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项城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681民再13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肖某某，男，汉族，1962年9月28日生，住河南省上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某、宋某某，项城市某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申请人（原审原告）：李某某，男，汉族，1952年9月12日生，住河南省项城市。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张某某，男，汉族，1982年10月24日生，住河南省项城市。原审被告：周口某某集团东运汽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周口市川汇区太昊路中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张某某，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某某，河南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邓某某，男，汉族，1969年8月2日生，住河南省新蔡县。被申请人：郭某某，男，汉族，1980年10月2日生，住河南省平舆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某某，河南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肖某某因与被申请人（原审原告）李某某、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张某某、被申请人邓某某、被申请人郭某某及原审被告周口市某某集团东运汽贸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再审申请人肖某某不服本院（2016）豫1681民初959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6月24日作出（2020）豫1681民申8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肖某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洪亮、宋洪中、被申请人李某某、张某某、郭某某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文成和原审被告周口市某某集团东运汽贸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文博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邓某某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肖某某申请再审称，请求依法撤销项城市人民法院（2016）豫1681民初959号民事判决书，依法对该案进行再审。事实和理由：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应予以撤销。原审认定，申请人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车辆系申请人与被申请人邓某某、郭某某合伙出资购买经营。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现申请人已收集到与被申请人邓某某、郭某某合伙出资购买车辆经营的确切证据，不同的证据能相互印证，并形成完整的链条，且足以推翻原判决。综上所述，申请人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导致原审判决错误，致使申请人的合法权利受到侵害，为维护申请人自身合法权益，特申请对本案进行再审。被申请人（原审原告）李某某辩称，交通事故发生后，多年来未得到赔偿，请求法院依法尽快裁判。被申请人张某某辩称，2015年11月，肖某某和邓某某雇佣我给他们开车，后来了解到该车系肖某某、邓某某、郭某某合伙购买。当时在项城市某某水泥保温材料厂运送水泥，需要出车，都是邓某某安排。原审被告周口市某某集团东运汽贸有限公司辩称，1、涉案车辆为黄标车，属于政府整治范围，按照当时的政策其行驶证和营运证无法审验，涉案车辆事故发生之前因预期未检验被周口市交管部门公告曝光。事故发生时涉案车辆正处于违章驾驶状态。2、涉案车辆事故发生时虽登记在周口市某某集团东运汽贸有限公司名下，但早已处于托管脱审状态，公司对该车无法控制和管理，更不享受运行利益，在法律上不应认定为挂靠关系，根据风险和利益相一致的原则，周口市某某集团东运汽贸有限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责任。3、肖某某再审事由主要涉及车辆的另外两个出资人和管理人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问题，请求法庭审查后依法处理。被申请人郭某某辩称，郭某某和肖某某不存在合伙关系，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申请人邓某某未答辩，亦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李某某向本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鉴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666162.37元；2.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12月21日，被告张某某驾驶豫Ｐ×××**号解放牌货车沿项城市二环路由东向西行驶至工业路交叉口西处时，撞住骑自行车的原告，致原告李某某受伤及自行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发生。事故经项城市交警队项公交认字[2015]第00071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张某某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原告负事故的次要责任。豫Ｐ×××**号实际车主为肖某某，挂靠在周口市某某集团东运汽贸有限公司名下。事故发生后，被告对原告的损失不予赔偿。为维护原告自身合法权益，原告诉至法院。本院原审认定事实：2015年12月21日，张某某驾驶豫Ｐ×××**号解放牌货车沿项城市二环路由东向西行驶至工业路交叉口西处时，撞住由南向北过路向西行驶的由李某某驾驶的两轮自行车上，致原告李某某受伤及自行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发生。事故经项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项公交认字[2015]第00071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某某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李某某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原告李某某受伤后，在项城市第一人民医院、河南省人民医院、河南省洛阳正骨医院、郑州市骨科医院共计住院185天，花费医疗费472145.26元，其中被告肖某某垫付29781.96元。经本院委托周口杏林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周杏林司鉴所[2016]临鉴字第21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原告李某某构成五级伤残，误工期270天、营养期260天、护理期240天，为此原告花费检查费262元，鉴定费1300元。原告李某某因左下肢截肢需更安装假肢，经本院向河南省康复辅具技术中心谭春梅医师调查核实，原告安装假肢费用为65200元，假肢产品使用年限为五年，每年平均维护费用为假肢价值的2%。安装假肢每次需往返两次，住宿20天，陪护一人。另查明，豫Ｐ×××**号车登记车主为周口市某某集团东运汽贸有限公司，实际车主为肖某某，挂靠在周口市某某集团东运汽贸有限公司名下。事故发生时，被告未为豫Ｐ×××**号车购买交强险及商业险。本院原审认为，维护道路交通秩序，预防和减少交通事故的发生，保护自然人人身安全、财产安全及其他合法权益，是我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基本精神，车辆在道路上行驶应严格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法承担侵权责任。被告肖某某辩称事故车辆不属于肖某某所有，是肖某某与邓某某、李涛三人合伙购买及驾驶员张某某是邓某某所安排，包括出事时车辆也是由邓某某进行安排的，肖某某不知情。但被告肖某某未能提供相应证据加以证明，庭审结束后本院依法通知肖某某提供邓某某、李涛的身份信息、住址、联系方式等并可以追加二人为共同被告，但肖某某长时间不能提供，致使本院无法查明事故车辆是否为其三人共同合伙出资购买经营，对其辩称，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张某某作为雇员致原告受伤，应当由被告肖某某承担赔偿责任。原告李某某自愿放弃对张某某的起诉，是其对诉权的合理支配，本院予以支持。被告肖某某如能提供证据证明事故车辆是肖某某与邓某某、李涛三人合伙购买或认为张某某具有重大过失，可另案进行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豫Ｐ×××**号车挂靠在周口市某某集团东运汽贸有限公司名下，被告周口市某某集团东运汽贸有限公司依法应当与肖某某承担连带责任。因豫Ｐ×××**号车未投保交强险及商业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被告应当在交强险范围内对原告李某某的损失进行全额赔付，超出交强险的部分，按事故责任比例由原告李某某自己承担30%，被告肖某某依法应当与周口市某某集团东运汽贸有限公司连带承担70%的赔偿责任。参照上年度河南省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原告的具体损失为：（一）医疗费：原告住院期间共花费医疗费472407.24元（含鉴定期间检查费262元），有相应的住院病历、诊断证明、医院收费收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支持；（二）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共计住院185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为5550元（30元/天×185天）；（三）营养费：经鉴定原告营养期为260天，营养费为7800元（30元/天×260天）；（四）残疾赔偿金：原告李某某因交通事故构成五级伤残，其请求残疾赔偿金为104188.8元（10853元/年×16年×60%），不超出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五）误工费：原告已年满60周岁，未提供其有误工损失的证据，对其请求的误工费，本院不予支持；（六）护理费：经鉴定原告护理期为240天，其护理费为22262.14元（33857元÷365天×240天）；（七）精神抚慰金：原告伤情经鉴定为五级伤残，其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过高，本院予以支持30000元；（八）鉴定费：原告请求支持鉴定费1300元，有相应的票据，本院予以支持；（九）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原告李某某安装假肢费用为65200元，假肢产品使用年限为五年，每年平均维护费用为假肢价值的2%。按照河南省人均寿命不满75岁计算，原告所需假肢费为130400元，假肢维修费为13040元（65200元×2%×10）；更换假肢期间是否需要加强伙食补助及营养具有争议，对原告此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请求的更换假肢护理费、交通费本院按更换一次进行计算，护理费为1855元（33857元÷365天×20天），交通费为240元。以上各项损失共计789043.18元，其中超出交强险范围部分损失为669043.18元。原告请求的其他损失因未提供相应的正规票据且不能证明是必要的花费，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被告肖某某依法应当与周口市某某集团东运汽贸有限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连带赔偿原告李某某损失120000元，超出交强险范围部分损失为669043.18元，被告肖某某依法与周口市某某集团东运汽贸有限公司连带赔偿告李某某468330.23元（669043.18×70%），共计588330.23元。扣除被告肖某某垫付医疗费29781.96元，被告肖某某依法应当与周口市某某集团东运汽贸有限公司连带赔偿原告李某某558548.27元。本案原审判决：一、被告肖某某与周口市某某集团东运汽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连带赔偿原告李某某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鉴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共计558548.27元。二、驳回原告李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2015年4月，再审申请人肖某某、被申请人邓某某、郭某某口头协商共同出资购买货车一辆，用于运输散装水泥，被申请人邓某某负责日常经营管理，三人平均分配利润。不久，被申请人肖某某、邓某某共同出资购买车号为豫Ｐ×××**二手货车一辆，被申请人郭某某出资购买水泥罐一个，组装后挂靠在周口市某某集团东运汽贸有限公司名下。该车经常停放在项城市东方宏城水泥保温材料厂院内，为该公司运输散装水泥。2015年11月，再审申请人肖某某、被申请人邓某某出面雇佣被申请人张某某为该车司机，2015年12月21日，被申请人张某某驾驶该车发生交通事故。另查明，原审原告李某某在原审中撤回对被申请人张某某的起诉，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基本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再审的焦点是豫Ｐ×××**肇事车的经营是否是再审申请人肖某某与被申请人邓某某、郭某某三人合伙经营？被申请人邓某某、郭某某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再审申请人肖某某、被申请人邓某某、郭某某虽未签订书面的合伙协议，但庭审中无利害关系人程华丽、李凤丽、梁新立、程国民、梁翠英均证实了三人合伙关系的存在，被申请人郭某某未参与经营管理，但约定参与盈余分配，庭审中，被申请人肖某某提供的合伙账目载明被申请人郭某某分得利润2000元，证实了上述事实的真实性，被申请人肖某某提供的录音资料亦印证了肖某某、邓某某、郭某某三人合伙关系的客观存在。再审申请人肖某某、被申请人邓某某、郭某某共同出资购买车辆，共同参与盈余分配，三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应为合伙关系。三人在经营车辆过程中产生的民事责任，应有全体合伙人共同承担，即再审申请人肖某某、被申请人邓某某、郭某某应当对原审原告李某某造成的侵害，共同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八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第三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作出的（2016）豫1681民初959号民事判决书；二、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肖某某、被申请人邓某某、被申请人郭某某与原审被告周口市某某集团东运汽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连带赔偿原告李某某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鉴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共计558548.27元；三、驳回被申请人（原审原告）李某某其他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10461元、保全费1520元，合计11981元，由原审原告李某某负担1690元，由再审申请人肖某某、被申请人邓某某、郭某某与原审被告周口市某某集团东运汽贸有限公司负担1029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递交上诉状后，应在上诉期内向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期限届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韩东华审 判 员  白 光人民陪审员  王永林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袁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