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61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葛巨联，男，1957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左岚，女，1957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上列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抗美，上海理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葛巨良，男，1950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葛金良，男，1953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葛明华，女，1954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上列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伊彦，上海市君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上海市普陀第一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法定代表人：周冰蔚，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少彦，男。上诉人葛巨联、张左岚因与被上诉人葛巨良、葛金良、葛明华(以下简称“葛巨良方”)及原审第三人上海市普陀第一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陀一征所”)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7民初242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葛巨联、张左岚上诉请求：撤销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沪0107民初24291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葛巨联之父葛某某生前将自己的产权份额转让给葛巨联系其真实意思表示。虽然另案判决认定2008年葛某某将妻子李某某在上海市曹杨八村XXX号XXX-XXX室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中的产权份额转让与葛巨联，导致《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无效，但不能据此否认葛某某前往房产交易中心亲笔签名，将系争房屋中自己的产权份额全部给予葛巨联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审判决侵害了葛某某生前依法处分自己财产的权利和意愿，故葛某某的房产份额不能作为遗产进行分割。2．葛巨联对父母尽了主要赡养和照顾义务，在分配遗产时应予多分。3．征收补偿利益中，除了系争房屋价值3，936，033.26元与遗产有关，其余钱款均是给予履行了搬迁义务的上诉人，故该部分奖励和补贴不能视作遗产分割。且上诉人对葛某某履行了安置义务，涉及葛某某的补贴奖励费也已用于其本人日常生活、护理及丧事等事务，故补贴奖励费也不能作为遗产分割，一审判决错误将葛某某自己花费的安置开销费用全部判由上诉人承担显失公平。葛巨良方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事实和理由：1．系争房屋来源是父母承租的房屋，在1994年购买产权的时候，葛巨联户口在系争房屋内，由于“九四方案”产权人只能写一人，故产权登记在葛某某名下，实际上产权应该属于葛某某、李某某、葛巨联共同共有。2．李某某去世三年后，2008年葛巨联与葛某某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将系争房屋过户至其名下；2011年再次以配偶之间变更为由将系争房屋产权登记至张左岚名下，侵占系争房屋意图明显。因葛某某将系争房屋出售给葛巨联时，葛某某与李某某的财产并未分割，遗产也未分割，葛某某无权单独处分夫妻共同财产，故法院判决买卖合同无效。3．按系争房屋的实际产权，父母应该享有2／3，但一审法院按照葛某某与葛巨联各享有1／2予以认定，判决被上诉人各人仅享有征收补偿款的1／8，上诉人享有5／8，已显失公平，被上诉人对判决不服，但基于亲情关系才未提起上诉。普陀一征所书面陈述意见称，同意一审判决，本案属家庭内部对征收补偿利益的分配，其不发表意见，请求法院依法裁判。葛巨良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分割系争房屋的征收补偿利益，要求各自分得其中的六分之一；2．葛巨联、张左岚向葛巨良方支付上述款项的利息(自葛巨联、张左岚收到上述款项之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利率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葛巨良、葛金良、葛明华与葛巨联系兄弟姐妹，葛巨联、张左岚系夫妻。系争房屋系动迁安置房，受配人为葛某某、李某某及葛巨联。2018年5月8日，系争房屋被纳入征收范围。同年6月3日，张左岚与普陀一征所签订《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根据征收补偿协议载明，被征收房屋系私房，认定建筑面积为45.84平方米，该户不符合居住困难户的补偿安置条件，共获房屋价值补偿款3，936，033.26元、装潢补偿款50，000元，各项奖励补贴2，165，334.00元，上述款项共计6，151，368元。另有超点奖600，000元、重大工程限定选房补偿奖励费275，040元、户籍迁移费20，000元。上述款项均已向葛巨联、张左岚发放。该房被征收前，内有户籍葛某某与葛巨联。一审庭审中，葛巨良方表示房屋自2016年5月起一直空关，葛巨联、张左岚则表示房屋自2017年10月才空关。同时双方均表示葛某某、李某某的法定继承人为葛巨良、葛金良、葛明华及葛巨联。2019年11月8日，葛巨良方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如其诉请。另查，2019年6月3日，双方就系争房屋的买卖合同纠纷进行诉讼，法院于2019年9月3日作出(2019)沪0107民初10273号民事判决，该案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如下：“案外人葛某某、李某某系夫妻关系，生前育有三原告及被告葛巨联。1995年1月24日，葛某某与案外人上海市房产管理局就系争房屋签订《公有住房买卖合同》，房屋产权登记至葛某某名下。2005年8月，李某某过世。2008年3月8日，葛某某、葛巨联以‘已购公房权利人变为全体同住成年人’为由向上海市普陀区不动产登记事务中心提出申请，系争房屋登记至葛某某与葛巨联名下。2008年4月5日，葛某某与被告葛巨联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系争房屋过户至葛巨联名下。2011年4月25日系争房屋变更登记至被告张左岚名下。2019年3月，葛某某过世。庭审中，被告表示其认可系争房屋内有母亲的遗产份额，但其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后向葛某某支付过房款人民币22万元。”又查，一、李某某过世时，其父母均先于其过世；二、2018年6月3日，系争房屋被征收。该案经审理后法院认为“因系争房屋产权系葛某某婚后取得，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形下，此房屋应属于葛某某与其妻李某某的夫妻共同财产。李某某过世后，包括系争房屋在内的其名下的财产理应按遗产进行分割。鉴于三原告与被告葛巨联的亲兄弟姐妹关系，被告葛巨联明知上述房产未进行遗产分割的情形下与葛某某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同时将系争房屋过户至其一人名下，该行为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应属无效。故对原告之诉请，本院予以支持……”据此，法院作出如下判决：“被告葛巨联与葛某某于2008年4月5日就上海市曹杨八村XXX号XXX-XXX室房屋签订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无效。”上述判决现已生效。一审法院认为，基于对公民合法财产的保护与物权的绝对性，在产权房征收安置中，除非有证据表明产权人自愿承诺作出补偿或利害关系人对房屋享有居住使用权必须获得安置，否则征收补偿利益理应归产权人所有。根据查明的事实，系争房屋虽登记在张左岚名下，然房屋的实际权利人应为葛某某与葛巨联。其中葛某某在系争房屋上的财产权益系葛某某与李某某的夫妻共同财产，现两人均已过世，该部分财产应按遗产进行分割。鉴于系争房屋已被征收，故对葛巨良方要求分割系争房屋的征收补偿利益之诉请，予以支持。针对葛巨联、张左岚关于葛某某的份额已经转让给了葛巨联、张左岚及征收补偿利益中对实际居住人的补偿不应作为遗产进行分割之抗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因葛某某与葛巨联就系争房屋签订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已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为无效，且葛巨联、张左岚亦自认其早已搬离系争房屋，故对葛巨联、张左岚之抗辩意见难以采信。对于葛巨良方要求葛巨联、张左岚支付利息之诉请，一审法院认为，因该部分利益尚未确认，故对葛巨良方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普陀一征所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法院依法裁判。遂判决：一、葛巨联、张左岚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葛巨良支付上海市曹杨八村XXX号XXX-XXX室房屋的征收补偿款人民币880，000元；二、葛巨联、张左岚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葛金良支付上海市曹杨八村XXX号XXX-XXX室房屋的征收补偿款人民币880，000元；三、葛巨联、张左岚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葛明华支付上海市曹杨八村XXX号XXX-XXX室房屋的征收补偿款人民币880，000元；四、对葛巨良、葛金良、葛明华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2019)沪0107民初10273号生效民事判决确认事实，葛巨联系在明知系争房产未进行遗产分割的情形下与葛某某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同时将系争房屋过户至其一人名下，该行为损害了葛巨良方的合法权益，上述《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应属无效，故系争房屋在征收时的实际产权人应为葛某某与葛巨联。一审法院基于上述事实以及葛某某于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签订后过世的事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相关规定，确定葛巨联、葛巨良、葛金良、葛明华四人的分割份额，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房屋买卖合同已经法院确认无效，上诉人认为应将买卖合同中葛某某的转让意愿单独割裂予以确认，无依据。葛某某、葛巨联均是系争房屋的实际权利人，故相关征收补偿款均与两人有关，一审法院将全部征收补偿款按照葛某某、葛巨联各1／2的份额予以分割后，将葛某某的份额按照遗产法定继承原则确认四名子女各享有1／4，并无不当。上诉人认为葛某某的补偿奖励费已在其生前用于本人的生活、护理等事宜，未提供相应的事实证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葛巨联、张左岚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920元，由上诉人葛巨联、张左岚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姚倩芸审 判 员 范勇刚审 判 员 杨 俊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朱伟静书 记 员 陈雪萍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