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陕民终6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冯荣。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寅榕，陕西韬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宝兴，陕西韬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屈百平。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宏伟，陕西大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新东方三农物流有限责任公司。诉讼代表人：张延芳，该公司破产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鹆鸣，系该管理人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屈建设，系陕西新东方三农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原股东、法定代表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凤云，系陕西新东方三农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原股东，系屈建设之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渭民，系陕西新东方三农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原股东。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建儒，系陕西新东方三农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原股东。上诉人冯荣因与被上诉人屈百平、陕西新东方三农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新东方公司）、屈建设、王凤云、王渭民、韩建儒民间借贷纠纷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渭南中院）（2019）陕05民撤1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冯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寅榕、王宝兴、被上诉人屈百平的委托代理人李宏伟、被上诉人新东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鹆鸣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屈建设、王凤云、王渭民、韩建儒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冯荣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渭南中院（2019）陕05民撤1号民事裁定书；2.依法改判撤销渭南中院（2017）陕05民再8号民事判决书中第二项和第三项，并驳回屈百平对陕西新东方三农物流有限责任公司的所有诉讼请求；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其有足够的证据证明，新东方公司与屈百平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屈百平与屈建设、新东方公司等恶意串通，以损害冯荣的权益为目的，进行虚假诉讼，严重侵害了上诉人冯荣的合法权益。上诉人冯荣具有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2.上诉人冯荣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在法定期限内。本案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均不能证明在新东方公司第一次债权人会议上破产管理人向冯荣告知过（2017）陕05民再8号判决书内容，冯荣签署的文件清单中没有体现（2017）陕05民再8号判决书，并且该判决书至今未在裁判文书网中公布，冯荣确实不知道屈百平申报的债权是依据该判决书确定的。（2017）陕05民再8号判决书仅能反映屈建设与屈百平之前达成的《调解书》为恶意串通而形成的，是无效的，同时能够“错误”反映出新东方公司出具的《资产抵押担保协议》为合法形成的。冯荣不可能仅仅基于看到该判决书而径行认定该判决侵害了其自身权益，其是在调取原案庭审详细档案之后，才得知自己权益被合谋侵害的事实。一审法院以冯荣不具有主体资格和超过时限为由裁定驳回起诉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冯荣的上诉请求。屈百平答辩称，1.本案上诉人冯荣并非（2017）陕05民再8号案件的第三人，不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不具有诉权，对其起诉依法应予驳回。2.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2017）陕05民再8号案件存在虚假诉讼的情形。《资产抵押担保协议》并非再审案件的裁决依据，其主张的恶意串通的行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3.上诉人起诉超过了法定的诉讼期限。新东方公司破产管理人在一审中向法庭提供了充足的证据证明冯荣在法定期限内是知晓（2017）陕05民再8号判决书的内容的，其起诉超过了法定起诉时限，故法院对其起诉不应当受理。原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冯荣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依法驳回。新东方公司辩称，同意屈百平的答辩意见，没有补充。屈建设、王凤云、王渭民、韩建儒未答辩。冯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渭南中院（2017）陕05民再8号民事判决书中的第二项和第三项，即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由新东方公司向屈百平偿还借款2850万元及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5年2月2日起至清付之日止），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由新东方公司向屈百平偿还起诉前借款利息320万元。2.判决驳回屈百平对新东方公司的所有诉讼请求。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渭南中院（2017）陕05民再8号民事判决认定：屈建设系新东方公司及建宏煤业法定代表人。从2013年4月起，屈建设、王凤云以建宏煤业及其个人名义从屈百平处陆续借款2550万元，其中2400万元由屈百平转入王凤云个人账户，现金交付150万元。屈建设、王凤云共向屈百平出具借条十三张，共计2870万元，约定利率2.7%。2015年1月31日屈建设借马英武300万元，月利率2%，该笔债权已转让给屈百平。借款均用于新东方公司的经营。2014年10月1日，马英武作为中证人，屈建设作为甲方新东方公司法定代表人以新东方公司名义与乙方屈百平签订“资产抵押担保协议”，双方约定：1、甲方截止2014年8月底累计借乙方2580万元，允许借款期限延长止2014年12月底；2、甲方同意将位于蒲城县东阳洞耳街道，新东方公司的全部资产、地产作价6600万元抵押担保给乙方，抵押担保时效为六个月。2015年1月31日，双方再次签订了“资产抵押担保协议”，约定：1、甲方以建宏煤业或屈建设、王凤云以个人名义从屈百平处借款共计3170万元实际用于新东方公司。2、此协议签订之日起，归还乙方借款的全部责任由甲方承担，甲方股东个人不再承担责任。3、新东方公司同意公司全部载明资产、设备等抵押担保给屈百平，如不能在2015年2月1日前归还借款，愿将新东方公司及全部资产抵给屈百平。协议签订后，新东方公司未按期还款，屈百平于2015年2月2日以新东方公司、屈建设、王凤云、王渭民、韩建儒为被告诉至渭南中院，要求新东方公司偿还借款3170万元及利息。2015年2月4日，屈百平、屈建设就如何实现屈百平债权及屈建设如何逃避其他债务进行协商。次日，屈百平与屈建设、王凤云、王渭民、韩建儒达成协议：一、新东方公司及其股东屈建设、王凤云、王渭民、韩建儒，愿用本公司项下全部资产及股东全部股权清偿屈百平借款3170万元及利息；二、新东方公司、屈建设、王凤云、王渭民、韩建儒，在一个月内协助屈百平办理新东方公司名称、股东、资产等变更手续；三、其他当面言清，互不追究。据此，渭南中院（2015年2月6日）作出（2015）渭中民二初字第00019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书作出后，2015年4月3日，新东方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屈建设变更为屈百平，2016年6月28日变更为刘永辉。2015年6月24日，建宏煤业营业执照被蒲城县工商局吊销。2014年4月24日，屈建设、建宏煤业用新东方公司的土地、房产作抵押从冯荣处借款3000万元，屈建设将新东方公司的土地证、房产证原件交于冯荣。冯荣于2015年1月30日将屈建设、建宏煤业等诉至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年3月11日，本院作出终审判决：由建宏煤业、屈建设、王凤云共同向冯荣偿还借款2884.5万元及利息；新东方公司在抵押财产范围内向冯荣承担连带责任。渭南中院作出（2015）渭中民二初字第00019号民事调解书后，2015年4月1日，屈建设与屈百平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因屈建设已将新东方公司的土地证、房产证原件交于冯荣，房产无法过户，在此过程中，新东方公司的房产、土地等被临渭区法院、本院先后查封，屈百平以其接受调解是在受骗的情形下作出的，向渭南中院申请再审。渭南中院对该案件提起再审并作出（2017）陕05民再8号判决，认为关于协议效力问题，屈建设称协议是双方串通，目的是为了逃避债务，其提供的录音证据、调解书生效后的两份协议相互印证，能够证明屈百平为实现债权、屈建设为逃避债务，双方恶意串通达成协议，在新东方公司有多个债权的情况下，将新东方公司全部资产及股权清偿屈百平一人的借款及利息，侵犯了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该协议应无效，调解书应予撤销。关于借款应由谁承担偿还责任的问题，屈建设辩称该款系建宏煤业所借，应由建宏煤业偿还，借据虽系屈建设、王凤云以建宏煤业和个人名义为屈百平出具，但借款2400万元汇入王凤云个人账户，并未汇入建宏煤业账户，屈百平提供的两份抵押担保协议均能证明该款系新东方公司所借并用于新东方公司，新东方公司应承担归还屈百平借款的全部责任。遂判决：一、撤销渭南中院（2015）渭中民二初字第00019号民事调解书；二、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由新东方公司向屈百平偿还借款2850万元及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5年2月2日起至清付之日止）；三、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由新东方公司向屈百平偿还起诉前借款利息320万元。案件受理费200300元由新东方公司负担。渭南中院再审判决作出后，2017年9月25日，屈百平作为债权人向蒲城县法院申请新东方公司破产清算，2017年10月23日，蒲城县法院裁定受理了新东方公司破产清算一案，并指定陕西德隆破产清算有限公司为破产管理人。2018年1月30日，该案召开第一次债权人会议，冯荣、屈百平均申报了债权并参与表决。原告冯荣以屈百平、屈建设等通过恶意诉讼的方式，用无需承担责任的被告新东方公司的财产抵消其他被告与屈百平之间的民间借贷形成的债务，损害了冯荣的物权和债权利益为由，于2018年12月（起诉状为2018年10月30日，申请缓费日期为2018年12月17日）向渭南中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一审法院认为，1.关于原告主体资格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依照上述规定，有权提起撤销之诉的案外人应是对诉讼标的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或者案件处理结果与其有法律上利害关系的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本案屈建设与屈百平曾协商用新东方公司的股权及全部资产清偿屈百平借款3170万元及利息；双方均可将新东方公司股权和资产变卖，金额不得低于6600万元，变卖后先偿还屈百平借款，下余部分归屈建设。原调解书不存在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价格低价转让新东方公司财产，且本院就此制作的调解书已经再审案件予以撤销，再审案件已重新作出判决，故本案不属于合同法第74条规定的极为特殊的情形。屈百平享有的债权真实存在，原告冯荣无证据证明再审裁判文书主文确定的债权内容部分或者全部虚假。且冯荣与屈建设等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由新东方公司提供担保，屈建设仅将新东方公司的土地证、房产证原件交于冯荣，双方并未办理抵押登记，冯荣亦不享有物权。冯荣是新东方公司的普通债权人，既不是屈百平与新东方公司、屈建设等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也不是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其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不应受理，已经受理的，依法应驳回起诉。2.关于冯荣起诉是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提起诉讼的期限。2017年9月25日，屈百平以新东方公司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等为由，向蒲城县法院申请对新东方公司破产清算。2017年10月23日，蒲城县法院裁定受理了该破产清算案件。2018年1月30日在蒲城县法院召开第一次债权人会议，冯荣到场并参与表决。在第一次债权人会议记录中显示选举债权人委员会成员与债权审查一并进行，破产管理人做债权审查报告，介绍债权初步审查情况及对债权异议的办法等，并提供了新东方公司的债权审查确认表，其中屈百平债权备注为有渭南中院生效判决书。在第一次债权人会议决议中对债权人申报的债权进行了审查，确认了包括屈百平、冯荣等人的债权总额。从以上冯荣于2018年1月30日参加新东方公司破产清算第一次债权人会议的情况来看，冯荣已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原审判决的内容，其于2018年12月（起诉状为2018年10月30日，申请缓费日期为2018年12月17日）提起诉讼，超过了民诉法规定的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期限，亦应驳回冯荣起诉。综上所述，冯荣不具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规定的可以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原告主体资格，其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亦超过法律规定的期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之规定，裁定驳回冯荣的起诉。案件受理费184300元，缓交92150元，冯荣预交的92150元予以退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规定“第三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提起撤销之诉的，应当自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出，并应当提供存在下列情形的证据材料：（一）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二）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全部或部分内容错误；（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可以看出，第三人撤销之诉中的第三人仅局限于上述条款规定的有独立请求权及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而且一般不包括债权人。但设立第三人撤销之诉的目的在于救济第三人享有的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因生效裁判文书内容错误受到损害的民事权益。因此，普通债权人如有证据证明，裁判文书主文确定的债权内容部分或者全部虚假的，可以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关于冯荣是否具备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原告主体资格的问题。本案中，冯荣一审起诉认为，屈百平与新东方公司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渭南中院（2017）陕05民再8号案件存在虚假诉讼的情形，判决内容错误，损害了其合法权益。对此，本院认为，冯荣虽系新东方公司的普通债权人，其与新东方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与屈百平与新东方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属于彼此独立的债权债务，在新东方的资产足以清偿其全部债务的前提下，新东方公司与屈百平之间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与冯荣并无关联，但是，在新东方公司的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对外债务的情况下，屈百平与新东方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影响新东方公司对冯荣债务的清偿，因此，（2017）陕05民再8号案件的处理结果与冯荣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另外，一审法院认为冯荣无证据证明再审裁判文书主文确定的债权内容部分或者全部虚假，其作为普通债权人无权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根据冯荣在起诉时提供的证据材料来看，其提供了渭南中院对该再审案件审查过程中的谈话笔录以及屈建设与他人的录音资料等证据材料，以证明屈建设自述其与屈百平之间恶意串通，虚构新东方公司与屈百平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损害冯荣利益的事实。对此，本院认为，在立案受理审查阶段，对于普通债权人提交的证据材料的审查，应以初步适度审查为原则，而不是以查证属实足以证明前诉系虚假诉讼为标准，故可以认定冯荣完成了立案受理阶段的举证责任。至于（2017）陕05民再8号案件是否存在虚假诉讼情形，屈百平与新东方公司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属于实体审理的范畴。综上，冯荣具备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原告资格。关于冯荣起诉是否超出了法律规定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提起诉讼期限的问题。一审法院以冯荣2018年1月30日参加了新东方公司破产清算第一次债权人会议，认为冯荣已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原审判决的内容，其于2018年12月提起诉讼，超过了民诉法规定的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六个月期限。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来看，在第一次债权人会议中，破产管理人依据该（2017）陕05民再8号判决书确认了屈百平对于新东方公司的债权，但冯荣作为未参加该案诉讼的第三人，虽然参加了债权人会议，但不可能仅仅基于知晓了该判决书就能够认定该判决书存在虚假诉讼及侵害其自身权益的情形。故原审裁定以冯荣知晓该判决书之日，作为确认冯荣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的时间，认定冯荣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超过法律规定的六个月期限，属于认定事实不清。综上所述，原审裁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陕05民撤1号民事裁定；二、本案指令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郭 萍审判员 王彩萍审判员 郭 瑞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张 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