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691民初979号原告：李刚，男，1972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襄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洪海，湖北联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湖北天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襄阳市鱼梁洲汉水广告文化产业园**楼11-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600722080858Y。法定代表人：罗祥家（曾用名汤文斌），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覃松，湖北联帮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关山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000757012127P。法定代表人：陈文健，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向贤龙，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明滨，该公司职员。原告李刚与被告湖北天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威公司）、第三人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三局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2020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6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洪海，被告天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罗祥家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覃松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中建三局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天威公司立即支付李刚工程款1286241元，并从2018年3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直至付清为止；2.判令天威公司负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中建三局公司承包了襄阳机场的航站楼改扩建建设工程，李刚借用天威公司资质从中建三局公司处分包飞机场的精装修工程(内装修和外幕墙的装修)并于2015年4月20日签订《襄阳机场项目精装修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合同签订后，天威公司胁迫李刚将分包工程中的外幕墙工程转包给自己施工，约定李刚施工的内装修工程按总价的1%向其支付管理费;天威公司施工的外幕墙工程按总价的8%支付给李刚作为转让报酬。工程于2017年8月18日验收合格。中建三局公司支付李刚施工部分的工程款转至天威公司账户，天威公司支付给李刚大部分的工程款，但中建三局公司在2018年2月13日付款4080000元，天威公司扣留了1500000元未予支付。根据李刚、天威公司之间的协议，李刚应当支付天威公司管理费213759元，扣除此款，天威公司应当支付李刚工程款1286241元，李刚与天威公司协商解决无果。综上，为维护李刚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庭前会议中，李刚明确其诉讼请求第1项的请求权基础规范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天威公司辩称，1.天威公司扣留李刚1500000元工程款已经过李刚同意，系李刚向天威公司支付的飞檐铝板项目和脚手架工程债权转让款。（天威公司实施的飞檐铝板项目和脚手架工程的工程款尾款债权，经过双方2017年1月3日工程款债权转让协议，天威公司已以4867600元（税后净得款）的价格转让给李刚，李刚依约应向天威公司支付转让款4867600元，并承担相应税费，扣除总包已支付的907178元，尚欠转让款3960422元。2.就算当初1500000元工程款不应扣留，现也因截止目前李刚尚欠天威公司的到期费用已远超李刚所主张的1286241元，依法抵销后天威公司也没有向李刚支付1286241元工程款的义务。⑴李刚欠付天威公司飞檐铝板和脚手架工程转让款3960422元（税收未计算）及违约金；⑵天威公司已领取的工程款除了12193718.5元已开票外，其余仅10000000元工程款均未交税，欠付税收近1600000元；⑶李刚以天威公司名义向武汉雅邦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购买铝材，因欠付货款，导致天威公司被仲裁裁决支付货款，其中涉及李刚部分货款489481.67元，违约金111601.82元，仲裁费、保全费14096元，合计615179.49元。该费用应当由李刚向天威公司支付。⑷李刚使用天威公司租赁上海宏信设备工程有限公司的直臂机应支付租金42799元未向天威公司支付（22米直臂机每天700元，共使用了29天，租赁费为20300元；26米直臂机每天833.3元，共使用27天，租赁费为22499元），导致被法院判决天威公司支付租金52700元，违约金14000元，承担案件受理费733.75元，李刚应分摊违约金和案件受理费11966元。故李刚应向天威公司支付租赁费及分摊的违约金和案件受理费共计54765元及延迟履行期间的利息。⑸因李刚欠付农民工工资，襄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向天威公司下发《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理决定书》，要求天威公司及时足额向朱小龙等11人支付工资71590元，并加付赔偿金35795元，累计107385元。若拒不履行上述行政处理决定，处2000元以上20000元以下的罚款。上述费用均应由李刚承担。⑹李刚以天威公司名义租赁武汉佳沃设备贸易有限公司高空作业车欠付租赁费，法院已判决天威公司支付租赁费18248.62元以及诉讼费和利息，该部分费用应由李刚承担。⑺李刚租用天威公司木跳板55块使用一个月，应支付费用412.5元，以及李刚损坏天威公司施工的玻璃一块，协商确定的800元赔偿款李刚未向天威公司支付。综上，李刚目前欠付天威公司的上述费用已远远超过李刚主张支付的1286241元，抵销上述费用后，天威公司不应向李刚支付款项，依法应当驳回李刚的诉讼请求。中建三局公司提交书面陈述意见称：1.李刚为天威公司现场授权代表，其行为代表天威公司，中建三局公司系与天威公司之间签订分包合同，中建三局公司不是“发包人”，与李刚之间无合同关系，在合同履行中对李刚与天威公司之间的约定并不知晓，中建三局公司作为案件第三人仅负协助查明案件事实义务，李刚无权向中建三局公司主张权利。2.中建三局公司对天威公司的付款条件不成就。中建三局公司与天威公司（李刚签字）专业分包终期结算为23142808元，中建三局公司已累计付款21595846.96元，因此，中建三局公司累计付款比例已经达到了93.31%。该工程已过质保期，但依据分包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六项14款结算条款，中建三局公司对天威公司的付款条件是“全部建筑工程的政府审计手续办理完毕后，支付至经政府审计机关审定的工程结算总造价的95%”。目前政府审计结果待查。此外，中建三局公司与天威公司的终期结算，仅有李刚签字，天威公司未盖章，中建三局公司在李刚起诉后首次知道天威公司违法分包/转包事宜，该结算现未经天威公司确认，故此次终期结算付款条件不成就。综上所述，中建三局公司作为第三人不承担相关责任。李刚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李刚身份证复印件、天威公司工商登记信息、天威公司法人身份证复印件、《襄阳机场项目精装修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工程分包施工补充协议（一）》、《工程转包协议书》、《补充协议》、工程验收记录、中建三局公司出具的付款明细等证据，天威公司围绕抗辩意见提交了《襄阳机场新航站楼飞檐蜂窝铝板及脚手架工程款债权转让协议》、（2018）武仲裁字第000002798号《裁决书》、（2018）沪0118民初11244号《民事判决书》及精装借车明细、襄（高）人社监行理（2019）2001号《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理决定书》、（2019）鄂0116民初4869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借条》等证据，中建三局公司围绕陈述意见提交了《襄阳机场项目精装修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中建三局公司与天威公司的对账单及结算付款凭证、中建三局公司与天威公司关于精装修工程的终期结算单等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结合当事人的质证意见及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4月20日，中建三局公司作为承包人与分包人天威公司订立《襄阳机场项目精装修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约定由天威公司分包襄阳机场项目精装修工程（以下简称总分包工程）。随后，双方以相同身份再次订立《工程分包施工补充协议（一）》，约定承包范围为精装修工程。上述两份合同均由李刚作为分包人委托代理人签字并加盖天威公司印章。2015年11月9日，李刚作为甲方、转包人与受让人、乙方天威公司订立《工程转包协议书》，约定：2015年4月20日，甲方李刚借用乙方天威公司的资质参与中建三局公司工程总承包公司路桥分公司襄阳机场项目幕墙工程的竞标，后中标。同日，甲方李刚以该公司代理人的名义与中建三局公司工程总承包公司路桥分公司签订合同。甲乙双方经协商签订转包协议，1.甲方将其中标所承接的《襄阳机场项目幕墙工程》转包给乙方由乙方负责具体施工。2.乙方必须严格按照2015年4月20日李刚与中建三局公司工程总承包公司路桥分公司所签订的《襄阳机场项目幕墙工程》合同约定的各项条款保质保量的进行施工（工期、质量标准以原合同及具体施工图纸为准）。3.此工程转包协议签订之后由乙方自行投资建设，甲方不投资，但乙方对该工程的结算必须由甲方出面协调，并将此工程总价款的百分之八作为报酬支付给甲方。4.工程转包后，施工过程中的一切税费、工人工资、工伤事故等事宜全部由乙方承担，与甲方无关。5.因乙方施工期间的不当行为（例如工程质量、无故拖延工期、拖欠工人工资等）所造成的一切损失由乙方承担。该合同由甲方李刚，乙方汤文斌签字，但未加盖天威公司印章，庭审中天威公司对汤文斌签字的行为予以追认。2016年7月14日，甲方李刚与乙方汤文斌再次订立《补充协议》，约定：乙方与甲方原合同约定的襄阳机场项目幕墙工程中介费最终按中建三局结算价的8%进行支付（仅限于襄阳机场项目幕墙工程）。甲方负责乙方与中建三局的工程结算与工程款的清收工作。甲方以天威公司的资质与中建三局签订襄阳机场新建航站楼精装修工程项目所产生的税收，甲方必须按新税收政策照章纳税，若出现此工程给乙方今后造成纳税负担，甲方应向乙方进行经济补偿。甲方承包襄阳机场新航站楼精装工程项目，甲方按工程总清算价1%向乙方支付管理费。支付方式：按总包方每次拨给甲方工程款总额的比例进行支付，剩余部分乙方在2天内划拨甲方。李刚、汤文斌分别在甲乙方处签名捺印。上述合同签订后，李刚、天威公司即组织人员、机械进场施工。天威公司施工工程为襄阳机场项目幕墙工程，总分包工程中除襄阳机场项目幕墙工程之外的工程由李刚施工，李刚施工工程为案涉工程。2017年8月18日,襄阳机场改扩建新建航站楼工程竣工验收。自2015年6月30日起至2020年1月21日止，中建三局公司共计向天威公司支付工程价款31956206.96元。李刚自述此31956206.96元中包括案涉工程款21575846.96元，其中一笔200000元为工程保证金，扣除后余款21375846.96元应向天威公司支付补充协议中约定的管理213759元。陈刚还自述中建三局公司支付天威公司款项中，2018年2月13日分两笔支付的4080000元，天威公司仅向其支付2580000元，其余1500000元被天威公司扣留。李刚认为该1500000元应当在扣除向天威公司缴纳的管理费213759元后，余款1286241元归其所有。天威公司认可扣留1500000元，但主张扣留该款系经李刚同意，且已经抵销完毕。就管理费213759元，本院通知天威公司进行核实，天威公司回复“在外地具体金额没仔细核对，现在也说不清”。双方为此发生争议，引起本案诉讼。为证明其抗辩主张，天威公司举出如下证据：1.2017年1月3日，天威公司与李刚签订的《襄阳机场新航站楼飞檐蜂窝铝板及脚手架工程款债权转让协议》。该协议主要内容为：天威公司从中建三局公司承包襄阳机场新航站楼外檐蜂窝铝板、铝单板项目。项目现已全部完工且经自检合格，尚未办理竣工验收和结算，中建三局公司已按合同比例向天威公司支付工程预付款907178.448元。李刚清楚项目建设和项目结算的具体情况，经协商，天威公司自愿将其施工的襄阳机场新航站楼外檐蜂窝铝板项目的工程款尾款以债权转让的方式转让给李刚。转让债权内容及价款为天威公司净得款4867600元。打包转让给李刚（因中建三局公司已付907178元，以中建三局公司付款凭证为准，多退多补），实际价款为3960422元，由李刚负责与总包方办理结算和付款，结多结少与天威公司无关。债权转让款支付方式为：由李刚在办理竣工验收后30日内向天威公司付清。除留5%质保金外，李刚应向天威公司支付上述款项，若李刚不能按期兑付，李刚同意从中建三局公司支付的襄阳机场新航站楼精装项目工程款中优先支付。本协议签订后，天威公司向总包方发出《工程验收及委托结算函》即视为天威公司已书面通知债务人，本合同约定债权即已向李刚转让。经质证，李刚对该债权转让协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双方订立该协议的真实意图是天威公司委托李刚去中建三局公司收取工程款，实际是天威公司向李刚转让了一个权利，而非4867638元的债权。现因中建三局公司不认可4867638元的债权，故不存在天威公司把该债权转让给李刚。2.（2018）武仲裁字第000002798号《裁决书》。裁决内容为：1.天威公司向武汉市雅邦金属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雅邦公司）支付襄阳机场外装工程货款1107204.65元，违约金76220.27元；2.天威公司向雅邦公司支付襄阳机场内装工程货款489481.67元，违约金111601.82元；3.仲裁费36849.6元及保全费5000元由天威公司承担。裁决时间为2018年12月27日。李刚认可襄阳机场内装工程货款489481.67元，但不认可违约金、案件受理费及保全费。3.2016年8月17日证明，主要载明：2016年8月17日下午，精装单位现场施工转运钢材时不慎将我单位加工好的玻璃撞破一块，经协商你方答应赔偿800元玻璃损坏款，后由我方自行制作安装。对该800元赔偿款，李刚予以认可。此外，就天威公司为主张抵销、抵冲所举（2018）沪0118民初11244号《民事判决书》及精装借车明细、襄（高）人社监行理（2019）2001号《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理决定书》、（2019）鄂0116民初4869号《民事判决书》、《借条》等证据，李刚均不予认可，认为与其无关。且对天威公司抗辩“天威公司已领取的工程款除了12193718.5元已开票外，其余仅10000000元工程款均未交税，欠付税收近1600000元”的意见亦不认可。本院认为，李刚借用天威公司名义承建总分包工程，双方之间形成挂靠关系，因其不具备相应的建筑资质，其与天威公司签订的《工程转包协议书》无效。后李刚与天威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中“甲方承包襄阳机场新航站楼精装工程项目，甲方按工程总清算价1%向乙方支付管理费。支付方式：按总包方每次拨给甲方工程款总额的比例进行支付，剩余部分乙方在2天内划拨甲方”的约定实为《工程转包协议书》的补充内容，亦应当认定无效。上述《工程转包协议书》及《补充协议》条款为挂靠协议且无效。天威公司与李刚之间的挂靠关系属于内部关系，李刚向天威公司主张工程款的依据并非施工合同关系，而是二者之间的挂靠关系。虽然挂靠协议无效，但若工程为挂靠人实际施工完成，相应的折价款亦应支付给挂靠人，被挂靠人应当根据双方所签协议，在发包人、分包人已付款范围内承担转付责任，被挂靠人从发包人、分包人处收取工程款后拒不支付给挂靠人的，挂靠人有权向被挂靠人追索。就本案而言，案涉工程系挂靠人李刚施工完成，作为被挂靠人的天威公司在中建三局公司领取相应工程款，天威公司应当在中建三局公司已付款范围内承担转付责任，根据其与李刚所签挂靠协议中的结算条款，在扣除管理费后，余款应向李刚支付，并承担相应的利息损失。天威公司对扣留李刚1500000元无异议。李刚诉讼标的额为扣除管理费213759元后计得，若李刚诉讼不处理管理费213759元，则按照诉讼流程和逻辑，天威公司应为扣款进行举证。经本院通知，天威公司未就管理费进行核实，故本院认定应扣除的管理费以李刚主张的213759元为准，扣除后天威公司应向李刚转付1286241元。根据双方当事人诉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天威公司关于抵销、抵冲的主张是否成立。关于2017年1月3日天威公司与李刚签订的《襄阳机场新航站楼飞檐蜂窝铝板及脚手架工程款债权转让协议》。该协议不能证明李刚欠付天威公司到期债务，不能抵销；亦非双方之间无效挂靠关系给天威公司造成的损失，不应抵冲。关于（2018）武仲裁字第000002798号《裁决书》。该生效裁决确认天威公司向雅邦公司支付襄阳机场内装工程货款489481.67元，不论天威公司是否履行裁决义务，该款已经生效裁决确认由天威公司履行，且李刚认可承担该款，故该款应予以抵销。天威公司还主张抵冲违约金、仲裁费、保全费，该部分费用虽经生效裁决确认，但违约金是否应由李刚负担、仲裁费、保全费是否应由李刚分担及负担、分担数额等问题，均处于不明状态，天威公司未举证证实，且李刚不予认可，该部分款项数额不明确，不宜进行抵销或抵冲。关于2016年8月17日证明。载明的800元为履行合同过程中导致天威公司的损失，且李刚予以认可，应当予以抵冲。关于天威公司抗辩中的其他部分。1.关于抵销、抵冲税款的意见。天威公司与李刚挂靠协议未对应付税款进行约定，李刚不予认可。该款项应由谁支付、支付多少，天威公司未举证证实，其该抗辩主张无事实依据。2.（2018）沪0118民初11244号《民事判决书》及精装借车明细。李刚未参与该案诉讼，该判决亦未就李刚应当承担的责任进行认定，根据该判决及精装借车明细亦无法确定该案件中李刚对天威公司应付债务，且李刚不予认可，天威公司根据该判决提出的抗辩主张缺乏事实依据。3.襄（高）人社监行理（2019）2001号《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理决定书》。该处理决定书处理对象为天威公司，所载明的劳动者工资及加付赔偿金等是否应当由李刚支付，天威公司未举证证实，且李刚不予认可，天威公司根据该处理决定书提出的抗辩主张缺乏事实依据。4.（2019）鄂0116民初4869号《民事判决书》。李刚未参与该案诉讼，该判决亦未就李刚应当承担的责任进行认定，根据该判决无法确定该案件中李刚对天威公司应付债务，且李刚不予认可，天威公司根据该判决提出的抗辩主张缺乏事实依据。5.借条。李刚对该借条不予认可，且该借条未明确具体应付债务数额，天威公司根据借条提出的抗辩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关于利息损失。天威公司与李刚的挂靠协议约定的工程款支付方式为“按总包方每次拨给甲方工程款总额的比例进行支付，剩余部分乙方在2天内划拨甲方”。李刚主张被天威公司扣留的1500000元为2018年2月13日中建三局公司向天威公司转账中的款项，天威公司未予反驳，本院予以确认。李刚主张自2018年3月1日计算利息损失系其对己权利的处分，且未损害他人合法权利，本院予以确认。利息损失应当以1286241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但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因此，自此之后人民法院裁判贷款利息的基本标准应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庭审中即2020年6月28日，天威公司主张抵冲费用意思表示到达李刚，李刚予以部分认可，就其认可部分工程款金额应当抵冲，抵冲后余款为795959.33元（1286241元-489481.67元-800元）。故利息损失应当分段计算，即自2018年3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1286241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人民币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2020年6月28日止以1286241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自2020年6月29日起以795959.33元为基数至偿付完毕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综上所述，对李刚诉讼请求、天威公司抗辩意见，符合本院评述部分，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九十八条、第九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湖北天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三日内向李刚支付工程款795959.33元，并自2018年3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1286241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人民币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支付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2020年6月28日止以1286241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支付利息；自2020年6月29日起以795959.33元为基数至偿付完毕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支付利息。二、驳回李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376元，减半收取计8188元，由湖北天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880元，李刚负担230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在提交上诉状时，根据不服本判决的上诉请求数额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款汇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襄阳万山支行，户名：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17×××56。上诉人也可以直接到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交费。上诉人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预交诉讼费用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陶华兰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法官助理亢建书记员王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