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6民终209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漳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延安北路**(漳州公路大厦主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600770675354M。 负责人:林艺芳，副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涛（公司职员），男，1985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庆滨（公司职员），男，1976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赖九如，男，1953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平和县。 法定代理人:林李花（赖九如妻子），女，1954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平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晋，福建兴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菁，福建兴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赖清福，男，1987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平和县。 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漳州中心支公司，住所，住所地福建省漳州市龙文区九龙大道以东漳州碧湖万达广场A2地块****社会信用代码913506008565135678。 负责人:李振胜，总经理。 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漳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联合财险漳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赖九如、赖清福、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漳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漳州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2020）闽0602民初12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联合财险漳州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联合财险漳州公司无需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交强险限额以外赔偿责任由赖清福承担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第一款规定，肇事逃逸系法律法规禁止性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将肇事逃逸作为免责事由，联合财险漳州公司无需履行明确说明义务。联合财险漳州公司已就该条款用加黑加粗字体标识，并在保险单重要提示一栏中再次提醒投保人注意免责条款，已依法履行免责条款提示义务。2、赖清福肇事逃逸导致其事发时适驾状态无法查明确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一条规定，联合财险漳州公司无需承担商业险赔偿责任。3、肇事逃逸具有严重社会危害性，具有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均应知其法律后果和风险，若肇事逃逸造成的损失由保险公司赔偿势必产生不良社会效果。4、本案鉴定意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首先，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时，赖九如仍处于医院住院治疗期间，临床治疗尚未终结，达不到鉴定时机。其次，护理费应以实际支持为赔付原则，因以一年为结算周期，护理人员为一人。再次，残疾辅助器具费的鉴定意见不符合《福建省工伤保险辅助器具配置目录和价格限额》规定，应以实际使用、更换的支出额赔付。最后，抗癫痫常用药市场价格为12元/瓶，一个月需求量不足一瓶，鉴定机构却鉴定后续治疗费500元/月，不符合用药原则。一审判决酌定4年共需抗癫痫医疗费24000元属认定事实错误，该费用应待实际发生再行主张。 赖九如辩称：1、一审庭审期间赖清福陈述联合财险漳州公司从未向其提供保险合同、投保单，从未对免责条款提示、告知。联合财险漳州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向赖清福送达保险合同、投保单，其提供的投保单上“赖清福”的签名均非其本人所签，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2、一审庭审期间，联合财险漳州公司对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的三性均无异议，即其对事故性质、原因并未提出异议，根据禁反言原则，其现上诉主张事故性质无法查明，没有依据、不应采纳。况且，交警部门对事故的认定有现场图、勘察笔录、现场照片、证人证言、当事人陈述与辩解、鉴定意见书、监控视频等证据综合证明，事故责任认定清楚，不存在联合财险漳州公司所谓事故性质、原因未查明的问题。联合财险漳州公司从未向交警部门询问了解或调取相关材料，其怠于行驶相关权利造成的不利后果也应自行承担。3、保险公司应当依法在投保时严格尽到相关提示、告知义务，否则应承担相应不利后果。联合财险漳州公司因其未尽相关义务而承担责任，有助其提升管理水平，促进社会和谐，维护公平正义。4、本案鉴定意见应作为定案依据，联合财险漳州公司也未申请重建鉴定：首先，联合财险漳州公司对鉴定报告质证时从未提出鉴定时机不成就的抗辩，且该鉴定由一审法院委托作出，程序合法，鉴定内容合法。其次，赖九如处于植物人状态需长期护理依赖，2人进行护理，一审法院先行计算4年护理费符合法律及司法实践规定。再次，联合财险漳州公司一审庭审期间并未对残疾辅助器具费提出异议。最后，联合财险漳州公司一审庭审期间对手术费60000元提出异议，但已认可鉴定机构关于后续治疗费的鉴定意见，现提出异议，违反禁反言原则，不能成立。 赖清福辩称：1、联合财险漳州公司提交的投保单上“赖清福”的签名非本人所签，赖清福未收到保险合同、投保单等材料，亦未被提示、告知免责条款，联合财险漳州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法律后果。2、本案交通事故责任由交警部门根据相关证据综合认定，赖清福没有不适驾状态，联合财险漳州公司主张事故性质、原因未查明，理由不成立。3、联合财险漳州公司未依法向赖清福告知免责条款，由其赔偿才符合公平正义。 平安财险漳州公司未提交书面意见。 赖九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赖清福、联合财险漳州公司、平安财险漳州公司继续赔偿赖九如各项损失计1708515元(各项损失合计1808515元，赖清福先行垫付100000元可以抵扣，8年后护理费、残疾器具辅助费、后续治疗费待时至另行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保留诉权，另案解决)。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3日22时02分许，赖清福驾驶闽Ｅ×××××号小型轿车与赖九如驾驶的无牌号二轮自行车在平和县星处甘棠坑路段发生追尾，造成车辆损坏、赖九如受伤的交通事故。肇事后，赖清福驾车当场逃逸，于2019年1月7日自行到平和县公安局坂仔派出所投案。平和县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第3506284201900103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赖清福负本事故的全部责任，赖九如不负本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赖九如被送往平和县医院住院治疗，入院日期2019年1月4日，出院日期2019年6月26日，共计住院173天，支出医疗费176070.41元（174532.81元＋1537.6元）。出院诊断为：1、双额叶脑挫裂伤伴血肿形成并破入脑室系统2、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3、左额骨、额窦前壁骨折4、交通性脑积水5、继发性癫痫6、双肺挫伤7、双侧肋骨多发骨折8、多处软组织挫裂伤9、左腓骨骨折10、肺部感染11、电解质代谢紊乱12、低蛋白血症。出院建议：1、门诊随访，注意休息及避免精神刺激、过度劳累，增加营养支持，加强肢体康复锻炼，一个月左右来院复查颅脑及胸部ＳＣＴ；2、进一步行脑室-腹腔分流术（费用约人民币陆万圆）；3、继续用药。赖九如于2019年8月9日到平和县医院住院治疗，于2019年8月16日出院，住院8天。出院诊断：1、继发性癫痫2、继发性交通性脑积水3、脑外伤术后4、泌尿道感染5、双侧肺部慢性感染6、混合性高脂血症7、右侧部分肋骨陈旧性骨折。赖九如于2019年9月24日到平和县医院住院治疗，于2019年10月24日出院，住院30天。出院诊断：1、急性呼吸衰竭2、肺部感染3、继发性癫痫发作4、脑外伤后脑积水5、脑外伤开颅术后6、电解质代谢紊乱7、低蛋白血症8、肝功能异常。赖九如根据平和医院临时医嘱向平和县信特药房购买人血白蛋白，支出7000元，发票开具时间为2019年7月22日。赖九如于2019年7月29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于2019年10月23日提出撤诉申请，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24日作出（2019）闽0602民初714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赖九如撤诉。在该案诉讼中，一审法院于2019年9月4日委托福建诚正司法鉴定所对赖九如伤残等级、护理期限、护理依赖程度、护理人数进行评定。福建诚正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12月31日作出闽诚正所临鉴字【2019】第077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赖九如的伤残等级为一处第一级；2、被鉴定人赖九如的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护理期限为长期，护理人数建议2人。一审法院于2019年9月4日委托漳州市肢残康复中心对赖九如残疾辅助器具费用进行鉴定，漳州市肢残康复中心于2019年9月17日出具闽漳康【2019】第36号辅助器具装配评估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经本心康复小组评估后，根据《福建省工伤保险辅助器具配置目录和价格限额》及患者的伤情情况、年龄、体重、生活环境等综合分析，该患者需配置：1、防褥疮床垫价格为：3000元／床，叁年壹换，共叁床。2、防褥疮坐（靠）垫价格为：2000元／个；贰年壹换，共肆个。3、高靠背轮椅价格为：1500元／部；叁年壹换，共叁部。4、一次性尿垫：750元／月，共96个月。5、一次性导尿包：1440元／月，共96个月。综上合计人民币：231740元。赖九如于2020年1月6日自行委托福建诚正司法鉴定所对后续治疗费用进行评定，福建诚正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1月8日作出闽诚正所临鉴字【2020】第001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被鉴定人赖九如癫痫持续用药控制的后续治疗费用约需500元／月。 一审法院依据赖清福申请，依法委托福建中闽司法鉴定所对《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投保单》中落款处的“赖清福”及“投保人声明”中落款处的“赖清福”签名字迹进行笔迹鉴定。福建中闽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5月18日作出闽中闽司鉴所【2020】文鉴字第6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检材1标期2018年6月13日的《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投保单》中落款处的“赖清福”签名字迹不是赖清福所写。2、检材2标期2018年6月13日的“投保人声明”中落款“投保人签章处”的“赖清福”签名字迹不是赖清福所写。赖清福预付鉴定费4750元。 肇事闽Ｅ×××××号小型轿车的登记车主为赖清福，该车已在平安财险漳州公司投保交强险，在联合财险漳州公司投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并投保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赖清福具有准驾车型Ｃ1证。赖清福在事故处理中，已先行支付给赖九如100000元。 福建省2019年度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61785元，福建省2019年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19568元/年，福建省2019年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为16281元/年。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赖九如要求的赔偿项目、金额及标准，作如下认定：1、医疗费，赖九如因本案交通事故支出医疗费176070.41元，有医疗费票据、费用清单等为据，予以确认。赖九如外购人血白蛋白支出7000元，有平和医院临时医嘱及平和县信特药房发票为据，予以确认。因此，赖九如医疗费为183070元（176070.41元＋700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赖九如在平和县次住院共计住院211天（173天＋8天＋30天），应参照本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每天50元予以确定，但赖九如主张按20元／天计算，是对其民事权利的处分，予以准许。因此住院伙食补助费为4220元（20元／天×211天）。3、营养费，根据医院出院医嘱建议，赖九如需要加强营养，酌定赖九如的营养费为18307元（183070元×10%）。4、后续治疗费，关于赖九如主张手术费6万元的问题，虽然平和县医院出院建议赖九如进一步行脑室-腹腔分流术，费用约6万元，但考虑赖九如为一级伤残，是否需进行手术尚不确定，因此，该费用可待实际发生后，另案起诉。关于赖九如主张癫痫持续用药控制的后续治疗费用问题，赖九如癫痫持续用药控制的后续治疗费用经鉴定为每月约需500元，考虑赖九如被评定为壹级伤残，需要长期康复护理，结合其具体伤残情况，后续护理情况不排除变化性，且赖九如鉴定时已经66岁。因此，对于赖九如主张按8年计算后续治疗费的主张，酌定支持暂按4年计算。4年后，若赖九如仍健在，可另行主张。因此，赖九如后续治疗费为24000元（500元／月×48个月）。5、护理费，赖九如住院211天，经鉴定赖九如的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护理期限为长期，护理人数建议2人。但赖九如被评定为壹级伤残，需要长期康复护理，结合其具体伤残情况，后续护理情况不排除变化性，且赖九如鉴定时已经66岁。因此，对于赖九如主张按8年计算护理费的主张，酌定支持暂按3年计算。3年后，若赖九如仍健在，可另行主张护理费。赖九如为农村户口，参照福建省2019年度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61785元计算，每天169.3元，赖九如主张每天按165.78元即60510元／年计算，是对其民事权利的处分，予以准许。因此，护理费酌定为519060元（165.78元／天×211天＋60510元／年×4年×2人）。6、残疾赔偿金，赖九如被评定为壹级伤残，赖九如为农村居民，鉴定时已年满66周岁，按照福建省2019年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19568元／年计算，赖九如主张按照17821元／年计算，是对其民事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准许。因此，残疾赔偿金确定为249494元［17821元／年×（20-6）年］。7、残疾辅助器具费，同护理费的理由一样，对于残疾辅助器具费，酌定支持暂按4年计算。4年后，若赖九如仍健在，可另行主张。根据漳州市肢残康复中心的鉴定意见，酌定残疾辅助器具费为118120元（防褥疮床垫3000元×2＋防褥疮坐（靠）垫价2000元／个×2＋高靠背轮椅1500元×2＋一次性尿垫750元／月×48个月＋一次性导尿包1440元／月×48个月）。8、交通费，按照赖九如就医情况，酌定为2110元。以上各项损失合计1118381元。 在没有相反证据推翻交警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的情况下，对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证明力，予以确认。因此，交警部门认定赖清福负本事故全部责任，赖九如不负事故责任，予以采信。赖清福作为侵权人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肇事闽闽Ｅ×××××号小型轿车已在平安财险漳州公司投保交强险，故平安财险漳州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先行赔偿赖九如医疗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110000元，以上合计120000元。赖九如超过交强险的损失：医疗费17307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220元、营养费18307元、后续治疗费24000元、护理费519060元、残疾赔偿金139494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18120元、交通费2110元，合计998381元。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应尽到充分的提示或说明义务，否则该条款不产生效力。车辆发生交通事故，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是否免责，取决于保险公司是否向投保人就免责条款履行提示和说明义务。本案中，《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投保单》中落款处的“赖清福”及“投保人声明”中落款处的“赖清福”签名字迹经鉴定不是赖清福所写，联合财险漳州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在签订保险合同时已就保险免责条款向赖清福尽到提示说明义务，故联合财险漳州公司主张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免责没有依据，不予支持。肇事闽Ｅ×××××号小型轿车已在联合财险漳州公司投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和不计免赔险。联合财险漳州公司应该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赖九如超过交强险的损失998381元。赖清福在事故处理中，已先行支付给赖九如100000元，但其未在本案中提起反诉，可另案解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平安财险漳州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赖九如各项损失120000元。二、联合财险漳州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赖九如各项损失998381元。三、驳回赖九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896.6元，减半收取计10448.3元，由赖九如负担3015.6元，赖清福负担7432.7元。鉴定费4750元，由联合财险漳州公司负担。 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当事人均无异议。对该无争议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联合财险漳州公司应否承担商业险赔偿责任的问题。首先，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并非法定免责性规定，行为人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根据该规定的立法目的受到相应的行政处罚或刑事处罚，但并不当然对私法上的民事合同产生影响，禁止性规定的违反不必然导致保险合同免除保险责任的法律效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保险人应当就法律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在投保时进行提示，且保险人对是否履行该提示义务负有举证责任。本案中，联合财险漳州公司虽对相关责任免除条款进行加黑加粗标识，但投保单和投保人声明落款处的“赖清福”签名字迹经鉴定不是赖清福所写，联合财险漳州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已将保险合同送达赖清福，未能证明其在投保时已经履行提示义务，该免责条款对投保人不产生效力。其次，本案事故由交警部门依法作出交通事故认定书，联合财险漳州公司对事故性质、原因有异议，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联合财险漳州公司关于其在商业险范围内不予赔付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关于本案鉴定意见应否采纳的问题。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国家安全部、司法部联合发布的《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规定，人体损伤致残程度鉴定的评定时机应在原发性损伤及其与之确有关联的并发症治疗终结或者临床治疗效果稳定后。而治疗终结是指临床医学一般原则所承认的临床效果稳定。福建诚正司法鉴定所闽诚正所临鉴字[2019]第077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分析说明部分明确载明赖九如“现伤情稳定，已达伤残评定时机”，故赖九如符合评残条件。联合财险漳州公司关于赖九如在治疗期间进行伤残等级鉴定，鉴定时机不成就的上诉主张，与《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规定的鉴定时机不符，不予采纳。赖九如的伤情经福建诚正司法鉴定所鉴定为一级伤残，护理依赖为完全护理依赖，护理期限为长期，护理人数建议2人，该鉴定程序及内容均合法有效，予以采信。一审判决据此按2人护理、暂按4年计算出院后护理费，并无不当。联合财险漳州公司主张应按1人护理计算1年护理费，缺乏依据，不予采纳。其次，赖九如的残疾辅助器具费由漳州肢残康复中心出具辅助器具装配评估鉴定意见书鉴定，后续治疗费由福建诚正司法鉴定所出具闽诚正所临鉴字[2020]第001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联合财险漳州公司对上述鉴定意见均有异议，但无相反证据足以推翻，亦未能举证证明上述司法鉴定意见书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条规定的鉴定程序严重违法、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等情形，故其该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再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一审判决联合财险漳州公司先行支付4年后续治疗费和残疾辅助器具费并无不当，联合财险漳州公司主张应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于法不符，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联合财险漳州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783.9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漳州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廖书茵 审 判 员 陈春生 审 判 员 陈天明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黄倩茹 书 记 员 林延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