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5刑再4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检察院。原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峥，男，1986年3月10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程度，原河南超越企业集团员工，住安阳市文峰区。因涉嫌骗取贷款犯罪于2016年9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3日被逮捕。现在河南省豫中监狱服刑。辩护人赵引海，天津大有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康建民，河南同起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法院审理河南省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峥犯骗取贷款罪一案，于2017年12月29日作出（2017）豫0502刑初52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王峥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17日作出（2018）豫05刑终137号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裁判发生法律效力后，原审上诉人王峥之妻赵飞不服，向本院提出申诉。本院于2020年4月28日作出（2020）豫05刑申4号再审决定，决定对本案进行再审。2020年8月29日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南省安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闫有望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王峥及其辩护人赵引海、康建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13年6月，被告人王峥和李某1（另案处理）按照杨清河的安排，以安阳彰德府置业有限公司用于归还彰德府购物中心建设项目股东借款的名义向中国光大银行郑州黄河路支行申请贷款，使用虚假的财务报表、伪造郑州丹尼斯百货有限公司同意将支付彰德府购物中心的租金交由中国光大银行郑州黄河路支行监管的三方协议、郑州丹尼斯百货有限公司将租金支付委托深圳市丹尼斯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代为执行的公函，夸大偿付能力，骗取中国光大银行郑州黄河路支行贷款1.9亿元。截止案发，该笔贷款尚有本金1.75亿元没有归还。2014年3月，被告人王峥和李某1（另案处理）按照杨清河的安排，以河南省超越置业集团有限公司用于归还建设《超越城市广场》项目借款的名义向中国光大银行郑州黄河路支行申请贷款，使用虚假财务报表，夸大偿付能力，骗取中国光大银行郑州黄河路支行贷款5000万元。截止案发，该笔贷款尚有本金4500万元不能归还。2016年9月26日，被告人王峥经安阳市公安局文惠分局民警通知到案。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王峥的供述；证人李某1、潘某1、潘某2、郑某、杨某、李某2、庞某、党某、李某3、路某证言；编号（光郑黄河支DK2013006）固定资产暨项目融资借款合同、编号（光郑黄河支DK2014005）固定资产暨项目融资借款合同；北京华利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鉴定意见书；中国光大银行郑州黄河路支行、安阳彰德府置业有限公司、郑州丹尼斯百货有限公司资金监管协议、郑州丹尼斯百货有限公司向安阳彰德府置业有限公司出具的公函、郑州丹尼斯向安阳市公安局文惠分局提供公司印章印文的证明、安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安）公（物）鉴（文检）字［2016］52号文件检验鉴定书；河南省盛益会计师事务所关于安阳彰德府置业有限公司2010—2012年财务审计报告、河南省超越置业集团有限公司在本案贷款资料中的资产负债表、利润及利润分配表、房地产抵押估价报告等贷款资料、安阳市公安局文惠分局向河南超越企业集团调取的河南省超越置业集团有限公司、安阳彰德府置业有限公司资产负债表和利润表；安阳市公安局文惠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被告人户籍证明、无前科证明、中国光大银行郑州黄河路支行出具的《关于河南省超越置业集团有限公司、安阳彰德府置业有限公司贷款情况的说明》、河南省超越置业集团有限公司工商信息资料、安阳彰德府置业有限公司工商信息资料、深圳市丹尼斯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工商信息资料等证据。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河南省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法院一审审理后认为，被告人王峥以欺骗手段骗取银行贷款2.4亿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骗取贷款罪。王峥在共同犯罪中系主犯。因其在庭审中翻供，依法不构成自首。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被告人王峥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宣判后，王峥不服，以其构成自首、原判量刑重等理由提出上诉。本院二审认为，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王峥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河南省安阳市人民检察院再审出庭检察员意见：王峥指派会计进行财务造假并向银行提供虚假资料，以欺骗手段骗取贷款造成银行大部分资金无法收回，符合骗取贷款罪的构成要件，原判定性准确；王峥与公司负责人杨清河共同参与犯罪，所起作用较杨清河小；同时鉴于王峥当庭认罪并参照杨清河的量刑，建议根据当庭查明的事实，对王峥在有期徒刑五年以下判处刑罚，并适当选择罚金刑。王峥辩称：原判量刑重。王峥的辩护人辩护意见：1、本案应定性为单位犯罪，不应对王峥定罪量刑；2、王峥在整个贷款过程中所起作用较小，不应认定为主犯；3、王峥在一审中没有翻供，对王峥的自首行为不予认定错误；4、原判对王峥量刑畸重。并提交了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对杨清河的二审判决书等证据。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二审查明的事实相同。且原审认定事实的证据经原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再审予以确认。另查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14日作出（2018）豫刑终371号刑事判决，以骗取贷款罪判处杨清河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该事实有经过再审庭审举证、质证的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豫刑终371号刑事判决书予以证实，本院审核后予以确认。关于辩护人所持“本案应定性为单位犯罪，不应对王峥定罪量刑”的辩护意见，经查，王峥在杨清河的安排下虽以安阳彰德府置业有限公司和河南省超越置业集团有限公司名义，骗取中国光大银行郑州黄河路支行贷款，但杨清河系安阳彰德府置业有限公司和河南省超越置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对两个公司拥有绝对控制权。从安排骗取贷款到对贷款资金的支配，均由杨清河个人决定和控制，未体现公司的独立意志，原审认定本案不属单位犯罪并无不当。王峥在杨清河安排下虚构贷款用途，提供虚假的财务报表、伪造三方资金监管协议等欺骗手段向银行申请贷款，且用于抵押的是杨清河以非法集资款所建设的项目，骗取贷款数额达2.4亿元，案发后尚有巨额资金未能归还，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构成骗取贷款罪。辩护人所持该项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持“王峥在整个贷款过程中所起作用较小，不应认定为主犯”的辩护意见，经查，王峥等人在杨清河的安排下，虚构贷款用途，指使财务人员制作虚假账务报表，参与伪造资金监管协议并向银行提供上述材料，王峥是骗取贷款犯罪行为的具体实施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原审认定其为主犯并无不当。辩护人所持该项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持“王峥在一审中没有翻供，对王峥的自首行为不予认定错误”的辩护意见，经查，王峥经公安机关通知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其主要犯罪事实，但在原审庭审中对编造虚假贷款理由、提供虚假的三方资金监管协议不予供认，属对主要犯罪事实的否认，故原审认定王峥不构成自首并无不当。辩护人所持该项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王峥及其辩护人所持“对王峥量刑重”的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根据王峥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同案犯杨清河的量刑以及对社会危害程度，原审对王峥的量刑重，王峥及其辩护人所提该项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本院再审认为，原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峥在杨清河的安排下，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贷款2.4亿元，案发后有巨额资金未能归还，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骗取贷款罪。在共同犯罪中，原审上诉人王峥起主要作用，系本案主犯。原审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对王峥的量刑不当，依法应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本院（2018）豫05刑终137号刑事裁定和河南省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法院（2017）豫0502刑初520号刑事判决中对原审被告人王峥的定罪部分；二、撤销本院（2018）豫05刑终137号刑事裁定和河南省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法院（2017）豫0502刑初520号刑事判决中对原审被告人王峥的量刑部分；三、原审被告人王峥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9月26日起至2020年9月25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爱民审判员  张晓东审判员  朱继科二〇二〇年九月三日书记员  刘丽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