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26民终3404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台江县扶贫开发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台江县政府**楼。法定代表人：杨昌怀，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秀光，贵州名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姜永武，男，1987年10月10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锦屏县。原审被告：贵州开源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锦屏县开源大楼**。法定代表人：欧儒林，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台江县扶贫开发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扶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姜永武、一审被告贵州开源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开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台江县人民法院（2020）黔2630民初4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扶开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贵州省台江县人民法院(2020）黔2630民初466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姜永武对扶开公司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姜永武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超范围审理案件。姜永武起诉书起诉内容只是针对台江县建档立卡农村扶贫基础设施建设项目—“台盘乡阳芳村”的项目进行起诉，在庭审中姜永武增加了案外工程“排羊乡排羊村”，原审法院没有向姜永武进行释明，而是将两个不同地点、不同内容的工程进行合并审理，属于超范围审理案件。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而且存在错误。一审法院认定“该工程于2018年竣工”，但是没有查明是哪个工程竣工，由谁去进行竣工验收的，事实是案涉工程没有完工，更没有进行过竣工验收和审计，一审认定发包人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和数额没有事实依据。另外，姜永武并非该工程实际施工人，其只是提供劳务，姜永武起诉索要的也是劳务费而非工程款。三、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姜永武不是实际施工人，主张的也是劳务费而不是工程款，不能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综上，一审法院在本案审理查明事实部分，未有充分证据确认涉案工程是否已经竣工验收、审计结算，未有证据证明姜永武是实际施工人的情况下，径行判决扶开公司与开源公司向姜永武支付工程款573750元，该判项也未明确开源公司和扶开公司的支付责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而且判项错误，应予纠正。被上诉人姜永武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姜永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扶开公司和开源公司向姜永武支付拖欠的工程款573750元；二、扶开公司和开源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及其他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扶开公司将台江县建档立卡农村扶贫基础设施建设项目发包给开源公司施工。2017年11月17日,开源公司将其中的消防管网改造、木结构屋面制作和污水管网工程分包给姜用武施工。该工程于2018年12月竣工,2019年12月11日结算,工程总造价为1853750元,扣去已付的1280000元,还欠573750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姜永武没有施工资质,与开源公司签订的承包合同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合同无效但经验收合格后,请求支付工程价款的,仍应予以支持。争议工程虽然没有经过最后的竣工验收,但争议工程已进行阶段性验收,可视为验收合格。扶开公司作为工程发包人,姜永武作为实际施工人,发包人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和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开源公司和扶开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姜永武支付工程款573750元。案件受理费4769元(已减半收取)，由开源公司和扶开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姜永武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姜永武建设工程施工现场图片》，拟证明：姜永武为实际施工人。扶开公司认为该组证据不是二审新证据，不予质证。本院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扶开公司与开源公司于2017年11月12日就台江县建档立卡农村扶贫基础设施建设项目-阳芳村勘察设计施工总承包（EPC）工程签订《建设施工合同》，合同约定总工程价控制在3680万元以内；2017年11月23日就台江县建档立卡农村扶贫基础设施建设项目（排羊乡排羊村）勘察、设计、施工总承包（EPC）工程签订《建设施工合同》，合同约定总工程价控制在3412万元以内。另外，开源公司与姜永武与2017年11月17日签订《新增木结构屋面承包合同》，约定将阳芳村及排羊村的新增木结构屋面工程承包给姜永武施工，《排羊大寨污水管网施工承包合同》约定将台江县排羊大寨污水管网工程承包给姜永武施工，《消防管网承包合同》约定将排羊乡排羊村消防管网承包给姜永武施工。“台盘乡阳芳村”与“排羊乡排羊村”均属于扶开公司发包给开源公司的工程项目，开源公司将“台盘乡阳芳村”与“排羊乡排羊村”工程项目中的部分工程转包给姜永武施工。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关于扶开公司应否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问题；二、关于一审是否超范围审理问题。关于扶开公司应否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根据查明的事实，姜永武系“台盘乡阳芳村”与“排羊乡排羊村”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姜永武主张转包人开源公司、发包人扶开公司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开源公司在二审中对姜永武主张的工程欠款数额573750元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其应当承担支付姜永武工程款的责任。对于扶开公司是否尚欠开源公司工程款问题，开源公司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扶开公司尚欠付开源公司阳芳村工程进度工程款760万、排羊村工程进度工程款660万元。扶开公司虽对此提出异议，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反驳，本院对其抗辩不予采信。扶开公司应支付给开源公司的进度工程款远超开源公司应支付给姜永武的工程款。故扶开公司应在欠付开源公司建设工程款范围内对姜永武承担付款责任。一审判决开源公司与扶开公司共同向姜永武支付涉案工程款表述不当，本院予以指正。关于扶开公司上诉提出姜永武起诉内容只是针对“台盘乡阳芳村”的项目进行起诉，在庭审中增加了案外工程“排羊乡排羊村”，一审法院系超范围审理。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台盘乡阳芳村”与“排羊乡排羊村”均属于扶开公司承包给开源公司的项目，后开源公司将“台盘乡阳芳村”与“排羊乡排羊村”工程项目中的部分工程转包给姜永武。姜永武在一审诉讼中主张的涉案工程款系其承包“台盘乡阳芳村”与“排羊乡排羊村”工程项目所产生的工程款，一审对此予以处理并未超出当事人诉请范围。扶开公司提出的该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虽判项表述不当，但判决结果并不影响本案实体处理结果，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538元，由台江县扶贫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琴审判员 欧阳樟审判员 刘志红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聂嘉书记员杨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