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84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奋天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罗阳路****。法定代表人：席燕萍，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圆，上海勤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童汉莉，女，1979年1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黄山市黄山区。上诉人上海奋天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奋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童汉莉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2民初62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奋天公司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四项，改判奋天公司不支付童汉莉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5,336.89元（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工资2,921.86元、赔偿金3,047.77元。事实和理由：1.童汉莉担任奋天公司处店长，其工作范围包括与员工签订劳动合同等，未签劳动合同的责任不在奋天公司而在于童汉莉，故奋天公司无需支付双倍工资差额；2.奋天公司足额支付了工资，故无需支付工资差额；3.童汉莉自入职以来常与员工发生争执，2019年10月13日其再次与其他员工发生争吵并最终报警处理。童汉莉的行为程度严重、性质恶劣，已属于严重违法劳动纪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奋天公司系合法解除与之劳动关系。童汉莉辩称：不同意奋天公司的上诉请求。关于签订劳动合同，童汉莉和老板娘提出过，但她说开店以来从来没与员工签订劳动合同，故不同意签订。关于工资及赔偿金，认可一审判决，不同意奋天公司的上诉理由。综上，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奋天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奋天公司与童汉莉之间于2019年7月19日至同年10月13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奋天公司无需支付童汉莉2019年8月19日至同年10月13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5,710.19元；3、奋天公司无需支付童汉莉2019年10月1日至同月13日期间的工资3,000元；4、奋天公司无需支付童汉莉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3,047.77元。一审认定事实：2019年7月19日，童汉莉进入奋天公司处工作，担任店长。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双方约定童汉莉每月工资即为每周六天、每天12小时的工资。2019年10月13日上午，奋天公司与童汉莉发生口角争执，当日奋天公司解除与童汉莉之间的劳动合同。奋天公司每月15日通过微信转账支付童汉莉门店员工全部工资，再由童汉莉进行分发。奋天公司分别于2019年8月15日转账支付童汉莉188.88元（微信红包）、13,480元；2019年9月15日转账500元、27,673元。2019年10月18日，童汉莉向奋天公司出具收据，签收2019年9月工资，收据载明：“2019年9月份工资5,300元，另外加班14小时计140元、1天没休息计176元，总计5,616元”。一审另查明，2019年9月15日，奋天公司法定代表人席燕萍通过微信向童汉莉表示：“员工暂时不发放奖金了，过年的时候我再统一发！你的工资这个月涨300！但是员工管理上，工作细心度还要提升，所以你的工资和员工的工作结果密切相关，希望再慢慢调整，后续你的工资也相应调整”。2019年11月15日，童汉莉就本案讼争等事宜向上海市闵行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会于同年12月24日作出闵劳人仲（2019）办字第7222号裁决书，裁决确认奋天公司与童汉莉于2019年7月19日至同年10月13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奋天公司支付童汉莉2019年8月19日至同年10月13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共计5,710.19元、2019年10月1日至同月13日期间的工资（包括国庆节3天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3,000元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047.77元；对童汉莉的其余仲裁请求，不予支持。奋天公司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另，仲裁审理过程中，童汉莉自述：“2019年10月本人上了12天（其中10月4日休息，10月12日本人经公司同意后去医院看病了）”、“本人按照5,500元的标准主张2019年10月的工资，该月本人出勤了10天”。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当事人对于双方于2019年7月19日至同年10月13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事宜无争，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童汉莉的工资标准，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转账记录的内容，再结合收据载明的2019年9月工资组成，可见奋天公司系按5,000元/月（2019年9月为5,300元）的标准支付童汉莉工资。而奋天公司法定代表人虽分别于2019年8月15日及9月15日微信转账童汉莉188.88元及500元，但其中188.88元系以微信红包的形式发放，再结合微信中提及“员工暂时不发放奖金”等陈述，故一审法院由此确认此两笔款项系为奋天公司支付的不固定奖金。此外，关于童汉莉的工作时间，奋天公司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而童汉莉提供的微信群聊记录中所示在排班表中备注工作时间，与童汉莉主张相一致。因此，一审法院采信童汉莉关于其每周做六休一、每班12小时之观点，故而童汉莉的前述月工资标准中包含此部分相对应的休息日及平时延时加班工资。本案奋天公司尚未支付童汉莉2019年10月份工资，应予支付。根据童汉莉的仲裁陈述，其当月出勤10天，其中3天法定节假日加班。经核算，奋天公司应支付童汉莉2019年10月工资（包含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共计2,921.86元。劳动合同法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本案奋天公司确实未与童汉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奋天公司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已经履行诚实磋商的义务以及存在童汉莉拒绝订立的情形。奋天公司虽主张童汉莉负有签订劳动合同职责，但亦无证据予以证明。因此，奋天公司应承担支付童汉莉2019年8月19日至同年10月13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之责。经核算，奋天公司应支付童汉莉相应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5,336.89元。司法解释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奋天公司以童汉莉与员工口角争执造成恶劣影响为由解除双方之间劳动关系，然奋天公司并未就此事实进行举证，亦无证据证明其处相应规章制度，故奋天公司以此为由主张童汉莉严重违纪，继而解除劳动关系，缺乏依据，属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现童汉莉未就仲裁裁决提起诉讼，视为其同意按仲裁裁决履行。因此，奋天公司不同意支付童汉莉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047.77元之请求，无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经审理后遂于二○二○年六月一日作出判决：一、上海奋天实业有限公司与童汉莉之间于2019年7月19日至2019年10月13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上海奋天实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童汉莉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5,336.89元；三、上海奋天实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童汉莉工资2,921.86元；四、上海奋天实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童汉莉赔偿金3,047.77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上海奋天实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为奋天公司应否支付童汉莉未签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根据法律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本案中，奋天公司确未与童汉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奋天公司主张童汉莉作为店长，其工作内容中包含与员工签订劳动合同，故双方未签劳动合同的责任在于童汉莉。然，就此，其公司既未能举证证明童汉莉的具体工作职责，又未能举证证明其公司就与童汉莉签订劳动合同已尽诚实磋商义务，故其公司主张不支付童汉莉双倍工资差额5,336.89元，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二为奋天公司解除与童汉莉的劳动合同是否构成违法解除。二审中双方均确认，2019年10月13日，奋天公司法定代表人席燕萍在公司的微信工作群中发信息解除了与童汉莉的劳动合同。但从微信聊天记录来看，尚不足以证明奋天公司在作出解除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时明确了解除理由。现奋天公司主张其解除行为系基于童汉莉与员工发生口角争执造成恶劣影响，严重违法劳动纪律。然就此节事实，其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亦无证据证明存在相应规章制度。有基于此，奋天公司解除与童汉莉的劳动关系，缺乏依据，其公司主张不支付童汉莉违法解除赔偿金3,047.77元，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工资2,921.80元，一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已经充分阐述了判决理由与依据，本院经审核，并无不当。奋天公司坚持原诉称意见，又无新的事实与依据，本院对其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奋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上海奋天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茜审判员 周 寅审判员 郑东和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方 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