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71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北京港森世纪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广华居**楼**101内D17F102。法定代表人：李岩，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祁俊远，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璞，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天津王朝国际酒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自贸试验区（东疆保税港区）亚洲路**金融贸易中心**1-1-1420法定代表人：李广禾，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宝璐，男，天津王朝国际酒业有限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郜树良，天津澍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港森世纪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港森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天津王朝国际酒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王朝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215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港森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祁俊远、李璞，王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郜树良、李宝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港森世纪商贸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六项，依法改判支持港森公司一审关于“请求法院判令王朝公司向港森公司支付因王朝公司违约提前解除合同给港森公司造成的装修损失138万元”的反诉请求；2.请求判令本案二审诉讼费由王朝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港森公司装修是为了履行合作协议。2014年1月1日港森公司与王朝公司达成“王朝国际酒业红酒仓储式零售店”合作意向后，港森公司根据王朝公司的相应条件进行合作准备，包括经营面积的扩租，装修，租赁库房等，并实际支出装饰款138万元。如果不是基于双方的合作意向与合作协议，港森公司根本不可能花费如此巨额资金进行装修装饰。在一审中，港森公司已提交相应证据并多次强调该问题，但一审法院并未予以重视。2.王朝公司单方违约终止合同，应赔偿港森公司的经济损失。2014年3月10日港森公司与王朝公司正式签订《王朝国际酒业红酒仓储式零售店合同》，合作期限自2014年3月10日起至2017年3月10日终止。合同签订后，港森公司一直遵守合同约定，但王朝公司从未按合同约定向港森公司支付利润，并于2015年6月31日单方终止了合同。王朝公司在合同仅仅履行了一年的时间便单方终止合同的行为明显构成违约，并且直接导致港森公司装修目的无法实现。一审法院不应无视该违约行为，割裂王朝公司违约行为与港森公司装修费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因王朝公司单方违约致使合同终止而给港森公司带来的巨大经济损失不应由港森公司承担，这有违公平原则。王朝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港森公司的上诉请求。王朝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港森公司返还4119瓶葡萄酒，若无法返还，按“002库存明细”中金额折抵价款；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港森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王朝公司支付费用1,519,401.87元（仓库租金1,499,245.1元、电费39,829元、人工工资441,500元、场地租金190,000元，共计2,170,574.1元的百分之七十）；2．王朝公司支付2014年1月1日至2015年6月30日经营期间应向港森公司支付的利润分成470,816.97元；3．王朝公司赔偿因其违约提前解除合同给港森公司造成的装修损失1,380,000元；4．王朝公司赔偿因其产品未贴中文标示罚款给港森公司造成的损失11,000元；5．诉讼费用由王朝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朝公司作为甲方与港森公司作为乙方签有《王朝国际酒业红酒仓储式零售店合同》，就甲方同意授权乙方作为本协议零售店代理商事宜达成一致意见。乙方自愿加盟王朝国际酒业红酒奥特莱斯仓储式零售店系统，甲方以库店一体的方式在乙方店内设立零售库，产品所有权归属于甲方，并由甲方派专人负责管理库存和账目；甲方规划仓储式零售店产品（见附表），乙方按照甲方制定的产品定价在零售店中进行销售，约定产品不得出现在其他流通渠道；仓储式零售店门头选用甲方规定统一标识，店中不得出现其他公司代理产品；合同期限自2014年3月10日起至2017年3月10日终止；合同终止条款（1）双方协商一致同意（2）守约方书面通知后，违约方30天内未改正以下行为（电子邮件视为书面通知）违反合同中任一条款、未按约定支付款项（3）任意一方出现清算或破产的法定事由（4）任何一方进行股权转让。关于仓储式零售店产品价格，在正常销售中，零售店按照甲方规定的仓储式零售店价格进行销售（价格以附表为准），如在促销活动期间，最低销售价格不得低于甲方指导的促销活动价格，如因原料、材料、生产条件等发生变化，需变动商品单价时，甲方应提前一个月发送调价通知乙方。关于经营模式，甲方在乙方店内建立仓库，产品所有权归甲方所有；零售店内库存及财务账目由甲方派人负责管理，乙方派人负责监管；乙方提供店员协助甲方对店内产品进行销售；零售店产品销售货款由甲方派人专门管理，每天制作订单开票出库，每个月进行一次结算，甲方支付乙方销售利润所得的30％（以现金或电汇的形式）；甲方每周对零售库进行盘点，根据每周销售开票数核对出入库账目，上报甲方公司财务备档；甲方负责对乙方人员培训，对店内活动以及相关市场活动策划和指导。关于账目管理，零售店销售账目、每日销售流水由甲方派专人负责管理，乙方派专人监管账目，甲方专人每日与公司财务结算当日销售额，发票由天津总部从公司寄送客户，每日所收现金必须在当日由甲方专人存入公司账户，POS刷卡小票以邮件形式发送公司财务，其余大笔金额直接汇入公司账户。关于仓库租金结算，甲方每半年向乙方支付零售店的租金（现金或者电汇，需要乙方提供等金额的发票），此部分租金需要从此半年内乙方获得的零售店销售利润分成中扣除。关于利润分配，甲方占总利润的70％，乙方占总利润的30％，（销售利润=售价-进货价格）；甲方公司每月根据销售明细（需要有销售开票价格、数量）核算双方最终利润金额，核算后的数据由甲乙双方签字确认后以电汇的方式支付给乙方；若对于单笔大额订单，乙方认为利润分成比例需要适当调整或者甲方应当给予适当大额订单奖励，经双方友好协商达成一致的，可以签署补充协议的方式进行处理。关于结算方式，甲方需要在每月10号之前核算的上月最终利润额，双方签字确认无误后，由甲方向乙方全额支付上月利润所得的30％（现金或电汇，需要乙方提供等金额的发票）。关于销售信息，甲方每周应向乙方提供所有下属店面的销售报表，甲方保证所有王朝公司产品的销售情况完全透明、属实；甲方应于每周第五个工作日结束前以传真或电子邮件形式将周销售报表交付乙方。合同另就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王朝公司持有《产品结存情况表》，载明：仓库名称为北京0**号，并列明了存货编码、存货代码、存货名称、规格型号、王朝提供数量、港森提供数量等信息，最后合计王朝公司提供数量为9133，港森公司提供数量为4119。情况说明处载明：1.本表内确认数量为港森尚未结算数量，差异数为无出库或销售单据支持的数量；2.本表内促销品等低值易耗品为随货赠送使用，无单笔出库记录；3.王朝梅鹿辙系列产品无未结算数量；4.本表内并不包含奥特莱斯项目期间港森销售费用、房租费用及代（垫）付费用等金额统计。情况表尾部有港森公司的盖章、阚丽娜的签名。时间为2015年10月15日。王朝公司持有《北京0**号库库存明细》，载明了库存编码、存货名称、规格型号、现存数量、一批价、金额等内容，合计现存数量为4119，金额为2,372,681.82元。庭审中港森公司不认可该份明细的真实性，对于价格也不认可。王朝公司表示该表格中的价格系公司财务根据成本自行制作。王朝公司持有《会议纪要》一份。会议内容为关于北京港森世纪2014-2015合作遗留问题商讨，会议时间2017年1月12日，地点为，地点为港森公司北京办事处员有王朝公司的于健力、杨洪、白文光、陈靖、王福瑞和港森公司的阚经理（阚丽娜）。当天，双方对于2014年9月16日至2015年6月31日合作后续问题进行商讨。港森公司的意见为1、北京红码头国际葡萄酒城面积850平方米，租金人民币1,368,500元；库房租金人民币470,000元；店面装修及恒温酒窖费用人民币1,380,000元；人工工资人民币429,000元（前台2人，销售员4人，内勤2人，司机1人，搬运工2人）；国际酒业于2014年8月采购的澳嘉伦红葡萄汁2640瓶货款人民币126,720元；香奈费用余款人民币18,000元；姚迪等工作人员经手的香奈货款人民币15,346元。费用合计人民币3,807,566元。2.北京港森认可王朝国际酒业提供的北京港森存货数量（具体数量见产品结存情况表），不认可王朝国际酒业根据此数量评估出的价格。3.北京港森不认可王朝梅鹿辄系列数量及金额，北京港森只提供仓库存放，但不参与数量管理，当时管理数量人员为王朝国际酒业员工姚迪（已离职）。4.北京港森合作期间销售价格即为王朝国际酒业开票价格。5.北京港森提出方案为利润北京港森占利润总额的30％，王朝国际酒业占利润总额的70％，经营产生的费用北京港森承担费用总额的30％，王朝国际酒业承担费用总额的70％。王朝公司的意见为1、王朝国际酒业方面提出按照双方签订的合同履行。2.2014年全年销售额为人民币3,654,596元，该笔货款王朝国际酒业已开票，北京港森已结清该笔货款；2015年销售额为人民币2,256,080.83元（北京港森不认可该金额），该笔货款北京港森未支付，王朝国际酒业未开票。3.港森提出的王朝梅鹿辄系列数量及金额问题，由于不在合同约定范围内，港森只提供场地存放不参与管理，王朝国际酒业提出在本次会议中不做谈论，待核实后再续商讨此事解决方案。4.对于费用总额王朝提出需要港森方面配合提供相关证明。庭审中港森公司表示认可存货数量4119。王朝公司提供港森公司汇款明细，显示自2014年4月18日至2015年8月31日，港森公司共计汇款4,149,521.22元。后，王朝公司提供24笔记账凭证和相应的港森公司付款凭证，经王朝公司统计港森公司共计汇款4,120,181.22元，庭审中港森公司对于4,120,181.22元的金额予以认可，并表示港森公司为王朝公司垫付的26,400元租金并未包含其中。港森公司还陈述称，销售葡萄酒的款项先入港森公司的账户，再由港森公司支付给王朝公司。王朝公司持有52份天津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票时间自2014年4月8日至2014年12月31日，购买方名称为港森公司，货物名称中列明了葡萄酒的规格、数量、单价，金额共计4,076,206.85元。庭审中王朝公司表示发票金额即为销售金额。港森公司认可该些发票的真实性，但表示港森公司开具发票金额为4,149,585.17元，销售金额也为4,149,585.17元。庭审中，双方对于销售利润意见不一致，王朝公司认为利润为845,982.34元，港森公司认为利润为1,428,316.78元。双方均认可从未进行结算、分配过利润。王朝公司提出司法鉴定申请，要求审计2014年4月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双方合作销售（处于红码头酒城的店铺销售）的所有品种葡萄酒的售价、购酒的纯货款、关税、运费、通关杂费、进货价格及销售利润。北京中益信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接受法院委托进行司法鉴定，并出具中益信华司法鉴字［2019］第00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2014年4月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双方合作销售（处于红码头酒城的店铺销售）的所有品种葡萄酒的售价（不含增值税）金额3,483,937.66元，进货价格（不含增值税）金额为2,637,955.32元，销售利润金额为845,982.34元。王朝公司认可上述鉴定结论，港森公司对于鉴定书的形式要件认可、内容认可，但认为鉴定书中的利润是会计准则计算出来的，不是涉案合同中利润的概念，因为进货价格上的差异导致两个利润的概念的差异，港森公司认为该鉴定书没有达到审计的目的，报告不能作为依据。港森公司提交租赁合同及租金明细证明仓库资金费用损失。2013年12月1日，北京红码头国际商务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码头公司）作为甲方、出租人与港森公司作为乙方、承租人签有《租赁合同》，约定乙方承租甲方北京朝阳区北苑东路广华居19号红码头国际葡萄酒城壹层B115-1号经营场地，租赁期2013年12月1日起至2015年11月30日止，租金总额为291,890元。2013年1月17日，红码头公司与港森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约定港森公司承租红码头公司北京朝阳区北苑东路广华居19号红码头国际葡萄酒城贰层A206、A208、A209号经营场地，租赁期2013年1月17日起至2015年4月16日止（其中2015年1月17日至2015年4月16日为赠送期），租金总金额为782,881.2元。后，红码头公司与港森公司就上述葡萄酒城地址的B2层C103号、C102号、C101号、A169号房屋分别签订租赁协议，租赁期均为2013年8月15日至2014年8月14日，租金总额分别为85,448元、36,469元、48,650元、6424.2元。2013年10月1日，红码头公司与港森公司就上述葡萄酒城贰层A205、A207号经营场地签订租赁合同，租赁期2013年10月1日至2015年9月30日，租金总额为957,760元。王朝公司庭审中认可上述地址为是双方合作经营的地址，认可没有支付过租金，理由是根据合同约定租金是在王朝公司分配给港森公司的利润里扣除。港森公司提交盖有红码头公司印章的《北京港森世纪商贸有限公司2014年1月1日-2015年6月30日租金明细》表，证明上述B115-1号、A206号、A208号、A209号、A205号、A207号、C103号、C102号、C101号共计9个经营场地，自2014年1月1日至2015年6月30日的租金共计1,499,245.1元；证明电费损失39,829元。港森公司陈述，上述租金1,499,245.1元及电费39,829元，付款921,510元、以货物冲抵租金617,564元。港森公司一并提交盖有红码头公司财务专用章的酒城抵租明细表予以证明冲抵租金的情况，并于庭后表示，因租金明细表中未列明临时租用的库房A169号房屋的租金，故本案中不予主张。庭审中王朝公司认可港森公司主张的上述租赁合同及租金明细是港森公司为了经营双方合作的红酒产生的租金。港森公司提交《租赁合同》证明场地租金损失。2014年8月2日，港森公司作为乙方、承租方与北京业永兴装饰有限公司作为甲方、出租方签订《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同意将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孙河乡来广营北路西侧161号（沈家村）院内南面右侧大棚库房及五间平房租赁给乙方使用，租赁期限2014年9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租金总额190,360元。港森公司一并提交短信记录和两张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8月9日的短信显示“阚经理您好，房租共计110181，扣除6月21号购红酒1170，应付109011”；账户清单显示2018年8月21日，阚丽娜向叶立平银行账户支出9万元（摘要为预约汇款）及10万元（摘要为跨行汇款）。王朝公司认可该份租赁合同的真实性，但认为无法核实汇款的真实性。港森公司提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三张收据证明其场地装修损失。2014年1月5日，港森公司作为发包人与河南华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安公司）作为承包人就红码头国际葡萄酒城内红酒奥特莱斯装饰装修项目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载明工程地点为红码头国际葡萄酒城二层，工程内容为酒城内部装修和葡萄酒窖等（详见施工预算），工期60天，工程金额138万元，付款方式为现金支付、三次付款。2014年1月7日，华安公司出具收据，载明今收到装饰工程款人民币40万元，并加盖华安公司合同专用章。2014年2月9日，华安公司出具收据，载明收款事由装修工程款，金额为42万元并加盖华安公司合同专用章。2014年3月4日，华安公司出具收据，载明今收到装饰款56万元，并加盖合同专用章。上述三张收据共计138万元。港森公司提交《薪资目录》，证明人工工资损失共计441,500元。王朝公司认为该表格系港森公司单方制作，不认可其关联性。港森公司一并提交薪资目录人员出具的证明及工资支出凭证，证明所载薪资已经如数领取。港森公司提交《河北省罚款统一收据》，证明涉案葡萄酒因无中文标识被张家口市下花园区工商行政管理局罚款11,000元。王朝公司庭审中表示同意负担该笔罚款。港森公司在第一次庭审中提交《销售明细及利润》表，列明了自2014年4月8日至2014年12月31日销售的葡萄酒名称、数量、单价、金额、成本、利润。金额合计4,149,585.17元，利润1,569,389.91元。王朝公司认为该表格系港森公司单方出具，无法核实其真实性。2018年6月29日，港森公司提交《利润明细获取的情况说明》，表示上述表格系港森公司估算得出，后港森公司前往王朝公司，参考王朝公司现有材料进行整理得出新的表格，港森公司方无法确认其是否准确，请法院酌情处理。情况说明后附另外一份《销售明细及利润》，载明自2014年4月8日至2014年12月31日，销售金额4,149,585.17元，利润1,428,316.78元。关于王朝公司诉请港森公司返还4119瓶葡萄酒的问题，双方认可规格型号、数量、名称、代码与王朝公司提供的《产品结存情况表》里载明的内容一致。王朝公司表示上述葡萄酒均在库存中。一审法院认为，王朝公司与港森公司签订的《合同》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第一，关于返还葡萄酒。根据合同约定，王朝公司以库店一体的方式在港森公司店内设立零售库，产品所有权归属于王朝公司。现双方已终止合作，港森公司应该返还在其库内的属于王朝公司的葡萄酒。双方在庭审中均认可王朝公司要求港森公司返还的4119瓶葡萄酒与王朝公司提供的《产品结存情况表》中载明的4119瓶葡萄酒内容一致，且港森公司表示上述葡萄酒保存在库内，故，王朝公司要求返还葡萄酒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无法返还情形下，适用何价格标准问题，一审法院认为王朝公司与港森公司系合作关系，并非买卖关系，故若葡萄酒无法返还，港森公司应比照鉴定结论中《合作销售情况表》的进货价格（成本）金额向王朝公司支付款项。第二，关于利润分配问题。港森公司认为《［2019］第00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中，利润系通过会计准则计算得出，并非合同中约定的利润的概念，鉴定人员出庭表示，关于进货价格，王朝公司的会计核算方式符合会计准则，计算得出的价格是正确的，审计单位予以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审计单位采用通用会计准则核算成本及利润并无不妥，故对该鉴定意见予以采纳，对港森公司的意见不予采信。合同约定利润分配方式为王朝公司占总利润的70％，港森公司占总利润的30％，双方表示未进行过利润分配，故结合鉴定结论，王朝公司应分配利润为845,982.34元＊70％等于592,187.638元，港森公司应分配利润为845,982.34元＊30％等于253,794.702元。第三，关于仓库租金问题。庭审中王朝公司认可租赁合同及租金明细是港森公司为了经营双方合作的红酒而产生的租金，经查明租金金额共计1,499,245.1元。根据合同约定，双方合作期间，王朝公司每半年向港森公司支付零售店的租金，该租金需要从此半年内乙方获得的销售利润分成中扣除。港森公司在反诉中主张王朝公司应承担70％的租金费用，故，上述租金中，1,499,245.1元乘以70％再减去253,794.702元后剩余的795,676.868元租金，王朝公司应当支付给港森公司。第四，关于港森公司的罚款损失11,000元，王朝公司认可承担该部分损失，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第五，关于港森公司的人工工资损失、装修费损失、电费损失及装修费损失，在合同中并未明确约定负担方式，且双方在会议纪要中也未达成一致意见，故一审法院对于港森公司的该四项反诉请求不予支持。第六，关于场地租金损失，港森公司提交的短信及银行汇款明细无法证明其汇款内容为租金，故一审法院对该项反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港森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王朝公司《产品结存情况表》中列明的葡萄酒4119瓶；若无法返还，比照《［2019］第00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附件1《合作销售情况表》的进货价格（成本）金额支付款项；二、港森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朝公司鉴定费用30,000元；三、王朝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港森公司租金损失795,676.868元；四、王朝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港森公司罚款损失11,000元；五、驳回王朝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港森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王朝公司应否向港森公司给付138万元装修损失。对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港森公司主张其为履行涉案《王朝国际酒业红酒仓储式零售店合同》而进行了装修，但该合同仅约定王朝公司以库店一体的方式在港森公司店内设立零售库，并约定仓储式零售店门头选用王朝公司规定统一标识，并未对装修事宜或装修款的负担作出约定。依据《会议纪要》，双方在对合作遗留问题进行商讨时亦未对装修问题得出结论或达成一致意见。港森公司并未举出充分证据证明其装修行为系为履约，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解除合同系王朝公司恶意违约，且港森公司对于大额装修款系现金给付亦未能作出合理解释，综合考量上述情形，本院对港森公司的相应意见难以采信。综上所述，北京港森世纪商贸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220元，由北京港森世纪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丽新审 判 员 贾 旭审 判 员 姜 君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贾宇飞书 记 员 杨艳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