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3民终220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建凯，男，1964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高青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波，山东盛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青三杨农机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高青县芦湖路北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3225704744866。 法定代表人：杨守武，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乡市乐为农农牧机械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河南省新乡市牧野区曲里村东107国道路东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71107007462X4。 法定代表人：刘福良，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茂桐，山东青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建凯因与被上诉人高青三杨农机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杨公司”）、新乡市乐为农农牧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为农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高青县人民法院（2020）鲁0322民初1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刘建凯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退货退款23.35万元，或裁定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涉案产品是否合格、行政机构不合格的证据效力、是否具有常理使用性能等三项事实错误。随货合格证、备案信息载明的各项质量指标应是判断涉案产品是否合格的唯一标准。涉案产品严重不合格，发动功率外廓尺寸、重量指标四项重要参数不合格，构成不符合出卖人说明的质量要求，系明显产品不合格。单从外观和数字就能分析出产品不合格并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一审否定农机行政管理部门出具的涉案产品不合格的证据效力，认定事实错误。农机行政管理部门年检时认定车辆不合格，并出具书面证明，具有较高的证明力。联合收割机在进行挂牌登记或年审时的安全技术检验报告有否决项，按照规定存在一项否决项即为不合格。涉案产品的发动机号码、型号、功率、外廓尺寸、安全装置是否是上诉人做假或使用原因改变问题，肉眼可见的不合格质量问题，各方未提议鉴定，故不合格项是农机本身的原始质量原因。一审判决遗漏涉案玉米联合收割机多次维修和不具有正常使用性能的事实。一审判决关于农机存在瑕疵是否需要退货处理的评判，适用法律错误，结果错误。 被上诉人三杨公司、乐为农公司在法定答辩期内未提交书面答辩状。 原审原告刘建凯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收回退货并返还原告退货款23.35万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诉讼中，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解除原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并要求被告退车退款。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 1．2018年7月18日，原告刘建凯委托其子刘会自被告三杨公司处购买由乐为农公司生产的型号为4YZQ-4B的乐为农自走式茎穗兼收玉米收获机（出厂编号：LWN180621001）一辆。被告三杨公司出具的收据存根显示：总价款24.50万元，已收20.5万元，欠款4万元，开票办补时缴清欠款。同年10月15日，被告三杨公司为原告刘建凯开具购车发票一份，发票记载：涉案车辆价税合计23.35万元，原被告认可车辆实际收款金额为23.35万元。10月26日，原告刘建凯在高青县农业机械管理局为涉案车辆办理登记，行驶证记载的车牌号为鲁03736**。同日，原告自高青县农业机械事业服务中心领取涉案车辆的购机补贴款5.35万元。 2.涉案车辆的出厂状态特征表显示：发动机型号WP6G180E330、功率132.5KW、外廓尺寸（mm）6800×2600×3680、整机质量5400kg；执行标准GB/T015-2009《玉米收获机械》、GB/T21961-2008《玉米收获机械试验方法》、GB/T21962-2008《玉米收获机械技术条件》。发动机型号、功率、外廓尺寸与国家农机安全监理中心“农机安全监督管理信息系统”备案的上述车辆参数一致。涉案车辆发动机铭牌显示：发动机型号WP6G150E330、额定净功率110.3KW。车辆发动机合格证中产品型号为WP6G180E330。车辆铭牌丢失，但原告提供该涉案车辆铭牌照片显示：功率110.3KW、外廓尺寸（mm）6880×2600×3680、整机质量5400kg；执行标准GB/T21962-2008。经原被告现场测量，涉案车辆外廓尺寸（mm）8000×2870×3850。经原告单方自测，车辆质量为7780kg。 3.2019年8月7日，原告到高青县农业机械事业服务中心申请年检；2019年8月19日，高青县农业机械事业服务中心出具不予受理年检通知书，载明：经工作人员初步核对，涉案车辆存在以下两个问题：（1）联合收割机无保护装置（风扇、皮带轮、飞轮、动力输出轴等无安全保护装置）；（2）涉案车辆整机出厂合格证和发动机合格证的发动机型号、功率与铭牌上的发动机型号、功率不符外廓尺寸与机车不符。（联合收割机出厂合格证：发动机型号为WP6G180E330，功率为132.5KW，外廓尺寸（mm）6800×2600×3680；联合收割机发动机合格证：发动机型号为WP6G180E330。该发动机铭牌：发动机型号WP6G150E330，额定净功率110.3KW。该机机身铭牌：配套动力150马力，功率为110.3KW，外形尺寸（mm）6880×2600×3680。经测量该机实际尺寸（mm）8006×2830×3790。根据NY/T1830-2009《拖拉机和联合收割机安全监理检验技术规范》第5.3.5款项规定，在年度检验时，送检拖拉机、联合收割机检验项目中有任一“A”类项目的检验结果不合格（即问题1的情形），或检验结果为不合格的“B”类项目和“C”类项目多于8项的（即问题2的情形）评判结果为不合格。因此，刘建凯申请检验的车辆不合格，故对其车辆不予受理检验。 4.原告购买涉案车辆后，已经使用涉案车辆。原告于2019年8月1日就同一事实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后于2019年10月15日撤回起诉。另查明，案外人尹树光与原告同期自三杨公司处购买由乐为农公司生产的相同型号的两台车辆，尹树光于2019年5月9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9）鲁0322民初1087号，案由为买卖合同纠纷，一审法院于2019年6月25日作出一审判决：驳回尹树光的诉讼请求。该判决作出后，双方均未上诉已经生效。尹树光于2019年8月1日又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9）鲁0322民初1856号，案由为产品责任纠纷，一审法院于2019年9月29日作出一审判决：驳回尹树光的诉讼请求。该判决作出后，尹树光不服提起上诉；在二审过程中，尹树光与被告乐为农公司于2019年1月29日达成和解协议：由乐为农公司将尹树光的两台车辆转卖给无棣县购买人，由无棣县购买人将35万元支付给尹树光；2019年12月2日，尹树光向淄博中院提出撤诉申请；12月9日，淄博中院作出（2019）鲁03民终4114号民事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准许尹树光撤回起诉。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三杨公司之间的收割机买卖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其合法有效性，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被告三杨公司已经完成涉案车辆交付义务，原告已经履行付款义务的事实，双方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问题是：本案应作为买卖合同纠纷处理还是作为产品责任纠纷处理的问题。 产品不符合质量标准可分为两类：产品缺陷和产品瑕疵。产品缺陷关注的是产品的安全性，而产品瑕疵关注的产品的效用性。产品缺陷存在危及人身、财产安全的不合理危险，而产品瑕疵是指产品不具备应当具备的使用性能，或者所具备的性能低于明示的产品标准，但不存在危及人身、财产安全的不合理危险。产品缺陷责任是指产品的生产者或销售者因产品缺陷造成人身、他人财产损害时应当承担的法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此，按照侵权法律关系处理的产品责任仅限产品缺陷责任，生产者应当为缺陷产品造成的损害承担无过错责任，而不能指明产品来源的销售者也应承担侵权责任。而产品瑕疵责任是指产品销售者就买卖标的物的使用性、效用性或其它品质对买受者承担的默示或明示担保责任，它属于民事合同中违约责任范畴。尽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了违约责任和侵权责任竞合后，当事人有权选择要求违约方承担违约责任或者承担侵权责任的权利，但该规定是基于违约行为侵害对方人身、财产权益时，受损害方的选择权。本案中，原告主张涉案车辆不具备该类产品应当具备的稳定的使用性能，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以次充好的欺诈销售，产品存在严重的质量瑕疵，要求被告收回车辆并返还货款23.35万元的责任，应为产品存在瑕疵构成违约的退还货款责任，并非产品存在缺陷构成侵权的损害赔偿责任。因此，本案应按照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予以处理。据此，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向原告进行释明，原告遂变更产品责任法律关系为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向被告主张权利，请求解除合同并退车退款。本案的关键在于涉案车辆是否因存在质量瑕疵问题并具备解除买卖合同的条件。 关于涉案车辆是否符合产品质量法要求的问题。产品质量是指产品满足规定需要和潜在需要的特征和特性的总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产品质量应当符合下列要求：(一)不存在危及人身、财产安全的不合理的危险，有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应当符合该标准；(二)具备产品应当具备的使用性能，但是，对产品存在使用性能的瑕疵作出说明的除外；(三)符合在产品或者其包装上注明采用的产品标准，符合以产品说明、实物样品等方式表明的质量状况。本案中，原告购车后在农机管理部门已登记上牌，且已使用一段时间，应认定该车辆具备产品应当具备的使用性能。虽然出厂状态特征表（产品合格证）记载的发动机功率、外廓尺寸、整机质量与车辆的实际状况不相符，但被告并未隐瞒，而是明确在车辆铭牌如实显示，应视为对产品与特征表不一致予以明示。且原告所购买案涉车辆后享受了国家补贴，可以证明案涉车辆是经国家认可、允许销售的农机,在没有经相关权威部门鉴定存在质量问题的情况下,应视为合格产品。庭审中，原告称涉案玉米收获机的铭牌丢失，仅提供铭牌照片，被告质证后不予认可，一审法院无法认定该车辆铭牌是否与出厂状态特征表记载内容是否一致。因此，对于原告主张涉案车辆不具备产品质量要求的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关于涉案车辆年检不合格是否可认定涉案车辆存在产品质量的问题。原告在购买车辆近1年时间进行年检时，年检单位出具的《不予年检通知书》载明，涉案玉米收获机无保护装置（风扇、皮带轮、飞轮、动力输出轴等无安全保护装置）属A类检验项目，发动机功率、外廓尺寸、车重等项目均属B类、C类项目。涉案玉米收获机是因无保护装置这一A类检验项目未通过年检，发动机功率、外廓尺寸、车重等三项属B类、C类检验项目，B类、C类达检验项目到八项不合格才视为不合格产品。因此，发动机功率、外廓尺寸、车重三项不合格并非不予年检的原因。原告购买涉案车辆进行登记时并不存在无安全防护装置的问题，在使用近一年时间后出现无安全防护装置的问题，并不能排除系其自身原因导致防护装置缺失。根据我国现行的机动车管理制度，机动车购买并使用一段时间后均需要有关机关进行年检，年检不合格的现象也较为普遍。如果因为年检不合格而要求出卖方或生产方无条件承担质量保证责任不符合常理。因此，对于原告主张因涉案车辆免检不合格而不具备产品质量要求的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关于涉案车辆存在一定瑕疵是否可以解除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的问题。《农业机械产品修理、更换、退货责任规定》虽然属于部门规章，但是该规章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机械化促进法》等有关法律法规而制定，其目的是为了维护农业机械产品用户的合法权益，明确农业机械产品生产者、销售者、修理者的修理、更换、退货（三包）的责任，在处理本案过程中应当参照适用。该规定对于农业机械存在质量问题后处理程序作了明确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农机产品的三包有效期自销售者开具购机发票之日起计算，三包有效期包括整机三包有效期，主要部件质量保证期，易损件和其它零部件的质量保证期。第二十八条规定：“三包有效期内，送修的农机产品自送修之日起超过30个工作日未修好，农机用户可以选择继续修理或换货。要求换货的，销售者应当凭三包凭证、维护和修理记录、购机发票免费更换同型号同规格的产品。”第三十条规定：“三包有效期内或农机产品购机的第一个作业季开始30日内，农机产品因本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更换主要部件或系统后，又出现相同质量问题，农机用户可以选择换货，由销售者负责免费更换；换货后仍然出现相同质量问题的，农机用户可以选择退货，由销售者负责免费退货。”该规定附件中规定：联合收割机整机三包有效期1年，主要部件质量（内燃机机体、气缸盖、飞轮、机架、变速箱箱体、离合器壳体、转向机、最终传动齿轮箱体等）保证期2年。本案中，涉案农机开具购机发票之日为2018年10月15日，整机三包期限应当自2018年10月15日至2019年10月15日共计1年时间。虽然原告主张购买后出现质量问题，但未提交在1年时间内曾经发生维护、修理、主要部件或系统更换、换货行为的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三包期限在性质上类似于除斥期间，不因原告起诉后又撤诉而产生中止、中断的效力。原告虽在2019年8月1日就同一事实向一审法院起诉，但于同年10月15日已经撤回起诉。而本案立案时间为2020年1月10日，即使涉案车辆出现质量问题，也不能排除系在三包期限届满之后产生。因此，在涉案车辆已经超过三包期限的情况下，原告以被告产品存在瑕疵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为由主张与被告三杨公司解除买卖合同的请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主张案外人尹树光农机处理方式作为本案处理依据的问题。案外人尹树光按照买卖合同关系主张权利的诉讼请求已经被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且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其又按照产品责任法律关系提起诉讼后，一审法院再次判决驳回其起诉讼请求，该案在二审过程中已经撤诉结案。因此，参照案外人尹树光的上述裁判意见处理本案对原告只能做出不利的裁判结果。对于原告主张按照案外人尹树光与被告乐为农公司自行达成的和解协议作为处理本案依据的理由，因该和解协议系当事人自行达成的和解协议，从该协议内容上看，并非是由两被告为其退车退款，而是由被告乐为农公司协助尹树光将两台车辆转卖无棣县的买受人，由无棣县买受人将35万元支付给尹树光。因此，原告主张参照该和解协议处理本案的依据的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因被告乐为农公司并非买卖合同的相对方，对于原告要求被告乐为农公司承担合同违约责任的诉讼请求，违反了合同相对性原则，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案经调解无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刘建凯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02.00元，由原告刘建凯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刘建凯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涉案车称重过程及称重单照片三张（来源上诉人委托称重），拟证明涉案车实际重量为7730千克。证据二、上诉人刘建凯之子刘会交付车款的银行卡交易明细及刘会书写的交付车款及获取合格证等经过的证明，拟证明2018年10月15日后，上诉人才获得的合格证。证据三、拖拉机和联合收割机人工安全技术检（查）验报告正面、反面，拟以该证据补强一审农机部门出具的车不合格的证明，该报告仅检验“安全技术”是否合格，安全技术不合格车辆必定不合格。3、在该报告的第2页的下端注明“1、检验内容中带“**”的项在注册登记检验和年度检验中均为否决项。2、带“*”仅在注册登记检验时为否决项。3、否决项不合格，拖拉机联合收割机视为“安全技术”检验不合格。换言之，带“**”的一项不合格，即视为整车安全技术检验不合格。4、本案上诉人主张的发动机号码、外廓尺寸、系统部件、零部件”均为“**”项。经质证，被上诉人乐为农公司对证据1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系上诉人自行称量，车辆自重误差也不是本案机械质量不合格的依据，因此即使该证据真实，也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对证据2银行卡交易明细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证明涉案机械是合格产品；对刘会出具的证明真实性不予认可，即使该证据真实，那么迟延交付合格证并不是导致本案机械质量问题的因素，而且迟延交付的原因是为购机户办理农机补贴的程序导致迟延，具有正当理由；该证明中所提到的质量问题并不存在，上诉人在经过两个生产季节且在超出三包期后才向销售方提出质量异议，上诉人的该证明不能证实其上诉主张。对证据3正面部分真实性予以认可，该证据可以证明涉案机械质量无问题是合格产品；对证据反面部分真实性不认可，因没有高青县农业机械安全监理站加盖的公章，即使该证据真实，因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已经证明涉案机械年检未合格的原因是安全装置缺失，其他问题要达到八项之多才会导致年检不能通过，因此该证据同样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二审中，上诉人刘建凯要求鉴定：1.涉案车辆是否合格；2.涉案车辆发动机、外廓尺寸、重量是否是原始状态。上诉人在一审中并未申请鉴定，其自述一审中不申请鉴定的原因，系其认为不需要鉴定，比对数字即可以得出产品不合格，不需要技术人员使用专业技术来进行检验。上诉人刘建凯自认不需鉴定却在二审中提起申请，其该申请，不符合鉴定条件，亦不符合案情需要，本院不予准许。 上诉人刘建凯申请法院到农机局调取证据：涉案农机档案，意图调取其初次挂牌登记时农机局认定新车是否合格的标准。上诉人自己的车辆信息应由其自行调取，其该申请本院不予准许。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建凯与被上诉人三杨公司联合收割机买卖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被上诉人三杨公司已经完成涉案农机的交付义务，上诉人刘建凯已经履行付款义务。上诉人刘建凯购买被上诉人三杨公司的农机，上诉人刘建凯在收到涉案农机后，并未及时上牌，而是用于农业使用，在生产季过后到农机部门挂牌成功，并已领取农业补助。现上诉人以产品质量不合格为由要求退货退款。《农业机械产品修理、更换、退货责任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农机产品的三包有效期自销售者开具购机发票之日起计算”，该规定附件中规定：“联合收割机整机三包有效期1年”。涉案农机开具购机发票之日为2018年10月15日，整机三包期限1年截至2019年10月15日。涉案纠纷立案时间为2020年1月10日，上诉人刘建凯提起涉案纠纷要求退货，已超出三包有效期，一审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上诉人刘建凯要求退货退款的上诉主张，不符合相关规定，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刘建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803.00元，由上诉人刘建凯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忠熙 审判员  苏晓宇 审判员  孙德啟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 书记员  王 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