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4民终34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梧州分公司，住所梧州市西堤三路**国龙财富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4050865239526。 主要负责人：韦瑞汉，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斯维，女，1982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住址广西梧州市龙圩区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韦爱群，女，1964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住址广西苍梧县/div>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韦少群，女，1965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住址广西苍梧县/div>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韦红群，女，1969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住址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div>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韦锦清，男，1968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住址广西苍梧县/div>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韦小群，女，1974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住址广西苍梧县/div> 以上五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傅欣，广西正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五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德宁，广西正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甘海坚，男，1982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址广西 县梨埠镇清水村清水二组36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熊振林，男，1992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住址广西苍梧县/div>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承钟，广西顺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梧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北部湾财保梧州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韦爱群、韦少群、韦红群、韦锦清、韦小群、甘海坚、熊振林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万秀区人民法院（2019）桂0403民初2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北部湾财保梧州分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请求法院撤销(2019)民初0403民初211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上诉人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者韦某死亡赔偿金无法律依据。(1)死者韦某无论是户口本、还是身份证上均显示其为农村居民。(2)一审原告提供的证明人为黎小清的韦某居住证明，并未附租房协议，以及缴纳租金的相关证明，不能证明该《证明》本身的真实性以及《证明》内容的真实性。(3)一审原告未提供死者韦某与广州市国安消防有限公司梧州分公司之间签订的劳动合同，也无社保缴纳证明和工资发放的银行流水予以佐证，单凭一张广州市国安消防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和一份没有公司盖章的工资表根本无法证明死者与广州市国安消防有限公司公司梧州分公司之间真实存在劳动关系。二、一审法院以《机动车商业保险投保单》上“投保人声明”并非投保人自己签名为由判决上诉人在商业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三条规定“投保人或者投保人的代理人订立保险合同时没有亲自签名或者盖章，而由保险人或者保险人的代理人代为签名或者盖章的，对投保人不生效。但投保人已经缴纳保险费的，视为其对代签名或者盖章行为的追认”。因此，商业险条款对被保险人是具有合同约束力的。被保险车辆发生事故时是经过改装、加装并超载的，上诉人不应在商业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韦爱群、韦少群、韦红群、韦锦清、韦小群共同辩称，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充分。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者韦某的死亡赔偿金符合客观事实。死者韦某 2016年就已经在梧州生活和工作，在2017年11月10日发生交通事故的时候，已经连续在城镇生活居住了一年以上，答辩人在一审的时候也提供了《员工工作及收入证明》、《营业执照》《广州市国安消防有限公司梧州分公司工资表》以及新兴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以及房东黎小清出具的《证明》加以证实死者韦某在梧州市区连续生活居住了一年以上。在一审阶段，熊振林通过司法鉴定证明了上诉人提供的《机动车商业保险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中“熊振林”不是本人签名，因此商业保险等的免责条款对熊振林不生效，超出交强险部分，要求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予以赔偿依法有据。 被上诉人甘海坚辩称，一审判决正确。 被上诉人熊振林辩称，一、在一审已经向法院提交证据证明韦某工作、生活、居、居住的地方此一审判决以城镇标准计算正确。二、所谓明确说明是指保险人员在签订合同前或签订合同时对于免责条款除了口头提示，还要以书面形式提醒投保人，一审经鉴定，免责条款上的签名并非熊振林本人所签，因此该免责条款对其无效。综上一审判决正确，请二审予以维持。 韦爱群、韦少群、韦红群、韦锦清、韦小群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北部湾财保梧州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承保责任限额范围内赔付五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110000元，超出交强险部分损失由三被告赔偿114860.40元，合计赔偿224860.4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10日11时04分，韦某驾驶其所有的桂Ｄ×××××普通二轮摩托车沿工业大道在慢车道内由旺甫方向往莲花大桥方向行驶，当车辆行驶至万秀区工业大道中恒制药集团对开路段时，因操作不当致车辆倒地后，与沿工业大道在快车道内同向行驶由被告甘海坚驾驶属被告熊振林所有的桂Ｄ×××××重型自卸货车（核载15480kg，实载60570kg）发生碰撞，致韦某现场死亡及两车不同程度受损，造成人员死亡及财产损失的道路交通事故。 2017年12月26日，梧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事故处理大队作出梧公交认字[2017]第45040320170010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故形成原因分析为：韦某饮酒后驾驶逾期未检验达到报废标准的机动车上路行驶，操作不当且未佩戴安全头 盔，其违法行为是造成此事故的主要原因；甘海坚驾驶超载且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上路行驶，其违法行为是造成此事故的次要原因。认定当事人导致交通事故的过错及责任或者意外原因为：韦某的行为已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第四十条第三款、第二十二条第一、二款、第五十一条之规定；甘海坚的行为已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及《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确定韦某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甘海坚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 2017年6月1日，被告熊振林为肇事车辆桂Ｄ×××××重型自卸货车在被告北部湾财保梧州分公司处投保了赔偿限额为122000元的交强险（其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和赔偿限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保险期间均为2017年6月2日00时起至2018年6月1日24时止，此次交通事故发生于上述保险期间。 诉讼中，被告熊振林对被告北部湾财保梧州分公司提供的标注日期为2017年6月1日的《机动车商业保险投保单》（商业险投保单号：703364504882017005486）上“投保人声明”栏内“投保人签名/签章”处的“熊振林”签名字迹以及标注日期为2017年6月1日的被告北部湾财保梧州分公司《投保人声明》上的“投保人签章”处“熊振林”签名字迹有异议，认为均不是其本人签名，为此申请该院委托司法鉴定机构进行笔迹鉴定。经该院委托，广西金桂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8月9日作出广西金桂司法鉴定中心[2019]文鉴字第6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标注日期为：2017年6月1日，商业险投保单号：703364504882017005486《机动车商业保险投保单》上“投保人声明”栏内“投保人签名/签章”处的“熊振林”签名字迹与送检的“熊振林”样本字迹不是同一人所写。2.标注日期为：2017年6月1日的北部湾抄写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人声明》上“投保人签章”处“熊振林”签名字迹与送检的“熊振林”样本字迹不是同一人所写。被告熊振林支付了鉴定费4120元。 被告甘海坚系被告熊振林雇请的司机，此次交通事故发生于被告熊振林雇请被告甘海坚驾驶肇事车辆桂Ｄ×××××重型自卸货车运输货物途中。此次交通事故发生时，桂Ｄ××××× 重型自卸货车具有运输资格，被告甘海坚具有从业资格。 另查明，韦济义、余庆兰共同生育了韦某（1972年8月27日出生）与五原告六个子女。韦某生前无配偶、无子女，且其父母均已先于其死亡。韦某生前属于农村居民，但其从2016年7月6日起至此次交通事故发生前一直在广州市国安消防有限公司梧州分公司处工作，并在梧州市区居住生活。 再查明，此次交通事故发生后，被告熊振林向五原告垫付了赔偿款60120元。诉讼中，被告熊振林明确表示其出于人道主义自愿补偿五原告10000元，其余赔偿款50120元由被告北部湾财保梧州分公司在向五原告赔付的款项中扣减并返还给其。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事故发生是由于韦某饮酒后驾驶属其所有的逾期未检验达到报废标准的桂Ｄ×××××普通二轮摩托车上路行驶，操作不当且未佩戴安全头盔，其违法行为是造成此事故的主要原因；被告甘海坚驾驶被告熊振林所有的超载且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桂Ｄ×××××重型自卸货车上路行驶，其违法行为是造成此事故的次要原因。梧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事故处理大队据此综合当事人在交通事故中的过错程度、原因力等实际情况，于2017年12月26日作出的梧公交认字[2017]第45040320170010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具有证据的证明效力，该院依法对其予以确认。此次交通事故造成韦某死亡，因韦某的父母先于其死亡，且其生前无配偶无子女，五原告作为其同胞兄弟姐妹，属于其合法继承人，依法有权要求侵权人承担民事责任。现五原告诉请赔偿义务人赔偿因韦某在此次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损失合理合法，该院予以支持，但其诉请赔偿的款项应依法计算，不合理部分及证据不足部分不予计赔。根据上述事故认定书以及造成此次交通事故的原因力等情况，对此次交通事故，该院酌定韦某承担70%的责任，被告甘海坚承担30%的责任。 五原告因此次交通事故导致韦某死亡造成的合法合理损失如下： 1.丧葬费：五原告主张韦某的丧葬费按照《2018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中职工月平均工资5538元的标准计算6个月为33228元（5538元/月×6个月），不违反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 2.死亡赔偿金：韦某（1972年8月27日出生）生前虽然是农村居民，但根据五 原告提供的《员工工作及收入证明》、《营业执照》、《广州市国安消防有限公司梧州分公司工资表》、黎小清出具的《证明》以及梧州市长洲区新兴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实，韦某死亡前已在城镇工作、居、居住生活满一年以上死亡赔偿金应当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因韦某死亡时尚未年满六十周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的规定，其死亡赔偿金计算二十年。现五原告主张韦某死亡赔偿金按照《2018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中的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0502元/年的标准计算为610040元（30502元/年×20年），不违反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 3.精神损害抚慰金：综合当地经济发展水平、此次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以及韦某死亡给其近亲属造成的精神创伤严重程度等实际情况，现五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过高，该院酌定为15000元，五原告主张超出部分，该院不予支持。 以上1、2、3项合计658268元（丧葬费33228元+死亡赔偿金6100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 因被告熊振林为肇事车辆桂Ｄ×××××重型自卸货车在被告北部湾财保梧州分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而此次交通事故发生于上述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保险期限内，故五原告诉请被告北部湾财保梧州分公司承担赔付责任，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诉讼中，被告北部湾财保梧州分公司辩称投保人被告熊振林为肇事车辆桂Ｄ×××××重型自卸货车缴纳了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的保险费用，商业保险条款对被告熊振林生效，其不需要在商业三者险承担赔偿责任，并提供了《机动车商业保险单（副本）》、《机动车商业保险投保单》、《投保人声明》、《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及免责事由说明书》等证据拟予以佐证，但其提供的《机动车商业保险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中的“熊振林”签名经广西金桂司法鉴定中心[2019]文鉴字第6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不属于被告熊振林本人签名，因此上述证据均无法证实其已就免责条款向被告熊振林履行了明确告知义务，故对其辩驳意见，该院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 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之规定，上述合法损失658268元，先由被告北部湾财保梧州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范围内赔偿110000元（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优先赔付），交强险不足赔付部分548268元，根据责任划分比例，由被告北部湾财保梧州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赔偿限额1000000元范围内向五原告赔付164480.40元（548268元×30%）。据此，被告北部湾财保梧州分公司需向五原告赔付274480.40元。由于被告甘海坚是被告熊振林雇请的司机，此次交通事故发生于被告甘海坚履职过程中，因此，五原告诉请被告甘海坚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此外，因上述损失已由被告北部湾财保梧州分公司足额赔付，故五原告诉请被告熊振林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此次交通事故发生后，被告熊振林向五原告垫付了60120元。被告熊振林在庭审中明确明示自愿补偿五原告10000元并在垫付款中扣减，是其真实意思表示，该院予以确认。现被告熊振林要求被告北部湾财保梧州分公司在支付给五原告的上述赔偿款中扣减并返还其垫付的50120元，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扣减被告熊振林垫付的50120元后，被告北部湾财保梧州分公司还需向五原告赔付224360.40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梧州分公司应向原告韦爱群、韦少群、韦红群、韦锦清、韦小群赔付274480.40元，被告熊振林垫付给原告韦爱群、韦少群、韦红群、韦锦清、韦小群的50120元，由被告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梧州分公司在上述赔偿款274480.40元中返还给被告熊振林，被告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梧州分公司尚应赔偿原告韦爱群、韦少群、韦红群、韦锦清、韦小群 224360.40元；二、驳回原告韦爱群、韦少群、韦红群、韦锦清、韦小群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72元，减半收取计2336元（五原告已预交），鉴定费4120元（被告熊振林预交），合计6456元，由原告韦爱群、韦少群、韦红群、韦锦清、韦小群负担5元，被告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梧州分公司负担6451元。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没有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材料。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韦爱群方因韦某的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应适用何种标准？二、上诉人是否应该在商业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 在本案中，韦爱群等五位被上诉人作为受害人韦某的家属，对因受害人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认为应适用《2018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中的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并提供了《员工工作及收入证明》、《营业执照》、《广州市国安消防有限公司梧州分公司工资表》、黎小清出具的《证明》以及梧州市长洲区新兴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予以证实，以上证据构成证据链条，基本可以证实韦某死亡前已在城镇工作、居、居住生活满一年以上合本案的交通事故在梧州市区发生的客观事实，一审法院采纳上述主张，认定因受害人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适用《2018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中的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并无不妥。上诉人北部湾财保梧州分公司没有提供相反的充足证据予以推翻，故对上诉人北部湾财保梧州分公司认为应适用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各项损失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是否应该在商业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上诉人北部湾财保梧州分公司认为根据涉案的商业保险的免责条款规定，上诉人不应承担商业险的赔偿责任。被上诉人熊振林认为免责条款上的签名并非熊振林本人所签，因此该免责条款对其无效。对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规定“投保人或者投保人的代理人订立保险合同时没有亲自签字或者盖章，而由保险人或者保险人的代理人代为签字或者盖章的，对投保人不生效。但投保人已经交纳保险费的，视为其对代签字或者盖章行为的追认。”，仅指投保人对签名和盖章行为的追认，据此可以认定保险合同生效，但不能据此认为保险人就已经尽了明确提示和说明的义务。本案中，由于免责条款上的签名不是熊振林本人所签。 上诉人北部湾财保梧州分公司没有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已经对被上诉人熊振林尽了明确提示和说明的义务，故该免责条款对被上诉人熊振林不产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上诉人北部湾财保梧州分公司应在商业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正确，本院予以认可。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理，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准确，实体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案件受理费4672元（上诉人已预交），由上诉人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梧州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卓慧 审 判 员 李庆春 审 判 员 莫 芮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韦钦仁 书 记 员 覃 烯 附法律条文如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