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7民终5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代祥国。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永祥。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祥、任祥，安徽众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万泰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铜陵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林建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霞，安徽铜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丁萍，安徽铜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铜陵华盛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铜陵市义安区五松镇笠帽山东路山水人家****网点。法定代表人：赵家森。委托诉讼代理人：龚秀凤，安徽景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代祥国、徐永祥因与被上诉人安徽万泰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泰公司）、原审被告铜陵华盛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盛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区人民法院(2020)皖0705民初1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书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代祥国、徐永祥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将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为万泰公司支付工程款311366.25元，并自2013年3月26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算至2020年1月2日为95550.91元。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未支持代祥国、徐永祥的利息请求没有依据。由于万泰公司未能按照其与华盛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第16.1、16.4款的约定支付工程款和退还保证金，根据建设工程司法解释的规定，万泰公司应支付利息。万泰公司辩称，1.因为代祥国、徐永祥不认可投标时专用砂浆的报价600元/立方米，导致案涉工程结算未能达成一致，华盛公司一直未在审计报告上盖章确认，导致工程款数额无法确定；2.代祥国、徐永祥无权直接要求万泰公司支付工程款，且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华盛公司开具发票后支付款项至其账户，而不是直接向代祥国、徐永祥付款；3.在突破合同相对性时，万泰公司仅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并不涉及利息。华盛公司述称，代祥国、徐永祥的上诉与华盛公司无关，对其未上诉部分请予维持。代祥国、徐永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1.判令华盛公司立即支付工程款328492.17元，并自2013年3月26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算至2020年1月2日为99663.34元，详见利息明细表；2.判令万泰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华盛公司、万泰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0年3月4日，万泰公司将位于万泰*水晶城一期G组团G1楼发包给华盛公司施工并签订《协议》，该协议约定：1.工程款支付：工程款在决算审核后付至决算价的95%，余款5%作为工程质量保修金；2.工程质量保修金退还：第一年退还质保金50%，第三年退还质保金30%，第五年退还质保金20%；3.竣工结算：竣工验收后承包人二个月内提供结算资料，发包人在承包人提供结算资料后六个月内审计完毕；4.专用砂浆按1200元/T。2010年1月6日，代祥国、徐永祥与华盛公司签订《项目工程承包协议书》，约定将前述万泰*水晶城一期G1住宅楼工程由代祥国、徐永祥进行施工，工程进度款按甲方与建设单位签订的正式合同要求执行。后代祥国、徐永祥依约组织施工，该工程于2012年12月23日办理竣工验收，并于2014年5月10日提交了工程资料，配合审计，2018年10月16日，合肥信诚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受万泰公司委托出具审计报告，案涉工程的造价为4611672元。该审计中涉专用砂浆是按每立方米计算工程款，代祥国、徐永祥认为该报告中二次材差计算表以及建筑材料价差计算表中关于专用砂浆的单位计算方式为m3与合同约定按吨计算不一致，根据建筑规范换算后误差总价款为55620.17元，在审理中万泰公司认可如按吨计算误差总价款为55620.17元，但认为招投标合同中未约定专用砂浆按吨计价。另涉甲供材17125.92元应从总款中扣除，代祥国、徐永祥认可该扣除款项。另查明，代祥国、徐永祥于2019年10月15日向华盛公司出具承诺，载明不以任何理由向华盛公司主张工程款。一审法院认为：华盛公司承包万泰*水晶城一期项目土建及水电安装工程后，通过签订《项目工程承包协议书》的形式，将该工程交由不具有施工资质的代祥国、徐永祥承包施工，代祥国、徐永祥挂靠在华盛公司承包施工的行为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规定，应属无效。但代祥国、徐永祥实际已完成了工程，且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代祥国、徐永祥作为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有权依据法律规定，向相关主体主张工程价款。关于工程款的数额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明确约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代祥国、徐永祥认为该工程总造价应当为4667292.17元，因合同中对专用砂浆计价方式作了约定，应予认定，即工程的造价为4667292.17元，扣除万泰公司已付工程款4338800元及甲供材17125.92元，华盛公司尚欠代祥国、徐永祥工程款的数额为311366.25元。华盛公司应当支付代祥国、徐永祥工程款311366.25元并承担逾期付款利息。关于万泰公司是否应向实际施工人承担付款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明确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方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方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也明确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故万泰公司应在欠付华盛公司311366.25元范围内承担责任。因代祥国、徐永祥放弃对华盛公司的权利，华盛公司不承担责任，万泰公司在欠付311366.25元范围内对代祥国、徐永祥承担付款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1.安徽万泰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代祥国、徐永祥工程款311366.25元；2.驳回代祥国、徐永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7722元，减半收取计3861元，由代祥国、徐永祥负担861元，安徽安徽万泰置业有限公司负担3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代祥国、徐永祥关于工程款利息的请求能否成立。本院认为：代祥国、徐永祥上诉要求万泰公司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13年3月2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本案中，因没有证据证明未及时进行审计的责任方，导致无法确定当事人之间的过错。对于审计结果，双方均有争议，通过一审法院确定计算方法及欠付数额，故根据公平原则，本院自代祥国、徐永祥起诉之日起对其主张的工程款利息予以支持。综上，代祥国、徐永祥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区人民法院(2020)皖0705民初13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安徽万泰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代祥国、徐永祥工程款311366.25元”；二、撤销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区人民法院(2020)皖0705民初13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代祥国、徐永祥的其他诉讼请求”；三、安徽万泰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代祥国、徐永祥工程款311366.25元的利息（自2020年1月3日起计算至生效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驳回代祥国、徐永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722元，减半收取3861元，由代祥国、徐永祥负担861元，安徽万泰置业有限公司负担3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89元由代祥国、徐永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方 彤审判员 朱小文审判员 盛丽娜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法官助理王小江书记员武华君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