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海林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黑1083刑初51号公诉机关黑龙江省海林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姜贵宝，男，1989年4月18日出生，小学文化，住黑龙江省宁安市。因本案于2020年1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海林市看守所。辩护人李一斌，黑龙江精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关桂森，男，1995年8月19日出生，小学文化，住黑龙江省牡丹江市西安区。因本案于2020年1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海林市看守所。辩护人马罡，黑龙江马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岩，男，1990年9月20日出生，小学文化，住黑龙江省宁安市。因本案于2020年1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海林市看守所。辩护人郭淑娟，黑龙江精诚律师事务所律师。黑龙江省海林市人民检察院以黑海检诉刑诉[2020]5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姜贵宝、关桂森、李岩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20年7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同年9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海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肖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姜贵宝及其辩护人李一斌、被告人关桂森及其辩护人马罡、被告人李岩及其辩护人郭淑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10月初，被告人姜贵宝通过微信与在微信群内发布招聘网络兼职消息的“菠萝”加为好友，后被告知可以通过招聘话务员拨打不特定公民手机号码介绍网络兼职工作的方式来挣钱，每一人成功添加“菠萝”推送的微信号，便返给其人民币10元钱。被告人姜贵宝找到被告人关桂森和李岩，经共谋三人共同出资人民币30000元并确定分工，由被告人姜贵宝负责与“菠萝”单线联系，接收“菠萝”转款，招聘话务员及设计话术单等，被告人关桂森负责在互联网上联系购买公民信息，被告人李岩负责购买手机，手机卡，给话务员发放公民信息单等。2019年10月20日至12月10日，被告人姜贵宝、关桂森、李岩租用海林市XX小区西门一门市房作为拨打电话的工作室，关桂森通过手机微信与“陈宙”、“李幸”等人联系购买公民信息（含有公民姓名、电话号码、性别、年龄等信息），谈妥后姜贵宝将钱转给关桂森，再由关桂森将钱通过微信扫码等方式支付，关桂森将收到的公民信息电子版打印出来后由李岩发给话务员拨打。2019年12月10日后至案发，被告人姜贵宝、关桂森、李岩将工作室交给关某1、罗某（均另案处理）管理，由关某1负责通过微信联系购买公民信息，谈妥价格后由关桂森通过微信扫码等方式支付，关某1将关桂森发来的公民信息电子版打印出来后由罗某发给话务员拨打。经统计，被告人姜贵宝、关桂森、李岩非法购买公民个人信息共计53000余条。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1、书证：户籍证明、现实表现、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件来源、到案经过、破案经过、扣押清单、发还清单、公民个人信息打印详单、情况说明、银行卡交易明细、支付宝转账记录、支付宝账户明细单、员工签到表、工资单、微信聊天记录、西安市公安局灞桥分局席王派出所等3家单位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询问笔录复印件、海林市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情况说明；2、证人王某1、马某、关某2、韩某、王某2、陈某、张某1、许某、赵某1、赵某2、刘某、李某1、王某3、李某2、贺某、姜某、张某2的证言；3、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及现场照片；4、电子数据光盘；5、被告人姜贵宝、关桂森、李岩及同案犯关某1、罗某的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姜贵宝、关桂森、李岩违反国家有关规定，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应当以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姜贵宝、关桂森、李岩认罪认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可以从宽处罚；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姜贵宝、关桂森、李岩均系主犯，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对其处罚；被告人姜贵宝、关桂森、李岩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对其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姜贵宝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被告人关桂森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4000元；被告人李岩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2000元。被告人姜贵宝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起诉书中指控被告人姜贵宝的行为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的罪名及事实不持异议。被告人具有以下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1、罪行较轻、人身危险性较小；2、具有自首情节；3、认罪态度较好，认罪认罚。请法庭在量刑时给予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关桂森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认定被告人关桂森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无异议。1、在本次共同犯罪中起到辅助的作用，属于从犯；2、自首；3、认罪认罚；4、认罪态度端正、悔罪态度真诚、主观恶性较小。请人民法院给予被告人关桂森从轻或减轻处罚，适用缓刑。被告人李岩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起诉书中指控被告人李岩的行为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的罪名及事实不持异议。被告人具有以下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1、具有自首情节；2、认罪态度较好，认罪认罚；3、罪行较轻、人身危险性较小。请法庭在量刑时给予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10月初，被告人姜贵宝通过微信与在微信群内发布招聘网络兼职消息的“菠萝”加为好友，后被告知可以通过招聘话务员拨打不特定公民手机号码介绍网络兼职工作的方式来挣钱，每一人成功添加“菠萝”推送的微信号，便返给其人民币10元。被告人姜贵宝找到被告人关桂森和李岩，经共谋三人共同出资人民币30000元并确定分工，由被告人姜贵宝负责与“菠萝”单线联系，接收“菠萝”转款，招聘话务员及设计话术单等，被告人关桂森负责在互联网上联系购买公民信息，被告人李岩负责购买手机、手机卡，给话务员发放公民信息单等。2019年10月20日至12月10日，被告人姜贵宝、关桂森、李岩租用海林市XX小区西门一门市房作为拨打电话的工作室，关桂森通过手机微信与“陈宙”、“李幸”等人联系购买公民信息（含有公民姓名、电话号码、性别、年龄等信息），谈妥后姜贵宝将钱转给关桂森，再由关桂森将钱通过微信扫码等方式支付，关桂森将收到的公民信息电子版打印出来后由李岩发给话务员拨打。2019年12月10日后至案发，被告人姜贵宝、关桂森、李岩将工作室交给关某1、罗某（均另案处理）管理，由关某1负责通过微信联系购买公民信息，谈妥价格后由关桂森通过微信扫码等方式支付，关某1将关桂森发来的公民信息电子版打印出来后由罗某发给话务员拨打。经核实，被告人姜贵宝、关桂森、李岩非法购买公民个人信息共计53679条。其中被告人姜贵宝违法所得人民币20000元；被告人关桂森违法所得人民币14000元；被告人李岩违法所得人民币12000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1、证人王某1、马某、关某2、韩某、王某2、陈某、张某1、徐某、赵某1、赵某2、刘某、李某1、王某3、李某2、贺某、姜某、张某2的证言；2、书证：户籍证明、现实表现、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件来源、到案经过、破案经过、扣押清单、发还清单、公民个人信息打印详单、情况说明、银行卡交易明细、支付宝转账记录、支付宝账户明细单、员工签到表、工资单、微信聊天记录、西安市公安局灞桥分局席王派出所等3家单位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询问笔录复印件、海林市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情况说明；3、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及现场照片；4、电子数据光盘；5、被告人姜贵宝、关桂森、李岩及同案犯关某1、罗某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姜贵宝、关桂森、李岩违反国家有关规定，购买公民个人信息共计53679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五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二款第（三）项的规定,属于“以其他方法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且属“情节特别严重”,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姜贵宝、关桂森、李岩共同出资、并确定分工，在共同犯罪过程中作用相当，均系主犯。因此，对被告人关桂森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各辩护人提出的“各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认罪认罚，请法庭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符合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予以采纳。但被告人关桂森辩护人提出的“可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因被告人关桂森不符合适用缓刑的实质要件，不予支持。三被告人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为打击犯罪，保护公民的信息权不受侵害，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姜贵宝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3日起至2023年1月2日止）。二、被告人关桂森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4000元（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3日起至2023年1月2日止）。三、被告人李岩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2000元（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3日起至2023年1月2日止）。四、被告人姜贵宝违法所得人民币20000元、关桂森违法所得人民币14000元、李岩违法所得人民币12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五、侦查机关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手机3部：姜贵宝绿色华为手机1部，关桂森白色苹果X手机1部、李岩蓝色OPPO手机1部，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郭冬梅人民陪审员  程金红人民陪审员  马克荣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李彤昕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他人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将在履行职责或者提供服务过程中获得的公民个人信息，出售或者提供给他人的，依照前款的规定从重处罚。窃取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单位犯前三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或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各该款的规定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司法解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违反国家有关规定，通过购买、收受、交换等方式获取公民个人信息，或者在履行职责、提供服务过程中收集公民个人信息的，属于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三款规定的“以其他方法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第五条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规定的“情节严重”：（一）出售或者提供行踪轨迹信息，被他人用于犯罪的；（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他人利用公民个人信息实施犯罪，向其出售或者提供的；（三）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行踪轨迹信息、通信内容、征信信息、财产信息五十条以上的；（四）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住宿信息、通信记录、健康**理信息、交易信息等其他可能影响人身、财产安全的公民个人信息五百条以上的；（五）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第三项、第四项规定以外的公民个人信息五千条以上的；（六）数量未达到第三项至第五项规定标准，但是按相应比例合计达到有关数量标准的；（七）违法所得五千元以上的；（八）将在履行职责或者提供服务过程中获得的公民个人信息出售或者提供给他人，数量或者数额达到第三项至第七项规定标准一半以上的；（九）曾因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受过刑事处罚或者二年内受过行政处罚，又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的；（十）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实施前款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一）造成被害人死亡、重伤、精神失常或者被绑架等严重后果的；（二）造成重大经济损失或者恶劣社会影响的；（三）数量或者数额达到前款第三项至第八项规定标准十倍以上的；（四）其他情节特别严重的情形。第十二条对于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犯罪，应当综合考虑犯罪的危害程度、犯罪的违法所得数额以及被告人的前科情况、认罪悔罪态度等，依法判处罚金。罚金数额一般在违法所得的一倍以上五倍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