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2民终19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蔡南华，男，1961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怀集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温淑兰，女，1963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怀集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南华，男，1961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怀集县****************,系温淑兰丈夫。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莫务新，男，1974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怀集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锷，男，1963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怀集县*************，系怀集县******民委员会推荐的公民。上诉人蔡南华、温淑兰因与被上诉人莫务新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怀集县人民法院（2020）粤1224民初8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蔡南华、被上诉人莫务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蔡南华、温淑兰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莫务新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查明事实错误。蔡南华与莫务新口头约定防盗网是留逃生开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规定，合同有口头形式。在工程进展一部分时蔡南华已告知莫务新要留逃生口，莫务新说不记得了，以后会留。蔡南华因生意不长期在家，妻子温淑兰不知道逃生口一事，遂写了欠条。口头合同是蔡南华与莫务新签订的，温淑兰不知道还有逃生口一事，故在写欠条时未写上整改内容。现在蔡南华、温淑兰并非不承认欠条上的欠款，只是要求莫务新按约整改后支付，这个要求合情合理。由于蔡南华、温淑兰的房屋是用来出租的，应消防部门的要求，所有防盗网应必须留有逃生口。现在不符合要求，无法出租。为维护蔡南华、温淑兰的合法权益，提起上诉，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莫务新答辩：一、一审查明案件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2018年3月至10月，莫务新承接(包工、包料、包安装)蔡南华、温淑兰夫妻自建的坐落于广东省怀集县******对面的房屋装修工程项目(门窗工程，楼梯扶手等)，双方口头约定此工程项目的防盗网质量、款式，一律按照以前蔡南华、温淑兰曾经请莫务新承包安装过的案外房屋的防盗网质量、款式。该工程项目完工后，经双方验收结算总工程款为人民币56938元。2018年7月11日，蔡南华预支工程款2万元给莫务新，欠下工程款36938元。在莫务新多次向蔡南华、温淑兰追偿拖欠的工程余款36938元期间，2019年2月2日，蔡南华家里正好来客人，莫务新夫妻俩向他们追偿装修项目工程余款36938元，蔡南华有碍于面子于是叫温淑兰与莫务新商谈支付工程余款事宜。由于他们暂时没有钱支付工程余款，温淑兰当天就立下“欠条”欠工程款人民币36938元，定于当年农历正月二十日左右归还，此欠条交由莫务新收执，故该工程款属于蔡南华、温淑兰在夫妻共同生产经营过程中产生的债务。二、按照蔡南华、温淑兰与莫务新先前对案外房屋的装修工程项目中约定的有关的质量、款式，都是没有安装逃生窗的。在案涉防盗网的装修中双方也没有约定要装逃生窗，整幢楼房已有逃生门，而且莫务新也不知道蔡南华、温淑兰对装修的房屋装修好后进行出租。因此，蔡南华、温淑兰对案涉楼房出租后，以防盗网没有逃生窗为由，而拒付工程款没有事实依据。综上，请二审法院驳回蔡南华、温淑兰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莫务新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蔡南华、温淑兰在十日内支付工程款人民币36938元给莫务新;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蔡南华、温淑兰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蔡南华和温淑兰为夫妻关系，莫务新从事不锈钢装修工程行业，双方曾有业务来往。2018年间，莫务新为蔡南华、温淑兰位于怀集县*****对面的自建房进行装修工程，其中包括为房屋门窗安装不锈钢防盗网等工程。2018年7月11日，蔡南华向莫务新支付2万元，莫务新出具收据一张，收据内容：“今收到蔡南华装修门窗定金贰万元正。收款人：莫务新20**年7月11日。”蔡南华在莫务新签名确认后收存收据。2019年2月2日，温淑兰向莫务新出具欠条一张，内容为“仕儒管理区二队温淑兰欠到莫务新装修中学房屋门窗工程款合共人民币叁万陆仟玖佰叁拾捌元整(36938元)。欠款人温淑兰、2019年2月2日，定于农历正月20左右归还”。莫务新在温淑兰签名并按捺指模后收存欠条。此后，蔡南华、温淑兰以不锈钢防盗网未通过消防安全验收为由拒绝向莫务新支付剩余工程款，双方由此产生纠纷。2020年5月，莫务新向该院提起诉讼。庭审中，蔡南华陈述不锈钢防盗网工程因消防安全不达标且莫务新未按开工前双方的口头约定在防盗网上安装逃生窗，故尚未通过验收，无相关证据提供。莫务新对蔡南华的陈述不予认可，表示开工前双方的口头约定中并未约定在防盗网上安装逃生窗。莫务新与蔡南华、温淑兰双方均承认本案装饰装修工程无书面合同，有口头约定，以及本案房屋门窗的不锈钢防盗网均已安装完毕。蔡南华还陈述涉案房屋用于出租给他人居住。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装饰装修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的规定，本案中莫务新虽然没有与蔡南华签订书面合同，但双方均承认有口头上的约定，故该院确认莫务新与蔡南华存在装饰装修合同关系。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工程质量是否符合约定？二、莫务新与温淑兰之间是否存在装饰装修合同关系？三、蔡南华、温淑兰应否向莫务新支付36938元工程款？对于本案工程质量是否符合约定的问题，莫务新与蔡南华、温淑兰双方均在庭审中承认本案不锈钢防盗网安装工程已经完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一条的规定，蔡南华、温淑兰应该对工程质量进行验收。因莫务新与蔡南华、温淑兰对工程的质量无明确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亦无法确定工程质量要求，故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项的规定确定工程质量。蔡南华称莫务新没有在防盗网加装逃生窗，不符合双方约定，亦导致其防盗网没有通过有关部门的消防安全验收，但其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该院对此不予采信。由于莫务新与蔡南华、温淑兰双方在诉讼中均未提出本案工程存在其他质量问题，故本案工程质量符合双方约定，该院对此予以确认。对于莫务新与温淑兰之间是否存在装饰装修合同关系的问题，温淑兰作为蔡南华的妻子，以自己名义出具欠条给莫务新，莫务新有理由相信温淑兰清楚本案装饰装修合同关系并承诺履行还款义务。温淑兰作为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应该能预见以自己名义出具欠条应承担的后果，因此应认定温淑兰出具欠条的行为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欠条合法有效，该院确认莫务新与温淑兰存在装饰装修合同关系。对于蔡南华、温淑兰应否向莫务新支付36938元工程款的问题，虽然欠条以温淑兰个人的名义出具，但其36938元是用于房屋装修以便出租他人居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该工程款属于蔡南华、温淑兰在夫妻共同生产经营过程中产生的债务，故蔡南华应对36938元工程款负共同还款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和第一百零九条的规定，蔡南华、温淑兰未按约定支付工程款，且经莫务新催收后，在合理的期限内仍未支付工程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莫务新请求蔡南华、温淑兰共同支付工程款36938元，理据充分，该院予以支持。蔡南华、温淑兰以温淑兰不是本案装饰装修合同相对人及蔡南华未在欠条签名确认为由拒绝付款，于法无据，该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一）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蔡南华、温淑兰应在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工程款36938元给莫务新。若债务人未能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23.46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361.73元，由蔡南华、温淑兰共同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装饰装修合同纠纷，蔡南华、温淑兰对欠莫务新工程款36938元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结合双方当事人二审中的上诉、答辩意见以及查明的事实，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双方是否有约定在防盗网加装逃生窗以及蔡南华、温淑兰应否向莫务新支付剩余工程款36938元。根据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确认，案涉工程除有争议的防盗网是否要加装逃生窗外，其他工程已全部完成。温淑兰在其签写的《欠条》中约定了支付剩余工程款的期限，但并没有要求以莫务新加装逃生窗作为支付条件。蔡南华、温淑兰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与莫务新之间存在要防盗网加装逃生窗的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蔡南华、温淑兰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本院对蔡南华、温淑兰要求莫务新在防盗网加装逃生窗后才支付剩余工程款的主张不予采纳。蔡南华、温淑兰未按约定期限支付工程款，且经催收后仍未履行，其行为已构成违约。莫务新请求蔡南华、温淑兰支付工程款36938元，理据充分，应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蔡南华、温淑兰共同向莫务新支付工程款36938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蔡南华、温淑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723.46元（蔡南华、温淑兰已预交），由蔡南华、温淑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 文审 判 员  苏振业审 判 员  陈卓杰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张铭华书 记 员  魏珍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