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甘07刑终84号 原公诉机关甘肃省山丹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某，住邵东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某1，住云南省孟连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某3，住云南省孟连县。 原审被告人羊某，住云南省孟连县。 山丹县人民法院审理山丹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唐某、赵某1、赵某3、羊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20年7月13日作出（2020）甘0725刑初3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唐某、赵某1、赵某3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被告人唐某、羊某因老乡认识，被告人赵某1系赵某3姐夫。2019年3月至9月为获取利益，四被告人帮助他人将电信诈骗犯罪所得钱款在境内进行转账和提取，后将现金转移至境外。其中被告人唐某为他人提现、转移犯罪所得人民币33.8937万元、被告人赵某1、赵某3为他人提现、转移犯罪所得人民币31万元，被告人羊某为他人提现、转移犯罪所得人民币19.8937万元。 另查明，2019年8月24日，被告人赵某1将现金45万元藏匿于其他货物中，委托他人运输给在缅甸孟波的赵某3，出境时被孟连海关查获。2019年9月19日，山丹县公安局民警在赵某1暂住的云南省××街居室内将其抓获，并查扣涉案的银行卡、账本、取款背包等物证。2019年12月2日，被告人赵某3在亲属规劝下，入境投案自首。2019年12月8日，被告人羊某在亲属规劝下，入境投案自首。2020年1月10日，被告人唐某在××县被抓获归案。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赵某1的家属代其主动缴纳罚金20000元。被告人赵某3的家属代其主动缴纳罚金20000元。被告人羊某现怀孕，主动缴纳罚金30000元。 四被告人所实施的具体犯罪是： 1.2019年3月，山丹县清泉镇居民赵昐通过“伊对”软件，与自称“冯梓洪”网名为“八块腹肌的荒野”网友相识，后赵昐又将“冯梓洪”加为微信好友。同年7月初，“冯梓洪”推荐赵昐通过微信购买“新浪彩票”。7月16日至8月8日，赵某3开始购买获利后均可提现，但赵昐将投注金额提升至5万元后，却一直不能提现。后网站“客服”以赚取“过夜彩”、“晋级”、“刷流水”等名义让赵昐向指定账户转账共计人民币70.3万元。后赵某3转出的其中10万元钱款转入被告人赵某3、赵某1持有的中信银行卡尾号110623和卡号×××的成都银行卡。后被告人赵某1又将该10万元全部转入自己卡号为×××孟连农村信用社银行卡。8月9日，被告人赵某1持该银行卡到孟连农村信用社营业厅取现，将现金通过货物夹带的方式运给境外的被告人赵某3。赵昐转出的其中31万元转入被告人羊某等人持有的多张银行卡。被告人羊某持自已的卡号×××的中国农业银行卡取现2万元、持他人名下的卡号为×××中国农业银行卡取现5万元。被告人羊某又让他人持卡取现共计10万元。后由被告人羊某、同案犯刘旭云、李华飞、李冬益等人将取现的31万元通过货物夹带方式运给境外的被告人唐某。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受案登记表、（2）被害人赵某3的陈述、（3）赵某3被骗资金转账记录及取款视频截图、（4）资金转账记录及取款视频截图、（5）接受证据清单、账册清单证实，赵某3先后的转账记录。 2.2019年8月初，江苏省江阴市居民王某在“众博国际”网站购买“美洲彩”，在投入1万元后发现无法提现，遂与“客服”联系，“客服”以“解冻账号”、“会员升级”等名义让王某向指定账户转帐共计人民币6万元。王某转出的钱款经多次转存，其中的4万元被转至被告人赵某1自己名下卡号为×××的中国农业银行卡，赵又将该4万元转入自己名下的卡号为×××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同月4日、5日，被告人赵某1到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孟连县娜允镇营业所将4万元取现，将现金通过货物夹带的方式运给境外的被告人赵某3。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受案登记表、（2）被害人王某的陈述、（3）王某被骗资金转账记录截图及手机转账截图。 3.2019年7月份，浙江省义乌市居民陈某通过“S0UL”软件与自称“李少坤”的网友相识，后陈某又将“李少坤”加为微信好友。经“李少坤”推荐陈某在博彩网站开始购买“新浪彩票”，陈某以向对方提供的账户转账的方式共在该网站“充值”124.191万元，同年9月15日，陈某购买彩票的账号被冻结且无法提现，同时客服失联，陈某转出的钱款被多次转存。其中共计8万元分别被转至被告人赵某1名下的卡号为×××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和卡号为×××的中国农业银行卡。同年8月19日，被告人赵某1持卡到中国农业银行孟连县支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孟连县娜允镇营业所将8万元取现，将现金通过货物夹带的方式运给境外的被告人赵某3。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受案登记表、（2）被害人陈某的陈述、（3）陈某被骗资金转账记录截图、（4）陈某转账记录、（5）平台截图信息、聊天记录。 4.2019年7月下旬，浙江省金华市××区居民孙某通过“抖音”与一自称“李臣祥”的网友相识，后孙某又将“李臣祥”加为微信好友。经“李臣祥”推荐孙某通过微信开始购买“新浪彩票”。同年8月14日至16日，孙某先后多次以向对方提供的账户转账的方式“充值”共计12万元。后孙某发现账户无法提现，孙某转出的钱款被多次转存。其中共计9万元分别被转至被告人赵某1持有的卡号×××的农业银行卡、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号×××、卡号为×××的四川农村信用社银行卡、卡号为×××的四川农村信用社银行卡中。同年8月14日至16日，被告人赵某1持上述银行卡到银行取现后，将9万元现金通过货物夹带的方式运给境外的被告人赵某3。 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1）受案登记表、（2）被害人孙某的陈述、（3）聊天记录及转账记录。 5.2019年7月，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居民刘某通过“抖音”与自称“王明”网名为“孤灯清酒”的网友相识，后刘某又将“王明”加为微信好友。经“王明”推荐刘某在“富瑞国际”APP投注，刘某通过向对方提供的账户转账的方式“投注”共计26万余元，后刘某发现账户无法提现。刘某转出的钱款被多次转存，其中，8937元被转至被告人羊某名下卡号为×××的中国农业银行卡中。同月20日，被告人羊某持卡到银行将该款项取现，将现金通过货物夹带方式运给境外的被告人唐某。 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1）立案登记表、（2）被害人刘某的陈述、（3）资金转账记录及取款视频截图。 6.2019年7月，宁夏中宁县居民蔺某通过“S0UL”软件与自称“杨名州”网名为“何以为情”的网友相识，后蔺某又将“杨名州”加为微信好友。经“杨名州”推荐蔺某开始通过微信在“新浪彩票”平台购买彩票。同年8月3日，蔺某通过向对方提供的账户转账的方式在平台“充值”5万元，后蔺某发现账户无法提现。蔺某转出的钱款被多次转存，其中，2万元被转至被告人羊某名下卡号为×××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同月3日、4日被告人羊某持卡到银行将该款项取现，将现金通过货物夹带方式运给境外的被告人唐某。 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1）立案登记表、（2）被害人蔺某的陈述、（3）转账取款记录及截图。 证明本案事实还有以下综合证据： （1）被告人赵某1的供述和辩解、（2）被告人赵某3的供述和辩解、（3）被告人唐某的供述、（4）被告人羊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照片、（5）同案犯李华飞的供述、（6）同案犯李冬益的供述、（7）同案犯刘旭云的供述、（8）户籍证明及到案经过、（9）中华人民共和国孟连海关案件移送函及材料、（10）关于犯罪嫌疑人李冬益、李华飞、刘旭云、刘小云、刘建发处理情况的说明、（11）物证，扣押在案的赵某1使用的交通银行7851号，邮政储蓄6973号，农业银行2370号，信用社4514号，成都银行6290号，中信银行2233号银行卡6张、用于取款装款的包袋6个、个人文字记录本、华为牌手机3部、银行K令2个、（12）彩色超声波报告单，证实被告人羊某宫内早孕。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唐某、赵某1、赵某3、羊某明知是犯罪所得而帮助犯罪分子将赃款转移往境外，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依法惩处。四被告人共同故意实施犯罪行为,系共同犯罪,且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当,无主、从犯之分，均系主犯。被告人唐某、赵某1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赵某3、羊某主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赵某1当庭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且能主动缴纳罚金,应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对羊某辩护人所提羊某经检查已经怀孕，自愿缴纳罚金,请求法院对其宣告缓刑的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羊某系怀孕妇女,且缴纳罚金,认罪认罚,符合宣告缓刑的条件,对羊某辩护人所提对杨倩适用缓刑的意见予以采纳。对被告人赵某1及其辩护人、被告人赵某3及其辩护人所称海关扣押的45万系个人存款的辩解，经查无证据证实45万系被告人个人存款，应认定为违法所得财物，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七十五条、第七十六条、第七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电信网络诈骗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五）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唐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二、被告人赵某1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三、被告人赵某3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四、被告人羊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五、扣押在案的现金45万元，属违法所得财物，退赔被害人损失。六、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银行卡6张、银行K令2个、手机3部、包袋6个，依法没收，随案备查。 宣判后，唐某提出如下上诉意见：1、2019年7月28日至8月6日我在云南昆明，期间的涉案款项不应计入我的犯罪数额；2、没有指使李华飞做事，与其没有经济往来；3、到案后认罪态度好，一审量刑过重，请求判处缓刑。 赵某1提出如下上诉意见：1、45万元系个人存款，不应认定为违法所得；2、赵某3是在我妻子的规劝下自首的，应属由其亲属代为立功，量刑时应对我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赵某3提出如下上诉意见：1、一审认定扣押的45万元为违法所得判处不当，该笔款项属于个人财产；2、一审虽然认定了自首情节，但是量刑时没有予以从轻；3、其行为符合判处缓刑的条件，要求判处缓刑。 对上诉人唐某的上诉意见，经审查认为，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明，2019年7月28日至8月9日，原审被告人羊某等人从银行提取的现金都通过货物夹带的方式运给了境外的唐某，故上诉人唐某无论身居何处都不影响其犯罪的构成，2019年7月28日至8月6日期间的涉案款项不应计入其犯罪数额的上诉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原审被告人羊某的供述及同案李华飞的证言证明了二人伙同上诉人唐某共同犯罪的事实，上诉人唐某提出没有指使李华飞做事，与其没有经济往来的上诉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对上诉人赵某1、赵某3提出的上诉意见，经审查认为，上诉人未提供45万元的来源及该款项属个人财产的相关证据，结合其犯罪事实，一审认定为违法所得并无不当，该上诉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赵某1所提其属亲属代为立功的上诉意见，经审查认为，刑法意义上的规劝其他同案犯投案自首的行为，是指行为人本人的规劝行为，而本案上诉人赵某3是在亲属的规劝下投案自首的，不属上诉人赵某1个人行为，不符合立功的构成要件，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赵某3所提其自首情节量刑时没有予以从轻的上诉意见，经审查认为，一审已就该情节对其进行了从轻处罚，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唐某、赵某1、赵某3所提应对其适用缓刑的上诉意见，经审查认为，三上诉人的行为不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 静 审判员 刘玉明 审判员 杨惠玲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张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