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6民终79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防城港分行，住所地：广西防城港市港口区渔万路**。 负责人：张学鹏，该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连忠，广西海狮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靖，广西海狮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黄锐，男，1960年11月23日，住广西防城港市港口区。 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防城港分行（以下简称建行防城港分行）因与上诉人黄锐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防城港市港口区人民法院（2019）桂0602民初3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7日召集双方当事人到庭质证、调解。上诉人建行防城港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靖、上诉人黄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建行防城港分行上诉请求：1.撤销(2019)桂0602民初34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支持建行防城港分行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案件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黄锐承担。事实 -2- 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首先，建行防城港分行与黄锐签订的《个人住房借款合同》，合同编号：450182300-011-2006000190（以下简称借款合同）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借款合同第十六条、第十七条对违约责任以及违约救济措施作了详细约定，黄锐已有多次逾期还款记录，明显已经构成违约，且该违约成就了合同解除的条件，建行防城港分行享有合同解除权。其次，一审法院认定黄锐账号34×××95，卡号为62×××28(以下统称4495账户）在2006年9月2日至2007年1月19日期间无个人贷款扣款记录属认定事实错误。由于建行的系统在2007年左右进行升级，因此建行防城港分行一审提交的个人贷款对账单未能显示2007年7月12日之前的扣款情况，但是从黄锐一审提交的银行流水可以看出，建行防城港分行从发放贷款的次月即2006年10月开始一直划扣黄锐的款项偿还贷款。退一步讲，即便一审时建行防城港分行未能提供2007年7月12日之前的扣款情况，但黄锐自2007年7月13日起至2017年9月19日期间多次逾期还款，已严重违约，且其自2017年9月20日之后再也没有偿还过贷款。由此可见，黄锐的违约行为事实清楚。第三，一审判决认定建行防城港分行扣款模式分别以每月扣款900元、879.48元、866.53元、849.48元每月情况不等，一直延续到2016年9月20日，与借款合同中所约定数额839.12元存在明显偏差，属认定事实不清。诚然，借款合同第三十三条第二项对每月还款额作了约定：借款人的还款方法……每月归还本息金额为人民币839.12元。但第二十九条亦对 -3- 利率的调整作了详细约定，即贷款利率为浮动利率，利率会根据中国人民银行的利率政策调整而随之调整，所以才会出现扣款数额不一致。请求二审依法改判支持建行防城港分行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黄锐答辩称:建行防城港分行上诉主张的黄锐尚欠的借款金额与事实不符，其上诉主张不能成立，请求依法审理。 黄锐上诉请求：1.撤销防城港市港口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桂0602民初343号，重新审理；2.对建行防城港分行非法侵吞黄锐的银行账户资金查明双倍偿还给黄锐；3.查明黄锐履行房贷合同义务以合同剩余还款期数与总欠款数确定每期所还款额。4，建行防城港分行以非法手段签领黄锐合法产权证书长期控制，给黄锐造成巨大损失，依法核定予以赔偿。事实和理由：1.建行防城港分行私设账号自2007年9月20日起至2017年7月长期盗窃黄锐账内资金，并隐瞒黄锐，同时在黄锐设在该行指定还房贷账户里转走资金多笔至该行信用卡中心账户,且不准黄锐查询，属盗窃账内资金行为。建行防城港分行加大起诉金额，图谋讹诈黄锐。2.建行防城港分行长期拒绝黄锐查询还贷账单，且在没有告知黄锐时向人民法院起诉解除本案借款合同。3.建行防城港分行伪造账单、篡改账目，在起诉书上强加给黄锐的欠款数字与实际欠款数字不符；4.建行防城港分行以非法手段盗取签领黄锐在该行贷款购买住房（防城港市港口区广场环路78号金湾花园A栋5单元702室）房产产权证书控制藏匿，给黄锐造成严重损失，应按该产权证标明的房产在2013年至2019年间市场最高价值房价赔偿给产权人。 -4- 上诉人建行防城港分行答辩称：黄锐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其上诉请求。 上诉人建行防城港分行一审起诉请求：一、解除建行防城港分行与黄锐签订的《借款合同》；二、黄锐向建行防城港分行偿还或支付如下款项：1、贷款本金人民币35915.42元及利息1237.77元（利息自2006年9月4日起暂计至2018年5月20日，以后另计，包括复利和罚息，按借款合同规定计付）；2、支付律师费1857.66元；3、支付建行防城港分行为实现债权和抵押权所发生的相关不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评估费、拍卖费、公告费、执行费、邮寄费等）。三、建行防城港分行对黄锐提供的抵押房产享有抵押权并从处置该抵押房产所得价款中优先受偿。 上诉人黄锐一审反诉请求：建行防城港分行双倍赔偿非法扣除黄锐4818.96元和双倍赔偿黄锐于2016年9月20日存入现金5600元，合计20837.92元。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06年8月16日，建行防城港分行与黄锐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约定由黄锐借款97000元，用于购买位于防城港市港口区，借款期限180个月，从2006年8月18日起至2021年8月18日，等额本息方式还款，采取委托扣款方式，委托扣款日为每月二十日，账户名为黄锐账户4795，首次扣款日为2006年9月20日，每月归还本息金额为839.12元。2006年8月24日，双方为抵押房屋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号为防港房港口直他字第2006469号的他项权利证书，建行防城港分行按约定向黄锐发放全部贷款。 -5- 另查明，一审法院依据黄锐的申请，依法从建行防城港分行调取了案涉相关银行个人活期明细信息，具体如下：黄锐的建设银行贷款还款委托代扣4795账号，该账号从2006年9月2日至2007年1月19日期间余额曾长期有上千元存款，但期间并无个人贷款扣款记录。从2007年1月22日开始有建设银行个人贷款扣款记录：1.2007年1月22日个贷扣款863.21元，2007年2月25日扣款40.51元，2007年3月5日扣款823.64元，2007年3月20日扣款176.36元，2007年3月26日扣款686.85元，2007年4月20日扣款863.21元，2007年5月21日扣款49.94元，2007年6月15日扣款816.52元，2007年6月20日扣款83.48元。2.2007年7月13日及20日建设银行收回贷款本息合计900元，2007年8月21日建设银行收回贷款本息合计900元，2007年9月21日建设银行收回贷款本息合计900元。以上扣款模式分别以每月扣款900元、879.48元、866.53元、849.48元每月情况不等，一直延续到2016年9月20日，之后黄锐停用4795账户。2016年11月19日，黄锐更换使用新的银行卡号62×××74（以下简称9974账户）。建行防城港分行从该卡继续代扣收回贷款本息，直至2017年9月19日之后停止扣款。2016年11月18日，黄锐向其名下账号为45001065958800000000132386（以下简称2386账户）的银行账户现金交款存入3598.17元。 一审法院认为，建行防城港分行与黄锐签订《借款合同》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因上述合同已经明确约定,借款期限180个月，从2006年8月18 -6- 日起至2021年8月18日，等额本息方式还款，采取委托扣款方式，委托扣款日为每月二十日，还款账户为黄锐4795账号,首次扣款日为2006年9月20日，每月归还本息金额为839.12元。而实际合同履行过程中,以上还款账号从2006年9月2日至2007年1月19日期间余额曾长期有上千元存款，但期间并无个人贷款扣款记录。从2007年1月22日才开始有建设银行个人贷款扣款记录，但建行防城港分行所扣模式分别以每月扣款900元、879.48元、866.53元、849.48元每月情况不等，一直延续到2016年9月20日，与借款合同中所约定数额839.12元存在明显偏差，双方均无法对所代扣款项明细做出合理解释。建行防城港分行所提交的证据《个人贷款对账单》中的数据与借款合同中所约定的扣款数额不符，不能清晰证明黄锐累计拖欠96期贷款的事实。黄锐于2017年9月19日之后停止偿还借款，系因为对其还款账户中的代扣数额提出异议，在双方均无法对所代扣款项明细做出合理解释的情况下，黄锐停止还款属于违约，建行防城港分行不按合同约定扣款亦属于违约，在双方均有违约情形的前提下，建行防城港分行诉请解除《借款合同》，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在借款合同不予解除的情况下，双方应当继续履行合同，黄锐应当继续按照合同约定定期按月偿还剩余的借款，故建行防城港分行主张黄锐一次性偿还全部剩余的贷款本金、利息、支付律师费、支付实现债权和抵押权所发生的相关费用，并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关于黄锐反诉主张建行防城港分行双倍赔偿4818.96元和双倍赔偿现金5600元，两项共计20837.92元的问题。该院认为，黄 -7- 锐的委托还款银行4795账户从2006年9月2日至2007年1月19日期间并无个人贷款扣款记录。从2007年1月22日才开始有建设银行总行个人贷款扣款记录，黄锐于2017年9月19日之后停止偿还借款，存在逾期借款未清偿的情形，黄锐主张建行防城港分行双倍赔偿4818.96元并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黄锐主张其于2016年9月20日所存入建设银行现金5600元的问题，黄锐未能提交相应交易流水、凭证证据，不能证明该款项与本案有关联，故对黄锐反诉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驳回建行防城港分行的全部诉讼请求；二、驳回黄锐的全部反诉请求。案件本诉受理费775.27元，由建行防城港分行负担。反诉诉讼费160.47元，由黄锐负担。 二审举证期限内，建行防城港分行向本院提供以下新证据：1.个人贷款对账单，证明至2019年6月30日，黄锐已还本金61084.58元，已还利息48721.61元，尚欠贷款余额为35915.42元，拖欠总额为29578.44元，其中拖欠本金23393.18元，拖欠利息3345.73元，拖欠罚息2839.53元；2.黄锐银行4795账户个人活期明细信息，证明2006年1月1日至2020年6月11日的交易明细；3.黄锐9974账户个人活期明细信息，证明黄锐2016年1月1日至2020年6月12日的交易明细；4.利率情况变化表，证明2006年4月28日至2015年10月24日的利率变化情况；5.龙卡信用卡申请表及信用卡交易明细，证明黄锐向建行申请信用卡及交易明细。 -8- 上诉人黄锐二审举证期限内没有向本院提供新证据，其对建行防城港分行二审提供的证据1的真实性有异议，与一审提交的证据内的数据不一致,黄锐已经还款超过16万元；证据2-3的证据是非法伪造的，账号也不对；对证据4没有异议；对证据5的信用卡扣款是银行没有授权的情况下非法扣款，不予认可。 本院对事实和证据的分析与认定：对建行防城港分行二审提供的证据，完整证明黄锐还款情况，证明至2019年6月30日，黄锐已还本金61084.58元，已还利息48721.61元，尚欠贷款余额为35915.42元，拖欠总额为29578.44元，其中拖欠本金23393.18元，拖欠利息3345.73元，拖欠罚息2839.53元，本院予以采信。黄锐抗辩建行防城港分行不经授权划扣其银行账户资金，证据2-3除了明确记载银行交易流水，证明其账号资金除了偿还本案贷款本息外，还有部分为黄锐取款及支付其他交易如信用卡还款等，不能证明其已经偿还本案借款本息超过16万元。由于银行贷款利率调整，根据合同约定按调整后的利率执行，双方签订合同时即2006年的5年期以上贷款的年利率6.39%，至2006年10月20日第一次还款时利率调整为年利率6.84%，故每期应还借款本息也相应提高，此后利率不断调整，还款数额时高时低，没有与签订合同时约定的数额一致，属于利率调整后的还款数额的正常变化，黄锐认为建行防城港分行每月多扣其还款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确认。对于黄锐主张2016年9月20日所存入建设银行现金5600元的问题，黄锐未能提交相应交易流水、凭证证据，一审判决不予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9- 综上分析，一审判决除了没有认定本案黄锐已经还款的数额以及尚欠借款本息之外，认定的其他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根据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第二十一条第一项第（二）款约定：贷款人为实现债权而实际发生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律师费等）均由借款人承担。第二十九条约定：一、贷款利率。本合同项下贷款为月利率，具体为基准利率水平上上浮0%。二、罚息利率：（二）本合同项下借款逾期的，罚息利率为月利率，在本合同贷款利率水平上上浮50%。三、在借款期限内，如遇中国人民银行调整利率，但不调整浮动比例的，则按则本合同约定的浮动比例确定新的贷款利率和逾期罚息利率。如遇中国人民银行调整基准利率和浮动比例的，则按中国人民银行调整后的利率政策确定新的贷款利率和逾期罚息利率，自下年1月1日起执行。 根据建行防城港分行提供的《个人贷款对账单》及《个人活期明细信息》载明，登记在黄锐2386账户的本案借款本金97000元，从2006年10月20日起至2019年6月30日，通过黄锐4795账户及9974账户扣款，黄锐已还本金61084.58元，已还利息48721.61元，尚欠贷款余额为35915.42元，拖欠总额为29578.44元，其中拖欠本金23393.18元，拖欠利息3345.73元，拖欠罚息2839.53元。上述还款，不存在一审判决认定的2006年9月2日至2007年1月19日期间黄锐4795账户有余额长期有上千元存款，但期间无个人贷款扣款的情况。从2006年10月20日至12月20日发生以下扣款记录：2006年10月20日扣款253.32元，10月25日扣款700 -10- 元，10月27日扣款407.5元，11月20日扣款863.21元，12月20日扣款863.21元。 本院再查明，建行防城港分行因本案诉讼，委托广西海狮律师事务所代理提起本案诉讼，并于2019年8月27日支付律师费1857.66元。 本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1.黄锐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建行防城港分行要求解除本案借款合同并要求黄锐支付尚欠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支付律师服务费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否支持；2.建行防城港分行是否存在违法扣款的情形，黄锐上诉要求防城港分行双倍赔偿非法扣除黄锐4818.96元和双倍赔偿黄锐于2016年9月20日存入现金5600元，合计20837.92元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否支持。 本院认为，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 建行防城港分行与黄锐签订的本案《借款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合法，应认定合同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合同履行。建行防城港分行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给付借款的义务，黄锐应按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付息的义务。根据借款合同第三十三条第二项对每月还款额约定：借款人每月归还本息金额为人民币839.12元。但该合同第二十九条亦对利率的调整作了详细约定，即贷款利率为浮动利率，利率根据中国人民银行的利率政策调整而随之调整。双方签订合同时即2006年8月16日的5年期以上贷款的年利率6.39%，至2006年10月20日第一次还款时利率调整为年利率6.84%，故每期应还借款本息也相应提高，此 -11- 后利率不断调整，还款数额时高时低，没有与签订合同时约定的数额一致，属于利率调整后的还款数额的正常变化。故建行防城港分行从2006年10月20日至2017年9月20日，按不同利率水平计收的每月还款数额，与双方约定的每月还款839.12元不一致，不能证明黄锐主张的建行防城港分行每月多扣其还款的事实，本院不予采信。故建行防城港分行提供的《个人贷款对账单》及《个人活期明细信息》能够证明黄锐还款本金、利息、罚息的具体数额，从2006年10月20日起至2019年6月30日，通过黄锐4795账户及9974账户扣款，黄锐已还本金61084.58元，已还利息48721.61元，尚欠贷款余额为35915.42元，拖欠总额为29578.44元，其中拖欠本金23393.18元，拖欠利息3345.73元，拖欠罚息2839.53元。黄锐从2017年9月20日起就不偿还本案借款，且经多次催告不履行合同的主要义务，至本案起诉之日即2019年1月24日止拖欠达16期没有还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的，对方当事人有权解除合同。故建行防城港分行请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并要求黄锐立即偿还尚欠借款本金35915.42元及利息，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由于双方就本案借款约定抵押条款，并对黄锐用于抵押的防城港市港口区西湾广场金湾花园住宅小区第A幢5单元702号房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抵押合同合法有效。因此，建行防城港分行对处置涉案抵押物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关于律师服务费1857.66元的问题。 -12- 由于黄锐没有按时偿还借款本息引起本案诉讼，建行防城港分行为实现债权而实际发生的律师服务费1857.66元，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且没有超过《广西壮族自治区律师服务收费标准》第五条的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黄锐反诉主张建行防城港分行双倍赔偿多扣的4818.96元和双倍赔偿现金5600元，两项共计20837.92元。从建行防城港分行提供的《个人贷款对账单》及《个人活期明细信息》来看，无法证明建行防城港分行存在多扣黄锐4818.96元的事实。黄锐主张其于2016年9月20日所存入建设银行现金5600元的问题，黄锐亦未能提交相应交易流水、存款凭证，不能证明该款项且与本案有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对黄锐反诉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黄锐要求核准并赔偿因建行防城港分行非法领取黄锐产权证造成的损失的上诉请求，超出黄锐一审反诉请求，且建行防城港分行不同意二审一并审理和调解，故本院对此不予处理。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建行防城港分行上诉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黄锐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防城港市港口区人民法院（2019）桂0602民初34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撤销防城港市港口区人民法院（2019）桂0602民初343 -13- 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三、解除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防城港分行与上诉人黄锐于2006年8月18日签订的《个人住房借款合同》； 四、上诉人黄锐偿还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防城港分行借款本金35915.42元及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1237.77元（利息已计算至2018年5月20日。从2018年5月21日起以本金35915.42元为基数，按照合同约定计算至清偿之日止）； 五、若上诉人黄锐不能清偿上述第四项确定的债务，则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防城港分行对折价或者拍卖、变卖黄锐抵押的位于防城港市港口区西湾广场附近金湾花园住宅小区第A幢5单元702号房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 六、上诉人黄锐支付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防城港分行律师费1857.66元； 七、驳回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防城港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应负金钱义务，限义务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若义务人不能按照本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则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 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775.27元（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防城港分行已预交），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160.47元（黄锐已预交），合计935.74元，由上诉人黄锐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935.74 -14- 元（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防城港分行、黄锐各已预交935.74元），由上诉人黄锐负担。本院多收的935.74元，由本院退还给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防城港分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宋丞致 审 判 员 潘云燕 审 判 员 禤汉奇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吴翠兰 书 记 员 黄柳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