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7民终28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驻马店市板桥金鼎再生资源利用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板桥镇板桥街。法定代表人：董红伟，任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满堂，河南雪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苏林，河南雪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河南丰硕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板桥镇板桥街。法定代表人：禹婉婷，任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子琪，河南济世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驻马店市板桥金鼎再生资源利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鼎公司）与上诉人河南丰硕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硕公司）合同纠纷一案，因双方不服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2019）豫1702民初120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驻马店市板桥金鼎再生资源利用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满堂、李苏林，上诉人河南丰硕实业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子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鼎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并支付违约金393万元。2、一、二审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丰硕公司违约的事实应当认定，丰硕公司在双方签订合同后，未清理产业园中原有的石材厂及垃圾，场地目前仍不具备入园条件；拆迁应付补偿款未补偿到位，项目存在因村民阻拦不能正常开展的风险；依照双方合同约定，金鼎公司没有义务提供相应的建设图纸；丰硕公司至今未依约提供入园施工的条件，处于交付不能的状态，已构成违约，应向其支付违约金393万元。一审不允许证人出庭作证剥夺了上诉人举证的权利，不利于案件的查明，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二审应予纠正。丰硕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正确，其已取得相关用地的不动产权证书，具备入园施工条件，合同无法履行系因金鼎公司违约。丰硕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改判金鼎公司向其支付违约金及各项损失共计12768594元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处理不当。依照合同约定，金鼎公司有义务提供图纸及文件，双方工作微信记录等证据足以证明金鼎公司自认其有义务提供图纸但拖延提供、消极违约的事实。被上诉人不具备履约能力，意图通过诉讼方式转嫁违约责任不应得到支持。金鼎公司辩称，丰硕公司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有录音资料可知，双方已就解除合同返还投资款达成一致，后丰硕公司恶意拖延，答辩人已依约履行，其他公司无法入住的损失非因金鼎公司造成。金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签订的合同；2、依法判令被告立即返还原告917万元预付款及利息；3、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393万元；4、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诉讼保全保函费以及其他实现债权费用由被告全部承担。丰硕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被反诉人向反诉人支付合同违约金及损失共计12768594元；2、由被反诉人承担反诉诉讼费用及与反诉相关的其他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7日，丰硕公司（甲方）与金鼎公司签订《丰硕国际石材产业园入园协议》一份，约定：一、甲方项目概况：甲方投资的丰硕国际石材产业园计划总投资53亿元，规划总占地面积2200亩（不含矿山开采地）其中，工业用地各约400亩，三期用地约1200亩，规划总建筑面积145万平方米，建筑周期6年，设计年加工各类花岗岩7500万平方米，石材展销中心总投资14亿元，拟用地200亩，规划总建筑面积约50万平方米，建设周期4年。甲方一期工业项目计划投资8亿元，拟用地423亩，设计11个生产单元，主要分为石材加工，碎石加工、石粉砖加工和综合服务四大板块。二、项目用地选址及土地性质。一期工业项目选址于驻马店市驿城区板桥镇马冲村委八亩坪村民组区域，用地性质为三类工业用地。三、双方权利和义务。（一）、甲方的权利和义务：1、在石材产业园区内根据乙方生产设计要求为乙方提供项目用地100亩作为乙方处理甲方园区生产及开采过程中形成的废渣、废料用地，地价为甲方实际挂牌成交价和办理后续土地使用证过程中所支付的各种相关税费费用。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后支付总地款的70％，即917万元，动工时再付至总地款的80％，即1048万元，剩余最后的20％于交付不动产证后付清或者办理银行抵押贷款后付清。2、根据政府批复给甲方的建设设计规划，结合乙方的实际生产需求，甲方统一建设供乙方生产用地的厂房、办公楼、宿舍楼、建设周期一年，费用由乙方承担。具体的费用按照甲方统一的招标价格及实际建筑面积结算。3、甲方负责将道路铺设至乙方用地外围，费用由乙方承担，并且乙方还需承担道路公摊、绿化、路灯、排水等相关费用。4、甲方协助乙方将甲方园区生产企业生产过程中的废渣、废料以及过滤的石粉运输到乙方指定地点倾倒，费用由其他生产企业承担。5、甲方协助乙方办理生产、经营过程中所需办理的各种相关手续，费用由乙方承担。6、甲方有权监督乙方的环保设施，并要求乙方必须要严格按照相关的环保标准和要求继续生产和经营。……。7、甲方负责为乙方进行统一供水、供电、并根据乙方的使用数量进行计价收费；8、甲方负责为乙方提供生产和经营所需的相关配套设备或工具，费用由乙方承担，但是价格必须符合市场行情。9、甲方在建设及日后生产过程期间所涉及乙方方面的行政事业性收费和基金由乙方承担，建设期间及日后生产过程期间缴纳的使用税由乙方承担。（二）、乙方的权利和义务。1、乙方根据甲方规划选定生产单元位置配合甲方进行规划设计，并提出合理建议；2、乙方有权向甲方提供书面申请，请求在不违反政府批复给甲方的建设设计方案的情况下结合乙方的实际生产需求对厂房、办公室及宿舍的建设进行相应调整，以及尽可能最大限度的符合乙方生产需要；3、乙方有权使用甲方的基础配套设施服务，但是必须缴纳一定的管理费用和养护费用，具体费用由双方另行补充协议；4、乙方有权享受甲方与各相关配套商签订的优惠措施及售后服务；5、乙方可参加甲方举办的各种招商活动，对乙方产品进行推广和销售，但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五、本合同经甲乙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如一方违约，违约方需向履约方支付合同总价的30％的违约金。原、被告双方代表在落款处签字并加盖公司公章。合同签订后，原告金鼎公司分别于2017年9月22日、10月13日，向丰硕公司转款200万元和717万元，即按照约定支付了917万元履约款项，丰硕公司分别向金鼎公司出具了收据。2017年12月5日，丰硕公司办理该宗土地的不动产权证书（豫（2017）驻马店不动产权第0016000号），该不动产权证记载：“权利人：河南丰硕实业有限公司，坐落：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板桥镇八亩坪村，权利类型：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权利性质：出让，用途：工业用地，面积：195350.13平方米，使用期限：2017年8月22日起2067年8月21日止。”合同签订后，被告丰硕公司多次向原告金鼎公司催要相关设计图纸及方案用以报批相关手续，原告金鼎公司一直未向被告丰硕公司交付盖公章的确认图纸及方案。河南丰硕实业有限公司于2012年8月24日登记注册成立，注册资本5000万元。被告丰硕公司于2017年10月27日办理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于2017年12月5日办理了该宗土地的《不动产权证》，于2018年6月8日办理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于2018年6月8日办理了《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2017年6月12日，驻马店市驿城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行政服务中心向丰硕公司出具《河南省企业投资项目备案确认书》。2017年6月30日，驻马店市驿城区环境保护局下发《关于〈驻马店市驿城区石材产业园（丰硕国际石材产业园）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的审批意见》。丰硕国际石材产业园被定为2015年驻马店市重点建设项目；2018年和2019年河南省重点建设项目。诉讼中，被告丰硕公司提交相关清单及账目，证明其土地折旧费、人工误工费、直接经营损失等各项损失共计11369905.36元，违约金3930000元，共计15299905.36元。被告在诉讼中要求原告支付合同违约金及损失共计12768594元。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于2017年9月7日签订《丰硕国际石材产业园入园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规定，应确认为有效合同。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共计向被告支付款项9170000元，被告收取款项后取得施工建设所需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不动产权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并通过了环评，期间被告多次与原告联系要求原告提供相关设计图纸及方案，但原告一直未向被告交付盖公章的确认图纸及方案，被告也没有为原告建设符合原告生产使用要求的厂房、办公楼、宿舍楼。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按照合同约定，被告有统一建设供乙方生产用的厂房、办公楼、宿舍楼的义务，原告应配合甲方进行规划设计并提出合理建议。合同中并未明确约定被告应当为原告建设什么标准的厂房，也未对相关施工图纸由谁提供、何时提供，且未约定双方因此情况出现导致合同不能履行时的违约责任。现原告要求解除合同，被告同意解除合同，根据实际情况，合同已不能继续履行，故原告要求解除合同的主张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应返还原告支付的9170000元合同款项。因合同约定不明，无法判断原、被告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的违约情形，也无法判断双方各自应当承担的违约责任，故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违约责任赔偿损失的主张，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同理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承担违约责任赔偿损失的主张亦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驻马店市板桥金鼎再生资源利用有限公司和被告河南丰硕实业有限公司于2017年9月7日签订的《丰硕国际石材产业园入园协议》。二、限被告河南丰硕实业有限公司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驻马店市板桥金鼎再生资源利用有限公司返还9170000元。三、驳回原告驻马店市板桥金鼎再生资源利用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反诉原告河南丰硕实业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被告未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4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05400元，原告驻马店市板桥金鼎再生资源利用有限公司负担24410元，被告河南丰硕实业有限公司负担80990元，反诉费49206元，由被告河南丰硕实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金鼎公司提供现场照片一组，证明园区不具备入园施工条件；申请证人石某1、石某2出庭作证，以证明园区征地后至今未施工。丰硕公司质证称，上述证据一审未提交，不属于新证据；照片的拍摄时间、拍摄地点均不明，无法证明图片所示位置属于争议园区，更无法证明照片所示地点系园区内金鼎公司所属单元；且金鼎公司作为合同中承担园区特殊功能的企业，在不动产权证、环评报告等均已具备的情况下，完全达到施工条件；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从证言内容可知，被征收人和负责征收补偿的行政机关在安置过渡费及补偿用房方面存在矛盾，证人的诉求与行政机关有关，与丰硕公司没有直接利害关系，不能证明金鼎公司所述园区征地后至今未施工。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因合同发生纠纷，双方争议的焦点为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违约责任应如何认定。金鼎公司上诉称，丰硕公司未为其提供入园条件，且其无义务提供施工图纸，违约责任应由丰硕公司承担。丰硕公司则称，其已取得相关用地的不动产权证等相关手续，已具备入园施工条件，金鼎公司拒不提供施工图纸、消极违约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其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根据已查明的事实，依照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丰硕公司有统一建设厂房、办公楼、宿舍楼的义务，金鼎公司应配合进行规划设计并提出合理建议，但未明确约定丰硕公司应建厂房的标准，也未明确约定施工图纸由谁提供、何时提供，且未约定双方就此发生争议导致合同不能履行时的违约责任。案涉合同对甲乙双方的违约情形、违约责任的承担问题约定不明，现双方均同意对该合同予以解除，原审法院据此认定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的违约情形无法判断、双方当事人要求对方承担违约责任、赔偿损失的主张证据不足，对双方要求赔偿违约损失的诉请均不予支持，处理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驻马店市板桥金鼎再生资源利用有限公司、河南丰硕实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136350元，由上诉人驻马店市板桥金鼎再生资源利用有限公司负担38240元，由上诉人河南丰硕实业有限公司负担981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富显审判员  王胜利审判员  董永通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王 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