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5民终42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顾怀兵，男，1990年8月21日出生，汉族，贵州省人，住贵州省。委托代理人：何青春，贵州省黔西县协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执业证号：32406181100177。委托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原审被告）：谢龙，男，1985年4月17日出生，汉族，安徽省宿州市人，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韩维维，女，1984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安徽省宿州市人，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上诉人谢龙、韩维维委托代理人：李校帆，安徽启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黔西县谢龙木材加工厂，经营场所：贵州省毕节市黔西县杜鹃办事处大兴社区韦寨路口。经营者：谢龙，男，1985年4月17日出生，汉族，安徽省宿州市人，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与上诉人谢龙系同一人。上诉人顾怀兵因与上诉人谢龙、韩维维及被上诉人黔西县谢龙木材加工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黔西县人民法院（2020）黔0522民初4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顾怀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一次性支付原告木材买卖款项560000元；2、被告支付原告以560000元为基数，以年利率6%为基准，从2019年9月暂算至2020年1月的资金占用利息11200元；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险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韩维维、谢龙系夫妻关系，因从事木材加工生意，与原告顾怀兵达成买卖木材合意，由原告顾怀兵向二被告提供木材，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2019年9月1日，原告顾怀兵与被告谢龙通过微信语音的方式结算，被告谢龙认可共欠原告顾怀兵木材款650000元。2019年9月2日，原告顾怀兵与被告谢龙微信语音聊天，被告谢龙表示今年（即2019年）的新账不出具欠条，去年（即2018年）的老账出具欠条。2019年9月2日，被告韩维维、谢龙向原告顾怀兵出具欠条一张，欠条载明：“韩维维、谢龙，2019年9月2日，与顾怀兵订立木材买卖合同，今尚欠木材货款22万元（大写：贰拾贰万元整），未付款。欠款人：韩维维谢龙……”。2019年9月14日，被告谢龙向原告顾怀兵出具欠条一张，欠条载明：“谢龙，2019年9月14日，与顾怀兵订立木材买卖合同，今尚欠木材货款20万整元（大写：贰拾万元整），未付款。欠款人：谢龙……”并于同日出具还款协议，还款协议载明：“谢龙今欠顾怀兵木材货款肆拾贰万整元（大写）420000正未支付。今双方达成协议，以转账方式支付，每月支付40000元。逾期付款违约金每日按未付金额的2%执行，如果长期拒绝履行，将以诉讼方式诉至地方法院。欠款人：谢龙……2020年1月1日殷历开始”。被告韩维维、谢龙出具上述欠条、还款协议后，自2019年9月16日至2020年1月1日期间，通过微信和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原告顾怀兵及其妻子陈光琴的账户支付木材款共计254000元。被告黔西县谢龙木材加工厂注册时间为2019年11月。因被告未按时支付木材款，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如前所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被告谢龙、韩维维尚欠原告木材货款的金额是多少；2、被告谢龙、韩维维是否应当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原告与被告谢龙、韩维维虽未书面签订买卖合同，但均实际履行各自的义务且双方对买卖木材产生货款进行过结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应认定原告与被告谢龙、韩维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关于被告谢龙、韩维维共欠原告木材款金额的问题，原告主张共计650000元，其中2018年为220000元（有欠条记载），2019年为430000元（其中200000元有欠条记载），从被告谢龙与原告在2019年9月1日的微信语音聊天中听出，被告谢龙自认欠款的金额为430000元加之前的220000元，合计650000元，从被告谢龙与原告在2019年9月2日的微信语音聊天中听出，被告谢龙要求老账打欠条而新账不打欠条，上述语音聊天记录与三位证人证言之间相互印证，故被告谢龙、韩维维实际共欠原告木材款的金额应认定为650000元，其中2018年为220000元（有欠条记载），2019年为430000元（其中200000元有欠条记载），即出具欠条的欠款为420000元，未出具欠条欠款为230000元。关于被告谢龙、韩维维尚欠原告多少木材款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原告未提交合法、完整的证据证明自2019年9月起其与被告谢龙、韩维维存在木材交易行为，因此不能认定自2019年9月16日至2020年1月1日期间，被告谢龙、韩维维通过微信和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原告顾怀兵及其妻子陈光琴的账户支付木材款共计254000元的款项与欠款无关，原告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被告谢龙、韩维维尚欠原告的木材货款金额应为396000元（650000元-254000元）。关于原告主张以6%为基准计算2019年9月至2020年1月期间资金占用费的问题，原告与被告谢龙、韩维维并非借贷关系，且双方约定的还款开始时间为“2020年1月1日殷历”，实际应理解为二〇二〇年一月初一，原告到本院立案时尚未到支付欠款时间，故原告的该项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黔西县谢龙木材加工厂承担支付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理由为：被告黔西县谢龙木材加工厂注册时间为2019年11月，而原告与被告谢龙、韩维维的木材交易行为发生在2019年11月之前，原告亦未提交证据证明被告黔西县谢龙木材加工厂与其上述木材交易行为具有关联性。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谢龙、韩维维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顾怀兵支付木材款396000元；二、驳回原告顾怀兵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756元（已减半收取），保全费3376元，共计8132元，由原告顾怀兵负担2012元，被告谢龙、韩维维负担6120元。上诉人顾怀兵上诉请求：依法改判被上诉人一次性支付上诉人木材款56万元；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二审诉讼中补充请求：以56万元为基数，以月利息百分之二为基准，从2020年1月26日起计算利息至56万元货款结付完毕为止。事实及理由：针对一审法院认可被上诉人总共欠上诉人木材款项65万元的意见，上诉人无异议，但是对于被上诉人支付的254000.00元，上诉人仅认可42000.00部分属于支付65万元的木材款。事实上，双方于2019年9月14日经协商，2019年上半年被上诉人欠上诉人的木材款是43万元，而18年的欠款是22万元，总共65万元，被上诉人承诺19年上半年的43万元关于20万元的部分向被上诉人出具欠条，23万元在下半年每月支付上诉人四万元，逐步支付完毕。关于出具欠条的2018年的22万元和19年上半年出具20万元欠条的部分，结合起来拟定了一份还款协议，协议约定从2020年农历正月处理开始履行。而在将上述约定全部谈妥后，双方是继续开始木材交易的，当时被上诉人安排自己的大叔在上诉人场地上量取并加工木材安排人拖走，至2019年9月25日，交易关系才终止的，而并非被上诉人代理人所称，2019年9月14日为最终结算。终止的时候并未与上诉人再次进行过结算。2019年9月16日至2019年9月25日期间买卖木材，被上诉人也有出具欠条，但是在被上诉人将最后这段期间的款项付后，上诉人便将欠条还给被上诉人（当时被上诉人不在，叫自己的大叔管理，于是叫上诉人把欠条还给自己的大叔就行了，这点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大叔的通话录音为证）。故上诉人承认收到被上诉人支付的254000.00元，但是仅只有42000.00属于支付2019年9月14日之前应付的木材款，其余部分均属于支付2019年9月16日至2019年9月25日的木材款。而实际关于65万元的木材欠款，上诉人仅收到42000.00元的转账以及在被上诉人场地运走的价值48000.00元的木材，总共收到被上诉人9万元的木材款，剩余56万元的木材款被上诉人一直未支付给上诉人。然而被上诉人代理人却认为该款254000.00属于偿还65万元债务，显然是属于“一款两用”，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虽有自己不出庭，委托代理人出庭的权利，但是上诉人认为，为了查清案件的事实，上诉人希望二审法院能向被上诉人查清本案的真实情况，由被上诉人拿出自己的记录账本与上诉人对质。涉及2020年1月25日之后还款，没有还款就应按照约定利息计算，利息违反国家相关规定，可以依法进行调整。针对上诉人顾怀兵增加的上诉请求，谢龙答辩意见：对顾怀兵增加的上诉请求，我方认为已经过了上诉时效，且没有缴纳上诉费，根据最新的规定月利息百分之二过高，应不予支持。上诉人谢龙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应当支付被上诉人的木材款为166000元；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的木材款数额应当为166000元，并非一审法院判决的396000元；上诉人多次向被上诉人采购木材，上诉人曾向被上诉人出具了欠条两张，分别为2019年9月2日两上诉人出具的欠条22万元和2019年9月24日上诉人谢龙出具的欠条20万，以上两张欠条总额为42万元。因此对于如何归还这42万元上诉人谢龙向被上诉人出具了还款协议一份，承诺按月还款。从以上书证可以看出上诉人实际拖欠被上诉人的木材料总额应当为42万元，上诉人出具的两张欠条22万元和20万元，正好为42万元，与上诉人出具的还款计划数额相对应，能够形成证据链，充分证明上诉人拖欠被上诉人的木材料总额为42万元。上诉人归还了254000元，因此上诉人应当支付被上诉人的木材款为166000元，并非396000元。被上诉人一审中诉称以及一审认定上诉人欠款总额为65万元，这完全是认定事实错误。一审中被上诉人诉称2018年欠款为22万元，2019年欠款为43万元，对此被上诉人没有提供供货清单，被上诉人的记账仅为被上诉人单方面制作，没有上诉人签字确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了两张欠条，时间分别为2019年9月2日和2019年9月14日，数额分别为22万元和20万元。两张欠条出具的时间仅间隔12天。如果按照被上诉人陈述的22万元为2018年度欠款，2019年度欠款为43万元，那么上诉人2019年9月14日出具的欠条数额应当为43万元，而不应当是20万元。被上诉人提供的微信记录诉称上诉人认可欠款金额为60多万，该微信记录时间为2019年9月1日和9月2日，正是双方对账和上诉人出具欠条的时间。在双方未核对清楚账目的情况下，上诉人大概估算的欠款数额，该微信语音记录并非上诉人自认欠款总额为65万元。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对账后，上诉人在间隔12天的时间里分别于2019年9月2日和9月14日出具了两张欠条，该两张欠条正是双方对2018年度和2019年度全部欠款总额的确认，欠款总额为42万元，而并非65万元。如果是65万元，被上诉人为何在12天之后同意上诉人仅出具了20万元欠条，而没有要求其出具43万元的欠条？这完全是不符合常理和逻辑的。上诉人出具的22万元和20万元两张欠条和上诉人出具的还款协议42万元数额完全吻合印证。而按照被上诉人诉称欠款65万元，上诉人还款254000元，剩余的金额396000元，这与上诉人出具的44万元的还款协议数额无法对应，充分证明了被上诉人的诉称和一审认定不符合客观实际情况。一审法院仅依据一条上诉人估算的大概欠款数额的微信语音记录就认定欠款总额为65万元是完全错误的。微信语音记录为口头证据，而上诉人出具的欠条和还款协议为书面证据。且书面证据形成时间在口头证据之后，根据证据规则，应当依据形成时间在后的书面证据为准作为定案依据，因此应当按照上诉人出具的欠条和还款协议书证内容认定欠款总额为42万元。上诉人的微信语音记录并没有清楚明确的认可欠款总额65万元，根本不构成上诉人自认。一审法院仅依据一条不清楚的语音记录认定案件，却抛开了书面证据和一般逻辑常理，作出的判决明显违法。二、上诉人韩维维不应当支付被上诉人木材款396000元。上诉人韩维维仅在2019年9月2日出具了一张22万元的欠条给了被上诉人。剩余的欠条和还款协议均为上诉人谢龙出具。被上诉人依据买卖合同起诉上诉人，根据合同相应对原则，韩维维仅对22万元欠款承担责任，剩余欠款为上诉人谢龙和被上诉人之间的合同关系和债务关系。况且上诉人谢龙出具的42万元还款协议，被上诉人也是认可的，也就视为被上诉人认可韩维维不拖欠被上诉人货款。虽然谢龙和韩维维为夫妻关系，但本案为合同纠纷，仍适用合同相对应原则。被上诉人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为夫妻共同债务。此外韩维维也已经超额偿还了22万元欠款，所以上诉人韩维维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支付被上诉人396000元。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判决两上诉人应支付被上诉人木材款396000元存在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的情况，恳请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二审审理中，上诉人顾怀兵提交以下证据：1、申请其妻子陈光琴出庭作证，证言主要内容为：谢龙在的时候，是我和谢龙一起收方，谢龙不在的时候，就是我与谢龙的大叔谢万夫收方。在交付的时候我们双方需要一起收方，各自记录。我们还有一个交易模式，谢龙的大叔和我们交接之后，给我们打欠条，由谢龙付款之后，再将欠条拿给谢龙。谢龙的大叔给你们打欠条的交易时间是2019年9月4日到2019年9月28日期间，（谢龙）打的款我们已经给了货物。上诉人谢龙、韩维维质证意见：证人与顾怀兵是夫妻关系，其证人证言不可信。谢龙的大叔在厂里面没有进行货物接收和货款结算，对账目往来是不清楚的，结算是谢龙和顾怀兵在结算。我原来是在顾怀兵的厂里面加工，但这段时间我已经在黔西办厂，我们双方是没有交易行为的。2、2020年7月20日上诉人顾怀兵找上诉人谢龙大叔谢万夫交涉木材货款与欠条相关事宜的录音录像。证明9月14日后的付款属于支付后续合作交易的款项。上诉人谢龙质证意见：已过举证时效，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录音资料不能证明是谢龙的亲属，谢龙的大叔并未参与结算。对录像的三性不予认可，虽然录像中有谢万夫，但录像并未征得当事人同意。录像不清晰、不完整，不能排除剪辑的可能。录像中谢万夫一直称对本案双方当事人间的经济往来不清楚。该证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本院经审核认为，上诉人顾怀兵所举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与谢龙后续交易的具体情况，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截止2019年9月14日，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木材欠款金额是多少；2、谢龙2019年9月16日至2020年1月1日期间付款25400元应否从双方争议的欠款金额中扣出；3、上诉人韩维维应否对本案争议的欠款承担偿付责任。关于焦点1，双方当事人均认可2019年9月2日谢龙、韩维维出具22万元欠条、2019年9月14日谢龙出具20万元欠条的真实性，即双方对上述欠款42万元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顾怀兵称还有23万元欠款未出具欠条，谢龙对此不予认可。虽然谢龙出具第二张20万元欠条的当天即2019年9月14日向顾怀兵出具的还款协议载明的欠款金额仍为42万元，但在双方2019年9月1日通知录音中顾怀兵提出欠款68万元时，谢龙说“什么什么68万，怎么欠那么多钱，你从哪里算68万。我跟你老婆算，我来之前跟你老婆算过账了，还有43万块钱，加上原来的22万，顶多65万，哪来68万。”顾怀兵在通话中再次强调欠款共计65万元，谢龙说“行行，我知道，我会给你弄的…”。2019年9月2日双方通话录音中，谢龙表示顾怀兵提出打欠条的事，其妻说不打，并说“这个打条子，到时候我给你这么打，今年的新账呢，不打条子，去年的老账给你打条了”。在通话中顾怀兵再次强调打欠条，并明确提出将20多万和40多万打在一起，确定每个月还多少。谢龙对顾怀兵提出的欠款60多万并未否认，只是仍坚持老账打条子，新账不打条子。从以上通话中可看出在顾怀兵一再要求谢龙对欠款出具欠条时，谢龙坚持老账打条子，新账不打条子。证明谢龙对部分欠款有不出具欠条的可能。谢龙在通话中称其与顾怀兵老婆算过账，并明确表示还有43万块钱，加上原来的22万，顶多65万（欠款）。在顾怀兵数次提到欠款60多万元时，谢龙并未否认。结合谢龙对部分欠款有不出具欠条的意思表示，双方当事人在2019年9月14日之前的交易，谢龙欠顾怀兵木材款65万具有证据优势，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谢龙上诉提出双方欠款仅为42万元的主张不能成立。关于焦点2，双方当事人对谢龙2019年9月16日至2020年1月1日期间付款25400元均无异议。上诉人顾怀兵提出该款部分是支付双方2019年9月14日之后新产生交易的货款，不应在之前欠款65万元中扣除。对此，顾怀兵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双方2019年9月14日之后产易的具体情况，故谢龙在此期间支付给顾怀兵25400元应在之前欠款65万元中扣出，即一审认定本案争议的交易谢龙尚欠顾怀兵396000元并无不当。顾怀兵与谢龙就本案争议之外的交易，可另行主张权利。关于焦点3，上诉人韩维维应否承担本案债务偿付责任问题。上诉人谢龙与上诉人韩维维系夫妻关系，该债务发生在双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从双方当事人通话中可看出上诉人韩维维参与本案双方木材交易，这是韩维维、谢龙为家庭生活共同进行的经营活动，所欠债务属韩维维、谢龙夫妻共同债务，二人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上诉人韩维维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另，顾怀兵二审审理中补充请求谢龙以56万元为基数，以月利息百分之二为基准，从2020年1月26日起计算利息至56万元货款结付完毕为止。对此，本院认为，顾怀兵一审对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请为：被告支付原告以560000元为基数，以年利率6%为基准，从2019年9月暂算至2020年1月的资金占用利息11200元。其对2020年1月后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未提出请求，虽然谢龙出具给顾怀兵还款协议上明确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标准为每日按未付金额2%支付，但支付日期从2020年农历正月初一（1月25日）开始支付。顾怀兵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时还未到支付时间，一审未支持逾期付款违约金并无不当。顾怀兵二审中补充的上述请求已超出一审请求范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者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双方当事人同意由第二审人民法院一并审理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一并裁判。”之规定，上诉人顾怀兵上述诉请属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本案不予处理，其可依法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上诉人顾怀兵、谢龙、韩维维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顾怀兵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580元，由顾怀兵负担；谢龙、韩维维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7240元，由谢龙、韩维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艳审 判 员  袁利萍审 判 员  李中付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王 跃书 记 员  陈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