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津01刑终255号原公诉机关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志华，男，1974年3月28日出生于河南省开封市，汉族，研究生文化，天津市南开区残疾人联合会，户籍地天津市河**，住河**。2019年2月24日因涉嫌职务违法被留置，同年8月20日涉嫌犯受贿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南开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付佳，天津华盛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审理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高志华犯受贿罪一案，于2020年5月26日作出（2020）津0104刑初19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高志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查全案证据、讯问上诉人并听取辩护人及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1年12月至2019年1月，被告人高志华先后任天津市委组织部教育管理处副调研员、天津市委组织部党员教育管理处四级调研员、天津市委组织部组织四处四级调研员，负责全市党员队伍宏观管理和政策研究，指导和推动发展党员和党员教育、管理、服务等工作。2014年上半年至2018年10月期间，被告人高志华利用本人职权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为请托人在亲友就业、入托等事项上谋取不正当利益，收受请托人钱款共计42万元、索取请托人钱款10万元，总计52万元。具体事实分述如下：2014年上半年,被告人高志华接受郑某甲请托,找到时任天津临港经济区管理委员会党组书记、主任王某某,为郑某甲之女郑某乙到天津临港经济区管理委员会工作提供帮助。2015年2月,郑某乙被天津临港经济区管理委员会录用。期间,被告人高志华先后四次共收受郑某甲现金人民币5万元。2015年上半年,被告人高志华接受李某甲请托,找到时任天津市河西区委组织部常务副部长邹某某,为李某甲之子郭某某报考天津市河西区综合执法局选调生提供帮助。2015年8月,郭某某被天津市河西区综合执法局录用。期间,被告人高志华分两次共收受李某甲现金人民币4万元。2017年春,被告人高志华接受李某乙请托,找到时任天津市财政局人事教育处处长高某,为李某乙之女李某丙报考天津市地方税务局选调生提供帮助。2017年9月,李某丙被天津市地方税务局录用。期间,被告人高志华分两次共收受李某乙现金人民币20万元。2017年下半年,被告人高志华接受刘某甲请托,找到时任天津市交通运输委员会干部处处长刘某乙,为刘某甲朋友之子李某丁到天津市交通运输委员会工作提供帮助。2017年12月,李某丁被分配到天津市交通运输委员会工作。期间,被告人高志华分两次共收受刘某甲现金人民币10万元。2018年4月,被告人高志华接受苏某某请托,找到时任天津市公安局北辰分局局长张某,为被刑事拘留的苏某某之妻刘某丙办理变更强制措施提供帮助。2018年5月1日,刘某丙被取保候审。2018年6月、7月,被告人高志华以刘某丙案件还需进一步协调为由,先后两次共向苏某某索要人民币10万元,苏某某按照被告人高志华的要求将钱款打入其岳母赵某的银行账户。2018年5月,被告人高志华接受商某某请托,找到天津市和平区委常委、区委办公室主任陈某某,为商某某朋友的孩子到和平区第八幼儿园入托提供帮助。2018年10月,该幼儿顺利入托后,被告人高志华收受请托人商某某现金人民币3万元。2019年2月24日，天津市委组织部对高志华进行调查谈话时发现其存在涉嫌严重违纪、职务违法和职务犯罪问题，并将问题线索转交天津市南开区监察委员会；同日天津市南开区监察委员会以涉嫌职务违法对高志华立案审查调查，天津市委组织部将高志华移交天津市南开区监察委员会，该委对高志华采取留置措施。归案后，被告人高志华主动交代监察机关不掌握的犯罪事实。2019年3月4日，天津市南开区监察委员会对高志华位于天津市河**畅水园**楼1门**住所进行搜查，扣押了笔记本电脑、手表、银行卡等物品及现金44.48万元；2019年9月3日，被告人高志华家属退缴违法所得7.52万元。上述事实，被告人高志华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天津市南开区监察委员会出具的线索来源说明、到案经过，中共天津市南开区委组织部关于高志华确定职务的通知及情况说明，被告人高志华的干部任免审批表、录用国家公务员审批表、公务员登记表、干部履历表，中共天津市委组织部文件（任免），涉案人员任职相关材料，天津市南开区残疾人联合会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及说明，高志华请托事项的相关材料，苏某某及赵某的银行卡流水清单，搜查证及搜查笔录，扣押通知书及扣押清单，户籍身份证明，认罪认罚具结书，退缴赃款凭证，证人陈某某、张某、邹某某、王某某、李某甲、苏某某、刘某甲、李某、郑某某、李某乙、商某某、高某、刘某乙、苑某某、赵某的证言及相关人员干部履历表、任职材料，被告人高志华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高志华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本人职权及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为请托人谋取利益，收受、索取请托人钱款共计52万元，其行为构成受贿罪，且属数额巨大，应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高志华索取请托人钱款10万元，依法应从重处罚。其在被采取留置措施期间主动交待监察机关尚不掌握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其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当庭亦未提出异议，可以从宽处罚。高志华退缴全部违法所得，确有悔罪表现，可以从轻处罚。高志华利用其职务上的影响，自2014年至2018年期间，多次收受他人钱款，其受贿时间跨度长，次数多，数额巨大，严重侵犯了国家工作人员职务行为的廉洁性，且已查明的请托事项多为帮助他人获得国家机关公务员、选调生的录用名额，其行为破坏了国家机关选人用人制度的公正性、公平性，社会危害性较大。根据被告人高志华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百八十五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八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高志华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20万元。二、天津市南开区监察委员会扣押的款项44.48万元及被告人高志华退缴的涉案款7.52万元依法没收；扣押的其他物品，发还被告人高志华。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高志华不服，以原判对其量刑过重，其有检举揭发为由提出上诉，二审期间还提出其没有索贿情节，希望二审法院对其适用缓刑或减轻处罚。高志华的辩护人对原判认定高志华的事实和罪名未提出异议，亦认为原判对高志华量刑过重，提出高志华具有自首、立功、认罪认罚以及退缴全部违法所得，真诚悔罪等法定、酌定的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其本人陈述没有向苏某某索要10万元，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高志华犯受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高志华虽在二审期间经核实具有立功情节，但综合全案，不足以对其减轻处罚或适用缓刑，建议二审法院维持原判。经二审依法全面审查，原审判决列举的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均已在一审开庭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均予以确认。二审期间，经本院核实，天津市监察委员会出具了有关高志华检举他人犯罪查证情况的书面材料，经听取上诉人、辩护人及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的意见，均无异议，本院亦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高志华所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本院分别评判如下：1.关于高志华是否具有索贿情节经查，本案受贿事实均系高志华在被监察机关留置后主动交代，其在笔录中承认接受苏某某所提帮助因涉嫌犯罪被刑事拘留的苏某某之妻刘某丙协调关系、从轻处理的请托，通过时任天津市公安局北辰分局局长张某帮助刘某丙取保候审，后以刘某丙案件需进一步协调关系为由,先后两次向苏某某索要钱款共计人民币10万元。其供述与行贿人苏某某的证言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该10万元系高志华主动索取，依法应认定为索贿。故对高志华所提其不具有索贿情节的意见不予采纳。2.关于高志华是否具有立功表现高志华上诉提出其还具有检举揭发情况，经二审核实，天津市监察委员会出具了书面材料，证实高志华检举其他国家工作人员收受他人贿赂5万元的情况，经查证属实，其具有立功表现。故对其本人及其辩护人所提其具有立功表现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3.关于原判对高志华的量刑是否适当根据相关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受贿数额在20万元以上不满300万元的，属数额巨大，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高志华受贿52万元，属数额巨大，且具有索贿情节，依法应从重处罚。其受贿次数较多，为行贿人谋取的均为不正当利益，多次为他人取得国家机关公务人员职位违规向其他国家工作人员打招呼，严重破坏了国家机关公务人员选任制度的公平公正，且违规为犯罪嫌疑人得到从轻处理提供帮助，干预司法案件的办理，其行为的社会危害较大，应依法从严惩处。鉴于其有自首、立功、退缴全部违法所得等法定、酌定从轻处罚情节，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综合考虑高志华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不属于犯罪情节较轻，不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亦不足以对其减轻处罚。原审法院以受贿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20万元，量刑并无不当。对高志华及其辩护人所提对其适用缓刑或减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高志华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本人职权及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为请托人谋取不正当利益，索取或非法收受请托人贿赂，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且数额巨大。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的意见，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左树芳审判员  郑虎潼审判员  王思睿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贾石磊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3.《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