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2民终7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韩鹏飞，男，1985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振红，北京盈科（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美娜，北京盈科（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秦兆舆，男，1983年11月28日出生，蒙古族，住天津市南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垚良，天津四方君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启洁，天津士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天津市津南区北洋培训学校，住所地天津市津**八里台镇八里台工业园区中鼎创意园**楼**501。法定代表人：韩鹏飞，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振红，北京盈科（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美娜，北京盈科（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天津北洋英才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南开区鞍山西道天津大学科贸楼1门**205-1。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振红，北京盈科（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美娜，北京盈科（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韩鹏飞、秦兆舆因与原审第三人天津市津南区北洋培训学校（以下简称北洋学校）、天津北洋英才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英才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2民初82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鹏飞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秦兆舆返还借款本金61万元，并以此为基数，按照年利率4.75%的标准计算自2017年3月31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事实和理由：2016年10月22日通过北京银行转账给秦兆舆5千元，秦兆舆认可收到该款，应认定为借款。韩鹏飞起诉的61万元借款本金中不包括2017年1月24日向秦兆舆出借的5千元，此5千元不应在61万元的本金中扣除。秦兆舆不同意韩鹏飞的上诉请求，坚持自己的上诉请求。北洋学校、英才公司同意韩鹏飞的上诉请求。秦兆舆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韩鹏飞在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秦兆舆与韩鹏飞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2016年期间，二人共同设立北洋学校，共同经手韩鹏飞设立的英才公司。所有款项均系开展业务用款，根据公司财务制度要求填写“借款单”，“借款单”是英才公司或北洋学校日常经营的财务凭证，据此认定韩鹏飞与秦兆舆之间存在借款关系，不合常理。汇入王玉玉名下的款项与秦兆舆无关。韩鹏飞提供的借款单中有多张不是秦兆舆签字，不能证明借贷关系。二原审第三人与韩鹏飞有直接利害关系，其出具的单方面说明不能采信。每张借款单的时间、理由、金额均不一致，应就每一份借款单单独起诉，在同一案件中审理，缺乏法律依据。韩鹏飞不同意秦兆舆的上诉请求，坚持自己的上诉请求。北洋学校、英才公司不同意秦兆舆的上诉请求。韩鹏飞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秦兆舆立即偿还韩鹏飞借款610,00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67,366.88元（以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4.75%计算自2017年3月31日至2019年7月16日），及支付自2019年7月17日至实际给付日期间的利息损失；2.诉讼费用由秦兆舆负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北洋学校系民办非企业单位，从事金融、银行业、航空票务等课程培训。韩鹏飞任北洋学校的校长和法定代表人，秦兆舆任北洋学校理事。英才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韩鹏飞曾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6年6月30日，秦兆舆向韩鹏飞借款20,000元，韩鹏飞向秦兆舆交付20,000元现金；2016年7月6日，秦兆舆以“归还款属于个人借支”为由向韩鹏飞借款，韩鹏飞向秦兆舆指定的案外人王玉玉银行账户转账40,000元；2016年8月4日，秦兆舆以“优顺借支”为由向韩鹏飞借款，韩鹏飞向秦兆舆银行账户转账200,000元；2016年8月30日，秦兆舆以“优顺业务借款”为由向韩鹏飞借款，韩鹏飞向秦兆舆银行账户转账50,000元；2016年9月12日，秦兆舆在写有“用于优顺退款”“秦兆舆借款”的借款单签字，韩鹏飞向秦兆舆银行账户转账50,000元；2016年10月22日，韩鹏飞向秦兆舆账户转账5000元；2016年11月27日，秦兆舆以个人借支为由在纷享销客软件申请借款50,000元，并承诺本人支付，当日北洋学校、英才公司分别取现20,000元、10,000元，之后存入秦兆舆银行账户；2016年11月27日，秦兆舆以个人借款为由在纷享销客软件申请借款30,000元，11月29日英才公司取现30,000元，之后存入秦兆舆账户；2016年12月12日，秦兆舆以个人借款为由在纷享销客软件申请借款60,000元，北洋学校和韩鹏飞分别向秦兆舆账户转账20,000元、40,000元；2016年12月29日，秦兆舆以个人借支为由在纷享销客软件申请借款10,000元，同日北洋学校向秦兆舆转账10,000元；2017年1月12日，秦兆舆以个人借支为由在纷享销客软件申请借款8000元，当日北洋学校向秦兆舆交付现金8,000元；2017年1月16日，秦兆舆以个人借支为由在纷享销客软件申请借款5,000元，同日北洋学校向秦兆舆账户转账5,000元；2017年1月24日，秦兆舆以个人借支为由在纷享销客软件申请借款97,000元，同日北洋学校向秦兆舆转账97,000元；2017年3月31日，秦兆舆以外出考察为由在纷享销客软件申请借款5,000元，同日北洋学校向秦兆舆转账5,000元。以上，韩鹏飞、北洋学校、英才公司分别向秦兆舆交付资金405,000元、165,000元、40,000元，共计6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关于秦兆舆收取的款项是否为借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韩鹏飞主张秦兆舆收取的610,000元均为个人借款，但秦兆舆以自己担任北洋学校理事，且领款前经过单位财务审批为由，抗辩称收取的款项并非个人借款。一审法院认为，韩鹏飞主张于2016年10月22日向秦兆舆出借5,000元，仅提供转账凭证，未能举证证明秦兆舆具有借款的意思表示，故不予支持；韩鹏飞主张2017年1月24日向秦兆舆出借5,000元，韩鹏飞提供的债权凭证显示秦兆舆以外出考察为由申请借款，考虑到秦兆舆任北洋学校理事，秦兆舆经学校财务审批领取公务用款具有合理性，故对韩鹏飞上述主张，不予支持。对于秦兆舆收取的剩余600,000元，韩鹏飞提交借款单和纷享销客审批记录作为债权凭证，并提交银行转账或存现记录证明出借事实，已经初步完成举证责任。秦兆舆抗辩2016年8月4日、8月30日、9月12日的借款人是案外人优顺公司。一审法院认为，秦兆舆以个人名义在借款单签字并实际收取款项，韩鹏飞、秦兆舆之间借贷关系成立，秦兆舆抗辩实际借款人系优顺公司，但未提交证据证明，不予采信，秦兆舆应向韩鹏飞履行还款义务。对秦兆舆自2016年11月至2017年1月期间领取的款项，秦兆舆抗辩称涉及个人股金分红、公务支出报销、市场开发费、代学员领取的退款等，而非个人借款，并提供证人证言予以佐证。一审法院认为，秦兆舆多次以“归还款属于个人借支”“个人借款”“个人借支”为由申请借款，亦经学校或公司财务人员以及韩鹏飞审批后收取款项，故对秦兆舆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具体理由如下：1.秦兆舆领取的公务用款以个人借款名义提出，明显不合常理；2.如果确系公务用款或股金分红，应由学校或公司账户支出；3.秦兆舆未能提交双方签订的分红协议、公务支出用途、开发市场项目材料、代领退款去向等相关证据。综上，一审法院认为秦兆舆收取的600,000元均为借款。关于韩鹏飞是否有权向秦兆舆主张还款。本案中，韩鹏飞个人账户向秦兆舆交付资金405,000元，北洋学校、英才公司分别向秦兆舆交付资金165,000元、40,000元。北洋学校、英才公司明确表示，交付给秦兆舆的资金均系代韩鹏飞出借，同意由韩鹏飞向秦兆舆主张权利，故韩鹏飞有权向秦兆舆主张偿还上述600,000元借款。关于韩鹏飞主张的还款金额及逾期利息是否合理。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出借人可以随时主张返还。本案中，韩鹏飞、秦兆舆未明确约定还款期限，韩鹏飞主张全部借款于2017年3月还款期限届满，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现韩鹏飞于2019年8月1日以诉讼方式向秦兆舆主张权利，应视为还款期限届满，秦兆舆未按时履行还款义务应自逾期之日起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现韩鹏飞主张秦兆舆按照年利率4.75%支付逾期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秦兆舆应偿还韩鹏飞借款本金600,000元并自2019年8月2日起按照年利率4.75%支付逾期利息。判决：一、秦兆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偿还韩鹏飞借款本金600,00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以6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4.75%标准，自2019年8月2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韩鹏飞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74元，减半收取5,287元，由秦兆舆负担。二审中，秦兆舆申请证人吕某出庭作证，吕某系英才公司法定代表人，其陈述在英才公司只是挂名，其实际在北洋学校任职。当时可能有一些业务，有借支或者报销，韩鹏飞和秦兆舆之间打过借支的条，都是走的正式程序。本院对吕某的证人证言予以采信。当事人没有提交其他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韩鹏飞与秦兆舆之间是否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双方之间的借贷数额。关于是否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韩鹏飞提供的借条，转账凭证等证据，能够证明秦兆舆收到了相关款项，初步完成自己的举证义务。从双方的身份、借款的时间跨度、次数、金额等细节分析，该借款有别于债务人用于个人生活或经营性质的借款。容易使人对借贷关系的真实性、客观性产生合理怀疑。但是，仅仅是合理怀疑尚不足以推翻韩鹏飞所提供证据的真实性，秦兆舆应提供反证以证明自己的主张。秦兆舆在一、二审提供的证人证言，仅能证明可能存在公务借支的情况，但不足以排除个人借款的可能。按照常理，公司职员借支用于公务，应及时核销报账，秦兆舆自2016年借款至今已经4年，其没有提供一笔核销报账的相关证据。此外，秦兆舆的借款理由中，存在“个人借款”、“外出考察”等不同的理由，说明如果是公务借支，借款时可以明确借款理由，而不是写“个人借款”。故秦兆舆主张全部借款系公务借支的证据不足，一审认定韩鹏飞与秦兆舆之间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本院予以维持。秦兆舆对部分借款单的签字提出异议，用于否定相关借款为个人借支，基于前述理由，且其确实收到了相关款项，故对秦兆舆的该项理由，不予支持。关于借款数额。韩鹏飞主张2016年10月22日转账5000元，应认定为借款。该笔转账仅有转账记录，没有借条，由于双方存在合作关系，存在秦兆舆因公借支的情况，故一审判决未认定该笔转账为借款，并无不妥。韩鹏飞主张，一审判决从诉讼请求总额中扣除2017年1月24日5000元，其诉讼请求中不包括该笔借款，不应从诉讼请求总额中扣除。从一、二审查明的事实分析，一审没有认定双方之间存在2017年1月24日5000元借款。该日只有一笔数额为97000元的借款。而2017年3月31日，存在一笔5000元的借款，借款理由为外出考察。该笔借款不应认定为秦兆舆个人借款。经与一审案件承办人联系，系一审判决误将2017年3月31日错写为2017年1月24日。因该笔误不影响当事人的实体权利义务关系，故对韩鹏飞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秦兆舆主张2016年7月6日向王玉玉账户转账40000元，与自己无关。韩鹏飞提供的证据显示，该日秦兆舆在借款单的借款理由上书写“归还款属于个人借支”，借款金额40000元。韩鹏飞向王玉玉账号转账40000元。同时提供与王玉玉的微信聊天记录，告知王玉玉下午给其转账40000元。一审认定该笔转账为秦兆舆的借款，并无不妥，应予维持。综上所述，韩鹏飞、秦兆舆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623.66元，由上诉人韩鹏飞负担50元，由上诉人秦兆舆负担10573.6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秀红审判员  杨宝华审判员  吴晓勇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周晓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