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新01民终263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梁书提，男，1964年2月16日出生，汉族，司机训导大队工作，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芯枚，新疆珅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沙隽伊，新疆珅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康月林，男，1974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付霆，北京德恒（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淑杰，北京德恒（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新疆绿野上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东八家街北四巷**尚好嘉园********。法定代表人：姜海兵，该公司总经理。原审第三人：徐兴明，男，1967年4月7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陕西省西安市莲湖区。原审第三人：赵红云，女，1971年5月18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上诉人梁书提因与被上诉人康月林、原审第三人新疆绿野上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徐兴明、赵红云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5民初37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梁书提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改判支持梁书提提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涉案股权转让协议仅约定了第三人徐兴明的付款方式，徐兴明向原股东账户打款的金额并不是最终每个股东应当实际获得的股权转让款。所以后期又签订了协议，根据签协议的过程可以看出标的公司股权的最终成交价格为927.5万元，扣减的32.5万元则按照三名原股东的持股比例进行了扣减。协议中约定的很明确，康月林应得的股权转让款为419.969万元，而股权转让最终的成交价为927.5万元，结合协议中的约定，产生了304.656万元的股权转让款的利润，未在协议中作出明确的约定，但是原股东及第三人明确表明了，股权转让款的分配按照各股东的持股比例进行，同时根据梁书提提供的证据由徐兴明根据原股东商议后确定的股权转让款的分配亲笔书写的计算方式，结合第三人的陈述以及康月林的自认，康月林实际应得股权转让款为419.969万元，而徐兴明实际向康月林支付共计724.656万元（其中包含酒款4.656万元），因此得出按照梁书提原持股25%的比例,康月林应当将多收取的304.681万元中的25%，即76.17万元返还给梁书提。2．涉案协议中的约定仅表明打款的方式，而并非最终实际股权转让款的分割。相关条款意在说明股权转让方与受让方之间的股权转让款的付款情况，而并非表示该前期款系康月林个人应当享有的股权转让款。梁书提要求康月林返还的股权转让款系康月林多收取的304.656万元股权转让款中按照梁书提原持股比例的25%计算的利润76.17万元,梁书提所诉的款项并不是上述前期转让款300万元，因此康月林应当按照约定依据原股东的持股比例将梁书提应当获得的股权转让款76.17万元予以返还。如前所述，康月林应得股权转让款为419.969元，而事实上康月林取得了股权转让款724.635元，其中包括梁书提的76.17万元,康月林未将梁书提所有的股权转让款返还梁书提，即侵害了梁书提的财产权利,梁书提提交证据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结合第三人的陈述足以证明康月林侵犯了梁书提的合法权利，依法应当向梁书提返还股权转让款76.17万元。本案中涉案的股权转让的对价为960万元，927.5万元是原股东三个人转让股权的成交价格。根据本案的证据反映徐兴明共计向康月林转款724.656万元，而康月林实际应得的股权转让款就是419.969万元，那么其多收取的304.681万元则应当根据原股东的约定按照原持股比例进行分配，但是康月林至今未将梁书提应有的股权转让款支付给梁书提，因此侵犯了梁书提的财产权利。康月林辩称，1．《股权转让协议》和《协议》并不包含康月林收取的300万元是可分配利润的任何表述，也不包含康月林的300万元还要进行二次分配的内容，与梁书提主张的待证事实不具关联性，不能证明梁书提主张的待证事实。2．新疆绿野上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已经表明系根据法定代表人的陈述进行转述，在签订协议时其并不在场，新疆绿野上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陈述是传来证据。3．徐兴明的当庭陈述及书面陈述均属于当事人的陈述，徐兴明的陈述真实度低，不具备相应的证明力，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4．赵红云的当庭陈述存在巨大且明显的诚信风险，不具备相应的证明力，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康月林收到的724.656万元中除应得股权转让款419.969万元以外的300万元，并不是利润。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新疆绿野上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徐兴明、赵红云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梁书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康月林返还梁书提股权转让款76.17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审法院在庭审中向梁书提释明，要求梁书提明确其诉讼案由，梁书提认为康月林侵犯了其财产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2017年8月15日，梁书提与康月林、第三人徐兴明、赵红云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载明：“鉴于：1．新疆绿野上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是一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成立并合法循序的有限公司，登记注册资本为人民币1,000万元。2．截止到2017年8月15日，新疆绿野上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股权结构为：康月林认缴出资额550万元，实缴出资额18.3万元，出资方式货币，持股比例100％；赵红云认缴出资额200万元，实缴出资额35万元，出资方式货币；梁书提认缴出资额250万元，实缴出资额57.5万元，出资方式货币。3．甲方（康月林、梁书提、赵红云）将自己持有的新疆绿野上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合计100％股权转让给本协议的乙方（徐兴明）。……2.2乙方向甲方支付960万元，作为购买甲方所持全部目标公司股权的对价。……4.1本协议约定所有款项的收款账户，乙方打款顺序如下：前期300万元打入康月林卡中，公示期后的630万元，分别打入康月林442.5万元，梁书提107.5万元，赵红云80万元，最后保证金30万元打入梁书提卡上。保证金30万元暂从梁书提款项中扣除，一年期满后再支付给梁书提。4.2.1乙方同意在本合同订立后以现金形式分四次支付甲方所转让的960万元股权。4.2.1.1本合同签订时付50万元。4.2.1.2股权变更完毕时付250万元。4.2.1.3财务对接后三个月公示期结束无异议时付款630万。4.2.1.4合同签订十二个月后，在无任何经济纠纷的情况下，将保证金一次性付清，计30万”。梁书提、康月林、第三人赵红云、徐兴明签字捺印确认。2017年11月23日，梁书提、康月林、第三人赵红云、徐兴明达成《协议》，载明：“……二、股权转让金总额为960万元整（不含税价格），其中原股东康月林应得股权转让款419.969万元、原股东梁书提应得股权转让款129.375万元、原股东赵红云应得股权转让款73.5万元。三、合同公示期内发现标的差额32.5万元，需从乙方款项中扣除，康月林17.875万元，梁书提8.125万元，赵红云6.5万元。四、前期甲方（徐兴明）按照合同约定，已支付300万给康月林，余款在本协议书签订之日起三日内付清，否则按照24％年息承担资金占用费。五、各方确认：乙方（梁书提、康月林、赵红云）对新疆绿野上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股权转让涉及的义务已经履行完毕，甲方对股权转让后新疆绿野上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资产、财务、债权、债务等状况均无异议，也没有需要原股东承担的债务等，也未存在原股东隐瞒未告知的情形。……”梁书提、康月林、第三人赵红云、徐兴明签字捺印确认。2017年8月17日，第三人徐兴明向康月林转账股权转让款500,000元，康月林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徐兴明购买股权第一次付款50万元人民币。”康月林签字捺印确认。2017年8月25日，第三人徐兴明向康月林转账股权转让款2,500,000元，康月林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第二笔股权转让金250万元整。”康月林签字确认。2017年11月23日，第三人徐兴明向康月林转账股权转让款410,000元、1,730,000元，康月林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徐兴明股权转让款420万元，其中206万元由共管账户支付，173万元由工商银行支付，41万元由农行支付。”康月林签字确认。同日，康月林与第三人徐兴明签订《说明》一份，载明：“康月林、徐兴明二人同意将双方共管账户余额206万元整转入康月林个人账户，冲抵股权转让金。”康月林、第三人徐兴明、新疆绿野上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签字盖章确认。梁书提、康月林、第三人徐兴明、赵红云在庭审中均认可康月林已取得《股权转让协议》4.1条中约定的前期300万元及酒款4.656万元。第三人徐兴明未向梁书提及第三人赵红云支付《协议》中约定的股权转让款。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梁书提认为康月林根据2017年11月23日签订的《协议》取得股权转让款419.969万元系合法取得，剩余由第三人徐兴明向梁书提支付的前期300万元及4.656万元的酒款系梁书提与康月林、第三人赵红云共同取得的利润，梁书提应按25％的股权比例取得利润中属于自己的部分。但本案中梁书提主张系侵权责任纠纷，认为康月林侵占了梁书提的财产，侵犯了其合法财产权益，但原审法院综合庭审中的证据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分析认为康月林取得724.625万元合法合理，依据如下：一、梁书提与康月林、第三人赵红云、徐兴明于2017年8月15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明确约定“前期300万元打入康月林卡中”，在2017年11月23日签订的《协议》中再次确认“已支付300万给康月林”，故康月林取得的300万元系四方在协议中明确认可并已由第三人徐兴明实际支付的前期款项，并非康月林非法侵占梁书提与第三人赵红云的合法财产；二、依据《股权转让协议》、《协议》，梁书提、康月林、第三人赵红云均未在以上文书中提到300万元系“利润”，及关于300万元的分割比例，之后亦未达成书面的分割该笔300万元的协议；三、在签订2017年8月15日的《股权转让协议》后，康月林应得股权转让款为742.5万元，在2017年11月23日的《协议》中扣减合同公示期内发现标的差额中康月林部分17.875万元后，第三人徐兴明应当支付给康月林的股权转让款为724.625万元，第三人徐兴明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给康月林719.969万元，剩余4.656万元由第三人徐兴明通过支付酒款4.656万元的方式支付给康月林，故该笔4.656万元系康月林应得的股权转让款中的一部分，未侵占梁书提及第三人赵红云的财产；四、第三人徐兴明未向梁书提与第三人赵红云支付股权转让款，梁书提与第三人赵红云应就该法律关系起诉第三人徐兴明，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综上，原审法院认为康月林取得304.656万元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未侵占他人财产侵犯他人财产权益。该笔300万元的性质及分割方案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作处理。判决：驳回梁书提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梁书提提交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8张（复印件），证明新疆绿野上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向康月林还款的记录总计197万元。康月林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证据上面有划扛的痕迹，有篡改内容的情况。本院认为，梁书提提交的该证据系复印件，且没有其他证据加以印证，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康月林提交2016年1月27日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系关于200万元的银行凭证，证明当时新疆绿野上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向刘明军借款两次，中间还了110万元，后面还有290万元没有还，加上一审开庭康月林提交的200万元土地使用款，借款一共是400万元。梁书提该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该笔款项是否打到康月林卡上、康月林是否收到均不清楚，不能仅凭交易明细就证明康月林发生了借款。本院认为，康月林提交的该证据与本案争议的问题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由此，侵权责任的构成要件为行为人具有过错、有损害事实，行为人的过错与损害事实之间有因果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梁书提以康月林侵占了梁书提的财产，侵犯其合法财产权益为由，提出侵权诉讼主张，梁书提应就侵权的事实提交相应的证据加以证明。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反映，梁书提与康月林、赵红云、徐兴明于2017年8月15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明确约定“前期300万元打入康月林卡中”，2017年11月23日签订的《协议》中再次写明“已支付300万给康月林”，该两份协议中均未约定300万元系“利润”应当予以分割的事宜。梁书提现提出的诉讼主张与其签订协议的内容不符，梁书提对其上诉主张没有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加以证明，梁书提以康月林侵犯其合法权益提出的诉讼主张没有相应的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梁书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417元（梁书提已预交），由梁书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金 波审  判  员   陆 洋审  判  员   柳 燕二 ○ 二 ○ 年 九 月 二 十 五 日书  记  员   王圆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