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1民终28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海金，男，住呼和浩特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宏伟，男，汉族，住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哲榕，内蒙古百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海金因与被上诉人李宏伟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20）内0102民初20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海金上诉请求：请求贵院对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内0102民初2020号民事判决给予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导致判决错误。一审法院认定李宏伟从周海金处收取的32000元是周海金从北京市冀东通汽车有限责任公司购买车辆的居间费的认定错误。周海金是在2018年6月17日与内蒙古京立乾坤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签订《内蒙古京立乾坤汽车订购合同》,计划购买一辆“17款JEEP大切诺基”越野车,并向该公司缴纳3000元的购车定金,合同约定大约20天左右提车,该公司的销售经理为李宏伟,那么周海金有理由认为李宏伟就是该公司的销售人员,其职责就是依据上述订购合同为周海金购买车辆提供销售服务。该订购合同中未有居间服务的相关条款,周海金也从未与李宏伟签订居间服务合同,后因内蒙古京立乾坤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违约致使周海金在双方约定的期限内未能提到所要购买的车辆。李宏伟为履行公司与周海金签订的订购合同,告知周海金因该款车辆车源紧张,需再支付32000元才能在北京提车,于是周海金与李宏伟一同到北京冀东通汽车有限责任公司提车验车。周海金将提车的车款全部汇入北京冀东通汽车有限责任公司。至此,周海金购买车辆的行为全部完成,周海金交予李宏伟的32000元并未当做车款,因此李宏伟理应将该笔钱款退还周海金。因周海金与李宏伟所在的公司签订汽车订购合同,李宏伟是作为公司销售工作人员履行职务为周海金联系车源。周海金之所以与李宏伟一同去北京提车并按李宏伟的指示交付32000元,是认为在订购合同上销售经理是李宏伟,因此,周海金认为李宏伟完全是履行职务行为。其向周海金收取的32000元无法律依据,周海金与李宏伟之间没有任何证据和事实证明他们之间建立居间服务关系。但一审法院在李宏伟没有任何证据支持其主张的情形下,错误认定周海金与李宏伟间建立居间合同关系,从而作出上述错误的判决。再则,基于李宏伟是周海金订车公司的销售人员的身份,周海金才交付李宏伟32000元,众所周知,汽车销售人员的收入是汽车的销售提成,周海金购买车辆的车款之中有其销售人员的提成,不可能存在居间服务费。如果按一审法院认定的李宏伟取得32000元是居间服务费,那么李宏伟应当在该案件审理期间向法院出示李宏伟所在公司的收取居间服务费的发票,否则应视为收费无法律依据。综上,周海金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请求贵院给予改判或发回原审法院重审。李宏伟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周海金最初以买卖合同纠纷提起诉讼，本身认可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以及建立的居间合同关系，不属于不当得利。后来才变更为不当得利。但无证据证明李宏伟构成不当得利。周海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宏伟返还周海金购车款32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李宏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17日，周海金与内蒙古京立乾坤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签订《内蒙京立乾坤汽车订购合同》，约定周海金向内蒙古京立乾坤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订购一台黑色JEEP大切诺基，成交价为470800元，周海金交纳预付订金3000元。2018年7月16日，周海金及其亲属分七笔共计向李宏伟转账32000元。同日，周海金向北京市冀东通汽车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购车款445400元，北京市冀东通汽车有限责任公司开具发票金额为444900元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发票内容为购买方周海金，车辆类型为越野车，厂牌型号为大切诺基，产地美国，并载明车辆识别代号、进口证明书号等，周海金提取了该车辆。一审法院认为，通过庭审中周海金、李宏伟对案件事实的陈述，结合双方出示的证据，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李宏伟收取原告周海金32000元的行为是否构成不当得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不当得利法律关系的构成要件有以下四点：第一，一方取得利益；第二，另一方受损失；第三，取得利益与受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第四，取得利益没有法律根据。本案中李宏伟认可其收取了周海金32000元，但抗辩称该笔费用为其居间促成周海金与北京市冀东通汽车有限责任公司签订汽车销售合同的服务费，周海金予以否认。经一审法院审查认为，李宏伟取得了利益，但周海金并未受有损失。周海金称其购买的车辆是汽贸车，受有损失，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周海金在内蒙古京立乾坤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订车价格为470800元，庭审中其自认曾为尽快提车同意以总价480800元购车，后实际花费480800元。经一审法院核实，周海金的花费中有3000元订金系其与内蒙古京立乾坤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之间的纠纷，与本案无关；另有400元现金消费，因周海金无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不予确认。现有证据显示周海金实际花费477400元，包括购车款445400元及支付给李宏伟的32000元，周海金实际支付的购车款明显低于市场价，总花费又低于其认可的订车总价，因此周海金并未受有经济损失。李宏伟收取周海金32000元具有法律依据。周海金与内蒙古京立乾坤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签订了汽车订购合同并支付了订金，但其后并未与该公司签订购车合同，而是与北京市冀东通汽车有限责任公司建立了买卖合同关系，并提取了车辆。周海金在诉状中自认李宏伟告知其车源紧张，如果再交32000元，可以去北京提车；庭审中其自认李宏伟联系了北京市冀东通汽车有限责任公司，并陪同周海金到北京购车、验车及提车，虽然周海金与李宏伟未签订书面居间合同，但上述行为可以证明周海金与李宏伟建立了居间合同关系，周海金通过李宏伟的介绍购买了车辆，李宏伟已履行居间义务，原告周海金应支付居间费，故李宏伟取得利益具有法律依据。综上所述，李宏伟收受周海金32000元，不满足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周海金要求李宏伟返还32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周海金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人民币338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周海金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举示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周海金与内蒙古京立乾坤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签订了汽车订购合同并支付了订金，但其后并未与该公司签订购车合同，而是与北京市冀东通汽车有限责任公司建立了买卖合同关系，并提取了车辆。周海金在诉状中自认李宏伟告知其车源紧张，如果再交32000元，可以去北京提车；一审庭审中其自认李宏伟联系了北京市冀东通汽车有限责任公司，并陪同周海金到北京购车、验车及提车。上述行为可以证明李宏伟促成周海金与北京市冀东通汽车有限责任公司建立了汽车销售合同关系。虽然周海金与李宏伟未签订书面居间合同，但周海金与李宏伟建立了居间合同关系，周海金通过李宏伟的介绍购买了车辆，李宏伟已履行居间义务，周海金应支付居间费。故李宏伟取得利益具有法律依据。周海金最初在内蒙古京立乾坤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订车价格为470800元，一审庭审中其自认曾为尽快提车同意以总价480800元购车，后实际花费480800元。经核实，周海金的花费中有3000元订金系其与内蒙古京立乾坤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之间的纠纷，与本案无关；另有400元现金消费，因周海金无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此不予确认。现有证据证明周海金实际花费477400元，包含购车款445400元及支付给李宏伟的32000元。因周海金实际支付的购车款明显低于市场价，总花费又低于其认可的订车总价，因此周海金并未受有经济损失。综上，李宏伟收受周海金32000元，不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对于周海金要求李宏伟返还32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周海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6元，由周海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 怡审判员 蔡世杰审判员 张蒙江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齐兴宇书记员 翟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