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民再11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杜伟华，男，汉族，1976年4月12日出生，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卫，河南宇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帅，河南宇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河南红林科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纬四路**。法定代表人：赵宏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卫，河南宇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帅，河南宇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王向勇，男，汉族，1974年4月6日出生，住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健，河南智言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杜伟华、河南红林科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林公司）因与被申请人王向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1民终139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1月10日作出（2019）豫民申7807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杜伟华、红林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卫、许帅，被申请人王向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杜伟华、红林公司申请再审称，1.一、二审认定基本事实错误。2019年9月3日，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郑州中院）组织双方对账，根据询问笔录王向勇自认截至2018年6月13日，杜伟华共欠本金1848万元，二审判决的数额超出王向勇的自认。实际上，王向勇认可杜伟华提交的审计报告，根据该审计报告，杜伟华欠王向勇1238.78万元，即使去掉2013年9月至2014年2月20日的银行流水，杜伟华也只欠1415.18万元。郑州中院将该审计报告交给王向勇核对，核对后再对账，但该院未组织双方对账就出具了二审判决。二审判决利息起点错误。根据王向勇的诉状，其要求支付利息的起点为2018年11月5日，一、二审却判令自2018年6月14日起支付利息，存在错误。2.一、二审认定案涉借款合同、借据、收据、不可撤销担保书等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错误。上述证据原件均由王向勇保管，杜伟华、红林公司签章时，除借款金额、借款人处填写外，其他项均未填写，王向勇也未签字。担保合同、股东会决议等文件，借款期限仅填写了起始日期，未填写终止日期，哪些内容填写哪些内容不填，均由王向勇决定，不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也不符合常理。这些借款大多是过桥资金，借款发生在2014年2月至2015年6月，按照3个月期限计算，红林公司的担保期间早已经过，王向勇这样填写借款期限，是为规避超过担保期间。3.一、二审未支持2013年9月至2014年2月20日多支付的利息应当抵扣的意见，有失公正，应予纠正。在此期间杜伟华向王向勇借款2700万元，利息均按月利率4.5%计算，对于超出3%的部分应当按月抵扣本金，折算后与本案王向勇的诉请合并计算，这也与双方之间存在多笔连续借款的客观事实相符合。4.二审时杜伟华提交河南金道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报告，根据该报告，杜伟华仅欠王向勇1238万元，但二审未将该证据入卷，也未对该证据作出评判和采信，存在错误。5.王向勇的行为已经构成职业放贷，二审未予认定错误。根据王向勇的银行流水，高达3.357亿元，本案也是通过其本人5个账户、宋**5个账户、梅亚莉13个账户、梅亚明2个账户向杜伟华放贷9笔资金7900万元；通过上述账户向王展、梁会枝等人融资再向高鹏、张伟等人放贷几十笔共7000余万元，月息高达4.5%，所有借款合同、担保书等均为格式版本。同时，王向勇的妻子梅亚莉与卢志新、河南昌华实业有限公司至少有5个民间借贷案件等。王向勇亦未说明出借的款项系其自有资金，故王向勇的放贷行为具有经常性、营利性，应当认定为职业放贷人，案涉借款担保合同应为无效。6.王向勇等人有套路贷犯罪嫌疑。王向勇等人以担保人或借款人身份分别向建设银行、郑州银行等套取银行贷款，再转贷给个人谋取高息，其行为符合高利转贷及套路贷的相关规定，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将该案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诉讼费用由王向勇负担。王向勇辩称，1.二审法院主持双方调解时，王向勇同意杜伟华归还1848万元，但因调解未成，该数额不应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后经精确计算截至2018年6月13日，杜伟华尚欠借款本金1850.3986万元，二审认定事实清楚。对于杜伟华提交的审计报告，系杜伟华单方作出，该报告未附相应银行回单，且该报告的审计期间超出王向勇的起诉范围，不具备可参考性，更不能作为判决的依据。王向勇在询问笔录中对该审计报告的意见陈述很多，杜伟华称王向勇认可该审计报告中本案借款部分属断章取义。一、二审判令利息自2018年6月13日起算并无不当。王向勇起诉时系根据月利率4.5%计算，将杜伟华所偿还款项优先冲抵利息至2018年11月4日，本金余额2914.54万元；而二审是按月利率3%计算，将超出部分抵扣本金，经抵扣后利息付至2018年6月13日，本金余额1850.3986万元。二审判决的还款金额不仅未超出王向勇的诉讼请求，还远低于其诉讼请求。王向勇与杜伟华2014年2月20日之前的借款已经结清，不应在本案中计算。2.案涉借款担保合同、借据、收据等内容真实，均系杜伟华亲笔签名，担保人处由红林公司加盖公章，每笔借款均附有红林公司的股东会决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王向勇向杜伟华出借的资金系自有资金，王向勇与其妻子梅亚莉经营两家企业多年，经营状况良好。王向勇及其妻子也不是以放贷为业，其夫妻除向杜伟华出借款项外，仅向卢新志出借过款项，并不符合职业放贷的特点。请求驳回杜伟华、红林公司的再审请求。王向勇于2018年11月12日向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杜伟华偿还王向勇借款本金2915.54万元及利息（利息以2915.54万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从2018年11月5日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2．判令红林公司对以上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红林公司、杜伟华负担。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一审认定，一、2014年2月20日，出借人王向勇、借款人杜伟华、担保人红林公司三方签订借款担保合同，主要约定：借款金额为1000万元；实际借款以出借人银行转款凭证为准；借款人指定的收款人为韩翠红，开户银行为中行高新区支行，账号62×××29；借款利率约定为月利率4.5%。逾期借款的罚息利率按照合同约定借款利率的3倍，挪用借款的罚息利率按照合同约定借款利率的4倍，利息支付方式为银行转账；担保人自愿向出借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范围为该合同项下全部借款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出借人实现债权的费用和借款人所有其他应付费用，保证期间为该合同项下借款到期之日起两年；该合同约定借款期限自2014年2月20日起，未约定还款日期。王向勇、杜伟华、红林公司分别在合同落款处签字盖章。同日，杜伟华、红林公司分别向王向勇出具不可撤销担保书、股东会决议各一份。股东会决议载明：1．本公司股东会完全知道杜伟华向王向勇申请金额1000万元的借款；2．本公司股东会同意以本公司合法拥有的全部资产向王向勇提供连带责任保证；3．本公司股东会授权杜伟华代表本公司签署有关合同及文件，所签决议应于股东会成员签字之日起七日内报工商局备案，如不备案不影响本决议法律效力。同日，王向勇通过宋**的招商银行账户向韩翠红账户转款500万元，通过梅亚莉的中国银行账户向韩翠红转款500万元。杜伟华、红林公司向王向勇出具借据，杜伟华向王向勇出具收据。庭审中王向勇称杜伟华按照月息4.5％向王向勇支付利息至2015年10月19日。二、2014年3月21日，出借人王向勇、借款人杜伟华、担保人红林公司三方签订两份借款担保合同，两份合同的借款金额均为500万元。合同主要内容为……该合同约定借款期限自2014年3月21日起，未约定还款日期。王向勇、杜伟华、红林公司分别在合同落款处签字盖章。同日，杜伟华、红林公司分别向王向勇出具两份不可撤销担保书、股东会决议。同日，王向勇分别向韩翠红账户转款450万元、50万元。另一笔款项系王向勇通过梅亚莉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分别向韩翠红转款120万元、380万元。以上两笔借款共计1000万元。杜伟华、红林公司向王向勇出具两份借据，杜伟华向王向勇出具两份收据。庭审中，王向勇称杜伟华按照月息4.5％支付两笔借款的利息至2015年10月20日。三、2014年11月7日，杜伟华向王向勇共计借款1100万元，王向勇通过其郑州银行账户向韩翠红账户转款400万元，通过梅亚莉的中国银行账户分别向韩翠红转款100万元、400万元，通过梅亚莉的郑州银行账户向韩翠红转款2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11月7日起，未约定还款期限；四、2015年6月2日，杜伟华向王向勇借款250万元，王向勇通过其郑州银行账户向红林公司账户分别转款150万元、1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6月2日起，未约定还款日期；五、2015年6月4日，杜伟华向王向勇借款750万元，王向勇通过郑州尚谷商贸有限公司向红林公司账户分别转款200万元、300万元、310万元。上述借款红林公司均作为担保人，均签订有借款担保合同，杜伟华、红林公司均向王向勇出具不可撤销担保书，红林公司均出具股东会决议，杜伟华收到借款后，杜伟华、红林公司向王向勇出具借据，杜伟华向王向勇出具收据。庭审中王向勇称杜伟华按照合同约定月利率4.5％，以1000万元为基数，支付利息至2015年9月29日。2015年9月29日，杜伟华偿还王向勇借款本金600万元。王向勇称未付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现对于已经按照月利率4.5％支付的利息，根据法律规定，多支付的利息抵扣本金，经计算，现杜伟华仍欠王向勇本金2344.2977（548.8662＋576.1366＋935.1459＋284.1490）万元。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王向勇与杜伟华、红林公司之间签订的借款担保合同、借据、收据、不可撤销担保书等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关于借款本金，根据法律规定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予以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的借款数额返还借款。杜伟华于2014年2月20日向王向勇借款1000万元，当日，杜伟华向王向勇还利息45万元，故该笔借款的借款本金为955万元。杜伟华于2014年3月21日借款1000万元，预先扣息45万元，该笔借款本金数额为955万元。2014年11月7日借款1100万元，2015年6月2日借款250万元，2015年6月4日借款为750万元。上述五笔借款杜伟华均按照月利率4.5％向王向勇支付利息。根据法律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故应当对超过月利率3％的利息进行抵扣本金。根据王向勇提交的银行流水，经抵扣上述五笔借款本金剩余数额共计2344.2977万元，该院予以确认。关于利息，合同约定月利率4.5％，超过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不得超过年利率24％的规定，庭审中王向勇要求杜伟华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该院予以支持。杜伟华的上述借款，经抵扣利息均计算至2018年6月13日。故杜伟华应当自2018年6月1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本金2344.2977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杜伟华辩称2013年9月至2014年2月20日之间的借款270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计算后本金抵扣也应该统计在内，合并计算，月利率超过3％的部分也应抵扣本金向后推计算，且经抵扣杜伟华不欠王向勇借款，并提交银行流水予以佐证。该院认为，杜伟华提交银行流水82页，部分银行流水转账日期不明确且系复印件，双方流水往来众多，同时对王向勇起诉主张款项的还款事实，未提交明确的计算清单，对还款的具体情况未作出合理解释，故该院对杜伟华的上述辩称意见不予采信。关于杜伟华称多支付的款项，可待取得相关证据后，另行起诉。红林公司作为保证人在借款担保合同上盖章，并向王向勇出具股东会决议，以上均能证明其担保系真实意思表示，该院予以认可。故红林公司应当对杜伟华的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24日作出（2018）豫0104民初9635号民事判决：一、杜伟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王向勇借款2344.2977万元（利息以2344.2977万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从2018年6月14日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二、红林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187525元，由杜伟华、红林公司负担。杜伟华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王向勇对杜伟华的诉讼请求，或依法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王向勇、红林公司负担。郑州中院二审认定，一、杜伟华除一审认定的向王向勇偿还的款项外，还有如下几笔还款：2014年11月22日杜伟华向王向勇还款41.25万元，2014年12月26日杜伟华向王向勇还款55万元，2015年1月28日杜伟华向王向勇还款12.5万元，2015年10月20日杜伟华向王向勇还款15.15万元，2016年2月2日杜伟华向王向勇还款179.1万元，2015年6月30日杜伟华向王向勇还款35万元。二、一审判决有关杜伟华还款日期与事实不符的有两笔款项：1.2014年3月20日还款90万元，2.2014年6月19日还款90万元。该院二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郑州中院二审认为，一、我国法律并不禁止民间借贷行为，杜伟华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王向勇系职业放贷人，且案涉借款担保合同、借据、收据、不可撤销担保书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故除利息部分约定过高应予调整外，其余均为有效，应受法律保护。二、杜伟华所称2013年9月至2014年2月20日王向勇向其出借的款项，王向勇并未向法院主张，一审法院以杜伟华提交的证据有瑕疵，告知其另行主张，处理方式并无不当。三、关于本案的法律适用问题，杜伟华认为本案纠纷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有关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四倍利率的标准处理本案纠纷。该院认为，依此标准计算所得的民间借贷利率标准，高于时间在后的2015年9月1日实施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民间借贷司法解释）保护的年利率24%标准，且前述规定对已履行部分没有作出明确规定。一审法院适用民间借贷司法解释解决本案纠纷并无不当。四、（一）王向勇向杜伟华放款时，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该利息应从本金数额中予以扣除。（二）案涉借款担保合同约定利率标准为4.5%，依据“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的规定，杜伟华在向王向勇已支付部分的款项中，超过该标准部分的利息，应抵扣本金。结合二审查明的杜伟华向王向勇还款时间及还款数额，经计算，截至2018年6月13日，杜伟华欠王向勇本金数额为1850.3986万元。（三）2018年6月14日之后的利息计算标准，依法应调整为年利率24%。综上，杜伟华尚欠王向勇本金1850.3986万元及相应利息，应予偿还。郑州中院于2019年9月23日作出（2019）豫01民终13956号民事判决：一、撤销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2018）豫0104民初9635号民事判决；二、杜伟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王向勇借款1850.3986万元及相应利息（利息以1850.3986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从2018年6月14日计算至本息清偿之日止）；三、红林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王向勇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875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7525元，由王向勇负担75050元，杜伟华、红林公司负担300000元。本院再审认定，1.梅亚莉系王向勇之妻，其与卢新志、河南昌华实业有限公司之间有5起民间借贷诉讼，对此王向勇称系梅亚莉与卢新志之间的5笔借款，分成了5个案件予以起诉。2.除本案外，未查询到王向勇还涉及其他民间借贷诉讼。3.王向勇提交其与梅亚莉的个人信用报告，本院调取了王向勇、梅亚莉分别担任法定代表人的郑州高精力特散热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精力特公司）、郑州路丰通信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路丰公司）的企业信用报告。王向勇、梅亚莉个人信用报告未显示在案涉借款前曾向银行贷款；高精力特公司的企业信用报告显示在案涉借款前有4笔贷款，共480万元；路丰公司的企业信用报告显示在案涉借款前有2笔贷款，共计600万元。            借款时间              借款金额                            同时段银行信贷资金情况                  2014.2.20              1000万元（955万）                            2013.10.28—2014.10.28  200万      2013.5.29—2014.5.23    400万   共计600万      （路丰公司）                  2014.3.21              1000万元                  2014.11.7              1100万元                            2014.5.23—2015.5.19  80万      2014.10.9—2015.10.9  100万         共计180万元      （高精力特公司）                  2015.6.2              250万元                            2014.12.31—2015.11.30  100万      2015.1.8—2015.11.30    200万   共计300万元      （高精力特公司）                  2015.6.4              750万元      4.王向勇对案涉借款资金来源称，其与妻子梅亚莉经商十几年，目前有高精力特公司和路丰公司两个公司，出借资金为自有资金。5.经核对双方提交的还款清单，有三笔不一致：①2015年3月16日的还款，王向勇提供的清单记载偿还143.1万元，杜伟华提供的清单记载偿还139.5万元，本院按王向勇清单计算。②双方提交的清单虽然均记载2015年6月5日还款105万元，但因该日出借款项810万元，扣除预先支付的利息60万元，出借本金为750万元，因此该日偿还之前借款利息为45万元。③杜伟华提供的清单记载2016年6月30日还款35万元，王向勇对此不予认可。因杜伟华提供有相应转款凭证，且王向勇在一审时提交的还款清单中记载有该笔还款，本院对该笔还款予以认定。本院再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二审一致。本院再审认为，关于案涉借款担保合同的效力问题。杜伟华及红林公司主张王向勇及其配偶梅亚莉涉嫌职业放贷和高利转贷，因此案涉合同应为无效。根据双方所举及本院调取的证据，分析如下：第一，王向勇虽然连续向杜伟华出借款项，数额巨大，但无证据证明王向勇还向其他不特定人员放贷，亦未查询到王向勇还涉及其他民间借贷诉讼；其妻梅亚莉虽然也对外出借款项，且涉及5起民间借贷诉讼，但均系与卢新志之间的借贷纠纷，无证据证明梅亚莉向卢新志之外的人出借款项。因此，现无证据证明王向勇及其配偶，向不特定人员出借款项具有经常性、营利性特点，杜伟华及红林公司主张王向勇的行为系职业放贷不能成立。第二，王向勇主张其向杜伟华出借的款项，来源于其夫妻长期经商所得，其与梅亚莉名下有高精力特公司和路丰公司。通过查询该两公司的企业信用，在王向勇向杜伟华出借案涉相应款项之前，王向勇、梅亚莉控制的该两个公司尚有银行贷款未还，该部分款项共计1080万元。王向勇向杜伟华出借款项约定的利率标准远高于银行的贷款利率，其以公司经营名义套取银行贷款，将其自有资金放贷牟取高利，变相将从金融机构取得的资金转贷给他人，谋取利差，破坏金融秩序，可认定王向勇存在高利转贷行为，转贷金额为1080万元。案涉借贷行为虽然发生在民间借贷司法解释实施之前，但本案系于该司法解释实施之后起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认真学习贯彻适用的通知》,民间借贷司法解释实施后新受理的一审案件，适用该司法解释。因此，根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十四条第一项之规定，本案涉及到高利转贷部分的借款合同为无效合同。关于杜伟华尚欠王向勇借款金额及利息问题。本院采取每笔还款先偿还相应利息，多余部分冲抵本金逐笔进行计算，根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因此对已经偿还的利息，合同有效部分按年利率36%计息，无效部分按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用费。经过计算，至2018年6月13日杜伟华尚欠王向勇本金2371129.16元，其中借款有效部分为1763969.03元，无效部分为607160.13元（详见附表）。关于本案应偿还利息的起算时间，根据王向勇的起诉，其主张利息自2018年11月5日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二审判令自2018年6月14日起算应偿还的借款利息不妥，应予纠正。另，杜伟华申请再审称，应将2013年9月至2014年2月20日双方发生的借款及还款与本案一并处理，该期间内双方的交易并非本案审理范围，若杜伟华认为该期间内其归还的利息超出法律最高限定标准，可依法另行主张。综上，一、二审认定部分事实错误，判决结果不当，应予纠正。杜伟华的部分申请理由成立，应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1民终13956号民事判决及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2018）豫0104民初9635号民事判决；二、杜伟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王向勇借款2371129.16元及相应利息（其中以1763969.03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以607160.13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8年11月5日计算至本息清偿之日止）；三、河南红林科贸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承担清偿责任后可向杜伟华追偿；四、驳回王向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7525元，由王向勇负担168772元，由杜伟华、河南红林科贸有限公司负担1875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7525元，由王向勇负担168772元，杜伟华、河南红林科贸有限公司负担1875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杜燕萍审判员  毛彦功审判员  张 伟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书记员  范浩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