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0民终23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丁沛文，男，1975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扬州市江都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春明，男，1965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扬州市江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国圣，扬州市江都区东进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明亮，男，1971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扬州市江都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明秀，女，1972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扬州市江都区。原审被告：沈明生，男，1969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扬州市江都区。上诉人丁沛文因与被上诉人李春明、袁明亮、沈明秀，原审被告沈明生民间借贷、保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人民法院（2019）苏1012民初52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丁沛文上诉请求：1.撤销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人民法院（2019）苏1012民初5217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改判；2.丁沛文对于袁明亮、沈明秀所欠李春明的232995元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处理；4.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李春明、袁明亮、沈明秀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事实认定错误。1、为袁明亮、沈明秀向李春明借款提供担保，不是丁沛文的真实意思表示。袁明亮、沈明秀声称其经营的江苏腾飞涂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飞公司）急需资金短期周转，遂以吸纳丁沛文为公司股东为条件，骗取丁沛文为其2016年2月5日向李春明借款30万元提供担保，当时双方约定借期两个月。在丁沛文作为担保人在借条上签字后，袁明亮、沈明秀未履行承诺。2、该笔借款为两个月的30万元借款已过担保时效。2016年2月5日的借款，约定借期两个月，到2016年4月5日还款期限就已届满，当时未约定保证期间，应适用法定的六个月，故2016年10月5日保证期间已经届满。从丁沛文签字之日起，直至收到法院送达的诉状副本之前的三年多来，李春明从未以任何方式找丁沛文,要求丁沛文承担保证责任，袁明亮、沈明秀也曾告知丁沛文该笔借款早已还清，以上事实充分证明借贷双方对丁沛文均存在欺瞒诈骗的主观故意。3、李春明与袁明亮、沈明秀恶意串通，损害丁沛文及沈明生的合法权益，构成对丁沛文的诈骗。通过本案庭审中借贷双方的举证、陈述，丁沛文才得知借贷双方在该笔借款发生的前后还存在多笔借款往来，以往的交易习惯均为按借款时间顺序先借先还，后借后还，但对于丁沛文签字担保的该笔借款，借贷双方却有意绕过，对之后的借款进行结算并偿还，李春明与袁明亮、沈明秀恶意串通，上述事实均对丁沛文刻意隐瞒。此外，开庭审理时拒不调解的态度也明显违背常理。李春明与袁明亮、沈明秀通过恶意串通、让丁沛文承担担保责任、进行代偿的手段，采用貌似合法的手段来达到诈骗丁沛文钱财的方法目的。4、原审认定实际借款288000元，另有笔130000元的还款系偿还涉案的300000元，实际借款应为158000元，一审判决要求丁沛文对借款本金232995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一审事实认定错误，导致法律适用错误。李春明、袁明亮、沈明秀的行为已构成诈骗，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处理。李春明辩称：1、丁沛文为入股腾飞公司，自愿为袁明亮提供担保，其目的明确，意思表示真实。2、在本案的借条上，并未明确约定借款期限，李春明向丁沛文主张权利在保证期内，故丁沛文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丁沛文为袁明亮提供担保，其主要意图是加入腾飞公司，在此前，丁沛文理应对袁明亮及其腾飞公司进行过全方面考察了解，最起码比李春明更了解袁明亮及腾飞公司的整体情况。李春明是在袁明亮及其自己的亲戚多次上门的情况下，才向袁明亮借出款项，另外一个最重要的原因就是袁明亮，尤其担保人丁沛文和沈明生。几年来，李春明仅得到少许的款项，根本不存在欺骗和与袁明亮串通一说，丁沛文这样说只是想和袁明亮合作，因故未能成功，袁明亮又出现经营困难，自己想逃避责任而已。4、在一审中，法院依据还款情况，已经扣除利息及部分本金后，最后认定丁沛文对232995元本金和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丁沛文的上诉，维持原判。袁明亮、沈明秀未答辩。李春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袁明亮、沈明秀偿还李春明借款本金300000元，并支付已结算利息81000元（以300000元为本金，自2016年11月3日起至2017年7月28日止，按年利率36%计算）及未结算利息（以300000元为本金，自2017年7月29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2.沈明生、丁沛文对袁明亮、沈明秀的借款本金300000元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袁明亮、沈明秀、沈明生、丁沛文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袁明亮、沈明秀系夫妻关系，双方共同经营腾飞公司,均系该公司股东。袁明亮、沈明秀曾多次向李春明借款，其中2015年9月23日，沈明秀曾向李春明出具金额为50000元的借条一份。2016年2月,因腾飞公司经营需要,袁明亮、丁沛文与李春明商谈，向李春明借款300000元，2016年2月5日，袁明亮向李春明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李春明人民币计叁拾万元整（¥300000），此款用于腾飞涂料购买材料。丁沛文作为担保人在该借条上签字，后由袁明亮携带该借条找到沈明生,沈明生作为担保人在借条上签名。2016年2月5日，李雪梅在预扣利息12000元后，向袁明亮账户转账200000元，次日，李春明向袁明亮账户分别转账70000元、18000元，合计288000元。2016年3月17日，沈明秀、袁明亮向李春明出具金额为300000元的借条一份，约定还款日期为2016年3月22日。2016年11月18日，袁明亮向李春明出具金额为300000元的借条一份，注明实收壹拾壹万元整，此笔借款李春明于2018年11月26日诉至本院，经一审法院调解，双方自愿达成调解协议，一审法院依法作出（2018）苏1012民初8632号民事调解书。袁明亮、沈明秀曾多次向李春明之妻何桂芹转账还款，分别为：2016年3月21日，沈明秀向何桂芹分别转账3000元、217000元；2016年8月30日，袁明亮向何桂芹转账40000元；2016年8月31日，袁明亮向何桂芹转账10000元；2016年9月30日，沈明秀向何桂芹转账50000元；2017年3月17日、2017年5月1日、2018年8月24日、2018年9月30日、2018年10月1日袁明亮向何桂芹分别转账10000元、10000元、4000元、3000元、3000元。上述款项合计350000元。沈明秀在2016年3月17日的300000元借条中注明：“2016年3月22日已付20万，下欠10万，沈明秀。”2016年10月29日，沈明秀向李春明出具说明一份，载明：截止所有欠条利息结账为11月份全部结束，下余伍仟伍佰元整，其余借款以借条为准。2017年7月28日，沈明秀、袁明亮向李春明出具利息说明一份，载明：袁明亮、沈明秀妇夫（夫妇）借李春明人民币利息说明：2016年2月5日，30万，利息2016年11月3日至2017年7月28日，81000元；2016年3月17日，10万，利息2016年11月7日至2017年7月28日，12000元；2017年9月23日，5万，利息2016年11月23日至2017年7月28日，2400元。合计利息120000元，已还25500元，下欠94500元，以上双方约定月息2%。庭审后，对于沈明秀、袁明亮向抗辩的自2016年8月30日至2018年10月1日的转账合计130000元系偿还涉案2016年2月5日借款，李春明予以认可，并认可本案借款的利息为月利率2%，在交付借款时预扣利息12000元，实际交付本金288000元。但对2016年3月21日沈明秀还款的220000元,李春明认为系偿还的2016年3月17日的借款,因为该笔借款约定的还款日期为2016年3月22日,且沈明秀在该笔借款借条的右下方已注明:“2016年3月22日已付20万，下欠10万，沈明秀。”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2016年2月5日袁明亮向李春明借款，并向其出具借条，李春明交付借款后，李春明与被告袁明亮之间的借款合同成立并生效，现其实际交付288000元，故出借本金应认定为288000元。被告袁明亮、沈明秀系夫妻关系，且均系腾飞公司股东，虽然案涉借款仅有袁明亮个人签字，但根据被告沈明秀答辩和当庭陈述内容及还款事实，证明其不但同意被告袁明亮借款，且参与了还款、结算，故案涉债务属于被告袁明亮、沈明秀的夫妻共同债务，被告沈明秀亦应承担还款责任。关于2016年3月21日被告沈明秀向何桂芹分别转账的3000元、217000元系偿还的哪笔借款的问题，原告李春明认为系偿还的2016年3月17日的借款，被告认为系偿还本案借款。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本案事实，应认定为对2016年3月17日借款300000元的还款。理由如下：1.在2016年3月17日借条上备注了还款方式为沈明秀农业银行账户转账，还款日期为2016年3月22日，且沈明秀亦在借条上备注“2016年3月22日已付20万，下欠10万”，虽然备注的时间比实际还款时间晚了一天，但为约定还款的时间；2.2017年7月28日原告李春明与被告袁明亮、沈明秀就借款及利息进行结账时，袁明亮、沈明秀在出具给李春明的利息说明上明确载明：“2016年2月5日，30万，利息2016年11月3日至2017年7月28日，81000元；2016年3月17日，10万，利息2016年11月7日至2017年7月28日，12000元”，表明原告李春明与被告沈明秀、袁明亮双方对于上述款项系偿还的2016年3月17日的借款均予以认可；3.虽然原告李春明与被告袁明亮、沈明秀在2016年3月17日前还有两笔借款，但前两笔借款的借条上并未约定还款时间，而2016年3月17日的借条约定了还款时间，被告沈明秀、袁明亮亦按约定时间还款；4.在庭审中对于如何偿还的2016年3月17日借条上载明的已付200000元，被告沈明秀开始称记不清了，后又称通过交付给何桂芹两张100000元的承兑汇票还款，前后表述并不一致，且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原告李春明对此亦不予认可。对被告沈明秀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现实际所欠借款本金的问题。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支付利息的，当已给付金额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当事人有约定的从约定，未约定的按先清偿利息后清偿主债务的顺序进行结算。关于借款利息,原告原主张双方约定的月利率为3%,被告袁明亮、沈明秀辩称利息为月利率2%,现原告对此予以认可,故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经核算，除2016年3月21日上述两笔转账外，在案涉借款出借后，自2016年8月30日至2018年10月1日期间被告偿还款项合计130000元，虽然原告李春明与被告袁明亮、沈明秀曾于2016年10月29日、2017年7月27日、2017年7月28日就双方借款进行过结账，但上述结账计算利息时月利率超过2%，现原告李春明自愿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该主张有利于被告，符合法律规定，故利息的计算方式应根据被告偿还130000元款项的时间，分段计算：2016年8月30日被告偿还40000元，则2016年2月5日利息取整为132元（200000元×24%×1天÷365天），2016年2月6日至2016年8月30日利息取整为39200元（288000元×24%×207天÷365天），扣除利息后，则未偿还本金为287332元；2016年8月31日被告偿还10000元，则2016年8月31日利息取整为189元（287332元×24%×1天÷365天），扣除利息后，则未偿还本金为277521元；2016年9月30日被告偿还50000元，则2016年9月1日至2016年9月30日利息取整为5474元（277521元×24%×30天÷365天），扣除利息后，则未偿还本金为232995元；此后被告分5次偿还的款项合计30000元，均不足以支付到期利息，亦不能抵扣本金，故案涉借款被告袁明亮、沈明秀尚欠原告李春明借款本金232995元，并欠相应利息（计算方式：以232995元为本金，自2016年10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再减去30000元。）关于被告丁沛文是否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被告丁沛文自愿在借条上作为担保人签字，则其为被告袁明亮借款的保证人，因双方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故根据担保法的规定，被告丁沛文应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又因案涉借款并未明确约定借款期限，原告李春明向被告丁沛文主张权利在保证期间内，故对原告李春明要求被告丁沛文对被告袁明亮、沈明秀借款本金（尚欠232995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丁沛文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袁明亮、沈明秀追偿。关于被告沈明生是否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被告沈明生虽辩称案涉借条担保人处“沈明生”并非其本人所签，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且拒绝对该签名进行笔迹鉴定，故一审法院对被告沈明生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又因被告袁明亮向原告李春明借款时，被告沈明生并不在场，本案借条中未载明利息的约定，李春明亦不能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沈明生知晓该笔借款约定有利息，故被告袁明亮、沈明秀所还款项130000元，对于被告沈明生而言，应系对涉案借款本金的偿还，故被告沈明生应对被告袁明亮借款本金1580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沈明生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袁明亮、沈明秀追偿。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袁明亮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李春明偿还借款本金232995元及利息（以232995元为本金，自2016年10月1日起至债务偿还完毕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后，再减去30000元）；二、被告沈明秀对被告袁明亮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被告丁沛文对被告袁明亮所欠原告上述第一项债务中的借款本金232995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丁沛文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袁明亮、沈明秀追偿；四、被告沈明生对被告袁明亮所欠原告上述第一项债务中的借款本金1580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沈明生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袁明亮、沈明秀追偿；五、驳回原告李春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014元，由原告负担1567元，被告袁明亮、沈明秀、沈明生、丁沛文负担5447元。被告所应负担部分已由原告垫付，四被告在给付上述款项时一并给付原告。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一、丁沛文是否应当对案涉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案涉借款尚欠的借款本金数额如何确定。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丁沛文上诉认为其为袁明亮、沈明秀向李春明借款提供担保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系袁明亮、沈明秀以吸收其入股腾飞公司为条件骗取其提供担保。对此，本院认为，丁沛文以担保人的身份在涉案2016年2月5日借条上签名确认的行为，表明其与李春明之间形成保证合同关系，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形下，应当认定该担保系丁沛文的真实意思表示。丁沛文主张其为涉案借款提供担保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应当提供证据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对欺诈、胁迫、恶意串通事实的证明，以及对口头遗嘱或者赠与事实的证明，人民法院确信该待证事实存在的可能性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丁沛文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应当知道为他人借款提供担保的法律后果，是否为他人借款提供担保应是其综合考量众多因素后所作出的结论。现丁沛文以袁明亮、沈明秀同意其入股腾飞公司方才提供担保为由，认为担保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于理不合，亦于法无据，更不能成为推翻其为涉案借款提供担保之初意思表示真实的理由。本案审理期间，丁沛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袁明亮、沈明秀以欺诈的手段，使其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为涉案借款提供担保；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李春明与袁明亮、沈明秀存在恶意串通的事实。综上，丁沛文的该项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本案所涉2016年2月5日借条上仅载明“今借到李春明计人民币叁拾万元整”，丁沛文作为担保人在该借条上签名，但该借条中并未载明还款时间、保证方式、保证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之规定，丁沛文作为保证人，其保证方式为连带保证责任。丁沛文主张其与李春明、袁明亮、沈明秀口头约定借期两个月，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借贷各方已就口头约定两个月借款期限达成合意；出借人李春明对此亦不予认可，故丁沛文的该项主张，依法不能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主合同对主债务履行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保证期间自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之规定，因涉案借条未载明还款时间，债权人李春明可以要求债务人袁明亮在合理期限内偿还借款，保证期间自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六个月。现李春明于2019年6月11日诉至法院，主张袁明亮、沈明秀偿还借款本息、丁沛文承担保证责任。因目前无有效证据证明李春明曾经在此前要求债务人袁明亮、沈明秀在某一时间偿还借款，故李春明于2019年6月11日起诉主张丁沛文承担保证责任，并未超过6个月的保证期间，丁沛文应当对本案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丁沛文上诉主张2016年10月5日保证期间已经届满，其不应当承担担保责任的理由于法无据，对其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丁沛文上诉主张沈明秀于2016年3月21日归还的22万元，按照先借先还、后借后还的交易习惯，应当是归还其担保的2016年2月5日借条项下借款即本案借款；李春明则认为系偿还2016年3月17日借条项下借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经查，在本案借款发生前后，李春明与沈明秀于2015年9月23日发生一笔5万元的借款、与袁明亮、沈明秀于2016年3月17日发生一笔30万元借款，与袁明亮于2016年11月18日发生一笔11万元的借款。因涉及多笔借款，故对于还款，应当按照有约定从约定，无约定则按照先到期先还，无还款期限再按先无担保后有担保、先借先还的顺序来认定已还款项的还款对象。前述四笔借款中，2016年3月17日借条上已明确备注还款日期2016年3月22日，且借款人之一沈明秀亦在借条上注明“2016年3月22日已付20万元，下欠10万元”，故该22万元中的20万元应认定为系归还2016年3月17日的借款。下余2万元，李春明认为系2016年3月17日借条项下借款的利息，因本案借款发生前尚有一笔5万元的借款，故无论其该陈述是否属实，均无能认定为系对本案借款的归还。综上，丁沛文上诉主张该22万元用于归还本案借款的理由，不能成立。至于实际欠款数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本案中，除前述22万元还款外，袁明亮、沈明秀自2016年8月30日起至2018年10月1日先后向李春明转账还款4万元、1万元、5万元、1万元、1万元、4000元、3000元、3000元，合计13万元。因涉案2016年2月5日借条未对利息和本金还款先后顺序作出约定，故在袁明亮、沈明秀还款不足以清偿全部借款本金和利息的情形下，其所还的每笔款项应当先冲抵利息，下余部分款项冲抵借款本金。丁沛文上诉主张实际借款288000元，在扣除已还款13万元后，实际借款应为158000元，缺乏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根据本案当事人确认的还款数额、还款时间、利率标准，经核算、抵扣后，截止2016年10月1日尚欠借款本金为232995元；此后陆续还款3万元，均不足以抵扣当期利息。一审法院据此判令丁沛文对借款本金232995元及以此为基数自2016年10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偿还完毕之日的利息扣除3万元后的利息承担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丁沛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14元，由上诉人丁沛文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胜友审判员  黄宝生审判员  邓 华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书记员  夏心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