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94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棋森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王永军，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啸林，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济南市天桥区光卫建材销售部，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经营者：李光卫，男，1986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静，山东昌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山东美织巢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顾振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巫常炜，男，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山东家御建筑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渠涛，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巫常炜，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北京棋森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琪森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济南市天桥区光卫建材销售部（以下简称光卫建材销售部），原审被告山东美织巢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织巢公司）、山东家御建筑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家御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0112民初22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棋森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改判家御公司、棋森公司不对美织巢公司对光卫建材销售部的债务11331105元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2.由美织巢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美织巢公司因未能提交完整的财务账册，并非棋森公司怠于履行股东义务导致。美织巢公司的债务账册一直由美织巢公司自行保管，棋森公司虽然持有美织巢公司股份的51%，但是并没有实际控股该公司。根据公司章程的规定，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家御公司的股东顾振宇，光卫建材销售部在庭审中也证实了该公司的总经理、项目经理、工程经理、财务负责人由家御公司指派，而上述工作人员的任免根据公司章程的规定均由法定代表人顾振宇决定。棋森公司虽然持有美织巢公司股份的51%，但是根据公司章程的规定，无权单方面变更法定代表人。事实上，棋森公司无法作出任何决定，为此在棋森公司与家御公司通过股东协议决定解散公司后，在美织巢有限公司不向股东会提交财务账册，不能依法清算解散的情况下，已经向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解散，棋森公司已经为在公司章程规定的权限范围内，尽最大努力配合清算，且已经全额实缴，由没有实际经营公司、管理账务，因此棋森公司没有不配合清算的任何动机。（二）(2018)鲁0112强清2-1民事裁定书并没有指明美织巢公司尚未提交哪些财务账册，而美织巢公司称已经向清算组提交了全部财务凭证，因此棋森公司无法督促美织巢公司提交相关资料。（三）清算组从未要求棋森公司提交电子账册，电子账册不是财务凭证原件，不能作为清算的有效财务依据。在清算过程中，清算组从未要求棋森公司提交电子账册，棋森公司的电子账册只是一些财务数据的统计，完全可以自制，不具备任何法律效力，棋森公司多家子公司进入清算阶段，清算组均未要求棋森公司提交电子账册，在清算组未要求提交的情况下，棋森公司根本不知道有义务向清算组提交电子账册。在一审庭审中，主审法官要求棋森公司提交电子账册，但是美织巢公司早已停止经营多年，棋森公司并没有专门人员保管这一资料，棋森公司有一个电子账册，但是该软件早已停止使用，需要先找到这些软件，再通过技术手段并将数据导出来，在棋森公司郑州财务中心刚刚将电子账册邮寄至北京时，一审判决已经送达，为此棋森公司在二审中将掌握的电子账册向法院提交。光卫建材销售部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棋森公司认为美织巢公司清算义务人为全体股东，棋森公司作为股东的清算义务，不能因持股比例存在差异也不能因没有实际控制该公司，没有实际经营管理账目为由作为逃避履行清算义务的理由。美织巢公司有独立的公司财务制度，作为股东的棋森公司和家御公司依法享有财务状况的知情和管理权。棋森公司申请美织巢公司强制清算过程中，清算组经过清算，因美织巢公司提供的不全，财产状况不清，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终结强制清算的裁定。此外一审庭审中，棋森公司及家御公司均认可美织巢公司财务系统及管理是由棋森公司提供和管控。清算组在长达一年半的时间里多次通过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要求美织巢公司及棋森公司、家御公司提供完整财务账册，但两股东未提供。棋森公司虽在上诉状中称美织巢公司提供全部财务凭证，但与法院认定的事实不符。家御公司、美织巢公司均述称，对涉案欠款的数额有异议。光卫建材销售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美织巢公司支付光卫建材销售部货款121994.85元及利息损失（以121994.85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1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家御公司、棋森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案件受理费由美织巢公司、家御公司、棋森公司负担。一审庭审中，光卫建材销售部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美织巢公司支付光卫建材销售部货款113311.05元及利息损失以113311.05元为基数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美织巢公司成立于2016年10月14日，股东家御公司、中创公司，经营范围有：建筑装修装饰工程专业承包、建筑机电安装工程专业承包、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安防工程、建筑智能化工程等。光卫建材销售部自2017年起为美织巢公司指定的装修业主家中提供大理石材并进行安装，美织巢公司结算后向其支付货款。2018年5月23日，一审法院受理了中创公司关于美织巢公司的强制清算申请后，于2018年6月12日依法指定清算组成员，因美织巢公司提交的财务账册不全，财产状况不清，清算组申请终结强制清算程序，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8）鲁0112强清2-1号民事裁定书，终结美织巢公司的强制清算程序。中创公司于2018年9月10日变更公司名称为北京棋森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于2019年7月10日变更公司名称为北京棋森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2020年1月14日变更公司名称为北京棋森集团股份有限公司。2018年7月20日，家御公司（甲方），美织巢公司的材料商、工队（乙方，签约代表：李益斌、王锐、赵庆腾），山东昌平律师事务所（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主要载明：“甲方作为美织巢公司的股东，为表示对乙方的诚意，在本协议签订后三日内，将10万元款项暂存至丙方账户，委托丙方管理该款项。待美织巢公司强制清算案件审理终结，根据审理结果，再由丙方或人民法院将该10万元款项（不计利息）按照乙方各债权人的债权比例支付给乙方各债权人。乙方内部及乙方、丙方因债权比例及分配产生的一切纠纷与甲方无关，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乙方为美织巢公司的材料商、工队包括但不限于已经与山东昌平律师事务所办理委托代理关系的22户债权人（济南郭氏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济南筑晟建材有限公司、济南泉汇家居有限公司、济南建众建材有限公司、济南天桥喜之丰建材经销处、光卫建材销售部……）。”家御公司、山东昌平律师事务所、济南建众材料有限公司、济南红樱建材有限公司在该协议上盖章确认，赵庆腾、李益斌、王锐签字确认。2018年12月29日，家御公司（甲方），美织巢公司的材料商、工队（乙方，签约代表：李益斌、王锐、赵庆腾），山东昌平律师事务所（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主要载明：“甲方作为美织巢公司的股东，为表达对乙方的诚意，曾于2018年7月24日将10万元款项暂存至丙方账户，委托丙方管理该款项。甲方同意于本协议签订后向24户材料商及工队分配上述款项。甲方自认上述10万元系由顾振宇实际出资，顾振宇将该款项转至巫常炜账号，巫常炜分两次（每次5万元）转入甲方账号。甲方同意按照以下债权人及申报的债权、债权比例进行分配上述款项。序号10，债权人光卫建材销售部，申报债权数额121994.85元，债权比例8.68%，应分得款项8683.80元。甲方同意按照上述债权人申报债权金额进行分配，不代表甲方认可上述债权人申报债权金额，各债权人金额最终以清算组或其他司法程序确认的金额为准。”巫常炜在甲方代理人处签字确认，济南建众建材有限公司、济南红樱建材有限公司在乙方签约代表处盖章，赵庆腾在乙方签约代表处签字，山东昌平律师事务所在丙方处盖章确认。庭审中，光卫建材销售部认可已经收到8683.8元，同意从其主张的数额中予以扣除。一审法院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一）关于美织巢公司欠付光卫建材销售部的货款。光卫建材销售部提交证据一，付款申请单截图打印件1张、未付款明细单原件1张、手写记账单复印件1张、手机拍摄视频3段，拟证明2018年1月份，美织巢公司就不再向光卫建材销售部支付货款，光卫建材销售部到美织巢公司催讨货款并录像。2018年1月12日，美织巢公司书写了对光卫建材销售部供货的中建长清湖18-101工地的付款申请单，该款项为94144.4元，且该数额与手写记账单数额相一致，从未付款明细单中可以看出，光卫建材销售部为美织巢公司指定的22处工地提供了大理石材等货品，美织巢公司共欠光卫建材销售部货款121994.85元未支付，其中27850.45元货款已开发票但未付款；提交证据二，微信截图照片打印件一张及表格10张，拟证明2018年5月14日，美织巢公司委托员工郑德华对所欠包括光卫建材销售部在内的所有材料商的货款进行了对账并签字认可，其中该证据表格中第四页、第七页中序号20“济南市天桥区光卫建材销售部”即指代的光卫建材销售部，该项中21处工地未付货款为27850.45元。该证据与证据一中未付款明细单21处工地及未付款数额相一致，能相互印证；提交证据三，电话录音光盘一张、电话录音文字整理一份、电话通话照片截图一张，拟证明本次录音的通话人刘晨，系美织巢公司的员工，主要负责通过微信对接材料商订货下单，核对出库单据及发票，且证据二中的表格也是刘晨制作的，表格备注一栏中空白表示未付款，有付款均会在备注中特别说明，美织巢公司在2017年年底之后均未向材料商、工长付款。美织巢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付款申请单打印件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内容的金额及流程未走完有异议，只是经办人签字，部门主管及单位领导并未签字认可。对未付款明细单金额不确定，手写记账单是光卫建材销售部自行书写，不予认可。对手机拍摄视频的意见同对付款申请单的意见；对证据二微信截图需要提供原件，2018年5月14日的签字是在金额不确定的情况下签字的；对证据三的意见同证据二的意见，刘晨系美织巢公司员工，但刘晨离职后，从2017年底公司是停滞状态，员工相继离职，刘晨等六位员工因工资对公司进行了起诉，且已经执行，对刘晨的证据存在利害关系，应不予采纳。家御公司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一至证据三真实性不清楚，家御公司未参与其中，质证意见应以美织巢公司的意见为准；仅对证据形式发表意见，认定美织巢公司是否欠付合同款应结合双方签订的合同和实际供货并验收的货物为准，对证据二中“光卫建材”就是指代的本案原告，从该证据中无法证明该内容。棋森公司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一至证据三真实性均不清楚。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付款申请单的制作人系美织巢公司负责通过微信对接材料商订货下单、核对出库单据及发票的员工刘晨，美织巢公司对该付款申请单真实性无异议，该付款申请单载明的货款金额为94144.4元。10张各工地应付款明细表的制作人系美织巢公司材料部员工郑德华，所载明的光卫建材销售部各个施工项目应付款金额分别为27850.45元（第四页序号20、第七页序号20）。该两项数额之和与家御公司、美织巢公司的材料商、工队、山东昌平律师事务所于2018年12月29日《协议书》记载的光卫建材销售部申报债权数额一致，三份证据可以相互印证，上述应付货款121994.85元应视为美织巢公司认可的结算数额，扣除光卫建材销售部自认已经收到的8683.8元，一审法院认定美织巢公司欠付光卫建材销售部货款为113311.05元。家御公司辩称2018年12月29日签订的协议书中约定家御公司同意按照债权人申报金额进行分配，该分配仅是比例上的分配，不代表家御公司认可各债权人申报的债权金额，各债权金额最终以清算组或其他司法程序确认的金额为准，与已经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二）关于家御公司是否怠于履行清算义务。家御公司主张根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14条对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第18条第2款规定的“怠于履行义务”的认定，家御公司作为股东，为履行清算义务，采取了积极措施，不构成“怠于履行义务”，不应对美织巢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退一步讲，即使承担责任，也仅应承担债务数额的49%。家御公司提交美织巢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及公司章程，2018年第一次临时股东大会决议及股东代表授权委托书、股东签到表，家御公司股东巫常炜与棋森公司股东、董事会秘书张苏及财务负责人杨南艳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打印件、棋森公司工商登记信息,中创公司致家御公司的回函、强制清算材料移交清单予以证实。经质证，光卫建材销售部对美织巢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及公司章程、棋森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无异议；对2018年第一次临时股东大会决议及股东代表收取委托书、股东签到表真实性无法确认，认为决议是内部达成的，与光卫建材销售部无关，且决议第四条关于债权债务清偿及清算方案未达成一致意见，即便达成一致意见，关于债务如何分担问题，仅是对股东内部形成约束，对外部债权人不能产生法律效力；无法核实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打印件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情况，不予质证；对回函、强制清算材料移交清单真实性无法确认，回函不能证明家御公司积极履行了清算义务，强制清算材料清单仅能显示家御公司将公司公章、合同、结算单进行了移交，并未移交有关美织巢公司的财务账册等文件。美织巢公司对家御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无异议。棋森公司质证认为，对美织巢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及公司章程无异议，该章程第五章规定公司法定代表人行使的多项权利中兼任董事长，主持董事会，检查董事会的落实情况，执行董事会和股东会决议，代表公司签署有关文件，提名公司经理；第20条规定，有公司经理聘任公司副经理，财务负责人；第14条规定，股东会决议必须代表三分之二以上的表决权的股东通过。从这些内容来看，公司法定代人由家御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担任，由其提名并实际兼任公司经理、董事长，并提名公司副经理和财务负责人，棋森公司控股51%，未超过三分之二，不能变更法人，就是说美织巢公司实际控制人为家御公司，棋森公司虽然占股51%，但是并没有控制经营美织巢公司，美织巢公司所有的经营管理人员均由家御公司提名选任并实际控制；对2018年第一次临时股东大会决议及股东代表授权委托书、股东签到表真实性无异议，辩称决议内容是股东内部协议，棋森公司在签订本协议前是因为家御公司隐瞒了债权人数额，棋森公司至今不知道债权人数额及债务总额，棋森公司在接到家御公司通知的公司严重亏损后，要求与家御公司解散美织巢公司，且在已经足额实缴的情况下向美织巢公司支付了40万元用于清偿债务；对家御公司股东巫常炜与棋森公司股东、董事会秘书张苏及财务负责人杨南艳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打印件真实性不能确认，辩称微信聊天记录的内容确实说明家御公司和棋森公司共享了金蝶系统，棋森公司并没有授权张苏及杨南艳与美织巢公司工作人员对接任何工作，不构成职务代理，杨南艳并非棋森公司财务负责人；对棋森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无异议；对中创公司致家御公司的回函，家御公司虽然提出清算方案，但是并未向棋森公司说明债务总额，其故意隐瞒了债务数额，也说明了美织巢公司是由家御公司实际经营，因此才会向棋森公司提出各种方案，棋森公司之所以配合清算并愿意出钱帮助美织巢公司偿还债务是希望美织巢公司立即破产清算，不要损害棋森公司的品牌信誉，棋森公司没有不配合清算的理由；对强制清算材料移交清单，家御公司提出是由棋森公司关闭了金蝶软件端口导致美织巢公司无法获得全部的电子账册，与美织巢公司未能提供全部财务凭证，不配合清算没有直接关联，向清算组提供电子财务凭证不是完成清算的必要条件，金蝶软件端口的关闭不影响美织巢公司向清算组提供纸质财务凭证，清算组也从未让棋森公司提供电子财务账册。经审查，2018年第一次临时股东大会决议载明，公司全体股东同意解散美织巢公司，对债务清偿及清算方案，全体股东未达成一致意见。回函载明中创公司同意依法清算注销美织巢公司，同意按照按持股比例承担清算小组确认的债权债务。强制清算材料移交清单载明了2018年7月31日巫常炜向清算管理人移交了公章、合同、结算单等资料。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庭审查明的情况，在美织巢公司强制清算过程中，因提交的财务账册不全，无法完整反映公司的实际盈亏情况，被依法裁定终结强制清算程序。家御公司占有美织巢公司49%股份，美织巢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顾振宇、工程部负责人巫常炜均为家御公司的股东，2018年7月31日巫常炜向清算管理人移交了公章、合同、结算单等资料，说明家御公司参与美织巢公司的经营管理。家御公司作为美织巢公司的股东和清算义务人，负有监督、保管公司财务账册、凭证、财产、重要文件的义务，在启动强制清算之后，应积极提供财务账册、凭证等资料予以配合。家御公司辩称美织巢公司的财务审批权由棋森公司以“金蝶”软件形式实际掌握，但任何一个公司经营只有电子账本不符合公司财务制度，且股东的内部管理分歧不能影响其清算义务的承担。家御公司提交的证据可证明其提供了部分资料，但未提交完整财务账册、财产等，不足以证明其已经为履行清算义务采取了积极措施，一审法院对家御公司为履行清算义务采取了积极措施，不构成怠于履行义务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光卫建材销售部为美织巢公司提供装饰装修材料，双方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光卫建材销售部提供货物后，美织巢公司应及时支付相应的货款，光卫建材销售部主张美织巢公司支付货款113311.05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美织巢公司应付而未付货款，给光卫建材销售部造成资金占用损失，光卫建材销售部主张以欠付货款为基数，自2018年5月1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于法有据，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家御公司、棋森公司作为美织巢公司的股东和清算义务人，在美织巢公司强制清算过程中，未提交完整的财务账册、财产等，导致清算终结。在本次法庭辩论终结前仍未提交完整的财务账册、财产等，可以认定家御公司、棋森公司存在怠于履行清算义务，导致美织巢公司财务账册、财产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光卫建材销售部作为债权人，要求家御公司、棋森公司对美织巢公司欠付的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家御公司主张依据临时股东大会决议其应按出资比例承担美织巢公司债务的49%。一审法院认为，该临时股东大会形成的决议仅对股东内部责任承担具有约束力，不能对抗外部债权人，故对家御公司的辩称意见不予采信。棋森公司辩称美织巢公司所有的经营管理人员均由家御公司提名选任并实际控制，棋森公司虽控股51%，但未超过三分之二，不能变更法定代表人，美织巢公司实际控制人为家御公司而非棋森公司，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对棋森公司的辩称意见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美织巢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光卫建材销售部货款113311.05元；二、美织巢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光卫建材销售部利息损失（以113311.05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1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家御公司、棋森公司对上述第一、二项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83元，由美织巢公司、家御公司、棋森公司共同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提交证据，本院组织质证。棋森公司提交美织巢公司的财务数据，拟证明终止清算裁定并没有认定棋森公司未提交相应材料，财务数据应当由美织巢公司提交，美织巢公司一审称其已提交。清算组未要求棋森公司提交电子账册，电子账册应由美织巢公司提交，在美织巢公司提交纸质账册的情况下，棋森公司未收到清算组及美织巢公司提交的请求。光卫建材销售部质证认为，对电子账册应提供原件，该证据是否为原件不能确定，对内容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便电子账册为真实的，但电子账册不是原始会计凭证，不能作为公司财务账册，该证据棋森公司应当在清算组强制清算程序中提供，至今提供说明棋森公司在清算程序中怠于履行清算义务。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不能免除棋森公司应在清算程序中提供完整账册义务。美织巢公司对证据无异议，但认为应以纸质版财务凭证为准。本院认为，在(2018)鲁0112强清2-1号案件中，因美织巢公司提交的财务账册不全，财产状况不清，清算组申请终结强制清算程序，一审法院终结美织巢公司的强制清算程序。如棋森公司对该民事裁定不予认可，其可提起再审申请。从审判程序而言，在棋森公司未申请对(2018)鲁0112强清2-1号民事裁定进行再审的情况下，本院无法依据棋森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对(2018)鲁0112强清2-1号民事裁定是否正确进行评判。故对棋森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三条之规定，公司解散需要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有限责任公司的清算组由股东组成。本案美织巢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棋森公司系其股东，棋森公司负有对美织巢公司进行清算的义务。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8)鲁0112强清2-1号民事裁定认定，在棋森公司申请对美织巢公司进行清算后，因美织巢公司提交的财务账册不全，财产状况不清，清算组申请终结强制清算程序，一审法院终结美织巢公司的强制清算程序。故美织巢公司不能清算的原因系因财务账册不全，财产状况不清所致，作为股东棋森公司对此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光卫建材销售部主张棋森公司对美织巢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判决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家御公司与棋森公司系不同的民事主体，棋森公司无权对家御公司是否承担民事责任提起上诉。综上,棋森公司的上诉主张，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66元，由上诉人北京棋森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杨晓辉二〇二〇年九月三日书记员  魏洪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