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06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金铁，男，1964年8月19日出生，回族，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穆立军，女，1964年12月25日出生，回族，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向前，女，1967年2月25日出生，回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玉珍，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美迪，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马金铁、穆立军因与被上诉人马向前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477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邓青菁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马金铁，穆立军，被上诉人马向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玉珍、张美迪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金铁、穆立军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内容，依法驳回马向前全部诉讼请求；2.诉讼费由马向前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案涉房屋自1985年开始由马向前与马金铁的父亲马俊芝承租，马俊芝在去世前马向前、马金铁一直与其父母居住在案涉房屋内，1987年穆立军与马金铁结婚后也一直居住在此，1993年3月马向前结婚后办理案涉房屋，马俊芝和李慧伶曾经多次表示案涉房屋是留给马金铁的。1992年案涉房屋开始房改，马俊芝已经去世，涉案房屋的产权单位是北京市化工轻工总公司，根据房屋改革方案及相关政策，产权单位只得向本单位职工出售房屋，马金铁并非是化工轻工总公司的员工，而马向前却是该公司的员工，因此房改时全家人决定由马金铁借用马向前的名义购买涉案房屋，并由马金铁交纳购房款。马金铁夫妇根据政策及购房流程，分五次交纳了房款、维修基金、产权登记费用14491.31元，单位向其出具的收据，该收据并一直在二人手中留存。从一审庭审过程中，马向前未否认上述事实，同时，马金铁与马向前之间的录音证据可以看出认购款是马金铁缴纳的，马金铁之兄亦出庭作证上述事实。在马向前并未提交任何缴纳房款证据的情况下，证人证言以及马金铁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其主张。双方是借名买房的事实，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一审法院已经查明的案涉房屋的居住使用情况，即马金铁、穆立军夫妻以及马金铁的目前一直在此居住，马金铁也为该房屋缴纳各项费用，1993年3月开始马向前已经不在此居住，在外租住生活27年，从未主张过房屋权利。上述事实均证明了案涉房屋应当归马金铁、穆立军所有。2.马向前1984年到北京化轻总公司工作，1992年房改时工龄刚满8年，不具备分房资格，当时的月收入为56元，不具备交纳房款的能力。综上，一审法院未对借名买房的事实予以认可，否认马金铁、穆立军对房屋的所有权，属于认定错误，这种误判导致二人丧失所有权，否定二人在此长期居住的事实，损害二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驳回马向前的全部诉讼请求。马向前辩称，同意一审判决结果，不同意马金铁、穆立军的上诉意见。马向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马金铁、穆立军立即将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双井北里×楼×门×号房屋腾空并返还马向前；2、要求马金铁、穆立军向马向前支付房屋租金50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慧伶与马俊芝系夫妻关系，二人共有三个子女，分别为：马向前、马金铁、马金刚。马俊芝于1987年去世。马向前与马金铁系兄妹关系，马金铁与穆立军系夫妻关系。1996年5月29日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双井北里×楼×门×号房屋（即涉案房屋）登记至马向前名下。1992年12月9日，马向前作为买方与北京市化工轻工总公司签订《房屋购买契约》，约定马向前购买朝阳区双井北里×号宿舍楼×室房屋（即上述涉案房屋），房价款14491.31元。房款分5次付清。首付款为2680元，1992年12月缴纳、二次付清款为2480元，1993年缴纳、三次付清款为2530元，1994年缴纳、四次付清款为2530元，1995年缴纳、五次付清款为2532.35元，1996年缴纳，以上合计为12752.35元。1996年12月23日，北京市化工轻工总公司出具收据，载明今收到马向前交付房款2532.35元；2007年11月28日，北京市化工轻工总公司出具收据，载明今收到马向前交来补成本价款869元。2019年5月10日，朝阳区双井街道九龙社区居委会开具长期居住证明，载明：马金铁、穆立军二人系夫妻关系，于1987年11月结婚，至今居住在朝阳区双井北里×号楼×单元×号。2019年5月10日，朝阳区双井街道九龙社区居委会开具共同居住生活证明，载明：李慧伶本人无工作，长期与儿子马金铁儿媳穆立军在此居住（即涉案房屋），共同生活。夫妻二人对老人长期赡养。2019年5月10日，朝阳区双井街道九龙社区居委会开具人户分离证明，载明：马向前于1993年3月登记结婚后，至今未在朝阳区双井北里×号楼×单元×号居住。一审庭审中，马金铁、穆立军提交了李慧伶、马金刚、郝孟国以及雷军的证人证言共计四份。马金刚、郝孟国以及雷军均到庭作为证人接受法庭询问。李慧伶因年岁较高，行动不便，未到庭接受法庭询问。（证人证言详见开庭笔录）一审庭审中，一审法院应马金铁、穆立军申请开具了调查令，向朝阳区不动产登记事务中心调取了涉案房屋的权属登记资料，该资料显示涉案房屋产权人系马向前。庭审中，一审法院应马金铁、穆立军申请开具了调查令，向北京市化工轻工总公司调取涉案房屋的全部档案资料，但马金铁、穆立军表示未查询到相关信息。另，一审法院告知马金铁、穆立军需朝阳区双井街道九龙社区居委会相关工作人员到庭接受法庭询问，但截至法庭辩论结束，其仍未派人到庭接受询问。一审法院认为，不动产登记簿是物权归属和内容的根据。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本案中，根据房屋产权登记书显示，涉案房屋产权人系马向前。就马金铁、穆立军所述借名买房一事，其并未提交相关证据加以佐证。就其所述购房款均由马金铁、穆立军交纳一事，其提交的购房款收据也载明交款人为马向前。现马金铁、穆立军仅凭借证人证言加以证明，对此一审法院确难以采信。故结合现有证据，一审法院认定马向前对涉案房屋享有所有权，马金铁、穆立军理应腾空该房屋并交付产权人使用，就马向前第一项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就马第二项诉讼请求，因马向前与马金铁系兄妹关系，马向前自述当年马金铁、穆立军生活困难，经其同意居住在涉案房屋内，且双方并未就涉案房屋签署过任何租赁合同等文件，马金铁、穆立军在该房屋内居住至今，马向前也从未向其要求支付过房屋租金或类似性质的款项。故马向前第二项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判决：一、马金铁、穆立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双井北里×楼×门×号房屋腾空并将该房屋交还马向前；二、驳回马向前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期间，穆立军提交以下材料：1.结婚证字号为：J110105-2017-010377，载明穆立军、马金铁于2017年6月2日登记结婚；2.离婚证字号为：L110118-2016-002531，载明穆立军与马金铁于2016年9月21日离婚；3.离婚证字号为：L110105-2019-010567，载明穆立军与马金铁于2019年11月21日离婚。穆立军自述其名下有房产，但认为由于2016年已经与马金铁离婚，该房屋与马金铁无关。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规定，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本案中，根据房屋产权登记证书载明情况，该房屋产权人系马向前，现马向前据此要求马金铁、穆立军返还原物，事实依据充分，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此处理并无不当。马金铁、穆立军主张其系案涉房屋的实际所有权人，并以此为由拒绝交付房屋，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难以支持。同时，马金铁、穆立军称案涉房屋存在借名买房之情形，然而该争议与马向前诉请返还原物纠纷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双方可另行解决。综上所述，马金铁、穆立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0元，由马金铁、穆立军共同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邓青菁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付 哲书 记 员 马雪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