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虎林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381刑初47号公诉机关黑龙江省虎林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孙兴和，男，1974年4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黑龙江省虎林市。2018年1月15日因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由虎林市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4月19日由本院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4月18日由本院决定监视居住。虎林市人民检察院以黑虎检诉刑诉（2018）9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兴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8年10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8年12月19日作出判决。被告人孙兴和不符判决，提出上诉，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于2019年4月24日重新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0月8日、2020年9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虎林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张晓晖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兴和及其辩护人于连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虎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孙兴和在担任虎林市虎头镇新兴村村主任期间，村里曾欠其家庭工程款6万元。2006年12月30日，被告人孙兴和与村支部书记及村会计商议后，未经有关部门批准，决定将该村300亩草原转让给被告人孙兴和的妻子张某开垦种植，用于抵顶债务。2007年至2009年间，被告人孙兴和使用农用车，将虎头镇新兴村新利屯正北2里地左右，紧靠七虎林河南岸的124.56亩草原旋掉，开垦成耕地种植大豆。该块耕地被其用于自己耕种和向外承包获利。经侦查，被告人孙兴和于2018年1月15日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被告人孙兴和认为自己只开垦了四十亩左右的草地，并自愿认罪认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孙兴和在担任虎林市虎头镇新兴村村主任期间，村里曾欠其家庭工程款6万元。2006年12月30日，被告人孙兴和与村支部书记及村会计商议后，未经有关部门批准，决定将该村300亩草原转让给被告人孙兴和的妻子张某开垦种植，用于抵顶债务。2007年至2009年间，被告人孙兴和使用农用车，将虎头镇新兴村新利屯正北2里地左右，紧靠七虎林河南岸的草原旋掉，开垦成耕地种植大豆。该块耕地被其用于自己耕种和向外承包获利。经侦查，被告人孙兴和于2018年1月15日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经补充侦查，查实被告人孙兴和实际开垦草原40亩，且认罪认罚。公诉机关建议判处被告人孙兴和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受案登记表证实：本案系畜牧兽医局将孙兴和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案移送虎林市公安局。2.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1月15日将孙兴和电话传唤到案。3.草原违法案件移送函及情况说明证实：虎林市畜牧局接到举报孙兴和有涉嫌非法开垦草原行为，移交虎林市公安局。4.虎林县农业工作办公室文件《关于印发虎林县草原范围和面积的划定办法的通知》、虎林市草原使用权发证明细说明证实：（1）虎林市草原使用权证是1996年由草原监理站代市政府发放。（2）当时参考1993年土地利用详查图发放的，有部分地块现在已经改变用途。（3）地名及地块号是撤乡并村前的名称。（4）使用权证发放依据虎政发[1996]6号文件执行。5.畜牧兽医局说明证实：孙兴和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的124.56亩位于虎头镇原新利村5号、6号、46号地块内。6.举报信证实：刘某某举报孙兴和非法开荒草原400余亩。7.荒原有偿转让合同证实：共有两份转让合同，一份是2006年12月30日新兴村村民委员会与张某签订的荒原有偿转让合同，在新利屯北七虎林河沿岸将废弃荒原300亩有偿转让给张某开垦种植；一份是2006年11月8日土地有偿转让承包合同，李传江将其137亩土地有偿转让给孙兴和，东至李艳喜，南至梁兆亮，西至王昌财，北至李振江。8.新兴村委员会的证明证实：关于孙兴和在新兴村新利屯的草原，村里没有任何记录，也没有关于草原申报的任何程序证明记录。9.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孙兴和自然简历情况。10.吕其魁证言证实：我在2017年承包了孙兴和位于新利屯北2里地，七虎林河南岸380多亩地种植大豆，每亩地承包费为200元。2018年初卖粮后，我把承包土地费用8万元通过虎林市农村商业银行转账给孙兴和的爱人张某。2018年还承包了这块地。这块地和七虎林河南岸有档水坝，是孙兴和用自家抓钩筑的，坝长1000多米，宽5米多，高2米左右。在2017年3月承包孙兴和土地，2018年给的地租8万元，给张某了。11.姜志强证言证实：2007年孙兴和向我借过704农用车，记不住是否装旋耕机了。12.李某,4证言证实：大约十年前孙兴和用我的大车在新利屯北3里地开荒，看见孙兴和雇佣司机驾驶我的钩机抓坝，筑了一条长2－3里地宽4米左右的挡水坝，孙兴和开了能有二百多亩地，改成了旱田，之后这块地就一直耕种。开垦前都是草甸子。13.吴某证言证实：2007年的时候，孙兴和找我借过车，曾要求我去新利屯那块地帮耙地干活。孙兴和在新利屯的土地在2007年前地貌是一片撂荒地。现在是一片旱田。14.刘某1证言证实：2006年当村书记时，张某找到我要结算村里修路的费用，我便找到孙兴和及会计詹某,4，提出用新利屯大坝北侧，七虎林南岸的土地作为挖掘机费用抵付给张某。15.詹某,4证言证实：张某找我结算工程款，我让张某找村书记刘某1。之后刘某1和孙兴和都找过他，说用新利屯一块地抵付给张某，我说村里没有钱，也不是什么好地就同意了。16.刘某2证言证实：1974年到84年，我们集体开垦过草原，之后就没有开过荒。17.姜某,4证言证实：我在1983年到1992年帮村里人开过荒，帮太多人开荒，记不住帮谁开过也记不住位置了。18.焉桂君证言证实：上世纪八十年代在新兴村开过地，具体在什么位置说不清楚，开地之后种过三四年旱田就撂荒了。具体位置说不清楚。19.李国营证言证实：2018年3月虎头镇农业综合服务中心和孙兴和签订了国有土地承包合同，承包土地面248.04亩，每亩承包费80元。孙兴和共交承包费19843.20元按照国有土地清收政策，根据清收版图，孙兴和在新兴村新立屯坝外由多块土地属于清收范围之内。当时签合同是孙兴和的儿子孙越来交的承包费，我向孙越说明承包土地不能是有争议的土地，被刘铁柱举报那块地不能签订合同，孙越说签合同的地肯定不是。20.白庆军证言证实：虎林市政府在国有土地清收工作中要求农业综合服务中心和被清收土地的农民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孙兴和在2018年3月和9月都和虎头镇农业综合服务中心签订了合同，第一次承包土地248.04亩，第二次152.88亩。还有153.88亩没有缴纳承包费。孙兴和坝外的土地应该不享受粮食补贴。21.郑永恋证言证实：从2007年开始孙兴和在虎头镇新兴村新立屯北面七虎林河南岸大概开垦了三四十亩的草原，帮孙兴和用宁波554胶轮车开垦的地，种植的大豆。22.刘继国证言证实：孙兴和在2007年在虎头镇新兴村新立屯北面七虎林河南岸开垦了大约三四十亩草原，当时帮孙兴和用胶轮车开垦了土地，种植的大豆。23.现场图片证实：2018年7月25日现场图片，现场图片显示土地种植大豆。24.婚姻登记记录证明证实：孙兴和张某夫妇曾于2010年5月28日离婚过，又于2012年4月23日复婚。25.虎头镇政府证明证实：对照虎林市草原站提供的草原图和表格，孙兴和在坝外有5块地，合计1031.52亩，实际交费面积248.04亩，当时为加速推进四清工作，提高国有土地承包工作进度，由于大雪覆盖，无法到现场确认地块，只能等后期到现场核实，多退少补。26.虎林市畜牧兽医局说明证实：草原使用权证由当时的村委会负责人保存。27.被告人孙兴和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07年5月份，我找梁某、吴某，用我的904农用车和姜志强的704农用车带上旋耕机在虎头镇新兴村新利屯正北2里地左右，紧靠七虎林河南岸把120多亩荒地植被旋掉，打上垄种植大豆。2007年冬天的时候我在开垦土地的七虎林河南岸一侧用挖掘机筑了1米高，2里地长的挡水坝。我一共开垦了三百亩左右形成的地块形状，这块地开完以后我自己种过，也承包出去过。1号地块只有和新兴村签订的荒原有偿转让合同。我开垦前有坑有洼，被种过后来撂荒了，开地之前是草地。2007年我在虎头镇新兴村新立屯北面七虎林河南岸共开垦四十亩左右的草原，当时使用的拖拉机开垦，种植了大豆。开垦草原没有经过草原管理站的批准。28.测绘技术报告证实：孙兴和破坏草原总面积为265.83亩，其中地块1为124.56亩。29.新兴村新利屯土地利用现状图（二调图2008年制）证实：2008年1号地块为其他草地。30.土地利用现状图（二张）证实：土地当时状况。31.虎林市人民政府虎政函（2016）125号关于呈报虎林市基本草原划定成果的函证实：涉案土地为草原。32.虎林市国土资源局出具说明证实：2008年10月开展虎林市第二次土地调查外业调查工作，涉案地块在二调时调查的土地利用现状为其他草地。33.虎林县人民政府文件虎政发（1996）6号、虎林县农业工作办公室文件虎农办发（1996）18号、虎林市畜牧兽医局出具说明证实：孙兴和涉案地块开垦前是草原，划定为草原的依据是1996年虎林市人民政府下发的虎政发（1996）6号.虎农办发（1996）18号文件。34.中共虎林市委文件虎发（1998）8号证实：从现在起，原则上不再批准新的开荒项目。对已批准的开荒项目，超过规定期限而尚未开垦的，予以收回，作为后备荒地保护起来；要依据《草原法》，尽快明确草原权属，严格草原开发利用程序，并规定用途。明确确定为草原的，要由畜牧行政主管部门管理。要将草原面积落实到地块，并发放草原使用许可证，不得擅自改变用途，更不准开垦。35.中共虎林市委文件虎发（1998）35号证实：一.暂停一切荒原开发；二.林业部门负责对市属国有和集体林业用地内的开荒建设项目进行清查；三.方虎公路和虎饶公路两侧250米以内区域严禁新的开荒；四.虎林境内主要河流两岸（七虎林河等）行洪区内严禁设障，水利部门要严格管。距乌苏里江边2000米区域内不允许进行新的开荒，土地部门要严格把关。36.关于孙兴和签订国有土地承包经营合同的情况说明、承包合同、2018年农户种植玉米、大豆和水稻面积统计表证实：孙兴和与虎头镇农业综合服务中心分别于2018年3月7日、9月13日签订了《国有土地承包经营合同》，承包费分别于同年3月8日、2019年1月23日以现金形式交纳。种植的农作物为大豆。37.虎头镇新兴村民委员会证明证实：案涉地块具体位置，且2018年春畜牧局、公安局、新兴村委会和新兴村监督委员会曾经对该地块进行过核实。38.虎头镇农村经济管理服务中心情况说明证实：无法提供农户签合同面积情况。39.2013-2015年第一批良种补贴资金发放明细表、孙兴和银行存折及银行客户交易明细证实：2013-2015年孙兴和分别领取粮食补贴22800元。被告人提交的证据：1.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GB/T21010-2017土地利用现状分类（2017年11月1日实施）证实：其中类型编码0404其他草地属于未利用地，不属于刑法当中的农用地。2.2018年3月8日虎头镇政府收入发票证实：孙兴和向虎头镇政府交纳每亩80元的承包费。3．转让合同书证实：张某和新兴村委会签订了转让合同，期限自2006年12月20日到2036年12月29日，张某和孙兴和系夫妻，承包人系张某。4.新兴村委员会2015年4月27日良种补贴发放明细表证实：案涉土地124.56在良种补贴发放的范围内。5.许某文证明证实：许某文在1998、1999年在案涉土地分别播种过大豆，该块土地并不是孙兴和开垦的。6.虎头镇人民政府2018年农户种植玉米大豆和水稻面积统计表证实：编号72是孙兴和种植的土地，且种植的作物是大豆。7．2018年9月13日土地承包合同证实：该合同所记载土地相邻案涉土地，承包方和案涉土地性质、种植作物一样，但却是合法土地。8．虎林市农村商业银行粮食补贴存折及粮补存折交易明细证实：孙兴和在2014年、2015年都有粮食补贴，孙兴和耕种土地经过备案。9．2019年8月19日土地承包合同证实：案涉土地被包含在孙兴和与新兴村委会签订的承包土地中，承包期到2026年12月31日。10.证人詹某,4出庭证实：荒原转让合同是我本人签字的。合同上允许张某种植农作物，承包费抵村里欠张某6万元钱。承包给张红的地位于新兴村的村界之内，原来时由新利屯管理使用，后来合并由新兴村管理使用。村委会有偿转让给张某的这块地属于荒原，现在这块地状态是耕地。11.证人刘某1出庭证实：村里的土地抵付张某的工程款，那块地老百姓土话讲叫弃耕地。我没见过这块地有草原使用权证。当时我认为这块地属于新兴村集体的。12.证人刘某2出庭证实：当时开垦七虎林河南侧那块地，我是拖拉机手。在2006年时那块地地貌什么样我不清楚。13.证人焉桂军出庭证实：我和某宝时一个车组的，我们车组开的七虎林河南侧地。集体开荒的时候是哪块地能开就开，当时七虎林河比较旱。14.证人姜某,4出庭证实：我2000年担任村长，七虎林河南岸这片地开垦后，种植过粮食作物。我见过草原使用权证，后来交给谁记不清楚了。15.证人徐某,4出庭证实：在七虎林河南那片地我种过几年，旱年头有收成，涝年头就不种了。16.证人李某,4出庭证实：我与孙兴和是地邻。孙兴和与张某这块地种之前李天文开的荒，那块地我也种过，因为解决不了水患问题总赔钱，就不种了。17.证人张某出庭证实：我与孙兴和现在是夫妻关系。2006年我与新兴村签订的合同是我本人签字，内容真实。当时村里欠我工程费6万元，书记刘某1提议用地顶欠款。当时签订合同时那块地地貌什么样我没去看，听说是别人撂荒地。我当时修坝花了60多万，不修没法种地。本院认为，被告人孙兴和非法占用草原，改变草原用途，数量较大，造成草原资源大量毁坏，其行为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孙兴和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根据被告人孙兴和犯罪的事实、情节及危害程度，经评估对被告人孙兴和判处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故对其可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孙兴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廖 敏人民陪审员 于 锦人民陪审员 刘春霞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王艳丽《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林地等农用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耕地.林地等农用地大量毁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