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陕01刑终434号原公诉机关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帅，男，2000年1月8日出生于陕西省富平县，汉族，高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富平县。2019年6月27日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未央区看守所。辩护人王琛，陕西斯莱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王彦龙，男，1997年2月2日出生于陕西省千阳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千阳县，暂住西安市未央区。2019年6月27日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未央区看守所。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审理未央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帅、王彦龙犯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20年6月28日作出（2020）陕0112刑初28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帅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6月21日，被告人刘帅与王彦龙合谋在本市寻找一隐蔽场所组织卖淫赚钱并分成。被告人刘帅选定凤城五路赛高街区三号楼四单元0903室，被告人王彦龙通过“浩浩”联系卖淫女到上述场所“上班”，通过销售组长“倩倩”在网络招揽嫖客。同年6月24日，被告人刘帅和王彦龙建立微信“北郊风花雪月酒店管理群”，并将网络销售人员和王某、谭某1、李加元、杨某1（均另案处理）拉入该群，通过网络销售联系嫖客后在群内发嫖客穿着及所到位置，由谭昊洋、杨博在凤城五路赛高街区楼下华为手机专卖店门口放风并核实嫖客信息，将嫖客带至凤城五路赛高街区5楼平台，交给王某、李加元或被告人王彦龙继续带至卖淫女房间，并出示被告人刘帅的微信或支付宝收款二维码收取嫖资，被告人刘帅统一支付卖淫女提成、销售提成、房某、服务员工资。2019年6月25日，被告人刘帅、王彦龙及王某、李加元、谭某2、杨某1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现场抓获卖淫嫖娼人员安某、刘某2、贯某。被告人刘帅、王彦龙在本院审理期间表示对检察院起诉的事实及罪名均予以认可，愿意接受处罚。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帅、王彦龙组织卖淫，系共同犯罪，其行为均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刘帅、王彦龙在犯罪中均为主犯。被告人刘帅、王彦龙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刘帅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3000元；（二）被告人王彦龙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3000元。刘帅上诉提出，卖淫女、网络销售、服务员均由王彦龙招募、雇佣、管理，他在案件中仅起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原审判决对其量刑有重。本院提审刘帅时，刘帅虽表示认罪，但提出他没有合谋犯罪，卖淫场所开设、卖淫女招募都由王彦龙负责，他在群里也没有聊过卖淫的事，只提供了收款码，系从犯。其辩护人提出刘帅只负责管账，不参与实际经营，没有建立微信群和联系嫖客，在犯罪中起到协助作用，建议对刘帅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刘帅、王彦龙犯组织卖淫罪的事实清楚、正确，有经原审法院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抓获经过、立案决定书证明：2019年6月25日16时许，西安市公安局经开分局民警在凤城区清查时，将涉嫌组织卖淫的刘帅、王彦龙、李加元、王某、谭某1、杨某1抓获，同月27日公安机关对该案立案侦查。2、辨认、指认笔录及照片、现场示意图证明：刘帅对12名男性照片进行辨认，指认王彦龙是他找一起开店的人，王彦龙对其找来的卖淫女、工作人员杨某1等人进行了辨认，李加元、杨某1指认刘帅是店老板。王彦龙、王杰、李加元、谭昊洋、杨博指认西安市凤城五路赛高街区3号楼4单元0903室是他们参与组织卖淫的地方。刘某1辨认出王彦龙是微信“苏、在哭泣”的人。3、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抓获刘帅后，扣押其手机一部，银行卡一张，现金900元，扣押王彦龙手机一部。4、微信截图证明：（1）刘帅微信、支付宝信息及账单明细显示刘帅微信名为“老李”，昵称“向钱看”，支付支收款码为“刘帅”。2019年6月24日至25日，刘帅微信有14笔1398元进账记录，支付宝有5笔1398元进账记录，1笔1698元进账记录；刘帅微信多次给微信“苏、在哭泣”转款600元，给杨某2转款550元、1100元，3次收到“苏、在哭泣”转款248元。（2）刘帅先后与微信昵称唐某、杨某2的网销人员微信聊天，在与唐某聊天中，唐某答复“没事”、“第一天都理解”、“我跟小苏说了”、“技师一定弄硬”等，在与杨某2聊天中，刘帅告知杨某2“这边刚才一屋子客户脑子乱了”，杨某2答复“没事、正常，明天标配8个就差不多了，上人你放心，我把另一店主力部队弄过来”，杨某2还提及“接人太慢，不行加个接待”，刘帅回复“新店新环境，接待慢慢熟悉就好了”，刘帅还向杨某2发“这有啥事我跟你说”，并询问转给杨某2的账对不对，刘帅对上述聊天记录进行了指认，确认是其与销售组长的聊天记录。（3）王彦龙支付宝有一笔收取1398元的记录，有一笔收取1684元的记录，王彦龙微信有来自“老李”多次转款600元的记录，有转给“老李”248元的记录，有转给“超娃”50元的记录，有给李加元、王某、昊洋、杨某1转账200元的记录，有多笔转出500元的转款记录。5、银行流水交易明细清单证明：刘帅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2019年6月24日至25日有多笔微信提现1398元记录。6、证人刘某1、贯某某证明：她们经人介绍加了“苏、在哭泣”的微信，她们将该男子称“小苏”，到后“小苏”将她们拉进“班级交流群”，并说每单给她们提成500元。7、同案犯王某供述：2019年6月22日，王彦龙在微信上让他叫几个人。他在微信上给杨某1、李加元、谭某1说了。24日他到王彦龙微信所发的地方后，房里有王彦龙、刘帅、李加元、谭某1在。王彦龙安排杨某1、谭某1在一楼接人，他和李加元、王彦龙在5楼接人。王彦龙把他拉进“北郊风花雪月酒店管理群”、“班级交流群”和一个无名群，“北郊风花雪月酒店管理群”有人在上面说嫖客特征后，杨某1和谭某1将人接到五楼，他再将人带到903室，把嫖客带到小姐房间，让客人付款，付款收款码是刘帅发在那个没名称的群里，让嫖客扫自己的两个收款码。次日凌晨刘帅在群里说下班了，王彦龙给他转了400元，其中200元是他工资，另200元是朋友的报酬，然后他们就去吃饭，后回南康新村休息，他们当日接待了10来个客人。他们25日下午被抓获。嫖客每次支付1398元或1698元。8、同案犯李加元供述：王彦龙微信通知他上班。他6月24日14时许到赛高街区见到王彦龙，王彦龙将他拉进两个群，给他们介绍了工作情况并明确了人员分工。25日凌晨，王彦龙给他转了200元工资，下班后老板刘帅请他们在海底捞吃饭。25日他接待了3个客人，一客人用微信付款码给他转了1398元，他之后转给刘帅。15时30分许，他们被公安人员抓获。9、同案犯谭某1供述：他是王某介绍来的，王某将他拉进一个微信群，让他负责接人，下午3时许他接了一个人。次日凌晨3时许群里有人说下班，王彦龙给他转了200元，他们在海底捞吃饭后他就回南康新村休息了。第二天15时许群里有人发消息说接人，他又将一人带上来，后来他在一楼大厅坐着休息时被警察抓获。10、同案犯杨某1供述：他是王彦龙叫来的，并将他拉进北郊风花雪月酒店管理群，让他在楼下接人，注意群里信息，并交代了注意事项。6月24日15时他开始上班，到次日凌晨2时许，他和谭某1共接了20多个客人，3时许老板刘帅请他们在海底捞吃饭。25日他们接了3个客人。刘帅和王彦龙是负责人。11、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西安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治安大队对参与卖淫嫖娼的安某某、刘某1、贯某某予以行政处罚。12、原审被告人刘帅供述：2019年6月21日，他和王彦龙在一起聊天，他当时比较缺钱，就聊怎么挣钱，王彦龙说自己有办法联系卖淫女和网销，他就想干这一行。二人聊分工合作组织卖淫，最后商定他负责找场所，王彦龙找卖淫女、网销和服务员，还约定了卖淫价格，用他微信和支付宝二维码出示收款，每单给王彦龙600元作为小姐提成，550元给网销，剩余298元归他。还约定他开房间作为接待客人和员工休息室用，其余房间由卖淫女开，他将房某给王彦龙转过去，由王彦龙转给小姐，服务员每日工资200元。24日11时许，他在西安凤城五路赛高街区3号楼4单元开了903房间，之后王彦龙找来一个网销组长，4个服务员，并给服务员安排了工作，他把微信和支付宝收款码给了王某和李加元，让二人向嫖客收取嫖资。网销组长把他们拉进了北郊风花雪月酒店管理群，还拉进一些网销。他和王彦龙编好营业信息由王彦龙发给销售组长，再由销售组长发给其他销售。24日下午15时许开始营业，杨某1和谭某1在一楼华为手机店门口接人，王某和李加元在五楼平台安排客人到卖淫女房间，用他微信或支付宝二维码截图收嫖资。有时客人给王彦龙支付后，王彦龙会通知他，扣除相关费用后给他转248元。他收到钱后就给王彦龙转600元，给销售组长转550元。24日大概有17个客人，25日接待了3个客人，两天收入不到2.8万元，除给服务员发工资和给卖淫女补偿房某，他收入了1500元左右，请大家吃饭花了600元，剩下的900元被查获。13、同案犯王彦龙供述：2019年6月20日前后，刘帅找他说想开一个卖淫场子，问他有没有卖淫女资源。之后他联系了朋友“浩浩”，让“浩浩”联系卖淫女，他还联系了一个网销，他和刘帅与网销商定把服务价格定到1398元，刘帅负责收钱和分配，收钱用刘帅微信或支付宝二维码，忙时用他微信收款，收到钱后第一时间分成，由刘帅给卖淫女提成600元发给他，他给卖淫女500元，100元他和“浩浩”分，刘帅还要给网销每单550元，剩余298元归刘帅，但刘帅还要负责员工工资和给小姐补偿房某，他们还约定刘帅开个房间供接待和休息室，其他房间由卖淫女开，刘帅把房款给他，他再给卖淫女补偿。后来他找到王某，并授意王某找人帮忙，最后找来了杨某1、李加元、谭某1，每个服务员每日工资200元。6月24日13时许，刘帅说在西安市凤城五路赛高街区3号楼4单元903室开了一间房，之后网销组长把他们拉进了北郊风花雪月酒店管理群，网销组长又拉进来一些网销。“浩浩”和他还组建了班级交流群，把卖淫女拉进去。下午15时许，他们开始营业。销售组长在群里发消息说华为门口来了一个客人，在一楼的杨某1或谭某1就将客人带到5楼交给李加元或王某，李加元或王某会根据群里提示，看哪个卖淫女房间空着就把客人带来，李加元或王某出示刘帅微信或支付宝二维码让客人扫码支付。刘帅收到嫖资后，给他转账600元，他给卖淫女转500元。客人离开后卖淫女在群里就说客人下了钟。24日“浩浩”联系了6个卖淫女，接待了不到20个客人。嫖资基本上刘帅收，当天他用微信和支付宝二维码收了4个客人的嫖资，他自己扣除费用后，给刘帅转账248元。6月25日新来了2个卖淫女，一个是“浩浩”找的，一个是他找的，微信名薰衣草。当日接待了3个客人。两天时间接待了20多个客人，他每单挣50元，基本上挣了1000元左右，都在微信里面存着。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刘帅伙同原审被告人王彦龙以牟利为目的组织卖淫，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对刘帅所提他没有与王彦龙合谋犯罪，卖淫场所开设、卖淫女招募均由王彦龙负责，他只提供收款码收款，在犯罪中仅起辅助作用，原审判决量刑有重，及辩护人所提刘帅只负责管账，不参与实际经营，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王彦龙归案后，供述刘帅找到他，并提议组织卖淫，二人商定了人员分工、利润分配等相关事宜，后他按照分工，招集了服务人员、网销等人，刘帅则按分工租赁酒店房间；刘帅归案后供述自己因缺钱，找王彦龙聊怎么挣钱时二人达成组织卖淫合意，并商定了具体分工及利润分配，足以证明卖淫场所是在刘帅、王彦龙共同商定后建立的；微信聊天截图证明刘帅与网销唐某、杨某2多次沟通，足以证明刘帅参与了组织卖淫的协调、管理，刘帅、王彦龙的微信、支付宝转款记录，能够证明嫖资由刘帅统一收取和分配；同案犯杨某1、李加元均供述刘帅和王彦龙是卖淫组织的负责人，王某供述第一天是刘帅通知组织成员下班的，并召集组织成员聚餐；从获利利益看，刘帅违法所得也多于王彦龙。刘帅与王彦龙合谋组织卖淫，收取嫖资，与网销人员沟通，在该犯罪组织中起组织指挥作用，其辩称未参与预谋，在犯罪中系从犯等上诉理由纯系狡辩，其辩护人所提刘帅应认定为协助组织卖淫罪之辩护意见亦不能成立。原审判决定性准确，判处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屈红英审判员  尤德民审判员  尚柏延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书记员  侯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