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4民终30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振来，男，1970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慧明，内蒙古红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赤峰德宝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红山区小新地组团金石矿业广场1-1-1-1501。法定代表人:王德宝，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凤午，内蒙古大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赤峰建设建筑（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法定代表人:李广富，总经理。上诉人孙振来因与被上诉人赤峰德宝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德宝公司）、赤峰建设建筑（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建筑集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内0402民初5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孙振来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上诉人在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在一审起诉被上诉人德宝公司协助领取质保金，主体适格。首先，上诉人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除质保金之外的工程款，德宝公司已实际支付，而质保金的实质是预留的部分工程款。其次，关于案涉提存款的债权人，2017年8月23日，上诉人、德宝公司及建筑集团签订了协议书，约定了提存款的债权人系上诉人。二、协议书明确约定，协议书签订满一年，即2018年8月23日，德宝公司（甲方）协助孙振来（乙方）到赤峰市公证处领取质保金。而协议书约定的质保金领取期限早已届至，故德宝公司应按协议书的约定，出具书面通知，协助上诉人领取质保金。被上诉人德宝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该予以维持。被上诉人开发的涉案工程由建筑集团中标，并签订了施工合同。2016年12月6日，因工程款发生争议，建筑集团起诉了德宝公司并要求支付工程款。2017年8月23日，双方达成了和解协议并出具了涉案协议书，之后建筑集团撤诉。从协议书的内容来看，本案剩余的50万元质量保证金是附条件的，协议书第二条第五款约定本协议签订后满一年承建的工程，如果无维修事项，无业主投诉质量问题。经德宝公司出具书面材料后，协议生效。协议签订日期是2017年8月23日。事实上在协议签订后一直有漏水等严重问题，一审时德宝公司也举证予以证实。在一审开庭之前，经过观看现场录像仍有部分漏水。在2018年7月2日，除上述质量问题外，还有4名业主已经提起诉讼，最终法院确认涉案工程存在漏水现象需要维修。本案的质量保证金，明显不具备在2018年8月23日之前无维修事项和业主投诉的条件。一审时孙振来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德宝公司依约定出具书面通知，协助孙振来到赤峰市公证处领取质保金50万元及孳息；2.判令德宝公司承担2018年8月23日之后发生的全部提存费用；3.判令德宝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判决查明，2012年9月1日德宝公司（发包方）与建筑集团（承包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工程名称金宇国际B区4号、5号、6号住宅楼及附属地下车库工程，工程地点红山区桥北18号地，工程内容土建、装饰装修、采暖、给排水、电气工程，工程承包范围，图纸范围内全部土建、装饰装修、电气工程，给排水、采暖、发包方指定的地下工程、室外附属地下车库配套工程等内容，工程开工日期为2012年9月1日，竣工日期2013年12月31日。协议落款处有发包人德宝公司、承包人建筑集团及其法定代表人盖章和其委托代理人孙振来签字确认。2013年5月23日发包人德宝公司与承包人建筑集团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系中标合同），约定工程名称金宇国际B区4号、5号、6号、12号住宅楼及附属地下车库工程，工程地点赤峰市红山区桥北大街，工程内容建筑、装饰、采暖、给排水、电气、消防、电梯等施工，开工日期2013年5月25日，竣工日期2014年12月6日，合同价款40643804元。合同落款处有发包人德宝公司与承包人建筑集团及其法定代表人盖章确认。涉案工程于2017年8月25日竣工验收。2017年8月23日德宝公司作为甲方，建筑集团、孙振来作为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鉴于2013年5月23日甲乙双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乙方承建了甲方开发的位于赤峰市××区住宅楼以及地下车库工程，4号、5号、6号住宅楼及地下车库因未提供施工备案资料等原因，目前4号、5号已通过五方竣工验收，也通过赤峰质监站验收，只是未开竣工验收会。2016年12月6日乙方建筑集团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德宝公司向建筑集团支付剩余工程款，法院以（2017）内0402民初6710号案件予以立案，并依建筑集团的申请查封了登记在德宝公司名下的但已经实际售出的位于赤峰市××区的50套房屋。2016年11月23日赤峰市房屋交易产权管理中心协助法院对其中的37处房屋进行了查封。基于上述事实，甲乙双方在赤峰市住建委的协调下，经双方友好协商，现就工程款支付及验收等事宜，签订本协议。第一项支付工程款数额，经双方协商一致，甲方再向乙方支付金宇国际B区4号、5号、6号住宅楼以及地下车库工程款428万元，此款付清后，甲方德宝公司就上述工程的工程款与建筑集团全部结算完毕。甲方德宝公司支付的上述428万元包含欠付乙方承担工程维修所花费的全部费用。第二项是付款条件及付款方式，本协议签订之日起2日内，甲方将428万元款项提存至赤峰市公证处账户（户名赤峰市公证处，开户行建行赤峰新华路支行，行号105194000295，账号×××），甲方德宝公司将428万元款项提存至赤峰市公证处后2日内，乙方协助德宝公司开竣工验收会，竣工验收全开完后7日内，乙方必须开具所承建的金宇国际B区4号、5号、6号住宅楼以及地下车库工程所有工程款发票。同时由甲乙双方在结算报告上签字盖章，甲方收到乙方开具的全部工程款发票和签章的结算报告后，2日内为乙方出具收据，乙方凭甲方的收据到赤峰市公证处将300万元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至乙方指定的孙振来账户，账号为×××，开户行建设银行阿旗支行。乙方收到300万元款项5日内，向甲方提供符合竣工备案和综合验收条件的全部施工备案资料（甲方为乙方出具收据），协助甲方办毕竣工备案手续，并到法院撤回起诉（案号为（2017）内0402民初6710号），解除对甲方已售37套房屋的查封（案号为（2016）内0402执2465号）。甲方接到乙方撤诉和解除房屋查封裁定2日内，经甲乙方双方同意，乙方凭撤诉和解封裁定到赤峰市公证处再向乙方上述指定账户（孙振来名下）转款78万元。剩余50万元作为质保金，在本协议签订后满一年，乙方承建的金宇国际B区4号、5号、6号住宅楼以及地下车库工程无维修事项发生，无业主投诉质量问题，经甲方出具书面通知后，由赤峰市公证处支付给乙方。公证处所收取的费用由乙方承担。第三项权利义务，在本协议签订后一年内，乙方承建的金宇国际B区4号、5号、6号住宅楼以及地下车库工程出现质量问题或业主投诉需要维修的，乙方应在接到甲方的书面或短信通知后3日内组织人员到现场维修。甲方负责联系和通知的人员为王化磊，乙方负责联系和通知的人员为刘义慧。如乙方不按约定维修，甲方有权自行或委托第三方进行维修，发生的维修费用从乙方的质保金中扣划，质保金不足的，由乙方承担。协议书落款处有甲方德宝公司盖章和乙方建筑集团盖章、孙振来签字确认。协议书签订后孙振来与德宝公司认可除协议书中约定的质保金部分未履行外，其他部分均已履行完毕。德宝公司提供民事判决书四份，（2018）内0402民初4146号、4148号、4149、4150号，证明金宇国际B区B2-106、B2-105、B2-104、103地下车库及B区B2-128仓房出现渗水现象，该四份判决书判决建筑集团、德宝公司对该渗水房屋进行维修。孙振来对该判决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孙振来称其已维修完毕，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孙振来与建筑集团的关系，孙振来作为本案原告单独起诉德宝公司主体是否适格；二是孙振来要求德宝公司协助支取涉案质保金的条件是否成就。针对争议焦点一孙振来与建筑集团的关系，孙振来作为本案原告起诉德宝公司主体是否适格。法院认为涉案工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记载的涉案工程签订合同的双方均是发包人德宝公司，承包人建筑集团，孙振来提供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中合同的签订双方亦是发包人德宝公司，承包人建筑集团，孙振来虽在该协议的落款处签字确认，但也是在建筑集团的委托代理人处签字，孙振来提供的关于工程款结算的协议中亦是孙振来与建筑集团作为乙方与德宝公司作为甲方签订，故孙振来提供的证据中并未有孙振来与建筑集团关系的文字表述，孙振来也未提供能够证实孙振来是借用建筑集团资质进行施工的实际施工人的证据，故德宝公司提出孙振来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作为原告对其进行起诉的答辩意见成立，法院予以支持。针对争议焦点二孙振来要求德宝公司协助支取涉案质保金的条件是否成就。法院认为本案孙振来、建筑集团作为乙方与德宝公司作为甲方签订的关于工程款结算的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协议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该协议中明确约定剩余50万元作为质保金，在本协议签订后满一年，乙方（建筑集团、孙振来）承建的金宇国际B区4号、5号、6号住宅楼以及地下车库工程无维修事项发生，无业主投诉质量问题，经甲方（德宝公司）出具书面通知后，由赤峰市公证处支付给乙方。而针对涉案质保金是否达到了协议书约定的条件，德宝公司提供了法院于2018年12月10日做出的民事判决书四份证明金宇国际B区B2-106、B2-105、B2-104、103地下车库及B区B2-128仓房出现渗水现象，该四份判决书判决建筑集团、德宝公司对该渗水房屋进行维修。孙振来对该份判决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其提出其已进行了维修，并维修完毕，但孙振来并未向法院提供已进行维修并已维修完毕的证据，故孙振来要求德宝公司协助支取涉案质保金的条件并未成就，孙振来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及相关法律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孙振来的诉讼请求。二审诉讼期间，上诉人孙振来为证实其主张成立，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维修记录5张。（2018）内0402民初4146号、4148号、4149号、4150号判决书中涉及到的金宇国际B区103、104、105号车库，轻微漏水情况已经在判决书下发前维修完毕。B2-128号小棚经上诉人确认不存在渗水情况。维修结束后，物业公司的工作人员已经签字确认。证据二、卢品富民事起诉状一份及（2018）内0402民初4147号民事裁定书一份，证明2018年涉案金宇国际共有5名业主起诉，其中卢品富已经撤诉结案。因其诉请的B1-121号小棚及123号小棚不存在渗水情况。2018年金宇国际5名业主起诉均是因为有维修事项存在欲向被上诉人退房。被上诉人德宝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关于证据一，对其真实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从维修记录上看，时间是2018年6月份和7月份。如果按照上诉人所述，这个时候就维修好了，且业主也没有异议的话，完全可以向当时的一审法院举证证实。因为一审法院的判决是2018年12月10日才作出的，所以该证据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证据一恰恰证实了上诉人自认涉案50万元质量保证金不符合协议书约定的支付条件，按照协议书的约定是在2018年8月23日之前无维修事项，无业主投诉才能退还质量保证金。上诉人提供的维修记录中也缺少当时起诉的106号车库业主王晓辉。关于证据二，我们在一审诉讼期间也没有举证。涉案工程的地下车库，从当时业主起诉的诉状及记录看，每年夏天都出现过漏水的问题，仅仅在车库内部通过涂涂料的方式是无法解决的。当时车库上方的防水没有做好，如果彻底解决，得把现在已经建成的花池子拆除，才能做防水。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客观上质量保证金我们也不能退还给上诉人。诉讼期间，本院于2020年9月24日组织孙振来、赤峰德宝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到金宇国际B区对孙振来是否已就涉案地下车库工程维修完毕进行了现场勘验，勘验结果是：涉案地下车库的屋顶有多处进行过维修，有钉子在维修处外露的情形。部分墙面有刮大白和粉刷油漆的痕迹。孙振来对此勘验结果称：物业找过我们，我们进行了及时处理，通过打钉注胶作防水处理，如果今年在雨期不漏雨，我们就打算12月粉刷处理。漏雨的话，我们也会再行处理。德宝公司对此勘验结果称，地下车库确实有维修痕迹，但有的是孙振来维修的，有的是物业公司维修的，物业公司说找过孙振来他们去维修，但是他们没来，物业公司就自己修了。本院认为，结合现场勘查的结果，对证据一和证据二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能够认定金宇国际B区4号、5号、6号住宅楼以及地下车库工程有维修事项发生，且孙振来尚未维修完毕。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二审直接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协助支取涉案质保金的条件是否成就。本案中，德宝公司作为甲方，孙振来、建筑集团作为乙方签订的关于工程款结算的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协议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该协议中明确约定剩余50万元作为质保金，在本协议签订后满一年，乙方（建筑集团、孙振来）承建的金宇国际B区4号、5号、6号住宅楼以及地下车库工程无维修事项发生，无业主投诉质量问题，经甲方（德宝公司）出具书面通知后，由赤峰市公证处支付给乙方。金宇国际B区4号、5号、6号住宅楼地下车库工程有维修事项发生，且孙振来尚未维修完毕，故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协助支取涉案质保金的条件并未成就。孙振来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孙振来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田丽丽审判员 韩尚达审判员 邓宏涛 二○二○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刘 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