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3民终10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隆支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武隆区巷口镇长滨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32MA5UQYBB8P。负责人：于永康，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榆森，重庆融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大平，男，1972年2月2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武隆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大碧，女，1968年9月2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涪陵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隆支公司，住所地，住所地重庆市武隆区iv>负责人：黄斌，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平，男，1977年6月1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武隆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长禄，男，1949年11月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武隆区。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隆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武隆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大平、张大碧、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隆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武隆支公司）、黄平、冯长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武隆区人民法院（2020）渝0156民初8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平洋保险武隆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其公司只承担曾庆国交通事故死亡赔偿费用130164.5元（相比一审判决减少55000元）。事实和理由：太平洋保险武隆支公司认为冯长禄在交通事故中所驾驶车辆属于机动车，应当依法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依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曾庆国交通事故死亡后的损失，应当分别由太平洋保险武隆支公司承保车辆和冯长禄所驾驶车辆在交强险限额内进行赔偿，超过两车交强险限额的费用再进行责任划分。经一审法院认定，曾庆国死亡赔偿费用总额为260329元，单车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两车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合计220000元，超过两车交强险之外的费用为40329元，再按同等责任划分，太平洋保险武隆支公司应当承担超过交强险的金额为20164.5元，合计应当承担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共计130164.5元，相比一审判决应当减损55000元。张大平、张大碧辩称，我们来开庭的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生活费应由太平洋保险武隆支公司支付，请求依法判决。冯长禄辩称，我当时驾驶的是电瓶三轮车，请求依法判决。黄平辩称，请求依法判决。人保武隆支公司未予答辩。张大平、张大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太平洋保险武隆支公司、人保武隆支公司、黄平、冯长禄连带赔偿死亡赔偿金174445元、丧葬费40884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且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支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1月21日驾驶人黄平驾驶渝G2ZX**轻型普通货车从武隆区江口镇街上往黄草方向行驶，于当日6时49分许行驶到武隆区江口镇上街简二棉纺厂路段时刮倒行人曾庆国，曾庆国倒地后于6时52分许被对向驶来的冯长禄驾驶的渝AD6X**龙翔牌正三轮载货摩托车碾压，于当日经抢救无效在武隆区人民医院死亡。2020年1月13日经重庆市法医学会司法鉴定所鉴定，其鉴定意见为：曾庆国系车祸致胸、腹部复合损伤死亡。2020年1月19日，重庆市武隆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作出第50023212019000011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驾驶人黄平承担本起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驾驶人冯长禄承担本起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行人曾庆国在本起交通事故中无责任。曾庆国出生于1945年6月20日。曾庆国生前随张大平居住于重庆市武隆区江口镇江黄路，按月领取养老待遇1300多元。2019年7月20日，冯长禄就自己的龙翔牌正三轮摩托车在人保武隆支公司投保了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单号为PZID201950033200M00284，其责任限额和免赔额：保障项目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200元，每次事故责任限额108000元，每人人身伤亡责任限额100000元；其保险期间自2019年7月21日零时起至2020年7月20日二十四时止。黄平驾驶的渝G2Z0**轻型普通货车于2019年2月18日在太平洋保险武隆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辆强制三责险，交强险单号ACHQ03FCTP19B012869G、商业险单号ACHQ03FY1419B010672B，其险别：强制三者险122,000元（其中死亡伤残赔偿责任限额110,000元）、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1,000,000元、三责险不计免赔；保险期限自2019年2月19日00：00：00至2020年2月19日00：00：00止。曾庆国于1981年与张大平、张大碧的母亲邵福香结婚并在邵福香家庭生活，当时邵福香与其前夫生育的子女张大平有8岁左右、张大碧有12岁左右、张树华有16岁左右而未读书在家劳动。曾庆国与邵福香未生育子女，曾庆国另无亲生子女。邵福香已去世。2019年11月21日，冯长禄、黄平分别向张大平预付死者曾庆国丧葬费20000元、3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曾庆国与张大平、张大碧之母亲邵福香结婚时张大平、张大碧均系未成年人，因曾庆国在邵福香家生产生活，对张大平、张大碧进行了抚养，故张大平、张大碧是与曾庆国形成了抚养关系的继子女，依法享有法律上子女的权利和义务，张大平、张大碧提起本案诉讼，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本条所称‘赔偿权利人’是指因侵权行为或者其他致害原因直接遭受人身损害的受害人、依法由受害人承担扶养义务的被扶养人以及死亡受害人的近亲属”之规定，故主体适格。从曾庆国生前与其继子张大平生活在重庆市武隆区江口镇江黄路即江口街上和领取养老保险待遇的标准来看，张大平、张大碧请求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曾庆国死亡补偿金的理由成立，予以采纳。张大平、张大碧请求赔偿曾庆国死亡赔偿费和丧葬费，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之规定，其主张予以支持。1．关于曾庆国的死亡赔偿费。曾庆国死亡时已年满74岁，张大平、张大碧请求按5年计算曾庆国死亡赔偿费，没有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20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2019年重庆市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公布的重庆市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7939元，以张大平、张大碧主张的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4889元/年为准计算，故曾庆国死亡赔偿金为34889元/年×5年=174445元。2．关于曾庆国死亡的丧葬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之规定，《2019年重庆市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公布的重庆市2019年重庆市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86559元÷12月=7213.25元，以张大平、张大碧主张的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6814元为准计算，故曾庆国死亡的丧葬费为6814元/月×6个月=40884元。张大平、张大碧要求赔偿精神抚慰金，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之规定，但张大平、张大碧请求赔偿的金额过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之规定，参照《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印发的通知》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的指导意见，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确定为45000元符合本案实际。张大平、张大碧请求赔偿的其余精神损害抚慰金依法应当予以驳回。张大平、张大碧请求在交强险中优先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款“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曾庆国因交通事故死亡应赔偿丧葬费40884元、死亡赔偿金17444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5000元，合计260329元。根据在该起交通事故中各自责任，应由黄平、冯长禄各自承担50%的责任，因冯长禄就其龙翔牌正三轮摩托车在人保武隆支公司投保了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黄平驾驶的渝G2ZX**轻型普通货车投保了交强险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第二十一条第三款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其中部分机动车未投保交强险，当事人请求先由已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保险公司就超出其应承担的部分向未投保交强险的投保义务人或者侵权人行使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由人保武隆支公司和太平洋保险武隆支公司依法承担相应责任，具体为：由太平洋保险武隆支公司在交强险中赔偿曾庆国的精神损害抚慰金45000元、死亡赔偿金65000元，其余费用150329元，由太平洋保险武隆支公司分别在第三者责任保险中赔偿75164.5元、由人保武隆支公司赔偿75164.5元，因人保武隆支公司与冯长禄在保险合同中约定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为200元，故由人保武隆支公司赔偿74964.5元、由冯长禄赔偿200元。冯长禄和黄平分别向张大平预付的丧葬费，因黄平和冯长禄除依保险合同应由其赔偿200元之外应分别承担的责任已由保险公司按照保险合同约定全部进行了赔偿，该剩余费用的处理与张大平、张大碧的起诉不系同一法律关系，故本案不予审理。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一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曾庆国因交通事故死亡的丧葬费40884元、死亡赔偿金17444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5000元，合计260329元，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隆支公司向张大平、张大碧赔偿185164.5元（其中在交强险中支付110000元、在第三者责任险中支付75164.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隆支公司向张大平、张大碧赔偿74964.5元（在第三者责任险中支付）、由冯长禄向张大平、张大碧赔偿200元（在向张大平预付丧葬费中扣除）；二、驳回张大平、张大碧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5654.94元，减半收取2827.47元，由冯长禄负担1413.74元、黄平负担1413.73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冯长禄未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险，是否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险范围内先行赔偿的问题。冯长禄所驾驶肇事车为电动正三轮载货摩托车，实践中此类车辆是无法向保险公司购买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险。电动车摩托车在办理登记和保险手续时无法按照普通意义上的机动车对待，这种情形并非电动车所有权人自身原因导致，而是社会管理体制和机制构建的问题。因此实践中车辆管理部门对于该类难以投保交强险的车辆会引导其投保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来弥补该类车辆无法投保交强险带来的相应问题。在本案中，冯长禄为其所驾驶车辆投保了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该保险也在本案中发挥了相应的理赔功能。对于冯长禄没有为该车购买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险，其在主观上不具有过错，故不应当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险的限额内先行赔偿。一审法院的处理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中国太平洋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隆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75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隆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陶米玲审 判 员 陈胜友审 判 员 张 斌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尚 豪书 记 员 余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