案涉房屋2%的份额（1/50）；2002年6月17日至2002年12月24日，秦宗韬因在婚前偿还案涉房屋6期的贷款本金及利息享有案涉房屋的份额2.45%的份额（98%×6/240）；2002年12月24日至2008年11月18日，秦宗韬因与刘元红共同偿还案涉房屋71期的贷款本金及利息享有案涉房屋14.486%的份额（98%×71/240/2）。综上，至2008年11月18日秦宗韬、刘元红离婚时，秦宗韬享有案涉房屋的份额为18.936%。双方签订《离婚协议》时，19号调解书已经确认秦宗韬对赵棉荣负有担保之债，因秦宗韬对赵棉荣负有的担保之债尚未清偿，故秦宗韬、刘元红双方在《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分割的有关约定中涉及处分案涉房屋中秦宗韬应享有的份额部分，对赵棉荣不产生法律效力，即秦宗韬对案涉房屋享有的份额仍应作为其责任财产对外承担责任。同时，因为秦宗韬对赵棉荣负有的是担保之债，故该担保关系虽成立于秦宗韬与刘元红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不属于秦宗韬与刘元红的夫妻共同债务，不应将案涉房屋中秦宗韬享有份额之外的部分作为秦宗韬的责任财产。案涉房屋虽登记在秦宗韬个人名下，但在双方离婚前应属于二人共同共有财产，该共同共有形式因为双方离婚转变为按份共有形式。如前所述，双方《离婚协议》中有关共同财产分割的约定，因秦宗韬对赵棉荣负有到期未履行的担保之债对赵棉荣不发生效力，现刘元红应为对案涉房屋享有81.064%份额的共有权人。《查扣冻规定》第十四条规定“对被执行人与其他人共有的财产，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并及时通知共有人。共有人协议分割共有财产，并经债权人认可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有效。查封、扣押、冻结的效力及于协议分割后被执行人享有份额内的财产；对其他共有人享有份额内的财产的查封、扣押、冻结，人民法院应当裁定予以解除……”依照前述法律规定，刘元红作为共有权人享有请求分割案涉房屋的请求权，故对其要求对案涉房屋进行析产的请求予以支持，并确认秦宗韬对案涉房屋享有18.936%的份额、刘元红对案涉房屋享有81.064%的份额。关于刘元红对案涉房屋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问题。刘元红虽对案涉房屋享有81.064%份额，但当秦宗韬因个人债务无力清偿时，赵棉荣作为债权人请求对案涉房屋进行强制执行时，刘元红作为共有人，享有的是在对案涉房屋进行拍卖、变卖时的优先购买权和分割其在案涉房屋中享有份额所对应的拍卖、变卖所得价款的请求权，上述权利不足以排除人民法院对案涉房屋的强制执行，故对刘元红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判决：一**落于哈尔滨市南岗区的房屋归刘元红、秦宗韬共有，其中刘元红享有81.064%的份额，秦宗韬享有18.936%的份额；二、准许哈尔滨中院在（2017）黑01执恢字268号执行案件中对座落于哈尔滨市南岗区的房屋中秦宗韬享有的18.936%的份额予以强制执行；三、驳回刘元红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刘元红负担1666元，由赵棉荣负担7134元。哈尔滨中院（2018）哈执异字第25号执行异议裁定于本判决书生效时自动失效。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赵棉荣向本院举示如下证据：证据一，深圳中融嘉熙资产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嘉熙公司）的工商档案；证据二，黑龙江龙华数字出版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华公司）的工商档案，以上证据意在证明：刘元红在深圳成立公司，注册资金5000万元，持股100%，关联企业有四家；2012年4月刘元红用哈尔滨同鑫会计代理记账有限公司户头给别人注册资金，公安局以虚报注册资金罪对刘元红进行立案侦查，2013年10月追逃，以上可以证明刘元红与秦忠韬有共同的经济利益，离婚是假的，二人都在同一家公司工作，一直在合伙做生意。刘元红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2015年的时候国家已经实行公司注册认缴，该5000万元没有到位，该组证据只能证明刘元红离婚后成立的公司，刘元红与秦忠韬离婚后，因为二人有孩子的关系，所以还在一起合作，秦忠韬在公司出现是符合常理的，不能以此证明刘元红与秦忠韬是假离婚。秦忠韬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嘉熙公司成立于2015年4月20日，此时公司法规定注册资金认缴制，不需要实缴。因为秦忠韬与刘元红有一婚生子，且秦忠韬有经营管理经验，双方在一家公司正常，仅凭此证据来断定是假离婚不严谨也没有事实依据。本院的认证意见为：刘元红与秦忠韬虽然对赵棉荣举示证据真实性有异议，但无相反证据予以反驳，因此，本院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关于刘元红与秦忠韬是否为假借离婚恶意逃避债务，需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刘元红向本院举示如下证据：证据一，招商银行个人转汇业务受理回单、中国工商银行存折；意在证明刘元红每月按时从自己的银行账户向案涉房子贷款账户转入3300元，案涉房屋贷款一直由刘元红偿还至今，同时证明案涉房屋还有贷款没有偿还完毕。赵棉荣的质证意见为：该证据不是新证据，一审已经核对，其不能出示近十年的完整交款证据，坚持一审的质证意见。双方存在共同经济利益，转款还贷不可信。秦忠韬的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无异议，此证据可以证明离婚后案涉房屋的贷款是刘元红个人承担，根据《离婚协议》也理应刘元红承担，案涉房屋从法律意义上讲已经属于刘元红，与秦忠韬唯一有关系的就是婚姻存续期间共同偿还的贷款，此事实一审法院已经确认。本院的认证意见为：因赵棉荣与秦忠韬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该证据系对一审认定的刘元红偿还案涉房屋剩余贷款事实的补强，本院予以采信。本院二审查明：2008年2月22日，哈尔滨中院作出（2008）哈民三初字第33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了当事人之间达成的调解协议的效力，即：宇信公司于2008年5月1日前一次性给付秦忠韬10,050,000元,并从2007年8月26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对上述款项支付利息，张振宇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宇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张振宇。2008年8月8日，秦忠韬与赵棉荣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秦忠韬将哈尔滨中院（2008）哈民三初字第33号民事调解书所确认的10,050,000元债权转让给赵棉荣。2008年11月8日，秦忠韬与刘元红在哈尔滨市南岗区民政局签订《离婚协议书》，约定：一、关于子女抚养事项：三周岁孩子秦宇白归刘元红抚养，秦忠韬每月向刘元红付800元抚养费。二、关于财产处理事项：汽车海南马自达323（车牌号黑Ｇ×××**）归女方刘元红。三、关于房屋产权处理事项：位于南岗区产权证号为00246693的房产归女方刘元红所有，位于南岗区，产权证号为00291077的房产归女方所有。四、债务处理事项：南岗区的房屋贷款归女方刘元红偿还，其余债务谁名下的归谁偿还。五、其他事项：室内物品归女方刘元红所有。2009年5月12日，省高院作出（2009）黑民申字第167号民事裁定，撤销哈尔滨中院（2008）哈民三初字第33号民事调解书，指令哈尔滨中院再审。2011年2月18日，哈尔滨中院作出（2009）哈民三再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判后，宇信公司不服，上诉至省高院，省高院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2014年6月9日，哈尔滨中院作出（2012）哈民三商再重字第1号民事裁定，认为宇信公司的股东情况发生变化，原坚持申请再审的公司实际控制人祖永利退出了公司经营管理，2013年3月，宇信公司的股东变更为张振宇和其妻子，张振宇在诉讼中，始终认可原调解书效力，现张振宇代表宇信公司提出撤回原再审申请和上诉的申请，故裁定终结再审程序。2015年4月20日，融嘉公司成立，注册资本为500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刘元红。2016年8月6日，龙华公司召开董事会，选举刘元红为公司副董事长。2018年12月18日，龙华公司董事会表决同意秦忠韬担任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除此，本院经审理确认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在本院庭审中的陈述意见，本案应重点解决以下焦点问题：一、如何确定本案的审理范围。《民诉法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该条作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案件审理范围的规定，未规定在执行异议之诉案件中对被执行财产进行析产分割，仅规定了此类案件中审查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以及案外人提出的确权主张；《查扣冻规定》第十四条规定的被执行财产的共有权人可提起析产诉讼，应适用于共有权人在执行阶段另行提起析产诉讼案件，本案为执行异议之诉案件，审查案外人对被执行财产进行析产的主张，已超出本案的审理范围。故一审法院支持刘元红的该请求，在本案中进行析产并作出判决，已超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案件的审理范围，属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二、刘元红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首先，案涉房屋系秦忠韬婚前独自购买，其为房屋登记机关登记的所有权人。其次，秦忠韬与刘元红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进行担保，哈尔滨中院作出19号调解书，秦忠韬承担担保责任之后至案涉房屋查封前的期间内，秦忠韬与刘元红签订《离婚协议书》，约定将家庭全部财产均归刘元红所有，虽然还约定各自承担债务，但秦忠韬在离婚时根据前述民事调解书享有1005万元债权，在离婚协议中却未体现该债权及归秦忠韬所有的内容，不符合常理，且该债权与其负债15,205,291.55元本金冲抵，最终秦忠韬仍需承担5,155,291.55元连带给付责任，综合认定秦忠韬与刘元红签订《离婚协议书》时，存在减少自身责任财产的情形，属于借离婚逃避债务行为。再次，《离婚协议书》作为签约双方的意思表示，只能对刘元红和秦忠韬具有约束力，对第三人不具有约束力。由于法院查封案涉房屋时，该房屋仍登记在秦忠韬名下，应作为秦忠韬的责任财产保障其债权人的利益。至于刘元红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以及离婚后偿还贷款，并不产生案涉房屋物权变动的后果，仍属债权性质，如因案涉房屋被执行拍卖，执行款用以偿还秦忠韬承担的担保责任，在其债权无法实现时，刘元红可另行向秦忠韬主张权利。因此，刘元红依据《离婚协议书》的内部约定及其代偿房屋贷款的债权请求权，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综上所述，赵棉荣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黑01民初46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刘元红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15,934元，由刘元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剑审判员 王晓兵审判员 胡乃峰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书记员 丁 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