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7民终401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奉华，男，1971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安丘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传亮，山东英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常甜甜，山东英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潍坊鲁元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潍坊市坊子区经济发展区驻地。 法定代表人：朱玉良，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山东双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奉华因与被上诉人潍坊鲁元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鲁元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潍坊市坊子区人民法院（2020）鲁0704民初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王奉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尹传亮、常甜甜，鲁元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奉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鲁元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鲁元公司与代玉玺之间存在租赁合同关系，鲁元公司虽于2016年7月26日通知解除与代玉玺之间的租赁合同，但双方并未办理交接，仍由代玉玺实际占有使用，鲁元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已经与代玉玺办理交接，代玉玺实际占有鲁元公司寒亭分公司的时间至少应到2018年8月2日，一审法院以鲁元公司与代玉玺之间的租赁关系于2016年7月27日解除即认为代玉玺已在2016年7月27日倒出鲁元公司寒亭分公司系事实认定错误，并导致错误的认定。王奉华已在2018年1月1日占有鲁元公司寒亭分公司。通过潍坊市坊子区人民法院（2016）鲁0704民初1747号民事判决、（2018）鲁0704民初1445号民事判决可以看出，自2015年6月1日起鲁元公司寒亭分公司由代玉玺租赁经营，后因鲁元公司破产重整，鲁元公司管理人于2016年7月26日向代玉玺下达解除租赁合同的通知书。因代玉玺对该解除通知不服，向潍坊市坊子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继续履行租赁合同，潍坊市坊子区人民法院直至2018年7月17日作出（2018）鲁0704民初1445号民事判决，才最终确认鲁元公司与代玉玺之间的租赁关系已解除。此前鲁元公司虽作出解除通知，但其与代玉玺之间并未办理交接，鲁元公司也未证明其与代玉玺之间合同解除后已办理交接，因此关于代玉玺实际倒出鲁元公司寒亭分公司的时间认定事实不清。鲁元公司提供的与王奉华之间的《承包经营合同》签订时间是在2018年4月25日，在鲁元公司未与代玉玺办理交接的情况下，该《承包经营合同》即便真实也无法履行，且一审法院直接以该《承包经营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限即认定王奉华自2018年1月1日起实际经营鲁元公司寒亭分公司与事实不符，且依据明显不足。二、王奉华并非鲁元公司寒亭分公司的实际经营权人，其系代表代玉玺经营，一审法院关于王奉华实际经营管理鲁元公司寒亭分公司的认定错误。潍坊市公安局寒亭分局对代玉玺所作询问笔录中，代玉玺虽表示租赁鲁元公司寒亭分公司8年并由王奉华经营，但从（2016）鲁0704民初1747号民事判决、（2018）鲁0704民初1445号民事判决可以看出，该期间的经营权人是代玉玺，提起请求继续履行租赁合同的也是代玉玺，结合其是应鲁元公司现负责人唐乃静的要求到公安机关做笔录的表述，可以证实代玉玺在公安机关所作笔录不实，自2015年6月1日起实际经营鲁元公司寒亭分公司的是代玉玺，王奉华实际系代表代玉玺经营。一审法院在无充分证据证明代玉玺与王奉华已经办理完毕交接的情况下，认定王奉华自2018年1月1日起经营鲁元公司寒亭分公司认定事实错误。三、鲁元公司已经于2018年8月23日收回鲁元公司寒亭分公司的公章、营业执照、财务章、进料主机、供货主机等，已接管鲁元公司寒亭分公司，一审法院认定王奉华继续占有鲁元公司寒亭分公司与事实不符。不论鲁元公司寒亭分公司实际经营权人是代玉玺还是王奉华，通过《承包经营合同》、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等可以看出，鲁元公司寒亭分公司中大部分人员仍为鲁元公司工作人员。2018年8月23日，鲁元公司派出其职工将寒亭分公司的公章、营业执照、财务章、进料主机、供货主机等搬走，作为公司生产经营必须的资质证件、公章和财务章、生产资料等被鲁元公司方带走，致使寒亭分公司实际无法经营，结合该分公司主要人员仍为鲁元公司工作人员的事实，已经可以证实鲁元公司已经实际完成了对鲁元公司寒亭分公司的接管，一审法院仅以厂房等不动产因遭到王奉华阻拦而未实际控制为由认定王奉华仍然占用鲁元公司寒亭分公司与事实不符。四、本案为侵权责任纠纷，鲁元公司未提供其损失的证据，一审法院依合同约定承包费数额认定王奉华应支付鲁元公司“承包费”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鲁元公司据以主张承包费的《承包经营合同》已经潍坊市坊子区人民法院判决解除，王奉华与鲁元公司之间的关系已经由“承包经营”的法律关系变更为“侵权”的法律关系，鲁元公司作为被侵权人应就其实际受到的损失提供证据，一审法院以《承包经营合同》约定的承包费代替鲁元公司应就其损失承担的举证责任，并判决王奉华向鲁元公司支付“承包费”，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且鲁元公司已经收回公章、营业执照等经营所必须的资料，鲁元公司实际已无法正常经营，即使王奉华与鲁元公司之间存在承包合同关系，王奉华也无法全额支付其“承包费”，鲁元公司对其损失也有过错。综上所述，代玉玺与鲁元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虽于2016年7月17日解除，但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己经办理交接，寒亭分公司仍由代玉玺实际占有使用，在潍坊市坊子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17日作出（2018）鲁0704民初1445号民事判决后，鲁元公司遂进行清场，即鲁元公司亦认为与其存在承包合同关系的是代玉玺。因此，王奉华与鲁元公司之间并无《承包经营合同》关系，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查明案件事实，支持王奉华的上诉请求。 鲁元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维持原判决，驳回上诉。 鲁元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王奉华支付鲁元公司承包费260万元；2.依法判令王奉华搬迁出占用的潍坊鲁元建材有限公司寒亭分公司；3.诉讼费由王奉华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25日，鲁元公司（发包方、甲方）与王奉华（承包方、乙方）签订《承包经营合同》，合同约定：鉴于甲方决定将本公司寒亭分公司由乙方承包经营，经甲乙双方平等协商达成如下一致：一、承包期限为2年（2018年1月至2019年12月），承包费（含甲方派出的职工全年社保金）为每年260万元，承包期间不得转让第三方。二、承包期第一年乙方保证每月25日前向甲方缴清下月承包费26万元，第二年承包费分两期缴纳，2018年12月25日前缴纳第二年上半年承包费130万元，2019年6月25日前缴纳第二年下半年承包费130万元，承包费用逾期5天不交，甲方有权解除合同。三、乙方在承包期内必须管理维护好甲方的所有设备，如有改建、改造必须经甲方同意、费用由乙方全部负责。四、承包期内寒亭分公司内所产生的一切债务纠纷，水泥质量及安全事故均由乙方全部承担。如给甲方造成损失，甲方有权向乙方追偿……。七、乙方在承包期内必须服从甲方的管理，依法依规进行生产经营，依法纳税，按规缴费，不得偷逃漏税，必须缴纳国家规定的其他费用。如乙方出现不服从甲方管理及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情况，甲方可以无条件解除承包合同，并依法追究乙方责任。八、乙方承包期内独立经营，所涉经费由乙方全部自行承担，乙方聘用人员由乙方自行管理或承担法律责任，所有劳动保险待遇由乙方全部承担。九、甲方派驻分公司的工作人员，在承包期内乙方管理和承担所有法律义务，乙方不得自行辞退。十、本合同自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如出现争议或纠纷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由坊子区人民法院审理。十、本合同一式二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另查（一），2018年8月23日，在鲁元公司寒亭分公司内，王奉华与原鲁元公司寒亭分公司的负责人王振涛发生争执，王奉华将王振涛殴打致轻微伤。2019年1月21日，潍坊市公安局寒亭分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王奉华给予行政拘留七日并处罚款叁佰元的行政处罚。期间，潍坊市公安局寒亭分局杨家埠旅游开发区派出所对王振涛、王奉华、代玉玺等人进行了询问，并制作了笔录。在2018年8月23日，对王奉华的询问笔录中，王奉华陈述：因为我们鲁元水泥厂在法律上属于鲁元公司的分公司，但是现在我们都是各自经营。在经营过程中我们跟总公司发生了一些经济纠纷。今天鲁元建材有限公司的人来我们厂里和王振涛一块拉走了一些电脑等东西……。我回到厂里后正好碰上王振涛领着鲁元建材有限公司的人往外走，我就拦着王振涛不让他走。我质问王振涛为什么要领着拉东西。王振涛说是总厂来拉的，不关他的事情。我俩就吵吵起来了，我越想越生气。我给王振涛发着工资，王振涛还抽我的脚后跟。我就生气了，在气头上我就推了王振涛两下……。在2018年9月5日对王振涛的询问笔录中，王振涛陈述事发经过为：鲁元水泥厂是王奉华租赁的潍坊鲁元建材水泥有限公司的场地和设备。但是王奉华已经拖欠了很长时间的租赁费了，所以总公司决定派人把鲁元水泥厂的经营权收回来。2018年8月23日的早上9点左右，鲁元公司总公司派了一些人到鲁元水泥厂来。他们刚来的时候王奉华不在厂里，律师就给王奉华打了电话。然后总公司的人就把鲁元水泥厂的生产用配料主机、发货主机、鲁元水泥厂的营业执照和公章都给搬走了。他们刚搬走没多长时间，王奉华就领着4、5个人回来了，其中有几个人身上有纹身。他们一回来就把总公司安排在门卫上的人给连打带推的给赶走了。然后王奉华说我领着人来抢他的财产，王奉华就上来用拳捣我的脸和头……，然后我就报了警。在2018年9月26日对王奉华的询问笔录中，民警问：你来公安机关有什么事情？王奉华答：我来反映2018年8月23日鲁元建材有限公司到鲁元水泥厂里把我的东西抢走的事情。民警问：他们为什么来抢你的东西？王奉华答：因为我租赁了鲁元建材有限公司寒亭分公司（鲁元水泥厂），租赁期一共8年。现在还没有到期限，他们想把鲁元水泥厂的经营权收回去。于是就派人过来把我的生产设备和一些公章给抢走了，想逼我停产。民警问：他们抢了你的什么东西？王奉华答：1.一台收货室的电脑主机……；2.一套生产线库底配料电脑……；3.财务室税控系统、银行密码器和一些还没有填写的支票；4.公司的公章、财务章和公司所有资质原件（营业照等）。民警问：讲一下你和鲁元建材有限公司的租赁情况？王奉华答：鲁元建材有限公司当时欠了我、别森森、李树祥、代玉玺、马连平、鞠向春、李云龙和李华英连本带息一共1466.7156万元。当时鲁元建材有限公司没有钱还我们，就和我们签订了租赁合同。约定自2015年6月1日起将鲁元建材有限公司寒亭分公司（鲁元水泥厂）交付我们使用，每年租赁费183.3395万元，租赁期限8年。然后我就开始经营鲁元水泥厂。到了2018年4月份，我从鲁元建材有限公司购买了118万元的熟料。但是我从鲁元建材有限公司只拉走了58万元的熟料，剩余60万元的熟料就不再给我了。我当时一看这种情况，我就没有给我厂里属于鲁元建材有限公司的员工交养老保险，一共两个月7、8万元左右。然后2018年8月23日，鲁元建材有限公司就派人到我厂里把我的东西抢走了。在2018年11月9日对代玉玺的询问笔录中，民警问：你怎么来的派出所？代玉玺答：鲁元建材有限公司的唐乃静让我过来反映个情况。民警问：反映什么情况？代玉玺答：反映我跟王奉华之间关于寒亭区鲁元水泥厂的事情。坊子区鲁元建材有限公司欠着我跟王奉华等六、七个人一共一千多万元。我是最大的债权人，王奉华是第二大债权人。2015年的时候，鲁元建材有限公司跟我们这几个债权人以租抵债的方式，把位于寒亭区的鲁元水泥厂租赁给我们几个债权人八年经营权。我当时代表我这一方签的合同。合同签完后，王奉华自己就去经营鲁元水泥厂了。我没有授权王奉华去经营，当时因为我事情比较多，我就没有管这事。王奉华一直经营着。今年的时候我找过王奉华，我想让他把鲁元水泥厂的收支账目公布一下，把我的债款给我。王奉华一直没有公布收支账目也没有给我钱。再说，2016年左右的时候坊子区鲁元建材有限公司破产之前，王奉华就申请了债券，所以说王奉华申请债券后跟鲁元水泥厂的八年经营权就一点关系也没有了。我现在也在跟王奉华谈着，想让他（把）鲁元水泥厂交出来，但是王奉华不见我。另查（二），2018年8月27日，鲁元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1.解除与王奉华之间的《承包经经营合同》；2.王奉华支付承包费208万元，及鲁元公司为王奉华垫付的社会保险费用240000元，共计2320000元；3.诉讼费、保全费由王奉华承担。2018年11月26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鲁0704民初2310号民事判决，判决：一、解除鲁元公司与王奉华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二、王奉华支付给鲁元公司承包费195万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鲁元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王奉华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经审理，于2019年5月31日作出（2019）鲁07民终字2109号民事判决，其中载明：“一审法院认为，王奉华与鲁元公司签订了承包经营合同，王奉华对其在合同中签字、捺印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说明该合同签订时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王奉华虽主张该合同签订的目的系为了阻止案外人代玉玺继续经营鲁元公司寒亭分公司，但其未能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作为合同相对方的鲁元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故仅凭王奉华单方陈述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对其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鲁元公司与案外人代玉玺于2015年6月1日签订的《寒亭分公司生产厂房整体租赁合同》解除时间为2016年7月27日，而王奉华与鲁元公司签订承包经营合同的时间为2018年4月，合同确定的承包经营期限起算时间为2018年1月，均在鲁元公司与案外人代玉玺解除合同之后，故其主张其与鲁元公司的承包经营合同无效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王奉华虽辩称系受代玉玺委托经营涉案厂房，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且代玉玺与鲁元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已于2016年7月解除，解除后代玉玺亦无合法理由占有使用涉案厂房，涉案厂房属鲁元公司所有，王奉华已实际占有使用涉案厂房，故鲁元公司有权要求王奉华支付承包费。王奉华与鲁元公司之间的承包经营合同签订时间晚于合同约定的承包期限，说明王奉华在签订合同时认可合同约定的承包期限，一审依据合同约定的承包期限认定承包费数额符合合同约定，王奉华主张承包费应从合同签订之日开始计算与合同约定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王奉华主张118万元熟料款抵扣承包费问题，该款项的产生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且仅凭收款收据无法确认该费用是否属于到期债务，鲁元公司不同意本案中抵消，故王奉华主张债务抵消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认为对该款项王奉华应另行处理，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王奉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查（三），2015年6月1日，鲁元公司与代玉玺签订《寒亭分公司生产厂房整体租赁合同》，之后双方就该租赁合同的履行产生纠纷。代玉玺、马连平、鞠向春、李华英起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判令鲁元公司寒亭分公司生产厂房整体租赁合同合法有效，鲁元公司继续履行合同。一审法院于2018年7月17日作出（2018）鲁0704民初1445号民事判决，判决：一、代玉玺与鲁元公司于2015年6月1日签订的《寒亭分公司生产厂房整体租赁合同》合法有效，《寒亭分公司生产厂房整体租赁合同》于2016年7月27日依法解除；二、驳回代玉玺、马连平、鞠向春、李华英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已生效。另查（四）本案庭审中王奉华提供再审申请书，主张其不服（2018）鲁0704民初2310号民事判决和（2019）鲁07民终2109号民事判决，已向山东省高级人法院申请再审，但未提供该院已受理其再审的相关证据。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鲁元公司、王奉华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是否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否已实际履行；二、王奉华是否应搬出鲁元公司寒亭分公司并支付鲁元公司一年的承包费260万元。关于第一个焦点，王奉华主张与鲁元公司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非双方当事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实际履行。（2018）鲁0704民初2310号民事判决和（2019）鲁07民终2109号民事判决均认定王奉华与鲁元公司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已实际履行。从王奉华申请一审法院调取的潍坊市公安局寒亭分局对王奉华、代玉玺等人的询问笔录，亦可以证明鲁元公司寒亭分公司在《承包经营合同》约定的期限内由王奉华实际管理经营的事实。王奉华的主张显与事实不符，对王奉华的上述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王奉华在庭审中主张鲁元公司已于2018年8月23日取走鲁元公司寒亭分公司的营业执照、公章、财务章、配料主机、发货主机等物品，导致王奉华无法经营，实质上完成了对寒亭分公司的接管、收回占有。从潍坊市公安局寒亭分局的询问笔录可以看出，鲁元公司于2018年8月23日曾派人试图收回其寒亭分公司，但除公章、财务章、配料主机、发货主机等部分物品外，对厂房等不动产因遭到王奉华阻拦，鲁元公司并未实际控制。王奉华主张自2018年8月23日以后鲁元公司已接管寒亭分公司，并未提供充分证据加以证明，对其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2018）鲁0704民初2310号民事判决生效后，鲁元公司、王奉华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已经法院判决解除，双方之间的合同应当终止履行。王奉华仍然占用鲁元公司寒亭分公司已无合同依据。鲁元公司要求王奉华搬出占用的鲁元公司寒亭分公司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自2018年10月至2019年10月期间，王奉华仍实际占用鲁元公司寒亭分公司。鲁元公司按照合同约定的承包费的标准，要求王奉华支付一年的承包费260万元，不违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七条规定，判决：一、自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王奉华搬出占用的潍坊鲁元建材有限公司所属的潍坊鲁元建材有限公司寒亭分公司；二、王奉华支付潍坊鲁元建材有限公司2018年10月至2019年10月期间的承包费260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600元，减半收取13800元，由王奉华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案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一审认定的王奉华应当支付的260万元承包费是否正确。对于该焦点问题，鲁元公司主张的上述费用涉及两个问题，一是费用的计算期间，二是费用的性质。关于费用的计算期间，王奉华与鲁元公司之间的《承包经营合同》已经生效的判决予以解除，该判决同时支持了鲁元公司主张的2018年1月至2018年9月的承包费，鲁元公司本案主张的承包费260万元实质上是双方合同解除后自2018年10月至2019年10月期间，王奉华占用鲁元公司寒亭分公司的费用，王奉华在上述判决生效后未向鲁元公司交回所承包的寒亭分公司并仍然占用租赁物，应当支付相应的占用费用。关于款项的性质，在双方合同已经解除的情况下，一审根据原承包经营合同约定的每年承包费数额确定王奉华应当支付承包费260万元，虽然定性不妥，但实际上支持的即为占用费，数额并无不当，可以维持。因双方在2018年9月之前的承包经营合同关系已由生效的民事判决予以处理，故对王奉华所持其实际承包鲁元公司寒亭分公司的起始时间的异议不予审查；同时其没有证据证明向鲁元公司交还租赁物，对于其关于占用租赁物的终止时间的异议，亦不予支持。本案系因双方之间承包经营合同关系所产生，一审对于案由的认定以及举证责任的分配并无不当，王奉华所持的该项异议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王奉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虽对王奉华应付的款项的定性欠妥，但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6700元，由王奉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霞 审判员 尹臣正 审判员 李金桦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杨宇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