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裁定书 (2020)陕民申1713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姚忠飞，男，汉族，1980年9月22日出生，户籍地白河县，现住白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荍，陕西恒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十堰豪庭木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XXXXXXXXX3256Ｘ2，住所地十堰市茅箭区。法定代表人：姚娣，系该公司总经理。再审申请人姚忠飞因与被申请人十堰豪庭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豪庭木业）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安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陕09民终624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姚忠飞申请再审称，（一）二审判决认定因业主方变更设计造成豪庭木业损失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应由姚忠飞承担，适用法律错误。天津市汉江人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江人公司）作为甲方与豪庭木业（乙方）签订的《家具供货安装合同》第1条承包方式约定：按甲方确认的设计施工图纸及甲方的装修标准进行生产制作施工。第4条：乙方所有下单和制作图纸及工艺，均由甲方签字认可方可生产。第14条1项：乙方应认真按照设计标准及甲方要求生产施工，随时接受甲方代表及其委派人员检查检验，为检查检验提供便利条件，并按甲方代表及其委派人员要求返工、修改，承担因自身原因导致返工、修改的费用。若甲方确认施工后擅自修改设计，给乙方造成损失，费用由甲方承担，并算入工程款内。双方签订的《保密协议》第二项第1条：乙方必须按甲方的要求从事设计、生产、制作、安装。根据前述约定，豪庭木业的施工必须按照汉江人公司的要求进行，在汉江人公司未确认的情形下，豪庭木业超出部分的施工与汉江人公司没有关系。本案中业主方系合同外的当事人，因业主方的指示而增加施工的部分，并非合同约定和汉江人公司的意志，不应当由汉江人公司承担责任。业主方与豪庭木业形成事实上的合同关系。汉江人公司对业主方与豪庭木业协商设计变更毫不知情。未经汉江人同意、许可，豪庭木业擅自变更设计造成的损失，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应当自负责任或者向业主方追偿。（二）二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缺乏证据证明。1.一审法院认定“豪庭木业施工过程中应业主要求，原会所处饰面板由通地变更为石材踢脚线、三楼大宴会厅门洞横梁变更。”二审判决认为，因豪庭木业对外代表汉江人公司进行施工，现业主方已变更设计，豪庭木业仅为施工方，该变更已造成豪庭木业的损失，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此损失应由姚忠飞承担。二审判决认定“豪庭木业对外代表汉江人公司进行施工”显属主观臆断，混淆了两个独立的法律关系。汉江人公司也从未认可豪庭木业应业主方要求变更后产生的工程量，也未以任何形式对外确认豪庭木业系其“代表”。二审判决认定“现业主方已变更设计”与一审认定“豪庭木业应业主方要求变更”有根本区别。2.豪庭木业与汉江人公司有关工程结算方面的主要证据有《工程结算单》和《十堰周总最终结算单》，两份结算单是豪庭木业同日制表经双方签字确认的。《工程结算单》是对工程量的结算，《十堰周总最终结算单》仅仅是双方工程款支付情况的汇总。双方的结算应以《工程结算单》为准，而该结算单上豪庭木业要求的第5项“此结算单不含变更项的木门和饰面板部分及未安装木花格部分”姚忠飞签字注明“甲方不予认可”。综上，被申请人豪庭木业并没有证据证明业主方要求其按变更设计方案施工时汉江人公司知情、签字确认同意的，二审法院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三）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未参加诉讼。1.汉江人公司在注销时未对债权债务进行清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规定，公司股东未对公司债务进行清算而注销公司都应当对外承担连带责任。汉江人公司原股东有三个：姚忠飞、姚忠艳和天津万事恒兴商贸有限公司。被申请人所诉公司所有股东都必须参加诉讼。所以，汉江人公司尚有二个股东应当参加本案诉讼而没有参加。2.业主方直接向豪庭木业提出设计变更要求，豪庭木业实际履行了变更，双方具有事实的口头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豪庭木业应向业主方主张设计变更造成的损失。业主方属于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并未参加本案诉讼。（四）二审判决超出了诉讼请求。申请人与被申请人豪庭木业签订的合同中没有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约定，二审法院应当驳回违约金的诉讼请求。豪庭木业上诉请求除支付货款40341.6元外支付违约金，二审判决申请人给付工程款40341.6元外驳回其他诉讼请求，也就是驳回包括支付违约金在内的其他诉讼请求。但二审判决却又判决支付工程款的利息，超出了豪庭木业的上诉请求，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因业主方变更设计造成豪庭木业的损失是否应当由姚忠飞承担；原审程序是否违法。关于变更设计造成的损失是否应当由姚忠飞承担。本案中，汉江人公司承包了陕西白河正阳大酒店装修工程，与业主方存在直接的合同关系。汉江人公司与豪庭木业签订合同，将案涉工程中一至三楼木作类施工承包给豪庭木业施工，双方存在直接的合同关系。豪庭木业是具体施工方，与业主方不直接存在合同关系。施工过程中，因业主方原因导致变更设计，豪庭木业按照变更后的设计进行施工，并产生相关损失。根据原审查明事实，案件证据之一的“正阳酒店工程因设计变更造成损失清单”系经姚忠飞找业主方负责人签字，且其中木花格损失的单价亦是按照汉江人公司与业主方约定的价格计算。可以看出，业主方变更设计以及豪庭木业按照变更后的设计施工产生损失，姚忠飞对此并非不知情，亦未明确表示不同意变更。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豪庭木业施工中因变更设计产生的损失，应当向汉江人公司主张。姚忠飞主张对业主方与豪庭木业协商设计变更不知情，豪庭木业应当向业主方主张损失，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原审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首先，姚忠飞主张汉江人公司其他两个股东以及案涉工程业主方，都属于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而未参加本案诉讼。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八项规定：“无诉讼行为能力人未经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或者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或者其诉讼代理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本案中，没有参加原审诉讼的汉江人公司的其他两个股东有权提出异议，而姚忠飞系已经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其提出应当参加诉讼的当时人未参加诉讼，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八项规定的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 》第二十条：“公司解散应当在依法清算完毕后，申请办理注销登记。公司未经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导致公司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对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公司未经依法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股东或者第三人在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注销登记时承诺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第二十一条：“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为二人以上的，其中一人或者数人按照本规定第十八条和第二十条第一款的规定承担民事责任后，主张其他人员按照过错大小分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姚忠飞在承担本案债务责任后，可以依法主张其他两个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民事责任。另外，根据本案情形，业主方与本案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本案的处理结果亦未影响业主方的利益，因此，其并非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其次，双方签订的《家具供货安装合同》中第30条约定：“1.甲方逾期超过15日付款的，每逾期一日，应当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承担利息……”对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即承担利息有着明确约定。豪庭木业在二审上诉请求中，也明确要求“应当按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承担利息”。二审法院判决姚忠飞给付豪庭木业工程款40341.6元的同时应当支付利息，符合双方约定和法律规定，并未超出诉讼请求范围。综上，姚忠飞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姚忠飞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赵学玲  审 判 员    张叡婕审 判 员    滕欣燕  二〇二〇年九月九日                          法官助理    杨亚洲                                    书 记 员    杜雨潇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