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1103民初1332号公益诉讼起诉人:安徽省滁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胡忠峰,男,1986年04月0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松**,经常居住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被告:杨卫,男,1977年01月0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明光市面市。被告:席刚,男,1978年04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辽宁省鞍山市千山区。被告:徐健,男,1983年08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滁州市，现住安徽省滁州市。公益诉讼起诉人安徽省滁州市人民检察院与被告胡忠峰、杨卫、席刚、徐健侵权责任纠纷一案，公益诉讼起诉人安徽省滁州市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10月向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后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报请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皖11民初44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由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人民法院审理。本院于2020年4月16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26日在安徽省庐江白湖监狱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公益诉讼起诉人安徽省滁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陆军、郭支佐出庭，被告胡忠峰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杨卫、席刚、徐健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没有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益诉讼起诉人安徽省滁州市人民检察院的诉讼请求:1、四被告按销售假药金额承担三倍赔偿金,其中胡忠峰赔偿59160元,席刚、杨卫连带赔偿71025元,徐健赔偿16632元；2、四被告消除危险,收回其销售的尚未被使用的假药并依法处置,消除药品安全隐患；3、四被告在省级以上媒体公开赔礼道歉。事实和理由:本院在履行职责中发现,胡忠峰、杨卫、席刚、徐健销售假药的行为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本院于2019年5月24日立案,2019年5月27日履行公告程序。经依法审查查明，2017年12月底,胡忠峰将从他人处购得的生产批号为“BJ34726”的1972盒“拜阿司匹灵”牌阿司匹林肠溶片以每盒10元的价格出售给杨卫上家,并由胡忠峰直接将货值19720元的上述假药通过德邦物流邮寄给杨卫,物流公司将代收货款19720元支付给胡忠峰。2017年12月初,杨卫和席刚经商议决定共同出资通过网络购进廉价“回收药品”进行销售盈利。杨卫负责购买药品,席刚负责对外出售。2017年12月底,杨卫通过网络联系他人分两次低价购进“拜阿司匹林”牌阿司匹林肠溶片假药2114盒,“阿乐”牌阿托伐他汀钙片假药720盒,上述购得的假药席刚、杨卫除用于自己经营的药店销售外,还将部分假药分销给医药公司代表、药店负责人等药品经销人员，至案发,席刚、杨卫累计销售金额不少于23675元。2017年12月底,徐健从席刚手中购买850盒上述“拜阿司匹灵”牌阿司匹林肠溶片。徐健作为滁州美臣医药有限公司业务员,明知席刚销售的“拜阿司匹灵”牌阿司匹林肠溶片无正规发票、无合法购销票据,产品批号且价格低于市场批发价格,仍然利用自己医药公司业务员的身份,将购买的“拜阿司匹灵”牌阿司匹林肠溶片假药销售给明光市三家药店及一家医院，其中销售给明光市潘村镇仁寿堂大药房100盒(售价1400元)、潘村镇农场医院100盒(售价1400元)、女山湖镇“汪凤好”药店100盒(售价1400元)、自来桥镇“陈娟大药房”300盒(售价3900元),后因发现席刚出售的药品有问题,其将“汪凤好药店”剩余的60盒及“陈娟大药房”剩余的132盒收回,实际共销售“拜阿司匹灵”牌阿司匹林肠溶片假药408盒,累计销售金额5544元。其收回的192盒连同尚未销售的250盒共442盒“拜阿司匹灵”牌阿司匹林肠溶片假药,放在家里和车上,后被公安机关查获。经滁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认定,上述“拜阿司匹林”牌阿司匹林肠溶片、“阿乐”牌阿托伐他汀钙片按假药论处。滁州市南谯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5日作出(2019)皖1103刑初36号刑事判决,认定胡忠峰、席刚、杨卫犯销售假药罪,并判处刑罚。本院认为,胡忠峰、杨卫、席刚、徐健销售假药的行为,侵犯了国家的药品管理制度和人民群众的生命、健康权利,侵害了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一款、第四条第一款、第八条、第十五条、第四十三条第一款、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十九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消费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五被告应当承担消除危险、召回所售产品、向受侵害的消费者赔礼道歉、连带赔偿三倍赔偿金的民事责任，其中胡忠峰对外销售“拜阿司匹灵”牌阿司匹林肠溶片假药1972盒,销售金额19720元,其应承担59160元惩罚性赔偿金；席刚、杨卫对外销售“拜阿司匹灵”牌阿司匹林肠溶片假药、“阿乐”牌阿托伐他汀钙片假药,累计销售金额不少于23675元,应连带担71025元惩罚性赔偿金；徐健对外销售“拜阿司匹灵”牌阿司匹林肠溶片假药408盒,销售金额5544元,应承担16632元惩罚性赔偿金。检察机关发现被告违法行为后,于2019年5月27日在《今日头条》发布了公告,公告期满后没有适格主体提起诉讼,社会公共利益仍然处于受侵害状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特提起民事公益诉讼,请依法裁判。公益诉讼起诉人安徽省滁州市人民检察院提交如下证据:1、四被告户籍信息、公安机关现场勘验笔录、搜查笔录、刑事摄影照片等;2、证人刘文青、吴某、王某、陈某等人的证言;3、被告胡忠峰、张雷、杨卫、席刚、徐健的供述;4、受害人葛兆民、刘宜华、刘文芹等人陈述;5、安徽省食品药品检验研究院检验报告书及滁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复函;6、滁州市南谯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被告胡忠峰辩称：对公益诉讼起诉人安徽省滁州市人民检察院的起诉书陈述的事实及诉讼请求没有意见，只是自己尚在狱中服刑且经济困难，赔偿数额太高，请求予以适当的减、缓、免；对于收回销售的尚未被使用的假药及在省级以上媒体公开赔礼道歉的诉求无异议。被告胡忠峰没有提交其他的书面证据。被告杨卫辩称：对公益诉讼起诉人安徽省滁州市人民检察院的起诉书陈述的事实及诉讼请求没有意见，本人已经主动缴纳罚金10万元，目前本人经济困难，请求予以减、缓、免；对于收回销售的尚未被使用的假药消除药品安全隐患以及在省级以上媒体公开赔礼道歉的诉求无异议。被告杨卫没有提交其他的书面证据。被告席刚辩称：对公益诉讼起诉人安徽省滁州市人民检察院的起诉书陈述的事实及诉讼请求没有意见，目前本人经济困难，请求予以减、缓、免；对于收回销售的尚未被使用的假药消除药品安全隐患以及在省级以上媒体公开赔礼道歉的诉求无异议。被告席刚没有提交其他的书面证据。被告徐健辩称：对公益诉讼起诉人安徽省滁州市人民检察院的起诉书陈述的事实及诉讼请求没有意见，三倍惩罚性赔偿款愿意在一个月内缴纳；对于收回销售的尚未被使用的假药消除药品安全隐患以及在省级以上媒体公开赔礼道歉的诉求无异议。被告徐健没有提交其他的书面证据。经审理查明：2017年12月底,胡忠峰将从他人处购得的生产批号为“BJ34726”的1972盒“拜阿司匹灵”牌阿司匹林肠溶片以每盒10元的价格出售给杨卫,并由胡忠峰直接将货值19720元的上述假药通过德邦物流邮寄给杨卫,物流公司将代收货款19720元支付给胡忠峰。2017年12月初,杨卫和席刚经商议决定共同出资通过网络购进廉价“回收药品”进行销售盈利。杨卫负责购买药品,席刚负责对外出售。2017年12月底,杨卫通过网络联系他人分两次低价购进“拜阿司匹林”牌阿司匹林肠溶片假药2114盒,“阿乐”牌阿托伐他汀钙片假药720盒,上述购得的假药席刚、杨卫除用于自己经营的药店销售外,还将部分假药分销给医药公司代表、药店负责人等药品经销人员，至案发,席刚、杨卫累计销售金额不少于23675元。2017年12月底,徐健从席刚手中购买850盒“拜阿司匹灵”牌阿司匹林肠溶片假药销售给明光市三家药店及一家医院，其中销售给明光市潘村镇仁寿堂大药房100盒(售价1400元)、潘村镇农场医院100盒(售价1400元)、女山湖镇“汪凤好”药店100盒(售价1400元)、自来桥镇“陈娟大药房”300盒(售价3900元),后因发现席刚出售的药品有问题,其将“汪凤好药店”剩余的60盒及“陈娟大药房”剩余的132盒收回,实际共销售“拜阿司匹灵”牌阿司匹林肠溶片假药408盒,累计销售金额5544元,其收回的192盒连同尚未销售的250盒共442盒“拜阿司匹灵”牌阿司匹林肠溶片假药,放在家里和车上,后被公安机关查获。经滁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认定,上述“拜阿司匹林”牌阿司匹林肠溶片、“阿乐”牌阿托伐他汀钙片按假药论处。滁州市南谯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5日作出(2019)皖1103刑初36号刑事判决,判决胡忠峰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五万元；判决席刚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判决杨卫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已缴纳）等。胡忠峰、杨卫、席刚等不服(2019)皖1103刑初36号刑事判决上诉于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9年7月8日作出（2019）皖11刑终186号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检察机关发现四被告违法行为后,于2019年5月27日在《今日头条》发布了公告,公告期满后没有适格主体提起诉讼,社会公共利益仍然处于受侵害状态。公益诉讼人安徽省滁州市人民检察院遂于2019年10月23日向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公益诉讼，后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报请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皖11民初44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由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人民法院审理。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五百元的，为五百元。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本案被告胡忠峰销售假药涉案货款价值19720元、被告杨卫与席刚共同销售假药涉案货款价值23675元、被告徐健销售假药涉案货款价值5544元，公益诉讼人要求四被告承担销售假药价款的三倍赔偿金的责任，即胡忠峰赔偿59160元,席刚、杨卫连带赔偿71025元,徐健赔偿16632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以支持。至于四被告赔偿金的支付时间，因被告胡忠峰尚在狱中服刑（剩余刑期约三个月）及被告席刚、杨卫、胡忠峰均以经济困难为由要求对赔偿款数额予以减、缓、免，但被告席刚、杨卫、胡忠峰没有提交符合减、免条件的证据，综合全案实情可对缓缴方面作适当调整，酌定予以三个月的宽展期。对于公益起诉人要求被告收回销售的尚未被使用的假药消除药品安全隐患以及在省级以上媒体公开赔礼道歉的诉求，因四被告均无异议，本院应予以支持。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十九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四条、第四十三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胡忠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九十日内向公益诉讼人安徽省滁州市人民检察院赔付销售假药价款的三倍赔偿金59160元；二、被告席刚、杨卫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九十日内向公益诉讼人安徽省滁州市人民检察院连带赔付销售假药价款的三倍赔偿金71025元；三、被告徐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九十日内向公益诉讼人安徽省滁州市人民检察院赔付销售假药价款的三倍赔偿金16632元；四、被告胡忠峰、席刚、杨卫、徐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九十日内收回各自销售的尚未被使用的假药以消除药品安全隐患；五、被告胡忠峰、席刚、杨卫、徐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九十日内在省级以上媒体公开赔礼道歉(其赔礼道歉内容须经本院审查确认)。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诉讼费免交。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许安源审判员  陈 彦审判员  姜 华二〇二〇年九月三日书记员  朱 静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十九条经营者发现其提供的商品或者服务存在缺陷，有危及人身、财产安全危险的，应当立即向有关行政部门报告和告知消费者，并采取停止销售、警示、召回、无害化处理、销毁、停止生产或者服务等措施。采取召回措施的，经营者应当承担消费者因商品被召回支出的必要费用。第四十八条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本法另有规定外，应当依照其他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承担民事责任：（一）商品或者服务存在缺陷的；（二）不具备商品应当具备的使用性能而出售时未作说明的；（三）不符合在商品或者其包装上注明采用的商品标准的；（四）不符合商品说明、实物样品等方式表明的质量状况的；（五）生产国家明令淘汰的商品或者销售失效、变质的商品的；（六）销售的商品数量不足的；（七）服务的内容和费用违反约定的；（八）对消费者提出的修理、重作、更换、退货、补足商品数量、退还货款和服务费用或者赔偿损失的要求，故意拖延或者无理拒绝的；（九）法律、法规规定的其他损害消费者权益的情形。经营者对消费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消费者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五十五条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五百元的，为五百元。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经营者明知商品或者服务存在缺陷，仍然向消费者提供，造成消费者或者其他受害人死亡或者健康严重损害的，受害人有权要求经营者依照本法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一条等法律规定赔偿损失，并有权要求所受损失二倍以下的惩罚性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第四条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和行政责任、刑事责任，侵权人的财产不足以支付的，先承担侵权责任。第四十三条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请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请求赔偿。产品缺陷由生产者造成的，销售者赔偿后，有权向生产者追偿。因销售者的过错使产品存在缺陷的，生产者赔偿后，有权向销售者追偿。第四十五条因产品缺陷危及他人人身、财产安全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生产者、销售者承担排除妨碍、消除危险等侵权责任。第四十六条产品投入流通后发现存在缺陷的，生产者、销售者应当及时采取警示、召回等补救措施。未及时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补救措施不力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四十七条明知产品存在缺陷仍然生产、销售，造成他人死亡或者健康严重损害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相应的惩罚性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对污染环境、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