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3民终204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万永明，男，生于1967年9月2日，汉族，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蓬溪县，现住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建兵，四川天普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佩，四川天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敏，男，生于1991年8月21日，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花，女，生于1991年2月23日，汉族，住四川省仪陇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小龙，男，生于1993年1月21日，汉族，住四川省岳池县。 上列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小龙，四川明炬（南充）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四川巨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合众街********。 法定代表人：成敏，总经理。 上诉人万永明因与被上诉人成敏、杨花、成小龙、原审第三人四川巨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下称巨康公司）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2020）川1302民初391号民事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万永明上诉称，（一）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巨康该公司收取发包方的资金后将工程款转入成小龙的私人账户，并另行成立公司、开设银行账户，构成抽逃资金、逃避债务，损害了债权人万永明的利益。（二）原审适用法律错误。一审中万永明并未称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存在资产混同，万永明认为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滥用公司法人地位抽逃资金、逃避债务，故要求被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综上，请求撤销原判，支持万永明的一审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成敏、杨花、成小龙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万永明提交的相关证据不能证明股东损害债权人利益，不能证明股东成敏、杨花与巨康公司存在财产混同及对公司过度支配控制。案涉法律关系为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纠纷法律关系，成小龙并非公司股东，其不应成为本案被诉主体。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予以驳回。 原审第三人巨康公司未提交陈述意见。 万永明向一审起诉请求：1.要求成敏、杨花、成小龙对巨康公司所欠万永明的工程款1,494,521.98元承担连带责任，并承担资金利息损失（从2018年1月29日至给付之日，按银行贷款利息计付）；2.本案诉讼费由成敏、杨花、成小龙负担。 一审查明的事实，巨康公司成立于2013年，公司股东为成敏、杨花。万永明于2018年10月25日向四川省若尔盖县人民法院对巨康公司提起诉讼，成小龙作为巨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该案诉讼，并注明身份为公司办公室主任兼财务人员。该案经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若尔盖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川3232民初204号民事调解书。在该案中，万永明诉称，2017年3月30日，万永明受公司委托修建唐克九年一贯制学校教学及辅助用房建设项目，工程竣工验收交付使用。巨康公司收到工程款后尚欠1,599,000元未给付万永明，同时根据工程审计结果，该项目还应拨付3,049,578元，其中工程款2,589,599元、质保金459,979元。巨康公司对上述事实无异议，双方遂达成调解协议：巨康公司欠万永明工程款4,544,099.98元。 上述民事调解书生效后，万永明向若尔盖县人民法院申请执行。该院两次立案执行，分别执行到位2,589,599元和459,979元，合计3,049,578元，并出具两份结案通知书。之后，万永明对余下部分款项提起诉讼。诉讼中，万永明提交了尾号为9183的银行账户在2017年至2018年期间的交易明细，上载明成小龙与向该账户内存入和转出部分资金；同时提交了尾号为8251的银行账户，其上载明通过该账户于2018年1月30日向成小龙转款33万元。万永明另提交了深圳星空光环境艺术有限公司、蓬安县穿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四川巨康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资料及尾号为3601的开户许可证，载明巨康公司均为三个公司的投资人，开户许可证为巨康公司。万永明以上述证据拟证明巨康公司通过收到发包方的资金后将工程款转入成小龙私人账户，并另行成立公司，另行开设账户，目的是为了抽逃资金，逃避债务，因此，构成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损害债权人利益，应承担连带责任。 原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构成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主体为公司股东，成小龙并非巨康公司的股东，不具备承担股东责任的主体资格。关于成敏、杨花的股东责任问题，万永明提交的尾号为9183和8251的两个银行账户，并无证据证明系巨康公司所有。即使其所述巨康公司将公司资金转入、转出于财务人员成小龙个人账户的情况属实，这也只是公司的财务管理行为，不能由此认定公司股东成敏、杨小花的个人财产与巨康公司的资产混同，进而否认公司的独立人格。同时，巨康公司出资设立新的公司、开设银行账号，是公司的经营行为，万永明并无证据证明巨康公司与前述公司之间存在利益输送、抽逃资金等股东对公司的过度控制等情形，因此，其据此提出的公司人格否认主张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万永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391元，由万永明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万永明提交了巨康公司与成敏、成小龙之间的相关帐务往来明细记录，成小龙与成敏、杨花、成勇军之间的相关帐务往来明细记录，拟证明股东成敏、杨花对公司过度支配与控制，抽走资金逃避公司债务，损害了其权益。 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银行流水记录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公司帐务有转入、转出记录，系公司经营过程中发生的正常行为。向成敏转款系属于支付工资、借支款及其他业务上的往来款，且成敏有向公司帐户多次转入款项的记录；杨花系公司员工，向杨花转款系向其支付工资，并有借支款及业务往来款；案外人成勇军系公司技术负责人，向成勇军转款用于支付车贷款属实，但均在成勇军的工资中予以扣除。故万永明所提交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 合议庭评议认为，巨康公司与成敏、杨花之间发生的往来款项记录部分载明为支付工资、借款及其他往来款，且成敏亦多次向公司帐户转入款项。万永明所提交证据并不足以证明股东成敏、杨花滥用控制权无偿占有、使用公司财产或对公司形成过度支配与控制。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公司股东只有在实施了滥用公司法人地位及股东有限责任的行为，且该行为严重损害了公司债权人利益的情况下，才能令股东担责。损害债权人利益，主要是指股东滥用权利使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公司债权人的债权。本案中，虽然巨康公司与股东成敏、杨花之间存在往来款记录，但部分款项性质载明为支付工资、借款及其他往来款，且双方存在相互帐务往来关系。同时，万永明对巨康公司享有的案涉债权于2018年10月31日经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而前述相关转款行为均发生于2015年至2018年期间，即均发生于万永明对巨康公司享有的案涉债权确认之前。故万永明所提交的相关转帐记录并不足以证明成敏、杨花无偿占有、使用巨康公司财产，并不足以证明成敏、杨花抽走资金以逃避公司债务、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对万永明关于“股东成敏、杨花对巨康公司形成过度支配与控制，应对公司债务担责”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此外，因成小龙不属巨康公司股东，其并不构成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责任主体，故万永明关于“成小龙应当担责”的上诉意见缺乏法律依据，不予采纳。综上，万永明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391元，由上诉人万永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卫东 审判员  杨 辉 审判员  雷发军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廖志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