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7民终192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案外人）：史超，男，1981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张家口市宣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后俊光，宣化区春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申请执行人）：谷凤霞，女，1962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张家口市宣化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申请执行人）：冀红，女，1968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张家口市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申请执行人）：谷凤和，男，1972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张家口市桥**。 委托诉讼代理人：谷凤霞，女，1962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张家口市宣化区，系谷凤和姐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宣化县宏伟矿产品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张家口市宣化区平安路**院1-1-102。 法定代表人：贾秀，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史超因与被上诉人谷凤霞、冀红、谷凤和、宣化县宏伟矿产品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伟公司）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张家口市宣化区人民法院（2020）冀0705民初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史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后俊光、被上诉人谷凤霞、冀红、宏伟公司法定代表人贾秀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史超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撤销宣化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29日作出（2020）冀0705民初22号民事判决书，依法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涉案房屋早于2013年10月8日，物权发生转移，实际产权人是孙宇（见一审卷抵顶协议书，孙宇与开发企业签订的商品房交易合同，被上诉人贾秀的答辩及开发企业原法定代表人赵某的证言），一审判决第九页也已查明了上述事实。故2014年8月15日原宣化县人民法院查封的涉案房屋已不是被执行的财产，且查封晚于孙宇取得涉案房屋时间，孙宇享有的物权期待权，依法完全可以排除执行。二、一审判决故意偏袒被上诉人。2014年8月15日原宣化县人民法院在查封涉案房屋时，被执行人的法定代表人贾秀就明确表示涉案房屋已经抵顶给孙宇，并出示了抵顶手续。而宣化县人民法院至今没有告知孙宇涉案房屋已经被查封的事实。一审判决认定2016年8月14日进行了续封，并明确要求原告“有时间多去看看，别发生有人毁坏等情况”。这并不是被上诉人抢占他人财产的法律根据，借此一审判决又认定至少自2016年8月15日起已由宣化县人民法院交由本案被上诉人看管，确切的说：原宣化县人民法院没有权力未经司法执行程序，于2016年8月14日将涉案房屋交给被上诉人看管，其行为是典型的执行套局。三、原执行法院执行错误应予以纠正。一审判决断章取义对原宣化县人民法院作出（2014）宣县执第264-2号执行裁定书“案件终结本次执行程序”视而不见，是导致错误判决的根源所在。2015年3月30日被上诉人以被执行人无可供执行财产，申请延期执行，顾名思义当时已被查封的涉案房屋确无执行依据，也就是说被上诉人和执行法院均没有合法的根据执行孙宇的房产，才被迫终结执行。而终结执行的法律后果和恢复执行的程序法院应该清楚。既然如此2016年8月5日原执行法院在没有恢复执行的情况下，凭什么将他人的财产交给被上诉人看管，且故意不告知财产所有人孙宇，是隐藏在执行程序背后“插队执行”的司法腐败行为，必须予以追究。四、上诉人与孙宇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合法、有效。2018年6月23日上诉人与孙宇签订在房屋买卖合同时，距涉案房屋被查封的时间近四年之久，当时房屋所有权人孙宇并不知道自己的财产已被法院查封。双方签订买卖合同后，孙宇向上诉人实际交付了买卖标的，上诉人换了锁，安装了监控并实际控制和占有了涉案房屋，而被上诉人申请恢复执行时间是2019年3月5日，在此之前涉案房屋早已不是法院查封财产，一审判决却仍然停留在法院查封期间，掩耳盗铃不顾财产所有人孙宇的存在，错误的认定上诉人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在宣化县人民法院查封以前已合法占有涉案房屋，而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完全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17条之规定，因此根据《物权法》第15条的规定，上诉人是涉案房屋唯一的产权人，执行法院不得查封，已经查封的应予解封，希望二审法院依据本案事实依法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谷凤霞、冀红、谷凤和答辩称：一、被执行人宏伟公司和孙宇的借款、抵账合同协议不具有证据规则的客观真实性。上诉人只是出示了一个30万元的收据和一个所谓的协议，没有真实的入账交易记录，缺乏客观真实性。因为证据的真实性必须包括形式上的真实和实质上的事实。两个方面缺一不可，光有一个收条，没有真实的交易记录，证据是无效的。经我了解，宏伟公司历来借款都是由财务人员收款并且签名，上面加盖的是公司财务专章。而上诉人提供的收据，只加盖了公司公章，没有公司财务专章和收款人的签名。公章在贾秀自己手里，他尽可以自己随意盖章。30万元的收据是交易还是借款？只是个收条而已，也有可能是买了商品或者是其他原因的付款。用10月份的这个协议来说明3月份的借款缘由是站不住脚的。借款不到半年就抵顶房屋？借款做什么用了？那时公司涉嫌诈骗，已经倒闭不做经营了。因此借款30万纯属子虚乌有，亦或是贾秀借款自己用了。二、孙宇和上诉人史超的买卖25号房屋的合同不具有证据的客观真实性。2018年史超花了53万元买了一个没有房产证的房子，不符合当时房屋买卖关系的市场规律。根据房屋售卖ＡＰＰ“安居客”上标注的房屋价格，距离该房屋仅1千多米的距离、售卖时间为2018年的楼盘“湖岸小镇”，单价为每平米5000元，史超相当于花了一套比新房还高的价格，买了一套房龄将近20年的且没有产权的、法院查封的二手房。另外，这房子没有下水，上水几乎没有，每天只有早晨开放半小时的时间，正常人是不会花54万买这样的房子的。该房屋唯一的钥匙一直在我手里，买房者史超没有和我要过钥匙看房屋结构及装修情况，而是撬锁破门而入（我放在房间内的很多物品都不翼而飞），进去后除了安装了监控（上诉人在诉状中也承认撬锁并安装了监控），其它什么也没干。这是买房吗？这分明是一种带有黑社会性质的抢房行为！（我这里留有影像资料，保留追究史超纠结社会闲散人员私闯民宅、破坏财物等违法行为的权利）。史超在所谓购买房屋两年多的今天，居然没有第一时间去找卖方孙宇退款索赔，反而向法院提起解封的上诉，真是滑天下之大稽，房子是转给孙宇的，为什么孙宇不来提异议？到底房子顶没顶给孙宇？如果顶给孙宇，为什么孙宇一直不露面，任凭别人占着，5年多都不去看一眼，真是天大的笑话。三、2014年8月15日法院依法查封了属于宏伟公司的位于宣化县房屋，并明确告知法人贾秀此房屋已查封，贾秀只是口头表示此房已抵顶给别人，没有出示任何凭证。法院当即告知贾秀，如果房屋转给别人，请尽快到法院提起执行异议，在随后的5年多时间中，此人一直都没有露面，更没有提起执行异议。2019年11月21日，答辩人从上诉人史超提出的“执行异议”中提供的房屋转让协议中获知，该房屋是由孙宇转移给上诉人史超的。上诉人辩称“孙宇不知道房屋被查封”，据我查实，孙宇和贾秀的女婿杨葳，合伙开办“张家口澳泽公司”，关系可见一般，在长达5年多的时间里，孙宇不可能不知道。四、该房子没有在房管部门登记过户，即买卖合同也没有法律效力，不能对抗我的实际占有权力。我作为实际占有人，在占有此房的5年多时间里，我加盖了小房，将房屋重新进行了装修，而孙宇在我占有房屋期间，从未露面与我交涉，也并未向法院提出申诉，该房屋始终在我手中。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本案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于2020年6月29日作出的（2020）冀0705民初22号民事判决合理合法，敬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彰显法律公平正义。 被上诉人宏伟公司答辩称，同意上诉人意见。 谷凤霞、冀红、谷凤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准许执行属于被执行人宏伟公司所有的、位于宣化县房屋；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诉争房屋的来由。赵建宝因拖欠宏伟公司工程款双方产生纠纷，经宣化县人民法院调解，于2006年11月9日作出（2006）宣县民初字第260民事调解书。因赵建宝未自动履行调解书确定的义务，宣化县人民法院于2007年9月3日作出（2007）宣县执字第15号民事裁定书，将属于赵建宝所有的、位于宣化县房屋抵项所欠宏伟公司的债务，该商住楼归宏伟矿产品公司所有。二、三原告诉宏伟公司民间借贷纠纷案经过及执行结果。宏伟公司因业务需要缺乏资金，分别于2006年和2008年期间向三原告借款，并约定利息。同时，向三原告出具了加盖宏伟公司财务专章，并有收款人签字的借条。因宏伟公司未能按期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三原告向原宣化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4年3月24日作出（2014）宣县民初字第2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宏伟公司偿还三原告本息共计807631元；案件受理费及财产保全费共计16146元。合计823777元（详见判决书）。判决生效后，因被告宏伟公司未按生效判决书履行偿还借款义务，三原告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机构于2014年5月20日作出（2014）宣县执字第264号裁定书：2014年8月15日10点10分，在洋河南派出所副所长沈文明亲自参与、见证下，法院依法查封了属于被告宏伟公司所有的、位于宣化区房屋（详见查封、扣押财产笔录）。2014年年未，原告担心法院查封的上述25号房屋被第三人抢占，于是和该房当时的占住者协商一致，对其简易装修房屋以及加盖小房费用，合计补偿了占房者1万元，获得25号房屋钥匙。随后原告将该房屋重新装修，将残破不堪的小房拆除后重新建造，并在此房屋中居住、看护。期间，没有任何人找过原告，更没有人向法院提起过执行异议。2015年6月19日，法院向宣化县国土资源局下达了（2014）宣县执字第264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执行事项为：查封宣化县宏伟矿产品综合开发有限公司所有的位于宣化区房屋，未经我院许可不得办理土地使用权的变更、抵押、过户等手续，并将该房土地使用权过户于谷风霞名下。因该25号房屋原本就没有相关的房屋所有权证及土地使用权证等证照，国土资源局无法办理相关协助事宜。三、被告（案外人）依法不能依据《民事诉讼法》第227条所规定的异议程序对上述的25号房屋提出异议。2019年11月28日，被告（案外人）史超突然对执行标的位于宣化区房屋提出异议。宣化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18日作出（2019）冀0705执异82号执行异议裁定：裁定中止对位于宣化区房屋的执行。对此执行裁定书，三原告不服，特依法提起诉讼，并提出如下事实和理由：1、客观事实上，在长达5年之久后提出异议不合常理。自2014年年末至今，原告入住25号房屋并成为实际居住及使用人的长达5年时间中，并没有任何人找过原告以及向法院提出过执行异议，时值多年，被告（案外人）提出异议不合常理。2、法院采纳史超提供的证据，在形式上不符合法律对证据规则的要求。被告史超提供的证据：民事裁定书、民事调解书、购房合同、协议书、建设银行客户回单、收据、照片均为复印件（详见执行裁定书第2页记载）。根据《民事诉讼法》第65条、第70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及时提供证据”。“书证应当提交原件。物证应当提交原物。提交原件或者原物确有困难的，可以提交复制品、照片、副本、节录本”。依据上述法律规定，无论为形式审查还是实质审查，对证据的提交必须是原件。而原审法院仅凭复印件即作出中止执行的裁定，与法相悖。3、史超提出执行异议的合理性存疑。法院于2014年8月15日查封25号房屋。之后，法院又分别于2016年8月、2019年8月两次依法续行查封了此房。法院在2014年首次查封此房时，就及时通知被告公司法人贾秀，告诉他此房屋已查封。贾秀表示，该房屋已转给其他人，但当时贾秀没有出示任何凭证。法院当即告知贾秀，如果房屋转给别人，请尽快到法院提起执行异议，在随后的5年多时间中，此人一直都没有露面，更没有提起执行异议。2019年11月21日，原告从被告（案外人）史超提出的“执行异议”中提供的房屋转让协议获知，该房屋是由孙宇转移给被告（案外人）史超，而孙宇其人自始至终都没有出面证明此房为他所有、以及他是否合法拥有此房，且在执行期间他也没有提出异议。因此，史超与孙宇在查封期内签订的购房合同是无效的，属非法转让。史超提出执行异议是不合理的。四、本案诉争的25号房屋，在多次转让中存在虚假和伪造之嫌。比如：1、被告宏伟公司向孙宇借款30万元是否真实？2、宏伟公司与孙宇2013年10月8日《协议书》是否真实有效？3、孙字与被告史超2018年6月23日《购房合同》是否真实有效？4、孙字与被告史超之间在“交易”25号房屋时，银行打款是否有“过桥资金”之嫌？5、宏伟公司法定代表人贾秀与孙宇及史超之间是什么关系？ 综上所述，本案诉争的25号房屋在多次转让中，明显存在虚假和伪造之嫌。宣化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18日作出(2019)冀0705执异82号执行异议裁定认定的事实不符，适用法律不当。为此，三原告依据《民事诉讼法》第119条、第227条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特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以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维护法律的尊严。 宏伟公司在一审中辩称，一、位于洋河南××公路××处东侧商住楼××号房屋原是宏伟公司通过执行获得的房产，后因宏伟公司无力清偿孙宇的30万元借款及利息，于2013年将该房产抵顶给了孙宇。现该房屋不再属于宏伟公司的房产，望人民法院依法查清事实，避免损害他人的合法权益；二、对于原告所说的宏伟公司欠其借款的事，宏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不知情。宏伟公司一直是庞廷君负责经营管理，他的妹妹庞廷婵是公司出纳，他兄妹二人以宏伟公司名义，在公司法定代表人不知情的情况下，私自向他人借了不少钱，后来庞廷君跑了，留下烂摊子，原告说的借款是否存在，庞廷君是否还了，公司法人都不清楚，原告把钱借给了庞廷君，应该向庞廷君要钱，不应该向宏伟公司要，毕竟宏伟公司并没有拿原告的钱。庞廷君躲起来了，所有债权人包括亲戚朋友都来公司找，作为法定代表人，只能拆东墙补西墙向孙宇借了30万元，后来无法偿还把位于洋河南宣大公路连接线处东侧商住楼25号房屋抵顶给了孙宇；三、2014年8月15日，法院查封该房屋时，该房屋已经在前一年就抵顶给孙宇了，公司法定代表人和办理执行案件的赵燕法官说过这房子已经抵顶给别人了，并且让她看了宏伟公司和孙宇的抵账手续，后来也就没见法院再执行。 史超在一审中辩称，一、答辩人于2018年6月23日从孙宇手中购买涉案房产，标的明确，产权来源清晰，价格无疑。宣化区人民法院（2019）冀0705执异82号裁定书，审查内容客观真实，适用法律正确，没有任何不妥之处；二、被答辩人诉称的事实和理由，不是其合法占有涉案房产的理由和依据，故其在涉案房产上擅自设定的任何权利及行为均属违法。（2014）宣县执字第264号裁定书查封涉案房产不等同该房产当然归属被答辩人，因此被答辩人抢占法院查封资产既没有事实根据，更没有法律依据；三、被答辩人诉称2014年人民法院首次查封涉案房产时，就及时通知了被执行人宏伟公司法定代表人贾秀，而贾秀表示该房产已转让给他人，可见，被答辩人对涉案房产已经转让的事实是清楚的，且有证据证明转让时间早于查封时间；四、就本案而言，涉案房产三次转让均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答辩人与孙宇签有正式的书面买卖合同，且已交付了全部购房款，由于开发商的原因，虽未办理住房登记手续，但依据事实履行的买卖合同，答辩人对涉案房产享有的权利，足以阻却执行措施，因此恳请人民法院驳回被答辩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以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宣化区房屋原系赵建宝所有，该房屋因建设时征地手续不完整，一直未能办理房屋产权登记。因赵建宝拖欠宏伟公司工程款，经原宣化县人民法院调解，于2006年11月9日作出（2006）宣县民初字第260民事调解书，原宣化县人民法院于2007年9月3日作出（2007）宣县执字第15号民事裁定书将该房屋抵偿给宏伟公司。原宣化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3月24日作出（2014）宣县民初字第2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宏伟公司偿还谷凤霞、冀红、谷凤和本息共计807631元；案件受理费及财产保全费共计16146元，合计823777元。判决生效后，因宏伟公司未按生效判决书履行偿还借款义务，谷凤霞、冀红、谷凤和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机构于2014年5月20日作出（2014）宣县执字第264号裁定书，并于同年8月15日查封了该房屋，后又于2016年8月14日进行了续封。原宣化县人民法院工作人员在2016年8月14日作出的查封笔录上明确要求原告“有时间多去看看，别发生有人毁坏等情况”，原告当庭自述“于2014年年未即开始在此房屋中居住、看护”，被告并无异议。 另查明，2013年10月8日，宏伟公司与孙宇签订一份协议，内容主要是将争议房屋抵偿给孙宇，以抵偿欠孙宇的借款30万元及利息。2018年6月23日，孙宇与史超签订一份购房合同，约定将争议房屋以53万元出售给史超。史超遂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本院2019年11月18日作出（2019）冀0705执异8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如下：一、案外人史超的异议请求成立；二、中止对位于宣化区房屋的执行。本案谷凤霞、冀红、谷凤和不服该裁定，遂向法院提起本诉。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查明事实，涉案房屋已于2014年8月15日已被原宣化县人民法院查封，且至少自2016年8月15日起已由原宣化县人民法院交由本案原告看管。案外人史超与孙宇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系在原宣化县人民法院对该房屋查封期间，且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在原宣化县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房屋，故案外人史超向本院提出的执行异议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综上所述，案外人史超向本院提出的执行异议，不符合法律规定，本案原告诉请准许执行属于被执行人宏伟公司所有的、位于宣化县房屋，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准许执行属于被执行人宏伟公司所有的位于宣化县房屋。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申请孙宇出庭作证，孙宇称2013年宏伟公司将争议房屋抵账给自己，并签订抵账协议。2014年法院查封该涉案房屋时，自己知道宏伟公司贾秀去给处理，与自己没关系。2018年6月23日，与本案案外人史超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将争议房屋卖给了史超。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本案中涉案房屋已于2014年8月15日被原宣化县人民法院查封，并于2016年8月14日进行了续封。案外人史超与孙宇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系在原宣化县人民法院对该涉案房屋查封期间，因此案外人史超向法院提出的执行异议，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史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史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艳龙 审判员  牟 键 审判员  赵 亮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常晓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