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4民初14016号原告：施盈莹，女，1985年11月9日出生，壮族，住上海市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敏，上海城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市爱聊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法定代表人：杨扬。原告施盈莹与被告深圳市爱聊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聊公司)肖像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7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施盈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敏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爱聊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本院作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施盈莹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爱聊公司立即停止侵害、赔礼道歉、消除影响；2.判令爱聊公司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及律师费5,000元；3.诉讼费由爱聊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施盈莹于2019年11月16日在爱聊公司投放于手机百度推荐首页的“陌声交友”、爱聊公司开发的“陌声交友”软件安装链接首页广告上，发现爱聊公司擅自使用施盈莹的个人照片作为广告宣传使用，并配以“成熟女性在线交友”、“与成熟女性相亲约定”等字眼，严重误导不特定群众、扩散范围广、影响恶劣。为此施盈莹聘请律师致函爱聊公司要求其停止侵害、消除影响，在包括但不限于百度的所有广告投放平台公开赔礼道歉，但爱聊公司不予理睬。爱聊公司未经施盈莹同意擅自使用其照片用于交友软件广告宣传，严重侵害了施盈莹的肖像权和名誉权，对施盈莹的职业声誉及婚姻家庭生活造成了不良影响，给其带来了严重的身心伤害，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诉请。爱聊公司书面辩称，施盈莹的诉讼请求既无事实依据又无法律依据，该案件与爱聊公司无关，爱聊公司并非本案适格主体，无需承担责任。1.爱聊公司并非本案的适格主体。根据百度推广服务框架合同协议，“陌生交友”软件的推广业务由百度国际科技(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度公司)负责，推广业务所使用的所有素材及文案编辑均由百度公司负责，爱聊公司对百度公司选择的图片并不知情。爱聊公司主观上没有侵犯施盈莹名誉权的故意和过错，客观上也没有侵犯施盈莹名誉权的行为，爱聊公司并非侵权人。2.爱聊公司在收到施盈莹的律师函后，已立即要求百度公司对该素材下架处理。该图片来源于网络，爱聊公司对该图片中的人物是谁并不知情。2019年11月18日，爱聊公司收到施盈莹邮寄的律师函得知此事后，次日便迅速与百度公司负责人联系，要求其对相关素材下架，百度公司也对此事迅速处理，自收到律师函至该图片下架不足24小时。该图片使用时间短，对施盈莹并未产生实质性影响。施盈莹称爱聊公司在收到律师函后对其不予理睬，与事实不符。3.爱聊公司并未对施盈莹造成严重的精神损害，其要求精神损害赔偿无事实依据。百度公司将施盈莹照片用于宣传，发布时间短，且未提及姓名，施盈莹亦非公众人物，该行为对其名誉造成的影响微乎其微，其主张精神损害赔偿并无事实依据。4.施盈莹主张律师费5,000元，无事实依据。施盈莹只提交了聘请律师合同，未提供律师费发票，该笔费用是否实际发生并未可知。即使补充了律师费发票，还应当提供其在签订合同当时支付该笔律师费的转账凭证。即便施盈莹能提供律师费发票及对应的转账凭证，因爱聊公司在收到律师函后已对相关图片立即下架处理，律师费的发生并非必要费用，不应由爱聊公司承担。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11月16日，施盈莹在手机百度“推荐”栏目首页发现“陌声交友”软件的广告，标题为“30岁以上聊天交友群，男士免费进，与成熟女性相亲约会”，标题下方为三张女性照片，其中第二张即为施盈莹的照片。进入软件下载页面后，在“陌声”、“陌声交友”软件下载链接首页上，再次出现施盈莹照片。“陌声”、“陌声交友”软件系由爱聊公司开发经营。施盈莹发现爱聊公司擅自使用其照片用于广告宣传后，即聘请律师于2019年11月18日向爱聊公司发出律师函，要求其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审理中，施盈莹确认其照片已从相关网页上撤下。施盈莹聘请律师代理本案诉讼，支付律师费5,000元。以上事实，除当事人陈述外，另有施盈莹提供的百度APP截图、陌声官网首页截图、律师函及快递信息、聘请律师合同及律师费发票、律师执业证、照片文件截图等证据证实，并经庭审审核，本院予以认定。审理中，爱聊公司提供了其员工与百度公司员工的微信对话记录(复印件)及《百度推广服务框架合同》(复印件)等证据，施盈莹质证后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鉴于爱聊公司提供的证据均系复印件，无法核实真实性，且其提供的部分微信对话发生于2020年6月、《百度推广服务框架合同》签订于2020年3月31日，与本案亦无关联性，故本院对爱聊公司提供的证据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公民享有肖像权，未经本人同意，不得以营利为目的使用公民的肖像。爱聊公司系“陌声”、“陌声交友”软件的开发运营者，爱聊公司未经施盈莹许可擅自在涉案网页使用施盈莹个人照片进行广告宣传，侵害了施盈莹的肖像权，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鉴于目前施盈莹的照片已从相关网页上撤下，侵权事实已不复存在，故施盈莹要求停止侵害的诉讼请求已无可执行内容，本院不予支持。尽管爱聊公司已经从相关网页上删除了侵权照片，但侵权行为已经发生并对施盈莹造成不利影响，故施盈莹要求爱聊公司赔礼道歉、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可予支持，具体赔礼道歉的形式由本院确定。爱聊公司侵害施盈莹肖像权，确会对其造成一定程度的精神损害，施盈莹据此要求爱聊公司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赔偿数额由本院综合考量爱聊公司的侵权程度、侵权行为持续的时间、所造成的后果等因素予以酌定。施盈莹聘请律师维护自身权益，由此产生的律师费系其合理损失，其要求爱聊公司承担赔偿，本院予以支持。爱聊公司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未到庭，视为其放弃相应诉讼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深圳市爱聊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施盈莹书面致歉，致歉文书的内容须经法院审核认可。如逾期未履行上述判决义务，将由法院在全国范围内公开出版发行的报刊上登载判决书主要内容，费用由深圳市爱聊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深圳市爱聊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施盈莹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三、深圳市爱聊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施盈莹律师费5,000元；四、驳回施盈莹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0元，减半收取计150元，由深圳市爱聊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邵益萍二〇二〇年九月二日书记员  徐艳菊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条公民享有肖像权，未经本人同意，不得以营利为目的使用公民的肖像。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本法所称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荣誉权、肖像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监护权、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著作权、专利权、商标专用权、发现权、股权、继承权等人身、财产权益。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自然人因下列人格权利遭受非法侵害，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受理：（一）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二）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三）人格尊严权、人身自由权。违反社会公共利益、社会公德侵害他人隐私或者其他人格利益，受害人以侵权为由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受理。第八条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形判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