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61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开礼，男，1970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巴**。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宝源和记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铜梁区南城街道黄桷门农民新村1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5345970635X。法定代表人：严春花。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迎春，男，系公司员工。原审被告：贵州省仁怀市黔河酒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仁怀市茅台镇椿树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82599355915Y。法定代表人：王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华，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周开礼与被上诉人重庆宝源和记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源公司）、原审被告贵州省仁怀市黔河酒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黔河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3民初69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开礼上诉请求：1.判令被上诉人按货款（458.99元）的十倍赔偿给上诉人4589.90元；2.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及理由：1.原审法院认定案涉食品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证据是被上诉人提交的《检验报告》，2020年7月27日，福建省产品质量检验研究院出具《证明》确认该检验报告为伪造报告，且上诉人曾经实名举报福建省产品质量检验研究院违法出具《检验报告》，福州市鼓楼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答复上诉人，福建省产品质量检验研究院未出具过前述《检验报告》，由此可知，该《检验报告》系伪造。2.案涉食品的商品条码6921951203354的厂商识别代码（69219512）对应的企业为贵州省仁怀市黔河就业有限公司，商品条码用手机可以扫描查询，如果被上诉人查询了商品条码就能发现80182号《检验报告》中的生产者与该条码的生产者不符。案涉食品标注的食品生产许可证号对应的生产者名称为贵州省仁怀市黔河就业有限公司，而80182号《检验报告》载明的生产单位是福建省友泉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如被上诉人尽到了必要的审查义务，是通过肉眼观察就能发现80182《检验报告》中的生产者名称与案涉的生产者名称是不吻合的。被上诉人系明知案涉食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而仍然销售。被上诉人不能提供案涉食品的检验报告的原件，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宝源公司答辩称：1.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上诉人属于职业打假人，不是为生活需要而购买，不属于消费行为；3.被上诉人有营业执照和食品经营许可，属于合法经营的商家，没有欺诈行为；4.被上诉人作为经营者，审核了福建友泉的营业执照等相关资料，尽到了审查义务。黔河公司未提出答辩意见。周开礼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宝源公司退还货款458.99元并赔偿给原告4589.90元，由被告黔河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16日，原告在被告宝源公司经营的京东商城网店购买了“福建特产竹筒竹酒青竹酒鲜活竹子白酒创意礼品酒52度浓香型6桶装礼盒”1箱（内装6瓶），单价499元/箱，实际支付货款共计458.99元。在该酒外箱包装上标注有：品名：友泉竹酒产品类型，露酒质量等级：优级，运营商：福建省友泉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地址：福建省三明市宁化县。该酒以竹筒盛装，竹筒上贴有标签：品名：友泉生态竹（露酒），配料：高粱原浆白酒竹桔子，净含量：500ML，酒精度：52%VOL，生产日期：见标签或瓶身（瓶身上标注的生产日期为2019年1月18日），保质期：十二个月，生产许可证号：SC11552038201210。标签下方标注有福建省友泉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友泉农业公司”）。另每筒酒均有外包装盒，外包装盒上的标签上除含有竹筒上的标签内容外，还标注有：运营商：友泉农业公司，地址：福建省三明市宁化县，生产商：黔河公司，地址贵州省遵义市仁怀市茅台镇椿树村。被告宝源公司成立于2015年5月，经营范围含预包装食品、农副产品等。友泉农业公司成立于2017年4月，注册地为福建省平潭县。经营范围含谷物种植、酒的制造、饮料制造、预包装食品销售等。涉案酒系宝源公司向友泉农业公司购买并在京东商城网店销售。友泉农业公司曾在2018年5月1日向被告宝源公司出具《授权书》，授权被告在京东网站可以使用其司的品牌商标等，授权期限至2020年4月30日。涉案同类酒于2019年4月经福建省产品质量检验研究所检验为合格产品。被告黔河公司成立于2012年，经营范围为白酒生产销售，该公司并未生产、销售过“友泉生态竹酒”。另查明，原告周开礼就同一批酒（生产日期2019年1月18日）以产品责任纠纷曾诉至重庆市铜梁区人民法院，该院于2019年10月18日作出（2019）渝0151民初4724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认定该批次酒检验合格，因被告同意退货，依法判决被告退还原告货款，并驳回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于2019年10月18日已生效。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网页截图、订单详情、涉案食品内外包装及实物、《销售“友泉生态竹酒”调查情况》，被告宝源公司提供的友泉农业公司营业执照、食品经营许可证等相关信息、《授权书》、质检报告等以及被告黔河公司提交的营业执照、食品生产许可证、情况说明等证据，一审法院结合双方的当庭陈述综合认定前述证据材料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一审法院确认其证明力并予以采纳。一审法院认为，在食品、药品领域，无论原告的购买目的，均应认定为消费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之内容，本案中，关于被告宝源公司经销的酒是否为不安全食品及被告就其经销的涉案产品是否尽到审查义务的认定问题，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露酒》（GB/T27588-2011）载明，植物类露酒系利用食用或药食两用植物的花、叶、根、茎、果为香源及营养源，经再加工制成的、具有明显植物香及有用成分的露酒。正常生产每年至少进行一次性式检验（依据产品标准，由质量技术监督部门或检验机构对产品各项指标进行的抽样全面检验）。案涉酒品在2019年4月经福建省产品质量检验研究所检验为合格产品，故一审法院宜认定该酒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其次，被告宝源公司系涉案酒的销售商，在供应商友泉农业公司向其提供了公司的营业执照、食品经营许可证、涉案酒的检验报告、《授权书》等情况下，又根据营业执照显示，友泉农业公司的经营范围含酒的制造、预包装食品销售等资质，以及第三方检验结论，被告才通过友泉农业公司进货销售，故被告作为销售方已有充分理由相信友泉农业公司具有制酒销售的资质，其已经尽到了必要的审查义务。至于黔河公司是否为涉案产品的生产商的问题，已超出了被告的审查义务，而销售方承担赔偿责任的前提系明知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仍予以销售的行为，故被告宝源公司作为销售者已尽到了合理审查义务，不应承担十倍赔偿责任。原告举证证明涉案酒系他人冒用被告黔河公司名义生产，被告黔河公司亦举示了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认为，被告黔河公司未生产过涉案产品，故其不是涉案酒的生产者，不应承担退款及赔偿责任，故关于原告要求被告黔河公司承担退还货款及十倍赔偿的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该商品涉嫌冒用他人厂名、厂址的问题，被告宝源公司作为销售者，虽不承担十倍惩罚性赔偿责任，但应承担退还被告货款的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重庆宝源和记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原告周开礼货款458.99元；二、驳回原告周开礼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计25元，由被告重庆宝源和记商贸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周开礼举示了福建省产品质量检验研究院出具《证明》以及福州市鼓楼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办理情况告知书》各一份，拟证明被上诉人在一审诉讼过程中向法院提交的检验报告系伪造的，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没有尽到审查义务。本院认为，该两份证据取证程序合法，能够证明案涉《检验报告》系伪造的事实，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本院予以确认，对该两份证据的关联性本院将结合本案待证问题予以综合认定。本院在二审中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应否支持周开礼提出的十倍惩罚性赔偿请求的问题。《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根据该规定，对经营者适用十倍惩罚性赔偿应符合如下构成要件：一是经营者经营了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二是经营者明知该食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仍经营。《食品安全法》第五十三条规定：“食品经营者采购食品，应当查验供货者的许可证和食品出厂检验合格证或者其他合格证明。”本案中，被上诉人宝源公司作为案涉酒品的销售商，在供应商友泉农业公司向其提供了公司的营业执照、食品经营许可证、涉案酒的检验报告、《授权书》等情况下，其完全有理由相信友泉农业公司具有制酒销售的资质和案涉酒品属于合格商品，其已经尽到了必要的进货查验义务，至于检验报告的真伪问题以及案涉酒品的生产商问题，已超出了被上诉人的审查义务，本案也没有其他证据证明作为销售商的宝源公司主观上明知其销售的案涉酒品为“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综上所述，周开礼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周开礼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用辉审 判 员 夏兴芸审 判 员 芦明玉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吴晓亮书 记 员 孙 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