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28民终15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阳土家族自治县支公司。住所地：湖北省长阳县龙舟坪镇清江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528706867677C。负责人：朱为华，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洪新，男，1955年11月12日出生，土家族，系公司返聘员工，住湖北省长阳土家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才平，湖北仁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合香，女，1943年5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湖北省巴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泉，1971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北省巴东县。系周合香之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春宇，男，1987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驾驶员，住湖北省巴东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五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枣山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000214400165L。法定代表人：徐中义，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宜昌臻俊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湖北省宜昌市长阳县龙舟坪镇龙舟大道**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500MA48JE2D2G。法定代表人：施梅方，董事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阳土家族自治县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合香、邓春宇、中铁五局集团有限公司、宜昌臻俊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巴东县人民法院（2019）鄂2823民初22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阳土家族自治县支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湖北省巴东县人民法院（2019）鄂2823民初229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周合香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阳土家族自治县支公司的诉讼请求。二、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认定邓春宇驾驶的鄂Ｅ×××**号重型自卸货车致伤周合香时处于通行状态，认定事实错误。周合香受伤时，邓春宇的车辆并没有处在行驶状态，而是在废弃渣场倾倒渣土作业，在车辆倾倒渣土作业过程中周合香钻入后箱板尾部捡拾废铁受伤，车辆虽有前移的动作，但与整个倾倒渣土作业是一个连贯动作。从这个事实看，周合香并不是在邓春宇车辆通行时受伤，而是在邓春宇倾倒渣土作业过程中受伤。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道路以外车辆不是处于通行状态下发生交通事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阳土家族自治县支公司是不承担责任的。二、一审认定周合香享有误工费错误。周合香受伤时已年满76周岁，自己就是被抚养对象，周合香一审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还有任何收入，根据法律规定和司法实践认定周合香还享有误工费错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予以改判。周合香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采信充分。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阳土家族自治县支公司陈述车辆处于静止状态与事实不符。从公安机关调查材料可知邓春宇驾驶的车辆在没有采取任何安全措施情况下撞倒周合香后还将周合香拖行了数米，由此可见车辆处于行驶状态。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阳土家族自治县支公司的该点上诉理由不成立。关于周合香的误工费，一审已经提交了相应证据证实周合香的收入来源，因此一审判决周合香误工费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邓春宇、中铁五局集团有限公司、宜昌臻俊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二审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周合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阳土家族自治县支公司、邓春宇赔偿周合香医疗费163184.52元、误工费4226.30元、护理费4810元、交通住宿费130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260元、营养费2250元、残疾赔偿金14978元、鉴定费2000元、后续治疗费1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共计经济损失232012.82元。其中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阳土家族自治县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付；2.判令中铁五局集团有限公司对前述赔偿费用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阳土家族自治县支公司、邓春宇、中铁五局集团有限公司、宜昌臻俊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23日晚8时许，邓春宇驾驶鄂Ｅ×××**号重型自卸货车从本县沿渡河镇童家坪村“荣家湾”隧道出口处运输一车渣土，行至中铁五局集团有限公司用于“郑万高铁”修建过程中堆放弃土的童家坪弃渣场倾倒弃渣，在邓春宇开始举厢倾倒弃渣过程中，渣场附近的多名居民围过来捡拾弃渣中的废铁。在倾倒快结束时，大货车的尾部挡板未处于闭合状态，向下敞开着并搭在渣土上面，此时，周合香发现倾倒的渣土中有废铁，便进入大货车尾部拾捡，邓春宇在操作大货车倾倒渣土的过程中感觉车厢内尚有未倒完的渣土，遂将车辆向前移动以便将车厢内的渣土全部倒完，车辆在移动过程中后挡板将周合香带倒在地，一同拾捡废铁的居民发现周合香受伤后，立即呼喊驾驶员将车辆停下。周合香受伤后于当晚被送往巴东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1.双侧多发性肋骨骨折伴肺挫伤；2.多发性软组织损伤；3.支气管炎；4.肺气肿；5.高血压病。周合香在该院住院治疗8天，共花费住院费用44591.21元、门诊费用963.40元。2018年10月1日，周合香在巴东县博康大药房购买药品花费2450元，并于当日转院至宜昌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在该院住院治疗37天，共花费住院费用112768.11元、门诊费用2411.80元。2019年1月4日，巴东楚峡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鄂巴东楚峡鉴【2018】临鉴字第1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周合香左肱骨上端粉碎性骨折致左肩关节功能障碍，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多发性肋骨骨折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胸腰椎横突骨折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周合香支付鉴定费700元。2019年6月20日，巴东楚峡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鄂巴东楚峡鉴【2019】临鉴字第9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周合香伤残程度评定为九级，后续治疗费为15000元，周合香支付鉴定费1300元。周合香受伤后，巴东县公安局于2019年1月30日予以立案侦查，后因在侦查过程中发现不应对犯罪嫌疑人追究刑事责任，巴东县公安局于2019年3月14日作出撤销案件的决定。另查明，鄂Ｅ×××**号重型自卸货车登记车主为案外人覃悦东，后案外人覃悦东将该车出售给案外人施吴秦，双方未办理车辆过户手续，后该车挂靠于宜昌臻俊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邓春宇属宜昌臻俊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雇请的驾驶员，月工资收入为6000元。2017年9月1日，宜昌臻俊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作为出租方，中铁五局集团成都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作为承租方，双方签订《郑万（湖北段）站前工程ZWZQ-10合同段租赁合同》，合同载明：1.租赁物基本情况和租赁单价：挖掘机4台、装载机3台、自卸汽车5台；2.租赁费用按月计算；3.双方在本合同专用条款中约定的操作人员由出租方雇佣，雇佣的一方承担操作人员的薪酬，并对其工作行为、工作后果及人身伤害负责。鄂Ｅ×××**号重型自卸货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阳土家族自治县支公司购买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其保险期限为2018年6月28日至2019年6月27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１.本案民事赔偿责任如何承担；2.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阳土家族自治县支公司是否应当在本案中承担保险理赔责任；3.本案赔偿项目和相应数额如何认定。现针对上述焦点分别评述：一、关于民事赔偿责任如何承担的认定问题。公民的合法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权益的，均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邓春宇在操作机动车倾倒渣土时，应当在确保作业场所周边安全的情况下进行，从公安机关调查的材料来看，虽然邓春宇在作业前对拾荒人员进行了劝阻，但在作业过程中，仍有包括周合香在内的数名拾荒人员靠近车辆拾捡废铁，存在作业过程中致伤拾荒人员的安全隐患，并最终导致周合香在拾捡废铁时被撞倒致伤的后果。综上分析，巴东县人民法院认为，邓春宇在本案中具有一定过错，应对周合香受伤后的合理损失承担相应责任。邓春宇属宜昌臻俊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雇请的驾驶员，其劳动报酬由宜昌臻俊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支付。从宜昌臻俊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与中铁五局集团成都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郑万（湖北段）站前工程ZWZQ-10合同段租赁合同》来看，邓春宇与中铁五局集团有限公司之间并不存在劳动关系，邓春宇应与宜昌臻俊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因此，邓春宇所应承担的责任应由宜昌臻俊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承担。中铁五局集团有限公司作为郑万高铁巴东段工程承包方和案涉弃渣场的管理维护方，虽在弃渣场附近设立了相关警示标识，但并未对弃渣场非工作人员进出进行有效管控，从公安机关调查的材料来看，存在周边居民长期拾捡废铁的现象，在机械设备频繁进出的情况下具有一定安全隐患。综上分析，巴东县人民法院认为，中铁五局集团有限公司应对周合香的受伤后的合理损失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周合香在弃渣场附近设置有“严禁拾荒”“非工作人员严禁进入施工场所”提示的情况下，仍不听从管理人员的劝阻进入弃渣场拾捡废铁，特别是在邓春宇进行倾倒弃渣作业的过程中，不顾及自身安全，进入货车尾部区域拾捡废铁，此区域为机动车驾驶人员的操作盲区，周合香自身疏于防范，从而导致自身受伤。综上分析，巴东县人民法院认为，周合香在本案中自身具有较大过错，应适当减轻其他侵权人的民事赔偿责任。结合本案案情，巴东县人民法院对相关责任各方应承担的责任比例酌情确定为：周合香自身承担60%的责任，宜昌臻俊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承担20%的赔偿责任，中铁五局集团有限公司承担20%的赔偿责任。二、关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阳土家族自治县支公司是否应当在本案中承担保险理赔责任的认定问题。《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三条规定，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发生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赔偿，比照适用本条例。邓春宇在工程施工弃渣场进行倾倒弃渣作业，作业范围在道路以外，从公安机关调查的材料来看，邓春宇在驾驶机动车作业过程中为倾倒车厢内的剩余弃渣，存在驾驶机动车前移的习惯操作，应界定为机动车在致伤周合香时车辆处于通行状态。另外，邓春宇所驾驶的机动车属自卸车辆，装卸货物属自卸车辆的常规作业范畴。综上分析，邓春宇所驾驶的机动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阳土家族自治县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且发生事故时在保险期限范围内，因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阳土家族自治县支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三、关于本案赔偿项目和相应数额如何认定的问题。1.对周合香主张的医疗费的认定。周合香受伤后在巴东县人民医院支付的住院费用44591.21元、门诊费用963.40元，在宜昌市第一人民医院支付的住院费用112768.11元、门诊费用2411.80元，有正规医疗费票据在案证实。庭审中，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阳土家族自治县支公司、邓春宇、中铁五局集团有限公司、宜昌臻俊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虽对周合香治疗用药的关联性、合理性提出异议，但经巴东县人民法院释明后均表示不申请对周合香用药的合理性进行审核。综上，巴东县人民法院对周合香支付的上述医疗费用予以认定。关于周合香在巴东县博康大药店支付的购买药品的费用2450元，周合香未提交药品明细证实与本次损伤存在关联，且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阳土家族自治县支公司、邓春宇、中铁五局集团有限公司、宜昌臻俊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对该部分用药提出异议，据此，巴东县人民法院对周合香的该部分主张不予认定。2.关于周合香主张的误工费的认定。周合香在交通事故受伤时虽已年逾七旬，但有证据证实周合香尚具有劳动能力，并以劳动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据此，周合香受伤后因按照相关标准计算误工损失。巴东县人民法院对周合香主张的误工损失费计算为：34280元/年÷365天×46天＝4320.22元，周合香主张金额为4226.30元，周合香的主张未超出上述标准，因此，巴东县人民法院对周合香的误工费主张予以认定。3.对周合香主张的护理费的认定。周合香受伤后共住院46天，因此，周合香受伤后的护理费应计算为38897元/年÷365天×46天＝4902.09元，周合香主张金额为4810元，周合香的主张未超出上述标准，因此，巴东县人民法院对周合香的护理费主张予以认定。4.关于周合香主张的交通住宿费的认定。周合香为证实其上述主张，向巴东县人民法院提交了相应交通费、住宿费、高速公路通行费、油费等票据，但大部分票据所载明的付款人并非周合香本人，但考虑到周合香受伤后其本人入院、转院治疗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确需支付交通费、住宿费的事实，结合周合香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等因素，巴东县人民法院对周合香受伤后的交通费、住宿费酌情认定为1000元，对周合香该部分主张的超出部分不予认定。5.对周合香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的认定。周合香受伤后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可参照巴东县国家工作人员出差补助标准计算，周合香受伤后在巴东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8天，每天按70元标准进行计算，即为560元，在宜昌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6天（减除与巴东县人民医院住院重合的1天），每天按100元标准进行计算，即为3600元，以上两项合计为4160元，周合香的主张超出了上述标准，巴东县人民法院对周合香的主张的超出部分不予认定。6.对周合香主张的营养费的认定。营养费应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并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结合当地生活水平，巴东县人民法院酌情确定按每天20元进行计算，即周合香受伤的营养费应计算为：20元×46天＝920元，周合香的该部分主张超出了上述标准，巴东县人民法院对周合香该部分主张的超出部分不予认定。7.关于周合香主张的残疾赔偿金的认定。周合香受伤后经鉴定构成九级伤残，因此，周合香受伤后的残疾赔偿金应计算为14978元/年×5年×0.2＝14978元，巴东县人民法院对周合香该部分主张的予以认定。8.关于周合香主张的鉴定费的认定。周合香受伤后为鉴定所支付的鉴定费，有鉴定费票据在案证实，因此，巴东县人民法院对周合香主张的鉴定费2000元予以认定。9.关于周合香主张的后期治疗费的认定。周合香受伤后所需后期治疗费有鉴定中介机构鉴定意见在案证实，巴东县人民法院对周合香主张的后期治疗费15000元予以认定。10.关于周合香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认定。周合香主张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结合周合香受伤后所评定伤残等级，巴东县人民法院认为周合香的该部分主张偏高，巴东县人民法院对周合香受伤致残后的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认定为5000元，对周合香的该部分主张的超出部分不予认定。周合香因交通事故受伤后的各项赔偿费用为：医疗费160734.52元、误工费4226.30元、护理费4810元、交通住宿费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160元、营养费920元、残疾赔偿金14978元、鉴定费2000元、后期治疗费1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共计经济损失212828.82元。上述费用中，首先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阳土家族自治县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医疗费10000元、误工费4226.30元、护理费4810元、交通住宿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1497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以上费用共计40014.3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阳土家族自治县支公司赔偿后的不足部分共计172814.52元，由宜昌臻俊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赔偿20%，即34562.90元，由中铁五局集团有限公司赔偿20%，即34562.90元，由周合香自理60%，即103688.72元。关于本案案由的确定。人民法院确定民事案件案由应当依据当事人主张的民事法律关系的性质，并考虑争议焦点、侵权责任等因素确定。本案中，从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以及巴东县人民法院审理中查明的法律关系来看，用人单位所雇请的工作人员在提供劳务过程中致害他人的法律责任承担，仅是本案诉争的争议焦点之一，因此，本案案由应确定“侵权责任纠纷”为宜。综上，本案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参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周合香受伤后医疗费160734.52元、误工费4226.30元、护理费4810元、交通住宿费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160元、营养费920元、残疾赔偿金14978元、鉴定费2000元、后期治疗费1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共计经济损失212828.82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阳土家族自治县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40014.30元，不足部分共计172814.52元，由宜昌臻俊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赔偿20%，即34562.90元，由中铁五局集团有限公司赔偿20%，即34562.90元，由周合香自理60%，即103688.72元。限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二、邓春宇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三、驳回周合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782元，由周合香负担3000元，宜昌臻俊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891元，中铁五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891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阳土家族自治县支公司应否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周合香主张的误工费损失应否支持。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阳土家族自治县支公司提出案涉车辆系在倾倒渣土中致伤周合香，而非在通行中致伤周合香，不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经审查，事发时，邓春宇在驾驶案涉货车倾倒渣土过程中，存在驾驶机动车前移的习惯操作，系车辆前移过程中后箱板带倒、致伤捡拾废铁的周合香，因此，案涉车辆系位置发生改变中致伤周合香，应当综合认定本案中的情形符合《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三条的规定，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理赔责任。周合香虽年逾七旬，但当地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显示，周合香仍有劳动能力和收入，故一审法院支持误工费损失并无不当。综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阳土家族自治县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阳土家族自治县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颖异审判员  胡 明审判员  张成军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杨新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