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20）皖13行赔初33号 原告宋则仁，男，1956年12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宿州市泗县。 委托代理人田亚红，北京创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超，北京创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泗县人民政府，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泗县汴河大道政务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1324003202724H。 法定代表人王法立，县长。 出庭负责人许乃秀，副县长。 委托代理人郭永，泗县人民政府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李李，安徽郑良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泗县黑塔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泗县黑塔镇府前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1324003203444R。 法定代表人王颖扬，镇长。 出庭负责人张冠中，副镇长。 委托代理人杨斌，泗县黑塔镇人民调解委员会副主任。 原告宋则仁诉被告泗县人民政府、泗县黑塔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黑塔镇政府）行政赔偿一案，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20年7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宋则仁及委托代理人田亚红、王超，被告泗县人民政府的负责人许乃秀及委托代理人张立松、张贵飞，被告黑塔镇政府的负责人张冠中及委托代理人杨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宋则仁起诉称，宋则仁在泗县黑塔镇红旗村合法拥有公司厂房，公司名称为泗县华盛新型墙体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盛公司），并长期在此经营。2018年8月31日，宋则仁接到通知称其用地违法，将对公司厂房进行强拆，次日，泗县人民政府、黑塔镇政府组织人员对厂房进行强拆。后宋则仁对两机关的拆除行为提起诉讼，该拆除行为现已被生效判决确认违法。泗县人民政府及黑塔镇政府的拆除行为，给宋则仁造成了巨大损失，严重侵犯了宋则仁的合法权益，泗县人民政府及黑塔镇政府应负赔偿责任。具体赔偿请求如下：一、判令泗县人民政府及黑塔镇政府赔偿宋则仁建筑物损失共2895440元；二、赔偿宋则仁硬化地面损失110400元；三、赔偿宋则仁设备维修费损失76200元；四、赔偿被刑拘七名工人的误工费、精神损失20952.26元；五、赔偿宋则仁物品损失2146955元；六、赔偿宋则仁停产停业损失265000元。上述损失总计5514947.26元。 宋则仁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营业执照复印件；2、红旗村村委会与华盛公司的租赁合同书；3、华盛公司与吴新启的合同书；4、宋则仁与吴新启的转包合同书及委托书；证据1-4证明宋则仁通过转包获得涉案公司厂房的承包经营权，对涉案公司设备材料等享有合法所有权，系涉案厂房的实际经营管理者；5、黑塔镇政府2018年10月30日会议纪要；6、泗发改字（2013）31号《关于年产7000万标块煤矸石烧结砖工程项目备案的通知》；证据5-6证明宋则仁厂房系招商引资而建设，并在此长期合法经营，且建设生产过程中依法进行了备案；7、物品损失清单；8、图片一组；9、收据六张；10、证明一组。证据7－10证明拆除行为对宋则仁的财产造成损失的情况。 泗县人民政府答辩称，一、市、县国土部门对华盛公司查处过程中，确认该公司存在非法用地行为，泗县人民政府在此情况下，安排黑塔镇政府对案涉窑厂实施了拆除行为；二、黑塔镇政府负责具体实施拆除行为，对于案涉窑厂财产损失问题，由黑塔镇政府予以确认。请求驳回宋则仁的赔偿请求。 泗县人民政府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证据如下：1、泗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对相关新型建材企业进行关停整顿的通知及泗政办秘（2018）69号文件；2、督查通报第60期、61期；3、泗县砖瓦窑厂整改领导小组文件五份；4、泗国土资函（2018）105号、120号文件；5、泗经信函（2018）12号及110号文件；6、泗环委办（2018）1号及76号通知。上述证据证明宋则仁在承包窑厂过程中，未办理环境、安全、能源评估，未办理用地批准手续，系非法生产经营企业，案涉厂房被拆除前，宋则仁已自行拆除部分设备。 黑塔镇政府答辩称，一、宋则仁并非案涉被拆除窑厂厂房的所有人，不具备起诉资格。虽然生效判决已确认拆除行为违法，但在生效判决中亦确认宋则仁并非被拆除厂房的所有权人，故宋则仁无权对拆除损失提起诉讼。二、宋则仁提供的物品损失无证据可以证明，宋则仁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存在重建厂房的事实，其所谓的维修及重建相关设施损失也无证据可以证明。三、华盛公司已对案涉厂房被拆除造成的损失以黑塔镇政府为被告在泗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案现已开庭，正在审理过程中，宋则仁现就相同损失提起赔偿诉讼，属重复起诉，依法应予驳回。综上，请求驳回宋则仁的起诉。 黑塔镇政府在举证期限内提交如下证据：1、（2019）皖行终855号裁定书，证明宋则仁与被拆除厂房间无利害关系；2、（2019）皖13行初219号判决书，证明该判决认定案涉厂房所有权属华盛公司所有；3、华盛公司起诉状、应诉通知书、开庭传票、赔偿明细，证明华盛公司已就案涉厂房被拆除损失提起赔偿诉讼，华盛公司与宋则仁赔偿请求存在重合。 经庭审质证，宋则仁对泗县人民政府提供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泗县人民政府提供证据的关联性、真实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案涉厂房拆除行为已被生效判决确认违法，不能达到证明宋则仁承包的窑厂系非法生产企业的目的。黑塔镇政府对泗县人民政府提供证据的关联性、真实性、合法性均予以认可，可以达到证明目的。 宋则仁对黑塔镇政府提供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与本案无关联性，达不到证明目的，宋则仁是华盛公司的投资人和经营管理者，具备提起赔偿诉讼的资格，宋则仁的赔偿请求与华盛公司的请求也并不重合。泗县人民政府对黑塔镇政府提供证据的关联性、真实性、合法性均予以认可，可以达到证明目的。 泗县人民政府对宋则仁提供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1－4真实性无异议，但转包合同及委托书日期存在矛盾，不能证明宋则仁取得案涉厂房的所有权；证据5－6，真实性无异议，不能过到证明目的；证据7，真实性不认可，赔偿清单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证据8－10，真实性不认可，照片未说明来源，部份收据系后补，证明系证人证言，证人未附身份证，未出庭接受质询，证据形式不合法。黑塔镇政府对宋则仁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同泗县人民政府。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对宋则仁提供的证据1－6的关联性、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7，赔偿清单系宋则仁单方提出的赔偿请求；证据8，照片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据9，部分发货单系后补，对其证明效力本院将根据其他证据综合认定；证据10，该组证据系证人证言，均未附证人身份证明，证人亦未出庭接受质询，不符合证人证言的形式要件，对其证明目不予认可。对泗县人民政府提供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黑塔镇政府提供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能证明宋则仁不具备原告诉讼主体资格。 经审理查明，2012年12月6日，周华成立华盛公司，周华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公司类型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并与泗县黑塔镇红旗村村民委员会签订土地租赁合同，泗县黑塔镇红旗村村民委员会将原泗许高速公路项目部用地33.9亩出租给华盛公司作窑厂用地使用。2016年2月20日，华盛公司与吴新启签订合同书，将华盛公司承包给吴新启经营。同日，吴新启与宋则仁签订转包合同书，将华盛公司的承包经营权转让给宋则仁，宋则仁以华盛公司名义对外经营。2017年12月6日，泗县人民政府办公室作出《关于对相关新型墙体建材企业进行关停整顿的通知》，华盛公司在整顿企业名单之中。2018年9月1日，黑塔镇政府依据泗县人民政府部署将华盛公司厂房拆除。宋则仁对拆除行为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作出（2019）皖13行初41号行政判决，以宋则仁系承包经营权人，不具备原告诉讼主体资格为由，驳回了宋则仁的起诉。宋则仁不服，提出上诉，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5日作出（2019）皖行终855号行政裁定，认为宋则仁未提供新建、翻建厂房的证据，且华盛公司出具说明称厂房系公司所有，宋则仁主张其与被拆除厂房的行为有利害关系的理由不能成立，但因宋则仁还主张因拆除行为导致其财物被掩埋的损失，故其与拆除行为之间具有利害关系，裁定撤销一审裁定，指令我院继续审理。2019年11月18日，本院作出（2019）皖13行初219号行政判决，确认泗县人民政府及黑塔镇政府的拆除行为违法，泗县人民政府不服，提出上诉，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19日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决生效后，宋则仁遂提起赔偿诉讼，要求泗县人民政府及黑塔镇政府赔偿其各项损失，其列明的建筑物损失包括：1、钢构厂房重建及维修损失2448000元；2、新建保温房、彩钢瓦房损失；3、彩钢瓦院墙加高及新建围墙损失；4、脱硫塔、粉碎机底座及水池损失；5、凉坯房及存砖车间维修损失。共计2895440元。华盛公司亦于2020年4月19日向泗县人民法院提起赔偿诉讼，其赔偿请求总额为904.4万元，华盛公司认可其中有88万元的物品属宋则仁所有，包括脱硫塔25万元、自动码坯机35万元、粉碎机15万元、其他13万元。华盛公司主张属于自已的财产损失总额共计816.4万元，包括：1、窑体及窑体地面；2、真空砖机；3、钢构厂房及厂房内地坪；4、粉碎机；5、铲车一台；6、全自动切砖机一台；7、窑车165台；8、厂房轨道；9、鼓风机；10、生产生活用房共46间；11、院墙及水泥地面，该案现正在审理中。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宋则仁的赔偿请求能否成立。 一、关于宋则仁是否具备本案原告诉讼主体资格的问题。本案中，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判决已明确案涉拆除行为对宋则仁的财物造成损失，其与拆除行为之间具有利害关系。现泗县人民政府及黑塔镇政府对案涉房屋的拆除行为已被生效判决确认违法，故两机关应对宋则仁承担赔偿责任，宋则仁具备本案原告诉讼主体资格。黑塔镇政府认为宋则仁不具备提起赔偿诉讼主体资格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宋则仁是否属于重复起诉的问题。 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六条之规定，重复起诉的构成要件包括，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被前诉裁判所包含。本案中，宋则仁与华盛公司基于不同理由分别提起赔偿诉讼，诉讼当事人及诉讼请求均不相同，不属于重复起诉的情形。黑塔镇政府认为宋则仁的起诉属重复起诉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宋则仁的赔偿请求能否成立的问题。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当被告亦举证不能时，应当根据案件具体情况，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合理酌定当事人的损失数额。本案中，宋则仁经营企业的厂房于2018年9月1日被黑塔镇政府强制拆除，系因黑塔镇政府的原因导致宋则仁无法对自己的财产损失进行举证，故相关举证责任应由黑塔镇政府承担，但在黑塔镇政府举证不能的情况下，亦不能简单按照宋则仁的主张认定损失。黑塔镇政府在实施拆除前未对宋则仁的财物情况进行登记、备案，也未留存可以反映拆除前宋则仁物品状况的影像资料，亦未在拆除后对剩余物品进行妥善保管，故对宋则仁财产损失的具体数量与价值已无直接证据可以证明，宋则仁虽在庭审中提供了拆除后部分物品的照片，但与其主张之间差距较大。基于上述情况，本案只能依据双方提供证据的证明效力，基于有利于当事人合法权益保护的原则，对每项财物损失的具体数量及价值进行合理的酌定。 1、关于建筑物损失赔偿的问题。宋则仁主张的建筑物损失主要包括：其承包案涉窑厂后对钢构厂房进行了维修和重建；因生产需要新建了保温房、彩钢瓦房；对原彩钢瓦院墙进行了加高；新建了粉碎车间和尘化间的围墙；对原凉坯房及存砖车间进行了维修。宋则仁举证证明上述主张的证据主要有，李超的证明、岳喜虎的证明两份，因宋则仁未提供李超、岳喜虎的身份证明，且二人均未出庭作证并接受质询，上述证据的真实性难以确认，本院对上述两份证据的证明效力均不予认可，不能达到宋则仁的证明目的。且在华盛公司提起的赔偿诉讼中，华盛公司的赔偿请求的第三项、第十项、第十一项为钢构厂房损失、生产生活用房损失、院墙损失，华盛公司的赔偿请求与宋则仁的赔偿请求存在一定范围的重合，华盛公司亦不认可存在宋则仁所称的维修及新建行为，可以证明双方对上述财产的归属尚存争议，宋则仁尚不具备对上述物品申请赔偿的条件。综上，宋则仁对上述建筑物损失提出赔偿请求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宋则仁称新建了脱硫塔底座、水池损失68000元及粉碎机底座11040元，宋则仁提供了其与屈加坤之间的承建协议书，该协议书记载屈加坤为宋则仁建设水池、脱硫塔底座、除尘底座三项共68000元。因华盛公司认可宋则仁承包窑厂后新添置了脱硫塔及粉碎机，宋则仁为新添置的机器建设底座符合常理，对宋则仁主张的脱硫塔底座及粉碎机底座损失，本院予以支持，对新建水池的赔偿请求因无其他证据与协议相互印证，本院不予支持。本院酌定脱硫塔底座及粉碎机底座的赔偿额为2万元。 2、关于硬化地面损失赔偿的问题。宋则仁主张其曾于2016年在窑厂内建设水泥路及工人宿舍水泥地坪。宋则仁举证证明上述主张的证据为宋则元的证明一份，因宋则仁未提供宋则元的身份证明，且宋则元未出庭作证并接受质询，该证明的真实性难以确认，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认可。且在华盛公司提起的赔偿诉讼中，华盛公司的赔偿请求的第十一项亦包括水泥地面损失，华盛公司的赔偿请求与宋则仁的赔偿请求存在一定范围的重合，双方对上述财产的归属尚存争议，宋则仁尚不具备对上述物品申请赔偿的条件。综上，宋则仁对硬化地面损失提出赔偿请求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3、关于设备维修费损失赔偿的问题。宋则仁主张承包窑厂后，曾维修原厂房窑车98部、维修地磅、2018年时重新修换轨道、曾对窑体及窑体内轨道进行修护。本院认为，宋则仁作为窑厂承包人，在经营过程中，对生产设备进行维护、修理系其企业日常经营支出的一部分，上述损失均非因泗县人民政府及黑塔镇政府拆除行为直接导致，不属于应赔偿损失范围。且宋则仁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的上述损失确实存在，对上述赔偿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4、关于被拘留七名工人的误工费、精神损失赔偿的问题。该损失并非因泗县人民政府及黑塔镇政府拆除行为直接导致，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且宋则仁亦无权代替他人申请误工费、精神损失赔偿，其不具备申请上述赔偿的资格，故对上述赔偿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5、关于物品损失赔偿的问题。宋则仁提供的物品损失清单中共列举物品35项，申请赔偿总额为2146955元。上述物品主要包括生产设备及办公设备两大类，其中生产设备为1－19项及33－35项，申请赔偿总额为2128890元，办公设备为20－32项，申请赔偿总额为18065元。宋则仁举证证明上述主张的证据主要有，图片16张，收据9张，以及赵伟、赵某、李某、滕州市南沙河恒润机械厂、谢永宝的证明。华盛公司在另案诉讼中认可宋则仁承包后添置设备为脱硫塔一座25万元、自动码坯机一台35万元、粉碎机一台15万元、其他投入13万元。宋则仁所列生产设备赔偿清单中包括粉碎机一台89×××××元、码坯机一台36×××××元、脱硫塔一座248000元。滕州市南沙河恒润机械厂证明粉碎机系自该厂购买，价格89000元。山东省滕州市聚瑞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条，证明自动码坯机系自其处购买，价格为365000元，宋则仁提供的照片12亦可证明码坯机的存在。黄骅市海蓝环保设备有限公司出具收据证明脱硫塔系自其处购买，价格为248000元，宋则仁提供的照片2、14亦可证明脱硫塔的存在。本院认为，宋则仁的主张、华盛公司的认可及上述证据可以相互印证，宋则仁对脱硫塔248000元、自动码坯机365000元、粉碎机89000元的赔偿申请本院予以认可，三项物品总价值为702000元，同时考虑到上述设备在日常生产中会造成损耗，酌定对上述三项物品按宋则仁主张的80%进行计算，折旧后的总价值为684200元（702000×80%）。宋则仁申请赔偿的生产设备还包括高压容断计费器一台13×××××元、变频器两台26×××××元、二手电机18台62×××××元、真空泵一台15×××××元、耐磨配件40300元、各种配件51650元、钢丝绳19540元，共计229090元。上述物品均符合日常生产需要，且宋则仁提供的照片中能够反映其确实存在，但上述物品的实际价值现已难以查证，同时考虑到设备折旧，酌定上述物品的赔偿额按宋则仁主张的50%计算，赔偿总额为114545元（229090×50%）。对于宋则仁主张的窑车、地爬车、储油罐、对磙、除尘设备、铲车、电瓶车、风机的损失，上述物品均系窑厂固定设施，因华盛公司并不认可系宋则仁承包后添置，华盛公司在另案中对各种车辆、风机也提出赔偿请求，宋则仁提供的证据也难以支持其主张的损失，故对宋则仁的该部分物品损失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宋则仁还主张损失预存土方15000吨165000元、预存矸石2500吨20万元、半成品砖30万块144000元、窑顶存煤30吨23400元，共计532400元。宋则仁提供了证人赵某、李某的证言及图片证明上述物品的存在，因宋则仁未提供赵某、李某的身份证明，且赵某、李某未出庭作证并接受质询，该证明的真实性难以确认，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认可。图片虽能反映上述物品存在，但不能反映物品数量。对于该部分损失本院酌定赔偿额按宋则仁主张的20%计算，赔偿总额为106480元（532400×20%）。宋则仁主张的办公设备损失共18065元，其提供的清单所列物品均符合办公需要，所列价值亦基本符合市场行情，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泗县人民政府及黑塔镇政府应赔偿宋则仁物品损失共923290元（684200＋114545＋106480＋18065）。 6、关于停产停业损失赔偿问题。宋则仁主张因拆除行为导致其六个月停产停业损失265000元，其计算依据为宋则仁每年承包费用为53万，六个月的损失为265000元。根据泗县人民政府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宋则仁经营的华盛公司存在未办理环评、用地不合法等问题，已被要求停止生产，泗县砖瓦窑厂环保督查现场检查表记载，在2018年8月5日华盛公司已停产，设备正在拆除中，黑塔镇政府依据泗县人民政府部署拆除华盛公司厂房的时间为2018年9月1日，故在华盛公司厂房被拆除前，该厂已停止生产，不存在因拆除行为导致停产停业损失的问题，故宋则仁要求赔偿其停产停业损失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宋则仁要求泗县人民政府、黑塔镇政府赔偿其建筑物及物品损失的部分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泗县人民政府及黑塔镇政府应赔偿宋则仁建筑物及物品损失共943290元（923290＋2万）。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四)项、第三十六条（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泗县人民政府及被告泗县黑塔镇人民政府于判决生效后60日内赔偿原告宋则仁脱硫塔底座及粉碎机底座损失2万元，赔偿物品损失923290元，共计943290元； 二、驳回原告宋则仁其他赔偿请求。 以上判决内容中涉及金钱给付的，应于判决生效后六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程 旭 审 判 员  郝菊香 人民陪审员  张贞英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吴鹤 书记员魏丽娜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 第四条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 （一）违法实施罚款、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没收财物等行政处罚的； （二）违法对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等行政强制措施的； （三）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 （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 第三十六条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 （一）处罚款、罚金、追缴、没收财产或者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返还财产； （二）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解除对财产的查封、扣押、冻结，造成财产损坏或者灭失的，依照本条第三项、第四项的规定赔偿； （三）应当返还的财产损坏的，能够恢复原状的恢复原状，不能恢复原状的，按照损害程度给付相应的赔偿金； （四）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 （五）财产已经拍卖或者变卖的，给付拍卖或者变卖所得的价款；变卖的价款明显低于财产价值的，应当支付相应的赔偿金； （六）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的，赔偿停产停业期间必要的经常性费用开支； （七）返还执行的罚款或者罚金、追缴或者没收的金钱，解除冻结的存款或者汇款的，应当支付银行同期存款利息； （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三十三条被告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但尚未对原告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或者原告的请求没有事实根据或法律根据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赔偿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