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3民终10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市分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香坊区民航路**。负责人：李慧君，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关大华，黑龙江佳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树辉，男，1990年12月23日生，汉族，户籍地吉林省公主岭市，现住吉林省公主岭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贵臣，男，1973年6月18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海伦市，现住黑龙江绥化市明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陆雪竹，黑龙江良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绥棱县福达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绥化市绥棱县。负责人：王云福，经理。被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绥化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绥化市明水县。负责人：张晓春，总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哈尔滨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树辉、李贵臣、绥棱县福达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绥化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天安财险绥化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公主岭市人民法院（2020）吉0381民初14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保财险哈尔滨市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关大华、被上诉人杨树辉、被上诉人李贵臣委托诉讼代理人陆雪竹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绥棱县福达运输服务有限公司、被上诉人天安财险绥化中心支公司经本院传票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财险哈尔滨市分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吉林省公主岭市人民法院（2020）吉0381民初1449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二、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中肇事车辆黑MDXX**号车驾驶人李贵臣实习期间驾驶牵引挂车，根据商业险第三者条款和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明确规定在实习期间不能驾驶牵引挂车，该规定为禁止性规定，保险公司责任应当免除，我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2.在庭审时我公司提出，在该起事故中有12辆无责车辆，根据交通事故司法解释和道路交通安全法，无责车辆应在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责任后由商业三者险承担责任，但法庭未予采纳也是错误的。杨树辉辩称，坚持一审判决。李贵臣辩称，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当维持，被上诉人缴纳保险费以后上诉人便出具保险单，并没有对免责条款进行提示和明确说明，也没有按照车辆保险销售惯例在保险单背面附保险条款，结合一审被上诉人方提交法庭的保险单原件可以看出，保险单背面是空白的，所以上诉人所称的免责条款依法不生效。杨树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赔偿原告车损44,017.81元、拖车费700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2月16日19时30分许，李贵臣驾驶黑MDXX**/黑M9XX**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沿京哈线1035KM公主岭市范家屯镇东盛路由北向南行驶，行驶至范家屯镇阳光新城三期小区门前处，停车下车买水时车内无人，车辆溜车与同方向行驶于世成驾驶的车辆相刮，后又与停在路边刘思明驾驶的吉吉CDXX**小型轿车、宫伟驾驶的吉吉AQXX**小型轿车、杨树辉驾驶的吉吉A2XX**小型轿车等多辆车辆及路牌相撞，造成十三车损坏及路牌损坏，无人员受伤。公主岭市交警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贵臣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杨树辉等人无责任。李贵臣行驶证载明其处于增驾A2实习期，李贵臣驾驶的黑黑MDXX**型半挂牵引车由李贵臣所有，挂靠在福达运输公司名下，在天安财险绥化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人保财险哈尔滨市分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50万元不计免赔，本次事故均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一审法院认为，公主岭交警部门关于此次事故所作事故认定事实清楚，责任划分明确，对事故认定依法予以确认。李贵臣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杨树辉无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杨树辉遭受的财产损失应由天安财险绥化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内承担保险责任，不足部分由人保财险哈尔滨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保险责任，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本起事故属于多车相撞的交通事故，天安财险绥化中心支公司的交强险财产损失2,000元责任限额不足以全部赔偿，酌定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内为其他受害人保留部分赔偿份额。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一条、第三条的规定可知，交强险是国家规定的强制性责任保险，其立法目的是为了保护在交通事故发生时受害者的合法利益，具有较强的社会公益属性，人保财险哈尔滨市分公司主张先扣除另外12车交强险无责任赔偿，将加重原告杨树辉的责任与负担，不符合交强险的立法精神，且被告李贵臣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原告杨树辉起诉李贵臣，是行使自己的权利，对于无责方交强险来讲，亦没有与全责方的商业保险公司分担部分赔偿的责任与义务，故对人保财险哈尔滨市分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人保财险哈尔滨市分公司主张李贵臣处于增驾实习期，根据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及《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五条规定，不承担商业险赔偿责任，对其主张不予支持，理由如下：第一，从本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事故责任认定的事故起因上看，李贵臣承担全部责任是因其在道路上临时停车后离开，车辆溜车所致，与其处于增驾实习期驾驶车辆的行为及能力无关，李贵臣处于增驾实习期与此次事故发生无因果关系，人保财险哈尔滨市分公司不应依据保险合同免责条款免除赔偿责任。且若以驾驶员实习期溜车行为作为免责事由，明显超出保险人控制经营风险的合理需要，不符合公平原则及被保险人的合理期待。第二，《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为部门规章，系行政部门管理驾驶证申领和使用的相关规范，人保财险哈尔滨市分公司与福达运输公司之间成立保险合同关系，双方因合同产生的纠纷不应适用该规定进行调整。且若要求投保人知悉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明显加重投保人的责任，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并不等同于保险免赔责任，人保财险哈尔滨市分公司虽将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列入保险合同免责条款中，但其仍应尽到提示或者说明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人保财险哈尔滨市分公司未证明已将免责条款交予被保险人，并对免责事项进行提示或者说明，李贵臣处于增驾实习期不能作为人保财险哈尔滨市分公司的免责事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规定，杨树辉主张的拖车费属于本次事故中必要的、合理的费用，予以保护。杨树辉主张的损失有车辆损失44，017.81元、拖车费700元，提交了正规发票及修车明细予以证明，经核算杨树辉各项合理经济损失为44，700元，由天安财险绥化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2，000元责任限额内赔偿杨树辉700元，尚余44，000元由人保财险哈尔滨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遂判决：一、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绥化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杨树辉合理经济损失700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杨树辉合理经济损失44,000元。三、驳回杨树辉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市分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人保财险哈尔滨市分公司虽然主张李贵臣属于在实习期间驾驶肇事车辆，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但是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没有提交保险合同，未能举证证明就相关免责条款对投保人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故对人保财险哈尔滨市分公司的这一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人保财险哈尔滨市分公司提出的无责车辆应在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责任后再由商业三者险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经查，本案被上诉人李贵臣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无责车辆达12辆之多，被上诉人杨树辉只起诉了肇事车辆车主及保险公司，系杨树辉依法行使其诉讼权利，并无不可。上诉人承担保险责任后，如认为案涉无责车辆亦应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责任，可另行追偿。综上所述，人保财险哈尔滨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2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勇审 判 员  王月光审 判 员  崔巍巍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李 明书 记 员  王 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