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丹巴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3323刑初9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丹巴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兵，男，1967年11月1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身份证号码：5101051967********，四川省仁寿县人，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金盾路**********。四川省德阳市政府原副秘书长、德阳市高新技术产业园区党委副书记、德阳市招商引资局局长。因涉嫌职务犯罪于2019年6月13日被丹巴县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经甘孜州监察委员会批准，2019年9月12日丹巴县监察委员会延长留置期限三个月。2019年12月12日经丹巴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刑事拘留。2019年12月20日，经丹巴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丹巴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炳勇，四川思勉（阿坝）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丹巴县人民检察院以丹检刑诉﹝2020﹞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兵犯受贿罪，于2020年7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经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18日召开庭前会议、于2020年9月15日、9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丹巴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汪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兵及辩护人刘炳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审判委员会进行了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丹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兵在担任四川省德阳市政府副秘书长、德阳市高新技术产业园区党委副书记、德阳市招商引资局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利，收受贿赂人民币共计1327.8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1年，保利（成都）实业有限公司为感谢刘兵，承诺送给被告人刘兵100万元人民币感谢费，刘兵安排成都嘉好集团董事长华某某为其代收该100万元感谢费。2011年4月16日，保利（成都）实业有限公司通过POS刷卡的方式转给华某某100万元，华某某通过本人及其女儿华某的银行账户分九次将该100万元转给刘兵之妻夏某的银行账户中。 2.2010年至2011年，成都嘉好集团董事长华某某为感谢刘兵为其引荐博力迅电池项目落地德阳市，并希望刘兵以后对其生产经营给予关照和支持，先后两次购买大众CC轿车一辆、宝马X5越野车一辆送给刘兵，两辆汽车价值共计人民币237.8万元。 3.2013年，被告人刘兵在德阳市太平洋大酒店停车场收受成都嘉好集团董事长华某某20万元人民币现金。 4.2011年至2012年期间，被告人刘兵帮助四川省人民渠绵阳建设公司德阳市分公司中标保利德阳国际城项目沱江干流防洪堤工程，收受该公司工程承建商刘某10万元人民币现金。 5.2010年至2012年期间，被告人刘兵帮助四川省人民渠绵阳建设公司德阳分公司承建德阳博力迅电池有限公司厂房、办公楼工程项目，刘兵与该公司承建商刘某约定按每次收到的工程款1%作为“感谢费”，刘兵分六次收受刘某10万元，共计60万元人民现金。 6.2011年，保利（成都）实业有限公司为感谢刘兵在德阳保利国际城项目中的关照和帮助，保利（成都）实业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刘某某在德阳太平洋大酒店停车场送给刘兵200万元人民币现金。 7.2010年，保利（成都）实业有限公司为感谢刘兵在德阳市保利国际城项目中的关照和帮助，向刘兵提出可以以250万元人民币入股保利（德阳）实业有限公司、保利（德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占股1.25%。被告人刘兵安排由华某某出资并为其代持股份，被告人刘兵在成都市中国酒城停车场收受华某某250万元人民币现金。 8.2013年，因华某某资金紧张向刘兵提出要求退股，刘兵要求保利公司退股并兑现收益，保利公司同意退股并以分红的名义送给刘兵150万元人民现金。 9.2012年，成都嘉好集团董事长华某某为感谢刘兵在德阳博力迅电池有限公司落户德阳给予的帮助和支持，在成都市中国酒城停车场送给刘兵300万元人民币现金。 四川省丹巴县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刘兵在担任四川省德阳市政府副秘书长、德阳市高新技术产业园区党委副书记、德阳市招商引资局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贿赂人民币1327.8万元，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之规定，构成受贿罪，数额特别巨大，特提起公诉。 被告人刘兵对起诉书指控的收受保利公司100万元装修费、收受四川省人民渠绵阳建设公司负责人刘某70万元感谢费的三笔犯罪事实无异议，对起诉书指控的收受华某某现金20万元、收受保利（成都）公司现金200万元、将华某某代为持股的保利（德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1.25%的股份以250万元转让给华某某、华某某退股后保利（成都）公司以分红名义送给刘兵150万元、收受华某某现金300万元的犯罪事实均有异议，辩称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不是事实，系受办案机关威胁承认的；收受成都嘉好集团董事长华某某大众CC轿车和宝马X5M越野车不是行受贿，而是借车，且车辆已经归还了。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对公诉机关指控第一笔即受贿100万元装修费没有异议；（二）认为公诉机关指控的其他犯罪事实均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应认定为犯罪；（三）若认定被告人受贿100万元房屋装修款和收受刘某70万元是受贿，系刘兵主动交代的办案机关没有掌握线索的犯罪事实，应以自首论；（四）被告人刘兵是家中独子，系初犯偶犯，一直遵纪守法，希望法院对其从宽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0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人刘兵利用担任德阳市政府副秘书长、德阳市高新技术产业园区党委副书记职务上便利和职务形成的便利条件，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1327.8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2011年，保利（成都）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保利（成都）公司）为感谢刘兵帮助保利公司进驻德阳开发房地产和对保利（德阳）国际城项目的关心和支持，承诺给刘兵一笔“茶水费”。时任保利（成都）公司总经理吴某某与刘兵商量后，决定以“房屋装修费”的名义送给刘兵100万元。刘兵认为自己是国家工作人员，不方便使用自己或家人的名义收取这笔钱，便安排成都嘉好集团董事长华某某为其代收该100万元。2011年4月，吴某某安排公司财务人员通过POS机刷卡的方式将100万元支付至华某某的银行账户中。华某某代收该100万元后，通过本人及女儿华某的银行账户分九次将该100万元转入刘兵的妻子夏某的银行账户中，用于装修刘兵位于成都市武侯区桐梓林北路12号30栋2单元10楼B号的房屋。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依法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吴某某的证言，证实在保利公司与德阳市政府相关部门洽谈投资开发房地产项目的过程中，有一天刘兵给吴某某打电话，要吴某某找一个施工队帮他把位于成都市中华园的房子重新装修一下，吴某某说直接把钱给刘兵，让他自己找装修公司做，刘兵同意了。吴某某安排公司财务经理张某某用POS机从公司账上刷了80万还是100万元给刘兵。送钱给刘兵主要是为了感谢刘兵在保利公司在德阳投资房地产项目上的积极帮助。 2.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实2009年刘兵代表德阳政府方面，刘某某代表保利（成都）公司，就关于保利公司德阳项目开发进行对接，刘兵提出德阳政府上上下下的关系他来负责协调，刘某某就说按照保利公司惯例，如果项目落地后，可以支付部分“茶水费”，感谢对项目支持帮助的协调人员。在德阳项目实施期间，刘兵向刘某某提过：“你之前说过保利公司会支付一笔‘茶水费’，现在能不能兑现”，刘某某答复说做不了主，要找总经理吴某某商量。2011年，刘某某与吴某某、刘兵、何亦宝在一起谈德阳项目时，刘兵提出要装修中华园的房子，手头没钱，其实就是想让吴某某兑现“茶水费”，吴某某就给刘兵说保利有工程队，装个房子很简单，公司给你解决，说完吴某某就安排何亦宝负责这件事。过了一段时间，吴某某在办公室对刘某某说，你同学刘兵以房屋装修的名义向我借款100万元，实际上就是索要，吴某某给了100万元。今年6月份，刘某某在公司财务上看见一笔POS机上的转账记录，收款人是华某某，金额是100万元，就分析该笔钱是当初刘兵向吴某某索要的100万元。在保利德阳项目实施期间，刘兵帮了公司很多忙，大小事情都很上心。 3.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实张某某2007年至2013年期间在保利成都公司担任财务经理。2011年三四月份的一天，时任总经理吴某某安排张某某和当时工程部经理白宗国准备100万元的“中介费”，财务部主要准备资金，白宗国准备相关领款手续。隔了没多久，吴某某就把张某某叫到他办公室，当时还有一个人在吴某某办公室里，吴某某给张某某介绍了一下那个人（具体叫什么名字记不起来了），然后让张某某把100万元付给他。张某某就喊那个人把银行卡拿来，回到财务室用POS机将100万元刷到那个人的工商银行卡上，刷完后拿着POS单和银行卡回到吴某某办公室，请那个人在POS单上签字。通过查看凭证，该100万元是2011年4月16日以支付重庆明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新都分公司“保利公园198二期蔷薇郡”项目工程款做的帐，POS回单上签名是“华某某”。 4.证人华某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4月左右，刘兵给华某某说保利公司为了感谢他把保利公司引进到德阳，要给他100万元的感谢费，用于支付中华园房子的装修款，刘兵作为国家公职人员不方便使用自己或家人的卡收取这笔钱，要华某某帮其代收，装修的事情也由华某某帮忙按进度支付费用。华某某答应后，刘兵让华某某和保利成都公司的何亦宝联系。过了几天，华某某到成都美领馆保利中心楼下，何亦宝把华某某带到保利成都公司财务部，华某某把自己的一张银行卡拿给了工作人员，工作人员就在POS机上刷了100万元给华某某，并让华某某在POS单上签字。华某某在回自己公司的路上，就打电话给刘兵说100万元的事情办好了，刘兵说知道了。华某某把该100万元转入了刘兵妻子夏某提供的银行卡中，全部用于支付刘兵和夏某位于中华园房屋的装修费用了。华某某没有以重庆龙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的名义做过保利公司新都区“198蔷薇郡”的项目。 5.证人夏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刘兵找人装修房子，让夏某去办理了一张尾号为6815的农业银行卡，卡办好后按照刘兵的意思交给了华某某安排的负责装修房屋的监工，之后夏某就再没使用过这张卡了，装修房子花费了多少资金夏某不知道，都是刘兵一直在操办，钱是怎么来的夏某不清楚。 6.被告人刘兵供述及自述材料，证实2010年4月份，刘兵与保利（成都）公司的吴某某、刘某某、何亦宝在成都一家茶楼喝茶，因为引进德阳保利国际城项目时刘某某给刘兵说过一旦项目引进成功就可以按照公司的政策给刘兵拿一笔“茶水费”，摆谈中，刘兵就提到想把位于成都中华园的房子装修一下，当时吴某某就主动提出他们有装修团队，可以帮刘兵装修，钱由保利（成都）公司出，相当于给刘兵的介绍费，刘兵表示同意。大概四月份中旬的一天，吴某某打电话说账目不好处理，提出把装修的100万元直接打给刘兵，让刘兵提供一个卡号，刘兵觉得自己是公务员身份不方便，就让吴某某把钱打给华某某。刘兵就给华某某打电话，让他和何亦宝具体对接，并告诉华某某钱是保利公司给的房屋装修款，钱收了后由华某某代为保管，按照房子装修进度来支付费用。华某某叫刘兵提供一张银行卡，用流水记录来证明100万元装修款的使用记录。刘兵叫爱人夏某办理了一张尾号为6815的农业银行卡交给华某某。华某某通过其本人及女儿的银行账户分九次往夏某的尾号为6815的农业银行卡转入共计1058394元。该款项全部用于装修刘兵位于中华园的房子和购置家电了。 7.保利（成都）公司记账凭证、明细账、领款申请、POS刷卡单、施工合同，证实保利（成都）公司以支付重庆明龙公司“198蔷薇郡”工程款的名义，通过POS机刷卡方式，向华某某银行卡转款1038800元。 8.夏某尾号6815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华某某及华某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华某某通过本人及女儿华某的银行账户，分九次往夏某尾号为6815农业银行卡转款1058394元。 （二）2010年至2011年期间，成都嘉好集团董事长华某某为感谢刘兵为其引荐博力迅电池项目落地德阳市，并希望刘兵今后对博力迅公司生产经营给予关照和支持，于2010年11月23日购买价值528000元的大众CC轿车一辆、于2011年3月31日购买价值1850000元的宝马X5M越野车一辆送给刘兵。大众CC轿车登记在成都方寸贸易有限公司的名下，宝马X5M越野车登记在华某某表弟张新红名下，两辆车价值共计237.8万元。直至2019年1月30日，一直由刘兵实际持有、管理和使用。因两辆车有较多违章未处理，交管部门多次打电话催促成都方寸贸易有限公司和张新红要求处理违章信息，华某某的妻子唐某打电话给刘兵将车辆要回。2019年1月30日，刘兵将该两辆车交给华某某的妻子唐某。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依法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华某某的证言，证实大概在2010年底，华某某的博力迅公司正在和德阳经开区进行项目落地谈判，有一天刘兵打电话约华某某到中国酒城对面的新双立汽车销售公司陪他看车，刘兵看中了一辆全进口的大众CC轿车，就给华某某说他很喜欢这个车，华某某就听明白了，刘兵想喊华某某买这辆车送给他，不然也不会叫华某某来陪着看车。华某某考虑到博力迅公司即将落户德阳经开区，正好刘兵又是经开区的副书记，以后还需要刘兵的帮忙和照顾，就打算将这辆车买来送给刘兵。过了一段时间，华某某安排驾驶员将这台车买下来了，刷卡支付了50万左右的购车钱，完善手续后，华某某就安排驾驶员将这辆大众CC轿车交给了刘兵。2011年初的一天，刘兵又打电话喊华某某陪他一起去成都人民南路的中达成宝汽车销售公司看车，这个公司是专卖进口宝马的，刘兵看中了一辆白色的宝马X5M越野车，给华某某说他很喜欢这个车。华某某考虑到自己的博力迅项目已经在经开区落户了，以后的生产经营还需要刘兵的关照，另外刘兵还介绍华某某做保利公司德阳项目的商混生意，当场就给刘兵表示，既然喜欢就买来送给刘兵。没过多久，华某某就找表弟张新红全权去办理车辆购买和上牌手续，该车是以张新红的名义办的按揭，钱由华某某来支付，车款已经付清。车是怎么交给刘兵的记不清了，反正这辆车一直都是刘兵在使用。印象中，买车时问过刘兵户落在谁名下，刘兵说他是公职人员，不能直接落在他的名下，喊华某某自己找人把两辆车的户头落实好，华某某才将大众CC轿车落在公司名下，将宝马X5M越野车落在表弟名下。两辆车一共价值200万左右，具体以购车发票为准。2018年下半年，华某某爱人唐某探监时给华某某说，这两辆车刘兵在使用时有很多违章没处理，处理起来很麻烦，既影响公司又影响表弟张新红的信誉，多次找刘兵过户，刘兵又不答应，就问华某某将这两辆车从刘兵手里收回来行不行，华某某说行。2019年二三月份，唐某探监时给华某某说两辆车已经收回来了。 2.证人付某某的证言，证实付某某是成都方寸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但只是挂名，公司实际是华某某在管理。2010年左右，华某某使用付某某的银行卡去刷了一辆宝马X5M越野车，具体刷了多少钱不清楚，刷的钱也是华某某去还的。 3.证人汤某某的证言，证实2009年至2014年，汤某某在华某某的嘉好集团工作，是华某某的专职司机。汤某某2011年3月31日通过刷卡的方式为华某某支付了在四川中达宝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购买的一台宝马X5M的部分资金，华某某说这个宝马车要上到表弟张新红名下，所以购货方写为张新红，发票的名字也是张新红。刷卡的钱是代付的，后来华某某把钱还给了汤某某。 4.证人唐某的证言，证实唐某是华某某的妻子，华某某2014年因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入狱后，唐某接手华某某名下公司事务。唐某在公司档案上查看到，大众CC轿车在公司名下，宝马X5M挂在华某某表弟张新红名下，宝马车违章较多，交警不停打电话给车主张新红，张新红怕影响自己的征信，就叫公司处理，加上车辆没有年检，怕出事后不好处理，唐某在2017年底打电话给刘兵驾驶员梁某某，请他转告刘兵，车子打算转给他，刘兵一直没有回话。2018年底，交警二分局多次打电话给张新红和公司说违章太多需要处理，在咨询律师后唐某又联系了梁某某，请他转告刘兵要把车子收回来。大概2019年初，梁某某将宝马X5M越野车和大众CC轿车还给了唐某，并履行了交接手续。唐某安排公司周伟杰将宝马车出售，卖了22万元。 5.证人梁某某的证言，证实梁某某从2014年开始给刘兵开车，主要是开一辆米色的大众CC轿车（车牌是川AC0C**）和一辆白色的宝马X5M越野车（车牌是川AR3R**），车子是谁拿给刘兵的梁某某不清楚，但应该不是刘兵买的，因为两辆车的行驶证都不是刘兵的名字，车钥匙一直是刘兵在保管。两辆车已经还给一个叫唐某的人了，办了交接手续。唐某联系了梁某某三次，前两次都没说还车，只是喊把违章处理一下，违章太多了影响他们的信誉。 6.被告人刘兵的供述及自书情况说明、自述材料，证实华某某到德阳组建博力迅公司期间，经常和刘兵在一起。2010年底，刘兵约华某某一起去看车，刘兵在中国酒城对面的大众专卖店看中了一辆香槟色的大众CC轿车，华某某说：“这个车可以扮猪吃老虎，性能很好”。大概过了两个月，华某某打电话给刘兵说买了一辆大众CC轿车要送给刘兵，二人就约定在中国酒城的停车场拿车。到了中国酒城停车场后，华某某的司机就将一辆大众CC轿车交给了刘兵，车牌号是川AC0C**，并将车辆钥匙和行驶证交给了刘兵，该车登记在成都方寸贸易有限公司名下。2011年的一天，刘兵给华某某打电话让华某某陪着一起去看车，二人到中国酒城附近的一家宝马专卖店看车，刘兵看中了一辆白色宝马X5M越野车，价格在100万以上。过了两三个月，华某某打电话让刘兵到住的小区门口，将刚买的一辆白色宝马X5M越野车送给了刘兵，车牌号为川AR3R**，当时华某某把车钥匙和行驶证都交给了刘兵，并说手续都是办好了的。两辆车一直都是刘兵在持有、管理和使用，刘兵配有公车，家里有私车。2014年，华某某公司的人员打电话给刘兵，说把车辆过户给刘兵，刘兵没同意。2018年底，华某某爱人给刘兵驾驶员梁某某打电话说自己父亲身体不好，需要资金，要把车辆还回去，刘兵就安排梁某某在凯宾斯基停车场将大众CC轿车和宝马X5M越野车交给了唐某，并办理了交接清单。华某某送刘兵大众CC轿车和宝马X5M越野车一是感谢其对德阳博力迅项目的关心和支持，二是当时刘兵在德阳任职，希望维护好关系，以便在项目推进过程中遇到困难和麻烦，刘兵能积极帮助协调解决，使项目能够推进。 7.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宝马4S销售合同、代付款证明，证实2010年11月23日，华某某以成都市方寸贸易有限公司名义在成都新双立汽车有限责任公司购买大众CC小轿车一辆，价格为528000元；2011年3月31日，华某某以张新红名义在四川中达成宝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武侯分公司购买“BMWX5MGY01”越野车一辆，价格为1850000元，购车款由付某某、汤某某、向军通过刷卡的方式代为支付。 8.张新红情况说明、成都市交管局交通违法提示短信截图，证实张新红与华某某是表兄弟关系，2011年三月底，华某某以张新红名义按揭了一辆宝马车，车牌号是川AR3R**，车辆的所有费用都是华某某出的。由于车辆上户时留的张新红的手机号码，张新红接到的违章信息比较多，成都市交警支队二大队多次打电话通知张新红去处理车辆违章，而且车辆连续两个年检周期没有年审。2019年三四月份，唐某打电话说宝马X5M收回来了，张新红就将本人身份证交给嘉好集团的周伟杰办理了车辆过户手续。 9.车辆交接单，证实2019年1月30日，梁某某将车牌为川AR3R**的小型越野车、车牌为川AC0C**的小型轿车及车辆行驶证、车钥匙、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等交给唐某。 10.关于出售宝马X5车辆的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3月份，周伟杰按照公司高管唐某的安排，将张新红名下的一台宝马越野车过户年检，再将该车在二手车市场以24.6万元出售。 （三）2013年，华某某为感谢刘兵在博力迅电池项目上帮助过自己，同时希望和刘兵继续搞好关系，在德阳市太平洋大酒店停车场送给刘兵20万元现金。刘兵收取该20万元后，将钱拿回了德阳的租住房屋，用于个人平时消费开支。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依法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华某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至2013年期间（具体时间段记不清了），当时刘兵给华某某打电话说他需要点钱，没有说钱的用途，让华某某准备好给他送去。华某某就按照刘兵的要求准备了20万元的现金，在德阳市太平洋大酒店的停车场将20万元送给了刘兵，这20万元都是面值100元的人民币，钱是散的还是捆好的现在记不清了，用袋子装着的，袋子的材质和颜色记不起来了。送钱是因为华某某的博力迅公司在德阳经开区建设和发展过程中，很多政策和协调需要刘兵的关心和支持，许多和市上领导的衔接也需要刘兵引荐，遇到困难需要刘兵来帮助协调和解决。20万元的来源是华某某曾入股保利（德阳）公司退股的利润。 2.被告人刘兵的供述及自述材料，证实2013年四五月份，华某某和刘兵相互联系后在德阳市太平洋大酒店停车场见面，华某某开车来后，交给了刘兵20万元现金，是用袋子装起的（袋子的颜色和材质记不起来了），华某某对刘兵说表示感谢给刘兵20万元，刘兵收下钱就离开了。刘兵将这20万元拿到德阳的租住房内，点了一下，钱是一万元一扎的，票面全部是100元的。这20万元刘兵用于平时个人消费开支了。华某某送钱是感谢刘兵在博力迅电池项目帮助过自己，同时也想继续和刘兵搞好关系，以后能继续帮助自己。 （四）2010年，被告人刘兵引荐四川省人民渠绵阳建设公司承建保利（德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保利国际城项目沱江干流防洪工程。2011年，四川省人民渠绵阳建设公司负责人刘某为感谢刘兵，在刘兵办公室送给刘兵人民币10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依法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保利公司在德阳有一个“保利国际城河堤”的项目，2010年刘兵把周某和刘某约到吃饭，吃饭过程中刘兵给周某说刘某是德阳做水利方面唯一一家有资质的，而且公司实力很雄厚，在招投标过程中，同等条件下考虑刘某的公司。2010年10月份左右，刘某的四川人民渠绵阳建设公司做到了保利国际城河堤工程。2011年汛期到来之前（具体日期记不清了），刘某去了刘兵办公室，用牛皮纸袋装了10万元人民币给刘兵。这10万元是刘某送给刘兵的感谢费，因为当时刘兵是德阳经开区的党委副书记，在做保利国际城河堤项目时帮了忙，所以在项目完工后为了表示感谢送了刘兵10万元感谢费（居间费）。 2.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保利国际城项目涉及河堤工程，需要有水利建设方面资质的公司承揽，该河堤德阳市水务局没有管辖权，需要逐级上报省水利厅和长江委员会审批。德阳经开区党委副书记刘兵是德阳政府方面为保利沟通、协调相关事宜的牵头人，周某作为保利德阳公司负责人向刘兵汇报了此事。在一次吃饭时，周某给刘兵说保利国际城河堤项目涉及沱江干流，希望刘兵协调以下水利方面的关系。刘兵答复说：“有一个朋友是都江堰灌区人民渠第二管理处下属的四川省人民渠绵阳建设公司的负责人，这个公司专门做水利的，对河堤审批流程比较熟悉，项目如果通过审批可以让他来做，我找个合适时间给你引荐”，周某当时表示同意。没过几天，在办公室或是吃饭时，刘兵就给周某引荐了刘某，周某给刘某谈得差不多时，刘兵自作主张的说要是刘某能够协调通过项目审批，保利国际城项目就拿给刘某来做，周某没有做任何表示。经过招投标，刘某以1000万元的低价中标了德阳保利国际城河堤项目。 3.被告人刘兵的供述及自书情况说明、自述材料，证实刘兵2007年到德阳之后，经朋友介绍认识了刘某。2010年下半年，刘某打电话找刘兵说他知道保利德阳有一个沱江干流防洪堤工程，刘某想做这个工程。之后不久，刘兵就约刘某和德阳保利公司的周某一起吃饭，吃饭时向周某介绍了刘某，说刘某公司是有实力有资质的，希望周某在同等条件下考虑由刘某的公司来做这个项目，周某就答应了。刘某和周某具体怎么洽谈的刘兵不清楚。2011年初，刘某给刘兵说他中标了，之后有一天刘某来到刘兵办公室，从随身携带的包里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说这里有10万元现金，对刘兵表示感谢。 4.保利国际城项目沱江干流防洪工程施工合同，证实2011年3月15日，四川省人民渠绵阳建设公司与保利（德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施工合同，承接保利国际城项目沱江干流防洪工程。 （五）2011年至2012年，被告人刘兵引荐四川省人民渠绵阳建设公司承建德阳博力迅电池有限责任公司的综合办公楼、食堂、宿舍、仓库等工程项目，四川省人民渠绵阳建设公司负责人刘某为感谢刘兵，与刘兵约定按每次收到工程款的1%作为给刘兵的“感谢费”。刘兵先后六次在办公室收受刘某送来的“感谢费”，每次都是人民币10万元，共计60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依法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下半年，刘某和刘兵在一起吃饭时问刘兵是否有博力迅项目落地德阳经开区的事情，并对刘兵说想做博力迅在德阳经开区的厂房和办公楼、宿舍项目。刘兵说真的有这个项目，项目真实可靠投资大，还说刘某找的樊建华不是该项目老板，注册的华明刚也不是老板，他可以引荐刘某去见真正的老板华某某。几天后，刘兵约了华某某和刘某一起吃饭，吃饭过程中给刘某介绍了华某某，在饭局上给华某某说刘某的公司是有实力的，也有能力垫资，在德阳的工程考虑下他。最后，刘某的四川人民渠绵阳建设公司中标了博力迅的建厂项目。2011年到2012年期间（具体日期记不到了），在做了博力迅项目后，有一天刘某到刘兵的办公室，从随身携带的包里拿出一个牛皮纸袋放到刘兵的桌子上，给刘兵说这是10万元感谢费（居间费）。间隔一两个月的时间（具体月份和时间记不起来了），刘某前后六次到刘兵的办公室，每次都拿了10万元现金。刘某口头给刘兵说过，按实际收到的工程款1%给刘兵介绍费，也就是感谢费和信息费（居间费）。 2.证人华某某的证言，证实华某某的博力迅立项通过后，刘兵喊他的一个朋友请华某某在德阳会馆吃饭，在吃饭时就把这个朋友引荐给华某某，印象中刘兵的这个朋友姓刘，是绵阳一家水电工程公司的老板，刘兵希望华某某把博力迅项目的土建工程拿给这个老板做，华某某答应了。这个工程造价大概有9000多万，前后一共付了六七千万，剩下的部分尾款没有付。 3.被告人刘兵的供述及自书情况说明、自述材料，证实刘某和刘兵聊天时知道刘兵和华某某关系比较好，刘某想做华某某的博力迅电池项目的建设工程。2011年下半年的一天（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刘某找到刘兵，想让刘兵把他推荐给华某某。之后，刘兵就约刘某和华某某吃饭，席间刘兵向华某某引荐了刘某，并给华某某说刘某的公司是很有实力的，希望华某某考虑由刘某来做博力迅电池项目的建设工程。华某某说欢迎刘某来做这个工程。刘某给刘兵说，作为项目的引荐人，他们公司可以按照每次华某某拨付工程款的1%给刘兵一笔“居间费”。之后，刘某先后6次来到刘兵办公室，每次都从随身携带的包里拿出了一个牛皮纸袋，每次里面都是装有10万元现金，总共给了刘兵60万元。刘某说按照他们的行业惯例，作为项目引荐人相当于“串串”，可以得到一笔“居间费”。 4.中标通知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实四川省人民绵阳建设公司中标承建德阳博力迅电池有限责任公司综合办公楼、食堂、宿舍、仓库等施工项目。 （六）2011年，保利（成都）公司为感谢刘兵在保利德阳国际城项目中的关照和帮助，同时希望刘兵能继续关心保利（成都）公司在德阳的项目，提出准备送给刘兵一套保利德阳国际城的房屋，刘兵表示不想要房子。保利（成都）公司提出换种方式向刘兵表示感谢，决定送给刘兵200万元以示感谢。2011年的一天，保利（成都）公司的副总经理刘某某在德阳市太平洋大酒店停车场送给刘兵人民币200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依法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下半年，德阳保利项目准备开盘，保利（成都）公司总经理吴某某流露出为向陈市长和刘兵示好，为以后合作建立关系，要给陈市长和刘兵送一套房子。几天后，吴某某在办公室给刘某某说陈市长不想要房子，如果不行换方式表示感谢。刘某某明白，就是换成钱的方式。过了几天，刘兵给刘某某打电话说他不想要房子，太打眼了（容易被人发现的意思）。刘某某告诉刘兵，吴某某说陈市长也不想要房子。刘兵提出让保利（成都）公司给陈市长和他600万元，刘某某说这个钱可能太高了，只有向吴某某申请400万元试一试，刘兵也就同意了。于是刘某某向吴某某进行了汇报，说陈市长和刘兵要400万元，吴某某马上就同意了，并说陈市长他们要求的事情一定要办好，当场就把王穗川叫来说刘总需要400万元，你准好了交给他。过了一段时间，王穗川把钱准备好了，电话通知刘某某去取钱，见面后他把两个纸箱装的钱交给了刘某某，并说这是吴总交代的那400万元，一箱200万元。刘某某让王穗川把钱放在了自己开的黑色丰田凯美瑞车后备箱里。刘某某就立即联系刘兵，约定在德阳太平洋酒店的停车场见面。当天晚上天快黑的时候，刘兵开了一辆黑色的轿车来停车场和刘某某见面，见面后刘某某将装有400万元的两个纸箱装进了刘兵开的车的后备箱中，给他说这是你和陈市长的各200万元，老吴(吴某某)已经给陈市长说好了，你把他那份送过去就行。 2.证人吴某某的证言，证实保利德阳项目实施后，有一天（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刘某某到吴某某办公室汇报说刘兵和华某某想提前分红，要点现金处理关系，吴某某问需要多少钱，刘某某说大概要400万元，吴某某对刘某某说：“德阳哪边的事我不管，你自己处理好关系”。吴某某马上把王穗川叫到办公室，说刘总德阳方面需要用400万元，要王穗川找蒋小冬配合处理一下。之后，吴某某又给工程部和预算部负责人及将小冬说了需要配合王穗川套取点资金。最后这400万元王穗川是怎么交给刘某某的吴某某记不清楚。 3.被告人刘兵的供述及自述材料，2011年底的一天，刘某某打电话说为了感谢陈市长和刘兵对保利公司在德阳开发房地产项目给予的关照和支持，同时希望能继续关心他们，保利公司想送刘兵和陈市长每人一套房，想请刘兵找时间到他们公司去看一下，刘某某同时说送房的意思也告诉了陈市长。没过多久，刘某某打电话说看房的事和陈市长约好了，具体时间到时提前通知刘兵。过了几天，刘某某打电话说陈市长要去看房，刘兵就去了保利（德阳）售楼部。在售楼部总体看完沙盘、听完相关介绍后，陈市长就直接走了。看完房没几天，刘某某打电话问刘兵觉得房子怎么样，刘兵表示不想要房子，刘某某说陈市长也不想要房子，他们保利公司准备换种方式感谢刘兵和陈市长，每人给200万元表示感谢，后期把钱准备好再通知刘兵，同时请刘兵把陈市长的200万元送过去。2011年底的一天，刘某某给刘兵打电话说已经和陈市长说好了，约刘兵在德阳太平洋大酒店停车场见面，见面后刘某某把感谢陈市长和刘兵的400万元从他开的车子后备箱取出来交给刘兵，说这是感谢陈市长和刘兵的，钱是用两个箱子装的，每个箱子里装了200万元，陈市长的200万元让刘兵转交。保利（成都）公司送刘兵200万元感谢费是因为当时刘兵是德阳高新技术产业园区党委副书记，并且在负责征地拆迁、基建、国土等方面工作，保利公司进驻德阳所开展的项目在刘兵的职责管辖范围内，保利进驻德阳也是刘兵积极引进的，所以保利一方面想和刘兵搞好关系，在之后的业务开展中能得到刘兵的关心和帮助，另一方面也想对刘兵表示一份感谢。 （七）2010年，保利（成都）公司为感谢刘兵在德阳保利国际城项目中的关照和帮助，向刘兵提出可以以现金实投入股的方式入股保利（德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刘兵安排成都嘉好集团的董事长华某某代为出资和代持股份。华某某按照刘兵的安排，出资500万元与陈建军成立成都市德泰隆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成都市德泰隆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名义入股保利（德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占股2.5%。同时，刘兵向华某某表示自己不想要股份，想以250万元将股份转让给华某某，华某某表示同意。之后，华某某在中国酒城停车场将250万元现金交给刘兵。刘兵将其中102万元给予妻子夏某，购买了位于成都市武侯区桐梓林中路6号5栋2单元5楼505号（金地贝福里）的房屋，该房屋登记在刘兵妻子夏某名下，由刘兵父母居住。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依法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实在保利德阳项目推进期间（大概是2010年），吴某某说在保利（成都）公司进入德阳进行项目运作期间，陈市长和刘兵在政府层面给予了很大的支持和帮助，使得项目推进很顺利，为了表示对他们的感谢，准备向保利集团给陈市长和刘兵申请一点小股份，这个股份不超过5%，参照包头项目模式，只需要他们出注册资本金，其余后续资金由保利（成都）公司承担，项目如果效益好，陈市长和刘兵就可以名正言顺合法赚钱。之后和刘兵的多次见面过程中，刘某某就向刘兵灌输保利（成都）公司可以跟投股份的事情，并给他说“跟到保利有糖吃”。在此期间，因为德阳保利项目地价从90万元一亩涨到117万元一亩，吴某某认为给陈市长和刘兵5%的股份过高，就给刘某某说只给陈市长和刘兵2.5%的股份。过了一段时间，刘某某、吴某某、何亦宝在成都桐梓林附近的一个茶楼喝茶，吴某某给刘兵说保利国际城项目在刘兵和陈市长的关心支持下得以顺利开展，保利（成都）公司想对他们表示感谢，以小股跟投的模式申请了5%的股份，给刘兵和陈市长2.5%，接着吴某某介绍了保利股份跟投的模式，说明整个项目利润大概在10亿元左右，参照保利包头模式，陈市长和刘兵如果占股2.5%就是2500万元的利润，利润要在项目清算时才能够给出（大概10年以后），效益好的情况下最多提前把投资的本金收回。吴某某还告诉刘兵，跟投股份需要陈市长和刘兵出500万元的注册资本金，之后不再需要投钱，具体的事情和刘某某联系，刘兵听后表示同意。过了几天，刘兵约刘某某到成都一个咖啡厅见面，刘某某到后看见华某某也和刘兵在一起，见面后刘兵说让华某某代持保利的股份，注册资本金500万元由华某某代陈市长和刘兵出。刘某某没有提异议，并且把华某某帮陈市长和刘兵代持保利股份的事情反馈了吴某某。股份的事情刘某某安排了重庆嘉达化工有限公司的陈建军和华某某在对接办理，陈建军和华某某就注册成立了德泰隆公司，占保利德阳项目5%的股份，其中2.5%是陈市长和刘兵的股份。保利（成都）公司送给刘兵股份是因为刘兵在保利（成都）公司入驻德阳期间帮忙引荐陈市长，为保利（成都）公司入驻德阳搭建了平台，他在2010年左右担任经开区党委副书记后，在拆迁、安置等方面给予了关心和关照。 2.证人吴某某的证言，证实保利（成都）公司到德阳考察期间，德阳方面主要由经开区刘兵对接。德阳市政府和保利公司就德阳项目达成了合作意向后，刘某某给吴某某汇报说华某某想参与德阳项目的投资，吴某某清楚华某某只是个代言人，他实际代表刘兵和陈市长。当时刘某某也知道保利公司有入股的政策，吴某某就给刘某某回话说需要向集团公司请示后才能回复。吴某某在电话里向集团公司董事长李彬海汇报说德阳项目有一个中间人华某某和陈市长关系很好，实际上华某某就是陈市长的代言人，想入股德阳项目，德阳经开区的领导也帮忙打了招呼，如果他能入股，陈市长肯定也会支持我们，对获取这个项目和顺利开发都有帮助。李彬海听完后口头同意，并说最多给5%的股份，并且要求对方必须出注册资本金，之后不需要再出经营资金了。吴某某就告诉刘某某领导同意给对方5%的股份。后面在项目推进中并不是很顺利，德阳方面把土地价格从每亩90万元谈成了127万元，吴某某就不想把集团答应给的5%的股份全部给刘兵、华某某他们，就喊刘某某给刘兵、华某某他们说从原来答应给他们的5%的股份中让一半给吴某某、刘某某等高管。过了几天，刘某某回话说对方同意让一半股份，各占2.5%。最终股权确定华某某占2.5%（华某某占的实际上是保利公司为了感谢陈新有和刘兵对项目支持给的）、保利（成都）公司高管占2.5%。之后吴某某安排成立保利（德阳）房地产开发公司和保利德阳实业公司，注册资本各1个亿。按照注册资本，刘兵、华某某和保利公司高管应该各出500万元，确立股权关系。 3.证人华某某的证言，证实刘兵和华某某吃饭期间说在他的牵线搭桥下，成都保利拟准备在德阳开发二千亩房地产项目，为奖励有功人员，成都保利公司经总公司同意拟拿出德阳项目公司5%的股份空额出来，让其参与入股，深度绑定，共同推进项目。刘兵同时表示想把2.5%股份让出来，让华某某参与，华某某考虑到房地产项目一般来讲都是盈利的，所以同意参与入股，并给了刘兵250万元，时间大概在2010年秋天或年底。 4.被告人刘兵的供述及自述材料,证实2010年8月左右的一天（具体时间记不清了），保利（成都）公司的刘某某约刘兵在成都桐梓林的国信茶楼喝茶，当时吴某某、何亦宝也在场，喝茶期间吴某某对刘兵说保利国际城项目在刘兵和陈市长的关心支持下谈得很顺利，马上要和德阳高新区签约了，为了感谢陈市长和刘兵对保利国际城项目的关心和支持，可以参照包头那边的模式，让刘兵和陈市长在保利国际城项目中现金实投入股，占股2.5%，现金实投股本金500万元。刘某某还向刘兵具体介绍了保利公司实投入股的政策。之后在谈的过程中，吴某某说目前已经向总公司申请了一个5%的股份，但股本金要1000万元，德阳保利几个高层打算占股2.5%，刘兵和陈市长占2.5%的股份，现金实投还是各投500万元，收益有2500万元。接着吴某某说保利公司在其他地方都是这样操作的，刘兵和陈市长入股的事情已经向陈市长汇报了，陈市长也是同意的，具体持股的事情和刘某某对接。过了几天，刘兵就约成都嘉好集团董事长华某某在成都中国酒城的咖啡厅见面，然后将陈市长和刘兵准备每人出250万元入股保利国际城项目占股2.5%（每人占1.25%）的事情给他讲了，让华某某帮刘兵和陈市长先出500万入股金，并让华某某帮忙代持股份，华某某当时就同意了。接着刘兵又给华某某说自己不想要这个股份，想让华某某出250万元买保利公司让刘兵入股持有的1.25%股份，华某某也表示同意。过了几天，刘兵约刘某某和华某某在成都南面首座酒店的咖啡厅见面，给刘某某说了让华某某代刘兵和陈市长持有保利国际城项目股份的事，刘兵还私下告诉刘某某自己的股份已经卖给了华某某，所以具体入股持股的事情由华某某和刘某某对接。2010年9月，按照刘兵和华某某的约定，刘兵让华某某在成都中国酒城停车场将250万元现金交给了自己，这250万华某某是用两个深色的不透明的袋子或旅行包进行包装的（时间太久记不清了），收到250万元后刘兵将钱放在当时使用的黑色本田轿车后备厢内，然后将车开到德阳的住处。刘兵将这笔250万元的105万元用于给父亲购买了成都金地贝福里的房产。 5.证人夏某的证言，证实夏某名下位于成都市金地贝福里的房产是2010年买的，购买的是二手房，购买价是102万元，购买时先支付了20万元订金，到银行柜台存入刘昕银行账户822200元。买房的钱是刘兵拿给夏某的，至于刘兵的钱是从哪里来的夏某不清楚。 6.证人刘昕的证言，证实刘昕和夏某大概于2010年11月9日在房屋中介处签订二手房买卖合同，合同价格是102万元，签合同当天夏某支付了20万元，房屋过户后，夏某转了一笔822200到刘昕建设银行卡上，其中820000是房屋尾款，多出来的2200是什么钱想不起来了。 7.验资报告、记账凭证、股权转让协议，证实保利（德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注册资本1亿元，保利（成都）公司占股55%。保利（成都）实业有限公司与成都市德泰隆投资公司签订协议，将其中5%股权转让给成都市德泰隆投资公司。成都市德泰隆投资公司将500万元转入保利（成都）实业有限公司。 （八）2013年，华某某因资金紧张向刘兵提出要求从保利（德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退股，刘兵要求保利公司退股并兑现收益，保利公司同意退回华某某持有的2.5%的股份，同时以兑现收益的名义分给刘兵150万元。保利（成都）公司副总经理刘某某在德阳市太平洋大酒店停车场将150万元现金交给刘兵。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依法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的时候，刘兵约刘某某到成都富豪首座酒店茶楼见面，当时刘兵和华某某一起来的，见面后刘兵向刘某某提出要求以2.5%的股份名义分红。之后刘某某向吴某某进行了汇报，吴某某向集团老总进行了汇报，集团总公司不同意。刘某某就把这个事情告诉了刘兵，刘兵和华某某就以电话和见面的方式多次向刘某某提出要退股，还说让刘某某最低给华某某250万元的利润。刘某某给吴某某汇报后，吴某某很生气的给刘某某说“刘兵是你的同学，你自己去办理”。过了几天，吴某某气消了就给刘某某说哪里有说退股就退股的道理，不是陈市长要退股是不会同意的，前面已经给了陈市长和刘兵400万了，他们要退股就给点补偿，2500万元的利润是不可能的了，就只给一半。刘某某和刘兵约在成都凯宾斯基一楼见面，具体谈退股收益的事情，刘某某说提前退股收益就没有预期的2500万了，你们打算要多少钱，刘兵说至少一半1250万元，刘某某说之前都给了陈市长和刘兵400万元了，这个钱要从收益里扣除，就只有850万元，刘某某只有按照800万元给吴某某请示，刘兵没有提出异议。隔了一天，刘某某按照800万元收益向吴某某进行了汇报，吴某某同意。于是刘某某和刘兵再一次谈了退股的事情，刘兵提出给华某某那边250万元就可以了，剩下的550万元交给他就行。谈好后，刘某某又向吴某某进行了汇报，吴某某同意后，安排王穗川准备800万元交给刘某某。刘某某将给刘兵说好的150万元在德阳太平洋大酒店交给了刘兵。 2.证人吴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年初，刘某某给吴某某汇报说华某某要退股，接手人已经找好，吴某某说德阳的事情我不管，你自己处理好。过了一段时间，刘某某又找到吴某某说华某某退股要溢价（要求兑现预期收益），吴某某问要多少，刘某某说大概800万元。按道理华某某退股不该给溢价，但考虑到华某某只是个代言人，他代表的是陈新有市长和刘兵，德阳项目还没有结束，不愿意得罪他们，而且之前测算过2.5%的收益大概在2000万至2500万元，所以800万元在接受范围内，吴某某就同意了，就把办公室主任叫到办公室说德阳方面需要800万元，800万元具体是由王穗川经办后交给刘某某的。 3.被告人刘兵的供述及自述材料，证实2012年底到2013年初，华某某因为资金紧缺，多次给刘兵和刘某某说要从保利公司退股取回股本金。华某某给刘兵说后，刘兵也通过电话、面谈的方式给刘某某说了关于华某某要退股以及分红的事。2013年3月份左右，华某某又一次给刘兵说他资金紧张，要从保利公司退股拿回股本金，让刘兵给刘某某打个招呼，尽快给他办理退股一事，同时算好收益。之后，刘兵给刘某某说了华某某要求退股的事，刘某某说现在还达不到原来预期的收益，刘兵就要求刘某某在华某某退股的事上给予上线处理，意思就是多考虑点收益，还给刘某某说希望他们把华某某代持的陈新有的股份收益处理好。过了一段时间，刘某某打电话告诉刘兵保利公司同意华某某的退股要求，退股需要给华某某的250万元要在刘兵的利润里扣除，再加上扣除保利公司之前送给刘兵和陈市长的各200万元以及一些其他费用后，保利公司决定再出550万元给刘兵和陈市长，其中给陈市长400万元，给刘兵150万元（之前刘兵在华某某处卖股得到250万元现金，加上这150万元，刘兵刚好得到400万元），并且刘某某告诉刘兵利润分配的事情吴某某已经给陈市长说好了，让刘兵把钱代为送给陈市长。在取了送给陈市长的400万元后过了几天，刘某某打电话约刘兵在德阳太平洋大酒店停车场见面，见面后刘某某从他的黑色凯美瑞轿车后备厢里拿了一个不透明的箱子交给刘兵，说：“这是你的150万元，清点一下”，说完后就把箱子放在了刘兵的黑色本田轿车的后备厢里了。刘兵将钱拿回了德阳租住的房屋里，打开箱子后是100元票面的10万元一捆的150万元，这150万元刘兵作为分手费给了何某。保利公司给刘兵和陈市长的退股金利润是保利公司核算的。保利公司送钱和股份给刘兵的原因是刘兵以德阳市政府副秘书长的身份引荐了陈市长给保利公司高层，并给保利公司入驻德阳助了力。 4.股权转让协议、公司股份转让协议、成都市德泰隆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证实成都市德泰隆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注册资本为500万元，股东为华某某和陈建军。2013年7月31日华某某将其持有的50%股权（250万元）转让给李晓蕾，转让金额为270万元。 （九）2011年底，成都嘉好集团董事长华某某为感谢刘兵在德阳博力迅电池有限责任公司落户德阳市给予的帮助和支持，准备送给刘兵一套保利别墅项目中的房子，刘兵表示不想要房子，华某某就说送给刘兵300万元。2012年，华某某在成都市中国酒城停车场送给刘兵人民币300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依法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华某某的证言（华某某自书材料），证实2009年或2010年，华某某认识刘兵后，听说成都有一家公司正与美国雅得利谈锂电池技术转让，华某某表示有兴趣，正好引进的人是刘兵的朋友四川通工汽车公司总经理万雅宁。2011年底，德阳保利国际城一期开盘时，保利公司老总邀请华某某和刘兵、陈新有到保利国际售楼部看房，当时华某某准备买几套房投资，看到别墅还不错，就问刘兵：“陈市长和你要不要考虑一套”，刘兵就去问了陈市长，大概意思是可以，但他本人不想要房子。华某某就让周某留了一套别墅，并将别墅登记在驾驶员的名下。2012年初，华某某联系刘兵，让陈市长把办理房产过户的资料拿过来，刘兵回话说不考虑要房子，估计考虑房子目标太大、不稳妥。过了几天，华某某就准备了300万元现金给刘兵，让刘兵转送陈市长。之后刘兵给华某某说需要钱，华某某也按照房子300万元的钱给了刘兵，具体时间记不到了，大概是在2012年上半年。华某某给刘兵、陈市长的钱都是现金，华某某送钱给刘兵、陈新有主要是考虑到华某某在德阳经开区投资建设博力迅锂离子电池厂，想争取一些优惠招商政策，同时请他们给一定的关照。 2.被告人刘兵的供述及自述材料，证实2007年刘兵刚到德阳挂任市政府副秘书长不久，认识了成都嘉好集团的董事长华某某，之后刘兵经常和华某某经常一起聚餐。2009年刘兵通过万雅宁得知美国雅德利科技有限公司要生产锂离子电池的消息，想到华某某资金雄厚，想让华某某参与这个项目，就把锂离子电池项目给华某某作了介绍，华某某听后很感兴趣。刘兵便介绍华某某与万雅宁认识，并让万雅宁联系美国雅德利科技公司的潘一航到成都与华某某具体商谈。2009年底或2010年初，他们双方达成合作意向，商定由万雅宁向华某某供应电池材料，华某某的嘉好集团与美国雅德利科技有限公司合作生产锂离子电池。2010年，华某某的嘉好集团开始选址建厂，在一次聚会时刘兵给华某某谈到德阳的陈市长是东方电气集团副总，对这方面比较专业，华某某就问刘兵能否帮忙引荐陈市长，刘兵说没问题。2010年1月，陈市长在成都开两会，刘兵就通过电话给陈市长汇报了嘉好集团的董事长想在德阳选址建厂生产锂离子电池一事，并转达了嘉好集团董事长华某某想当面向领导汇报生产锂离子电池相关情况的请求，陈市长听后便同意见面，并约定好了见面的时间和地点。刘兵和华某某按照约定的时间在成都银河王朝大酒店一楼的咖啡厅和陈市长见了面，华某某向陈市长汇报了嘉好集团的合作意向和准备在德阳建厂一事，陈市长表示欢迎。2011年，在刘兵和陈市长的关心支持下，华某某争取到了德阳经济技术开发区的各项优惠政策，于是正式确定在经开区建厂，成立了博力迅公司开始进入德阳。2011年底的一天，华某某给刘兵打电话说为了感谢刘兵和陈市长对博力迅公司入驻德阳的关心和支持，想在保利的别墅项目中送刘兵和陈市长各一套房子，想请刘兵和陈市长去看房。看房后过了几天，华某某打电话问刘兵房子怎么样，要不要。刘兵考虑到自己不想在德阳长期住，不想要房子，就回答华某某说不要房子，华某某说：“陈市长也说不要房子，那就给你们每人300个（300万元的意思），这个事情也是给陈市长说了的，他也同意了，准备好钱后给你打电话”。大概在2012年二三月份的一天（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华某某把钱准备好了就给刘兵打电话，说钱已经准备好了，要刘兵把钱转送给陈市长。在给陈市长300万元之后大概一周的时间，华某某把给刘兵的300万元在成都中国酒城停车场交给了刘兵，是用两个旅行袋装的，刘兵拿了钱后将300万拿回了在德阳租住的房子，后来何某说怀了刘兵的孩子，刘兵就将这笔300万元给了何某（刘兵与何某是情人关系，长期保持不正当男女关系）。 3.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何某在德阳博力迅公司工作时负责博力迅公司前期的环评、安评等工作，经常与政府部门打交道，在工作中认识了刘兵，与刘兵一起吃过饭、去过KTV。大概2011年，与华某某、刘兵等在成都中国酒城吃饭喝酒后去KTV，之后在中国酒城的一间房间里与刘兵发生了性关系。因为博力迅项目的原因，要找刘兵协调项目建设的事。2018年，何某和爱人在双流区协和街道剑南大道南段2688号17栋购买了两间铺面，购买价格500多万元，现金支付了300万元左右。 以上事实，除上述证据外，还有下列综合性证据证实： 1.四川省监察委员会指定管辖决定书、甘孜州监察委员会指定办理决定书、丹巴县监察委员会立案决定书，证实被告人刘兵涉嫌职务犯罪由四川省监察委员会指定甘孜州监察委员会管辖，甘孜州监察委员会指定丹巴县监察委员会办理，丹巴县监察委员会于2019年6月13日对刘兵受贿案立案调查。 2.指定管辖决定书，证实本案由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 3.留置决定书，证实丹巴县监察委员会于2019年6月13日决定对刘兵采取留置措施。 4.关于德阳市人民政府原副秘书长刘兵归案情况的说明，证实2019年6月13日，丹巴县监察委员会决定对德阳市人民政府原副秘书长刘兵涉嫌违纪违法问题予以立案调查，同日由四川省监委第十四纪检监察室专案组成员将刘兵带至资阳市廉政教育中心，采取异地留置措施。 5.德阳市人民政府（德府人〔2007〕6号、德府人〔2012〕3号、德府人〔2013〕9号、德府人〔2014〕3号）文件，证实，刘兵2007年4月23日任德阳市人民政府副秘书长（挂职二年）、2012年2月13日任德阳市招商引资局局长、2013年7月19日任德阳市投资促进局局长、2014年4月15日任德阳市人民政府副秘书长（保留正县级）。 6.中共德阳市委关于刘兵、王新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中共德阳高新技术产业园区委员会关于刘兵等通知职务任免的通知，证实2010年5月29日，刘兵任中共德阳高新技术产业园区委员会委员、副书记（保留正县级） 7.中共德阳市委关于刘兵同志辞去公职并免职的批复、德阳市委组织部公务员辞去公职批准通知书、德阳市人民政府（德府人〔2014〕9号）文件，证实2014年9月29日，德阳市委同意刘兵辞去公职；2014年10月20日，德阳市委组织部同意刘兵辞去公职；2014年11月5日，德阳市人民政府免去刘兵副秘书长职务。 针对控辩双方的争议焦点，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被告人刘兵在作出有罪供述时是否受到威胁的问题。本院在向被告人刘兵送达起诉书副本时，被告人刘兵表示其在留置期间所作有罪供述系受办案人员威胁所作，要求申请排除非法证据。辩护人刘炳勇于2020年8月6日向本院提交了书面的非法证据排除申请书。本院于2020年8月18日组织公诉人、辩护人及被告人召开了庭前会议，庭前会议中公诉人就收集证据的合法性问题进行了说明，并播放同步录音录像，被告人刘兵及辩护人刘炳勇自愿表示撤回非法证据排除申请。在庭审中，本院当庭宣读了庭前会议报告的内容，并询问了被告人、辩护人对庭前会议报告的意见，被告人、辩护人均表示无意见，结合同步录音录像及侦查人员于宏树、留置点看守人员陈兵出具的情况说明，排除本案存在威胁、引诱等非法取证的行为。故对被告人刘兵辩称其在侦查阶段所作的供述系受办案人员威胁后被迫作出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被告人刘兵收受华某某两辆汽车是否应认定为受贿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受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明确规定，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请托人谋取利益，收受请托人房屋、汽车等物品，未变更权属登记或者借用他人名义办理权属变更登记的，不影响受贿的认定。应结合有无借用的合理事由、是否实际使用、使用时间长短、有无归还的条件、有无归还的意思表示及行为等综合判断。本案中，被告人刘兵在“借用”华某某的两辆汽车时，工作上配备有公务用车，家里购置有家用车辆，不存在借用的合理事由；大众CC轿车自2010年11月23日起实际由被告人刘兵持有、使用，宝马X5M越野车自2011年3月31日起实际由被告人刘兵持有、使用，直至2019年1月30日，时间长达七八年之久，与正常的“借车”情形明显不符；被告人刘兵具备还车的条件，但无归还的意思表示及行为。被告人刘兵辩称主动提出过向华某某归还车辆，但其在随时可以还车的情况下，没有作出还车的实际行为，仍实际持有、使用两辆汽车长达七八年之久，在华某某被判刑入狱、两辆汽车存在大量违章未处理、华某某的妻子唐某多次打电话追要的情况下，被告人刘兵才将两辆汽车归还。从借车的理由到车辆的保管、使用再到归还的情形，结合在案证据行贿人华某某的证言、被告人刘兵在侦查阶段的多次有罪供述及自述材料、证人唐某、张新红的证言、车辆购置发票、车辆交接单等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刘兵收受华某某两辆汽车的行为系受贿。故对被告人辩称其行为系借车不是受贿的辩解意见及辩护人提出该笔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应认定为犯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三）关于被告人刘兵收受华某某现金20万元能否认定为犯罪的问题。经审理查明，关于被告人刘兵收受华某某现金20万元的犯罪事实有行贿人华某某的证言及被告人刘兵在侦查阶段的有罪供述及自述材料予以证实，被告人刘兵虽在庭审中对其在侦查阶段的有罪供述进行翻供，但未能就翻供的原因作出合理的解释和说明。实践中，现金型受贿犯罪具有高度的隐蔽性，往往只有行贿人和受贿人一对一进行交易，因此只有行贿人的证言与受贿人的供述符合现金型受贿的犯罪表现。本案中，行贿人华某某的证言与受贿人刘兵的供述对行贿原因、行贿时间、行贿地点、行贿金额的陈述高度一致，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故对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该笔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应认定为犯罪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四）关于被告人刘兵收受四川省人民渠绵阳建设公司负责人刘某70万元能否认定为犯罪的问题。经审理查明，证实该两笔犯罪指控的证据有行贿人刘某的证言、被告人刘兵的供述、证人周某、华某某的证言及相关的施工合同予以证实，各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且被告人刘兵在侦查阶段、审查起诉阶段、庭前会议及庭审中，均对该两笔指控予以承认，故对辩护人提出的该两笔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应认定为犯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五）关于被告人刘兵收受保利（成都）公司200万元现金能否认定为犯罪的问题。经审理查明，证实该笔指控的证据有证人吴某某、刘某某的证言和被告人刘兵在侦查阶段的有罪供述予以证实，被告人刘兵虽在庭审中对其在侦查阶段的有罪供述进行翻供，但未能就翻供的原因作出合理的解释和说明。本案中，证人吴某某、刘某某的证言证实了保利（成都）公司给被告人刘兵行贿的原因和金额，证人刘某某的证言和被告人刘兵的供述在行贿时间、行贿地点、行贿金额上高度一致，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认定。故对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该笔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应认定为犯罪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六）关于被告人刘兵将华某某代为持股的保利公司1.25%的股份以250万元转让给华某某能否认定为犯罪的问题。经审理查明，该笔指控有证人吴某某、刘某某、华某某的证言、被告人刘兵的有罪供述及股权转让协议等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刘兵虽在庭审中对其在侦查阶段的有罪供述进行翻供，但未能就翻供的原因作出合理的解释和说明。证人吴某某、刘某某的证言证实了刘兵和陈市长以500万元入股保利（德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占股2.5%的事实，证人华某某的证言及被告人刘兵的有罪供述证实了华某某代刘兵和陈市长出资和持股，并以250万元受让刘兵1.25%股份的事实，各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认定。故对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该笔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应认定为犯罪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七）关于华某某退股后保利公司以分红名义送给被告人刘兵150万元能否认定为犯罪的问题。经审理查明，该笔指控有证人刘某某、吴某某的证言、被告人刘兵的有罪供述及成都市德泰隆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等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刘兵虽在庭审中对其在侦查阶段的有罪供述进行翻供，但未能就翻供的原因作出合理的解释和说明。证人刘某某、吴某某的证言证实了华某某要求提前退股，被告人刘兵要求保利公司退股的事实经过以及退股后保利公司副总经理刘某某在德阳市太平洋大酒店停车场以分红的名义送给被告人刘兵150万元现金的事实，股权转让协议、成都市德泰隆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证实了华某某将持有的保利（德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份转让的事实，与被告人刘兵的有罪供述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认定。故对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该笔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应认定为犯罪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八）关于被告人刘兵收受华某某现金300万元能否认定为犯罪的问题。经审理查明，该笔指控有证人华某某的证言（自书材料）和被告人刘兵的有罪供述予以证实。被告人刘兵虽在庭审中对其在侦查阶段的有罪供述进行翻供，但未能就翻供的原因作出合理的解释和说明。实践中，现金型受贿犯罪具有高度的隐蔽性，往往只有行贿人和受贿人一对一进行交易，因此只有行贿人的证言与受贿人的供述符合现金型受贿的犯罪表现。本案中，证人华某某的证言和被告人刘兵的有罪供述在行贿的原因、行贿的时间、行贿的金额上高度一致，两份证据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认定。故对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该笔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应认定为犯罪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九）关于被告人是否存在自首的问题。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兵受贿100万元装修款和收受刘某70万元感谢费是被告人主动交代的办案机关没有掌握的线索针对的犯罪事实，应以自首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自首需具备自动投案和如实供述两个条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的规定，没有自动投案，但具有以下情形之一的，以自首论：（1）犯罪分子如实交代办案机关未掌握的罪行，与办案机关已掌握的罪行属不同种罪行的；（2）办案机关所掌握线索针对的犯罪事实不成立，在此范围外犯罪分子交代同种罪行的。本案中，根据办案机关出具的关于被告人刘兵归案情况的说明，证实被告人刘兵没有自动投案的情节，其违法违纪问题线索已被办案机关所掌握，其供述该三笔犯罪事实的行为不属于“办案机关所掌握线索针对的犯罪事实不成立，在此范围外犯罪分子交代同种罪行的”的情形，不符合“以自首论”的条件。故对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兵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担任德阳市政府副秘书长、德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党委副书记的职务便利及职务形成的便利条件，非法收受他人财物1327.8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依法予以支持。被告人刘兵对起诉书指控的大部分犯罪事实予以否认，未退回任何违法所得，在量刑和科处罚金时酌情予以从重考量。综上，为维护公职人员的职务廉洁性，打击职务犯罪，结合全案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刘兵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百五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3日起至2031年6月12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刘兵用违法所得100万元装修的位于成都市武侯区桐梓林北路12号30栋2单元10楼B号房屋，在违法所得100万元对应份额内，予以收缴；查封在案被告人刘兵用受贿款102万元购买的登记在夏某名下位于成都市武侯区桐梓林中路6号5栋2单元5楼505号的房屋及收益，予以收缴；继续追缴被告人刘兵违法所得1125.8万元，违法所得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孜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格绒初 审判员  曾关凤 审判员  郑 猛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万 黎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 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百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贪污数额在一百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特别严重情节”，依法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受贿数额在一百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特别严重情节”，依法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对刑法规定并处罚金的其他贪污贿赂犯罪，应当在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判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