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0民终168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江，男，1984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华容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琴云、林佳，浙江力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尤泽昊，男，1991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涡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素娟，浙江利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子平，女，1983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台州市路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解月华，台州市黄岩区西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秦自祥，男，1996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临泉县。 上诉人陈江因与被上诉人尤泽昊、罗子平、秦自祥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台州市路桥区人民法院（2020）浙1004民初7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尤泽昊、罗子平、秦自祥系合伙关系，并且尚欠上诉人货款178100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理由如下：（一）被上诉人尤泽昊、罗子平、秦自祥三人系合伙关系，因此三被上诉人应该对所欠货款承担连带偿付责任。1、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可以显示三被上诉人之间的合伙关系非常明确且分工明细，秦自祥负责签收货物，尤泽昊负责综合类的事务，罗子平负责所有的财务及订货催货等事务。虽然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罗子平一直强调自己是尤泽昊雇佣的员工，但是其无法提供证据证明，根据举证责任分配“谁主张，谁举证”原则，被上诉人罗子平不能就此问题举证，应该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从而能说明被上诉人罗子平是合伙之一的事实。2、根据（2020）浙1004民初695号案件原告林云兵与被告尤泽昊的录音资料可以明确被上诉人罗子平系合伙人之一。录音资料中被上诉人尤泽昊明确表示阮国雄他们系合伙人之一且没有退伙，又根据婚姻登记信息可以证实阮国雄系罗子平的丈夫，从而能证实被上诉人罗子平系合伙人之一的事实。（二）被上诉人尚欠上诉人货款总额为178100元。1、案涉入库单货物总额为168400元，上诉人提交的入库单上的单价虽系自行标注，但该单价均已经过被上诉人尤泽昊的确认。从一审庭审及判决书可见，被上诉人尤泽昊辩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2019年3月2日前的货款已经结清，根据上诉人提供的2017年至2018年的入库单及领款收据可见，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就交易货物的单价有如下约定：机油单价1720元/桶，齿轮油1750元/桶，125号气门5元/个，150号气门5.6元/个，根据双方的交易货物单价结算方式和交易习惯可见，本案案涉的交易货物单价应按照上诉人提供的入库单上的单价来确认双方的案涉入库单货物交易总额为148400元。2、上诉人已将9700元的货款挂账至被上诉人处，且被上诉人至今尚未支付该笔货款。二、一审法院对证据审核认定适用法律错误。在一审中，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供的中国农业银行个人账户明细，微信聊天内容及入库单复印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而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所谓的已支付完毕部分货款的辩解及案涉交易货物单价等有异议，并且被上诉人也没有证据证明该笔货款已经支付完毕及其所主张的单价系双方约定确认，因此根据证据盖然性原则，应当确认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并以此作为判决的依据。 尤泽昊答辩称：被上诉人与罗子平，秦自祥不存在合伙关系，这两人是被上诉人雇佣的员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交易习惯是上诉人先送货，被上诉人陆续付款，货款结清后收回入库单。产品单价问题，双方原来口头达成协议单价是随着市场价而变动的，因此在入库单上没有约定单价，现在一审法院按照被上诉人自认的市场价格作出判决并无不当。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罗子平答辩称：罗子平于18年3月开始受尤泽昊的雇佣从事采购付款行为，罗子平与尤泽昊、秦自祥不存在合伙关系，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在本案中分工明确，如果是合伙关系，那应当有合伙协议，正因为双方是雇佣关系，所以分工明确，罗子平负责采购和付款。上诉人提到的录音是林云兵与尤泽昊的录音对罗子平没有效力，录音内容并不明确。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秦自祥未作答辩。 陈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尤泽昊、罗子平、秦自祥支付货款178100元及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陈江与被告尤泽昊之间存在摩托车配件买卖关系。2019年3月2日至2019年4月25日，被告尤泽昊共向原告购买机油50桶、齿轮油10桶、125号气门12000套、150号气门1500套，其中机油单价为1400元/桶，齿轮油1500元/桶，125号气门4元/个，150号气门4.5元/个，共计139750元。上述欠款经原告多次催讨，被告尤泽昊未支付。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尤泽昊自愿成立买卖关系，双方意思表示真实，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应为有效。原告主张被告尤泽昊、罗子平、秦自祥系合伙关系，应对所欠货款承担共同支付责任，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机油单价为1650元/桶，齿轮油1750元/桶，125号气门5元/个，150号气门5.6元/个，因原告提交的入库单上的单价系其自行标注，未经被告尤泽昊确认，且原告未提供其他证据用以证明产品的单价，产品单价宜以被告尤泽昊认可的单价为准，即机油单价为1400元/桶，齿轮油1500元/桶，125号气门4元/个，150号气门4.5元/个。原告主张领款收据（复印件）中载明的9700元系挂账到被告尤泽昊处，被告尤泽昊并未付款，虽然原告在与被告罗子平微信聊天时将领款收据（复印件）发送给了罗子平，但并未向其表明该收据上的款项未支付要求其支付，原告的上述主张依据不足，不予支持。被告尤泽昊辩称2019年4月6日由李**签字的入库单与本案无关，其于2019年3月8日至2019年4月27日间陆续向原告支付了33940元，余欠款为93310元。从（2020）浙1004民初693号案件可知，李**为被告尤泽昊签收货物。另从原告陈江提供的中国农业银行个人账户明细可知，原、被告之间的生意往来从2018年就已开始，原告陆续发货，被告尤泽昊陆续付款，无法证明2019年3月8日至2019年4月27日被告尤泽昊向原告支付的33940元系用于支付2019年3月2日至2019年4月25日期间的货款，且入库单原件仍在原告处未收回。故对被告尤泽昊的上述辩称，不予采纳。被告尤泽昊尚欠原告陈江货款139750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实，现原告要求被告尤泽昊予以支付并赔偿利息损失，合理合法，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尤泽昊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陈江货款139750元及自2020年3月6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原告陈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70元，由原告陈江负担830元，由被告尤泽昊负担3040元。 本院二审期间，陈江提供了以下证据：1、结婚登记表，证明阮国雄与罗子平是夫妻关系，从而证明尤泽昊与林云兵聊天记录中小阮即指阮国雄。2、17年9月25日至18年12月29日领款凭证及入库单复印件，证明17年、18年陈江与三被上诉人之间交易的结算方式和交易习惯，入库单与一审的19年3月至4月入库单表达形式是基本一致的，单价都是上诉人标注上去的，被上诉人对17年-18年之间的货款确认已付清。3、陈江与案外人李**的聊天记录，李**是三被上诉人的员工，里面聊天涉及到关于三被上诉人对单价想要少付的内容确定。同时播放了林云兵与房东的通话录音并申请法院调取阮国雄与他人的厂房租赁合同，证明罗子平系合伙人关系，如果罗子平不是合伙人，其丈夫不应该与他人签订厂房租赁协议，并将租赁的厂房用于合伙场所。尤泽昊质证认为：1、阮国雄与罗子平的结婚登记真实性无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尤泽昊与林云兵的聊天记录中并没有明确提到阮国雄名字，即使小阮是阮国雄也不代表尤泽昊与罗子平之间有合伙关系。2、入库单因为是复印件，对真实性无法认可，不予质证。3、李**的聊天记录有异议，不认可李**是员工的身份，李**也无权决定产品的单价。4、通话录音无法听清楚，调取租赁协议，现在没有看到无法质证，即使真的存在，这与本案两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合伙关系也无关。罗子平质证认为：1、结婚登记表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林云兵与尤泽昊的录音内容中的小阮不一定就是罗子平丈夫阮国雄，如果涉及到合伙，应当有合伙协议，如果上诉人认为阮国雄是合伙人，那么为何不起诉阮国雄而起诉罗子平。2、李**聊天记录，不清楚，而且上诉人也没有提供聊天记录的载体。3、付款凭证及入库单均是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定。4、录音对象是上诉人林云兵与案外人房东，录音中的那个人是否是房东需要上诉人证明，房东陈述如果有房屋租赁给罗子平老公，那么应当提供相关证据，应当到庭陈述相关事实，仅凭上诉人一个录音，录音对方是谁都无法证明的情况，对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本院认证认为，证据1与本案缺乏关联性，录音中只是提到的“小阮”，无法证明与罗子平的丈夫阮国雄是同一人，对其证明效力不予确认；证据2是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对其证明效力不予确认；证据3李**并未明确货物单价情况，对其证明效力不予确认；证据4内容不清晰，通话的对方无法确定，证据的证明效力无法确定，本院拨打了当事人提供的联系电话，对方称不清楚租赁合同的情况，也无法提供租赁合同，故本院无法调取租赁合同。 尤泽昊、罗子平、秦自祥未提供新的证据。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认定尤泽昊、罗子平、秦自祥合伙依据不足。按照谁主张谁举证原则，上诉人认为尤泽昊、罗子平、秦自祥合伙应当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入库单有秦自祥签名，从微信聊天看反映不出三人合伙的内容，上述证据无法证明三人是合伙关系，被上诉人陈述罗子平、秦自祥系员工，系抗辩，不管是否成立不影响上诉人的举证责任，而林云兵与尤泽昊的录音仅提到“小阮”，无法认定系罗子平的丈夫阮国雄，退一步仅凭尤泽昊的陈述也无法认定罗子平系合伙人。2、机油、齿轮油、气门单价及欠款金额。上诉人提供的之前交易的入库单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认定，故依据付款情况及入库单复印件无法确定之前交易的确切单价，且上诉人事后在入库单填写单价还需要被上诉人确认，无法认定上诉人事后在入库单填写单价是双方的交易习惯。另外，之后发生的交易与之前有一段时间，市场价格可能存在一定的波动，之前的价格也不能直接作为依据。被上诉人自认的单价尚属合理范围，一审据此认定单价基本合理。对于9700元挂账，上诉人方只是将载明9700元的领款收据通过微信发给罗子平，也没加以说明，罗子平也没有确认，该9700元无法作为欠款金额加以认定。综上，一审认定的机油、齿轮油、气门单价及欠款金额并无不当。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尤泽昊之间的买卖合同合法有效，上诉人认为三上诉人合伙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尤泽昊应当偿还上诉人所欠货款139750元。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判决处理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60元，由上诉人陈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许战平 审判员  汤坚强 审判员  王晓婷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项海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