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7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于国志，男，汉族，1953年12月7日出生，退休人员，现住哈尔滨市道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曦，北京德和衡（哈尔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哈尔滨义利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道里区机场路零公里城西村群西街19号。法定代表人：姜春玲，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林，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节庚，天津行通（哈尔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丽，女，汉族，1965年6月18日出生，公司职员，现住哈尔滨市呼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明，黑龙江天唯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于国志、哈尔滨义利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义利食品）与被上诉人张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呼兰区人民法院（2019）黑0111民初30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于国志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曦，上诉人义利食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节庚、王林，被上诉人张丽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于国志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哈尔滨市呼兰区人民法院（2019）黑0111民初3015号民事判决书第一、二项；依法改判上诉人于国志偿还被上诉人张丽借款本金132000元，并以欠付本金132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支付自2019年9月1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张丽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于国志共计偿还被上诉人张丽借款本金348000元，于国志尚欠借款本金为132000元。2009年10月17日，于国志收到张丽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的借款本金120000元，2011年1月18日，张丽向于国志转款300000元，同时以现金交付给于国志60000元。于国志共计向张丽借款金额480000元。2013年，于国志为张丽二次更换借款凭证。该笔借款实际用于于国志个人使用。2012年1月13日，于国志通过自己个人银行卡向张丽归还借款本金90000元，于2013年1月23日通过案外人于浩（于国志的儿子）的银行卡向张丽归还借款本金78000元，于2014年10月30日通过案外人于浩的银行卡向张丽归还借款本金180000元。于国志与张丽之间的债务往来均有银行转账为证，于国志共计偿还借款本金348000元，尚欠张丽借款本金132000元。2、于国志支付利息时间的起算点应自2019年9月13日起计算。根据松北区人民法院受理的秦福成、汪洪汇分别诉于国志、哈尔滨义利食品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的两起案件中，张丽的证言及秦福成、汪洪汇的陈述，能够证实张丽及案外人秦福成、汪洪汇、于国仁四人的借款凭证即本案“收据”是同一天书写的，但是四人“收据”上的时间分别是2013年10月13日、2013年10月21日、2013年10月17日、2013年10月7日，说明“收据”上的时间并非书写收据的真实时间，也并非实际借款的时间。故一审法院按照2014年10月18日作为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起算点是错误的。同时根据于国志提供的银行流水可以证实，2014年10月及11月，于国志仍然在向张丽支付利息。而且，于国志在借条上最后一次签字的时间为2018年9月13日，说明于国志与张丽二人就借款事项重新达成合意，故按照借条约定借期一年，利息的起算点应为2019年9月13日起算。义利食品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上诉人义利食品无需承担任何偿还责任。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张丽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义利食品与于国志为共同借款人属基本事实认定不清、证据明显不足。于国志于2013年10月17日向张丽出具的收据载明：交款单位：张丽，收款方式借款人：于国志；人民币：肆拾捌万元整，收款事由：于国志向张丽借款壹年内还清。于国志自认，应出借人张丽要求，其私自在该收据加盖了义利食品公章。于国志分别于2016年10月23日、2018年9月13日与张丽进行了对账确认，并在该收据上签字确认。庭审中，张丽自认：该欠条签署之后每年都找于国志要钱，但没有找过义利食品要钱。从该收据所载内容及该收据签署后出借人张丽一直向借款人于国志主张还款，从未向义利食品主张权利来看，本案案涉借款属于于国志的个人借款，与上诉人义利食品无关。一审法院在未对本案所涉借贷关系进行实质性审查的前提下，仅凭该收据上加盖义利食品公章便主观臆断于国志以个人名义对外借款构成表见代理，义利食品为共同借款人。实际上，上诉人义利食品从未口头委托于国志向任何人借取款项，也未向于国志出具任何书面委托借款的授权；义利食品与张丽从未发生任何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也未收到张丽出借的任何款项。2、义利食品在案涉收据上加盖公章的行为亦不构成保证担保，亦无需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从案涉收据看，该收据上仅加盖义利食品的公章，但义利食品并未表明其保证人身份或者承担保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规定：“他人在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或者借款合同上签字或者盖章，但未表明其保证人身份或者承担保证责任，或者通过其他事实不能推定其为保证人，出借人请求其承担保证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义利食品亦无需对于国志的个人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一审法院认定张丽要求义利食品共同还款未超过诉讼时效属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案涉借款系于国志与张丽之间发生的个人借款，系于国志的个人借款，与义利食品无关。义利食品既不是共同借款人也未以保证人身份提供担保，因此，其对于国志的个人债务无需承担任何偿还责任。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之规定，错误认定张丽向义利食品主张共同还款因诉讼时效中断，未超过诉讼时效属于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张丽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二审应依法维持一审判决。原审法院认定于国志与义利食品是共同借款人，事实认定正确。上诉人义利食品在上诉状中否认借款行为目的在于逃避债务。义利食品在一审中已经自认，义利食品的公章由办公室管理，盖章之前经公司负责人姜春玲同意方能盖章，因此盖章行为必然是经过义利食品同意之后而进行的。于国志本人即是义利食品的创始人，又是董事，同时也是公司股东，出借的资金实际使用人又是义利食品。基于上述情形，于国志完全可以代表义利食品对外进行借贷行为，张丽也完全有理由相信于国志有权代表义利食品接收约定的出借款项，义利食品在借条上与于国志共同签字盖章，应当认定双方是共同借款人。一审法院认定借款金额正确。于国志和义利食品给张丽出具借条的时间为2013年10月17日。于国志已偿还张丽借款180000元，扣除此金额后尚欠本金为300000元。张丽找于国志要钱并确认债权的过程中，专门注明了“已还18万元”，并分别在2016年10月23日、2018年9月13日得到了于国志的签字认可。于国志代理人称在2012年1月13日给张丽汇款90000元、2013年1月23日给被上诉人汇款78000元。但上述两笔汇款与本案无关，是于国志此前借款付给张丽的利息。本案借条形成的时间是在2013年10月17日，在前述两笔汇款之后。前述两笔汇款与本次民间借贷无关。关于借款剩余本金300000元的事实。于国志在一审中多次自认，其中于国志在原审答辩中（笔录第五页）：“我认可这个帐”；在质证环节笔录第7页对借条也无异议；在一审答辩意见中（笔录最后一页）于国志也表示“我也认为这些钱应该我还”，因此就欠款本金金额问题于国志存在多次自认。2013年10月17日出具的收据时间问题，于国志在一审中予以认可。2016年10月23日及2018年9月13日的签字是张丽担心诉讼时效的问题找到于国志签字确认债权，这两次确认并非是借款时间，而是连接诉讼时效进行了债权主张的确认。无论是客观证据还是于国志在诉讼中的自认，都指向了本案尚欠借款本金为300000元的客观事实，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张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于国志、义利食品立即偿还向张丽的借款本金300000元以及其利息（自2013年10月17日开始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至给付之日）。2、诉讼费由于国志、义利食品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于国志因资金周转向原告张丽借款金额480000元，并于2013年10月17日为张丽出具借款凭证即本案中的“收据”一张，收据中载明的借款金额为480000元，收款事由为“于国志向张丽借款壹年内还清（已还18万）”，借款由于国志在借款人处签字并加盖哈尔滨义利食品有限公司公章，未约定利息。该款到期后一直未能偿还，张丽向于国志主张借款后，于国志于2016年10月23日及2018年9月13日在“收据”下部两次补充签字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焦点问题有三，一是原告于国志与义利食品是否为共同借款人；二是张丽向义利食品主张欠款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三是张丽主张的利息能否得到支持。（一）焦点问题之一于国志与义利食品是否为共同借款人。签订借据的具体实施行为人为于国志，并加盖了义利食品的公司印章，根据公章加盖过程，被告于国志称是找的义利食品办公室人员，拿出公章在借据上加盖公章。被告义利食品称公章由办公室管理，盖章之前经公司负责人姜春玲同意方能盖章，因此于国志在借据上加盖公章应认定为经过义利食品同意的行为。根据表见代理的规定，于国志交付原告的借据上加盖被告义利食品的公章，于国志又是义利食品的股东，原告有理由相信于国志有权代表义利食品签订借款合同及盖章；在借款合同没有相反约定的情况下，应当认定于国志有权代表义利食品接收合同约定的出借款项。义利食品在借款人处与于国志共同盖章，应当认定双方是共同借款人。义利食品对于借据上该公司的公章真实性并无异议，且未举示证据证明于国志系盗用公司公章进行民间借贷活动，义利食品抗辩称义利食品未向张丽借款及于国志并非义利食品的员工，该抗辩主张不足以否定义利食品作为共同借款人身份与于国志共同向张丽借款的事实，因此义利食品应作为共同借款人与于国志共同承担该笔借款的偿还责任，义利食品的抗辩主张不予支持。（二）焦点问题之二张丽要求义利食品共同还款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对于连带债务人中的一人发生诉讼时效中断效力的事由，应当认定对其他连带债务人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本案中，于国志于2016年10月23日及2018年9月13日在借款凭证上的两次签字确认，导致诉讼时效中断，该中断事由对连带债务人义利食品公司产生效力，故义利食品认为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主张不予支持。（三）焦点问题之三张丽主张的利息能否得到支持。张丽要求于国志与义利食品共同偿还欠款金额300000元并自2013年10月17日至给付之日开始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支付利息。本案中因双方在借款凭证中未明确约定利息，张丽亦未举示其他证据证实约定了借期内的利息，借款凭证中载明的借款期限为一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张丽主张的自2013年10月17日起至借款期满一年内的利息，不予支持。利息的起算之日应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即2014年10月18日，张丽主张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未超过年利率6%的规定，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于国志、哈尔滨义利食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给付张丽借款本金300000元；二、于国志、哈尔滨义利食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给付张丽借款利息（以欠款本金300000元为基数，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4年10月1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驳回张丽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于国志提交了四组证据：证据一：于国志名下尾号9227工商银行流水一份、于国志之子于浩名下尾号1036工商银行流水一份。证明：2012年1月13日，于国志向张丽还款90000元，2013年1月23日通过案外人于浩（于国志之子）的银行卡向张丽还款78000元。证据二：秦福成与汪洪汇分别诉于国志、哈尔滨义利食品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案法庭审理笔录两份，于国志向秦福成、汪洪汇、张丽、于国仁出具的借款凭证“收条”各一份。证明：本案借款凭证“收据”系二次更换借条，秦福成、汪洪汇、张丽、于国仁四人的借条是同一天书写的，但是四人“收据”上的时间分别是2013年10月13日、2013年10月21日、2013年10月17日、2013年10月7日，说明“收条”上的时间并非书写收据的真实时间。并非真实时间，故一审法院以张丽出具收据显示的时间是利息起算点是不对的。证据三：张丽名下尾号8566中国工商银行个人凭证4份。证明：结合证据一的两份银行流水可知，2009年11月30日至2010年10月份，于国志每月向张丽转款3000元，2011年11月至2014年10月，于国志每月向张丽转款2400元，说明张丽于2009年10月份及2011年1月份将款项出借给于国志以后，于国志按照双方约定如期将利息支付给张丽。证据四：于国志名下尾号8189工商银行卡号银行流水。证明：于国志和张丽借贷关系发生于本案借条出具时间之前，说明借条是二次更换借条，出具借条的时间张丽并未向于国志出借任何借款，其中根据该银行转帐记录可知，2012年1月13日及2013年1月23日，于国志向张丽分别转款90000元与78000元，该两笔转款为偿还张丽借款本金，其余该工商银行流水中显示每月固定偿还的2400元均为付给张丽的相应利息。张丽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双方除了本案之外还有其他经济往来，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二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按照出借人拿钱的时间写的收据，所以日期是不同的。其他人的收据与张丽无关，张丽是先付给于国志现金后产生的收据，交钱的时间要早一些，于国志在一审中对借款时间和借款数额是认可的。对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于国志称3000元或者2400元利息是2009年张丽借给于国志120000元本金的利息，跟本案无关。2011年1月份张丽给于国志转了300000元本金，2012年1月13日于国志给张丽90000元是300000元本金的利息，2013年1月23日又给张丽78000元，这个是300000元第二年的利息，与本案无关。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因此，该90000元与78000元都是利息。其中，90000元是借款本金300000元在2011年1月19日到2012年1月13日的利息，年利率是3分利；78000元利息的年利率是2.6分利，300000元本金正好是78000元，付给张丽的2400元是张丽于2009年借给于国志120000元本金，于国志按照月打息，年利率是3分，后来变成2.5分利，每月给张丽2400元的利息。这些证据应该都是应当在原审中提交的，不应该在二审提交，所以不应该作为新证据使用。义利食品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予以认可，同时该组证据可以证实于国志于2013年1月17日向张丽出具的收据为新条换旧条，系双方对之前出具借款的本息进行重新结算，在出具该收据之前及以后，于国志均向张丽偿还过部分借款本金和利息。一审认定出具收据之日为收款之时，属于基本事实认定不清。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予以认可，同时该证据可以证实张丽、秦福成、汪洪汇、于国仁的借条均属于新条换旧条，属于于国志与出借人之间对于之前出借款项的重新结算。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予以认可，该组证据能够证实张丽于2009年10月17日向于国志出借款项120000元，系通过其工商银行卡95×××66向于国志银行转帐，2011年1月18日张丽向于国志出借款项36万元，其中6万元为现金交付，30万元系通过工商银行卡95×××66向于国志银行转帐，上述款项均属于出借人张丽向于国志出借的个人借款，并未进入义利食品的帐户，该借款与义利食品无关。结合证据一能够证实该两笔借款的总金额为480000元，与2013年10月17日收据上所记载的借款金额480000元相吻合，同时与该收据上记载的借款事由相吻合，该收据上记载的事由系于国志向张丽借款1年内还清，此组证据还能证实张丽所出借的款项均由于国志个人偿还本金和利息，因与义利食品无任何关系，义利食品未向张丽偿还任何款项。上述三组证据能够证实案涉借款系于国志与张丽之间的个人借款，与义利食品无关。且该收据为重新结算收据，收据出具的时间并非款项交付的时间，在一审中张丽对于出借款项的时间、金额以及交付方式多次表述均不一致。张丽在一审及二审庭审中对于出借本金数额、出借时间、打条的时间包括在场人的表述，数次表示均不一致，结合一审庭审于国志表述具体借款时间大概在2012年年底，每一笔钱都是银行转帐，通过银行转帐方式转到于国志个人帐户。对证据四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没有异议。该组证据能够证实于国志与张丽借贷关系发生在2009年10月17日，于国志向张丽出具的收据载明的时间为2013年10月17日，借款金额为480000元，该收据属于新条换旧条，该480000元得出借款应为2009年10月17日120000元、2011年1月19日3000000元转帐和60000元现金，通过于国志与张丽在案涉收据出具前后的银行转帐记录及还款明细能够证实案涉的借款为于国志个人借款，张丽出具的480000元全部转入于国志个人名下，该款项亦由于国志本人帐户和其儿子帐户进行偿还，张丽出借的款项并未进入义利食品的帐户，义利食品也未偿还过张丽任何款项。2013年10月17日收据出具当日，张丽与于国志之间无任何款项支付，该条属于新条换旧条，系于国志与张丽之间对之前的借贷进行一个借贷本息重新结算，于国志在该借据上私自加盖义利食品的公章不能代表义利食品向张丽实际进行了借款。对于国志举示的四组证据，能够说明张丽与于国志存在借贷关系，且于国志给张丽偿还过利息，但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证明于国志已经偿还张丽借款本金348000元的事实，不予采信。本案二审第一次开庭审理中，义利食品请求调取张丽银行卡号工商行帐户95×××66帐户流转情况，本院告知张丽配合提供相关帐号银行流水情况。张丽提交了中国工商银行哈尔滨利民支行出具的卡号变更凭证及个人客户在中国工商银行开户信息。于国志代理人质证意见:认为对此帐号拿本人身份证应该是能够调取的。义利食品质证意见：对张丽出示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银行凭证上能显示该银行的旧卡号为8566，即本案义利食品要求调取的银行帐号。该8566帐号后变更为尾号2728帐号，该帐号系同一帐户，只是卡号进行了变更，旧卡号为95×××66，变更为新卡号为62×××28。综合一、二审张丽、于国志庭审陈述借款经过、借款时间，尤其是于国志本人二审到庭对张丽举示的“收据”真实性及具体欠款金额均无异议，并自认尚欠300000元。故上述有关账号信息与本案无关，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民间借贷关系的成立，需当事人之间存在借贷合意且贷款人实际出借款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责任。综合本案事实及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分析，张丽举示的借款凭证“收据”系于国志出具，并加盖义利食品公章。于国志、义利食品作为共同借款人与张丽之间具有借贷合意且于国志从张丽实际借款480000元进行使用。于国志二审中陈述因其资金紧张，所以就用了义利食品公司盖章以证明其还款能力。于国志在一、二审自认尚欠300000元，对张丽举示的“收据”真实性及具体欠款金额均无异议，多次陈述予以认可。于国志上诉主张已偿还张丽借款本金348000元，仅欠借款本金132000元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不予支持。本案签订借据的具体实施行为人为于国志，于国志在借据上加盖义利食品公章应认定为经过义利食品同意的行为。根据表见代理的规定，于国志交付张丽的收据上加盖义利食品的公章，于国志二审陈述其在义利食品拥有30%的股份，是义利食品的股东。张丽有理由相信于国志有权代表义利食品签订借款合同及盖章；在借款合同没有相反约定的情况下，应当认定于国志有权代表义利食品接收合同约定的出借款项。义利食品在借款人处与于国志共同盖章，应当认定双方是共同借款人。义利食品对于借据上该公司的公章真实性并无异议，且未举示证据证明于国志系盗用公司公章进行民间借贷活动，因此义利食品应作为共同借款人与于国志共同承担该笔借款的偿还责任。义利食品上诉主张于国志的个人借款与义利食品无关，义利食品既不是共同借款人也未以保证人身份提供担保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于国志、哈尔滨义利食品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30元，由哈尔滨义利食品有限公司负担2900元，由于国志负担183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书杰审判员  贾 楠审判员  王琦玮（）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赵宇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