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5民初24773号原告(反诉被告)：华生源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东塘路********。法定代表人：徐玉宝，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开福，上海胜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成瑞，上海胜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卡佩艺廊(上海)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富特东一路****楼******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费建明。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臻华，江苏慧眼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华生源投资有限公司与被告卡佩艺廊(上海)实业有限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被告于同年5月12日提起反诉，本院就本诉和反诉合并进行审理，于6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开福，被告委托诉讼带人唐臻华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院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以下简称原告)华生源投资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服务费14万元；2、判令被告支付以14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1日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按照日千分之一标准计算的违约金。事实与理由：2018年12月，被告为了收购一家融资租赁公司，经原告寻找撮合收购的标的公司即上海宝欣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欣公司，由上海图略数字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图略公司)、香港东林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香港东林公司﹞共同出资设立，持100%股权﹞之后，原、被告双方签订了《公司收购及股权转让代理协议》一份，约定服务费用为20万元，若未能按照约定按时付款的，应支付未付金额日千分之一的违约金。双方对其他权利义务亦有明确的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合同的要求，已协助被告将标的公司图略公司的股权，向被告指定人员完成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及公司的交接手续；并已将宝欣公司的法人、监事等变更完毕，已将该公司的证照、印章、银行账户等移交给了被告。被告已经实际控制了宝欣公司。但被告故意不履行香港东林公司的股权变更手续，且拒不支付剩余的代理服务费。故原告涉讼。审理中，原告又明确，鉴于香港东林公司实际未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且被告也明确表示不需要变更了，原告自愿扣除服务费用5,000元。被告(反诉原告，以下简称被告)卡佩艺廊(上海)实业有限公司辩称：原告的履行不符合合同约定。根据被告之后的调查，宝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签字与实际签字不一致，宝欣公司的投资人系图略公司和香港东林公司，宝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是该两家公司的股东之一，在宝欣公司的工商变更手续中法定代表人的签字和其作为该两公司股东的签字也不相一致。因原告的合同履行不符合要求，且在2019年，原告从被告处取回了图略公司法人一证通和税务申报数据压缩包，这也表明双方存在实际解除合同的意愿，现即使原告仍愿意交付这些物品，被告也不愿意接收。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且原告主张的违约金标准也明显过高。由于在签订《公司收购及股权转让代理协议》后，被告依约支付了定金6万元和转让股权定金，而原告收取款项后，却未能完成案涉标的公司相关股东的股权转让手续，至今没有将图略公司、香港东林公司的股权转让手续办理好，现在也不需要就香港东林公司进行工商变更登记了。故提起反诉，要求判令：1、解除双方签订的《公司收购及股权转让代理协议》；2、判令原告双倍返还被告定金12万元。针对被告的反诉，原告辩称：原告早已履行完毕图略公司和宝欣公司项下的公司变更登记手续和资料交接。因被告拒不履行对香港东林公司的股权变更手续，导致目前未能实际完成该公司的股权变更和法定代表人变更手续。2019年，由于被告一直拒不履行协议，构成违约，故原告认为公司相关资料不宜先行交由被告，为此曾要求被告将图略公司的法人一证通和税务申报数据压缩包返还，故被告将它们返还给了原告处保管。现原告也随时愿意将这些物品交付被告。至于孟祥彬和被告所指定的相关人员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是通过传真方式签订的，在图略公司进行工商变更登记时，由原告人员带着被告和需要变更的相关人员至工商局办理手续的，孟祥彬和黄利均到场签字。所以也不存在被告所述股权转让协议存在瑕疵以及原告没有获得授权的说法。综上，是被告违约，其也无权解除合同，也不同意解除合同。对于香港东林公司的工商变更登记，只要被告配合，原告随时愿意提供服务，请求驳回被告的反诉请求。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20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公司收购及股权转让代理协议》，约定：一、被告全资收购图略公司、香港东林公司100%的股权，完成收购后被告即取得图略公司和香港东林公司及两公司共同出资设立的宝欣公司100%的股权。原告为被告提供交易撮合、协助被告与上述三家标的公司原股东沟通签约、办理标的公司交接及股权转让工商变更登记等事宜。1、……3、协议生效后，原告负责变更图略公司和香港东林公司的股东为被告书面指定股东。4、原告负责变更图略公司和香港东林公司的营业执照等相关证件。5、原告负责变更图略公司和香港东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监事、财务负责人等为被告书面指定人员；6、原告为被告免费代办香港东林公司在香港银行的开户手续。二、双方权利和义务。(一)被告权利和义务：1、被告有权要求原告在约定期限内完成本协议项下标的公司收购行为的相关变更登记事项；2、被告对原告工作给予充分合作，提供必要的条件，提供原告完成本协议项下标的公司收购的相关变更事项所需的相关资料。被告对其提供的资料真实性、合法性和有效性负责。3、被告按本协议的约定按时、足额支付代理服务费。(二)原告权利义务：……3、原告有权基于相关法律法规、大陆和香港地区工商登记制度，以办理收购公司的相关变更事项的必要性前提，要求被告提供必要的资料。4、在规定时间内向被告提供如下服务：(1)变更图略公司和香港东林公司的股东、董事、法定代表人、监事、财务负责人等高级管理人员为被告书面指定的人员和相关证照原件，以及香港地区规定的企业其他全套证照原件。(2)变更宝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事长、董事、监事、财务负责人等高级管理人员为被告书面指定人员和相关证照原件。(3)提供宝欣公司的商委证明文件、营业执照正副本。(4)提供图略公司、香港东林公司和宝欣公司的公章、合同章、法人章、财务专用章等。(5)收到定金之日起一个工作日内完成宝欣公司管理权、经营权的移交。5、原告有义务确保图略公司和香港东林公司持有宝欣公司100%的股权，确保图略公司、香港东林公司和宝欣公司无负债、资产没有设定抵押和质押、无对外担保，资产未被查封，不存在遭第三人追索的情形，公司股权清晰，所有权明确。若图略公司、香港东林公司或宝欣公司的情况与原告承诺不符，原告应承担由此引起的全部经济和法律责任。6、若图略公司、香港东林公司或宝欣公司在转让给被告之前存在可能损害被告利益的法律事实，原告应提前告知被告。否则，被告受让之后因该事实造成被告损失的，原告应赔偿被告的损失。7、原告承诺，图略公司、香港东林公司股东均已按照其公司章程的规定，取得股东会的同意，有权将图略公司、香港东林公司和宝欣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给被告。同时，原告已得到图略公司、香港东林公司股东的授权，有权全权代理办理本次股权转让交易和工商变更事宜。否则，由此引起的一切经济和法律责任，由原告承担。8、因香港东林公司尚未办理银行开户手续，原告同意在被告向原告提出开户需求之日起十个工作日内，免费为被告办理香港东林公司的银行开户手续，原告对此项义务的履行不影响本协议约定的服务费支付进度，不因本代理协议的终止而终止。三、办理时间：在被告提供资料齐全的情况下，原告应在本协议签订后20个工作日内完成全部变更手续。四、费用总额和付款方式：本协议标的公司收购及股权转让代理的全部服务费为20万元。该费用包含全部的代理服务费及办理标的公司相关变更手续的费用和其他所有开支。以上服务费不含税，如开增值税发票需另加2%税金。1、合同签署后3个工作日内，被告支付定金6万元。2、原告变更图略公司、香港东林公司股东、董事等为被告指定股东、董事并向被告提交变更后的证照3个工作日内，被告支付服务费10万元。3、原告提供宝欣公司变更后的营业执照等必备证照、变更其法定代表人、董事、监事、财务负责人等为被告书面指定人员，且双方完成标的公司全部业务、财务等的交接手续后，被告支付尾款4万元。五、违约责任：1、双方应认真按照本协议的约定和法律法规的规定享有权利、履行义务。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约定或法律法规规定，对另一方造成损失的，守约方有权解除协议，并追究违约方责任。……6、被告未能按照约定按时付款的，应按日向原告支付应付未付金额千分之一的违约金，逾期超过30天的，原告有权解除本协议，被告应赔偿原告因此产生的损失。2018年12月20日，被告向原告支付了6万元。2018年12月24日，被告方严慧露签署了《物品交接单》，载明：1、图略公司法人一证通(编号：000cXXXXXXXXXXXXXXXX)、税务申报数据压缩包；2、宝欣公司法人一证通(编号：0000EXXXXXXXXXXXXXXX)、税务申报数据压缩包；3、宝欣公司公章。12月25日，原告向被告又交接了宝欣公司法人章1枚，宝欣公司财务专用章1枚，图略公司的中国农业银行网银U盾一枚。严慧露在《交接清单》上进行了签字确认。2018年12月24日，被告方严慧露向原告方黄林行通过微信方式提交了董事的资料，并说：“两个董事的先过来了”、“法人和监事的我在催”。12月27日，严慧露微信向黄林行提交了法定代表人的身份证，并说：“这是法人的”。当日，严慧露还提交了财务负责人的身份资料。宝欣公司的登记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台港澳与境内合资)，登记股东为图略公司与香港东林公司。2018年12月29日，经工商变更，董事由赵朝旭、焦雨变更为王**、钱玉林，法定代表人由孟祥彬变更为王涵，监事由李秋莉变更为顾海东。2019年1月4日，黄林行微信说：“别忘了，申报。”严慧露回复：“恩恩，好的，谢谢提醒。”黄林行又说：“宝欣的报税U盘，在你那边，税务变更登陆网厅，更新一下。”严慧露问：“已经变更好了吗？”黄林行说：“另外图略和香港的人员需要提供一下了，下周最好能开始变更，还有十多个工作日就过年了，赶在年底完成。”严慧露回复：“好的，我今天又催过了。”1月14日，严慧露又微信说：“黄总，图略公司的主要人员如下：法人为黄小玲；董事为黄小玲；股东为黄小玲(100%)；监事为袁惠玲；财务负责人为严慧露。”黄林行回复：“好的，人员身份证扫描件发一下。”1月15日，严慧露又通过微信提交了图略公司变更的相关资料，并说：“黄总，这是图略的人员。”黄林行问：“好的，香港的有了吗？”严慧露答：“领导还在安排。”2019年1月21日，黄林行又在微信催促说：“香港的抓紧一点，香港转股，也是要图略公司法人签字，我意思是你们先提供股东资料让他签好字，后面什么时间提交我们就比较主动了，万一租赁公司有了业务，后边变股出点什么问题，损失就大了”、“图略的已经安排了，对方在签字，什么时间到，我提前通知你。”严慧露回复：“好的。”1月25日，黄林行说：“照片来了，今天可以出转股文件，我把电子档给你，让本人签字。”，随后，黄林行通过微信发送了文件，并说：“有王涵的地方签字。”严慧露说：“好的。”当日又说：“黄总，香港公司的股东要变一下。”之后，黄林行要被告提供该股东的名称、地址等。2月19日，黄林、地址等“香港东林和图略什么时间可以变更？”严慧露又回复：“我再催一下。”……2月25日，严慧露问：“黄总，您那边联系的怎么样？”黄林行回复：“那么在安排时间，时间还没定，有一个在外地出差。”严慧露又说：“好的，麻烦尽早协调一下”、“另外一个人出差大概什么时候回来？”、“最好先有个大概时间”。2月26日，黄林行说：“这边工商基本可以变更了，正在跟胡律师沟通其他细节，他在路上，到公司后会电话沟通。”当天，黄林行还问：“香港的怎么样了，签好了吗？”严慧露回复：“香港的已经安排在签了，章在外地，盖好章寄过来，我早上去盯一下。”……严慧露在当日说：“黄总，可不可以先安排让现在方便的那个股东先签字？不然等出差的股东回来了，之前那个股东又没时间了咋整？”2月28日，黄林行说：“工商股权我这边可以安排变更了，但是胡律师那边要求的面签，私下双方股转协议时间还没定下来，正在考虑到对方公司签。”3月13日，黄林行问：“香港的签好了吗？”严慧露问：“香港公司不是也要原股东签字吗？”黄林行答：“是的，你那边的签好了吗？”严慧露说：“香港公司这边我们随时可以签的。原股东那边签字了吗？”黄林行答复：“两边要签在同一份文件上面的。”……3月22日，黄林行问：“另外香港公司变更，签字是1，寄过来2，拍视频3，当面去签？”图略公司的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2019年4月2日，图略公司经工商变更，公司股东变更为黄小玲，法定代表人由孟祥彬变更为黄小玲，监事由黄利变更为袁慧玲。2019年4月8日，黄林行再通过微信问：“香港公司签字，是寄过来，还是过去当面签？”严慧露答：“还是上次说的，香港公司安排面签吧，正好把原来的合同改一下重新签一下吧，省的麻烦对方跑几次。”黄林行问：“还是要改合同？”严慧露答：“对的”、“执照最好还是先交给我们吧，写个交接单，不行我到您公司去一趟”、“还有图略税务啥时候变更？”黄林行说：“这个不同意，当时只是说好了移交租赁公司经营权”、“变更好租赁，到变更内资，一拖就是2个月，如果我提前交接了，原股东会对我意见很大的”、“所有变更都合规合法，而且都是由政府部门监督，折腾这么长时间了，能简化就简化吧”。严慧露说：“黄总，图略公司法人和股东都已经变更过来了，您这边留着执照和公章也没多大意义，我们领导也不放心；当时也是正好赶在春节了，加上处理一些变更细节确实耽误了一些时间，黄总也确实尽心尽力帮我们处理，我们也很感激”、“后面我们也是想尽快完善处理好，站在我的角度我也希望尽量简化，但是领导有他们考虑和坚持，所以还是麻烦黄总多多费心。”黄林行说：“原股东接收到的信息是，本次收购完成前只移交租赁公司经营权”、“香港公司转股签字，拍视频是否可以？过去的话估计要下周，持股人现在在外地出差。”严慧露说：“还是安排面签吧！”黄林行说：“好”、“说实话，我也是不敢交接，又拖几个月，原股东就要骂人了，我想不通你公司的领导还在顾虑什么，变更通知单上都有符合法定形式了，另外一直这么坚持，何必还要我公司作担保呢？还有什么意义？”严慧露说：“黄总，我们这边把需要重新面签的合同准备一下，你这边约好两位原股东，我们一次性把所有的合同签一下，我们这边尽量配合您这边的时间。”……4月11日，黄林行向严慧露转发了微信说：“回复：租赁、内资公司已经按照法定程序变更完成，拒绝重新签订合同，相关公司转股由于不在内地变更，对方的担忧予以理解，接受视频签署或者当面签署。这是对方的回复。现在对方也来气，折腾这么长时间，早该结束的，跟公司沟通一下，还是那句话，能简化的就简化，僵持着大家都难受，新执照都出来了，没有担心的必要了，何况还有我公司作担保，不然我公司的担保还有什么意义。”严慧露回复：“好的。”黄林行又说：“最好能继续进行下去，重新签订合同的话，后面再说，我发他们一份电子档，尽量说服签好寄过来，其他的确实也做不了什么了，之前转掉的，上个月已经全部完成交接，对方这个月已经在签约项目了。”严慧露说：“变更肯定要继续下去的，但我就是有点不理解，既然香港公司对方已经能接受当面签署，为啥重新签合同有困难，本身我们所有的合同本来就需要有一次面签的过程。”4月18日，黄林行问：“公司那么怎么样了，图略的是否还是坚持必须面签？另外，你那边什么时候有时间到北京面签香港公司股权变更”、“后面流程怎么走？”严慧露回复：“所有的还是要面签的”、“原来的股东可以安排什么时间？”黄林行说：“内资的已经变更好了，香港股东孟祥彬可以，黄利不同意。”严慧露问：“既然都已经变更好了，补个协议又有什么问题，原来的合同里面就是约定要面签的啊”……黄林行说：“这么僵着，没意义。”严慧露回答：“是没意义”、“那位黄先生确实我们也不理解，他是出于什么原因没法沟通”。黄林行随后说：“他也不理解，工商都变更好了，又要让他签合同”、“他来过，通过了工商审核，他觉得并没有不当的地方。”……4月26日，黄林行说：“如果上次说的，他自己面签(代签)还是行不通，真就没办法了，图略的已经变更完成，相当于完成了三分之二，我们都有损失。”……4月30日，严慧露说：“黄总，我这边已经和公司反映了：1、我方提出面签合同既符合合同约定，也符合常理符合正常办理程序，我方既无不妥行为，也无无理要求；2、我方已经以最大的诚意配合面签流程，对方股东还是以各种理由拒绝面签，是对方股东不合常理不予配合，导致变更难以推进，责任方不在我方”、黄林行说：“香港公司股东可以面签，是否继续？”严慧露回答：“我理解是所有合同都要面签，不管是内资公司还是香港公司”、“所有原股东和新股东都应该到场。”2019年7月8日，被告向原告移交了图略公司的CA证书(法人一证通)和报税数据包(电子文档)。原告方黄林行在《交接清单》上签字确认。另查明：香港东林公司的股东系孟祥彬。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公司收购及股权转让代理协议、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执、物品交接单、交接清单、黄林行与严慧露的微信记录、宝欣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图略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香港东林公司的公司注册证书。经质证，原、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原告还提交的孟祥彬的民事起诉状等证据与本案并无直接关联性，本院不作认定。被告提交的股权转让协议仅有被告单方盖章，并未有合同当事人均盖章，故对于其真实性不予认定。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公司收购及股权转让代理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严格履行。现原、被告确认已经完成图略公司和宝欣公司的工商变更登记，并已经移交了宝欣公司的公章等相应资料。但被告认为在宝欣公司的工商变更手续过程中，原股东和法定代表人的签字不相一致，且未能完成宝欣公司、图略公司和香港东林公司的股权转让手续，故认为原告履行合同不符合合同约定。对此，从原、被告履行合同的微信聊天记录和原告实际已经完成的合同义务看，原告事实上已经按照被告的要求完成了宝欣公司和图略公司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且被告并无证据证明宝欣公司和图略公司在工商变更登记过程中出让人的手续存在瑕疵的事实。而在微信聊天记录中反映的是，在上述两公司完成变更登记后，被告又要求该公司的原股东与被告再行面签股权转让协议，为此发生争议。而原、被告之间的协议中，原告的主要义务为原告为被告提供变更图略公司、宝欣公司和香港东林公司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以及向被告提供宝欣公司的营业执照等必要的证照、提供上述三家公司的相关印章，现原告履行了图略公司和宝欣公司的工商变更登记的服务义务，且在被告并无证据证明上述工商手续存在瑕疵的情况下，应当认为原告已经完成了合同项下的相应服务义务。加之，合同的签订可以有多种方式，包括面签、传真方式签订等，在原告完成上述两家公司工商变更登记服务的情况下，被告还要求股权转让相对方通过面签方式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并非是原告的义务，为此，被告认为原告在提供上述服务过程中未按照合同履行义务的主张，不能成立。关于香港东林公司的变更登记手续，从原、被告的微信聊天记录中，也能反映出原告多次催促被告，但被告要求面签相关协议，经原告协调后确认香港东林公司的出让方愿意通过视频签订协议的方式签订合同，但因被告仍坚持要求面签图略公司、宝欣公司及香港东林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导致至今未能履行香港东林公司的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对此，本院认为，如上所述，签订合同有多种方式，由于被告坚持面签合同导致香港东林公司的股权变更至今未能完成，故在原、被告之间的合同之间，违约方并非原告，被告认为原告未能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等未履行合同义务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为此被告要求原告双倍返还定金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审理中，对于原告表示愿意随时交付图略公司的法人一证通和税务申报数据压缩包给被告的意见，被告明确表示不愿意接收，故该后果由被告自行承担。被告还明确表示不再需要变更香港东林公司的股权变更，对此，根据原、被告之间的合同性质，系被告委托原告提供相关服务，故被告有权随时解除合同，故对于被告反诉要求解除双方之间的《公司收购及股权转让代理协议》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对于未履行部分，不再履行，对于原告已经提供的服务，被告仍应当支付服务费，由于双方合同并未对每项服务的费用作出区分，现原告自愿扣除5000元，本院根据合同的金额和服务的内容，酌定予以扣除4万元。从被告在2019年4月30日的微信中可以反映其认为没有面签合同，致工作无法推进，由此可以认定此时被告认为至此不再办理变更香港东林公司的工商变更，为此，原告自2019年8月21日起主张逾期付款利息，并无不妥，本院应予支持，但被告认为双方约定的该违约金标准明显过高，故本院结合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被告的过错程度，以及逾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判定按照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四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反诉被告)华生源投资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卡佩艺廊(上海)实业有限公司于2018年12月20日签订的《公司收购及股权转让代理协议》；二、被告(反诉原告)卡佩艺廊(上海)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华生源投资有限公司服务费10万元；三、被告(反诉原告)卡佩艺廊(上海)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华生源投资有限公司以1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1日至实际清偿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的利息；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卡佩艺廊(上海)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余反诉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受理费3,268元，减半收取1,634元，原告(反诉被告)负担84元，被告(反诉原告)卡佩艺廊(上海)实业有限公司负担1,550元。反诉受理费1,35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卡佩艺廊(上海)实业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胡铁红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陆 琳书 记 员 陈燕华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四百一十条委托人或者受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委托合同。因解除合同给对方造成损失的，除不可归责于该当事人的事由以外，应当赔偿损失。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