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96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明荣，男，1967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松江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天华，女，1947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松江区。上列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斌，上海乾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坚锋，上海乾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陆启明，男，1974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莹，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桐，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何明荣、唐天华因与被上诉人陆启明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5民初100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明荣、唐天华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原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2018年6月8日被上诉人陆启明取得系争房屋5%的份额，故赠与行为发生在该日期前。2018年10月19日被上诉人陆启明与案外人陈某达成《和解协议》，明确的代为偿债行为与前述赠与行为相隔四个月，且性质不同，不能将在后的代为偿债行为视为在先的赠与行为的对价。所以案外人陆某为逃避到期债务，将其名下房屋份额无偿赠与给被上诉人陆启明，损害了上诉人的利益。被上诉人陆启明辩称，案外人陆某并未无偿转让财产，也未对上诉人造成损害。被上诉人陆启明代为承担了案外人陆某的还款义务，且还款75万元高于房屋价值的5%。案外人陆某生前存在多笔债务，案外人陈某起诉在先，被上诉人陆启明先行代为偿还，不存在恶意。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何明荣、唐天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撤销案外人陆某将上海市虹口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中属其5%的产权份额赠与陆启明的行为，产权登记恢复至陆某5%、陆启明95%。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29日经核准，涉案房屋产权登记于陆启明及陆某名下，产权状况为按份共有，其中陆启明95%，陆某5%。2018年6月14日经核准，涉案房屋产权登记至陆启明一人名下，不动产登记簿所列“所有权来源”一栏载明“赠与”。2018年10月，何明荣、唐天华向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陆某归还借款20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2018年12月4日该院依法判决：一、陆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何明荣、唐天华借款15万元；二、陆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何明荣、唐天华逾期还款利息（以15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2019年5月，何明荣、唐天华就上述判决向该院申请执行，该院于2019年8月27日出具执行裁定书，载明该院于2019年8月1日前往派出所查证被执行人陆某已死亡并于2019年7月7日注销户口，认为作为被执行人的公民死亡，无遗产可供执行，又无义务承担人，裁定终结执行。一审另查明，2018年6月12日，案外人陈某向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陆某归还借款。2018年7月13日，经该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如下协议：一、陆某应于2018年11月13日之前归还陈某借款本金850,000元；二、本案受理费12,300元，减半收取6,150元，保全费5,000元，由陈某负担。2018年10月19日，陈某（甲方）、陆某（乙方）、陆启明（丙方）签订《和解协议书》，约定：鉴于1、2018年6月甲方向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就其与乙方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提起诉讼，在法院组织下于2018年7月13日达成《民事调解书》（2018）沪0110民初11325号。2、2018年8月17日，甲方向虹口区人民法院起诉乙方，请求撤销乙方与丙方的房产份额转让（房屋地址：上海市虹口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3、上述房屋登记在丙方一方名下，属于丙方一人财产，与乙方无关。为妥善解决纠纷，经各方友好协商，达成如下一致和解协议，以资信守：1、各方经过协商一致同意就《民事调解书》（2018）沪0110民初11325号中的还款金额确认由85万元降低为75万元；2、甲方同意于2018年10月22日上午开庭时向法庭申请撤诉;3、丙方同意代乙方偿还上述75万元款项，履行方式：A、2018年10月22日开庭当天，甲方向法庭递交撤诉申请后，丙方通过其账户向甲方账户打款35万元；B、乙方（丙方）拿到撤诉裁定后，甲方退回所有乙方签字材料，丙方向甲方的账户打款余款40万元；……。4、丙方代乙方按本约定履行本协议后，甲方、乙方在前述《民事调解书》（2018）沪0110民初11325号项下的权利义务即已全部履行完毕。……6、甲方明确乙方无任何财产，不具有任何债务偿还能力，上海市虹口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属于丙方一人所有，与乙方无关，……11、甲方账户信息：户名：陈某，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营业部，账户信息：XXXXXXXXXXX********；丙方账户信息：户名：陆启明，开户行：中国银行，账户信息：XXXXXXXXXXX********。2018年10月22日、11月3日，陆启明自其名下上述账户向陈某名下上述账户先后转账汇入35万元、40万元，合计7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根据本案查明事实，因陆某欠陈某借款未还，陈某于2018年6月提起诉讼，2018年7月双方经法院主持调解达成协议，由陆某归还陈某借款85万元。之后，2018年10月陆启明与陆某、陈某签订《和解协议书》，由陆启明代陆某偿还陈某75万元，结合上述事实，同时鉴于陆启明与陆某的父子关系及陆某仅占涉案房屋5%份额，陆启明抗辩其与陆某于2018年年中达成一致由陆启明代陆某根据法院确定金额向陈某还款，并去除涉案房屋中产权人陆某之名，具有高度盖然性，予以采信。另外，三方和解协议书“鉴于”一栏载明“房屋登记在丙方一方名下，属于丙方一人财产，与乙方无关”亦可反映陆某对代偿去名系知晓并同意的。至于产权转移方式载明“赠与”，只是产权变更登记的方式之一，不能当然认定为无偿赠与。2018年10月、11月陆启明实际向陈某清偿75万元，履行了和解协议，且根据双方确认的房屋价值，陆某所占5%份额约30万元，而陆启明代偿金额远超30万元。综合以上分析，陆启明以代陆某清偿债务的方式，并以远超市场价的价款有价取得陆某5%产权份额，陆某并未无偿转让财产，从而逃避债务。何明荣、唐天华之诉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判决：驳回何明荣、唐天华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减半收取计2,900元，由何明荣、唐天华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6月8日涉案房屋产权登记即受理，2018年6月14日涉案房屋核准登记至被上诉人陆启明一人名下。原审对本案其余事实认定属实。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被上诉人陆启明取得涉案房屋5%的份额是否系案外人陆某的无偿赠与。被上诉人陆启明与案外人陆某于2018年6月8日即办理了涉案房屋的不动产登记，早于案外人陈某向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时间，即2018年6月12日。据此上诉人主张案外人陆某的赠与行为在先，被上诉人陆启明代为偿债行为在后，二行为并无关联，故被上诉人陆启明取得涉案房屋5%的份额系基于无偿赠与。结合（2018）沪0110民初11325号民事调解书及被上诉人陆启明、案外人陆某、陈某于2018年10月19日针对（2018）沪0109民初24275号一案达成的《和解协议》可知，因案外人陈某已就涉案房屋份额的赠与行为向法院提起撤销之诉，故案外人陆某、陈某与被上诉人陆启明达成由被上诉人陆启明代为向案外人陈某偿还75万元的合意，且明确涉案房屋属于被上诉人陆启明一人所有。本案双方当事人均确认涉案房屋的价值约为600万元，故被上诉人陆启明代偿75万元债务的行为可视为对其取得5%涉案房屋份额对价的支付。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800元，由上诉人何明荣、唐天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春蓉审判员  王韶婧审判员  岑佳欣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曹 沁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