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6民终36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秀珍，女，1980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鹿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杰、于杰，河南文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云东，男，生于1969年6月7日，汉族，住鹿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亚琼，河南真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秀珍因与被上诉人赵云东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鹿邑县人民法院（2020）豫1628民初15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徐秀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杰、于杰，被上诉人赵云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亚琼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秀珍上诉请求：1、撤销（2020）豫1628民初1557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赵云东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赵云东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予撤销。一审判决认定赵云东为徐秀珍办事摔伤，徐秀珍自愿赔偿赵云东各类费用10万元，实属错误。事实上，赵云东受伤的原因，在什么地方受伤，以及赵云东有无违章行驶等主要事实均未查明。仅有赵云东自己单方的陈述，没有任何第三方的认定，也没有提供出其他有关证据。赵云东所受损伤不能证明与徐秀珍存在因果关系。一审判决主观认定赵云东为徐秀珍办理营业执照中受伤，无事实依据。一审判决认定徐秀珍自愿赔偿赵云东10万元，更是明显偏袒赵云东，显失公平。一审诉讼中徐秀珍向法庭提交了赵云东辱骂、威胁徐秀珍的微信记录，派出所接处警记录等证据足以证明该10万元的“欠据”是赵云东书写后逼迫让徐秀珍书写的。不是徐秀珍的真实意愿。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明显错误。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该案案由为提供劳务致人损害赔偿纠纷，而一审法院的判决书中却显示合同纠纷。双方不存在合同，赵云东主张的也是提供劳务纠纷。徐秀珍一审中代理人按时参加了开庭审理，一审判决却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144条的规定，明显不当。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明显错误，应予撤销。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的证据“欠据”，不具有合法性，不应作为定案依据，应予撤销并改判。首先，该“欠据”，是赵云东对徐秀珍实施威胁、逼迫的情况下，徐秀珍为了确保自身安全违背自己真实意愿地的情况下出具的。不具备合法的生效要件。对此，徐秀珍在鹿邑县公安局试量派出所的报警，并由接警处警记录可证。庭审中徐秀珍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赵云东辱骂、威胁徐秀珍的微信记录等证据，赵云东对该微信辱骂的记录也当庭明确认可。充分证明了涉案的“欠据”是受到赵云东的威胁、逼迫的情况下赵云东写好后让徐秀珍抄写的。不是徐秀珍真实的意思表示，不具有法律效力。其次，从赵云东主张的事实来看，赵云东称受伤的原因是因给徐秀珍帮忙办理营业执照途中发生交通事故而摔伤腿部。由此可见，赵云东主张的基础法律关系为提供劳务致人损害赔偿，属于侵权责任纠纷。而一审判决对涉案的原始基础法律关系却避而不谈。径自认定为合同关系，明显于法相悖。即使赵云东在办理营业执照途中发生交通事故受伤，应当提供交警部门事故认定书，也应当根据赵云东受伤的原因确定过错责任比例。再次，从一审判决中可见赵云东因治疗支付的医疗费仅为8,133.64元，包含赵东行政村卫生室出具手写体医疗费。赵云东胁迫徐秀珍出具的“欠据”却高达10万元，明显有失公平。四、赵云东多次骚扰、威胁徐秀珍。徐秀珍和赵云东是在徐秀珍的同学微信群里认识的。赵云东得知徐秀珍离婚后，自2017年9月份时开始公开追求徐秀珍，徐秀珍未同意，徐秀珍把赵云东的手机号码以及微信全部都拉黑，后赵云东便经常到徐秀珍家里进行骚扰，导致其无法正常生活，在此期间徐秀珍忍受着巨大精神折磨。由于赵云东看徐秀珍是个妇女，家里又没其他人，赵云东便对其及女儿进行辱骂和殴打，徐秀珍不敢声张，徐秀珍为摆脱精神上和身体的折磨，确保自身安全的情况下向赵云东出具的欠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下列民事行为无效：（三）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所为的；（五）违反法律或者社会公共利益的；（六）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无效的民事行为，从行为开始起就没有法律约束力”。赵云东答辩称，一、徐秀珍上诉理由不成立。首先、本案赵云东为徐秀珍帮忙中受到伤害的事实客观存在，徐秀珍上诉状中陈述事实虚假。赵云东有充足的证据证明其是在受徐秀珍雇佣中受到伤害的事，徐秀珍自愿出具的“欠据”是其真实意思的表示。徐秀珍对赵云东提供的证据没有相反的证据推翻。一审判决正确。其次，涉案欠据是2019年6月26日徐秀珍自愿赔付给赵云东的医疗费和伤残赔偿金，徐秀珍辩称“不是自愿”是虚假的；一审中徐秀珍没有提交派出所的出警记录，其在上诉状中称“提交了派出所的证明”，属于虚假陈述。二、本案事实清楚，法律关系明确。赵云东是应徐秀珍的要求，于2019年5月9月替徐秀珍去办理营业证途中摔伤，后经两级医院保守治疗没有治愈，2020年8月经医院复查还要做手术，除去以前的费用外，以后的手术费用不低于10万元；事故发生后，徐秀珍知道赵云东的伤情严重，自认10万元并出具欠据，意图摆脱赵云东的后期费用。字据签订后，徐秀珍仅支付2,000元的医疗费用。其后，赵云东多次催促徐秀珍支付治疗费，徐秀珍一直拖延。一审徐秀珍并没有举证赵云东有过错的证据。三、徐秀珍的行为属于滥用诉权，故意加大了赵云东的损失。赵云东请求二审法院支持赵云东二审的律师代理费。徐秀珍在其录音中认可“在为其帮忙中受伤”，又“自愿出具欠据”，履行部分义务后，其不但不履行承诺，一审判决后又提出上诉，且上诉状陈述虚假，有失诚信，故意利用上诉方式拖延还款支付的时间，徐秀珍明显不守诚信，应当承担赵云东的律师代理费5,000元。综上，请求驳回徐秀珍的上诉，并判决徐秀珍承担律师代理费5,000元。赵云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徐秀珍支付赵云东赔偿金98,000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徐秀珍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9日，赵云东帮徐秀珍去鹿邑县试量镇办理营业执照途中骑电动车摔伤，造成右胫骨平台骨折。赵云东多次去鹿邑真源医院门诊治疗，共花费医疗费8,133.64元。2019年6月26日，徐秀珍向赵云东出具内容为“因为有事需要赵云东帮忙，打电话叫他帮忙把他的腿摔断了，当时拍片伤情严重，我们商量以后他的腿留下后遗症残废了给我没有关系了，我付给赵云东人民币十万元整，立此为据。立据人：徐秀珍2019年6月26号”。其后，徐秀珍向赵云东支付2,000元，剩余赔偿款98,000元未付。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徐秀珍向赵云东出具欠据内容显示，赵云东为徐秀珍办事摔伤，徐秀珍自愿赔偿赵云东各类费用10万元。欠据的出具是徐秀珍的真实意思表示，徐秀珍应按照欠据约定的数额向赵云东支付赔偿款。对于赵云东要求徐秀珍支付赔偿款98,000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徐秀珍在欠据中说明的赔偿原因是赵云东为徐秀珍办事摔伤，徐秀珍提供的微信通话记录也可以印证赵云东摔伤的事实，徐秀珍否认赵云东为其办事摔伤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徐秀珍提供的微信录音光盘及微信聊天记录均发生在徐秀珍为赵云东出具欠据之后，徐秀珍以此证明其是受赵云东胁迫书写的欠据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条规定，一方或者第三人以胁迫手段，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受胁迫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徐秀珍若认为其受胁迫出具欠据，应依法提出撤销。受胁迫的情况下作出的民事法律行为为可撤销行为，只有在损害国家利益的情况下才是无效行为。本案中，徐秀珍没有提出撤销也没有证据证明是受到赵云东胁迫才在违背真实意思表示的情况下向赵云东出具的欠据。其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徐秀珍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原告赵云东赔偿款98,000元。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125元，由被告徐秀珍负担。二审期间，徐秀珍提交如下证据：1、鹿邑县公安局试量派出所接处警登记表。2、徐秀珍和赵云东之间的通话录音光盘一份。3、赵云东与徐秀珍的亲戚从长海的通信记录。证明目的：赵云东多次到徐秀珍住处闹事，威胁、逼迫徐秀珍。徐秀珍无奈才按照赵云东的要求抄写后给其出具的“欠据”。一审判决依据的证据不具有合法性，不应作为裁判依据。诉讼期间赵云东还威胁辱骂徐秀珍的亲戚。足以证明赵云东平时处世态度粗暴、霸道无理。赵云东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派出所出警记录，证明双方发生纠纷是在徐秀珍出具借条后而不是因借条发生的纠纷；第二组电话录音的文字资料及光盘，证明徐秀珍雇佣赵云东去办事，赵云东的伤情是在帮徐秀珍办事途中发生，徐秀珍自认该事实，徐秀珍的上诉理由不成立；第三组证据卫生院8月23日诊断证明一份，证明赵云东伤情仍需要后续治疗，医疗费将高达10万余元；第四组真源律师事务所与赵云东的委托合同和收款收据，证明赵云东二审支出律师费用。另申请证人张某出庭，证明发生事故后徐秀珍与赵云东曾委托证人进行了调解，证人与赵云东是一般朋友，而与徐秀珍是同学和相邻关系。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为义务帮工，赵云东在帮徐秀珍去鹿邑县试量镇办理营业执照途中骑电动车摔伤的事实存在，应予认定，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徐秀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事故发生后，徐秀珍和赵云东就赵云东受伤损失进行协商，徐秀珍向赵云东出具一份欠据，表示愿意赔偿10万元。双方之间关系表面转换为合同关系，实际还是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徐秀珍称出具欠据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是受胁迫出具的，但其提交的接处警登记表等证据并不能证明赵云东存在胁迫行为，且徐秀珍在法律规定的期间内，也未对该欠据行使撤销权，原审依据该欠据进行判决适当。综上所述，徐秀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判决结果适当。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百三十四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50元，由徐秀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水安审判员  李保利审判员  秦天鹏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王璐书记员郑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