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434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小龙，男，1991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西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文昊，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一舟，男，1989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上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葛国胜，浙江高名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郭小龙为与被上诉人叶一舟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3民初19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郭小龙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项并改判驳回叶一舟的所有其他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叶一舟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在合同并未明确约定被告出资额且在健身工作室尚未开业的情况下，本院参照营业执照载明的注册资本确定被告应对健身工作室投入的资金。因此，原告以750000元出资占比30%，被告以1000000元出资加上其余的经营活动和教练课程占比70%。所以，案涉健身工作室应投入的资金为175000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郭小龙不存在以资金作为出资的法定及约定义务。1.《民法通则》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四十六条等现行法律未规定个人合伙必须以资金出资。2.案涉投资协议未约定郭小龙应当以资金出资。(1）合作之初，叶一舟和郭小龙约定的出资方式是一个出钱一个出力。（2）合伙期间，叶一舟也从未向郭小龙提出过以资金出资的要求。(二）即使认定郭小龙需要资金出资，但一审法院认定郭小龙出资金额为1000000元，显属不当。1.公司的注册资本与个人合伙的出资额是完全不同的概念，以此作为参照毫无理据。（1）叶一舟与郭小龙达成的合作模式是个人合伙而非公司，两种模式在出资方式、运作方式等各方面上均存在很大不同。（2）虽然案涉投资协议上存在“杭州曦宇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但该公司对应关联的并非本案江和美点健身工作室。2.即使作为参照，但一审判决认定郭小龙对江和美健身工作室的出资额为1000000元显属不当。杭州曦宇健康管理有限公司是为郭小龙所有的另一健身工作室即“七囚原力健身工作室（钱江新城店〉”而设立。若按一审法院思路，即可从公司的注册资本上参照得出合伙人应当投入的出资总额，原钱江新城店健身工作室的出资总额参照“杭州曦宇健康管理有限公司”的注册资本为1000000元；而江和美店健身工作室的出资总额对应参照的应当是原钱江新城店健身工作室，也应仅有1000000元。除去叶一舟出资的750000元，郭小龙至多也仅负有25万元资金的出资义务。二、一审判决认定“沙袋―拳套―脚靶12982元，仅提交聊天记录，不能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确认”“大众点评18800元……教练支出184125元，因被告确实还经营另一家七囚原力健身工作室（钱江新城店〉……因此，原告要求扣减上述一半费用的主张合理有据”是错误的。1.沙袋+拳套+脚靶12982元属于江和美店健身工作室的支出，并已实际产生，应予确认。2.江和美店健身工作室和钱江新城店健身工作室在大众点评上均设有推广平台，并分别支付相关费用。因此，案涉“大众点评18800元”系专属于江和美店健身工作室的支出，与原钱江新城店健身工作室无关。3.江和美店健身工作室和原钱江新城店健身工作室聘请的教练都是独立任职，并不存在两店兼任的情况。因此，案涉“教练支出184125元”系专属于江和美店健身工作室的支出，与原钱江新城店健身工作室无关。三、一审判决认定“关于收入，因被告未能提交记账本，应按323214元计算”是错误的。根据案涉投资协议第3.3、3.4款之约定，双方同意可分配的收入应以“实际耗课数”为标准，而非简单根据学员已支付学费进行结算。这是因为学员参加健身课程时，其学费并非一次一付，而是在上课之初就一次性支付多次课程的学费，后续根据其实际上课数进行扣减。在学员后续课程尚未进行的情况下，就存在退课退款的可能，故双方约定收入只能根据学员已上课部分的学费进行结算。本案江和美店健身工作室系中途停业，截至停业之时，学员实际耗课数为191310元。鉴于诸多学员的后续课程已无法继续，健身工作室对于未上课程的学费必然承担退还义务，这中处理方式也是合伙双方协商一致的，因此，该退还部分费用依约不应计入江和美店健身工作室的收入，而应予以剔除。否则，既与合同约定的收入计算方式不同，且退回部分的学费也还需双方再次结算承担。 叶一舟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郭小龙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一、根据合伙企业法16条的规定，如果是不以实物而以劳务出资的，应该由双方进行协商确认。本案中，双方并未就各项出资金额进行协商。一审综合各项因素酌情按照100万计算郭小龙的出资额符合法律规定。二、一审期间双方已就健身会馆的各项支出进行一个对账。其中部分支出没有转账凭证，郭小龙也未提交相应的账目，一审法院认为两店共用相应费用正确无误。 叶一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叶一舟、郭小龙签订的《七囚原力健身工作室》协议；2.判令郭小龙返还叶一舟投资款750000元（一审期间当庭变更为判令郭小龙返还叶一舟投资款542769.7元）；3.案件诉讼费用全部由郭小龙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28日，甲方杭州盛晋国际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与乙方杭州曦宇健康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租赁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出租给乙方的租赁物坐落于杭州市江干区××路××号××广场××商铺；建筑面积为494平方米；用途为经营体育健身类；租赁期限为6年，自2017年10月1日起至2023年9月30日；年租金为515242元，第三年起递增，每两年年环比递增6%；租金按6个月结算一次，第一期租金为257621元，以后每期提前一个月支付；乙方应于本合同生效之日起5日内支付保证金30000元。 2017年6月29日，杭州曦宇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与杭州微服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委托代理记账服务协议》，约定杭州曦宇健康管理有限公司委托杭州微服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代为记账，期限为一年，自2017年6月至2018年5月；费用为200元/月，2400元/年。 2017年7月17日，甲方郭小龙和乙方叶一舟签订《七囚原力健身工作室》（江和美店投资协议），约定甲方出让七囚原力健身工作室（江和美店）于乙方30%股份（只限健身，不含餐饮及服装），乙方以2.5万/股作为投资七囚原力健身工作室（江和美店）原始股份，共计金额75万；本协议自2017年10月1日起至2023年9月30日，经营期限为6年，乙方启动资金期限为2017年9月1日起至2018年8月1日；期限结束后，依据占股比例，风险共同承担，利益共同分享。在工作室正式开业后，有关健身方面的各项费用均由甲、乙双方按出资比例共同承担，包括租金（不含餐吧租金）、物业管理费、员工工资、水电费、办公费用、广告宣传费、场地器械维修费等。工作室的经营由甲方负责，乙方作为投资方不予干涉。该协议上注明的公司名为杭州曦宇健康管理有限公司。 2019年4月22日，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对杭州盛晋国际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诉郭小龙、杭州七囚健身管理有限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主持双方当事人进行调解，并达成一致协议，确认杭州盛晋国际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和郭小龙、杭州七囚健身管理有限公司于2017年6月28日签订的《租赁合同》于2018年8月31日解除；郭小龙、杭州七囚健身管理有限公司支付杭州盛晋国际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租金及物业费共计171747元，减支郭小龙于2019年3月29日支付的93000元及2019年4月18日支付的48387元，郭小龙、杭州七囚健身管理有限公司还需支付30360元，于2019年7月31日前付清；郭小龙、杭州七囚健身管理有限公司支付杭州盛晋国际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违约金198450元，抵扣所涉租赁场所内全部设备共计128810元，余款69640元，于2019年7月31日前付清；等等。之后郭小龙按约支付了租金、物业费及违约金共计100000元。 另查明：杭州七囚健身管理有限公司于2016年6月13日成立，注册资本为1000000元。郭小龙另有一家健身工作室，名称为七囚原力健身工作室（钱江新城店），经查询大众点评，目前仍在营业。 审理过程中，该院要求郭小龙提供杭州微服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代为记账的账本，但郭小龙未能提交。 经叶一舟、郭小龙双方对账确认无异议支出部分有：2017年10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期间扣除餐吧部分的租金455095.67元、消防改造11000元、音响设备2750元、投影仪2048元、消防设施费（排污处理）3000元、热水器4628元、墙绘5000元、浴室凳软包280元、跑道草坪3340元、投影仪吊架98元、租赁保证金30000元、浴室防水条230.4元、洽谈桌+格子柜+办公桌1864.7元、洗手台13**元、装修竣工验收押金12520元、国产器械共计15150元、三文鱼叉650元、部分乔山器械91360元、瑜伽垫1100元、TRX+固定盘300元、平凳+斜凳+奥杆卡扣护垫1159元、战绳712元、奥杆1400元、吊环+墙体架921元、护腰带88元、草坪胶水162元、泡沫轴163元、战绳固定环144元、篮球155元、人体旗帜杆317元、服装成本3720元、饮水过滤器300元、急救箱108元、工具箱73元、水卡20元、玻璃胶+柜子贴+储物柜数字门牌268.7元、杯桶26元、窗帘320元、漏水维修1800元、场地清洁400元、玻璃清洁工具84元、相片纸75元、一次性杯子以及架子+LOGO设计492.6元、擦手纸+纸巾+矿泉水513.55元、水桶24元、垃圾桶213元、拖把+扫帚+HDMI高清线+洗手液瓶447.3元、喜悦童萌联谊活动280元、垃圾袋+水晶弹力线+实木凳子241元、宣传单1470元、宣传章90元、插线板60元、圣诞活动经费355.8元、伸缩杆29.8元、拖鞋117.6元、白板等工具310元、吹风机架90元、足球训练119元、墙贴396元、梯子208元、移门（感应）钥匙60元、衣柜拉手62元、办公用品1286.7元、饮水机349元、电视机2399元、电风扇640元、座机78元、电视架150元、电视U盘99.8元、音频转换线70.8元、音响走线700元、教练生日蛋糕238元、五金维修112元、微信公众号认证费300元、58优铺转店费2500元、水电费17155元、停车费500元。上述费用共计686288.42元（含租金455095.67元）。 上述物品及费用中除国产器械中的健身大锤铁锤（160元，折算后应为159.6元）由郭小龙保管；急救箱（108元）、工具箱（73元）、水卡（20元）、场地清洁（400元）、相片纸（75元）、一次性杯子以及架子+LOGO设计（492.6元）、擦手纸+纸巾+矿泉水（513.55元）、喜悦童萌联谊活动（280元）、宣传单（1470元）、宣传章（90元）、插线板（60元）、圣诞活动经费（355.8元）、白板等工具（310元）、足球训练（119元）、梯子（208元）、办公用品（1286.7元）、座机（78元）、电视U盘（99.8元）、教练生日蛋糕（238元）、五金维修（112元）、微信公众号认证费（300元）、58优铺转店费（2500元）、水电费（17155元）、停车费（500元）未保留或损坏或消耗外，其余物品购入价共计204188.7元均作价128810元抵扣给杭州盛晋国际投资管理有限公司。 双方有异议的部分有：外包装修250000元（叶一舟认为扣除吧台装修费用60000元，郭小龙认为扣除吧台装修费后应为240890.69元）、工程附加预算45972元（叶一舟认为按比例扣除，郭小龙认为扣除吧台后为44296.91元）、空调设备50000元（叶一舟认为郭小龙已处理；郭小龙认为由其保管，仍为合伙资产）、新风系统12000元（叶一舟认为不存在，郭小龙认为在叶一舟提交的《现有设备明细》中列明该项）、心率系统7980元（叶一舟认为郭小龙已处理；郭小龙认为由其保管，仍为合伙资产）、热水器4628元（叶一舟要求扣减；郭小龙认为由其保管，仍为合伙资产）、监控设备2165元（叶一舟认为郭小龙已处理；郭小龙认为由其保管，仍为合伙资产）、沙发713元（叶一舟认为郭小龙已处理，郭小龙认为由其保管，仍为合伙资产）、国产器械运费893元（叶一舟认为无支付凭证，郭小龙认为已实际支出）、部分乔山器械62640元（叶一舟认为应扣减；郭小龙认为由其保管，仍为合伙资产）、沙袋+拳套+脚靶12982元（叶一舟认为无设备清单，要求扣减；郭小龙认为有聊天记录和转账记录，由其保管，仍为合伙资产）、Inbody体测仪36800元（叶一舟认为郭小龙已处理，郭小龙认为由其保管，仍为合伙资产）、运动计时器900元（叶一舟认为郭小龙已处理，郭小龙认为由其保管，仍为合伙资产）、沙袋填充物980元（叶一舟认可260元；郭小龙认为其中720元系现金支付）、攀爬绳198元（叶一舟不认可；郭小龙认为系实际支出）、牛角包+橡胶球761元（叶一舟认为应扣减；郭小龙认为由其保管，仍为合伙资产）、力量球+拉力杆693元（叶一舟认为郭小龙已处理；郭小龙认为由其保管，仍为合伙资产）、瑜伽球+小哑铃171元（叶一舟认为郭小龙已处理；郭小龙认为由其保管，仍为合伙资产）、波速球178元（叶一舟认为郭小龙已处理；郭小龙认为已消耗）、跳箱1400元（叶一舟认为郭小龙已处理；郭小龙认为由其保管，仍为合伙资产）、腹肌训练带128元（叶一舟认为郭小龙已处理；郭小龙认为由其保管，仍为合伙资产）、小杠铃424元（叶一舟认为郭小龙已处理；郭小龙认为由其保管，仍为合伙资产）、新品奥杆卡扣+腹肌训练滚轮+训练护肩223元（叶一舟认为郭小龙已处理；郭小龙认为新品奥杆卡扣已消耗，其余由其保管，仍为合伙资产）、弹力带+壶铃等1163元（叶一舟认为郭小龙已处理；郭小龙认为弹力带已消耗，壶铃等由其保管，仍为合伙资产）、跳绳240元（叶一舟认为郭小龙已处理；郭小龙认为由其保管，仍为合伙资产）、挂钩+链子220元（叶一舟认为郭小龙已处理；郭小龙认为由其保管，仍为合伙资产）、人体骨骼398元（叶一舟认为郭小龙已处理；郭小龙认为已损坏、未保管）、团队聚餐2000元（叶一舟认为不属于必然开支，郭小龙认为已实际支出）、电子秤49元（叶一舟认为郭小龙已处理；郭小龙认为已损坏、未保管）、吹风机128元（叶一舟认为郭小龙已处理；郭小龙认为已损坏、未保管）、盆栽600元（叶一舟认可345元；郭小龙主张600元，且已抵扣违约金）、训练本1500元（叶一舟认为郭小龙已处理，郭小龙认为已消耗）、打卡机169元（叶一舟认为郭小龙已处理；郭小龙认为由其保管，仍为合伙资产）、塑封机60元（叶一舟认为郭小龙已处理；郭小龙认为已损坏、未保管）、吸尘器319元（叶一舟认为郭小龙已处理；郭小龙认为已损坏，由其保管，仍为合伙资产）；网费5040元（叶一舟认为包含通讯费，要求扣减2520元；郭小龙认为系实际支出）、路由器219元（叶一舟认为郭小龙已处理；郭小龙认为已损坏，由其保管，仍为合伙资产）、打印机737元（叶一舟认为郭小龙已处理；郭小龙认为由其保管，仍为合伙资产）、电脑和键盘3577元（叶一舟认为郭小龙已处理；郭小龙认为由其保管，仍为合伙资产）、电视机2399元（叶一舟认为有应扣减；郭小龙认为已损坏，未保留）、POSS机1500元（叶一舟认为郭小龙已处理；郭小龙认为已损坏、未保管）、三体约课系统2628元（叶一舟认为系两店共同开支，要求扣减一半；郭小龙认为系实际支出）、大众点评18800元（叶一舟认为系两店共同开支，要求扣减一半；郭小龙认为系实际支出）、委托代理记账服务费2000元（叶一舟认为系两店共同开支，要求扣减1000元；郭小龙认为系实际支出）、教练支出184152元（叶一舟认为系两店共同开支，要求扣减92076元；郭小龙认为系实际支出）、违约金198450元，抵扣后为69640元（叶一舟认为系郭小龙原因导致，应由郭小龙承担；郭小龙认为经双方协商关停店铺，应共同承担）。总业绩323214元（叶一舟认为应按323214元计算，郭小龙认为实际耗课收入为191310元）。 郭小龙提交其与“泰国装备采购老板娘”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沙袋+拳套+脚靶共计12982元。 一审法院认为，杭州盛晋国际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和郭小龙、杭州七囚健身管理有限公司于2017年6月28日签订的《租赁合同》已于2018年8月31日解除，故叶一舟、郭小龙签订的《七囚原力健身工作室》（江和美店投资协议）的基础已不存在。因此，该院对于叶一舟要求解除《七囚原力健身工作室》（江和美店投资协议）的诉请依法予以支持。 关于投资款的返还，应就叶一舟、郭小龙二人投入的资金、实际支出以及收益综合计算。现能够确认叶一舟就案涉健身工作室投入的资金为750000元，占比30%，而郭小龙投入的资金在《七囚原力健身工作室》（江和美店投资协议）中未予明确。现叶一舟主张郭小龙应按照70%的比例出资，即郭小龙的出资额应为1750000元；郭小龙则认为其的出资应是补足健身工作室的支出和其对合伙的经营。对此该院认为，健身工作室的经营收入来源于学员缴纳的会费，除了租金、装修、器材等费用外，教练支出也是健身工作室经营的重要组成部分，根据双方提交的明细可见，案涉健身工作室聘请了教练，并非郭小龙一人承担。因此，郭小龙对案涉健身工作室的投入包含了经营管理和部分教练课程。在合同并未明确约定郭小龙出资额且在健身工作室尚未开业的情况下，该院参照营业执照载明的注册资本确定郭小龙应对健身工作室投入的资金。因此，叶一舟以750000元出资占比30%，郭小龙以1000000元出资加上其余的经营活动和教练课程占比70%。所以，案涉健身工作室应投入的资金为1750000元。 关于支出：结合叶一舟、郭小龙确认的收支明细，国产器械运费893元，未提交证据证明，不予确认；沙袋+拳套+脚靶12982元，仅提交聊天记录，不能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确认；沙袋填充物720元，郭小龙未提交支付凭证，不予确认；攀爬绳198元，郭小龙未提交支付凭证，不予确认；盆栽255元，郭小龙未提交支付凭证，不予确认；三体约课系统2628元、大众点评18800元、委托代理记账服务费2000元、教练支出184125元，因郭小龙确实还经营另一家七囚原力健身工作室（钱江新城店），且郭小龙虽委托第三人代为记账，但未能提交账本，应承担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因此，叶一舟要求扣减上述一半费用的主张合理有据，该院予以确认。关于外包装修费，该院认为，吧台的装修较整体健身工作室较为复杂，因此酌情确定扣减30000元。工程附加预算，结合郭小龙提交的证据，其主张扣减的金额较为合理，确认44296.91元。团队聚餐2000元合理，予以确认；违约金69640元，系经营风险，应由双方共同承担，予以确认。其余叶一舟虽有异议，但未能举证证明，且未作出合理解释，该院不予扣减。因此，七囚原力健身工作室江和美店总的投资金额应为1326143.68元。 关于叶一舟主张的郭小龙保留部分因未见实物，无法估价，故不予处理。 关于收入：因郭小龙未能提交记账本，应按323214元计算。 综上，案涉健身工作室尚存747070.32元，叶一舟有权按照其占股比例要求郭小龙支付224121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叶一舟与郭小龙于2017年7月17日签订的《七囚原力健身工作室》（江和美店投资协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解除；二、郭小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叶一舟224121元；三、驳回叶一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郭小龙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228元（叶一舟已预缴11300元），由叶一舟负担5418元，由郭小龙负担381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郭小龙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企业信用信息报告一份，欲证明杭州曦宇健康管理有限公司（现更名为“杭州七囚健身管理有限公司”）成立于2016年，注册资本为1000000元的事实；2.大众点评推广产品生效详情、大众点评搜索结果，欲证明七囚原力健身工作室（钱江新城店）现已更名为“DMT健身工作室（尊宝金尊店）的事实”，郭小龙以杭州曦宇健康管理有限公司（现已更名为杭州七囚健身管理有限公司）的名义在大众点评上购买推广产品，投放至江和美店健身工作室和钱江新城店健身工作室两个门店，其中，为江和美店健身工作室单独投放的门店ID为93958639，两个健身工作室共同投放的门店ID为67493286，江和美店健身工作室的推广产品费用为19400元；3.说明一组，欲证明在江和美店健身工作室存续期间，聘任的健身教练仅在该门店工作，未在钱江新城店健身工作室兼职；4.证人轩梦飞、轩小文的证言，欲证明轩梦飞、轩小文作为健身教练，在江和美店工作期间，并未在其他工作室或其他工作地点兼职。 经质证，叶一舟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对其证明目的亦不予认可，该证据反而能证明两点存在共同推广的事实，一审法院的裁决无误；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对证据4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两位证人都与郭小龙存在利害关系，并不是适格的证人，轩小文陈述的健身教练的在岗时间和每日在岗的教练人数，存在矛盾，该份证据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对证据1-2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证据2所载内容不足以证明其待证事项；证据3属证人证言，但证人未出庭作证并接受询问，不符合证据的法定形式要件，故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不予认定；证据4两位证人与郭小龙存在一定的利害关系，且证人关于教练人数、排班情况及每天到岗教练人数的陈述存在逻辑冲突，故本院对该两位证人的证言均不予采信。 叶一舟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案涉《七囚原力健身工作室（江和美店投资协议）》第一条约定叶一舟投资750000元受让郭小龙持有的七囚原力健身工作室（江和美店）30%的份额，故本院认定郭小龙享有70%的份额。虽然该协议并未约定郭小龙所持份额相应的对价，且郭小龙虽上诉称其系以劳务、资源、技术、具体操作运营等非实物出资，但未能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法院需依照案涉合伙事项的实际运行情况等因素综合认定郭小龙的出资义务。鉴于案涉《七囚原力健身工作室（江和美店投资协议）》首部记载的公司名称为“杭州曦宇健康管理有限公司”，而该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显示其注册资本为1000000元，加之案涉健身工作室的运营过程中郭小龙确实负责了经营管理及部分教练课程，一审法院综合以上因素酌情认定郭小龙系以其1000000元资金及经营管理、教练课程共同作价1750000元持有案涉合伙事项70%的份额，并无不当。郭小龙关于一审法院对其出资义务认定有误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经审理查明，杭州曦宇健康管理有限公司系委托杭州微服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代为记账，而一、二审期间郭小龙均未向法院提交该记账凭证以查明案涉合伙事项的收支情况，且郭小龙主张的沙袋、拳套、脚靶支出及大众点评推广费用、教练支出均无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对前述支出不予确认并按照叶一舟主张的金额认定收入总额，亦无不当。综上所述，郭小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662元，由上诉人郭小龙负担。郭小龙已预缴二审案件受理费9228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 丹 审 判 员  祖 辉 审 判 员  朱晓阳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余 凯 书 记 员  周峻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