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80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鞠涛，男，1972年9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吉林省长白朝鲜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琛，女，1983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眭健，北京市中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苏冰，女，1985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原审被告：北京汉风高阳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南大街****1209。法定代表人：鞠涛，董事长。原审第三人：安婷，女，汉族，1980年3月26日出生，住北京市西城区。上诉人鞠涛因与被上诉人陈琛，原审被告苏冰、北京汉风高阳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风高阳公司），原审第三人安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2民初218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鞠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鞠涛清偿陈琛剩余借款本金5341888.98元，且剩余本金的利息自2018年2月6日起算。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对陈琛与鞠涛借贷往来经过的计算，存在运算错误，导致对借款剩余本金数额和利息起算日期认定错误。陈琛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也同意鞠涛关于扣减12万元借款本金的上诉请求。事实与理由：因计算错误，同意在借款总额中扣减的12万元借款本金。苏冰经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汉风高阳公司辩称，同意鞠涛的上诉请求。安婷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同意一审判决。陈琛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鞠涛、苏冰、汉风高阳公司共同偿还借款本金670万元；2.判令鞠涛、苏冰、汉风高阳公司共同支付以67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从2018年2月1日计算至上述本金实际付清之日止产生的利息；3.案件受理费与保全费由鞠涛、苏冰、汉风高阳公司共同负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陈琛等人与鞠涛之间借贷款项往来的关键事实与诉讼经过。从2015年3月12日至2018年4月7日，陈琛与案外人杜丕华、牟伟、午建鸣、王长凤、艾时树、午亚平、陈海平频繁向鞠涛转出款项，数额从1万元到200万元不等；相同时期内，鞠涛也密集向陈琛名下银行账户转入款项。庭审中双方共同确认，2018年5月，陈琛、案外人杜丕华、牟伟、午建鸣、王长凤、艾时树、午亚平、陈海平与鞠涛及汉风高阳公司补签了14份借款合同。但陈琛表示，从2015年至2018年陈琛等人与鞠涛实际签署的借款合同份数大于14份，因补签时其余借款合同项下欠款已经清偿，所以没有再行补签。14份借款合同的关键要素如下表显示：序号债权人借款人借款金额借款起始日借款到期日月利率1杜丕华鞠涛200000元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五日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四日2.5%2陈琛鞠涛700000元2015年3月21日2017年10月20日3%3艾时树鞠涛100000元2017年6月2日2017年11月1日3%4午建鸣鞠涛400000元2015年9月16日2018年2月15日3%5牟伟鞠涛100000元2015年10月13日2018年1月12日3%6牟伟鞠涛100000元2016年10月9日2017年12月8日3%7牟伟鞠涛100000元2017年9月3日2017年10月2日4%8陈海平鞠涛1000000元2016年7月7日2017年11月12日3%9陈海平鞠涛2000000元2016年7月13日2018年1月12日4%10午亚平鞠涛700000元2015年9月16日2017年10月15日3%11午亚平鞠涛200000元2015年10月30日2017年10月29日4%12午亚平鞠涛500000元2015年8月21日2017年10月20日3%13王长凤鞠涛100000元2015年10月9日2017年10月8日3.50%14王长凤鞠涛500000元2015年9月16日2018年2月15日3%此外，2018年5月至7月，牟伟、午亚平、杜丕华、午建鸣、午艳、王长凤、艾时树、陈琛在一审法院依据前述借款合同分别起诉鞠涛、苏冰，案号包括：（2018）京0102民初21820号、（2018）京0102民初26004号、（2018）京0102民初26005号、（2018）京0102民初26006号、（2018）京0102民初26008号、（2018）京0102民初26033号、（2018）京0102民初26062号、（2018）京0102民初28062号、（2018）京0102民初31286号。2018年11月25日，牟伟、午亚平、杜丕华、午建鸣、午艳、王长凤、艾时树分别与陈琛签署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将各自在前述借款合同项下对鞠涛的债权转让给陈琛。2018年12月3日，除该案之外，其余八起案件全部以撤诉方式结案。该案中，陈琛依据前述14份借款合同与债权转让协议请求鞠涛偿还相应借款本金及利息。二、一审法院组织双方进行对账的经过。因陈琛与鞠涛二人对已还款项充抵对象存在争议，而14份借款合同并不能真实、完整地反映双方之间全部借贷关系。一审法院组织陈琛、鞠涛二人就全部资金往来进行对账，以确认已还本金与应付利息数额。鉴于陈琛等人与鞠涛之间借贷款项极为频繁、密集，一审法院首先组织双方就往来款项的时间、数额与性质进行结算，结果如下表所示：月份当月新增贷款当月实还数额2015年3月19000002015年4月1000057002015年5月40000060002015年6月0180002015年7月0180002015年8月500000180002015年9月1600000330002015年10月3000003327002015年11月2000002900002015年12月02210002016年1月2000001480002016年2月2000002990002016年3月012240002016年4月01170002016年5月300000480002016年6月0195002016年7月541670023070002016年8月1000003250002016年9月02190002016年10月4000004190002016年11月01460002016年12月1000002964002017年1月02770002017年2月1500002510002017年3月03060002017年4月1000002950002017年5月2000005886002017年6月3000004860002017年7月01670002017年8月800003340002017年9月5000004736322017年10月01060002017年11月02410002017年12月06440002018年1月002018年2月01160002018年3月0460002018年4月022000除2016年7月鞠涛向陈琛等人转账的2307000元款项之外，对其余出借与清偿款项的时间、数额双方并无争议。而对于计息与清偿规则，经各方当事人确认，一审法院确定以下述计算方法为准：1.以每个自然月为计息期间，当月应收利息由上一月月末未还本金为基数，按照当月月利率计算得出；2.当月有还款的，优先充抵当月应收利息，所剩余款充抵上一月月末未还本金；当月发生新借款的，一并求和并得出当月月末未还本金。具体计算结果在一审法院本院认为部分发表。需要指出的是，鞠涛抗辩称，并非每笔出借款项均应按照年利率36%计收款项。部分没有实际签署借款合同的出借款项应当视为没有约定利息，不计收期内利息。对此抗辩的意见，一审法院于后文发表。三、汉风高阳公司的股权变动与高管任职情况根据公开企业信息显示，汉风高阳公司注册成立于2002年9月16日，鞠涛即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2012年4月5日，汉风高阳公司注册资本从100万元增资至500万元，实缴注册资本同步增加至500万元，期间股东人员未发生变化，仍为鞠涛、吴勇义与王某，三人各自持有出资额为434万元、33万元与33万元，鞠涛持股比例为86.8%。2016年11月9日，吴勇义与王某退出汉风高阳公司，二人持有股权转让给苏冰。此后鞠涛与苏冰各自持股比例为86.8%与13.2%。鞠涛任执行董事与经理，苏冰担任监事。此外，鞠涛与苏冰二人于2009年12月26日登记结婚。截止至庭审辩论终结之时，没有证据显示二人已经登记离婚。四、14份借款合同中汉风高阳公司的意思表示内容。在陈琛所提交十四份借款合同中均有如下文字表述：“北京汉风高阳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同意与其法人鞠涛共同担保（偿还）此债务。暂以发票专用章替代公司行政章”。每份借款合同均有鞠涛签名字样与汉风高阳公司的发票专用章签章。五、关于钛健康项目的相关事实。根据汉风高阳公司工商档案信息，2016年9月13日至2016年9月18日期间，汉风高阳公司取得五项以“SinoSun钛健康”为关键词的软件著作权。2019年5月27日，汉风高阳公司也取得了以钛健康为网站名称的网站备案。庭审中，鞠涛认可案涉借款用于钛健康项目，但表示汉风高阳公司并且运作钛健康项目的实体，鞠涛、安婷与李某与王某等预备新成立公司运作钛健康项目，使用汉风高阳公司作为登记主体只是过渡。陈琛则主张钛健康项目与汉风高阳公司存在密切关系。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开庭笔录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该案的争议焦点应当确认为：一、案涉借款合同关系的出借人身份如何确定，以及借款人鞠涛所应承担的还款责任范围如何确定；二、苏冰是否应当对案涉借款承担夫妻共同还款责任；三、汉风高阳公司对案涉借款应当承担何种责任。一、案涉借款合同关系的出借人身份如何确定，以及借款人鞠涛所应承担的还款责任范围如何确定对于第一项争议焦点，结合现有证据材料，一审法院确认陈琛与牟伟、午亚平、杜丕华、午建鸣、午艳、王长凤、艾时树等人因向鞠涛实际出借借款，与鞠涛形成民间借贷合同关系，因此有权向鞠涛在各自借款合同项下主张相应债权请求权。上述出借主体曾经起诉鞠涛的诉讼经由对此也予以佐证。然而在诉讼过程中，为方便后续诉讼与对账，上述各出借主体将各自在借贷关系项下的债权转让给陈琛，由陈琛统一向鞠涛主张债权请求权。这一系列的债权转让行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意思表示真实有效，一审法院确认陈琛有权在上述全部出借主体与鞠涛之间所形成的借贷关系项下，统一向鞠涛行使债权请求权。关于鞠涛所应承担还款责任的具体内容，因借贷双方就计息利率、清偿数额及对象存在实体争议。一审法院分别论述如下：首先，关于计息利率，鞠涛抗辩称出借时没有约定具体利率的借款应视为未约定利息，因此不应当计收利息。对此意见，一审法院认为从2015年3月至2015年10月期间，陈琛等人累计向鞠涛出借款项达到3000000元，鞠涛均按照月息3%的利率标准向陈琛等人偿还当月利息。这一行为表明借贷双方之间确实形成了以月息3%进行借贷的交易习惯，在无明确相反意思表示的情况下，该习惯起补充作用，对未明确约定利率出借款项的应计利率同样有约束力。此外，鞠涛抗辩称借款期限届满后，债权人无权将实还款项优先折抵超出年利率24%的逾期利息部分，超出部分应当折抵本金而非逾期利息。对此抗辩，一审法院认为民间借贷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三十条与第三十一条并未规定年利率在24%至36%区间内的利息是否因逾期而发生不同受领效果。因此一审法院对鞠涛关于利率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其次，关于清偿数额与争议款项的清偿对象。经各方当事人共同确认，陈琛与鞠涛等人仅就2016年7月转账2307000元当中的1000000元是否属于鞠涛对陈琛的还款存在争议。对此，一审法院在追加安婷为该案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后，根据安婷所提交证据材料，结合各方当事人诉辩意见，认为应当将该笔1000000元认定为对安婷的还款。理由包括：第一，根据安婷所举证账户历史明细，能够认定2016年4月鞠涛向安婷偿还利息4.5万元；同年5月偿还利息4.2万元（安婷主张同年7月18日补齐剩余利息3000元）；至6月时还款李旭数额变为1.5万元；7月还款6.8万元中包括1.5万元利息以及6月16日新出借5万元本金与该笔本金所产生当月利息3000元。8月再次还息1.8万元。梳理还息数额变化，能够推定2016年7月时6月时安婷与鞠涛就剩余借款本金余额形成了新的合意。第二，关于陈琛、安婷与鞠涛三人之间的三角债务关系，虽然鞠涛抗辩称不应将安婷与鞠涛二人的债务关系置于该案处理，否则可能造成鞠涛双倍还款债务的不利后果。对此意见，一审法院认为考虑到安婷与陈琛同为债权人，其二人与鞠涛的借贷模式本质相同，利息利率均为月息3%。无论该笔还款对象是陈琛还是安婷，均能发生清偿效果。且安婷自认陈琛向其交付的100万元款项全部发生清偿本金的效果，并且自2016年6月起该笔100万元不计利息。如此，即便安婷与鞠涛之间发生借贷诉讼，也能根据上述事实确认其二人尚未清偿的债务内容，不会发生双倍还款。据此，一审法院根据前文确定计息与折抵规则，对2015年3月至2018年4月期间鞠涛与陈琛等人借贷往来经过计算如下：月份月初借款本金余额当月产生利息当月新增贷款本金当月实还数额当月累计欠付利息月末借款本金余额2015年3月0.000.0019000000.00190000.002015年4月190000.005700.001000057000.00200000.002015年5月200000.006000.0040000060000.00600000.002015年6月600000.0018000.000180000.00600000.002015年7月600000.0018000.000180000.00600000.002015年8月600000.0018000.00500000180000.001100000.002015年9月1100000.0033000.001600000330000.002700000.002015年10月2700000.0081000.003000003327000.002748300.002015年11月2748300.0082449.002000002900000.002740749.002015年12月2740749.0082222.4702210000.002601971.472016年1月2601971.4778059.142000001480000.002732030.612016年2月2732030.6181960.922000002990000.002714991.532016年3月2714991.5381449.75012240000.001572441.282016年4月1572441.2847173.2401170000.001502614.522016年5月1502614.5245078.44300000480000.001799692.952016年6月1799692.9553990.7901950034490.791834183.742016年7月1834183.7455025.51541670013070000.006033400.042016年8月6033400.04180002.001000003250000.005988402.042016年9月5988402.04178652.0602190000.005948054.102016年10月5948054.10177441.624000004190000.006106495.732016年11月6106495.73182194.87014600036194.876142690.602016年12月6142690.60183280.721000002964000.006165766.192017年1月6165766.19183972.9902770000.006072739.172017年2月6072739.17181182.181500002510000.006152921.352017年3月6152921.35183587.6403060000.006030508.992017年4月6030508.99179915.271000002950000.006015424.262017年5月6015424.26179462.732000005886000.005806286.992017年6月5806286.99173188.613000004860000.005793475.602017年7月5793475.60172804.2701670005804.275799279.872017年8月5799279.87172978.40800003340000.005724062.532017年9月5724062.53170721.885000004736320.005921152.412017年10月5921152.41176634.57010600070634.575921152.412017年11月5921152.41176634.5702410006269.145921152.412017年12月5921152.41176634.5706440000.005460056.122018年1月5460056.12162801.6800162801.685460056.122018年2月5460056.12162801.680116000209603.375460056.122018年3月5460056.12162801.68046000326405.055460056.122018年4月5460056.12162801.68022000467206.735460056.12其中，当月产生利息根据月初借款本金余额乘以月息3%计算得出，当月新增贷款与实际还款如前所记载，当月累计欠付利息为截至当月月末的累计欠付利息的总和（如当月还款数额超出当月产生利息，此项为零）。据此，当月月末借款本金余额的计算方式如下：首先判断当月还款数额是否大于或等于当月累计欠付利息，如是，则发生抵扣本金效果，当月月末借款本金余额=月初借款本金余额+当月产生利息+当月累计欠付利息-当月实还数额；如否，则不能发生抵扣本金效果，当月月末借款本金余额与月初一致，仅发生抵扣当月欠付利息的效果。此外，需要单独说明的是，因鞠涛在当年7月借入一笔月息为2.5%的200000元借款，与月息3%相比，利息相应减少了1000元。按照还款首先折抵先到期借款本金的计算规则，该笔200000元借款始终没有得到清偿，始终按月息2.5%的利率计息，因此此后每月应收利息均在月息3%的基础上减少1000元。据此，在鞠涛的还款过程中，可以发现自2017年12月以后，案涉借贷剩余本金数额再未发生变化。因此，应当将2018年1月至2018年4月期间的剩余还款款项，优先抵充以月息3%计算的逾期利息，并计算能够以月息3%计收的天数。此后，鞠涛应当按月息24%继续支付逾期利息。具体而言，上述期间内鞠涛累计还款184000元，能够清偿2018年1月产生的逾期利息162801.68元。余款21198.32元应当继续清偿2018年2月1日起按月息3%产生的逾期利息。而在2018年2月1日，未清偿本金5460056.12元中有200000元应当按月息2.5%计收逾期利息，按日折算为164.38元；余款5260056.12元按月息3%计收逾期利息，按日折算为5188元，两项合计为5352.38元。前述余款21198.32元与单日逾期利息相除后，得出抵扣天数为3.96日，一审法院酌定抵扣天数为4天。综上，鞠涛所应承担的还款责任相应确认为本金5460056.12元以及自2018年2月5日起，按年利率24%计收至本金实际清偿之日为止的逾期利息。二、苏冰是否应当对案涉借款承担夫妻共同还款责任对于此项争议焦点，一审法院注意到从2016年11月9日起，汉风高阳公司的所有自然人股东仅为鞠涛与苏冰，并且苏冰在汉风高阳公司担任监事一职，截止至庭审辩论终结之时，汉风高阳公司股权与高管任职情况没有变化。据此，一审法院能够确认苏冰与鞠涛二人共同经营汉风高阳公司的事实。庭审中，鞠涛与苏冰抗辩称苏冰仅为挂名股东，因此不应认定二人共同经营汉风高阳公司。对此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公司股权登记能够对公司之外的第三人产生合理信赖，且苏冰实际担任监事一职，而监事之职当然不能挂名担任。在鞠涛与苏冰并未举证证明陈琛知晓苏冰未实际参与汉风高阳公司经营管理的情况下，应当认定苏冰与鞠涛二人共同经营汉风高阳公司。此外，根据庭审查明事实，案涉借款确曾用于开发前述钛健康项目，且汉风高阳公司在2016年9月取得五项关于钛健康项目的软件著作权登记，在2019年5月取得钛健康项目的网站备案登记，上述事实足以证明汉风高阳公司与钛健康项目之间持续存在商业运作关系，或者说汉风高阳公司能够从运作钛健康项目中获利。在鞠涛并未实际成立另一公司以接替汉风高阳公司的情况下，应当认定在该案借款连续发生期间，钛健康项目与汉风高阳公司存在密切关联，进而认定案涉借款与汉风高阳公司的经营项目同样存在关联性。最后，根据还款明细显示，该案中鞠涛所应继续清偿的借款大都发生在2016年7月期间。考虑到当时苏冰与鞠涛二人婚姻关系仍然存续，且前述股权变动仅发生在3个月之后，加之案涉借款还款存在高度的连续性，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借款与汉风高阳公司经营存在相当程度的关联性，因此应当推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三、汉风高阳公司对案涉借款应当承担何种责任。庭审时，陈琛主张汉风高阳公司应当对案涉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而汉风高阳公司则抗辩称公司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且因未约定保证期间，以六个月保证期间为限，多数借款合同项下的保证期间已经届满。对此诉辩主张，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案涉14份借款合同文字表述明确包含“担保”字样，陈琛主张构成共同债务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保证方式，因双方未予明确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规定，若债权人与保证人没有约定保证期间的，保证期间确定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但在该案情形中，因借贷双方共同确认14份借款合同为2018年5月补签，因此该合同载明的借款期间不能反映双方当事人补签合同时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具有约束力。陈琛于补签合同当月向汉风高阳公司提起诉讼，应视为在保证期间内向汉风高阳公司主张了保证责任。此外，一审法院注意到2018年5月汉风高阳公司补签14份借款合同时，是为其股东提供保证担保。因此一审法院需要对保证合同的效力做出认定。2018年5月时，汉风高阳公司所有股东仅包括鞠涛与苏冰，且二人均应对案涉借款承担还款责任，据此可以推定汉风高阳公司提供保证担保不会损害公司股东利益。且鞠涛作为法定代表人，同时也是持股比例86.8%的控股股东，超出75%的持股比例要求，因此其代表汉风高阳公司对外作出的担保意思表示应当约束汉风高阳公司。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鞠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清偿原告陈琛剩余借款本金5460056.12元，并清偿以实际剩余本金为基数自2018年2月5日起按年利率24%计收至前述本金实际清偿之日为止产生的逾期利息；二、苏冰对判决主文确认第一项给付金钱义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三、北京汉风高阳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对判决主文确认第一项给付金钱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驳回陈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鞠涛、苏冰、北京汉风高阳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一审判决因制表有误，导致对于债权范围最终计算结果出现偏差，经重新计算，结果与鞠涛计算数额完全一致。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对于债权范围的计算结果有误，应当予以纠正。鞠涛的计算结果正确，该请求应予支持。对于鞠涛主张剩余本金的利息自2018年2月6日起算，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自2018年2月5日期计算逾期利息，并无不当，本院对鞠涛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鞠涛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2民初2182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二、撤销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2民初2182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鞠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清偿陈琛剩余借款本金5341888.98元，并清偿以实际剩余本金为基数自2018年2月5日起按年利率24%计收至前述本金实际清偿之日为止产生的逾期利息；四、驳回鞠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8700元，由鞠涛、苏冰、北京汉风高阳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共同负担49194元；余款9506元由原告陈琛负担（已交纳）。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鞠涛、被告苏冰、被告北京汉风高阳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共同负担4190元，余款810元由原告陈琛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2663元，由陈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李卫东审判员钱丽红审判员邢军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刘镜书记员高婧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