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05民初657号 原告（反诉被告）：南安市爱石石材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南安市。 法定代表人：李丽沙。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晓武、雷文晃，、实习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浙江银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 法定代表人：叶友希。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汉兵。 原告南安市爱石石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石公司）诉被告浙江银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于2020年2月19日向本院起诉，经诉前调解未成，本院于2020年3月9日立案受理，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7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被告银建公司提起反诉，本院依法予以受理并决定合并审理，于2020年9月17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爱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晓武和银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汉兵到庭参加了诉讼。诉讼过程中，双方当事人申请庭外和解，但未能达成和解协议。本案经院长批准延长审限一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爱石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银建公司向原告支付拖欠的石材货款93312元及利息（以93312元为本金，从起诉之日起算，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计至其实际付清全部款项为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于2019年3月9日签订了工程名称为建发富力玺院Ｂ标段公共门厅及电梯轿厢工程的《石材供货加工合同（合同编号：×××04）》，该合同约定由被告向原告采购石材，暂定总价款为544780元，报价以本清单为准，如数量、规格有变化，总价款也相应增减。合同约定：1、本合同签订后，深图纸，5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金额的30%作为预付款，实际付款金额为163434元。2、每批次产品到工地验收合格，一周内甲方支付到货产品合同金额的80%（含预付款），实际付款金额为272390元；在本项目合同石材全部供货完成，货到现场，现场安装完成，所有石材45度缝隙、交接处理由乙方派专人处理完毕，经业主验收合格无任何质量问题。经结算完成后支付尾款20%。后被告向原告新增采购价值42000元的石材产品。经双方确认核算，截止2019年11月6日，原告已根据合同约定向被告提供了全部石材（包括合同约定部分及新增采购部分），总价值591829元，而被告未按照约定支付以上石材货物的全部货款，仅仅支付了498517元，仍拖欠原告货款93312元，经原告多次发函催款无果。综上所述，被告拖欠原告款项的行为违反了法律规定，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现提起诉讼，请求法院查明事实，作出公平、公正、高效判决，支持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银建公司辩称，我司不认可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具体理由如下：1、根据双方已签订《石材供货加工合同》第四条关于供货期限已约定：“第一批石材2019年3月28日货到现场，在2019年4月20日完成所有石材供货，运送至现场，产生工期滞后责任由乙方负责。”后，我司按合同约定按时足额支付预付款，但在合同约定供货期内原告只送到部分价值418517元的货物，其余126263元的货物则在2019年9月20日供货，整整滞后150天，延期均有采取电话、微信方式催货无数次，均有记录。乙方的延迟供货的行为已严重违约，根据合同第九条第1款约定：“乙方不能按时交货的，若逾期超过3个工作日，乙方应每天向甲方偿付不能交付部分货款的1%的违约金而天累加。”乙方迟延供货理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即126263元*1%*150天=1893945元。2、在合同第三条中约定：“在本项目合同石材全部供货完成，货到现场，现场安装完成，所有石材45度缝隙，交接处理由乙方派专人处理完毕，经业主验收合格无任何质量问题，经结算完成后支付尾款20%。”但事实上并未通过验收，乙方在2019年11月叫来专业石材维修班组史金锋现场看了以后，史金锋提出维修明细：门套维修130元/套共314套，过门石维修6元/片，共260片，共计42380元。且当时提出要与我司结账，现场负责人立即与原告负责人肖总电话沟通确认。该事实原告均清楚了解，且该维修费支出应当由乙方承担，但现在说他们解决了石材修理？事实却是目前维修班组还在我司讨要工资。3、我司在签订合同前考察原告公司，原告安排别人家厂房冒充自己加工厂房，直到2019年10月石材迟迟不到货，被业主催的没办法，面临大额罚款，工人等料待工，生产经理杨永飞带着材料员陈贵方连夜开车200多公里该厂房，并电话联系负责人肖总，他不露面，只给了加工厂联系方式，到了厂里才得知是第三方加工厂。厂方负责人说：“姓肖的在其他项目上已欠他好多钱，所以不能发货。”我司再三做工作，第三方厂家才同意在由我司先代付8万元的情况下发货，我司当天直接支付了8万元现金（原告方目前也承认）。后来发了两车货又不发了，打电话乙方肖总电话不接，没办法只能再开车去第三方工厂。先后两次因原告不负责任的行为产生催货费用合计5792元。同时我司代付第三方加工厂8万元现金因未开发票需承担12%税点为9600元。因为原告方的迟延发货直接导致安装门套工人不得不再现场等料待工15个工作日，工人工资每天400元为6000元。以上费用均为乙方原因导致产生，理应由乙方负责。4、原告提到在合同外新增部分，我司现场负责人已明确签字“以上数量属实，因是增项合同中无此单价，由公司确认”，故对于原告自报42000元我司无法认可，应由公司核算审定后再行确定。综上所述，我司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不能认可。原告合同签订前就存在隐瞒行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又无法做到诚实守信，理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关于结算，我司也多次与原告联系，并在2019年11月5日发过函给原告，但原告拒收。本来想合作是朋友，友好协商解决，可乙方总是逃避责任，导致我方遭受很大损失。我方保留根据合同约定和遭受损失的事实，提出反诉的权利。 反诉原告银建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被反诉人支付违约金1893945元；2、判令被反诉人承担本案及反诉诉讼费。事实与理由：根据双方已签订《石材供货加工合同》中第四条关于供货期限已约定：“第一批石材2019年3月28日货到现场，在2019年4月20日完成所有石材供货，运送至现场，产生工期滞后责任由乙方负责。”后，反诉人按合同约定按时足额支付预付款，但在合同约定供货期内被反诉人只送到部分价值418517元的货物，其余126263元的货物则在2019年9月20日供货，整整滞后150天，延期均有采取电话、微信方式催货无数次，均有记录。乙方的延迟供货的行为已严重违约，根据合同第九条第1款约定：“乙方不能按时交货的，若逾期超过3个工作日，乙方应每天向甲方偿付不能交付部分货款的1%的违约金而天累加。”被反诉人迟延供货理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即126263元*1%*150天=1893945元。为维护反诉人的合法权益，特提起反诉，请依法判决支持反诉人的请求。 反诉被告爱石公司辩称，因反诉原告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未能及时按双方所签合同的约定履行义务，是反诉原告先行违约造成供货延迟，其责任应由反诉原告自行承担。而反诉被告不存在违约行为。因此，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庭依法查明事实后驳回其诉讼请求。一、反诉原告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先履行付款义务，根据合同约定、交易习惯和风险考量，反诉被告不存在违约。双方于2019年3月9日签订《石材供货加工合同》后，反诉原告需在五个工作日内（即2019年3月16日之前）支付合同金额的30%作为预付款，实际付款金额为163434元；但反诉原告实际2019年3月22日才向反诉被告支付预付款。此外，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货到现场后验收及格，反诉原告需在一周内支付方式被告到货产品金额的80%，而反诉被告于2019年4月17日第一批下单供货完成，该批货款418517元，应付货款209258元应于一周内支付，但反诉原告未按约支付，经反诉被告多次催告后一直拖延至2019年6月13日才支付104500元，已经违反合同中关于付款的约定，也使得反诉被告后续加工工期延期。二、反诉原告施工现场不符合下料单条件，无法完后测量下单，故供货节点之后。在2019年3月22日，反诉被告派工作人员去工地现场量尺下单，标准层（2层及2层以上）已具备下单条件，并于2019年3月24日与甲方签字确认下单。但是首层一楼及负一楼现场未铺贴瓷砖、未烧焊钢架、天花及地面完成线未确定及部分墙体未砌，不具备下单条件。故只是下单标准层（2层及2层以上），首层一楼及负一楼直到事故后于2019年7月14日-9月15日才开始下单加工，并于2019年9月5日签字确认下单图。因此并非反诉被告送货延迟，而是反诉原告现场未达到下单条件，无法完成测量下单。三、因反诉原告施工管理不规范，施工地发生严重安全事故，施工现场封闭停止施工，导致双方无法完成测量下单，工期只能顺延。2019年3月27日，反诉原告承建的玺院B标段装修工地发生一起高处坠落事故，造成一名施工人员死亡。事故发生后，政府相关部门责令停工并介入工程地调查，对相关责任主体人员追究责任并予以惩处，于2019年7月15日政府调查组才发布该高处坠落事故调查报告。自事故发生后至调查报告发布期间，事故调查组时常进入工地调查，双方也无法完成测量下单，石材加工发货及施工进度被迫延后。四、反诉原告因施工实际需要，对合同内容原有料单予以变更和修改变动，并对合同外新增部分石材货物。因发生生产安全事故，大堂首层工地一直停工，反诉原告于2019年7月-9月才陆续下单，我司也积极配合反诉原告加班加点生产加工石材；反诉原告通知我司下单后，因反诉原告施工原因，对之前拟定的下料单进行修改变更，并新增加合同之外石材下单，我司重新派遣技术人员现场测量规划，反诉原告变更合同，导致原计划供货节点发生滞后。综上所述，反诉原告称反诉被告违约延迟送货，造成其巨额损失，并要求赔偿巨额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当事人对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对真实性均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银建公司提交的《爱石石材有限公司结算汇总表》《扣除石材厂费用》《人工费补贴证明》《石材护理》等证据，系银建公司单方制作的材料，并无爱石公司签字或盖章确认，对其证明目的应不予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9年3月9日，甲方（需方）银建公司与乙方（供方）签订合同编号为×××04的《石材供货加工合同》一份，约定的主要内容如下，工程名称：建发富力玺院Ｂ标段公共门厅及电梯轿厢工程；工程地质：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施工范围：石材供货、加工；本合同总价暂定为544780元，含增值税专票；本工程为固定单价合同，报价以本清单为准，如数量、规格有变化，总价也相应增减；付款方式：本分包合同款项的支付期限和支付额度为（本项目工期紧，预付款相应提高，如有工期拖后业主罚款有责任方负责。因工期紧张，必须分批生产分批运输，不得以任何理由增加费用）：1、本合同签订后，深化图纸，5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金额的30%作为预付款，实际付款金额为163434元；2、每批次产品到工地验收合格，一周内甲方支付到货产品合同金额的80%（含预付款），实际付款金额为272390元，在本项目合同石材全部供货完成，货到现场，现场安装完成，所有石材45度缝隙、交接处理由乙方派专人处理完毕，经业主验收合格无任何质量问题，经结算完成后支付尾款20%；3、乙方接受甲方以现金、回款及承兑形式支付工程款，相关费用已含在合同价中；关于供货期限：本合同的供货期时间按时按量，情况如下：1、合同签订，2019.3.9日乙方派深化设计师进现场图纸确认，开始安排石材加工事宜，第一批石材2019.3.28日货到现场，在2018.4.20完成所有石材供货，运至工地现场，产生工期滞后责任由乙方负责；2、施工期间具体交货时间按照甲方要求；3、如因甲方原因造成延误，乙方应在情况发生3个工作日内书面形式向甲方提出，如乙方未提出，视为放弃；乙方按甲方确认的材料、型号、颜色、数量及加工工艺等进行供货，加工工艺要求详见甲方确认的图纸（图纸作为附件）；甲方责任义务：1、图纸确认；2、现场协调；3、按合同约定支付货款；二、乙方责任义务：1、乙方必须严格按照甲方确认的样品供货；2、乙方负责及时图纸深化、加工生产、供货、运输；3、乙方负责送样；4、按图加工；5、乙方指派周胜鹏为现场联系人；违约责任：1、乙方不能按时交货的，如逾期超过3个工作日，乙方应每天向甲方偿付不能交货部分货款的1%的违约金而天累加，乙方逾期超过5个工作日的，甲方有权取消合同，并且乙方返还甲方已支付的未供货部分的相关货款，承担损失赔偿责任；本合同为按原投标报价图纸、中标清单为准，由双方签字盖章封存作为合同的一部分，若因设计变更导致的工程量变动，须另签补充协议，由双方签字确认，单价参见本合同。 合同签订后，银建公司于2019年3月22日支付爱石公司材料款163434元。银建公司于2019年3月24日对本案工程的1、2、3、5、6、8、9号楼二楼以上的门槛石、电梯门套及侧板的图纸进行了确认。 2019年4月17日，双方签订《爱石石材有限公司结算单》一份，载明：至2019年4月14日止，已发第一批货，此次发货金额为418517元；按照合同约定，到货应支付至本次货款的50%，故此次应支付货款209258元，剩余货款209259元应在最后一批货到工地后付清。 2019年6月13日，银建公司支付爱石公司材料款104500元。2019年7月9日，银建公司支付材料款150583元。 2019年8月12日、21日、22日、26日，银建公司多次催促爱石公司送货。2019年8月19日晚上19:14时前，银建公司将所需的信报箱石材的规格、数量发给爱石公司。2019年8月26日，爱石公司对信报箱石材的规格、数量与银建公司进行了核对。 2019年8月29日，爱石公司出具《收款条》一份，载明：“今收到银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龙岩工地）石材加工款（成品）人民币捌万元正。注：在收到此款后必须把加工单内还未加工完成的所有剩余（加工单内）石材货品在2天内送至龙岩工地。” 2019年8月30日、2019年8月31日，银建公司将部分石材的尺寸作了调整并下单给爱石公司。2019年9月2日、3日，双方继续对部分石材尺寸进行了核对。2019年9月5日，银建公司又增加了部分石材并下单给爱石公司。当日，银建公司对本案工程的1、2、3、5、6、8、9号楼其余的图纸进行了确认。 2019年9月15日，银建公司将现场缺少的石材规格、数量发给爱石公司。 2019年9月20日，双方签订《爱石石材有限公司结算单》一份，确认：上述交易至2019年9月止，已发货完成，此结算金额为549829元；按照合同约定，全部发货完成后应支付总货款的100%，已支付货款498517元，未支付货款51312元应在一周内付清。 2019年9月21日，银建公司又增加部分石材并将规格、数量发给爱石公司。 2019年9月30日，双方签订《爱石石材有限公司结算单（新增）》一份，主要内容为：上述交易至2019年9月止，已发货完成，此结算金额42000元，按照合同约定，全部发货完成后应支付总货款的100%，故此结算金额42000元应在一周内付清。银建公司工作人员在该结算单上手写注明：“以上数量属实，因是增项合同中无此单价，由公司确认。（基本合理）” 2019年11月4日，银建公司发《关于龙岩玺院石材结算通知》给银建公司，要求扣除石材维修费及因爱石公司质量、工期等原因产生的相关费用。2019年11月6日，爱石公司发《催款函》给银建公司，要求其于2019年11月30日结清剩余石材款93312元。 另，银建公司在本案工程施工过程中，于2019年3月29日发生一人从高处坠亡的事故，庭审过程中银建公司陈述因此停止生产三天。 本院认为，本案《石材供货加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银建公司对2019年9月20日的《爱石石材有限公司结算单》无异议，根据该结算单，可以认定银建公司尚欠《石材供货加工合同》约定范围内的货款51312元的事实。银建公司对爱石公司提供的《石材供货加工合同》外新增石材的数量无异议，但对价款42000元有异议，认为未经其确认。本院认为，在2019年9月30日的《爱石石材有限公司结算单（新增）》上，银建公司工作人员杨永飞虽对价款42000元注明“合同中无此单价，由公司确认”，但其同时备注了“基本合理”，因此，应认为该价款与市场行情基本符合。在双方对该部分石材价款未作约定，也未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情况下，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该价款可以作为确定该部分新增石材的价款。并且，本院注意到，银建公司提交的《爱石石材有限公司结算汇总表》虽系其单方制作，其主张的证明目的尚不足以认定，但其上列明的合同外新增价款为42000元。银建公司2019年11月4日的《关于龙岩玺院石材结算通知》也载明“现按照项目负责人已签字确认的工程量及回填单价依据进行结算”。综合上述事实，本院认定该部分新增石材的货款为42000元。银建公司合计尚欠爱石公司货款93312元。爱石公司诉请银建公司支付该部分货款及利息，应予支持。银建公司主张扣除门套打磨抛光及门头石断裂修补费用42380元，但未能提供有效证据加以证明，对其该主张应不予支持。 银建公司主张爱石公司在合同约定供货期内只供货418517元，剩余126263元石材迟延供货150天，并反诉请求支付违约金1893945元。本案《石材供货加工合同》约定，2019年3月9日爱石公司派深化设计师进现场图纸确认，开始安排石材加工事宜，第一批石材2019年3月28日货到现场，在2019年4月20日完成所有石材供货并运至工地现场。本院注意到，本案工程因银建公司发生人员高处坠亡事故停工三天，爱石公司供货期限可相应顺延至2019年4月23日。爱石公司主张因该事故停工至2019年7月，但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且与其于2019年4月完成了第一批货物的供货至工程现场的事实相矛盾，本院不予采信。爱石公司于2019年4月14日完成了第一批418517元货物的供货，按照合同约定银建公司应于2019年4月21日前支付货款至334813.6元，扣除预付款163434元，还应支付171379.6元。但银建公司延迟至2019年6月13日才支付部分货款，并未按约支付。爱石公司在银建公司尚未完全按约支付货款的情况下，具有先履行抗辩权。同时，根据合同约定，图纸确认工作需双方配合，2019年3月24日双方已经确认的图纸仅仅是1、2、3、5、6、8、9号楼二楼以上的门槛石、电梯门套及侧板的图纸，一楼及地下室的图纸双方并未确认。虽爱石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方式向银建公司书面提出，但根据其提交的照片，其时一楼及负一楼并不具备图纸深化条件。虽银建公司于2019年7、8月间多次催促爱石公司供货，但其于2019年8月中下旬才将所需石材的规格、数量告知爱石公司。虽爱石公司于2019年8月29日承诺剩余石材于两日内供货完毕，但之后银建公司仍在变更所需石材的规格、数量，并直至2019年9月5日对图纸进行了确认，且图纸确认之后石材仍有变更，故爱石公司的供货期限亦应作相应变更。综合上述事实，难以认定爱石公司迟延提供剩余126263元石材。其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银建公司主张爱石公司应承担未开80000元发票的税点及迟延供货造成的人工费损失，因其未就此提起反诉，本院不予处理。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浙江银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南安市爱石石材有限公司货款93312元，并支付自2020年2月19日起至货款清偿之日止的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 二、驳回浙江银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133元，减半收取1066.5元，由浙江银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0923元，由浙江银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南安市爱石石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诉讼费；浙江银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 审 判 员 姜新农 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贾昱泓 代书记员 陈晓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