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民终378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西川，男，1951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春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存聪，男，1935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德化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寿云，男，1948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德化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颜春丽，女，1963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德化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文锋，男，1984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春县。 以上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剑峰，福建泉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秀霞，女，汉族，1963年6月14日出生，住福建省德化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瑞珍，福建岱仙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西川、陈存聪、黄寿云、颜春丽、李文锋与被上诉人苏秀霞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德化县人民法院（2020）闽0526民初1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西川、陈存聪、黄寿云、颜春丽、李文锋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李西川等人与苏秀霞于2000年12月1日共同向德化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设立德化水口秀山水电站，为股份合作制企业，2003年变更为合伙企业。在合伙过程中，因苏秀霞不能完全履行出资义务，且长期不能与其他合伙人和谐共处纠纷不断。2012年7月30日经其他合伙人一致同意，决议对苏秀霞给予从合伙中除名，并通过ＥＮＳ特决专递邮寄送达被告，苏秀霞在收到除名决议后，没有在法定期限内提出异议，也没有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该除名决议已经生效。经清算苏秀霞应得退伙款4123880.7元，清算后苏秀霞领取了退伙款28万元，之后因苏秀霞注销领款的银行账户，余款132388.07元暂存合伙企业账户。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苏秀霞承认收到品名为“除名通知书”的邮件”，但却辩解称：“邮件内没有任何书面材料，仅有几张白纸”，并提供了自称是邮递员的彭某的证人证言，证明其按照地址送达邮件之后看到的是几张白纸，一审判决以虚假的证人证言否定已经发生的客观事实。一审判决以虚假的证言免除苏秀霞的法律义务。苏秀霞承认收到品名为《除名通知书》的邮件，根据法律规定“被除名人接到除名通知之日。除名生效，被除名人退伙”，苏秀霞在收到《除名通知书》时即发生被除名法律效力，苏秀霞对被除名持有异议，都必须依照《合伙企业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被除名人对除名决议有异议的，可以自接到除名通知之日起三十日内。向人民法院起诉。”。李西川等人对苏秀霞除名的事实依据是苏秀霞的投资其中30万元并非其本人的投资，承认其带隐名股东入伙，属于未履行出资义务可以除名的法定情形。 苏秀霞辩称，一、李西川利用职权公报私仇，对于2012年7月份所谓除名决定，苏秀霞之前一无所知，苏秀霞从未同意退伙，也没有任何理由让其退伙；二、邮递员经检查后发现确实是几张白纸，才会当场出具书面证明，一审证人彭某出庭作证，如果其对于该证明形成时间有疑问，可以申请具体鉴定，但是对方却不申请鉴定，应认定该证明的真实性；三、秀山水电站登记合伙人为7人，隐名股东却有十几个，不止苏秀霞名下存在隐名合伙人出资，这一事实在（2009）德民初字第1181号案件中，合伙人李存聪对此事实陈述也是很清楚的。法律没有禁止隐名出资，《合伙经营协议书》对此也并无约定。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李西川、陈存聪、黄寿云、颜春丽、李文锋向一审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李西川、陈存聪、黄寿云、颜春丽、李文锋2012年7月30日作出的《除名决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2.责令苏秀霞限期领取剩余的退伙款132388.07元；3.责令苏秀霞办理退出合伙企业的工商变更登记。 一审认定事实：一、经原德化县计划与经济局以德计经[1999]110号文批复同意，李西川、李文锋、潘月英、黄寿云、颜春丽、苏秀霞、陈存聪等人共同投资设立秀山电站，并于2000年12月1日办理工商注册登记，登记经济性质为股份合作制，注册资金40万元。2003年9月22日，李西川、李文锋、潘月英、颜春丽、苏秀霞、陈存聪签订《合伙经营协议书》，约定：一、全体合伙人应出资数额：苏秀霞10万元，占25%；陈存聪5万元，占12.5%；黄寿云5万元，占12.5%；潘月英2万元，占5%；李文锋2万元，占5%；颜春丽4万元，占10%；李西川12万元，占30%。二、税后利润提取10%以上作为生产经营发展基金后按实际出资比例分配各合伙人；按实际出资数额比例分配经营利润和经营亏损，当亏损分配数大于出资数额时用个人财产赔偿。三、经营管理和分工：1.……，4.分工协作，明确各自任务，努力工作。李西川任厂长，颜春丽任会计，苏秀霞任出纳……。同时，将秀山电站企业类型变更为普通合伙企业，注册资金仍登记为40万元。2003年4月秀山电站建设完工并投入运行发电，经竣工结算，总投入资金136万元。2004年5月1日，秀山电站以总额156万元发放股金证，其中苏秀霞39万元、李文锋2万元、潘月英2万元、颜春丽20万元、陈存聪19.5万元、黄寿云19.5万元、李西川54万元。股金证登记的出资额包括相应隐名投资人的出资。 二、2002年4月20日，陈存聪为甲方，苏秀霞为乙方，双方签订一份《股份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将其在秀山电站部分原始股11万元转让给乙方投资。苏秀霞受让的股份以陈存聪的名义向秀山电站财务交付现金11万元。之后，苏秀霞要求秀山电站出具受让的11万元出资证明及变更工商登记未能得到满足遂向本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以（2009）德民初字第1181号判决支持苏秀霞的请求。2010年5月24日，秀山电站根据法院的判决向苏秀霞发放11万元的出资证明。至此，苏秀霞在秀山电站的出资总额为50万元，以总投资156元计算，所占股权比例为32.05%。 2010年12月10日，秀山电站向苏秀霞发出《催交投资款的通知》，并附《关于续建安装水轮发电机组的意见》，通知苏秀霞应于2010年12月21日前缴交续装（扩容）发电机组投资款11万元，逾期交款视为放弃投资。苏秀霞接到通知书后提出异议，认为其未参加扩容续建合伙人会议且未按出资比例享受增资数额，于2011年8月22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关于续建安装水轮发电机组的意见》无效，重新召开合伙人会议，按出资比例32.05%享受续建增资权利。一审法院以（2011）德民初字第1234号判决确认《关于续建安装水轮发电机组的意见》无效，同时驳回苏秀霞的其它诉讼请求。判决生效后至今，苏秀霞未参与扩容续建投资。 2014年7月8日，秀山电站向苏秀霞开设在中国农业银行的账户汇款12万元；同月29日再次汇款16万元，计向苏秀霞转账汇款28万元。 另查明，原合伙人潘月英，女，1958年2月28日出生，卒于2011年12月，系本案李西川之妻、李文锋之母。潘月英去世后，其在本案合伙投资权益由继承人李西川、李文锋依法继承。 一审法院认为，陈存聪在（2009）德民初字第1181号案答辩称：电站创建时其作为合伙人出资19.5万元，自己实际出资仅2000元，其它出资人包括所地在参资的村民及苏秀霞自愿挂靠在其名下。该案还查明合伙人以外的人投资以合伙人的名称发放股金证。可见，秀山电站登记的7名合伙人中，不止苏秀霞名下有隐名合伙人出资，陈存聪等其他合伙人名下也有隐名出资人出资。隐名出资并未违反法律规定。苏秀霞带隐名合伙人入伙并完成出资，领取了秀山电站发放的出资证明。李西川等主张苏秀霞未完全履行出资义务与事实不符，据此作出的除名决定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的相关规定。证人彭某出庭陈述语言证实，苏秀霞于2012年7月31日收到品名“除名通知书”的邮件，但邮件内物为7张空白纸，无内容。李西川等形式上向苏秀霞寄送了《除名通知书》，实际上寄送的是7张空白纸，苏秀霞并未收到《除名通知书》，因此，除名决定并未生效李西川等主张除名决定已生效，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因除名决定未生效，苏秀霞仍为秀山电站合伙人，李西川等要求苏秀霞领取退伙款及办理退伙工商变更登记没有事实依据，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李西川、陈存聪、黄寿云、李文锋、颜春丽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947.7元，由李西川、陈存聪、黄寿云、李文锋、颜春丽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事实正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苏秀霞带隐名合伙人入伙并完成出资，秀山电站也向其发放相应的出资证明，对此李西川等人也是予以认可，说明苏秀霞履行了合伙协议项下的出资义务，李西川等人以此主张苏秀霞未完全履行出资义务，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虽然，除名案涉除名决定不符合法律规定可除名的法定情形，也欠缺约定事由，不能法律效力。李西川等人基于该除名决定要求苏秀霞限期领取剩余的退伙款132388.07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对此处理并无不当。 综上，李西川、陈存聪、黄寿云、李文锋、颜春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947.7元，由李西川、陈存聪、黄寿云、李文锋、颜春丽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翔峥 审判员  陈庆辉 审判员  郑玉蒜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陈文能 附注：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及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