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61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秉迸公司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大叶公路******。法定代表人：孙岗，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忠，男，1987年3月2日出生，汉族，上海秉迸公司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顾伟栋，男，1985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上海秉迸公司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小兰，女,1969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广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娜，上海赛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福贵，男，1988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怀远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住所地北京，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朝阳门北大街**>负责人：郭少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啸飞，北京市华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秉迸公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秉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小兰、王福贵、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北京公司）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2民初465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秉迸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徐小兰对秉迸公司的原审诉请。事实与理由：根据交警部门《事故情况说明》可知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间为2019年1月4日10时36分许，而非原审法院认定的11时10分。所谓工作群组的微信聊天记录是秉迸公司提供，旨在证明当天王福贵在10时多还未到岗，这与事故发生时间是匹配的，原审法院将该证据认定为王福贵提供错误。王福贵关于其是在履行职务期间发生事故的自述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而秉迸公司提供的王福贵对事故自述的证据，原审法院却拒绝收取并组织质证，显然对秉迸公司不公。事实上，正是因为王福贵上班迟到才导致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王福贵此等违反劳动纪律的行为被认定为是履行职务行为显然损害了作为雇主的秉迸公司之合法权益。秉迸公司在本案中无责。至于徐小兰在上海工作居住的证明均缺乏真实性。首先，其居住闵行却在金山工作，不符常理；其次，其误工证明中签字确认的法人电话经查系案外公司一法人代表的电话号码，显然该签章不真实；第三，其居住证明的出具单位并无关于此次事件的用章记录，公安机关也明确居委会并无出具居住证明的权利；事实上，徐小兰在2018年至2019年未办理上海居住证。据秉迸公司了解徐小兰是通过私人关系私盖居委会印章。就其居住情况，徐小兰也无其他租赁合同、租金付款凭证等客观证据予以佐证。被上诉人徐小兰答辩称，事发时间应以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事故认定书上载明的时间为准。当事人如对认定内容有异议，应在相应时间内提出复核申请，而王福贵实际未提过异议。王福贵自认是在上班路上发生事故，秉迸公司工作人员的聊天记录亦可印证王福贵当天迟到并在上班路上发生事故。基于王福贵的工作性质，其上班取餐即是履行职务的一部分。徐小兰就职的公司注册地虽在金山，但实际经营在松江。工作证明中的法人电话，就是该公司经理电话。至于居住证明是居委会依法出具，不存在找人私开的情况，故居委会证明应具证明力。此外，徐小兰还提供了房东的租房证明及房产证，已充分举证。现不同意秉迸公司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王福贵就本案未参加审理，亦未发表意见。被上诉人人保北京公司答辩称，王福贵在一审时明确事故是在其迟到的上班途中发生，而非其执行公司所派工作任务途中。根据工伤保险的相关规定，上下班途中可视为履行职务过程中，而非就是履行职务行为。故上班途中并非履行职务行为，秉迸公司不应承当雇主责任。据查，徐小兰的居住证明非居委会依法开具，也无正式居委会印章。现同意秉迸公司的上诉请求。徐小兰向原审法院的起诉请求：1.王福贵、秉迸公司、人保北京公司赔偿徐小兰各项损失计403,685.7元（计算方式：576,693.85X0.7），包括医疗费83,436.85元、营养费4,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0元、护理费4,200元、残疾赔偿金408,20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误工费26,133元、交通费8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400元、衣物损500元、鉴定费3,350元、律师费8,000元、后续治疗费20,000元、杂费200元，以上共计576,693.85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王福贵、秉迸公司、人保北京公司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9日，上海市公安局闵行分局交通警察支队出具第31011242019000076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载明：2019年1月4日11时10分，王福贵骑电动车，沿金都路行驶至金都路沪闵路东约250米时，与行人徐小兰刮撞，致受伤一人，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当事人王福贵负主要责任，当事人徐小兰负次要责任。2019年7月18日，上海恭平健康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根据徐小兰的委托，对徐小兰的伤残等级，休息、营养、护理期限以及后续医疗进行评定，并出具鉴定意见认为：被鉴定人徐小兰因交通事故致左膝关节功能丧失75%以上（未达100%），评定为八级伤残。被鉴定人徐小兰伤后可酌情给予休息至评残日前一日，营养90日、护理90日。后期内固定取出时可予以休息30日、营养15日、护理15日。诉讼中，秉迸公司对徐小兰伤情申请重新鉴定，经法院依法委托，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于2020年3月17日出具鉴定意见，认为：被鉴定人徐小兰左下肢交通伤，后遗左膝关节功能障碍、创伤性关节炎等，综合评定为人体损伤十级残疾。损伤后共需休息210日，护理120日，营养120日。为此，秉迸公司支付鉴定费4,170元。审理中，徐小兰与秉迸公司均表示对该鉴定意见无异议。另查明，徐小兰为外省市来沪人员，自2017年6月15日起在本市闵行区都市路居住，并自2017年7月12日起至2019年1月4日在上海XX有限公司从事保洁工作。王福贵系秉迸公司员工。秉迸公司在人保北京公司投保了雇主责任险。事发后，王福贵向徐小兰交付了垫付费用754元。对此，徐小兰予以确定，亦同意该垫付款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审理中，法院询问事发经过，王福贵表示事发时其系履行秉迸公司指派的职务行为，事发时间确系工作时间，为此其提供了秉迸公司与人保北京公司交涉时该公司向保险公司提供的王福贵所在工作群组中秉迸公司工作人员“王某”与供餐公司“丁某”的聊天记录为凭。对此聊天记录，秉迸公司未有异议，并称该记录中“王某”确系该公司工作人员。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权利和财产权利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本案所涉道路交通事故发生后，相关交警部门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认定王福贵负事故主要责任，徐小兰负事故次要责任，并无不当，予以确认。根据在案证据显示，事发时王福贵系履行秉迸公司指派的职务行为，故徐小兰因本案事故中王福贵侵权行为所致损害应由秉迸公司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关于秉迸公司辩称的事发时间并非王福贵的上班时间，故不是履行职务行为的意见，鉴于该意见与在案证据材料相悖，且其审理中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以支持其观点，故依法不予采纳。关于徐小兰要求人保北京公司承担保险责任的诉请，鉴于秉迸公司在人保北京公司处所购险种系雇主责任险，而本案系道路交通事故纠纷，其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且人保北京公司亦不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故本案不作处理，相关当事人可待条件成就后另行主张。据此，徐小兰现要求人保北京公司承担赔付责任的主张，缺乏依据，不能支持。关于鉴定意见，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在审理中作出的重新鉴定意见，程序合法、客观公正，予以确认，该鉴定意见出具时间在后，应更符合徐小兰实际、稳定的后遗症状，故对上述鉴定意见予以采纳，徐小兰的相关诉讼请求依照该鉴定意见予以认定。综上，徐小兰因交通事故而发生的医疗费等损失应由秉迸公司按责任比例承担70%的赔偿责任。关于赔偿范围及金额，应以填平损失为原则。徐小兰发生的医疗费经核定为94,527.43元，有相应病历资料及医疗费发票为凭，予以确认。住院伙食补助费330元，王福贵、秉迸公司、人保北京公司不持异议，予以确认。徐小兰主张的营养费、护理费，根据徐小兰伤情结合鉴定意见，确定营养费为4,800元、护理费为4,800元。本案中，徐小兰虽非本市户籍人员，但根据在案证据显示事发前已在本市城镇地区连续居住满一年，且其主要收入来源为城镇，故确认徐小兰相关损失可适用城镇居民标准予以赔偿，结合徐小兰年龄、伤残等级，确定残疾赔偿金为147,23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重新鉴定意见确定为5,000元。关于误工费，鉴于事发时徐小兰未届法定退休年龄，更无在案证据显示届时其劳动能力有所缺失，现徐小兰提出该项损失主张，于法有据，但是鉴于徐小兰就此项损失的具体金额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根据鉴定意见酌定误工费为17,360元。徐小兰主张的交通费，根据徐小兰就医情况酌定为5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400元，有医院处方及发票等为凭，金额尚属合理，予以确认。衣物损酌情确定为200元。杂费200元，鉴于徐小兰在审理中并未提供充分依据，不予支持。徐小兰支出的鉴定费3,350元，鉴于已被重新鉴定意见推翻，且依法采纳了重新鉴定意见，现其主张由王福贵、秉迸公司、人保北京公司承担，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秉迸公司支付的鉴定费系为查明和确定本案事故所致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应由其自行承担。至于律师费6,000元，有相应发票为凭，金额尚属合理，予以确认。综上，徐小兰因本次交通事故所致的损失及其它赔付金额包括：医疗费94,527.43元、营养费4,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30元、护理费4,800元、残疾赔偿金147,23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误工费17,360元、交通费5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400元、衣物损200元、律师费6,000元，合计283,147.43元。上述损失中，由秉迸公司按责任比例赔偿徐小兰198,203.20元。鉴于王福贵已先行向徐小兰垫付款项754元，根据本案当事人意见，本案一并处理，故徐小兰应向王福贵返还上述垫付款项。原审法院审理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于2020年4月8日作出判决：一、上海秉迸公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徐小兰人民币198,203.20元；二、徐小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王福贵人民币754元；三、驳回徐小兰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858.28元，由徐小兰负担726.25元，由上海秉迸公司有限公司负担2,132.03元；鉴定费4,170元,由上海秉迸公司有限公司负担。本案二审中，秉迸公司提供证据材料1、公司值班经理丁某出具的情况说明，旨在证明事故当天上午10点店内骑手未到岗；证据材料2、王福贵自己书写的书面材料，旨在证明发生事故时其在上班路上；证据材料3、员工王某向公司报备的微信记录，证明王福贵在上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证据材料4、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情况说明，证明事发具体时间是在19年1月4日10时36分46秒。徐小兰质证认为，证据1为复印件，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证据2、王福贵未到庭，真实性无法确认，具体事发时间应以交警的事故认定书为准；证据3和4真实性均不认可。人保北京公司质证认为，证据真实性均认可，公司经理的情况说明与微信记录反映内容一致。本院经核查认为，秉迸公司提供的证据材料真实性均遭徐小兰否认，与在案证据亦有所不一，如王福贵的自书材料与其庭审中的陈述不一致，本院现难以认定该等证据真实性，故不予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事故发生时，王福贵是否在履行职务，秉迸公司就王福贵的侵权行为应否承担雇主责任？秉迸公司对徐小兰的居住、工作情况提出的异议是否成立，即原审关于残疾赔偿金和误工费的认定依据是否充分？本院认为，关于本案事故发生时，王福贵是否在履行其职务行为，目前秉迸公司与王福贵各执一词。庭审中，秉迸公司与王福贵对骑手上班时间是上午10时均无异议，双方对事故发生在上班时间以后亦无异议。遗憾的是，秉迸公司虽坚持主张王福贵在事发时并非履行其指派的工作，但目前就其主张秉迸公司未能充分举证，本院对此诉称意见实难采信。原审法院认定事发时王福贵系履行秉迸公司指派的职务行为并无明显不妥，本院予以认同。至于秉迸公司承担本案雇主责任后是否需向员工追偿或是依据雇主责任险进行索赔，非本案审理范围，本院对此不作评价。关于徐小兰的居住、工作情况，首先，根据原审法院对出具相关证据材料所载的徐小兰房东及徐小兰工作单位的法人代表核实之内容及二审中徐小兰方的陈述，就秉迸公司质疑徐小兰居住地与工作地相距甚远等问题，该等人员均做出了较为合理的解释。其次，就徐小兰的居住证明系其私自找人盖章出具故缺乏真实性的诉称意见，秉迸公司二审中未进一步举证，本院对其该主张不予采信。原审法院根据徐小兰的居住、工作情况认定本案残疾赔偿金及误工费合法有据，本院予以认可。秉迸公司对原审法院认定的徐小兰其他损失项目及金额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可予维持。秉迸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716.56元，由上海秉迸公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静波审判员  严佳维审判员  唐建芳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朱骏南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