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6民终13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大庆职业学院，住所地黑龙江省大庆市萨尔图区。法定代表人：王志恒，职务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振利，男，汉族，1965年11月8日出生，大庆职业学院生活服务公司物业管理中心书记，住黑龙江省大庆市萨尔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杜世平，黑龙江铁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国峰，男，1985年3月5日出生，汉族，美团骑手，住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云凤，黑龙江鸿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庆市让胡路区永欣养老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法定代表人：王文华，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宇，黑龙江中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大庆油田售电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法定代表人：翁庆林，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琦，男，汉族，1981年7月12日出生，中国石油集团电能有限公司售电事业部职工，住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国峰，男，汉族，1975年12月23日出生，大庆油田售电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财务部职工，住黑龙江省大庆市萨尔图区。上诉人大庆职业学院因与被上诉人张国峰、大庆市让胡路区永欣养老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欣公司），原审被告大庆油田售电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油田售电公司）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法院（2019）黑0604民初41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大庆职业学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振利、杜世平，被上诉人张国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云凤，被上诉人永欣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宇，原审被告油田售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琦、孙国峰到庭参加了法庭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庆职业学院上诉请求：1.大庆职业学院对一审判决大庆职业学院赔偿各项损失396873.6元不服，请求二审法院撤销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法院（2019）黑0604民初414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张国峰对大庆职业学院的诉讼请求；2.全部诉讼费用由张国峰、永欣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本案系经营高压活动造成他人损害”，认定事实错误。根据大庆职业学院所举证据，可以证实案渉配电间为低压(380V)配电间，《供电营业规则》第六条规定:“供电企业供电的额定电压:(1)低压供电:单相为220伏，三相为380伏；(2)高压供电:为10、35(63)、110、220千伏。”可以证明案涉配电间为低压供电，不属于高压供电，所以一审法院认定为高压活动属认定事实错误，也就直接导致一审判决适用《侵权责任法》第73条确定举证责任也是错误的。本案不适用高压电力输送由侵权人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依法应由张国峰承担举证证明大庆职业学院存在过错。如不能证实，就应认定大庆职业学院没有过错。2.一审判决认定“李某在事发时应不具备完全认知”没有相应证据证实。在张国峰一审提交的李某在事发前在大庆市第四医院的住院病历的病例小结和出院记录中均记载李某神志清楚，这属于医学认定，具有科学性和权威性。而一审法院仅凭有人说不会用电梯，有自杀倾向就认定为“不具备完全认知”没有任何科学依据和法律依据。二、受害人李某触电的后果是由自身原因造成，大庆职业学院不应承担责任。1.李某是否具有民事行为能力，张国峰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张国峰所称的认知障碍也没有合法的证据证实。根据张国峰所提供的住院病案，李某2018年住院时神志清楚、精神状态正常，出院时也是神志清楚，不能证明李某没有行为能力，作为神志清楚的正常成年人，对配电间的危险是能够判断的。受害人李某作为一名正常的成年人，应当知道不得进入配电间，更应当知道不得触碰配电间内的电力设施，李某是未经准许自行进入配电间的，其后果应当由其自行承担。2.受害人具有轻生的可能性。客观上，受害人曾经有过自杀的行为，养老所的负责人就证实受害人曾经几次想自杀。从当时受害人所处的状况看，受害人被同居女子送至养老场所，每月仅支付700元食宿费用，根本得不到应有的照顾，同时成年子女也没有尽到对老人应尽的赡养义务，既没有经济上的扶助，也没有精神上的安慰，春节时张国峰没有将老人接回家过年，也没有去看望老人。所以从客观情况分析，由于精神上和经济上的的双重打击，可能会使受害人产生轻生的念头，进而做出轻生的行为。3.受害人李某是未经许可主动进入配电间的，配电间的位置并非是公共场所，也不是对外开放的空间。从配电间所处的位置看，配电间处于大庆职业学院的围墙内，并不是外人随意可以到达的地方。受害人能够进入，是说明受害人就想进入配电间，是受害人的主动行为的后果。从受害人最后所处的位置看，配电间分为里外两部分，外间为配电箱和仪表设施，没有裸露的带电设施，里间为输送电设施，均为裸露的电力设施。受害人最后所处的位置处于里间电力设施处，说明受害人也是主动进入里间。并且从受害人触电的触点看，触点为左手的手指正面，这可以确定是受害人用手触摸的，是其主动接触，主动触碰电力设施进而发生触电事故的。《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第二十七条规定，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造成的，行为人不承担责任。所以能够认定受害人李某的死亡是因为其自身原因造成的，大庆职业学院依法不应当承担责任。三、大庆职业学院已尽到管理职责，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大庆职业学院作为电力设施使用人，已经尽到提示、管理和安全警示义务。大庆职业学院在案涉配电间的围墙两侧、大门、配电箱上多处均粘贴了“配电重地、闲人莫入”“小心有电、请勿乱动”等电力警示标志，足以提醒正常的人员不得靠近，更不得进入。一审判决认定“提示牌不足以起到提醒注意义务”，没有依据，警示标志是按用电安全进行粘贴的，所粘贴的位置任何一个正常人到配电间附近都可以看到。一审判决并没有指出大庆职业学院的粘贴不符合哪一个规范，就简单的认定，难以让人信服。同时也并没有法律法规规定，要求变电间必须进行上锁，一审判决以配电间没有上锁，就认定大庆职业学院存在过错，是没有法律依据的。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张国峰辩称，一、大庆职业学院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我方不予认同。1.大庆职业学院援引《供电营业规则》第六条，认为其配电室为低压供电，不符合《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规定的“经营高压活动”的主体。对此，我方认为：根据《供电营业规则》第一条：“为加强供电营业管理，建立正常的供电营业秩序，保障供用双方的合法权益，根据《电力供应与使用条例》和国家有关规定，制定本规则。”及第二条：“供电企业和用户在进行电力供应与使用活动中，应遵守本规则的规定。”之规定，大庆职业学院所援引的《供电营业规则》实则为规范供电企业和用电用户之间的电力供应与使用的活动规范，其第六条规定的“低压”与“高压”系指供电企业供电的额定电压，而非《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中规定的“高压”。《侵权责任法》系为保护民事主体的民事权益的。众所周知，人体可承受的电压为36伏，大庆职业学院校园内的配电室电压为380伏，远远超过人体可承受的范围，即应当认定为《侵权责任法》中所指的“高压”。2.大庆职业学院称，我方被侵权人李某在事发时具备完全认知能力。我方认为，2018年1月13日至2018年1月23日，我方被侵权人李某因大面积脑梗死在大庆市第四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脑梗塞、脑动脉硬化、高血压病3级，且根据永欣公司负责人陈述，李某不会自己坐电梯。试问具备完全认知能力的成年人怎么可能不会乘坐电梯？上述事实有医院开具的住院病例、诊断书和影像资料为证。因此，我方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大庆职业学院称李某触电的后果完全由自身原因造成，大庆职业学院不应承担责任，这完全是大庆职业学院的恶意揣测，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1.大庆职业学院称李某受电击系自杀行为所致，纯属于恶意揣测。李某生前居住条件良好，在永欣公司中生活，一日三餐应时丰富且有工作人员照顾，逢年过节张国峰还会去看望，并无轻生的可能。大庆职业学院这种说法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上的证据可以证明，是极其不负责任的揣测。2.大庆职业学院称，李某主动进入配电间且主动触碰电力设施而导致身亡。我方认为：大庆职业学院经营的配电间虽然位于大庆职业学院的围墙内，但是该学院并不是全封闭的，从李某作为一名老人可随意进出这一点即可证明。其配电间分里、外两个部分，外间为配电箱和仪表设施，里间为裸露的输送电设施，危险异常。而作为高压活动的经营者和高危场所的管理者，大庆职业学院未尽到应尽的看管义务，李某老人未经任何阻拦即到达且最终触电身亡，大庆职业学院的责任是不容推卸的。三、大庆职业学院未尽到管理职责，存在严重过错，理应承担主要侵权责任。李某由于脑梗等疾病产生的后遗症，不能分辨其行为，已经不具备完全行为能力。张国峰在一审中已经出示新闻视频，视频内容能够证明李某在生活上出现认知障碍、思维受限的情况，大庆职业学院经营的配电间额定电压为380伏，系高危场所，但无专人看管、未采取封闭措施，其围墙外及配电室门均未上锁，致使李某电击身亡，另外，视频内容中大庆职业学院自认配电间未上锁，自认表示应承担责任，因此大庆职业学院应当承担主要责任。一审中虽然大庆职业学院提供了其有警示标识的视频，但视频是在事故发生后拍摄的，无法证明警示标识安装时间是在事故前还是事故发生后。即使其真的设置警示标识，也说明大庆职业学院未设置足以起到提醒注意义务的警示标志，配电室未封闭，且造成了实际的侵害，致使李某触电身亡，存在过错，理就承担主要赔偿责任。我方作为被害人一方，无故意和重大过失的情况存在，一审法院认定承担30%责任，过错比例已经非常高，之所以张国峰未提起上诉是因为想让此事尽早完结，不再对个人感情和生活造成过多的影响。综上，我方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确凿、适用法律正确。大庆职业学院上诉实为推脱责任，恳请法院驳回大庆职业学院的全部诉讼请求。永欣公司辩称，一、大庆职业学院是供电设施产权的承担主体，对于设施有管理义务。根据《供用电协议》显示“供电设施的产权分解点设在跌落保险切闸二分之一处，自该处电源侧的供电设施的产权属于采油三厂，自该处负荷侧的供电设施的产权属于用电方，供电设施的维护分界点设在跌落保险切闸二分之一处，自该处电源侧的供电设施由供电方负责。”对于配电室管理责任防护责任维修责任都应当由大庆职业学院承担，因此李某的触电电击死亡应由配电室经营管理者承担，一审认定是正确的。二、受害人存在过错，应当承担过错责任。受害人作为行为能力人应当预见到危险的发生，对于存在危险的场所应当不去接触和进入该场所，但受害人李某进入场所是有过错的，对于损害发生有过错的应当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李某对于过错也应当承担一定责任，原审法院认定被害人李某承担30%的责任是正确的。三、永欣公司应当适用公平补偿原则。对于李某死亡结果，永欣公司没有过错的。因其和张有芹签订协议的是向李某提供食宿和伙食费，对其没有看管义务，根据合同的相对性，永欣公司不应当对李某走失承担过错责任。在发现李某没有回来就餐的情况下，及时报警也说明了永欣公司没有任何过错的，积极防止损害的发生。对于李某走失后果，永欣公司是不应当承担责任的。但基于《合同法》第五条：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民法通则》第四条：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的原则。可以适用公平原则。参考民法通则司法解释第155条规定:"因堆放物品倒塌造成他人损害的，如果当事人均无过错，应当根据公平原则酌情处理。"堆放物的性质与民法通则第126条所说的"建筑物上的搁置物、悬挂物"相似，确定堆放物品倒塌致人损害的民事责任时，应首先适用第126条所采的过错推定原则，推定物品堆放人有过错，如果物品堆放人证明其没有过错，即当事人均无过错，而由受害人承担全部损失又显失公平的，则应适用公平责任原则来分担责任。对于永欣公司公平原则处理。油田售电公司述称，自2003年起，大庆职业学院与大庆石油管理局电力总公司建立供用电合同关系，双方约定大庆职业学院与采油三厂产权和管理维护责任分界设在跌落保险与刀闸二分之一处，供电设施发生法律责任按照供电设施维护分界划分。2016年，大庆石油管理局成立大庆油田售电有限责任公司，并接替大庆石油管理局电力总公司（电力集团）负责对大庆职业学院供电工作。依据《合同法》一百七十八条规定“供用电合同的履行地点，按照当事人约定；当事人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供电设施的产权分界处为履行地点”。本案当中，我公司与大庆职业学院电力设施产权分界处位于该学院西侧院墙7号线杆分支5号杆隔离刀闸静触头上侧，下侧的变压器及配电间设施也即本案发生触电事故的电器设施均不属于我公司所有，不由其负责维护。依据《供电营业规则》等法律法规规定，在供电设施上发生事故引起的法律责任，应当按供电设施产权归属确定责任承担主体，产权归属谁，谁就承担事故引起的法律责任，李某发生触电配电室产权不属于我公司，也不由该单位进行维护，故我公司也不应就本案承担法律责任。综上，我方认为，我公司均与本案无事实和法律上的关联，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准确，适用法律得当，建议贵院予以维持。张国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大庆职业学院、永欣公司、油田售电公司向张国峰承担李某死亡赔偿金583820元、丧葬费3039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误工费20000元、住宿费5000元、交通费2081.5元，合计691297.5元；2.请求依法判决大庆职业学院、永欣公司、油田售电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某与张英于1984年2月5日生有一子李晓明，1991年7月2日二人协议离婚，李晓明随张英生活，后张英将李晓明更名为张国峰，即本案原告。此后，李某同张有芹共同生活，张有芹于2019年1月31日将李某送至永欣公司，并为永欣公司出具保证书一份，内容为：“李某今年55发现入住永欣老年公寓，此人有轻微脑梗属自理入住人员，公寓方与其妻子协商见于家庭特别困难，只收伙食费700元，如果李某在公寓居住期间外出或出走，永欣老年公寓不负看管责任。”。张有芹在保证人处签字。在此期间，张国峰仅在每年过年时探望李某，向李某给付过少数赡养费用，除此之外并未履行其他赡养义务。永欣公司负责人表示李某不会使用电梯，在永欣公司居住期间有自杀倾向。2019年2月16日李某自行离开永欣公司，当日永欣公司向大庆市公安局喇嘛甸分局报警。2019年2月19日，李某被发现在大庆职业学院配电室内触电身亡。事发时，配电室围墙外门及配电室门均未上锁。经大庆油田总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李某是被电击导致急性循环、呼吸衰竭死亡。张国峰为此支付鉴定费用16200元。另查，2018年1月13日至2018年1月23日，李某因大面积脑梗死在大庆市第四医院住院治疗，出院诊断为脑梗塞，脑动脉硬化，高血压病3级。再查，2003年11月17日，大庆石油管理局电力总公司与大庆油田有限责任公司第三采油厂、大庆职工大学签订供用电协议。大庆石油管理局电力总公司在供电方盖章，大庆职工大学在用电方盖章。此后，大庆石油管理局电力总公司更名为中国石油集团电能有限公司，中国石油集团电能有限公司设立大庆油田售电有限责任公司，即本案被告；大庆职工大学重组更名为大庆职业学院，即本案被告。该份供用电协议约定：“……供电设施的产权分界点设在跌落保险切闸二分之一处，自该处电源侧的供电设施的产权属于采油三厂，自该处负荷侧的供电设施的产权属于用电方……供电设施的维护分界点设在跌落保险切闸二分之一处，自该处电源侧的供电设施由供电方负责……”。以上事实有张国峰、大庆职业学院、永欣公司、油田售电公司向法院提交的证据及张国峰、大庆职业学院、永欣公司、油田售电公司在庭审过程中的陈述可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生命权纠纷，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本案系经营高压活动造成他人损害的，大庆职业学院未举证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该案中，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存在过失，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但经营者仍应承担主要责任。且本案存在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产生同一损害后果，各方当事人根据过错程度的不同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结合本案，李某在配电室受电击身亡，事发时配电室围墙外门及配电室门均未上锁，由于配电室系高危场所，采取一定的封闭措施是对群众生命财产安全保护最基本的要求，而本案中李某进入配电室并未受到任何阻碍，最终导致电击身亡，配电室经营者理应承担主要责任。大庆职业学院辩称，李某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应对其闯入配电室所造成的后果负责。一审法院认为，大庆职业学院并未出示任何证据对李某故意产生侵权后果予以证明，结合李某的病案、永欣公司负责人的陈述及事发现场情况，李某在事发时应不具备完全认知，配电间未采取封闭措施，仅有的提示牌不足以起到提醒注意义务。综上，由于油田售电公司与大庆职业学院约定配电间及其供电设备由大庆职业学院所有并进行维护，大庆职业学院系配电间的实际经营者，故油田售电公司对此起事故的发生不具有过错，而大庆职业学院具有主要过错，应当承担60%的赔偿责任。针对李某在不具备完全认知情况下走失进入配电间，其自身存在的过错系张国峰与永欣公司共同造成，针对永欣公司与张国峰之间的过错比例，依据本案现有证据，张国峰系李某唯一合法继承人，其在明知李某存在严重疾病及认知问题时并未履行相应的赡养义务，导致李某生活无所依靠、无所寄托，最终被以每月700元养老费用送至永欣公司处于监护空缺状态。在此过程中，无论从法理还是从伦理的角度，张国峰理应承担较重的过错责任。针对永欣公司是否存在过错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即便张有芹为永欣公司出具保证书一份，但是鉴于张有芹未向永欣公司出具其为李某合法妻子的证明，且该份协议存在明显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情形，永欣公司作为专业的养老机构不能据此逃避应有的监管义务，且在其负责人明知李某存在意识不清、存在自杀倾向的情况下，未合理履行看管义务，导致李某在永欣公司居住期间走失，永欣公司存在一定的过错。综上，张国峰应当承担30%的赔偿责任，永欣公司应当承担10%的赔偿责任。针对张国峰主体资格问题。庆安县公安局新胜派出所已出具证明，证明内容是李晓明与张国峰系同一人，庭审过程中即便大庆职业学院对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以上证据已加盖庆安县公安局新胜派出所公章，该份证据具有证明力，一审法院对此予以采信。依据本案现有证据，张国峰系李某唯一合法继承人，其具备诉讼主体资格。针对张有芹是否为本案当事人，张国峰、大庆职业学院、永欣公司、油田售电公司均未出示任何证据证明张有芹与李某之间存在合法的夫妻关系，一审法院对于申请追加张有芹为本案当事人的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大庆职业学院因本案事故所造成的损失数额认定如下：针对张国峰提出的死亡赔偿金58382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针对张国峰主张的误工费，张国峰未能出示足够的证据证明其每月收入数额，且张国峰主张的误工时间过长，一审法院结合本案实际按2018年黑龙江省社会平均工资4735元酌情支持一个月的误工费用共计4735元。针对张国峰主张的丧葬费30390元、鉴定费16200元，张国峰、大庆职业学院、永欣公司、油田售电公司均予认可，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针对张国峰主张的交通费，一审法院结合本案实际及张国峰提交的证据，酌情对往来青岛与大庆一次的费用予以支持，即2019年2月21日由青岛至大庆的飞机票904元，2019年6月8日由哈尔滨到青岛的火车票407元，以上共计1311元，对于其余费用不予支持。针对张国峰主张的住宿费，张国峰对费用的发生，能够提供发票予以证实且符合实际情况，故一审法院对5000元予以支持。针对张国峰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李某因触电导致身亡，造成严重后果，一审法院结合张国峰、大庆职业学院、永欣公司、油田售电公司的过错程度，事故发生的场合和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结合一审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酌情支持20000元。综上，一审法院认定的张国峰各项损失为：死亡赔偿金583820元、误工费4735元、丧葬费30390元、鉴定费16200元、交通费1311元、住宿费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以上共计661456元。大庆职业学院应当承担396873.6元（661456元*60%），永欣公司应当承担66145.6元（661456元*10%），张国峰自行承担198436.8元（661456元*30%）。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大庆市让胡路区永欣养老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张国峰一次性赔偿各项损失共计66145.6元；二、大庆职业学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张国峰一次性赔偿各项损失共计396873.6元；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356元，由张国峰承担1769元，大庆市让胡路区永欣养老服务有限公司承担512元，大庆职业学院承担3075元。在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定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配电室是指带有低压负荷的室内配电场所，分为高压配电室和低压配电室，系高度危险活动区域，而高度危险活动区域或者高度危险物存放区域都同社会大众的活动场所相隔离，非开放式的场所，并与人们日常生活区域相隔离。侵权责任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未经许可进入高度危险活动区域或者高度危险物存放区域受到损害，管理人已经采取安全措施并尽到警示义务的，可以减轻或不承担责任”。本案中，大庆职业学院系案涉配电间的实际经营者，对该配电室的日常维护、封闭管理及采取包括设立警示标志的安全措施等，大庆职业学院负有监管和保障安全运行的义务。由于事发时，配电间未采取封闭措施，配电室围墙外门及配电室门均未上锁，李某能够自由出入案涉配电室，并最终在配电室内触电身亡，现场仅有的提示牌不足以起到保障安全的注意义务，且大庆职业学院未出示任何证据对李某系故意而产生侵权后果予以证明。根据上述法律规定，结合本案案情，一审法院认定大庆职业学院作为配电室经营者，应承担60%的主要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大庆职业学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253元，由上诉人大庆职业学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志晶审判员  梁 宵审判员  战 剑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书记员  王妍苏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