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木兰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127民初2314号原告：杨彦秋，男，1961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下岗工人，住巴彦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俊杰，黑龙江杰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吕祥，男，1971年7月23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巴彦县。被告：黑龙江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香坊区。法定代表人：石新波，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葛振尧，男，1967年7月26日出生，汉族，黑龙江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法律顾问，住哈尔滨市香坊区。原告杨彦秋与被告吕祥、黑龙江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简称建工集团）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彦秋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俊杰，被告吕祥、被告建工集团委托诉讼代理人葛振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彦秋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要求二被告给付原告承包木兰县人民医院新建工地水暖人工费259020元；二、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建工集团承包木兰县人民医院新建工程，公司将水暖工程发包给吕祥，2015年通过其他人介绍吕祥将承包水暖工程人工费项目转包给杨彦秋，口头约定水暖工程每平方米人工费16.5元，原告领着17名农民工为木兰县人民医院新建工程进行水暖施工工作，因被告追加屋面排水工程和发包方资金问题水暖工程自2015年至2018年10月10日完工，2018年10月15日木兰县供暖运行都正常，原告在施工工程中被告吕祥陆续给付原告等人工费31000元，剩余的人工费被告吕祥推拖，引发农民工集体上访到木兰县人民政府、木兰县公安局、木兰县卫生局、木兰县信访办、木兰县检察院、木兰县法院、木兰县住建局等有关部门，经过政府等有关部门多次协调，被告吕祥只给付112000元，剩余249020元，2019年1月28日木兰县住建局下发木建信发（2019）9号关于杨彦秋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认定了原告等农民工17人为该工程施工的行为，告知原告等人通过法律程序处理，原告到劳动仲裁部门要求仲裁由于不是劳动争议案件，告知到法院诉讼处理，建工集团将工程发包给没有资质被告吕祥，根据法律规定二被告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二被告的行为严重侵害原告等农民工的合法权益，造成农民工家庭生活困难，而且二被告的行为构成违约，造成原告多次索要人工费和上访产生费用10000元，协商未果，故诉至法院。在庭审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水暖人工费按平方米算，面积为23060平方米、每平方米17元，合计392020元，扣除已给付的158260元，剩余233760元，另外上访费用1万多元，及从交工之日即2018年10月29日起至给付之日的同期贷款利息。被告吕祥辩称:在原告上访前我给付了原告人工费31000元，上访时通过建设局给了112000元。包活时双方没签合同，口头说的，水暖13元一平方米，是工时费，上边给我结完工程款就能给原告结款，总工程量应该是23000平方米，现在应该还欠145000元左右，我认可每平方米13元，前提是原告与我算账。被告建工集团：我公司与本案的原、被告均不相识，我公司系国有企业，不可能把工程承包给一个没有资质的个人，木兰县人民医院确系我公司进行承包，但水暖工程未承包给本案的原告和被告，原告与被告也均提供不了任何与本公司的任何施工合同，所以本案原告诉讼与本案第一被告的施工纠纷与我公司无任何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也证明不了本案原告确系施工本公司工程所导致的欠款纠纷，要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告出示证据A1、施工图纸（复印件）及技术联系通知书（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原告承包被告建工集团和被告吕祥在木兰县人民医院门诊、住院部、传染病房、附属用房、暂存间水暖工程总施工量23060平方米，已经经过技术联系通知书变更部分工作量。由被告给付每个工人每日工资定为300元，追加工程款33033元；被告吕祥对工程总量无异议，对其他证明问题有异议。被告建工集团对证明问题均有异议，三张技术单清楚说明施工单位是建工集团，右下角空白处杨彦秋签证是原告自己后书写的，与我方无法律上的给付关系。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施工图纸中水暖工程总施工量23060平方米被告吕祥无异议，对此予以确认，技术联系通知书变更部分工作量上杨彦秋签字经法庭询问杨彦秋承认是自己在该通知书上签字未通过其他各方承认，在相同通知书上无杨彦秋签名，故对其证明的相关问题不予采信。证据A2、木兰县信访办公室转办单复印件、哈尔滨市信访服务中心告知书原件、木兰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2019）9号文件原件各一份，拟证明:原告与二被告因提供劳务发生争议以后，原告等人向木兰县信访办公室、哈尔滨市信访服务中心投诉，要求给予调查处理被告拖欠农民工工资的问题，同时证明经过木兰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调查原告施工的事实存在，文件最后的处理意见是要求被告及其单位在2019年4月25日之前提交水暖工费结算材料，支付给农民工工资；被告吕祥对证据本身无异议，工程数额有异议，活并不是原告单独干的，还有其他人是于某雇的人干的。被告建工集团对证明问题有异议，三份证据中均系原告与吕祥的欠款纠纷，与我方无任何的关联性，不具有法律上的任何因果关系。本院认为，以上证据证明的事实与本案诉争水暖人工费无必然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证据A3、工人工资表复印件、后勤费用清单原件、上访信原件、17名工人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原告代领17名工人为二被告安装木兰县人民医院水暖工程，原告按照被告要求每天给工人记工，在结算时制作工资表和后勤费用清单合计398080元，其中被告按照原告制作的工资表已经全额支付给4名工人徐洪柱、于继东、郑某、郝某的工资，被告按照原告制作的工资表已经支付给3名工人吕某6500元、张照辉20100元、王广余3500元部分工资，被告吕祥另外支付给原告部分用于后勤费用（其中包括工人租用房屋房租、伙食费、电费），开始说的给付其他工资款是建工集团于某交给原告的，合计支付给原告等工人158260元，剩余工资款为起诉到法院诉讼请求的数额；被告吕祥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问题有异议，17份上访信及所计算的欠款结果我方均不予认可，这些欠款材料均系原告单方面制作完成的，陈述的内容未必真实，未经相关部门核实，对于上访信所说内容我方不予认可同时没有17人同时干活。被告建工集团对该组证据意见同上，所欠工程款问题与我公司无关。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工人工资表及后勤费用清单与本案争议的拖欠水暖工时费无必然关联性，不予采信，对原告认可的已给付工人的工资款及工时费合计158260元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证据A4、录音光碟和录音书面资料，拟证明:2015年原告与被告吕祥合伙人王大龙通电话时进行录音，王大龙证明王大龙、吕祥合伙承包黑龙江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水暖工程，后来将人工费项目转包给杨彦秋，口头约定水暖工程每平方米人工费16.5元，后增加屋面排水工程每平方米双方约定再追加0.5元的情况，如果按照原告施工的实际平方米计算与原告为被告提供工资表的数额基本上一致；被告吕祥对此录音真实性、证明问题均有异议，在二次开庭时，证人王某（别名王大龙）出庭证实证人和吕祥在一起合作做木兰县县医院水暖工程，证人找曾经合作过的水暖杨彦秋，把图纸给杨彦秋看，杨彦秋做了预算，之后我们定的价格，价格定的是每平方米16元包含安装洁具，如不带洁具每平方米13元钱，如果及时交工每平米多给五毛钱，后期因证人有其他项目退出与吕祥合伙。被告建工集团对录音真实性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本院认为，证人王某本人出庭证实的水暖工程人工费每平方米16元包含安装洁具，如不带洁具每平方米13元钱，如果及时交工每平米多给五毛钱的证言，证人本人参与了原、被告讲价的过程及合作前期事情其所说内容是真实可信的，对证实内容予以采信。证人李某、郑某、吕某证言，本院认为，证人证言的内容与本案争议的事实无关联性，不予采信。被告出示证据B1、单据一份，拟证明：原告所施工的人民医院工程不合格部位及工程名称；原告对证据有异议，认为是复印件，未体现是木兰县人民医院的工程，与本案无关，证明不了待证事实。本院认为，该单据是复印件，无证明出处，本院不予采信。证据B2、证明一份，拟证明：原告未修缮木兰县人民医院的水暖不合格工程，导致吕祥又继续进行找人进行维修，所支出的费用约3万元，还有部分给付现金没有计算在内。原告对该证明有异议，认为不在水暖承包范围内，无公章经手人签字，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本院认为，该证明无出处，无证明人签字及单位公章，不能做为证据使用，不予采信。证人郝某、于某的证言，拟证明：郝某证实2018年在杨彦秋处干活，2019年到吕祥处干活，2019年大约4月1日到7月1日，我在木兰县人民医院安装洁具和维修五楼给水管道，安装水房水泵，水房排水沟盖板，试水五楼维修给水管道。于某证实承包水暖工程带安装洁具，因找吕祥和杨彦秋都不来干，自己进的料，雇佣的杨彦秋手底下的人干的，按工时给的钱。后期维修不合格水暖工程，包括施工时遗留的问题，如不按图纸施工的88组暖气片，进水、出水管道没做保温，五楼跑水问题等问题都是单独雇佣别人做的，在合同范围内，也有多项工程未完成，都是自己完善的。本院认为，证人郝某、于某的证言内容都是自己亲身经历的事情，并接受双方当事人的质询，本院对以上证言内容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建工集团承建木兰县人民医院综合办公楼，办公楼工程由孟祥占、于某个人承包建设，于某将木兰县人民医院水暖工程发包给吕祥，包工包料，吕祥通过王某找到杨彦秋，将承包水暖工程的人工费项目转包给杨彦秋，杨彦秋看了图纸，做了预算，水暖工程总施工量为23060平方米，双方口头约定每平方米16元包含安装洁具，如不带洁具每平方米13元钱，如果及时交工每平米多给五毛钱，口头约定水暖工程每平方米人工费16.5元，杨彦秋领着雇来的农民工从2015年开始给木兰县人民医院新建工程进行水暖施工工作，因发包方资金问题水暖工程自2015年起至2018年陆续进行施工，期间吕祥给付杨彦秋水暖人工费31000元，剩余的水暖人工费被告吕祥一直未付。2018年年末杨彦秋因吕祥拖欠水暖人工费一事带领农民工集体到木兰县信访办、木兰县住建局及哈尔滨市信访服务中心等有关部门上访，经过县政府有关部门找医院工地负责人多次协调，于某在2019年分二次给付郝某等7名工人工资款127260元（工资数额是按照杨彦秋提交给县政府水暖工工资发放表），以上杨彦秋合计收到水暖人工费158260元。2019年春于某因吕祥和杨彦秋都不来安装洁具，无奈自己进料，雇佣杨彦秋手下干活人安装，于某按工时给付安装人费用。后于某雇佣人员将杨彦秋安装的不合格水暖工程进行维修（如不按图纸施工的88组暖气片，进水、出水管道没做保温，五楼跑水等问题）。2019年秋水暖工程随木兰县人民医院综合办公楼验收完交付使用。杨彦秋与吕祥针对水暖工程人工费一直未在一起进行过结算，因吕祥拖欠水暖工程人工费一直未付，故杨彦秋诉至法院。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1)、吕祥是否应给付杨彦秋水暖工程人工费及人工费应为多少。本案中吕祥在于某个人手中将木兰县人民医院水暖工程承包，依据法律规定，于某、吕祥均是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其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均为无效合同，吕祥通过他人雇佣杨彦秋承包水暖工程的人工费项目，双方口头进行了约定，杨彦秋带领工人进行了水暖项目安装的实际施工，该水暖工程在2019年随木兰县人民医院综合办公楼验收完毕现已交付使用。虽然施工合同是无效合同，但综合办公楼现已交付使用，吕祥理应按双方口头约定给付杨彦秋水暖工程人工费，因双方达成口头约定时，只有证人王某参与，在庭审中，证人王某出庭证实为水暖工程人工费每平方米16元包含安装洁具，如不带洁具每平方米13元钱，如果及时交工每平米多给五毛钱。经庭审调查证实安装洁具不是杨彦秋带人施工的，且在后期维修过程中，杨彦秋本人也未参与维修施工，故按双方约定应以每平方米13元计算整个工程总量23060平方米水暖工程人工费，合计为299780元，扣除经庭审查实已给付杨彦秋的水暖工程人工费158260元，下欠水暖工程人工费141520元理应由吕祥给付杨彦秋。针对吕祥提出要求杨彦秋在水暖工程人工费中扣除后期维修水暖工程费用的请求，因庭审中法庭要求双方对后期维修费用进行对帐结算，吕祥明确表示暂无时间进行结算，本院对此争议暂不予审理，双方可在结算后另行诉讼。关于杨彦秋要求给付追加屋面排水工程的人工费因无证据证实，本院对此不予支持。针对要求给付上访费用及逾期利息的诉请，因双方在施工过程中均有过错且没有进行对账结算，此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争议的焦点(2)、建工集团是否应承担吕祥给付水暖工程人工费的连带清偿责任。本院认为，木兰县人民医院综合办公楼由建工集团承建，在施工工程中，违规将工程交由个人于某承包，于某将水暖工程分包给个人吕祥，造成吕祥拖欠杨彦秋水暖工程人工费事件的发生，因此事杨彦秋带领农民工集体到县政府等机关上访，给社会造成不安定因素，建工集团做为建筑施工企业在明知于某、吕祥没有相关资质的情况下，将工程违规发包，并造成拖欠水暖人工费，故应对吕祥发生的拖欠杨彦秋水暖工程人工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经合议庭评议，判决如下：一、被告吕祥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杨彦秋水暖工程人工费141520元；二、被告黑龙江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对以上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被告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30元，由被告吕祥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春峰审 判 员  于春霞人民陪审员  李彩霞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书 记 员  孔南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