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5刑终295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洞口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尹华江，男，1988年4月23日出生于湖南省洞口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家住洞口县。因犯盗窃罪于2013年4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日被逮捕。因犯抢劫罪、聚众斗殴、寻衅滋事流动的就于2013年12月14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16年2月6日被假释。又因涉嫌聚众斗殴涉嫌聚众斗殴、寻衅滋事、非法拘禁、开设赌场犯罪于2016年6月23日被洞口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7日被逮捕，于2016年12月19日被撤销假释，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因本案经邵阳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1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在湖南省洞口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谢续勇，男，1992年2月26日出生于湖南省洞口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洞口县。2013年7月4日被怀化铁路公安处看守所干警抓获羁押，同年7月9日因涉嫌抢劫犯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0日被逮捕。因犯抢劫罪、聚众斗殴罪于2013年12月14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15年12月16日被假释。因本案经邵阳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8年12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在洞口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龙贵，男，1981年7月7日出生于湖南省洞口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洞口县。又因犯抢劫罪于2002年10月14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05年4月17日被减刑释放。因涉嫌抢劫犯罪于2013年3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日被逮捕。因犯抢劫罪于2013年12月14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2016年9月29日减刑释放。因本案经邵阳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8年12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在湖南省洞口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向文英，男，1979年9月21日出生于湖南省洞口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洞口县。因犯抢劫罪于2001年6月26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03年7月19日刑满释放；因犯聚众斗殴罪、故意伤害罪于2008年7月2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2010年5月1日减刑释放。因涉嫌聚众斗殴犯罪于2013年5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逮捕。因犯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于2013年12月14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2015年7月12日被减刑释放。因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于2016年12月19日被本院判处有期造徒刑二年六个月，2019年1月12日刑满释放。因本案经邵阳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1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在湖南省洞口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傅舒伟（付舒伟），又名傅园，男，1974年7月22日出生于湖南省洞口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洞口县。因犯盗窃罪于1991年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2005年减刑释放；又因犯盗窃罪于2008年11月17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0年9月刑满释放。因涉嫌聚众斗殴犯罪于2013年6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0日被逮捕。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13年12月14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4年6月23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12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在湖南省洞口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刘建标，男，1980年2月15日出生于湖南省洞口县，汉族，初中文化，司机，户籍所在地洞口县，现住洞口县。因犯非法经营罪于2008年5月12日被判处单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因涉嫌聚众斗殴犯罪于2013年6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9日变更为取保候审，同年11月11日被逮捕。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13年12月14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因本案经邵阳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8年12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在湖南省洞口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刘玉胜，男，1994年7月19日出生于湖南省绥宁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绥宁县。2013年1月10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聚众斗殴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刑期自2011年11月28日起至2019年11月27日止），在怀化监狱服刑期间因发现漏罪被押回洞口县看守所羁押，同年6月26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犯罪被刑事拘留。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3年12月14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2018年2月6日被假释。现在家。 原审被告人张兴聪，男，1993年2月6日出生于湖南省洞口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洞口县。2013年5月13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犯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逮捕。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3年12月14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14年1月12日刑满释放。现在家。 原审被告人杨相达，男，1994年3月4日生于湖南省洞口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洞口县。2013年6月1日被深圳市公安局松岗派出所抓获羁押，同年6月7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犯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被逮捕。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3年12月14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2013年12月31日刑满释放。现在家。 原审被告人阳东铭，曾用名阳铭，男，1989年12月22日出生于湖南省洞口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洞口县。2013年7月2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犯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被逮捕。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3年12月14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14年1月1日刑满释放。现在家。 湖南省洞口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尹华江犯抢劫罪、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谢续勇犯抢劫罪、聚众斗殴罪，原审被告人龙贵犯抢劫罪，原审被告人向文英犯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傅舒伟、刘建标犯聚众斗殴罪，原审被告人刘玉胜、张兴聪、杨相达、阳东铭犯寻衅滋事罪一案，湖南省洞口县人民法院于二○一三年十二月十四日作出（2013）洞刑初字第275号刑事判决。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湖南省邵阳市人民检察院提起抗诉，本院于二○一九年一月二十八日作出（2019）湘05刑再3号再审决定，指令湖南省洞口县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再审。湖南省洞口县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二○一九年八月八日作出（2019）湘0525刑再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尹华江、谢续勇、龙贵、向文英、傅舒伟、刘建标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二审审理后认为该判决未与湖南省洞口县人民法院（2016）湘0525刑初176号刑事判决并罚，可能影响案件公正审判，遂于二○一九年十二月九日以（2019）湘05刑终497号刑事裁定，撤销湖南省洞口县人民法院（2019）湘0525刑再1号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湖南省洞口县人民法院重审。湖南省洞口县人民法院于二○二○年六月三日作出（2020）湘0525刑再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尹华江、谢续勇、龙贵、向文英、傅舒伟仍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经过阅卷，并讯问了上诉人尹华江、谢续勇、龙贵、向文英、傅舒伟，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可以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再审一审判决认定： 1、抢劫 2013年1月，被告人龙贵多次到武冈市及周边农村参与赌博。22日、23日，龙贵与潘某、周某1赌博输钱后，和被告人尹华江以取钱为由，将潘某、刘某1、周某1、朱某骗至洞口农商银行营业部门口，并电话纠集被告人谢续勇及罗健带人赶来，持匕首控制住潘某等人。龙贵指挥同案人将朱某、潘某、周某1带至洞口县半江水库水坝边，指责潘某、周某1诈赌，要求潘、周二人退赔损失。潘某、周某1否认诈赌并拒绝退还赌资。晚饭后，龙贵等人继续挟持潘某、周某1、朱某、刘某1来到洞口县城至古楼乡县道边“碧水山庄”前的河边，尹华江、罗健等人对潘某推到河里，将潘某的头往水里踩。潘某、周某1、朱某被迫同意退赔龙贵2万元。龙贵仍不满意，尹华江持砍刀声称要砍人砸车，被龙贵劝住。随后，龙贵等人开车窜至洞口县长塘乡山岭中，龙贵提出索赔5万元。潘某等人表示同意，但要求抵扣龙贵所欠朱某、刘某1、潘某的36000元赌债。龙贵不同意，尹华江、谢续勇等人随即殴打潘某，并强迫潘某下跪。潘某跪了大约半小时后，同意赔龙贵人民币5万元，并打电话借钱。当晚，潘某的朋友送2万元到龙贵指定的洞口县汽车总站，龙贵派人接受。周某1亦从银行卡中筹到1万元。其余2万元，由朱某筹款为潘某垫付，潘某则将黄金项链质押给朱某。对龙贵所欠朱某、刘某1的赌债，则按龙贵要求由潘某立据清偿。当晚九时许，众人返回县城，周某1从银行取款1万元给了龙贵，与潘某先行离开。朱某取款2万元给龙贵后也随即离开。龙贵得到5万元现金后，给谢续勇1000元，给罗健、尹华江及喊来的其他人各200元，给苏某租车费300元。在本案原审过程中，原审被告人尹华江、龙贵、谢续勇、罗健的亲属与被害人潘某、周某1达成刑事谅解协议，退赔了二被害人经济损失人民币3万元。二被害人请求对四原审被告人从轻处罚。 一审法院再审采纳被害人潘某、周某1的陈述，辨认笔录、照片、提取笔录、借条原件、通话详单、刑事和解协议书、收据、报，证人朱某、刘某1、苏某、李某、周某2、唐某、尹某1的证言，原审被告人尹华江、谢续勇、龙贵及同案人罗健的供述认定上述事实。 2、聚众斗殴 2013年3月15日，邵阳普快车队与洞口快巴车队因客源、线路等问题发生冲突。洞口快巴车队的司机在洞口县汽车东站将邵阳普快车队的1台营运中巴车拦截，不准营运。当日下午3时许，邵阳普快车队纠集数十人持械赶往洞口县汽车东站斗殴。洞口快巴车队闻讯后商量对策，该车队股东之一的原审被告人刘建标遂打电话给原审被告人向文英，要向文英纠集人员前来帮忙打架。向文英便安排原审被告人尹华江、谢续勇召集人员。谢续勇联系了被告人傅舒伟等人，傅舒伟纠集同案人付文意、尹喜青（均另案处理）等人携带管铩驾车到“黄金海岸”歌厅门前，随后其他人员也赶到。因斗殴的器械太少，向文英又安排谢续勇去拿管铩等凶器。向文英则带领尹华江、傅舒伟及付文意、尹喜青等人前往洞口县城汽车东站。刘建标指认了被拦截的邵阳中巴车。谢续勇开车带来一袋子管铩等凶器也赶到洞口县城汽车东站。随即，向文英、尹华江、谢续勇等人持管铩等凶器上去将所拦截的邵阳中巴车砍了几下，见洞口县公安局车站派出所民警赶来制止，便逃离了现场。不久，邵阳普快车队纠集的数十人驾车赶到，均手持钢管陆续下车。刘建标便又打电话给向文英。向文英又带领尹华江、谢续勇等人返回，持管铩等凶器冲向邵阳普快车队一方纠集的人员，双方人员即将对打时，车站派出所民警鸣枪制止，向文英一伙迅速逃窜，邵阳普快车队一方所纠集的人员追上跑在后面的尹华江，用钢管将尹华江的头部打伤。2013年3月17日，邵阳市交通局、邵阳汽车运输总公司对跑邵阳至洞口线路的邵阳普快车队与洞口快巴车队的纠纷进行了协调处理，双方达成了联合经营协议。 一审法院再审采纳证人彭某、刘某2、夏某、林某1、杨某1、胡某、张兴聪的证言，通话详单、辨认笔录、照片，原审被告人向文英、尹华江、傅舒伟、谢续勇、刘建标的供述认定上述事实。 3、寻衅滋事 2011年7月25日晚9时许，原审被告人尹华江因见其女友与徐某、黄荣、尹某2、阳某等人在洞口县“马天利酒吧”一起唱歌喝酒，顿生醋意，与其女友等人发生争吵，不欢而散。离开酒吧后，原审被告人尹华江怀疑被害人徐某要找其麻烦，遂纠集原审被告人刘玉胜等人携带管铩、钢管等凶器，乘出租车在洞口县城四处寻找被害人徐某等人。至26日凌晨1时许，尹华江一伙在洞口县城“凯悦宾馆”前面的停车坪找到了徐某等人所驾驶的车牌号为湘Ｅ×××××丰田凯美瑞轿车，尹华江、刘玉胜等人持管铩将该车玻璃及后尾箱盖砸烂。经估价鉴定，涉案车辆损失价值人民币7050元。 一审法院再审采纳被害人徐某的陈述，现场照片、监控录像，证人杨某2、阳某、尹某3、尹某2、龙某、肖某1、肖某2、刘某3，辨认笔录、照片、洞价认鉴字（2012）90号估价鉴定结论书，原审被告人尹华江、刘玉胜的供述认定上述事实。 2013年1月16日18时许，同案人王剑华（另案处理）因其妻子在洞口县城好又多超市购物时与商场“新感觉”饰品店售货员发生矛盾，遂纠集原审被告人向文英带人滋事报复。向文英安排原审被告人张兴聪、阳东铭纠集人员，张兴聪联系原审被告人杨相达、尹华江等人前往。会合后，王剑华带着向文英、尹华江、张兴聪、杨相达、阳东铭等十余人，冲到“新感觉”饰品店。王剑华质问该店售货员，并与售货员发生争吵。尹华江遂将该店收银台前一台电脑显示器砸到地上，又将装满货物的货架掀翻，踹烂货柜及物品，并用脚将收银台上的物品踹翻到地；张兴聪也将收银台上另一台电脑显示器砸到地上，再将收银台的物品摇落在地；阳东铭和杨相达先后拿起该店内一不锈钢广告牌，将该店的招牌装饰板砸烂；向文英抓住该店老板黄某欲强行拖出，被王剑华劝开。向文英、张兴聪、杨相达、尹华江、阳东铭等人将该店砸完便离开了现场。“新感觉”饰品店被毁坏财物价值人民币2802元。案发后，王剑华等人赔偿了被害人黄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10万元，双方达成和解协议。 一审法院再审采纳被害人黄某的陈述，提取笔录、物证照片、现场照片、协议书、报告、通话详单辨认笔录及照片、现场勘验记录、视频资料、估价鉴定结论书，证人曾某、赵某、林某2的证言，原审被告人向文英、尹华江、张兴聪、杨相达、阳东铭及同案人向勇、王剑华的供述认定上述事实。 一审法院再审还查明，2002年10月14日原审被告人龙贵因犯抢劫罪被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3年，2005年4月17日被减刑释放；2008年5月13日原审被告人尹华江因犯盗窃罪被洞口县人民法院判处管制1年；2001年6月26日原审被告人向文英因犯抢劫罪被洞口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3年，2003年7月19日刑满释放，2008年7月2日因犯聚众斗殴罪、故意伤害罪被洞口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3年6个月；1995年原审被告人傅舒伟因犯盗窃罪被洞口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14年，2005年减刑释放，2008年11月17日因犯盗窃罪被洞口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3年，2010年9月刑满释放；原审被告人傅舒伟举报他人非法经营地下六合彩，经查证属实；2008年5月12日原审被告人刘建标因犯非法经营罪被洞口县人民法院判处单处罚金五千元。 另查明，尹华江于2016年2月6日被假释，又于2016年3月4日参与聚众斗殴，2016年4月3日、13日参与寻衅滋事，2016年6月10日实施非法拘禁，2016年6月参与开设赌场。2012年5月参与寻衅滋事。2016年6月23日因涉嫌上述案件被洞口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7日被逮捕。洞口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19日作出（2016）湘0525刑初176号刑事判决，撤销了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湘12刑更18号对尹华江的假释裁定。对尹华江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合并原判未执行刑期二年二个月零八天，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刑期自2016年6月23日起至2022年12月22日止。尹华江提出上诉，经本院二审审理，以（2017）湘05刑终16号刑事裁定维持原判。 一审法院再审认为，原审被告人尹华江的行为已构成抢劫罪、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谢续勇的行为已构成抢劫罪、聚众斗殴罪；原审被告人龙贵的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原审被告人向文英的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刘建标、傅舒伟的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原审被告人刘玉胜、张兴聪、杨相达、阳东铭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 原审被告人龙贵纠集原审被告人尹华江、谢续勇、罗健使用暴力劫取他人人民币5万元，数额巨大，原审被告人尹华江、龙贵、谢续勇的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原审被告人尹华江、龙贵辩解称不构成抢劫罪，辩护人尹啸、曾振华亦提出原审被告人谢续勇、龙贵不构成抢劫罪。经查，在没有被害人诈赌证据情况下，纠集原审被告人尹华江、谢续勇、罗健等人携带凶器控制被害人的人身自由，并对被害人实施暴力，使被害人不敢反抗，以诈赌为借口强行要被害人“赔偿”赌博损失，意图就是强行劫取被害人的财物，具有非占有的目的。其行为符合抢劫罪的构成要件。原审被告人尹华江辩解称，涉案数额应只认定3万元；原审被告人谢续勇辩解称，其实际只参与拿回3万元的行为，另2万元不知情也没参与，这2万元应属于中止犯罪行为；原审被告人谢续勇的辩护人尹啸提出涉案金3万元与被告人谢续勇有关。后来的2万元的交付不符合抢劫罪的行为特征，且与被告人谢续勇无关。原审被告人龙贵的辩护人曾振华提出原审被告人龙贵取回的3万元是其被骗输掉的赌资，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该3万元不应计算为犯罪金额，犯罪金额只有2万元。经查，原审被告人龙贵等人获得的前3万元是在被害人被控制情况下劫取的，当然应认定为抢劫数额。后2万元虽然是在被害人已离开获得人身自由以后由案外人交付的，但是抢劫罪的当场性只是对使用暴力或暴力威胁的要求，龙贵等人当场使用暴力，已达到抑制被害人反抗的程度。龙贵等人逼迫被害人向他人写下借条，并由他人随后支付，龙贵获得该2万元，由他人支付的行为是抢劫行为当场性的延续，他人保证付款时龙贵等人即已获得了该2万元的期待利益，龙贵等人获得2万元与被告人实施暴力与暴力相威胁的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因此，本案中应认定抢劫的金额为5万元。原审被告人龙贵赌博所输的钱大部分不是被害人所赢，在没有被害人诈赌证据情况下，其使用暴力迫使被害人支付财物，其所涉的金额均应属于抢劫的数额。原审被告人尹华江、谢续勇参与了抢劫的全过程，并且实施了殴打行为逼迫被害人承认出千和承诺“还债”。故对原审被告人尹华江、谢续勇、龙贵的辩解意见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抗诉机关及原公诉机关的指控意见予以采纳，原判认定抢劫数额较大错误，应予纠正。 在洞口县汽车东站聚众斗殴犯罪中，双方参与斗殴的人数多、规模大，造成汽车东站及周围社会秩序的严重混乱和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被告人尹华江、向文英、刘建标辩称该次聚众斗殴属未遂或犯罪中止，辩护人艾武扬、艾卓然提出该次聚众斗殴属未遂。经查，原审被告人尹华江等人与斗殴相对方已经实际互殴，打砸了车辆，原审被告人尹华江在斗殴中头部被打伤，这充分表明聚众斗殴的双方均已实施斗殴的犯罪行为，侵犯了公共秩序，属聚众斗殴既遂，故对被告人的辩解意见及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抗诉机关及原公诉机关的指控意见予以采纳，原判认定聚众斗殴未遂及仅适用了刑法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错误，应予纠正。 原审被告人尹华江、向文英等人结伙任意毁损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原审被告人尹华江、向文英、刘玉胜、张兴聪、杨相达、阳东铭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 在共同抢劫犯罪中，被告人龙贵实施组织、指挥行为，被告人尹华江、谢续勇积极实施殴打行为，并逼迫被害人交出财物，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辩护人提出尹华江、谢续勇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在聚众斗殴犯罪中，原审被告人向文英积极纠集人员参与持械斗殴，自己也积极参与斗殴全过程，在聚众斗殴中起组织、策划、指导作用，原审被告人刘建标是聚众斗殴的第一纠集者，在聚众斗殴中起组织、策划、指导作用，均系首要分子和持械参加聚众斗殴。原判认定尹华江、谢续勇为抢劫罪的从犯错误，应予以纠正。原审被告人尹华江、谢续勇等人是积极参加者和持械参加聚众斗殴。原审被告人傅舒伟虽未持械实施斗殴行为，但其积极参与，应对参与共同犯罪的其他人的行为后果承担责任。在共同寻衅滋事犯罪中，原审被告人尹华江、向文英均实施了组织或毁损财物行为，均起了主要作用，均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原审被告人尹华江、龙贵、刘建标有犯罪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原审被告人向文英、傅舒伟是曾经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的聚众斗殴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 原审被告人尹华江、龙贵、谢续勇退赔了抢劫犯罪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寻衅滋事犯罪被害人黄某的经济损失得到赔偿，可酌情对原审被告人尹华江、向文英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傅舒伟揭发他人的犯罪行为，并查证属实，具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尹华江、谢续勇、龙贵、向文英、傅舒伟、刘建标在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故对各辩护人提出的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原审被告人谢续勇、向文英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原审被告人尹华江犯数罪，且在假释期内犯新罪，应与假释期间所犯罪进行并罚。 原审被告人龙贵、尹华江、谢续勇、罗健等人参与的抢劫应认定为数额巨大，应在有期徒刑十年以上进行量刑，原审以抢劫罪对被告人龙贵、尹华江、谢续勇判处四年六个月及以下有期徒刑明显偏轻。应在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幅度内区别处罚。 原审被告人尹华江、向文英、刘建标、傅舒伟所参与的持械聚众斗殴的场所均为公共场所，犯罪的人数多，规模大，危害了相关区域的公共安全，社会影响恶劣，均应依法予以严惩。原判对原审被告人以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及以下的刑罚明显偏轻。刘建标是聚众斗殴的第一纠集者，是首要分子，对原审被告人刘建标适用缓刑明显不当。故抗诉机关认为原判部分被告人量刑不当的意见成立，应予以采纳。 原一审判决对原审被告人尹华江、向文英、刘玉胜、张兴聪、杨相达、阳东铭所犯寻衅滋事罪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应予维持。 综上，一审法院再审判决对原审被告人尹华江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四）项，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三）（四）项，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一条；对原审被告人谢续勇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四）项，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三）（四）项，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对原审被告人龙贵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四）项，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对原审被告人向文英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三）（四）项，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对原审被告人刘建标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三）（四）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对原审被告人傅舒伟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三）（四）项，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 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维持本院（2013）洞刑初字第275号刑事判决第八项、第九项、第十项、第十一项；二、撤销本院（2013）洞刑初字第275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五项、第六项、第七项；三、原审被告人尹华江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减去已执行刑期二年九个月二十七天，合并假释考验期内所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四、原审被告人谢续勇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已缴纳）；五、原审被告人龙贵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已缴纳）；六、原审被告人向文英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七、原审被告人刘建标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八、原审被告人傅舒伟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尹华江上诉提出，为帮龙贵讨回被诈赌的资金，不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也没有非法占有的行为，不是当场劫取财物，其行为不构成抢劫罪，而应定性为非法拘禁罪；一审再审判决对聚众斗殴量刑过重；二审发回重审后，洞口法院重审判决加重了对尹华江的刑罚，违反了上诉不加刑原则。 谢续勇上诉提出，帮龙贵要回被诈堵输掉的资金，其行为不构成抢劫罪，而与敲诈勒索罪相适，对其犯罪金额不应认定为5万元，而应为3万元；他在共同抢劫犯罪中未起主要作用，应为从犯；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坦白，并取得被害人谅解，应予从轻处罚。 龙贵上诉提出，他追回被诈赌的资金，不构成抢劫罪，原判定抢劫罪系适用法律错误，且已过追诉时效。 向文英上诉提出，他是受人指使而帮忙持刀砍了中巴车几下，被民警鸣枪制止后，并未和对方人员打斗，被以犯聚众斗殴罪判刑五年，量刑过重。 傅舒伟上诉提出，他不是聚众斗殴的积极参与者，只是到了斗殴现场，没有持械参与斗殴，也未造成严重后果，应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幅度内处罚；有立功表现，重新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减轻处罚。 邵阳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检察意见，认为一审法院再审判决认定主要犯罪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对各原审被告人量刑适当，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 （一）抢劫 2013年1月，上诉人龙贵经人介绍多次到武冈市及周边农村的赌场参加“大吃小”赌博，每次均租乘苏某私车并带上诉人尹华江前往。2013年1月22日、23日，龙贵与潘某、周某1同场参赌，龙贵不仅输掉随身携带的赌资，并将现场借到朱某的24000元现金和刘某1的6000元现金输完后，还欠下潘某赌债6000元。23日赌博散场时，朱某、刘某1、潘某向龙贵催收赌债。龙贵以需要到洞口县取钱为由和尹华江、朱某、刘某1、周某1乘坐潘某驾驶的五菱荣光面包车来到洞口农商银行营业部门口。停车后，经龙贵和尹华江电话纠集的罗健、谢续勇带人赶来围住潘某面包车，罗健和谢续勇持匕首控制住潘某。龙贵指挥众人分乘3辆车将潘某4人挟持到半江水库。龙贵安排尹华江、谢续勇留在水库旁边的矿泉水厂控制刘某1后，带领其他人持刀具挟持朱某、潘某、周某1到半江水库的水坝边。龙贵指责潘某、周某1“出老千”“杀空”（诈赌）赢钱，要求潘、周二人退赔损失。潘某、周某1否认诈赌并拒绝退还赌资。龙贵的要求未得到满足，遂组织众人乘车返回。在洞口县城郊一餐馆内吃过晚饭后，龙贵等人挟持潘某、周某1、朱某、刘某1来到洞口县城至古楼乡县道边“碧水山庄”前的河边。尹华江、罗健等人将潘某推到河里，河水淹至潘某胸部。尹华江等人将潘某的头往水里踩，要求潘某承认诈赌。潘某在河水中浸了几分钟后上岸。潘某、周某1、朱某同意退赔龙贵2万元。龙贵很不满意。尹华江就持砍刀声称要砍人砸车，均被龙贵劝住。随后，龙贵等人又开车窜至洞口县长塘乡的山岭中，龙贵提出索赔5万元。潘某等人表示同意，但要求抵扣龙贵所欠朱某、刘某1、潘某的36000元赌债。龙贵不同意，尹华江、谢续勇等人随即殴打潘某，并强迫潘某下跪。潘某跪了大约半小时后同意赔龙贵人民币5万元，并起身给朋友打电话借钱。当日，潘某的朋友送2万元到龙贵指定的洞口县汽车总站，龙贵派人接受。周某1亦在其银行卡中筹到1万元。对其余的2万元，由朱某为潘某垫付，由潘某将其黄金项链质押给朱某。朱某随后通知其丈夫转账筹款。对龙贵所欠朱某、刘某1的赌债，则按龙贵要求由潘某立据清偿。当天晚上九点左右，龙贵等人返回洞口县城，周某1在银行取款1万元给了龙贵后与潘某开车离去。朱某在与龙贵一起取款2万元后随即离开。龙贵得到5万元现金后，给谢续勇1000元，给罗健、尹华江及喊来的其他人各200元，给苏某租车费300元。 在本案原审过程中，尹华江、龙贵、谢续勇等人的亲属与被害人潘某、周某1达成刑事谅解协议，退赔二名被害人经济损失人民币3万元。二名被害人请求对上述原审被告人从轻处罚。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且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 （1）被害人潘某的陈述证明，2013年1月22日和23日两天共参赌两次，以前从未和龙贵一伙赌过。第一天只赢了5、6千元钱，第二天还输了钱。周某1也输了钱。龙贵一伙强行要他承认出千的事实，还逼他联系朋友凑钱。2013年1月23日当晚8、9点多钟，龙贵一伙不但对他拳打脚踢，还将他沉到河里，要他下跪，并且还恐吓要剁了他的手脚，之前跟龙贵一起在赌场玩的那个年轻人以及另外2、3个年轻人对他拳打脚踢，出言威胁他，这件事是龙贵一手策划的。他和周某1共凑了5万元给龙贵，还给朱某和刘某1打了3万元的欠条，以偿还龙贵欠两人的借款。 （2）被害人周某1的陈述证明，2013年元月二十几号，他与潘某到湾头桥的赌场赌博，有个叫“小龙”（指龙贵）的也在参赌，但手气不好；到第二天，又过去赌博，但与潘某都输了钱，龙贵因没钱赌博，场子便散了。后龙贵提出要取钱还账，朱某便要潘某送他们去拿钱。龙贵一伙到洞口农商银行附近喊人将他们控制，说他和潘某两人赌博时出老千，以此为借口抢他们的钱。其实他们根本没有出老千。龙贵一伙持刀威胁他和潘某，还对潘某拳打脚踢，推到河里，用脚踩潘某，强行要他们拿钱。他和潘某最终到朋友那里凑了5万元给龙贵。还让潘某打欠条给朱某，以偿还龙贵的欠款。龙贵一伙还将他们的身份证拍了照，威胁不准报案。 （3）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证人朱某、被害人潘某辨认出龙贵为实施抢劫的犯罪嫌疑人；证人刘某1、苏某、被害人潘某辨认出尹华江是实施抢劫，并使用暴力殴打潘某的犯罪嫌疑人。同案人罗健辨认出谢续勇为参与抢劫作案的同案人。原审被告人尹华江辨认出罗健、谢续勇为参与抢劫的同案人。 （4）提取笔录及借条，证明被害人潘某在龙贵、尹华江、谢续勇等人的暴力威胁下，被迫向朱某写了一张3万元的借条。 （5）通话详单证明，尹华江、谢续勇案发时通过手机通话，进行犯意联络。 （6）刑事和解协议书、收据、报告证明，原审被告人尹华江、龙贵、谢续勇及同案人罗健的亲属，与被害人潘某、周某1达成刑事和解协议，退赔了被害人经济损失人民币3万元。被害人请求对四人从轻处罚。 （7）证人朱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1月23日，她和潘某、刘某1、平伢子（指周某1）等人在武冈市龙桥村一户人家赌博，一个外号叫小龙（指龙贵）也参加了。潘某和周某1第一天在赌场两人都只赢了几千元。第二天小龙赌了一个多小时，潘某和周某1是她打电话才过来，主要是喊周某1来收账，小龙欠了周某18千元钱。当天小龙身上1万多块钱输光后便散了场。散场后，因潘某有车，小龙要她、刘某1、平伢子一起坐潘某的车去取钱。到洞口农商银行，小龙喊了一伙人持刀将潘某和平伢子控制住，小龙觉得潘某在赌博时搞鬼了，特别针对潘某，又怀疑平伢子和潘某是一伙的，觉得两人玩牌时都串通好的，所以小龙问潘某他们要钱。最后潘某他们拿了5万元钱出来，还要潘某帮小龙还清赌场上的欠账，其中欠她24000元，欠刘某16000元。小龙一伙对潘某拳打脚踢，还把潘某泡到水里，强行让潘某下跪，持刀进行威胁。小龙一伙中有个叫“矮子”的，把潘某放到水里面去淹，殴打潘某和周某1，是里面最凶的一个。 （8）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2013年1月23日，他和潘某、朱某、周某1被洞口县的小龙（龙贵）骗至洞口县，限制人身自由，采取暴力、威胁的方式，从潘某、周某1手中索要了5万元。小龙一伙主要采取持刀威胁，殴打潘某，将潘某推入水中等暴力手段。 （9）证人苏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1月份的一天，龙贵喊了很多人和一个叫“江巴”的男子，将装有砍刀的蛇皮袋装入我车内。在半江水库的坝上，龙贵、“江巴”等人用拳头打了武冈的两个男子，打在胸部和背部的位置。在古楼靠河的路边，“江巴”等人将其中湾头桥镇那个开面的车的男子推入了河中，并用手抓住头发，将其按入水中，另外几个男青年将湾头桥镇另外一个30来岁的男子一顿拳打脚踢。在长塘一个半山腰上，龙贵、江巴等人要湾头桥镇那个开面的车的男子跪在地上。龙贵共向湾头桥镇那两个30来岁的男子索要了5万元。龙贵给了那几个年青人每人300元钱，给了“江巴”多少钱他不知道，龙贵也给了我300元钱，说是油费开销。 （10）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她是龙贵的女朋友，2013年过春节前的一天，她陪龙贵到武冈市湾头桥打牌赌博，龙贵输光了钱，后来听到龙贵和要其还钱的3男1女一起去洞口取钱还赌债。她到洞口便下车离开。当晚，龙贵很晚回到宾馆，告诉她钱不用还了，输的那些钱是被别人“杀空”的，他后来在武冈那个人的车上搜出了“杀空”用的打火机和耳机等物品，对方承认在赌博过程中“杀空”赢钱。那天龙贵带了1万多元，还拿了她几千元，同时还在赌场上借钱输了，至少输了3万元以上。 （11）证人周某2的证言证明，他是被害人潘某的朋友。2013年1月23日下午，接到潘某电话告诉他，被人持刀连人带车绑架，要他拿5万元钱来洞口赎人。他身上只有2万元，便随同朋友王武、刘伟一起开车到洞口总站，将2万元交给对方的人。听对方说是一个叫小龙的要其过来拿钱的。潘某和周某1回来后，告诉他事情始末，才得知潘某、周某1被殴打了，还被丢到河里。 （12）证人唐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元月份的时候，她与龙贵、苏某等人一起到武冈市赌博，龙贵参加这个赌场赌博有一个星期左右，前4、5天都赢了钱，大约赢了6万多元，后两天输了钱，但具体输多少不清楚。事发当天，散场后，龙贵提出要“麻子”、“猛子婆”、武冈姓潘的参赌人员及其带来的另1个男子等人一共随其到银行去取钱。后听苏某说龙贵抓到两个武冈佬打牌时“杀空”的证据，他们不要赔对方的钱了，对方还要赔钱给他们，而且还让对方签了字，写了保证书。 （13）证人尹某1的证言证明，罗健和“三三”两人跟他讲过参与了在2013年春节前，龙贵和“江巴”等人在武冈赌博，将几个武冈参赌人员骗到洞口，然后以那几个武冈人在打牌过程中出老千为由，抢了武冈人几万元钱的事情。 （14）上诉人尹华江的供述证明，2013年元月份，他与龙贵到武冈市赌博，龙贵承诺每天给他200元的工资。他们是到湾头桥一个外号叫“猛子婆”的妇女开设的赌场赌博，是利用扑克牌以“大吃小”的方式进行，龙贵共赌了六天，前四天都赢了钱，第5天赌场来了从未出现过的两年轻人，一来就和龙贵赌起，龙贵输完还欠了那两个年轻人几千元钱，散场后龙贵怀疑对方有人杀他的空，但没证据。第二天，龙贵又带了2万元钱喊起他和小苏等人去武冈赌博，那两个年轻人来后也参与赌博，龙贵又将钱输完了，台子便散了。“猛子婆”和“麻子”及那两个年轻人问龙贵还钱，龙贵要其陪着去取钱，他们便坐“猛子婆”的车到洞口，途中龙贵打了罗健电话要其准备钱。坐车到花古高速公路桥下面时，龙贵要他打电话喊人来，他便明白龙贵要对这伙武冈佬下手。他联系“小勇”说小龙被别人杀空，要搞架，要小勇到高沙叉路口来。到农商银行十字路口，看到罗健、“三三”5、6个人在那，龙贵要司机将车停在农商银行边上，龙贵带着“猛子婆”和“麻子”去了农商银行，他等到小勇来告诉小勇，小龙在搞牌时被别人杀了空，并指着停在农商银行边上那台武冈佬的车讲是那人。小勇就朝那台车走过去，将武冈司机拦在驾驶室里，罗健他们5、6人也围着那台车，罗健坐上副驾驶室，手里拿着一把匕首，正顶着那个司机，其余人押着另外那个年轻的武冈佬上了车，在半江水库下面的水厂里，是他和小勇、小苏3人看守“麻子”，以防“麻子”报警。在农家乐吃饭后，龙贵要武冈佬快点去搞钱，没搞钱来就带武冈佬去洞口塘洗澡。他们押着武冈佬去了洞口塘，是他、罗健及罗健喊来的男子3人合力将司机推进河里浸水的，还用脚踩了那司机头部，不准司机爬上来。发现武冈佬带摄像头的打火机、扑克牌后，认为抓到了对方出老千的证据，他就走过去打了那司机两个耳光，接着罗健、小勇以及罗健带来的男子就对司机拳打脚踢，并要其下跪。他们采取这一系列的举动，如不断地换地方、让对方浸水、逼其下跪、殴打，目的就是帮助龙贵从那人手上搞到龙贵在赌场上输了的钱。他们控制了4个武冈佬到了长塘乡一偏僻的山里后，龙贵就要那个武冈司机赔其5万元钱的损失，两个武冈佬总共赢了龙贵大概是2万元钱，龙贵是要那两人“倒难”（指补足）出来。5万元钱都给了龙贵。 （15）上诉人谢续勇的供述证明，他和尹华江、“小龙”等人将四个武冈佬挟持至洞口县的半江水库、古楼等地，采取威胁、殴打、浸水、下跪等方式，从那些武冈佬手中帮“小龙”搞到5万元钱。 （16）上诉人龙贵的供述证明，他在武冈“猛子姐”开设的赌场赌“大吃小”输了钱，怀疑是潘某和那个陌生男子在赌场上出老千，就想将他们骗到洞口，将对方控制住，逼迫对方交钱。骗“猛子姐”和“麻子”两人过来主要是想要两人来做个证，证明那两人是杀了他的空。纠集人员先在洞口县农商银行门口持匕首将潘某控制住，然后将4人带至又兰镇的半江水库，讲对方出千杀了甩的空，要对方给他一个交代，对方不肯。而后又将四人带至古楼的一码头处，“江巴”（尹华江）将潘某踢入河水中，并动手殴打潘某，还拿出砍刀吓唬潘某，让其承认杀了我的空。接着又将对方带至长塘乡的一座山上，胁迫其下跪，要其打电话凑钱。他本人没有对潘某等人实施暴力，但纠集的那些人对潘某等人实施了暴力威胁手段，具体是“江巴”和其喊来的较胖的朋友实施的。潘某和另个男子至少赢了他3万元钱。他问潘某等人要5万元钱，另外所欠“猛子姐”和“麻子”的钱也要潘某还，要潘某打欠条给“猛子姐”和“麻子”，他本想要潘某将他输的7万多元本金都赔给他，但看到对方确实没有钱，再加上“玲子姐”等人打电话跟他讲好话，就算了，只要对方退赔5万元。“江巴”喊来的两人中一个胖点的他给了1000元，“江巴”及另一人和罗健及罗健喊来的四人都给了每人200元，因租小苏的车子，付给小苏3**元钱，总付给大家2700元钱的报酬。 （17）原审被告人罗健的供述证明，他朋友“三三”告诉我龙贵打牌被人杀了空，还被人跟了脚，要我喊人到洞口工业园往高沙方向的十字路口等，他便喊了辉辉，并准备了管铩和钢管。龙贵要他们拦车，并控制车上两个人，我看到“勇妹几”从身上掏出1把匕首控制住司机，他也掏出匕首和辉辉控制住另1人。尹华江殴打并将司机推到河里，辉辉也用脚踩司机。到长塘乡境内的山上，尹华江找到带摄像头的打火机及做记号的扑克牌，还有一副耳塞，龙贵威胁司机赔钱，尹华江、勇妹几等人对司机踢打，让司机下跪。在整个过程中，尹华江、勇妹几、辉辉、磨石动手殴打了那个武冈司机，他没动手，但一直在看守。龙贵在武冈佬手里搞到5万元钱，给了他300元的工资。 （二）聚众斗殴 2013年3月15日10时许，跑邵阳至洞口线路的邵阳普快车队与洞口快巴车队因客源、线路等问题发生冲突，洞口快巴车队的司机在洞口县汽车东站入口处将邵阳普快车队的一台营运中巴车拦截，不准其营运。当日下午15时许，邵阳普快车队纠集数十人持械赶往洞口县汽车东站斗殴，洞口快巴车队闻讯后商量对策，该车队股东之一的被告人刘建标遂打电话给被告人向文英，明确告诉其车队发生的事情，并要被告人向文英纠集人员前来帮忙打架。被告人向文英便安排被告人尹华江、谢续勇召集人员到洞口县城“黄金海岸”歌厅门口集合。被告人谢续勇联系了被告人傅舒伟等人，要其前来斗殴。傅舒伟纠集了共同作案人付文意、尹喜青（均另案处理）等人携带管铩驾车到“黄金海岸”歌厅门前，随后其他人员也赶到。集合后，因斗殴的器械太少，向文英又安排谢续勇驾驶傅舒伟的小车继续去拿管铩等凶器。向文英则带领被告人尹华江、傅舒伟和付文意、尹喜青等人前往洞口县城汽车东站。到达洞口县城汽车东站后，刘建标对向文英等人介绍了两个车队间发生的矛盾，并指认了被拦截的邵阳中巴车。此时，谢续勇开车带来一袋子管铩等凶器也赶到洞口县城汽车东站。随即，被告人向文英、尹华江、谢续勇等人持管铩等凶器上去将所拦截的邵阳中巴车砍了几下，见洞口县公安局车站派出所民警赶来制止，便逃离了现场。不久，邵阳普快车队纠集的数十人驾车赶到洞口县汽车东站，均手持钢管陆续下车。刘建标便又打电话给向文英，要向文英带人过来帮忙。向文英便又带领尹华江、谢续勇等人从东站旁边的巷子走出来，持管铩等凶器冲向邵阳普快车队一方所纠集的人员，双方人员即将对打时，洞口县公安局车站派出所民警鸣枪制止，向文英一伙迅速逃窜，邵阳普快车队一方所纠集的人员仍从后追赶，追上跑在后面的尹华江，用钢管将尹华江的头部打伤。2013年3月17日，邵阳市交通局、邵阳汽车运输总公司对跑邵阳至洞口线路的邵阳普快车队与洞口快巴车队的纠纷进行了协调处理，双方达成了联合经营协议。 另查明，被告人傅舒伟在逮捕后向公安民警揭发他人非法经营犯罪行为，且已查证属实，具有立功表现。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且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 （1）证人彭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3月15日，他和“毛毛”（真名刘长发）在洞口县物资局小区一租房里的赌博台子上放账，“辉辉”在抽水，付园在参赌，午饭后过了一段时间，付园接到一个电话后要他和“毛毛”出去陪他做点事，因他走不开，付园把“毛毛”、“辉辉”还有另外两个小伙子叫走了。过了半个多小时，接到“毛毛”的电话称今天的架没打起，“黑胡子”（指向文英）喊他们帮洞口车队的忙搞邵阳佬，“江巴”被邵阳佬搞伤了。 （2）证人刘某2（洞口县湘运公司洞口至邵阳长）的证言证明，2013年3月13日，因为邵阳至洞口的普快车与洞口至邵阳的直达车为争抢客源的问题发生矛盾，邵阳普快车队股东在邵阳台车，不允许他们发班载客。此前也发生过矛盾没有解决。他们车队的股东个个情绪激动，要求将邵阳车队的客车拦住。3月15日清早，他们车队的股东将邵阳车队的车拦住了，他怕出事，一直做股东的工作。到了下午，他听说邵阳普快车队的股东们纠集了几十人准备过来闹事，于是打电话给了车站派出所的王所长及洞口湘运公司的刘经理反映情况，自己也往东站赶，到东站后，看到东站的人员都快要散了。听说刚刚有人跟邵阳一方的人交了火，打伤了一个人，后来才知道被打伤的人是股东刘建标喊来的社会上的人。车队股东经商量，一次性给了喊来的人15000元现金。 （3）证人夏某（湘运洞口客运分公司职工、生产科科长）的证言证明，近年来，洞口至邵阳市的快巴车队与邵阳市之间因客源争执积下了许多矛盾。2013年3月份，邵阳普快车队股东在邵阳台车，不允许发班载客。到了3月15日上午，他们公司的主管领导告诉生产科，洞口快巴车队在洞口汽车东站拦住了邵阳普快车队的一辆班车不准发车，要他们去做工作，将车放行，他们生产科四个人去了东站，做了很多思想工作，没有用。一直到下午一点多的时候，洞口快巴车队的人得到信息，知道邵阳那边调集人员来打架了，所以喊了人过来示威。只见五六个青年人拿着长长的管铩，径直走向被拦的邵阳普通客车，持管铩砍客车的挡风玻璃，随后，这五六个青年人就往龙山街方向走进旁边的一个弄子。大约过了一二十分钟，邵阳一方来了几十个人，每人戴着一只白手套，拿着钢管，洞口快巴车队的车主见势不妙，都悄悄溜掉了。过了一会，邵阳一方的人突然朝山门桥方向走去，没看清具体情况。随后听到一声枪响，看到车站派出所的王所长在马路边拿枪制止并大声劝阻，看样子双方斗殴了。后来，听一些看热闹的人讲邵阳一方的人与洞口那几个打流的青年发生了打斗，洞口一方的一个青年被打伤了。 （4）证人林某1（湘运洞口客运分公司职工、生产科副科长）的证言证明，2013年3月一天早上九点钟左右，洞口客运公司副经理刘志坚打电话称洞口至邵阳直达班车和邵阳至洞口普通客车发生矛盾，要生产科的人赶紧到洞口汽车东站去处理。他们到的股东对被拦截的邵阳中巴车放行。车站派出所的民警也来一起做思想工作。下午二点多钟的样子，他看到六七个年轻小伙子拿着管铩砍了被拦的中巴车，民警看到后边跑边追，这伙人就往龙山街方向跑了。过了一段时间，邵阳车队那边开过来两台中巴和几台小车，车上下来的人手上戴一只白色手套，手持钢管，约有几十个人，刚才砍车的几个小伙子拿着管铩又冲了回来，这群人也迎上去，民警大喊住手但没制止住。派出所的王所长掏出手枪朝天开了几枪，那六七个拿管铩的小伙子听到枪响就朝山门桥方向跑，邵阳车队的人很多就追上去。因为围观群众很多，没看到打人的过程。后来听说那六七个那管铩的小伙子中的一个被邵阳车队这边的人打伤了，管铩也被邵阳那边的人抢了。 （5）证人杨某1（洞口县汽车总站职工）的证言证明，因客源、发班等问题，洞口快巴车队与邵阳普快车队积累了很多矛盾。2013年3月15日，洞口快巴车队的股东将邵阳普快车队的一辆营运客车拦住。他们知道后，车站派出所所长王祥茂带他、胡某、尹陈力四人到现场劝解，后来县稳定办的领导也来做了工作，但那些股东不听劝解，声称要和邵阳普快车队大干一场。王所长获悉邵阳普快车队纠集了几十人从邵阳赶过来，王所长和他们正在商量对策，他看到向文英带着社会上的无业青年，每人手持一把管铩从汽车东站对面的房子前下了车朝被拦下的客车走去。王所长和他们大声呵斥制止无果，那几名无业青年拿管铩砍了该辆客车，他们便追过去，边追边出声喝止，那几个人就都往老物资局方向跑了，追过去没看到向文英等人的身影，返回时看到四辆邵阳牌照的小车飞快的冲到汽车东站边上，快速地将汽车东站前面的马路以及汽车东站出站口给堵住，随后又跟着两台中巴车，从车上陆陆续续走下来几十个人，每人戴着白手套并拿着钢管。他们见状，就往邵阳那边的人跑去，以防止斗殴或伤害其他人。就在这时，向文英一伙人拖着管铩从龙山街方向往邵阳人冲过去，当双方快要接近，举起管铩、钢管准备对打的时候，王所长掏出抢来朝天鸣枪，连鸣了两三枪，估计向文英一伙听到枪响害怕了，就转道往雪峰广场方向跑，在准备通过山门桥底下的一个栏杆过道处，邵阳车队一方的人赶上来将向文英一方一个年轻人追上猛打，王所长再朝天鸣枪，并喝令停止击打，否则就开枪击毙。邵阳那边的人才停了手，那个年轻人趁机跑了，那个年轻人头部出了血。邵阳一方的人准备上车逃走，这时，他们和围观的一些群众将邵阳一方的车子拦住。 （6）证人胡某（洞口县公安局车站派出所干警）的证言证明，2013年3月15日早上九点钟左右，王祥茂所长称邵阳普快车队与洞口快巴车队发生冲突，通知他、杨某1、尹陈力到现场处理。到现场得知双方冲突的原因是争客源，洞口车队扣下了邵阳车队的一辆中巴车。大概上午10点多，洞口车队这边一个司机讲邵阳普快车队的人要喊人过来搞架。下午，洞口车队的一个司机接到电话，称邵阳那方喊了两中巴车的人过来了。刚走到汽车东站前面治安岗亭的位置，看到七八名年轻人拿着管铩冲到被拦下的中巴车一顿乱砍，他们立即上前制止，这七八名年轻人朝柴油机总厂方向跑了。过了一会，邵阳车队一方开来两辆中巴车停在汽车东站出口处，陆陆续续走下几十个人，每人手戴一只白手套，拿着钢管。先前砍中巴车的七八个年轻人手拿着管铩又朝着邵阳一方的人冲了过来。他们赶紧大喝制止未果，王祥茂所长掏出手枪朝天鸣枪示警，那七八名那管铩的小伙子见王所长开枪了，就往山门桥方向逃了。邵阳这边有10多个人在追，围住一个跑得慢的年轻人并用钢管殴打，并将这名年轻人的管铩抢走。王所长见制止不了，又接着鸣了一枪。这时多个邵阳人才转身回到中巴车旁，那名被打伤的年轻人头上流着血，他用手捂着头朝山门桥方向跑了。 （7）证人张兴聪的证言证明，听说向文英、尹华江、谢续勇、傅舒伟等人参与汽车东站聚众斗殴事件，尹华江在斗殴中头部被打伤，他到医院看望过尹华江。 （8）通话详单证明，各原审被告人之间通过电话联系斗殴事项，与其各自的供述均能相互印证。 （9）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证人杨某1辨认出向文英、尹华江是参与2013年3月15日洞口县城汽车东站聚众斗殴的人。经证人张兴聪辨认出傅舒伟是参与2013年3月15日洞口县城汽车东站聚众斗殴的人。证人彭某辨认出尹华江、向文英、傅舒伟是参与2013年3月15日洞口县城汽车东站聚众斗殴的人。原审被告人尹华江辨认出傅舒伟、向文英、刘建标为参与在汽车东站聚众斗殴的同案人。原审被告人谢续勇辨认出欧阳奇为参与在汽车东站聚众斗殴的同案人。 （10）上诉人向文英的供述证明，2013年3月15日中午，他接到刘建标的电话，刘建标称车子被邵阳佬拦在邵阳市汽车站，他们也在洞口汽车东站拦下邵阳佬的一台车，邵阳佬说要喊人洞口来搞架，要他帮忙喊些人跟邵阳佬搞起（指打架斗殴）。过了十分钟，刘建标又打电话要他喊人去帮忙，他就叫上尹华江，尹华江打电话叫了一些人。过了一会，“付园”就带着“阿勇”过来了，尹华江提出要拿点家伙（指刀具），随后，“阿勇”开“付园”的车去拿刀具去了。他带着尹华江、向建文、“付园”以及“付园”带过来的两个青年一起走路到东站去。到东站后，刘建标要他们把停在东站出站口不远处的一台中巴车剁烂。他们冲到中巴车旁边，尹华江、“阿勇”拿起手里的管铩朝中巴车车身砍了几下，他看民警跑过来了，就喊大家赶紧跑，他带着尹华江、“阿勇”还有一名拿着钢管的小伙子等跑进了龙山宾馆旁边的小巷子，正准备离开。刘建标又打电话过来称邵阳佬喊了一大巴车的人过来了，要他回去，他于是带着几个人并排冲向汽车东站，看到邵阳佬开着一台大巴车停在汽车东站出口处，车上走下来几十个人，都带着钢管带着白手套。于是他和尹华江、“阿勇”、拿着钢管的小伙子就冲向邵阳佬，邵阳佬那边的人也拿着钢管冲向我们，当他们冲到先前被砍的那辆中巴车旁边是，听到枪声，一看才知道派出所的民警已经开枪了。他往采油机总长的方向跑去，尹华江、“阿勇”、拿钢管的额小伙子没有跟着来。在“黄金海岸”KTV待了二十多分钟接到“阿勇”的电话，说尹华江被邵阳佬剁伤了，在康民诊所缝针。他赶到康民诊所，看到尹华江的头顶处有一道十公分左右的伤口。 （11）上诉人尹华江的供述证明，2013年3月的一天，向文英接到“阿标”的电话。随后向文英对他和“小勇”讲东站那边有事，你们喊些人过来。知道向文英要他们喊人打架，于是他打电话给付园（傅舒伟）。过了二十来分钟，付园带着“意宝”、“喜清”两人到了“黄金海岸”门口。付园从他的车尾箱里拿出几把管铩，向文英认为家伙（指管铩）太少了，就要他们再去拿些家伙。于是“小勇”开了付园的车去拿家伙，他们几个人跟着向文英走路去东站。到东站出口处，我看到“阿标”几个人站在那里，向文英上去跟他们说话，大概过了十分钟，“小勇”开着付园的车子到了东站，从尾箱里拿出一蛇皮袋刀具。他们每人拿了一把管铩，跟着向文英向东站的一台中巴车冲过去，几个人用刀砍在那台中巴车车身上。这时车站派出所民警就在追赶他们，他跟着向文英朝龙山宾馆方向跑了。没过多久，向文英接到电话称对方的人来了要搞架，就又跟着向文英冲了出来，到东站站满了对方的人，他们手里都拿着钢管带着白手套。向文英带着他们冲过去，对方的人也朝着我们冲过来，后来见对方的人越来越多，我心里害怕，就朝山门桥方向跑，他们这一边的其他人都不见了，邵阳那边的人二三十个人都朝着他围了过来，几个跑得快的一下子就跑到他身边，用钢管来打我，他双手持管铩去挡，挡了好几把钢管，后来手臂麻了，管铩掉到地上，对方追上来的人用钢管打，他感到头顶一热，用手一摸，出了血。这时车站派出所的民警及时赶到，制止了对方的人，他见状趁机跑了。拦了一辆出租车去县人民医院，作了检查后，就到康民诊所缝针。 （12）上诉人傅舒伟的供述证明，2013年的一天中午，我和“意宝”（付文意）、“喜清”、“山山”（彭某）、“毛毛”等人在洞口县物资局小区内麻将馆打牌，“阿勇”打电话给他，说“黑胡子”有事，要他开车将家伙（指管铩等凶器）带着并喊人一起去“黄金海岸”歌厅，我知道他们是要去打架。于是我就要“意宝”、“喜清”跟他到外面去一下，当时没告诉他们是什么事。他们去了后，问“黑胡子”打架是为了谁的事，“黑胡子”告诉他说是车站的事，跟邵阳佬搞架。尹华江、“阿勇”等人也在，黑胡子把他后备箱里面的管铩拿出来，又要“阿勇”开他的车去多拿些刀来。他就将车钥匙交给了“阿勇”。他们跟着“黑胡子”朝东站走去，到了东站出口对面的马路边时，“阿勇”开车来拿了一蛇皮袋管铩，几个青年都拿了管铩。他担心老百姓或者邵阳佬记住车牌号，于是开车从东站前绕了一下，掉头开到东站旁边的农机驾校里，这时听到从东站前边传来两声枪响，就在里面绕了一圈又开出来，开到过境路山门桥下停好。然后再往东站出口那边走，刚走了不远，就看到“黑胡子”在跑。后来他看到很多人站在东站出口附近，他们都带着白手套，大部分人拿着钢管，旁边很多老百姓看热闹。而他们这边的人不知道去哪里了。过了一会儿，边上有人说尹华江被邵阳佬砍伤了，就去县人民医院看望他，后来和尹华江等人到雪峰广场附近的“康民诊所”请医生为他缝针治疗。 （13）上诉人谢续勇的供述证明，2013年3月份的一天，他和尹华江、“黑胡子”（指向文英）等人在洞口县“黄金海岸”唱歌。黑胡子接到一个电话后，要他和尹华江喊些人到东站去有点事，他知道喊人是去打架的。于是他打电话给“跛子”，尹华江又要我打电话给付园（指傅舒伟），打了电话后，付园过了一段时间开车来了。“黑胡子”讲要他去拿些家伙来，他就开了付园的车从租房里面拿了四把管铩放在车子的后备箱里。开车到汽车东站对面的马路，看到“黑胡子”、尹华江等人从汽车东站出口走了过来，他们一人手里拿了一把管铩，跟着“黑胡子”往东站入口方向走去，到东站入口不远处，尹华江等人手持管铩在朝停在东站进口不远处的一台中巴车砍了几刀，他快到中巴车的时候，看到“黑胡子”他们开始往龙山宾馆方向跑，见状也一起跑。“黑胡子”接到电话讲邵阳那边的人开着车子过来了。随后，黑胡子就带着他们朝汽车东站方向冲过去，在汽车东站出口停了一台大巴车，旁边站着几十个邵阳佬，他们个个手持钢管，戴白手套。他们就跟着“黑胡子”朝那群邵阳佬冲过去，在离邵阳佬不到一米的距离，听到“黑胡子”向邵阳佬挑衅说：“你们有种的就来搞”。同时，听到了两声枪声。顿时心里很害怕，就赶紧跑了。他和“跛子”以及“跛子”喊来的那个人拼命朝山门桥方向跑，跑到一家五金店里藏了起来。“黑胡子”和尹华江不知跑到哪里去了。大概过了10分钟，就接到尹华江老婆的电话，称尹华江被砍伤了。他们从五金店出来后打的去了“跛子”的出租房，将管铩藏起来。 （14）原审被告人刘建标的供述证明，洞口跑邵阳直达车队的四台中巴车因被邵阳普快车队的人堵拦在邵阳汽车东站几天，为了报复，2013年3月15日早上七点钟左右，洞口跑邵阳直达车队的股东和司机在洞口县汽车东站入口不远处拦下了邵阳至洞口普快车队的一台中巴车。他10点钟的样子赶到现场。洞口客运公司领导和车站派出所民警一直劝他们不要堵车，不要闹事。但他们车队人很多，大家都不愿意就此罢手。有1个人讲邵阳佬喊了很多人开车过来了，他们当时就慌了。车队的会计说他认识的社会上的人很多，要他打电话喊人来帮忙，他就答应了。他打了向文英的电话，要向文英喊些人过来帮忙打架，连着打了几个电话催向文英后，向文英带了7、8个人从山门桥下面走过来了，其中四个人手持管铩。向文英问他们拦下的是哪台车，他指给向文英看后，向文英拿着管铩冲向那台中巴车，向文英带来的人跟着向那台中巴车冲过去，他们把管铩拖在地上，车站派出所民警看到后高声地喊他们住手。向文英等人见状就都跑了。过了几分钟，普快车队纠集的人开着1台大巴车过来了，把车停在汽车东站出站口附近，从车上下来的每个人戴1只手套，拿1根钢管。他赶紧打向文英电话，要向文英过来。他们车队的人都躲到汽车东站二楼的候车室里。他透过玻璃看到向文英带人从龙山宾馆那边冲出来，拖着管铩往邵阳佬冲过去。邵阳佬见状也拿起钢管朝向文英等人冲过来。这时候车站派出所的王所长开了枪，向文英等人就都往回跑。后来听说他们这边喊来的人有1个小伙子的头部被邵阳佬搞伤了。车队会计要他先送几千块钱医药费过去，他于是取了5000元医药费交给向文英，再另付给向文英等人5000元。后来，因向文英嫌给的钱少了，车队的会计又付给了向文英5000元。 （15）洞口县公安局书面证明、拘留证、立案决定书证明，原审被告人傅舒伟举报他人非法经营地下六合彩，经查证属实。 （三）寻衅滋事 1、2011年7月25日晚21时许，上诉人尹华江在洞口县“马天利酒吧”见其女友与徐某、黄荣、尹某2、阳某等人一起唱歌喝酒，因徐某、黄荣是男性，尹华江顿生醋意，对其女友表示不满，后其女友喊来朋友尹某2、阳某等人向尹华江解释，尹华江不听解释并与之发生争吵，后不欢而散。离开“马天利酒吧”后，尹华江怀疑被害人徐某等人纠集人员要找其麻烦，遂纠集原审被告人刘玉胜等人携带管铩、钢管等凶器，乘出租车在洞口县城四处寻找被害人徐某等人。至同年7月26日凌晨1时许，尹华江一伙在洞口县城“凯悦宾馆”前面的停车坪找到了徐某等人所驾驶的车牌号为湘Ｅ×××××丰田凯美瑞轿车，尹华江、刘玉胜等人持管铩将该车玻璃及后尾箱盖砸烂。经估价鉴定，涉案车辆损失价值人民币705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且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 （1）被害人徐某的陈述证明，2011年7月25日他到洞口给阳某过生日，当晚大家到马天利酒吧唱歌，尹华江过来对他女友说其老婆勾引他们1伙人里的1个男生，唱完后他们开车送阳某等人回家，在往凯悦宾馆返回的路上被尹华江等10余人拦在雪峰广场附近，尹华江与其朋友说了几句话后，他们开车走了。回凯悦宾馆休息了一段时间，他朋友告诉我，车子被砍了。 （2）现场照片证明，涉案车辆被损毁的现状。 （3）监控录像证明，原审被告人尹华江在案发现场实施砸车行为。 （4）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明，2011年7月25日，她同学阳某过生日，当晚喊她到马天利酒吧玩，她男友尹华江也在马天利酒吧另一个包厢玩，她从阳某、尹某2等同学开的包厢里出来以后，尹华江表现得很生气，还与她同学一方的两名男青年发生口角，并扬言对方没人走得出洞口，开的车都要砸。她同学及其朋友一伙见劝不住，便带着男友离开了。尹华江就跟一起来酒吧玩的朋友讲“今天晚上你们都帮我去找他们那台车，今天要把他们的车子砸了。”第二天，尹华江告诉她对方的车子在凯悦宾馆被其砸了。 （5）证人阳某的证言证明，2011年7月25日是她生日，她请了同学杨某2等人到马天利酒吧喝酒，后来杨某2的老公尹华江过来敬酒，过不久，尹华江称杨某2偷了她朋友的人，她们便帮杨某2质问尹华江，尹华江发脾气，她就喊起尹某3、尹某2及两个男的开车离开。后来得知尹华江一伙人将尹某2他们开来的车子砸烂了。 （6）证人尹某3的证言证明，2011年7月25日是她朋友阳某的生日，阳某请了她们到马天利酒吧喝酒，还叫了杨某2以及另外一个女的。后来杨某2的男朋友尹华江过来敬了酒，尹华江怀疑杨某2与她男朋友或者她男朋友的兄弟有关系，我们便帮杨某2质问尹华江，她男朋友走过去对尹华江开玩笑说：“你女朋友与我有关系”，尹华江就发脾气，她们就开车离开去了凯悦宾馆。到了26日凌晨一点多钟。宾馆的保安叫我们起来，说她们的车被砸烂了。她们看宾馆的录像，发现砸车的人是尹华江，其他的人不认识。 （7）证人尹某2的证言证明，2011年7月25日晚，她的朋友阳某生日，她和妹妹尹某3、尹某3的男朋友徐某、徐某的朋友黄荣、杨某2一起在洞口马天利酒吧喝酒。过了不久，杨某2的男朋友尹华江也来了，尹华江怀疑其女友杨某2勾引她们的朋友，到了晚上11点多，她们把阳某送回去后开车到凯悦宾馆的途中，尹华江拦住她们，双方发生争执，后来她们就到凯悦宾馆住宿，过了不久我们的小车就被砸烂了。看监控录像，砸车的有好几名男子，第一个砸车的就是尹华江，其他人均不认识。 （8）证人龙某的证言证明，2011年7月26日凌晨，他在龙山诊所打牌时，看到有几个人拿着斧头、砍刀对停在凯悦宾馆前一辆湘Ｅ×××××的小车一顿乱砍，他在一旁劝阻未果。 （9）证人肖某1（凯悦宾馆老板）的证言证明，2011年7月25日晚上十二点左右，她在凯悦宾馆隔壁的龙山诊所打牌，看到一台黑色小车停在宾馆门口，开车的人住在宾馆，过了不久，一台出租车停在宾馆对面，下来几名男子，用斧头、看到等砍刚才停放的那台小车的挡风玻璃、车窗玻璃、后备箱等，砍了几分钟后，这伙人就都逃走了。 （10）证人肖某2的证言证明，尹华江告诉他在凯悦宾馆前砸了一台凯美瑞轿车，他问有哪些人参与了，尹华江讲自己和刘玉胜、刘某3、郭邦等人参与了。 （11）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明，2011年7月份的一天，听肖某2讲他们几天前的一个晚上将别人的一辆车砍烂了。 （12）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证人尹某3、尹某2、阳某辨认出尹华江为与其一方发生纠集并实施砸车的人。原审被告人尹华江辨认出刘某3、刘玉胜为参与砸车的同案人。 （13）洞价认鉴字（2012）90号估价鉴定结论书证明：经鉴定，被砸的丰田凯美瑞小车被损毁财物价值7050元。 （14）上诉人尹华江的供述证明，2011年的一个热天晚上，他和朋友“鹏宝”到洞口马天利酒吧喝酒。当时我的女朋友和她的同学也在马天利二楼包厢里唱歌喝酒。他在一楼玩了一会儿后就到女朋友的包厢里去，进去后看到有两个男的，当时心里很烦，喝完酒后，就喊他女朋友一起走，但他女朋友讲等一下就下来。他听后，心里就有火了，便一个人离开包厢。后来他女朋友的那几个同学一起下来了，拉着他女朋友一起去舞池跳舞，那两个男的过来敬他酒，他很生气，不肯喝。说完就离开了酒吧。他接到山门街上一个外号“杨娃娃”的电话，“杨娃娃”问我是不是跟邵阳佬发生了冲突，他说没有。后来他到了都梁宾馆，在买水的时候看到“杨娃娃”坐在邵阳佬的那台丰田凯美瑞轿车里从都梁宾馆经过，怀疑邵阳佬喊了“杨娃娃”来要和他搞架。于是就打电话纠集了“小圣”等人打的士到都梁宾馆，还带来了管铩和钢管。这时，估计邵阳佬那边的人看到他喊了人，就开车走了。他喊起“小圣”等人坐出租车带着钢管和管铩去追，但没追上，随后他们就在雪峰广场到处找，在凯悦宾馆门口看到邵阳佬的车子，但没有看到人。他朝着凯悦宾馆喊“有种的你就下来，你不是要搞架么”，但对方没有人回话。随后，他就和“小圣”等人拿着凶器，冲到凯悦宾馆外面的停车坪里，将那台丰田凯美瑞车一顿乱砍，车子的玻璃全部被砍烂，随后拦了的士跑了。 （14）原审被告人刘玉胜的供述：2011年7月份的一天晚上，他的一个朋友喊他一起去帮尹华江的忙，他们坐了的士到凯悦宾馆前，他拿着管铩和其他人一起将一辆黑色小车的玻璃砍烂了。 2、2013年1月16日18时许，同案人王剑华（另案处理）因其妻子在洞口县城好又多超市购物时，与该商场内“新感觉”饰品店的售货员发生矛盾，遂纠集上诉人向文英带人前往洞口县好又多超市滋事报复，向文英安排原审被告人张兴聪、阳东铭两人纠集人员，张兴聪联系了原审被告人杨相达、尹华江等人前往。会合后，王剑华带着向文英、尹华江、张兴聪、杨相达、阳东铭等十余人冲到好又多超市内的“新感觉”饰品店，王剑华质问该店售货员谁欺负其妻子，与售货员发生争吵。尹华江遂将该店收银台前一台电脑显示器砸到地上，又将收银台旁一装满货物的货架掀翻，踹烂货柜及物品，并用脚将收银台上的物品踹翻到地；张兴聪也将收银台上另一台电脑显示器砸到地上，再将收银台的物品摇落在地；阳东铭和杨相达先后拿起该店内一不锈钢广告牌，将该店的招牌装饰板砸烂；向文英冲至收银台抓住该店老板黄某欲强行拖出，被王剑华劝开。向文英、张兴聪、杨相达、尹华江、阳东铭等人将该店砸完便离开了现场。“新感觉”饰品店被毁坏财物价值人民币2802元。案发后，王剑华等人赔偿了被害人黄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10万元，双方达成和解协议。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且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 （1）被害人黄某的陈述证明，2013年1月16日17时许，一名妇女带小孩到她位于裕峰商场里经营的新感觉饰品店内买东西时，小孩将柜台上一个瓷做的存钱罐打碎，她们要求对方按进价赔偿，那妇女不肯赔，后来还带人来谈判，因双方中有人是熟人，妇女拿出30元钱丢在地上。过了半个小时，大概18时30分左右，1个男子带了10多个人进来要求找店老板，她称老板不在，那伙人就进店砸东西，对方砸了大约10分钟就离开了，过了不久，那个男子同110处警队的民警到了现场，还现场放言“你们店子开1次我砸1次，我砸了我自己赔，几万元我都来出，你不想开店子。”对方砸店子时没人打我，只是有个男子抓住她的头发和衣服帽子往外拉，但没有受伤。 （2）提取笔录及物证照片证明，侦查机关提取了作案工具不锈钢广告牌及各原审被告人作案时的现场监控视频资料。 （3）现场照片及监控照片证明，各原审被告人及同案人寻衅滋事的经过及损毁的物品情况。 （4）协议书及报告证明，同案人王剑华已赔偿被害人黄某全部经济损失10万元，双方达成和解，被害人黄某放弃追究王剑华、向文英、张兴聪、尹华江等人法律责任。 （5）通话详单证明，各原审被告人打电话联络犯罪的情况。 （6）证人曾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1月16日下午，她工作的新感觉饰品店柜台因一名妇女摔坏东西就赔偿问题发生纠纷，后该妇女的丈夫喊起人将店内的财物砸坏。那妇女的丈夫一开始到现场就很凶地问老板的电话，然后有两个人把电脑砸坏后，还讲“反正我赔的起，我就是要砸”之类的话，而其他人听了这话，又有两个人帮忙砸东西，在砸东西的过程中，他没有直接动手砸东西。 （7）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1月16日下午，她因其小儿子在裕峰购物广场一楼饰品店不小心将该店内一个存钱罐给摔烂，就赔偿价格与对方协调不一致，与饰品店工作人员发生了争吵，她将情况告诉了自己的老公王剑华，王剑华听她说了事情后没和她说什么就出去了，后来听说王剑华叫人将该店内物品砸坏。 （8）证人林某2的证言证明，2013年1月16日下午，她在好又多现场看到一伙人到其店子里来砸东西，还听到有人在大声喊“让你们还打我的老婆，为了20、30块钱的事欺负我老婆，给我砸，给我砸”之类的话。 （9）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王剑华辨认出原审被告人向文英、尹华江为本案实施打砸店铺的人。尹华江辨认出阳东铭为参与好又多超市滋事的同案人。张兴聪辨认出原审被告人杨相达、向勇、阳东铭为参与好又多超市滋事的同案人。杨相达辨认出欧阳奇为参与好又多超市滋事的同案人。 （10）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明，涉案现场被砸坏的状况及痕迹。 （11）视频资料证明，案发时的现场状况及各原审被告人所实施的行为。 （12）估价鉴定结论书证明，经洞口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涉案被毁财物价值2802元。 （13）上诉人向文英的供述证明，2013年春节前的一天下午18时左右，王剑华打电话给他称王剑华老婆在好又多超市购物时受了委屈，要他喊几个人赶到好又多超市。他开车到中天宾馆与王剑华会合后赶到好又多超市，看到尹华江带着“阿勇”、“东东”、“跛子”等五六个人，另外还有几个不认识的人。他们一起进了好又多超市，到了一家名为“新感觉”的饰品店前。王剑华指着这家店的女售货员质问下午有个女的在这里买东西时你骂她作什么，女售货员称其没骂人。双方争执起来。尹华江就拿起收银台上的电脑显示器往地上砸，又用手将收银台旁边的1个小货架掀倒在地，之后抬脚将收银台上的东西都砸翻在地。女售货员就没敢做声了。这时，“聪聪”也动手将收银台上另1台电脑显示器扔到了地上。尹华江又走到旁边货柜前用脚踢货柜，将货柜踹坏了，很多商品掉到了地上。接着“跛子”拿起饰品店前面的1个广告牌去砸该店的塑料招牌，另外1个青年也跟着一起砸。他冲到收银台后面的女售货员身边，一把抓住她的衣服后领要把她往收银台的外面拉，并冲她说：“你出来把这件事说清楚”。女售货员不肯出来，这时，王剑华走过来要他松手，他于是放开了女售货员的衣服。又在“新感觉”饰品店待了一会，王剑华称其已报了案，要他们先走，他们就离开了。后来听说城关派出所民警将王剑华带到派出所接受调查。 （14）上诉人尹华江的供述证明，2013年元月份的一天下午六点左右，向文英打电话称有事要他到鑫源超市会合。我走到好又多超市下面准备横穿马路去鑫源超市时，看到向文英等人来了，又与王剑华等人会合，随后，王剑华带着她们走进好又多超市，很嚣张地称今天一定要给他一个交代，在一家饰品店，王剑华和一个女的发生争吵，他听到王剑华讲“砸”，于是他双手抓住收银台的一个电脑显示屏砸坏在地上，接着又将收银台一侧的一堆货物推倒在地，又将该饰品店第一排的货柜踢了几脚，将货柜上的货物踢落在地上，就到外面抽烟去了。没过多久，听到超市里面传来乒乒乓乓的打砸声，返回饰品店里，看到很多货物散落在地，收银台上的东西也全部掉在地上，坏的坏，烂的烂。这时王剑华要他们都散了，他自己来处理，他们便都离开了。 （15）原审被告人张兴聪的供述证明，2013年1月16日傍晚，我和向文英、阳东铭以及向文英的老婆在“湘煲缘”饭店吃完饭坐向文英的车去街上玩，开到新华宾馆前面时。向文英接到王剑华的电话。随后，向文英要他们把人喊起，他于是打尹华江、向勇、“阿达”等人的电话。我们先到中天宾馆与王剑华会合后到好又多超市附近又与尹华江、“阿达”、“摆子”等几个人会合。他们一起来到一家名为“新感觉”的饰品店前面。王剑华走到收银台前面质问女收银员他的老婆今天买东西时为什么欺负她。女收银员吓住了不敢说话，尹华江见状抓起收银员上面的一台电脑显示器就往地上砸，然后又用手将收银台旁边的一个货架掀翻在地，接着将一个货柜踹坏在地，货物散落一地。我见状也抓住收银台上面另外一台电脑显示器砸在地上。接着用手抓住收银台边缘来回地摇，将收银台上面及抽屉内的物品倒出来掉在地上。阳东铭拿起一根不锈钢广告牌将该店的塑料店牌连砸了好几下，“阿达”也拿起不锈钢广告牌去砸塑料店牌，连砸了很多下，后来我看到那个塑料店牌被砸烂了。这时候，我看到向文英冲到收银台前一手抓住那名女收银员的外套后帽将其往外面拉，女收银员抓住收银台不肯出来，这时，王剑华走过来将向文英劝开了。后来，王剑华要他们都散了，他自己来处理，他们便都离开了。 （16）原审被告人杨相达的供述证明，2013年1月份的一天下午六七点钟的样子，我和杨奇（外号“摆子”）在洞口县喜来登宾馆开房休息，“聪聪”打电话要我喊几个人到工商银行前面的十字路口来，他和杨奇还喊了米航、钱飞、“小屁孩”打的来到工商银行前面的十字路口，看到“黑胡子”、“江巴”、“聪聪”，他们跟着“黑胡子”朝好又多超市走，一个40多岁的男子在门口等着，看我们过来了就带着他们继续往里走。走到一个饰品店前。这名40多岁的男子声称其老婆今天在店里买东西时受到了欺负，要求欺负其老婆的那个服务员出来。并与一名服务员发生了争执。这时“江巴”冲到收银台前，双手将收银台上的一台显示器砸到地上，将收银台旁边的货架掀翻在地，随后将跑到货柜边用脚踹货柜，他们见状，就都跟着砸该饰品店的货物。有一名20多岁的男子拿起该店内1个不锈钢广告牌去砸这家饰品店的招牌，连砸了好几下后把该不锈钢广告牌扔砸地上，我捡起该不锈钢广告牌接着去砸这家店的招牌，也连砸了好几下。当时砸店内物品的还有几个人。 （17）原审被告人阳东铭的供述证明，2013年春节前的一天下午，他和向文英、“聪聪”一起坐着向文英的车在街上闲逛。向文英接到一个电话后称王剑华的老婆在好又多超市跟人吵了点事，要他们打电话喊些人去看一下。他用向文英的手机拨打了“阿勇”的电话，“聪聪”打电话给“江巴”，一起赶往好又多会合。到中天宾馆与王剑华和“老五”会合后，在好又多超市对面的工商银行门口，看到“江巴”和另外两名不认识的青年。王剑华带他们走到好又多超市一家饰品店前停下，用手指着收银台的女收银员问今天是谁欺负了他的老婆。那个女收银员称和其老婆吵架的售货员现在不在这里。这时，“江巴”冲到收银台前双手抱起收银台上的1台电脑显示器直接摔在地上，又将收银台旁边的货柜扒翻在地。“聪聪”将收银台上的另外1台电脑显示器摔在地上，“江巴”又用脚踢收银台，之后又跑到货柜边踹货柜，连踹了几脚，很多货物都散落在地上。他见状后从该店前面国道上拿起一个不锈钢广告牌砸该店的塑店牌，连砸了几下，将塑料牌砸裂开了。他停手之后，又有一名不认识的青年男子用这个不锈钢广告牌也朝着塑料招牌连砸了好几下。向文英冲到收银台前，一手抓住站在收银台后面的女收银员的衣服，将其往外面拉，但女收银员抓住收银台不肯出来。王剑华这时过来将向文英拉开，后来大家都离开，他也就跟着走出好又多超市。 （18）同案人向勇的供述证明，2013年1月16日傍晚，张兴聪打电话要他去好又多超市，称向文英有点事。甩赶到好又多超市时看到向文英、张兴聪、王剑华、尹华江、向建文还有十来个不认识的年轻人，正围着一家店铺。，王剑华在哪里指手舞脚骂骂咧咧的，看起来很气愤，另外两三名年轻人在砸货柜上的货物。尔后就看到向文英、张兴聪他们都出来了。他不知道什么情况，也没有参与打砸。 （19）同案人王剑华的供述证明，2013年1月16日下午，他喝醉酒在家休息，下午6时左右，妻子赵某回家哭着说她在裕峰商场购物时因小孩不小心摔坏一个储钱罐发生不愉快的事情。于是他通过电话纠集“黑胡子”等人到好又多超市。“黑胡子”带过来的十来个人只认识“小五”、“江巴”，其他人均不认识。因为喝醉了酒，很多事情不记得了，只知道那群人后来打砸了东西。已经与对方已达成赔偿协议，赔偿了对方10万元多的经济损失，并达成和解。 另查明，在本案再审期间，湖南省洞口县人民检察院以洞检公诉刑诉（2019）1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傅舒伟犯开设赌场罪，于2019年8月5日向湖南省洞口县人民法院提起公诉。该院于二○二○年七月九日作出（2019）湘0525刑初153号刑事判决，认定傅舒伟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宣判后，傅舒伟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二○一九年九月二日作出（2020）湘05刑终329号刑事裁定，维持原判。 本院认为，上诉人龙贵纠集上诉人尹华江、谢续勇及原审被告人罗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暴力，劫取他人财物人民币5万元，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且均属抢劫财物数额巨大，依法均应当在十年以上有期徒刑的量刑幅度内负刑事责任。龙贵、尹华江、谢续勇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应分别对其组织、指挥或者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龙贵、尹华江、谢续勇退赔了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 2013年3月15日，原审被告人刘建标为与邵阳市汽车运输总公司普快车队争夺洞口至邵阳的客运市场，纠集上诉人向文英，向文英又纠集上诉人尹华江、谢续勇，谢续勇又纠集了上诉人傅舒伟，傅舒伟又纠集了另案处理的傅文意、尹喜青等一共10余人持管铩等凶器到洞口县汽车站，相约与邵阳车队的人斗殴，均系首要分子和积极参加者，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且双方参加斗殴的人数众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且均系持械在公共场所和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了当地社会秩序严重混乱，依法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者，应当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的量刑幅度内处罚。原审被告人刘建标和上诉人向文英、尹华江、谢续勇、傅舒伟均积极纠集人员参与聚众斗殴，在聚众斗殴中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尹华江、向文英自己也积极参与了聚众斗殴的全过程，均系首要人发子和积极参加者。向文英、傅舒伟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来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故意犯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谢续勇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傅舒伟揭发他人犯罪，经查证属实，具有立功表现，可从轻处罚。 同时，傅舒伟还因犯开设赌场罪，于二○二○年七月九日被湖南省洞口县人民法院（2019）湘0525刑初153号刑事判决，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傅舒伟提出上诉，本院于二○二○年九月二日作出（2020）湘05刑终329号刑事裁定，维持原判。尽管检察机关未在本案重审诉讼中补充起诉，但确属存在新的犯罪事实，检察机关分案起诉，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依照《刑法》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规定，应予数罪并罚。 上诉人向文英、尹华江纠集原审被告人刘玉胜、张兴聪、杨相达、阳东铭，结伙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其中向文英、尹华江均实施了纠集人员和损毁他人财物的行为，原审被告人刘玉胜、张兴聪、杨相达、阳东铭均直接实施了损毁他人财物的行为，均系主犯。向文英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尹华江、向文英赔偿了被害人黄某的经济损失，得到了被害人的谅解，酌情可从轻处罚。尹华江、向文英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刘玉胜在判决宣告后，刑罚执行完毕前，发现漏罪，应对新发现的漏罪作出判决，与前罪未执行完毕的刑罚并罚。 龙贵上诉提出，他追回被诈赌的资金，不构成抢劫罪。且已过追诉时效。本院审理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抢劫、抢夺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七项关于抢劫特定财物行为的定性问题，确规定行为人仅以其所输赌资或所赢赌债为抢劫对象的，一般不以抢劫罪定罪处罚。但本案已查实的证据显示，龙贵纠集尹华江多人实施暴力手段殴打、威胁被害人潘某时，已离开赌场多时，被害人交付给龙贵的钱，或由朋友送交、或由周某1、朱某另行通过银行帐户筹款，不是赌博现场用于赌博的赌资；同时，也没有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被害人赢了龙贵5万元，尔后龙贵以被害人出老千诈赌为借口，纠集尹华江、谢续勇等人携带砍刀等凶器控制被害人潘某、周某1等人的人身自由，龙贵、尹华江、谢续勇等人将潘某推到水深齐胸的水中，通过殴打、罚跪，使用暴力劫取财物3万元。另有2万元系潘某被龙贵、尹华江、谢续勇等人当场实施暴力后，由潘某当场将其黄金项链质押给朱某后，由朱某通知其丈夫转账给付，被害人交出该2万元，仍是迫于龙贵、尹华江等人的暴力威胁，人身自由仍受控制，是龙贵、尹华江、当场劫取财物的延续性，也应当认定为抢劫犯罪数额。龙贵、尹华江、谢续勇的上述行为符合抢劫罪的构成要件，且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因此，龙贵上诉提出不构成抢劫罪，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追诉时效问题，《刑法》第八十八条第一款明确规定，在人民检察院、公安机关、国家安全机关立案侦查或者在人民法院受理案件以后，逃避侦查或者审判的，不受追诉期限的限制。因此，本案没有超过追诉时效期限。 尹华江上诉提出自己帮龙贵讨回被诈赌的资金，其行为不构成抢劫罪，而应定为非法拘禁罪。聚众斗殴罪也量刑过重。洞口县法院再审判决后，他提出上诉，而检察院未抗诉，二审发回重审后，洞口县法院重审判决又加重了对他的处罚，违反了上诉不加刑的原则。经查，尹华江与龙贵、谢续勇等人以讨回所输赌资为借口，尹华江受龙贵纠集指使，使用暴力威胁被害人强行索要5万元，应认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暴力，当场劫取被害人财物人民币5万元，其行为符合抢劫罪的全部构成要件，尹华江称“讨回赌资”的辩解理由明显不能成立。另尹华江与向文英纠集多人持械在公共场所和交通要道聚众斗殴，参与斗殴的人数多，规模大，造成了当地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社会影响恶劣，根据《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规定，应当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量刑幅度内判处刑罚，原审判决判处尹华江有期徒刑四年，并非量刑过重。关于一审判决是否违反上诉不加刑的原则的问题，尹华江因犯罪在湖南省怀化监狱服刑，于2016年2月6日经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湘12刑更18号刑事裁定被假释，尹华江在假释考验期内又犯新罪，已经湖南省洞口县人民法院（2016）湘0525刑初176号刑事判决和本院（2017）湘05刑终16号刑事裁定所确认，该项裁判已生效。但在对本案进行再审时，未依法对上述裁判并罚，而原审法院重审判决依法对上述生效裁判并罚，并不违反上诉不加刑的原则。 谢续勇上诉提出，帮龙贵讨回被诈赌输掉的资金，其行为不构成抢劫罪，而与敲诈勒索罪相适。且对其参与的犯罪金额应认定为3万元，后面的2万元他未参与。他在共同抢劫犯罪中未起主要作用，并非主犯。他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属坦白，并取得被害人谅解，应予从轻处罚。经查，上诉人谢续勇在龙贵、尹华江的纠集指使下，使用暴力手段威胁，当场劫取被害人财物5万元，其行为符合抢劫罪的构成要件。谢续勇提出“不构成抢劫罪，宜定敲诈勒索罪”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抢劫的金额应为5万元，后面付给的2万元，是在谢续勇等人对被害人实施暴力后，被害人当场将黄金项链质押给朱某，并向朱某出具了借据，朱某通知其丈夫转账付给，至龙贵等邓得全部款项时，朱某的人身自由仍受龙贵等人控制，故应认定为当场劫取。关于谢续勇提出其并非主犯，系从犯的问题，谢续勇直接对被害人实施了暴力，并当场劫取了财物，起了主要作用，应为主犯，并非从犯。至于谢续勇提出其认罪态度好，赔偿了被害人损失，要求从轻处罚的问题，原审已予认定，并已从轻处罚。对谢续勇的上诉辩解理由，本院均不予采纳。 向文英上诉提出，他是受人指使而帮忙砍了中巴车几下，被民警鸣枪制止后，并未和对方人员打斗，被以犯聚众斗殴罪判刑五年，量刑过重。经查，上诉人向文英不仅持刀砍了对方车辆，而且参与了斗殴的全过程，直至公安民警赶到现场并鸣枪警告后，才停止斗殴行为，是聚众斗殴的积极参与者，而且向文英安排了尹华江、谢续勇、傅舒伟、付文意、尹喜青等多人到现场斗殴，属聚众斗殴的组织者、指挥者，系首要分子，而且该次斗殴发生在公共场所和交通要道，又系持械斗殴，参与人数众多，规模大，造成了当地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社会影响恶劣，按照《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规定，对向文英的行为应当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量刑幅度内处罚。而且向文英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一审法院再审判处其有期徒刑五年，量刑适当，向文英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傅舒伟上诉提出，他不是聚众斗殴的积极参与者，只是到了斗殴现场，没有持械斗殴，也未造成严重后果，应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量刑幅度内处罚。且有立功表现，重新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减轻处罚。经查，上诉人傅舒伟不仅持械到斗殴现场参与了斗殴，而且纠集了共同作案人傅文意，尹喜青持管铩参与斗殴，起到了组织、指挥的作用，系聚众斗殴的首要分子和积极参加者，该次持械聚众斗殴参与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依法应当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量刑幅度内处罚。且傅舒伟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傅舒伟有立功表现，认罪态度较好，原判已认定，并已充分考虑，原审判处傅舒伟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非量刑过重。因此，傅舒伟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同时，傅舒伟还因犯开设赌场罪，于二○二○年七月九日被湖南省洞口县人民法院以（2019）湘05刑初153号刑事判决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傅舒伟对该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二○二○年九月二十日作出（2020）湘05刑终329号刑事裁定，维持原判。尽管检察机关不是在本案重审过程中补充起诉，但傅舒伟确实存在新的犯罪事实，检察机关已另案起诉，判决已生效，依照《刑法》第七十条的规定，应当数罪并罚。 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尹华江、谢续勇、龙贵、向文英、傅舒伟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依法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但对傅舒伟犯有开设赌场罪应予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七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南省洞口县人民法院（2020）湘0525刑再1号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五、六、七项； 二、撤销湖南省洞口县人民法院（2020）湘0525刑再1号刑事判决第八项； 三、上诉人傅舒伟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与已生效的湖南省洞口县人民法院（2019）湘0525刑初153号刑事判决和本院（2020）湘05刑终329号刑事裁定认定傅舒伟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的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9日起至2020年6月18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姚 云 审判员 罗俊辉 审判员 李习生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邵宣霖 书记员黄筱婷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