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刑终33号之二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鑫，男，1982年3月11日出生于福建省福州市，汉族，本科文化，户籍所在地福州市仓山区，现住福州市仓山区。2018年6月29日因本案被金华市公安局江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3日被逮捕。现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东浪，男，1994年4月18日出生于广东省高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高州市。2018年6月29日因本案被金华市公安局江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3日被逮捕。现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晓毓，金华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思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俊平，男，1986年5月16日出生于福建省莆田市，汉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莆田市荔城区，现住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2018年6月29日因本案被金华市公安局江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3日被逮捕。现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辩护人周琳，金华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婺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国琪，男，1994年5月26日出生于浙江省台州市路桥区，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台州市路桥区路××街道××村××幢××号。2018年6月29日因本案被金华市公安局江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3日被逮捕。现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依依，金华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金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冠杰，男，1992年9月16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波市奉化区，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宁波市奉化区。2018年6月30日因本案被金华市公安局江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3日被逮捕。现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辩护人郑安，金华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婺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军，曾用名周春喜，男，2000年2月14日出生于湖南省芷江侗族自治县，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芷江侗族自治县。2018年6月29日因本案被金华市公安局江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3日被逮捕。现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辩护人苏香媚，金华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金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军，男，1978年2月20日出生于江西省贵溪市，汉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贵溪市。2018年8月23日因本案被金华市公安局江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逮捕。现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辩护人曹凌云，金华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泽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勇，男，1989年3月17日出生于江西省鹰潭市月湖区，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鹰潭市月湖区，现住江西省鹰潭市贵溪市。2018年8月23日因本案被金华市公安局江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逮捕。现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赵威，男，1993年6月25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波市奉化区，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宁波市奉化区。2018年6月28日因本案被金华市公安局江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3日被逮捕。现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苏洪海，男，1976年4月18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兴安县，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川县。2018年6月29日因本案被金华市公安局江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3日被逮捕。现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苏洪英，女，1977年10月16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兴安县，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叠彩区。2018年6月29日因本案被金华市公安局江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3日被逮捕。现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雪峰，男，1989年1月27日出生于浙江省玉环市，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玉环市。2018年6月28日因本案被金华市公安局江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3日被逮捕。现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远，男，1986年6月9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户籍所在地宁波市鄞州区。2018年6月29日因本案被金华市公安局江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3日被逮捕。现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贡翔翔，男，1989年9月20日出生于安徽省怀远县，汉族，中专文化，户籍所在地蚌埠市禹会区。2018年6月30日因本案被金华市公安局江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3日被逮捕。现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杨茼，曾用名杨亮，男，1999年10月25日出生于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巴中市巴州区。2018年6月29日因本案被金华市公安局江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3日被逮捕。现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卢文龙，男，2000年3月4日出生于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巴中市巴州区。2018年6月29日因本案被金华市公安局江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3日被逮捕。现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欧梨敏，男，1990年5月28日出生于福建省仙游县，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仙游县。2018年8月2日因本案被金华市公安局江南分局刑事拘留，同月31日被逮捕。现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葛荣明，男，1996年11月18日出生于江苏省沭阳县，汉族，高中肄业，户籍所在地沭阳县。2018年7月24日因本案被金华市公安局江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9日被逮捕。2020年8月23日因本案刑期届满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原审被告人钟鹏，男，1994年12月18日出生于江苏省沭阳县，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沭阳县。2018年7月24日因本案被金华市公安局江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9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9年8月28日经婺城区人民法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原审被告人贾伟，男，1995年12月1日出生于江苏省沭阳县，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沭阳县，现住沭阳县。2018年7月24日因本案被金华市公安局江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9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9年8月28日经婺城区人民法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原审被告人许诺，男，1993年5月22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托克托县，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昆都仑区，现住包头市昆都仑区。2018年7月24日因本案被金华市公安局江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9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9年8月28日经婺城区人民法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审理婺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东浪、黄俊平、苏洪海、苏洪英犯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被告人黄鑫、赵威、王远、李冠杰、杨茼、周军、卢文龙、葛荣明、许诺、钟鹏、贾伟、李国琪、张雪峰、贡翔翔、欧梨敏、刘军、刘勇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11月20日作出（2019）浙0702刑初316号刑事判决。被告人黄鑫、张东浪、黄俊平、李国琪、李冠杰、周军、刘军、刘勇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后因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扩散蔓延，本院于2020年2月3日对本案裁定中止审理，同年5月25日裁定恢复审理，经过阅卷，讯问各上诉人，并听取了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 1.2018年5月以来，经事先合谋，被告人张东浪与被告人黄俊平以张东浪提供黑客技术获取数据，黄俊平负责销售的方式合作，获利五五分成。之后，张东浪利用国外网站后台漏洞到网站“提权”数据库等黑客技术手段，非法在国外购物网站内获取包含有国家、姓名、地区、邮箱、电话、信用卡号、安全码、有效期等内容的外国公民信用卡信息数据，并交由黄俊平在互联网上出售给被告人黄鑫、赵威等人牟利。经勘查，张东浪电脑硬盘中存储的外国公民信用卡信息共计134531条，有效信用卡信息在9万条以上。 2.2018年4月以来，被告人苏洪英在被告人苏洪海的要求下，协助苏洪海使用“财神”扫号软件，对苏洪海从网上购买的含有大量国外账号密码的数据实施撞库，非法获取包含有国家、是否家庭共享、是否可以正常登陆、最后登录日期、有无绑定信用卡、余额等内容的外国苹果ID账号密码的用户身份认证信息，并将上述信息交予苏洪海在互联网上出售给被告人黄鑫、赵威、葛荣明等人牟利，违法所得至少人民币127922元，苏洪英违法所得人民币17467元。案发后，从被扣押的苏洪海电脑中发现2T容量的苹果ID账户信息数据，经勘查，仅苏洪海存储的苏洪英文件夹中存储的外国苹果ID账号密码身份认证信息至少为2200条。 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 1.2017年10月至2018年4月，为在苹果官方商城上以他人信用卡购买腾讯会员卡密并出售获利，被告人赵威召集被告人李冠杰、杨茼、周军在宁波，多次购买外国苹果ID账号密码和外国信用卡信息。2018年5月底，被告人黄鑫与赵威合作，并将工作室开设至福建省莆田大师城603室，召集李冠杰、杨茼、周军、卢文龙等人继续实施上述行为。其中，黄鑫负责向被告人黄俊平购买外国信用卡信息，赵威负责向被告人苏洪海等人购买外国苹果ID账号密码信息，李冠杰、杨茼、周军、卢文龙负责绑定苹果ID和他人信用卡，并在苹果官方商城上购买腾讯视频会员等卡密，之后将各类卡密予以出售获利。经勘查，黄鑫电脑中存储的外国公民信用卡信息共计69969条，有效信用卡信息在4.8万条以上。其中，李冠杰电脑中存储的外国公民信用卡信息共计1337条，有效信用卡信息1102条；杨茼电脑中存储的外国公民信用卡信息共计1809条，有效信用卡信息1158条；周军电脑中存储的外国公民信用卡信息共计1248条，有效信用卡信息约930条；卢文龙电脑中存储的外国公民信用卡信息共计1533条，有效信用卡信息900条。李冠杰工资获利人民币2000元，杨茼工资获利人民币1500元，周军工资获利人民币3600元，卢文龙工资获利人民币2900元。 2.2018年4月以来，经事先合谋，由被告人赵威提供绑定好的外国苹果ID账号、密码和外国信用卡信息，被告人李国琪使用上述信息在苹果官方商城上购买游戏点卡并出售获利，与赵威五五分成。通过上述方式，李国琪至少获利人民币4840元。经勘查，李国琪电脑中存储的外国公民信用卡信息共计2093条。 3.2018年2月以来，为在苹果官方商城上以他人信用卡购买游戏点卡并出售获利，经事先合谋，被告人张雪峰与被告人赵威以赵威提供外国苹果ID账号、密码和外国信用卡信息，张雪峰实施绑定、购买的方式合作，获利五五分成。通过上述方式，张雪峰共获利人民币20305元。经勘查，张雪峰电脑中存储的外国公民信用卡信息共计4010条，有效信用卡信息在3700条以上。 4.2018年2月以来，为在苹果官方商城上以他人信用卡购买游戏点卡并出售获利，被告人王远多次向被告人苏洪海购买外国苹果ID账号和密码，向被告人赵威购买外国信用卡信息，并分别支付苏洪海、赵威人民币25681元和16320元。经勘查，王远电脑中存储的外国公民信用卡信息共计1669条，有效信用卡信息在1160条以上。 5.2017年8月，为在苹果官方商城上以他人信用卡购买游戏点卡并出售获利，被告人贡翔翔多次在互联网上购买外国苹果ID账号、密码和外国信用卡信息，并在获取上述信息后，将信息出售给他人以此牟利，共获利人民币99075元。经勘查，贡翔翔电脑中存储的外国公民信用卡信息共计237条。 6.2017年10月以来，被告人刘军、刘勇通过互联网购买大量外国苹果ID账号和密码，通过卡奥网平台、微信和QQ，高价出售给被告人欧梨敏等人，从中获利。经勘查，刘军、刘勇电脑中存储的含有国家、是否家庭共享、是否可以正常登陆、最后登录日期、有无绑定信用卡、余额等内容的外国苹果ID账号密码信息共计22876条，其中，刘军、刘勇出售给欧梨敏获利人民币1581元。 7.2017年12月以来，被告人欧梨敏从被告人刘军、刘勇处购买大量苹果ID账号和密码，通过QQ、微信等方式，高价出售给被告人赵威等人，从中获利。经查，欧梨敏违法所得至少人民币28962元。 8.2018年6月以来，被告人葛荣明召集被告人钟鹏、贾伟、许诺在金华市区××路××栋××室××室，由葛荣明将从互联网上购买的外国苹果ＩＤ账号和密码、信用卡信息交由钟鹏等人实施绑定，绑定后由葛荣明出售已绑好的信息或盗刷银行卡资金，从中获利。经勘查，葛荣明电脑和Ｕ盘中存储的外国公民信用卡信息437条。其中，钟鹏、贾伟、许诺工资获利各人民币3000元。 2018年6月28日，被告人赵威在浙江省奉化区英王宾馆8208房间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黄鑫、杨茼、周军、卢文龙、黄俊平、张东浪以及同案任邦杰在福建莆田荔程区××室××室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王远在宁波市鄞州区××镇××幢××号××室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张雪峰在浙江省玉环市××镇××村××号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苏洪海在桂林市××路××巷××号××小区××栋××单元××室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苏洪英在桂林市叠彩区××街道××小区××栋××单元××室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8年6月29日，被告人李国琪在台州市路桥区路××街道××村××幢××号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8年6月30日，被告人李冠杰在宁波市象山县××镇××路××号××梯××室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贡翔翔在安徽省蚌埠市怀远县××栋××单元××室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8年7月23日，被告人许诺、钟鹏、贾伟在Ｇ1966次高铁上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8年7月24日，被告人葛荣明在陕西省洋县洋洲街道办事处东环路帝辰商务酒店402房间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8年8月2日，被告人欧梨敏在福建省龙岩市长汀县××村××路××号内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8年8月23日，被告人刘勇在江西省贵溪市××街道××小区××幢××单元××室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张东浪、黄俊平、苏洪英、黄鑫、赵威、李冠杰、杨茼、周军、卢文龙、李国琪、张雪峰、王远、贡翔翔、刘勇、欧梨敏、葛荣明、钟鹏、贾伟、许诺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刘军在单位负责人陪同下到公安机关接受询问，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在审理期间相关被告人退出违法所得情况：2019年8月15日贾伟3000元、苏洪英17467元、钟鹏3000元、许诺3000元、卢文龙2900元、李冠杰2000元、张东浪30000元；2019年9月29日张雪峰20305元；2019年10月17日李国琪4840元；2019年11月26日黄俊平30000元。 据此，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五条第二款，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赵威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二、被告人黄鑫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四万五千元；三、被告人张东浪犯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四万元；四、被告人黄俊平犯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三万五千元；五、被告人苏洪海犯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三万元；六、被告人贡翔翔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七、被告人张雪峰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五万元；八、被告人李国琪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四千元；九、被告人王远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三千元；十、被告人苏洪英犯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十一、被告人周军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十二、被告人杨茼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十三、被告人李冠杰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十四、被告人卢文龙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十五、被告人刘勇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十六、被告人刘军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五千元；十七、被告人欧梨敏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十八、被告人葛荣明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十九、被告人钟鹏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二十、被告人贾伟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二十一、被告人许诺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二十二、对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手机等物品予以没收，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对被告人贾伟、苏洪英、钟鹏、许诺、卢文龙、李冠杰、张东浪、张雪峰、李国琪、黄俊平缴纳的违法所得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对被告人赵威、黄鑫、苏洪海、王远、贡翔翔、杨茼、周军、刘军、刘勇、欧梨敏、葛荣明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被告人黄鑫上诉提出：1.其2018年5月28日才与赵威团队合作，6月初工作室开始运营，期间因苹果系统不稳定、系统升级等原因，至2018年6月28日被抓，实际操作时间仅10余天，且工作室员工是赵威叫来的，员工操作所用的电脑和手机也是赵威团队带来的，其中2018年6月之前的数据与其无关，赵威与本案其他被告人的合作也与其无关；2.黄俊平打包发给其的信息基本上为无效和不可用信息，其只使用过部分，发给工作室员工只有1000多条，不能以69969条定罪，其中信息的有效率也没有经过验证，按照70%的比例计算不合理；3.其系坦白、初犯，认罪认罚。综上，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被告人张东浪上诉提出：1.原判认定其电脑上存储的外国公民信用卡信息及有效信用卡信息数量与事实不符，信息数据存在重复、无效的情况，且部分信息系在网络公开渠道下载，其最终有效数据在62000条左右，请求二审法院剔除重复信息及在网络公开渠道下载的信息，重新认定其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的数量；2.其构成特殊自首，且原判罚金过高。 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张东浪到案后，侦查机关未对其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下，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特殊自首；2.原判按30%的比例认定无效信用卡信息数量，从而认定张东浪电脑中有效信息为9万条以上，同时认定张东浪电脑上的信用卡信息数据都是通过黑客技术获得，上述认定不合理，数据存在重复、无效的情况，应以一审庭审中张东浪所述有一半以上系重复数据为准；3.关于罚金数额，应以违法所得为准判处，但原判未对张东浪的违法所得进行认定，故原判对张东浪判处的罚金数额无法律和事实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酌情考虑。 被告人黄俊平上诉提出：1.原判以70%的有效率计算有效信用卡信息数量不合理。首先，其曾让黄鑫测过一批信用卡信息的有效率，结果不到1%，可见张东浪电脑中存储的134531条信用卡信息存在大量无效的情况。其次，其将信用卡信息出售给黄鑫后，黄鑫先测试活率，再根据有效信用卡数量付款给其，然后发给员工进行操作，员工拿到手的6000余条信用卡信息均是有效信息。其从黄鑫处获利4-6万元，每条信息7-10元，据此推算，有效信用卡信息在6000条左右，与黄鑫工作室员工电脑中存储的信用卡信用总数一致，因此，其出售给黄鑫的有效信用卡信息约6000余条，有效率在10%左右，由此可推断张东浪电脑中存储的134531条信用卡信息中有效信息约10000余条，不足以构成情节特别严重。最后，从黄鑫的供述可知，黄鑫还从其他人那里购买过信用卡信息。综上，从黄鑫工作室员工电脑上查获的有效信用卡所占比例不能作为计算张东浪电脑中有效信用卡数量的依据。此外，过期信用卡信息也应予剔除；2.其出售给黄鑫的6万多条信用卡信息中，还含有过期信用卡信息，应予剔除；3.其从未指使张东浪通过非法入侵计算机系统的违法方式获取公民信用卡信息；4.张东浪入侵网站的IP地址不明、网址不明、服务器信息不明；5.张东浪不止为其一个人提供信用卡信息，对张东浪电脑上有多少信用卡信息数据其也不知情，其在本案中仅起次要作用，认罪态度较好，且有坦白、退赃情节，原判量刑过重，罚金过高。 其辩护人提出：1.原判认定的黄鑫公司员工绑定成功的信用卡中未扣除黄鑫从骆骁处购买过的信用卡信息，应当扣除该部分信息；2.即使信用卡是有效的，也未必能成功绑定苹果ID，相对于整个过程来说是没有意义的，因此不宜以信用卡的有效与否认定绑卡成功的数据。有效信用卡中无法绑定的部分应当予以扣除；3.被告人黄俊平将信用卡信息出售给黄鑫后，黄鑫经过测试才将其中有效信用卡信息提供给四个员工，而四个员工电脑中存储的信用卡信息为6000余条，黄鑫电脑中存储的信用卡信息为69969条，按照每条8-15元的获利计算，获利5-6万元，有效比例在8%左右，按此比例，张东浪电脑中有效信用卡信息约10000余条；4.张东浪电脑中存储的信用卡信息存在提供给他人的可能；5.张东浪入侵网站的IP地址不明、网址不明、服务器信息不明；6.黄鑫电脑中存储的信用卡信息中，重复的应予剔除；7.被告人黄俊平参与时间较短，已退出违法所得，社会危害性较小，系初犯、偶犯，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自愿认罪、如实供述，可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李国琪上诉提出：从其电脑中查获的外国公民信用卡信息中，有部分系过期信息，应予剔除，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李国琪电脑中存储的2093条信用卡信息中，切实有用的信息数量不到8%，约150条左右，李国琪应只对这150条左右的信用卡信息承担相应责任，按照相关规定，不属于情节特别严重，应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范围内进行量刑。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从轻处罚。 被告人周军上诉提出：其只是工作室的员工，从业仅33天，一共拿了3600元的工资，没有提成，从业时间比李冠杰短，电脑上查获的信用卡信息数量少于李冠杰，主观恶性小，但量刑却重于李冠杰，且其犯罪时刚满18周岁100天，因此，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周军犯罪时刚满18周岁100天，心智不成熟，之前也未从事过相同工作，只是因朋友介绍被动参与，主观恶性较小，参与犯罪的时间也较短，仅33天，电脑中存储的公民个人信息是1248条，犯罪情节和社会危害性较轻，系从犯，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悔罪。综上，原判未充分考虑被告人周军的从轻、减轻处罚情节，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冠杰上诉提出：1.任邦杰曾用过其的电脑，电脑中的信用卡信息数量不能全部算在其身上；2.其系从犯，认罪悔罪，并退出违法所得。综上，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改判缓刑。 其辩护人提出：1.从李冠杰处扣押的电脑不是李冠杰专用的电脑，其中有部分信用卡信息是任邦杰和赵威的，剔除该部分信息及无效信息后，属于李冠杰的信息是6、700条；2.李冠杰系从犯，有坦白情节，应减轻处罚，且已退出违法所得，有认罪悔罪表现，可以适用缓刑。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适用缓刑。 被告人刘勇上诉提出：其对原判认定的其和刘军的电脑中存储的22876条外国苹果ID信息有异议，这些ID是数字和字母随机组成，属于批量虚拟生成，是不真实的，也不能认定其出售给欧梨敏的苹果ID信息属于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刘军上诉提出：1.原判认定的其和刘勇的电脑中存储的22876条外国苹果ID信息是虚拟生成的，至少一半左右无法登陆，就算存在真实公民信息，也极少，且其也没有卖过这22876条苹果ID；2.其有自首情节，且认罪悔罪，并退出违法所得。综上，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的22876条苹果ID信息存在不实的情况，应当予以删减，且被告人刘军有自首情节，无前科，主观恶性较小，属间接故意，希望二审法院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一、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 1.2018年5月以来，经事先合谋，被告人张东浪与被告人黄俊平以张东浪提供黑客技术获取数据，黄俊平负责销售的方式合作，获利五五分成。之后，张东浪利用国外网站后台漏洞到网站“提权”数据库等黑客技术手段，非法在国外购物网站内获取包含有国家、姓名、地区、邮箱、电话、信用卡号、安全码、有效期等内容的外国公民信用卡信息数据，并交由黄俊平在互联网上出售给被告人黄鑫、赵威等人牟利。经勘查，张东浪电脑硬盘中存储的外国公民信用卡信息共计134531条。 2.2018年4月以来，被告人苏洪英在被告人苏洪海的要求下，协助苏洪海使用“财神”扫号软件，对苏洪海从网上购买的含有大量国外账号密码的数据实施撞库，非法获取包含有国家、是否家庭共享、是否可以正常登陆、最后登录日期、有无绑定信用卡、余额等内容的外国苹果ID账号密码的用户身份认证信息，并将上述信息交予苏洪海在互联网上出售给被告人黄鑫、赵威、葛荣明等人牟利，违法所得至少人民币127922元，苏洪英违法所得人民币17467元。案发后，从被扣押的苏洪海电脑中发现2T容量的苹果ID账户信息数据，经勘查，仅苏洪海存储的苏洪英文件夹中存储的外国苹果ID账号密码身份认证信息至少为2200条。 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 1.2017年10月至2018年4月，为在苹果官方商城上以他人信用卡购买腾讯会员卡密并出售获利，被告人赵威召集被告人李冠杰、杨茼、周军在宁波，多次购买外国苹果ID账号密码和外国信用卡信息。2018年5月底，被告人黄鑫与赵威合作，并将工作室开设至福建省莆田大师城603室，召集李冠杰、杨茼、周军、卢文龙等人继续实施上述行为。其中，黄鑫负责向被告人黄俊平购买外国信用卡信息，赵威负责向被告人苏洪海等人购买外国苹果ID账号密码信息，李冠杰、杨茼、周军、卢文龙负责绑定苹果ID和他人信用卡，并在苹果官方商城上购买腾讯视频会员等卡密，之后将各类卡密予以出售获利。经勘查，黄鑫电脑中存储的外国公民信用卡信息共计69969条；李冠杰电脑中存储的外国公民信用卡信息共计808条；杨茼电脑中存储的外国公民信用卡信息共计973条；周军电脑中存储的外国公民信用卡信息共计786条；卢文龙电脑中存储的外国公民信用卡信息共计896条。李冠杰工资获利人民币2000元，杨茼工资获利人民币1500元，周军工资获利人民币3600元，卢文龙工资获利人民币2900元。 2.2018年4月以来，经事先合谋，由被告人赵威提供绑定好的外国苹果ID账号、密码和外国信用卡信息，被告人李国琪使用上述信息在苹果官方商城上购买游戏点卡并出售获利，与赵威五五分成。通过上述方式，李国琪至少获利人民币4840元。经勘查，李国琪电脑中存储的外国公民信用卡信息共计2093条。 3.2018年2月以来，为在苹果官方商城上以他人信用卡购买游戏点卡并出售获利，经事先合谋，被告人张雪峰与被告人赵威以赵威提供外国苹果ID账号、密码和外国信用卡信息，张雪峰实施绑定、购买的方式合作，获利五五分成。通过上述方式，张雪峰共获利人民币20305元。经勘查，张雪峰电脑中存储的外国公民信用卡信息共计4010条。 4.2018年2月以来，为在苹果官方商城上以他人信用卡购买游戏点卡并出售获利，被告人王远多次向被告人苏洪海购买外国苹果ID账号和密码，向被告人赵威购买外国信用卡信息，并分别支付苏洪海、赵威人民币25681元和16320元。经勘查，王远电脑中存储的外国公民信用卡信息共计1669条。 5.2017年8月，为在苹果官方商城上以他人信用卡购买游戏点卡并出售获利，被告人贡翔翔多次在互联网上购买外国苹果ID账号、密码和外国信用卡信息，并在获取上述信息后，将信息出售给他人以此牟利，共获利人民币99075元。经勘查，贡翔翔电脑中存储的外国公民信用卡信息共计237条。 6.2017年10月以来，被告人刘军、刘勇通过互联网购买大量外国苹果ID账号和密码，通过卡奥网平台、微信和QQ，高价出售给被告人欧梨敏等人，从中获利。经勘查，刘军、刘勇电脑中存储的含有国家、是否家庭共享、是否可以正常登陆、最后登录日期、有无绑定信用卡、余额等内容的外国苹果ID账号密码信息共计22876条，其中，刘军、刘勇出售给欧梨敏获利人民币1581元。 7.2017年12月以来，被告人欧梨敏从被告人刘军、刘勇处购买大量苹果ID账号和密码，通过QQ、微信等方式，高价出售给被告人赵威等人，从中获利。经查，欧梨敏违法所得至少人民币28962元。 8.2018年6月以来，被告人葛荣明召集被告人钟鹏、贾伟、许诺在金华市区××路××栋××室××室，由葛荣明将从互联网上购买的外国苹果ＩＤ账号和密码、信用卡信息交由钟鹏等人实施绑定，绑定后由葛荣明出售已绑好的信息或盗刷银行卡资金，从中获利。经勘查，葛荣明电脑和Ｕ盘中存储的外国公民信用卡信息437条。其中，钟鹏、贾伟、许诺工资获利各人民币3000元。 2018年6月28日，被告人赵威在浙江省奉化区英王宾馆8208房间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黄鑫、杨茼、周军、卢文龙、黄俊平、张东浪以及任邦杰在福建莆田荔程区××室××室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王远在宁波市鄞州区××镇××幢××号××室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张雪峰在浙江省玉环市××镇××村××号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苏洪海在桂林市××路××巷××号××小区××栋××单元××室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苏洪英在桂林市叠彩区××街道××小区××栋××单元××室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8年6月29日，被告人李国琪在台州市路桥区路××街道××村××幢××号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8年6月30日，被告人李冠杰在宁波市象山县××镇××路××号××梯××室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贡翔翔在安徽省蚌埠市怀远县××栋××单元××室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8年7月23日，被告人许诺、钟鹏、贾伟在Ｇ1966次高铁上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8年7月24日，被告人葛荣明在陕西省洋县洋洲街道办事处东环路帝辰商务酒店402房间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8年8月2日，被告人欧梨敏在福建省龙岩市长汀县××村××路××号内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8年8月23日，被告人刘勇在江西省贵溪市××街道××小区××幢××单元××室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张东浪、黄俊平、苏洪英、黄鑫、赵威、李冠杰、杨茼、周军、卢文龙、李国琪、张雪峰、王远、贡翔翔、刘勇、欧梨敏、葛荣明、钟鹏、贾伟、许诺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刘军在单位负责人陪同下到公安机关接受询问，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在审理期间相关被告人退出违法所得情况：2019年8月15日贾伟3000元、苏洪英17467元、钟鹏3000元、许诺3000元、卢文龙2900元、李冠杰2000元、张东浪30000元；2019年9月29日张雪峰20305元；2019年10月17日李国琪4840元；2019年11月26日黄俊平30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的证人王某1、王某2、王某3、卢某、曾某、赵某、朱某的证言，受案登记表，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及照片，扣押笔录及照片，检查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ＱＱ聊天记录截图，交易数据，电脑数据取样报告，电子证物检查笔录及光盘，支付宝交易数据光盘，情况说明，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清单，学籍档案，羁押证明，归案情况说明，抓获经过及人口信息等证据证实，被告人赵威、黄鑫、张东浪、黄俊平、苏洪海、苏洪英、张雪峰、王远、李国琪、贡翔翔、杨茼、卢文龙、李冠杰、周军、刘军、刘勇、欧梨敏、葛荣明、钟鹏、贾伟、许诺均有供述在卷。 关于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被告人张东浪、黄俊平、黄鑫及张东浪、黄俊平的辩护人所提原判以70%的比例计算有效信用卡信息数量不合理，以及所有与信用卡信息有效率计算相关的意见，经查，原判以70%的比例计算各相关被告人电脑中存储的有效信用卡信息数量依据不足：首先，二审经计算，原判认定被告人李冠杰、杨茼、周军、卢文龙电脑上查获的外国公民信用卡信息数量有误，其中，李冠杰电脑中存储的外国公民信用卡信息应为808条，杨茼电脑中存储的外国公民信用卡信息应为973条，周军电脑中存储的外国公民信用卡信息应为786条，卢文龙电脑中存储的外国公民信用卡信息应为896条。而且通过分析李冠杰、杨茼、周军、卢文龙四人电脑上存储的外国公民信用卡信息，只能区分是否成功绑定了外国苹果ID，而信用卡是否真实有效并不以能否成功与苹果ID绑定为鉴别标准，不能成功绑定苹果ID的信用卡不代表其系不真实的信用卡，成功绑定率不等于信用卡有效率，因此，通过上述四人电脑上存储的外国公民信用卡信息数据无法计算出信用卡的有效率。其次，黄鑫系2018年5月底与赵威合作，根据各被告人的供述，该工作室员工所使用的电脑系赵威从宁波带来的，经查，其中部分数据存储时间系在二人合作之前，因此，即使根据工作室员工电脑中存储的外国公民信用卡信息数据计算出的有效率是正确的，该有效率也不能当然适用于黄鑫和张东浪电脑中存储的外国公民信用卡信息数据。综上，原判认定的被告人张东浪、黄鑫、李冠杰、杨茼、周军、卢文龙电脑上存储的有效信用卡数量有误，相关被告人及辩护人就此所提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2.关于被告人张东浪、黄俊平、黄鑫、李国琪及相关辩护人提出张东浪、黄鑫电脑中查获的外国公民信用卡信息存在重复、无效，黄鑫、李国琪电脑中查获的外国公民信用卡信息部分已过期，刘军、刘勇及刘军辩护人提出查获的外国苹果ID系虚拟生成的相关意见，经查，上述被告人及辩护人均未针对上述主张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且在案的张东浪电脑数据取样报告及黄鑫电脑内数据整理报告证实，原判认定被告人张东浪、黄鑫电脑上所存储的外国公民信用卡信息数量均已经过去重处理，所余数据系唯一值，不存在数据重复的情况。另外，即使黄鑫、李国琪电脑上存在过期信用卡信息，这部分信息也属于公民个人信息，不应予以剔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三款的规定“对批量公民个人信息的条数，根据查获的数量直接认定，但是有证据证明信息不真实或者重复的除外。”结合以上第1点的分析，本案各被告人应以电脑中实际查获的外国公民信用卡信息或外国苹果ID的数量作为定罪量刑之依据，其中被告人李冠杰、杨茼、周军、卢文龙与黄鑫、赵威系共同犯罪，无论作为主犯还是从犯，均应对整个工作室所侵犯的公民个人信息数量承担共同犯罪的责任。综上，被告人张东浪、黄俊平、黄鑫、李国琪、刘军、刘勇及各辩护人所提相关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被告人黄鑫所提其电脑中查获的69969条外国公民信用卡信息其只使用过部分，不能以全部数量定罪的上诉理由，经查，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侵犯的客体是公民的隐私权，侵犯的对象是公民个人信息，根据相关司法解释，该罪客观方面的表现包括违反国家有关规定，通过购买的方式获取公民个人信息达到情节严重，而并非以实际使用公民个人信息为客观表现形式。本案中，黄鑫通过购买的方式获取外国公民信用卡信息达69969条，应以该69969条作为定罪量刑之依据。被告人黄鑫就此所提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4.关于被告人张东浪所提部分信息系在网络公开渠道下载的上诉理由，经查，张东浪本人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该项上诉理由，故应当以其电脑上查获的全部外国公民信用卡信息数量认定。被告人张东浪就此所提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5.关于被告人张东浪及其辩护人所提张东浪构成特殊自首的相关意见，经查，所谓特殊自首，是指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已宣判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罪行，与司法机关已掌握的或者判决确定的罪行属不同种罪行的，以自首论。在案的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6月28日17时许，金华市公安局江南分局民警在工作中发现有一伙人在福建莆田荔城区大师城603室、609室利用苹果ID和信用卡信息盗刷他人信用卡，民警持相关证件前往，在上述两个地点抓获黄鑫、任邦杰、杨茼、周军、卢文龙、黄俊平、张东浪，并传唤至福建莆田黄石派出所内调查。可见，被告人张东浪归案前，公安机关已掌握其相关犯罪事实，既不能构成一般自首，也不符合特殊自首的构成要件。被告人张东浪及其辩护人所提张东浪构成特殊自首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6.关于被告人黄俊平所提其未指使张东浪通过非法入侵计算机系统的违法方式获取外国公民信用卡信息，及与其辩护人所提未查明张东浪所入侵的具体网站信息的相关意见，经查，被告人黄俊平曾供述张东浪系其现实中的朋友，是一个黑客，外国公民信用卡信息是张东浪通过黑客技术获取的，其虽不知道具体怎么做的，但肯定是违法的。张东浪供述其在福建莆田帮黄俊平做网站，2018年5月份，黄俊平让其想办法去弄一些外国人的身份信息以及银行卡数据，以此盗刷套现，其便通过黑入国外的购物网站的方式窃取用户数据。从二人的供述可知，张东浪系通过非法入侵计算机系统的违法方式获取外国公民信用卡数据，而黄俊平对张东浪的行为是明知的，即使黄俊平没有明确的指使行为，但与张东浪合作时，已对此心知肚明，也应推定为明知。至于是否查明张东浪所入侵的具体网站信息，不影响对张东浪、黄俊平二人的定罪量刑。因此，被告人黄俊平及其辩护人所提相关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7.关于被告人黄俊平及其辩护人所提张东浪还为其他人提供信用卡信息，黄俊平对张东浪电脑上存储的信用卡信息数量不知情的相关意见，经查，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张东浪给其他人提供过外国公民信用卡信息，且张东浪供述其只给黄俊平提供过外国公民信用卡信息。黄俊平与张东浪合谋，利用黑客技术手段非法获取外国公民信用卡信息出售牟利，二人系共同犯罪，黄俊平应对张东浪电脑上存储的所有外国公民信用卡信息承担共同犯罪的责任。故被告人黄俊平及其辩护人就此所提相关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东浪、黄俊平违反国家规定，利用黑客技术手段，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中存储的数据，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二人系共同犯罪。被告人苏洪海、苏洪英违反国家规定，苏洪英使用“财神”扫号软件，对苏洪海从网上购买的含有大量国外ID账号密码的数据实施撞库，侵入苹果ID系统并获取相关账号信息，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二人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黄鑫、赵威、王远、李冠杰、杨茼、周军、卢文龙、葛荣明、许诺、钟鹏、贾伟通过购买方式非法获取、收受公民个人信息，其中黄鑫、赵威、王远、李冠杰、杨茼、周军、卢文龙情节特别严重，葛荣明、许诺、钟鹏、贾伟情节严重，上述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告人黄鑫、赵威、李冠杰、杨茼、周军、卢文龙系共同犯罪。被告人葛荣明、许诺、钟鹏、贾伟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李国琪、张雪峰非法收受公民个人信息，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二人分别与被告人赵威构成共同犯罪。被告人贡翔翔、欧梨敏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并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他人出售公民个人信息，其中贡翔翔情节特别严重，欧梨敏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告人刘军、刘勇违反国家就就就就就就就就就就就就就就就就就就就就就就就就就就就有关规定，向他人出售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二人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黄鑫、赵威、苏洪海、葛荣明分别在各自的共同犯罪中系主犯。被告人苏洪英、李冠杰、杨茼、周军、卢文龙、钟鹏、贾伟、许诺分别在各自的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刘军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东浪、黄俊平、苏洪英、黄鑫、赵威、李冠杰、杨茼、周军、卢文龙、李国琪、张雪峰、王远、贡翔翔、刘勇、欧梨敏、葛荣明、钟鹏、贾伟、许诺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贾伟、苏洪英、钟鹏、许诺、卢文龙、李冠杰、张东浪、张雪峰、李国琪、黄俊平退出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各被告人均系初犯、自愿认罪等，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判认定的主要事实清楚，唯对被告人李冠杰、杨茼、周军、卢文龙电脑中存储的外国公民信用卡信息数量认定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原判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根据相关被告人的自首、坦白、退赃、认罪悔罪表现、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等法定、酌定从轻、减轻情节，对相关被告人已依法予以从轻、减轻处罚，但鉴于被告人李冠杰、杨茼、周军、卢文龙四人系受雇佣在工作室工作，根据赵威、黄鑫的指示实施本案违法犯罪行为，在共同犯罪中地位低、作用小，可再予从宽处罚，对其他被告人所作量刑适当。被告人周军、李冠杰及二人的辩护人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但李冠杰及其辩护人请求适用缓刑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其余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的相关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五条第二款、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702刑初316号刑事判决第十一、十二、十三、十四项中对被告人周军、杨茼、李冠杰、卢文龙的量刑部分，维持判决的其余部分； 二、被告人周军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八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29日起至2021年1月2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杨茼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八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29日起至2021年1月2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李冠杰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三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30日起至2020年12月29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卢文龙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三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29日起至2020年12月2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曹益军 审 判 员 金 琳 审 判 员 范继军 二〇二〇年九月一日 代书记员 季丽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