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1刑初330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阚立涛，男，1979年10月23日出生，公民身份证号×××，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案发时暂住北京市朝阳区西直河中街王村路百家福公寓120房间，户籍所在地辽宁省昌图县；2013年10月因吸毒被处以行政拘留十四日，2017年1月因吸毒被处以行政拘留十四日，并被责令接受社区戒毒三年；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9年12月9日被羁押，2020年1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东城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郝维国，北京市天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熊文亮，男，1987年2月28日出生，公民身份证号×××，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案发时暂住北京市朝阳区西直河中街王村路百家福公寓120房间，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9年12月9日被羁押，2020年1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东城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苏建友，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京东检一部刑诉[2020]3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阚立涛、熊文亮犯贩卖毒品罪，于2020年6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阚立涛及其指定辩护人郝维国，被告人熊文亮及其指定辩护人苏建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2月9日17时许，被告人阚立涛与李某约定以人民币800元的价格向其贩卖毒品（约毒地：北京市东城区）。当日20时许，阚立涛指使被告人熊文亮将毒品藏匿于北京市朝阳区王村路胡同口停放的白色金杯车（×××）前车牌夹缝处，并将毒品藏匿地点通过微信拍照方式告知李某。后二被告人在北京市朝阳区西直河中街王村路百家福公寓120房间被公安机关抓获。民警从毒品藏匿地点起获白色晶体一包（0.67克），从被告人阚立涛暂住地起获白色晶体6包（4.13克），经鉴定上述白色晶体均为甲基苯丙胺。上述毒品均已被收缴。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物证照片、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视听资料、二被告人供述及辩解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阚立涛、熊文亮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理制度，向他人贩卖毒品，二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贩卖毒品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阚立涛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并认罪认罚。阚立涛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阚立涛涉案毒品数量较少，社会危害性不大；毒品交易系在侦查机关控制下完成，侦查机关存在犯意引诱和数量引诱情形；案发后阚立涛认罪认罚，希望法庭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熊文亮辩称其没有实施贩卖毒品的行为，请求法庭认定其无罪。熊文亮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一、被告人熊文亮主观上不具有贩卖毒品的故意，认定其构成贩卖毒品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熊文亮不构成贩卖毒品罪。二、如法庭认定熊文亮构成贩卖毒品罪，熊文亮有如下从轻处罚情节：1.熊文亮贩毒行为系在公安机关安排下进行，属于特请介入下的犯意引诱型犯罪；2.熊文亮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系从犯；3.熊文亮未因犯罪行为获利，且系初犯、偶犯；综上，希望法庭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12月9日17时许，被告人阚立涛与李某约定以人民币800元的价格向李某贩卖毒品。同日19时许，被告人阚立涛指使被告人熊文亮将毒品藏匿于北京市朝阳区王村路胡同口停放的车牌号为×××的白色金杯车前车牌夹缝处，并将毒品藏匿地点通过微信照片告知李某。被告人阚立涛、熊文亮于同日被查获。民警在白色金杯车夹缝处起获白色晶体1包，重量0.67克（经鉴定，检出甲基苯丙胺）；在阚立涛暂住地北京市朝阳区西直河中街王村路百家福公寓120房间浴室天花板上起获白色晶体6包（经鉴定，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总重量为4.13克。上述毒品均已被收缴。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李某的证言：2019年12月左右，我通过别人介绍加了一名微信昵称为“昆仑决”的好友，想向他购买一包冰毒，转账的时候我故意输错了对方的一位银行卡号，800元没有支付成功。后来对方给我发了一个位置，我按照这个位置到了朝阳区东五环外的一个胡同里拿到了一个冰毒。我吸食冰毒被民警查获，愿意配合民警抓获向我贩毒的人员。2019年12月9日19时许，我在民警的监督下给贩毒人员发微信语音，询问是否还有冰毒，对方说我还差他800元，让我将钱先给他，他再卖给我。我由于支付宝的原因，只能转账500元，于是我就给他先转了500元，并和他说一会给他剩下的300元。对方让我到朝阳区王村路附近的中国移动营业厅门口等，民警就带我到该营业厅门口蹲守，在此期间，我与该男子一直通过微信交流，他给我发了1张照片，照片里有一辆车，他说放在这辆汽车的前车牌内，并要求我给他剩下的300元并拒绝见面。我跟民警找到对方给我发照片的位置，发现了疑似毒品的包装，白色纸质包装内有一个透明袋，袋内装有白色晶体。民警将上述物品扣押了。我们平时的交易价格就是800元人民币一个，当时在民警监督下也说要1个。我微信的聊天截屏和相关语音内容也提供给了公安机关。2.证人董某的证言、住房租赁协议书、辨认笔录证明：我是百家福公寓的物业经理。百家福公寓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孔井路与王村路交叉口西侧。120号房间位于一层，房主是我朋友，委托我进行管理。120号房间租赁合同是2019年3月28日签订的，当时是押一付一的方式进行租赁，没有具体约定期限。租房人叫赵伟，现在（2019年12月10日）居住的是一高一矮2名男子，赵伟是他们的老板。矮个男子40岁左右，身高约1.73米，短发，体态中等，高个子男子约1.85米高，体态偏胖，矮个男子我可以进行辨认。董某在10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5号照片中的男子（阚立涛）就是居住在百家福公寓120房间的那名矮个子男子。3.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现场笔录、物证照片证明：在北京市朝阳区王村一胡同口停放的白色金杯车（车牌号×××）车牌处起获可疑白色晶体1包，在阚立涛暂住地北京市朝阳区王村路百家福公寓120房间卫生间门口的天花板上起获可疑白色晶体6包（编号分别为1-6号）。上述物品连同毒品外包装硬玉溪烟盒1个、阚立涛黑色vivo手机1部、熊文亮粉色vivo手机1部等物品均已扣押在案。4.毒品称量笔录、称重录像、毒品取样笔录证明：经对在北京市朝阳区王村路西侧一辆车牌号为×××的前车牌处起获的白色晶体1包进行称量，白色晶体重0.67克，上述白色晶体全部作为取样样品送交检验部门检验；经对在北京市朝阳区孔井村路与王村路交叉口西侧百家福公寓120房间内的硬盒玉溪烟盒内起获的6包白色晶体分别进行称量，1号白色晶体重0.68克、2号白色晶体重0.70克、3号白色晶体重0.62克、4号白色晶体重0.75克、5号白色晶体重0.70克、6号白色晶体重0.68克，上述白色晶体均已分别作为取样样品送交检验部门检验。5.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鉴定聘请书、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检验报告证明：对送检的在北京市朝阳区王村一胡同口停放的白色金杯车车牌处起获的白色晶体进行检验，检出甲基苯丙胺；对送检的在北京市朝阳区孔井村路与王村路交叉口西侧百家福公寓120房间卫生间门口的天花板上起获的6包白色晶体分别进行检验，均检出甲基苯丙胺。6.北京市东城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证明：经对在北京市朝阳区孔井村路与王村路交叉口西侧百家福公寓120房间卫生间门口的天花板上起获的6包白色晶体透明包装袋擦拭物、外包装硬玉溪烟盒擦拭物与阚立涛、熊文亮等人唾液卡进行同一认定，经鉴定，送检的硬玉溪烟盒擦拭物中检出的STR分型，与阚立涛在DB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4.18×1020。7．北京市公安局收缴毒品清单证明：起获的涉案毒品甲基苯丙胺（7包共计4.8克）均已被收缴。8.北京通达法证司法鉴定中心、北京信诺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转账记录截图证明：被告人阚立涛、熊文亮、李某的微信号码、昵称，阚立涛与李某微信联系交易毒品、向李某发送毒品藏匿地点的照片，李某通过支付宝向阚立涛建设银行账户支付毒资，以及阚立涛2019年12月9日向熊文亮微信转账500元等情况。9.毒检送检流程表、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经对2019年12月9日提取的阚立涛的毛发样品进行检验，鉴定意见为阚立涛在毛发样品收集之前六个月以内，曾经摄入苯丙胺类毒品。10.埋放毒品录像证明：2019年12月9日19时38分至19时40分许，一高一矮二名男子出现在案发地点，二人行至涉案金杯车处，矮个男子在车旁打电话并观望，高个男子先在金杯车后站立，又走到金杯车头处并弯下身子，后二人迅速离开。11.到案经过、抓获录像、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被告人阚立涛、熊文亮被2019年12月9日被查获到案，以及本案的受理、立案情况。12.拘留证、逮捕证证明：被告人阚立涛、熊文亮于2019年12月10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16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逮捕。13.户籍信息、行政处罚决定书、社区戒毒/社区康复决定书证明：被告人阚立涛、熊文亮的身份，及阚立涛因吸毒被处以行政拘留、责令接受社区戒毒的情况。14．被告人阚立涛的供述及辩解：我2013年至2017年多次因吸毒被行政拘留，2017年4月因吸毒被强制戒毒2年。我有2个微信号，一个是atao768824，昵称是“涛”；另一个账号记不清了，昵称是“昆仑决”。2019年12月9日下午，我微信里有一个名字带字母的人联系我，问我有没有冰毒，我说有。他让我用闪送把毒品送给他，我没有同意。18时许，我和熊文亮从暂住地出来，在出门前我就把卖毒品的事情告诉了熊文亮，然后把冰毒裹上卫生纸交给了他，让他将毒品放在羊棒骨饭店门口的金杯车的前车牌处。我们走到一辆白色金杯车附近时，熊文亮把毒品放在这辆车的前车牌的夹缝处，毒品放好后，我就通过微信给买毒品的人发了车的照片和具体位置，让他自己过来取。对方分2次向我的建设银行卡转了1300元人民币，一次800元，一次500元。放在金杯车前车牌处的毒品是用卫生纸包着的，重0.6克左右；民警还在我暂住地浴室顶棚上起获6小包冰毒，这些冰毒是我强制戒毒时有一个叫苏建国的老头放在我家里的。熊文亮是黑龙江人，身高188cm左右，案发当天穿黑色上衣，黑色裤子，他知道我叫阚立涛，我有他的微信号，备注名叫“熊熊”，我2019年12月9日给熊文亮转账500元是给他买衣服的钱。15.被告人熊文亮的供述及辩解：我和“涛哥”是室友，不知道“涛哥”的全名。我住在他的房子里，地址是朝阳区王村一公寓，****，住在那里有二三个月了。2019年12月9日19时许，我和“涛哥”出去找“涛哥”的朋友王飞喝酒，当时我穿着黑色上衣、黑色裤子，“涛哥”上身穿一件黄色毛衣，外衣穿什么不记得了。我们经过一辆白色金杯车时，当时“涛哥”在打电话，我的鞋带正好松了，就蹲在车前的位置紧了一下鞋带，然后我们就一起去了烧烤店。“涛哥”2019年12月9日给我转了500元，是我向他借的买衣服的钱。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对言词证据中相互印证的部分及其他证据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阚立涛的指定辩护人所提阚立涛涉案毒品数量较少，社会危害性不大；毒品交易系在侦查机关控制下完成，侦查机关存在犯意引诱和数量引诱情形，希望法庭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贩卖毒品是严重危害社会管理秩序的犯罪行为，无论数量多少，都应当追究刑事责任，本案中被告人阚立涛被抓获后，在其暂住地查获的6包毒品，也应认定为其贩卖的毒品，故其贩卖毒品的数量共计4.8克，不应认定犯罪情节较轻；阚立涛持有毒品待售，侦查机关并不存在犯罪引诱，毒品交易在侦查机关控制下完成亦非法定的从宽量刑情节，故辩护人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案发后阚立涛认罪认罚，希望法庭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熊文亮所提其没有实施贩卖毒品的行为，请求法庭认定其无罪的辩解，以及熊文亮指定辩护人所提熊文亮主观上不具有贩卖毒品的故意，认定其构成贩卖毒品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熊文亮不构成贩卖毒品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阚立涛的供述、证人李某的证言、埋放毒品录像、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毒品检验报告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熊文亮伙同阚立涛以高度隐蔽的方式实施了贩卖毒品的行为，熊文亮主观上有共同贩卖毒品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共同贩卖毒品的行为，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故被告人熊文亮的辩解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熊文亮指定辩护人所提熊文亮贩毒行为系在公安机关安排下进行，属于特请介入下的犯意引诱型犯罪，熊文亮未因犯罪行为获利；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系从犯；希望法庭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系共同犯罪，阚立涛持有毒品待售，侦查机关并不存在犯罪引诱；毒品交易在侦查机关控制下完成、熊文亮未因犯罪行为获利均不是法定的从宽量刑情节；在案阚立涛的供述、埋放毒品录像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实熊文亮、阚立涛在到埋放毒品地前就有预谋，二被告人基于各自分工，共同完成贩卖毒品罪构成要件行为，不宜区分主从，可在均认定主犯的基础上对二被告人地位、作用予以适当区分，综上，辩护人上述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熊文亮系初犯、偶犯，希望法庭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阚立涛、熊文亮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理规定，向他人贩卖毒品，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依法应予惩处。鉴于被告人阚立涛到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认罪认罚，本院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阚立涛、熊文亮犯贩卖毒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根据被告人阚立涛、熊文亮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分别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阚立涛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9日起至2021年6月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熊文亮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9日起至2020年11月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未随案移送的扣押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 敏人民陪审员  于宝河人民陪审员  张 艺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法官 助理  黄 冰书 记 员  罗也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