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60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继义，男，1947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竞，女，1956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上海周祖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立，女，1945年6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志伟，男，1968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金威物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法定代表人：李自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豪，上海市佳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继义、周竞因与被上诉人王立、王志伟、上海金威物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威物业)其他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6民初148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0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继义、周竞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本案相关诉讼，已经超过13年。原审法院2007年的错误判决，已经被2013年的审判监督程序予以纠正。原审法院竟然又在2020年的判决中，重新引用2007年的错误判决的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完全不顾2013年审判监督程序中重审查明的事实和法律适用。原审查明基本事实有根本错误，金威物业进行了虚假陈述。户籍内档所呈现的内容是客观事实，但在1994年错误变更承租人之时，金威物业并未进行过有关调查。事实是金威物业从未在1994年王立申请变更户籍时实施过户籍调查，其所谓的户籍内册登记资料调查是在2007年诉讼期间进行的。另外需要指出的，2006年动迁开始后，诉讼之前的2006年9月，金威物业已经应当明知承租人变更错误，只是已开始实施拆迁而不予理睬。金威物业的过错详述如下：1．在1994年错误变更承租人之时，金威物业根本不可能受到户籍内册登记任何影响。金威物业在当时完全没有审查沈金凤的同住人及“有本处常住户口”这一法定条件。110号内有多本同址户口簿，户籍内册与沈金凤相邻且为同住人的仅有王继义一人，在户籍内册中，连王志伟等人都要作为同住人来签字同意，只要金威物业在当时能够做最基本的调查，查询过沈金凤1981年3月15日报死亡时当时的户籍情况，绝不会遗漏询问王继义。2．在2006年6月动迁公告发布，王继义发现错误变更之后，已经在2006年9月向金威物业提出异议，金威物业置之不理，放任2007年1月、3月两份动迁安置协议签署主体错误。在2007年诉讼发生后，明知承租人变更主体错误，再以被公安机关否认的居住登记部位，佯装有据，佯装无过错。3．金威物业根本不需要审核自上世纪50年代开始的户籍沿革，该户籍沿革是前案再审时为全面审查错案而进行的谨慎诉讼查明。在变更户籍的审查材料中，全部是依据王立自报而填审，乃至沈金凤的报死亡日期，都只备注到1981年，而无更详细的1981年3月15日。由此可知，沈金凤在1994年是否死亡的事实，金威物业都没有审查。金威物业根本怠于按照当时有效政策去审查原户主“沈金凤”的同住人，这就是金威物业的过错。二、王立、王志伟的过错。原审事实认定“5．王立申请变更承租人时，其系居住在石门一路房屋二层前厢，且二层前厢的租金一直是由王立向物业公司支付。”上诉人认为，1994年承租人错误变更以后的租金，当然是王立在付。其他案件在案证据的是2002年的王立租金支付证明。错误变更是因，付费单据显示王立是果。这成为王立等无过错的依据，原审颠倒因果。租金支付的状况，是1978年沈金凤第二次中风后，搬至楼下，王立搬至楼上才改变的，王立支付底层客堂改为支付二楼前厢租金，王继义替母亲沈金凤支付二层前厢租金改为替母亲沈金凤支付底层客堂租金。但是名义上，二楼前厢租金，仍旧是以沈金凤名义支付，底层客堂租金仍旧以王继忠名义支付。1994年的变更，侵害的是王继义的公房租赁权(房屋使用权)，自此该损害事实一直持续中，只是王继义不知道而已。13年后的2007年动迁协议所侵害的是动迁安置利益。侵害的客体因拆迁发生了物上代位。原审判决的逻辑就是在鼓励只要不是马上动迁，请早点侵犯他人公房租赁权。恰恰相反，王立的恶意处心积虑已久，由于变更日期是1994年12月，而不是沈金凤去世后的整个1980年代内。是因为94房改开始，福利分房尾声。王立就是等其单位福利、国家福利享尽，等待户口簿统一更换版本，不再有沈金凤的痕迹后，再侵吞二层前厢公房承租权。这些众所周知的房改历史，原审法院不应不知。1994年王立的《户名更改申请报告》：沈金凤于一九八一年故世，房租租赁权自然过渡给其女儿王立，住户中尚有其姐王月娣及侄王志伟、王立全家，经全家表决同意住户户名予以更改。王月娣、王志伟根本不实际居住在110号内。而王志伟就是底层客堂承租人王继忠的儿子。王立自称“住户中尚有其姐王月娣及侄王志伟，就独独忘记朝夕遇到的住在楼下的王继义。王立故意隐匿同住一个屋檐下的弟弟王继义，完全不征求王继义意见，处分沈金凤同住人王继义的公房承租权。关于王志伟的过错。1994年王立的《户名更改申请报告》，在最后另用括号增加了一句：(保证外地亲属回沪居住)，王志伟签字。当时只有王志伟父亲户籍在外地。这显然是王志伟与王立协商一致增加的家庭约定承诺。王志伟明知自己父亲王继忠是底层客堂承租人，还专门与王立约定二层前厢的同住人资格和居住权，王志伟明知王继义正住在其父作为承租人的底层客堂之中，王志伟的恶意显而易见。更何况，前案王志伟违背自己跟王立的家庭约定，执意不依据家庭约定向王立主张权利，而与王继义诉讼长达12年。原审就本案的基础起因事实认定错误，判决断章取义，引用错误判决，而不全面引用生效判决的认定事实。违反了基本的常识、常理、常情。被上诉人金威物业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同意原审判决。在系争房屋二层前厢原承租人沈金凤去世后，我方根据王立的申请以及王立这一户同住人的同意材料，对王立的变更申请进行了审核。因为根据物业的规定，如果有人提出相关的申请，其申请符合法定的变更承租人条件的，物业公司必须为其变更承租人，这是相应的法律法规对物业公司的要求。王立提出申请以后，我方审核了几个方面：一、王立提供的户口本；二、我方去现场查看了究竟是谁居住在系争房屋的二层前厢当中；三、我方到派出所查看了派出所的户籍资料；四、审核了系争房屋的租金交纳情况。所以，我方当时已经穷尽了一切的审查义务，得出没有争议的事实，对系争房屋的承租人做了变更。因此，在这件事上我方清楚完整地履行了审查义务。被上诉人王志伟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同意原审判决。被上诉人王立未答辩。王继义、周竞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三被告赔偿案件受理费及评估费损失人民币(以下币种同)38，235.23元。原审法院认定事实：1．本市原石门一路房屋为公房，底层客堂的承租人为王继忠；二层前厢承租人原系王继义、王立之母沈金凤，沈金凤于1981年死亡。1994年12月王立向金威物业公司申请变更二层前厢承租人，金威物业公司根据1986-1997年本市原石门一路房屋在南京西路派出所户口内册登记资料：“户主王继前厢的承租人更改为王立。申请变更承租人前，王立已实际居住在二层前厢，王继义实际居住在底层客堂。后王继忠于2006年12月17日死亡。2．2007年2月15日，原盈丰(上海)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与王立、陈玮、陈竑等人签订沪静(DN)拆协字第13023号《上海市城市居住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王立户共计获得货币补偿1，180，000元。2007年3月25日，原盈丰(上海)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与王继义签订沪静(DN)拆协字第13021号《上海市城市居住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王继义共计获得动迁利益对应货币金额为1，011，764元。王继义以上述款项购买了真金路房屋。3．2007年7月17日，王志伟与案外人李某某(系王继忠妻子)、王志健(系王继忠儿子)以王继忠继承人身份向法院提起共有纠纷诉讼，要求分割底层客堂动迁利益，即由王继义向王志伟等三人支付真金路房屋市场价一半的拆迁补偿款3，301，000元。同年9月6日，王继义向法院提起租赁合同纠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撤销金威物业公司指定王立为原石门一路房屋二楼前厢承租人的行为。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历经一审、二审、再审及重审一审、二审审理，法院在对自上世纪50年代起原、被告户籍沿革进行审核的基础上，认为王立户籍对应部位为**客堂，不符合“本处常住户口”的条件，遂于2014年11月21日终审判决撤销金威物业公司将原石门一路房屋二层前厢承租人变更为王立的行为，一审及二审案件受理费各80元，均由王立负担。2017年8月2日，王继义向法院提起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诉讼，要求确认原盈丰(上海)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与王立签订的二层前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无效。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案件经一审、二审审理，法院认为王立虽被判决撤销作为二层前厢的承租人资格，但其代表该户签订的动迁协议内容并不违法也是保障了该户拆迁整体利益，王继义作为底层客堂拆迁安置对象，其与拆迁人签订协议、取得拆迁安置的利益，保障了该户拆迁整体利益，且上述两份协议早已履行完毕，因此二层前厢拆迁补偿协议不具有认定无效的情形。法院遂判决驳回了王继义的诉讼请求，一审及二审案件受理费各80元，均由王继义负担。而共有纠纷一案随着上述两案审理情况，历经一审、二审、再审及重审一审、二审审理，法院认为王继忠作为底层客堂承租人，在动迁公告后死亡，依法应享有动迁安置利益，遂于2019年6月28日终审判决真金路房屋归王继义所有；王继义应支付王志伟、李某某、王志健房屋拆迁补偿款450，000元。原审评估费6，180元及重审评估费7，000元，均由李某某、王志建、王志伟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33，208元，由李某某、王志建、王志伟负担28，681元，王继义负担4，52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050元，由王继义、周竞负担。4．原石门一路房屋内户口簿首页地址栏仅登记到门牌号，未详细记载每户具体部位。5．王立申请变更承租人时，其系居住在石门一路房屋二层前厢，且二层前厢的租金一直是由王立向物业公司支付。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三被告在变更原石门一路房屋二层前厢承租户名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二、两原告承担的案件受理费及评估费是否为两原告的损失。对于第一项争议焦点，根据本院已经查明的事实，二层前厢承租人变更当时，派出所户籍登记内册资料载明王立在**前厢。虽然原、被告涉诉后，法院在调查了自上世纪50年代开始原石门一路房屋内王继义、王立两户户籍沿革后，撤销了金威物业公司变更二层前厢承租人为王立的行为，但在申请变更当时，户籍登记内册资料记载了王立居住部位是**前厢的情况下，王立也实际居住在二层前厢，金威物业公司根据户籍登记资料，结合实际居住状况及租金支付情况，在王立一户同住人均签字同意的情况，批准了王立的申请，金威物业公司已经尽到审查义务。在户籍登记信息与实际居住情况一致的情况下，仍要求金威物业公司应当审核自上世纪50年代开始的户籍沿革，系加重了金威物业公司的审查义务，缺乏法律依据。综上，本院认为金威物业公司不存在过错。王立在原承租人沈金凤生前就已经居住在二层前厢，且在沈金凤死亡后继续居住在二层前厢直至原石门一路房屋动迁，并一直缴纳二层前厢的租金。在此期间，王继义并未申请要求变更为二层前厢承租人。虽然2014年法院撤销了金威物业公司将二层前厢承租人变更为王立的行为，但鉴于王立系沈金凤的女儿和二层前厢实际居住人，以及二层前厢租金由王立缴纳等情况，结合王立提出变更承租人的时间是1994年年底，而王立、王继义分别与拆迁人签订动迁协议的时间均在2007年年初，时间间隔近13年，故难以认定王立提出承租人变更申请存在侵害王继义利益的主观过错。基于上述理由，亦难以认定王志伟具有主观过错。同时，完成变更承租人的程序，除需申请人提出申请并经同住人同意外，还需要经过调查、审批等过程。如果经过调查，申请人符合条件的，可予以变更；如不符合条件的，则不予变更。因此根据通常理解，王立的申请行为、王志伟的签字行为并不必然导致二楼前厢承租户名变更的后果。王立的申请行为、王志伟签字同意的行为，与二层前厢承租人变更，以及之后王继义、王立各自动迁利益获得之间不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对于第二项争议焦点，首先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案中一审及二审案件受理费，及共有纠纷重审一审的一部分案件受理费由王继义承担，故周竞无权主张上述案件受理费系其本人损失。其次，两原告现主张的案件受理费及评估费损失构成中，共有纠纷案件历经一审、二审、再审及重审一审、二审，其中重审案件一审、二审判决确定的案件受理费及评估费承担主体和金额系共有纠纷案件受理费及评估费处理的最终结论。现两原告将共有纠纷案件原一审、二审中确定的案件受理费和评估费亦作为其已经承担的案件受理费及评估费在本案中主张，系重复计算，于法无据。最后，案件受理费承担主体及金额，系法院根据案件中各方当事人的主张或抗辩是否获得法院的支持予以确定，故案件受理费亦并非当事人的损失。原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王继义、周竞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原审法院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做出原审判决，合法合理，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不再赘述。上诉人主张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如其诉请，但在二审中均没有新的事实与理由，也没有新证据佐证自己的主张。本院认可原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及对相关法律法规的理解与适用，上诉人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故对其上诉请求，本院难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55.88元，由上诉人王继义、周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伊红审 判 员 姚 敏审 判 员 周 喆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董娟子书 记 员 任思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