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90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高新工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高新区九兴大道高发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100720312205T。法定代表人：易铁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起慨，男，汉族，1994年9月27日出生，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安广，男，汉族，1971年11月21日出生，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巨人通力电梯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湖州市南浔区吴越路西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500771911822X。法定代表人：陈洲，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正平，上海市君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琛琦，上海市君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铁高新工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公司）与被上诉人巨人通力电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人通力公司）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5初161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铁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5民初16157号民事判决书，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2、—、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支付条件已经达成存在事实认定错误。一、上诉人已提交竣工结算，在原审答辩中也予以了说明。二、上诉人为阻却付款条件而故意不提交竣工结算的推定不合理。目前建设单位尚有大量工程尾款未支付给上诉人,竣工结算未通过政府审计，建设单位即不支付工程款，此部分货款相较工程款而言仅仅是一小部分，上诉人也积极主张权利，但因客观原因政府审计迟迟未结。三、合同约定的“工程竣工结算通过政府审计部门审计后支付”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国家法律规定，属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约束力。而根据民诉法关于举证责任的规定，被上诉人主张支付货款，需承担工程竣工结算已经通过政府审计部门审计的举证责任。原审法院无视这点即认定支付条件已经达成，判决上诉人承担支付责任，侵害了上诉人合法权益。综上，原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已将涉案项目的竣工结算资料提交建设单位深圳市地铁集团有限公司，由深圳市地铁集团有限公司提交深圳市财政投资评审中心进行审计，现尚处于审计过程当中，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尚未达成。恳请二审法院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当庭补充上诉意见：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原审法院认定中铁高新公司怠于审计部门提交审计资料的事实错误。二、原审法院认定支付条件成就的事实错误。三、政府审计审减金额应给予扣减。四、支付条件未成就，结算金额不确定，更不应承担利息。被上诉人巨人通力公司答辩称，一、应当维持原判，驳回上诉。具体理由如下：价款是依据合同的约定支付的，并不是按照审计结果支付的。虽然合同当中约定当政府审计报告后再支付，但合同中对审计的范围、审计的机关、审计期限、审计程序都没有明确约定，只是一个附期限的约定。根据合同法的规定，期限约定不明的，债权人可以随时向债务人主张债权。根据一审审理的结果，上诉人在原审中对付款金额、欠款金额予以确认。因此，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是正确的。二、对于补充意见和补充证据，被上诉人认为，在审计过程中缺失的资料，双方正在进行补正，目前审计没有明确的结果，而且审计结果与本案的处理没有关系。被上诉人完全履行了合同的义务，上诉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价款并承担利息损失。上诉人巨人通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中铁公司支付货款人民币1381735.80元及该款自2016年10月1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暂计至起诉之日为115950.66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中铁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4年3月10日，中铁公司（卖方）与巨人通力公司（买方）签订了《合同书》，约定鉴于买方为采购深圳地铁5号线塘朗车辆段上盖保障性住房及配套工程电梯设备及服务采购项目（A标）工程电梯设备、安装及服务，已接受了卖方提供上述设备和服务的投标文件，双方达成了本协议。合同总价为13580958元，其中设备合价9961358元，安装合价3619600元。预付款为合同总价的30%，即4074287.40元，在签订合同后且买方收到卖方支付申请并附下列单据，经买方批准后，由买方支付给卖方；完成生产和出厂验收，发运前支付发运设备价的55%，即5478746.90元，买方收到卖方支付申请并附下列单据，经买方批准后，由买方支付给卖方；设备到货后，支付到货设备安装费用的30%，即1085880元，在买方收到卖方的全部发货支付申请并附下列单据，经买方批准后，由买方支付给卖方，卖方收到此款后，现场完全满足安装要求情况下8个工作周完成安装；完成安装、调试合格后支付安装费的20%，即723920元，在买方收到卖方的全部发货支付申请并附下列单据，经买方批准后，由买方支付给卖方；合同设备在通过质量技术监督部门验收合格后，买方支付设备合价的5%、安装费的10%即860027.90元，买方在收到卖方的支付申请并附下列单据，经买方批准后，由买方支付给卖方；工程竣工结算通过政府审计部门的审计后，买方支付至合同总价的100%，即1358095.80元，需提交与本次支付金额等额的质保金银行保函，在买方收到卖方的支付申请并附下列单据，经买方批准后，由买方支付给卖方。整机和部件的质保期为36个月，取得电梯验收合格证3个月后开始计算。本合同项下的设备和系统取得初步验收证书及完成了相关的工程整改工作并经买方使用部门签字确认后，卖方应在20个工作日内按要求提交工程结算书及完整的结算资料；合同价、补充协议及变更等须经政府审计部门审计，卖方应配合买方完成政府审计部门的审计，经审定的工程总造价（合同价、补充协议及变更之和）为本工程竣工结算价款。2015年6月25日，中铁公司（卖方、乙方）与巨人通力公司（买方、甲方）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鉴于甲方设计变更需求，经双方协商，现对深圳地铁5号线塘朗车辆段上盖保障性住房及配套工程电梯设备及服务采购项目（A标）项目合同中的相关条款作如下更改：原合同L1-L4由无机房电梯GPN30KL变更为三面观光电梯GON20K，以上变更使原合同L1-L4约定的设备购置单价金额增加44200元/台，L1-L4合计设备增加费用176800元；原合同L5-L6由无机房电梯GPN30KL变更为三面观光电梯GON20K，以上变更使原合同L5-L6约定的设备购置单价金额增加29800元/台，L5-L6合计设备增加费用59600元。L1-L6的设备购置价总计增加236400元，安装价格不变。变更增加费按原合同比例支付。中铁公司提交了51份电梯监督检验报告，载明检验结论均为合格，均加盖了深圳市特种设备安全检验研究院检验检测专用章。其中型号为GON20K的6台电梯的验收时间是2016年1月20日至2016年1月25日；其余电梯的验收时间是2014年9月15日至2014年10月21日。巨人通力公司对其中有原件的6份予以确认，对其余没有原件的不予确认。中铁公司提交了《电（扶）梯整机移交记录》，载明：项目名称塘朗地铁上盖保障房观光电梯，产品型号和出厂编号GON20K，数量6,移交内容包括电梯使用标志6张，电梯保险标志6张，电梯维保标志6张，电梯三合一标志牌，电梯监督检验报告6本（该处注明少42400601报告一本），电梯锁梯钥匙1套，电梯运行正常外观完好无损。巨人通力公司代表刘小红签字确认，并加盖了巨人通力公司项目经理部印章。物业单位代表何国洪签字确认，时间2016年5月23日。巨人通力公司确认真实性。巨人通力公司亦提交了《电（扶）梯整机移交记录》，该记录与中铁公司提交的记录不同之处在于，在“少42400601报告一本”后手写注明“已签收”，何国洪签字确认。在“电梯运行正常外观完好无损”后手写注明“3号、4号观光梯未移交使用，2016年8月14日”，庭审中一审法院询问巨人通力公司该增加的内容是谁签字，巨人通力公司表示不清楚。中铁公司提交了《分项报价表》，用于证明巨人通力公司所称未移交的观光电梯在原合同中没有约定，在补充合同中重新约定了型号是20K的6台观光电梯，中铁公司提交的上述移交记录显示中铁公司已于2016年5月23日将该6台观光电梯交付给了巨人通力公司；“3号、4号观光梯未移交使用，2016年8月14日”是物业公司补上去的，中铁公司认为确实未移交的话，也是巨人通力公司未移交物业公司使用，不是中铁公司未移交给巨人通力公司。巨人通力公司提交了朗麓家园工程遗留问题汇总表（巨人通力电梯），用于证明中铁公司所移交的51台电梯存在以下问题：轿顶对讲无效、轿顶无照明、轿门地坎有异响、轿顶晃动太大、机房变频器有异响、4楼厅门门球轮缺失、底坑对讲无效、检修只能下不能上等问题。中铁公司对真实性不予确认，因该证据是打印件；该证据签字日期是2018年1月5日，已超过规定的质保期，2014年电梯均已验收，质保期39个月。巨人通力公司提交了《验工计价报表》、转账凭证及收据，用于证明巨人通力公司共向中铁公司支付了12433622.20元。中铁公司对此予以确认。巨人通力公司提交了现场管理奖励/罚款通知单，用于证明中铁公司因负责人参加监理例会迟到，被罚款2000元。中铁公司认可该罚款2000元，且已在起诉金额中扣除。庭审中，中铁公司、巨人通力公司均确认《合同书》及补充协议签订后，涉案电梯总价为13817358元，中铁公司确认罚款2000元。巨人通力公司确认已收到除了3号、4号观光电梯外的其他电梯。巨人通力公司确认3号、4号观光电梯在本案开庭前一个月已投入使用，该电梯在2016年已装修好，当时没有使用，后巨人通力公司发函要求中铁公司补充零件，中铁公司没有维修，是巨人通力公司自己补充零件后投入使用的。巨人通力公司称其已于2017年5月向审计部门提交了审计材料，但在一审法院指定期限内，巨人通力公司未向法院提交其已向审计部门提交审计材料的相关证据。巨人通力公司确认审计完毕后应按照合同总价支付款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3号、4号观光梯是否已交付；二、巨人通力公司支付货款的条件是否已成就。关于焦点一。一审法院认为中铁公司已经移交了3号、4号观光电梯。理由如下：1、中铁公司提交了《分项报价表》，该报价表未约定型号为GON20K的三面观光电梯；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有6台电梯由无机房电梯GPN30KL变更为三面观光电梯GON20K，并增加了合同价款；中铁公司提交了的电梯监督检验报告，其中型号为GON20K的6台电梯的验收时间是2016年1月20日至2016年1月25日。以上证据能形成证据链条，证明双方就6台观光电梯在原合同的基础上进行了变更约定，且已经过了验收；2、中铁公司提交了的《电（扶）梯整机移交记录》，载明中铁公司向巨人通力公司交付了上述6台观光电梯，巨人通力公司在2016年5月23日予以了签收。虽然巨人通力公司提交的《电（扶）梯整机移交记录》在“电梯运行正常外观完好无损”后手写注明“3号、4号观光梯未移交使用，2016年8月14日”，但巨人通力公司表示不清楚是谁写的；中铁公司所称系巨人通力公司接受电梯后未交付物业公司使用，符合常理，一审法院予以采信；3、庭审中，巨人通力公司称3号、4号观光电梯在2016年已装修好，本案开庭前一个月已投入使用。综合以上事实，一审法院认为中铁公司已于2016年5月23日将3号、4号观光电梯交付给了巨人通力公司。关于焦点二。《合同书》约定，工程竣工结算通过政府审计部门的审计后，买方支付至合同总价的100%。巨人通力公司认为目前涉案工程未经政府审计，故支付条件不成就。巨人通力公司在庭审中陈述其已于2017年5月向审计部门提交了审计资料，但在一审法院指定期限内，巨人通力公司未向法院提交其已向审计部门提交审计材料的相关证据。一审法院认为，向审计部门提交审计材料是巨人通力公司的义务，且中铁公司只是配合巨人通力公司的审计事项，巨人通力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向审计部门提交了审计资料，怠于履行该项义务，且中铁公司最迟已于2016年5月23日交付了全部货物，时隔三年巨人通力公司未完成提交审计材料的义务，已超出合理预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的规定，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不正当地促成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不成就。根据上述规定，一审法院认为巨人通力公司支付全部货款的条件已成就，其应当向中铁公司支付全部货款。根据双方约定，合同总价为13817358元，巨人通力公司已付12433622.20元，扣除罚款2000元，巨人通力公司尚应向中铁公司支付货款1381735.80元。中铁公司主张巨人通力公司支付货款1381735.80元的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巨人通力公司虽提交了朗麓家园工程遗留问题汇总表，欲证明中铁公司交付的电梯存在问题，但巨人通力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曾向中铁公司送达过该汇总表，该汇总表也非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出具，不能证明中铁公司交付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巨人通力公司未及时支付货款，给中铁公司带来了损失，中铁公司主张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因双方未对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标准进行约定，但中铁公司主张的计息标准也非过高，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在2019年8月20日之前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之后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关于起算日期，中铁公司解释称，中铁公司在2016年5月底之前将所有电梯移交给了巨人通力公司，且提交了竣工结算表，中铁公司酌定审计时间为4个月，合同中没有约定政府审计的具体时间。考虑到巨人通力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何时向审计部门提交了审计材料，故一审法院认可中铁公司的该观点，逾期付款违约金起算时间定为2016年10月1日。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中铁高新工业股份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巨人通力电梯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381735.8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以1381735.80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本案受理费9139.59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4139.59元，由巨人通力公司负担。本院经二审查明，1、中铁公司在二审中提交了深圳市财政投资评审中心出具的《评审报告征求意见书》及评审工作底稿，以证明深圳市财政投资评审中心于2020年6月19日出具了初步审计意见，核减电梯部分费用309180.9元，证明上诉人一直在积极推动审计工作。未完成审计，未确定结算价格，支付条件未成就。巨人通力公司对该《评审报告征求意见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评审报告征求意见书》不能反映出本案中项目工程应当予以扣减款项，并且评审报告不是对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进行的评审报告，而是对案外人进行的评审，对双方没有约束力；对工作底稿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理由是工作底稿没有审计人员签字复核，底稿是打印件。2、中铁公司在二审中提交了微信聊天截图及电话录音，以证明巨人通力公司认可以政府审计作为结算依据，政府审计核减了电梯部分费用309180.9元，上诉人未怠于提交审计资料，巨人通力公司正在递交资料完成审计工作，支付条件未成就。巨人通力公司对该聊天记录及电话录音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认为该证据证明在2020年8月28日后，就审计资料双方配合进行补正，并且根据中铁公司提交的通话记录的内容可以反映，双方认可被上诉人完成了履行合同义务，只是审计资料缺失，双方还在想办法补。3、中铁公司主张，涉案工程要等政府审计报告出来才能进行竣工结算，现在审计报告还没有出来；巨人通力公司认可，涉案工程的政府评审报告还在征求意见中，并主张正式报告需要等待1—2年。4、巨人通力公司确认，其在一审中主张的价款是剩余的合同总价的10%。另查，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根据中铁公司的上诉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中铁公司支付剩余10%的合同价款的条件是否成就。根据中铁公司提交的深圳市财政投资评审中心出具的《评审报告征求意见书》可知，深圳市地铁集团有限公司已经就涉案的地铁工程向深圳市财政投资评审中心提交了相应的材料。因本案争议的电梯合同属于整个地铁工程的一部分，故本院认为，中铁公司已经向深圳市地铁集团有限公司和相关政府部门提交了审计所需的材料，巨人通力公司也认可双方正在就审计所需资料进行配合补正，说明中铁公司不存在怠于履行向审计部门提交资料的情形。一审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书》的约定，工程竣工结算通过政府审计部门的审计后，中铁公司支付剩余合同价款的10%，合同价款、补充协议及变更等须经政府审计部门审计，巨人通力公司应配合中铁公司完成政府审计部门的审计，经审定的工程总造价为本工程竣工结算价款。巨人通力公司和中铁公司均确认，涉案工程的政府评审报告还在征求意见中，也即目前尚未审计完毕，故本院认为，双方在《合同书》中所约定的支付剩余10%合同价款的条件尚不成就。巨人通力公司请求中铁公司向其支付剩余的合同价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巨人通力公司可待政府部门的审计报告完成之后，再依据《合同书》的约定，向中铁公司主张剩余的合同价款。综上，上诉人中铁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处理欠妥，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5初1615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巨人通力电梯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9139.59元、保全费5000元、二审受理费9139.59元，由被上诉人巨人通力电梯有限公司负担，被上诉人巨人通力电梯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迳付上诉人中铁高新工业股份有限公司。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最  久审判员 张  士  光审判员 罗    巧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陈静雯（兼）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不正当地促成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不成就。《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