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56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市雨花台区曹培沅建材经营部，经营场所在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丁墙村****。经营者：曹培沅，男，1963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当涂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霞，江苏高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正喜，男，1951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江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飞，江苏苏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润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淳化街道。法定代表人：陶洪才，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邢国新，江苏汇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邰阳，江苏汇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南京市雨花台区曹培沅建材经营部（以下简称曹培沅经营部）因与被上诉人吴正喜、润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盛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5民初135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培沅经营部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曹培沅经营部一审诉讼请求，并由吴正喜、润盛公司负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存在矛盾。1.一审法院已查明双方结算方式为曹培沅经营部向吴正喜工地送货后，由吴正喜工地的材料员、负责人、会计审核后向曹培沅经营部出具结算单。杜兴平的调查笔录亦明确，2012年1月14日货物价值为143300元的结算单以及2017年1月23日货物价值为68560元的结算单均系其在吴正喜工地做材料员时所签，其在工地负责技术工作及对供货商提供货物数额进行结算，工地会计根据其签字与供货商进行结算付款。因此，曹培沅经营部提供的3张结算单真实有效，曹培沅经营部履行供货义务后吴正喜、润盛公司应履行付款义务。2.润盛公司工地管理混乱，工地现场技术员、资料员及会计都可以在结算单上签字，从曹培沅经营部角度讲，吴正喜现场工人既然签字，就是有权利签字。曹培沅经营部无从核实吴正喜工地内部核算约定。3.根据曹培沅经营部自行统计，自吴正喜处领取材料款共计27.8万元，一审判决认定供货金额为195216元与事实严重不符。曹培沅经营部提交的三张结算单均有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法院对杜兴平的调查笔录足以证明杜兴平有权在结算单上签字，不能仅因吴正喜、润盛公司对其中两张结算单不认可就忽视其他证据，简单认定为供货金额为195216元。二、一审法院认定本案超出诉讼时效，与事实不符。曹培沅经营部一审提交的22张发票，可以证明双方一直联系欠款事宜，曹培沅经营部在吴正喜的要求下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开票日期自2017年7月26日至2018年2月2日，双方停止合作是2017年1月23日。另外，曹培沅经营部分别于2019年1月16日以及2019年9月10日与吴正喜及其女儿就欠款事宜进行电话、短信沟通，因为通话记录仅能调取6个月的通话记录，所以前期的催要记录无法进一步调取，根据目前曹培沅经营部提供的发票、短信记录、通话记录，足以证明曹培沅经营部一直就欠款向吴正喜催要，本案并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问题。三、一审判决认定润盛公司不承担责任与事实不符。一审庭审中，润盛公司认可其违法将项目分包给吴正喜个人及收到曹培沅经营部开具的部分发票，货物亦是送到润盛公司工地，因此，润盛公司应对吴正喜与曹培沅经营部之间欠款承担连带责任。吴正喜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1.曹培沅经营部称工地管理混乱，工地现场技术员、资料员及会计都可以在签字单上签字，进行结算，与事实严重不符。曹培沅经营部提交的2013年1月21日结算单显示，在结算时有材料员、会计、项目负责人三人签字，分别对收货事实、数量和价格进行核对确认。可见各方职责分工明确，结算过程严谨，并非任何人都可以在结算单上签字确认。3.曹培沅经营部称杜兴平为材料员不属实，杜兴平是技术员而非材料员，根本不接触材料收货等环节，无权代表吴正喜进行结算。润盛公司辩称，曹培沅经营部要求润盛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不应得到支持。曹培沅经营部的交易对象是吴正喜，吴正喜虽与润盛公司就部分项目存在分包关系，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润盛公司不是买卖合同关系相对人。润盛公司收到的曹培沅经营部开具的5张发票，系吴正喜在与润盛公司结算分包工程款时提交，并非曹培沅经营部直接向润盛公司交付。曹培沅经营部从未与润盛公司人员交涉过买卖事宜，发票系交给吴正喜的会计吴敏。曹培沅经营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吴正喜支付货款129076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计算）；2.判令润盛公司对上述欠款及逾期利息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吴正喜、润盛公司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曹培沅经营部从事建材销售，吴正喜从事建设工程施工，润盛公司系建筑施工企业，润盛公司承接工程后，曾将其中部分工程分包给吴正喜。自2010年起，曹培沅经营部开始向吴正喜提供建筑材料，双方未订立书面买卖合同。双方结算的方式是：曹培沅经营部向吴正喜工地送货后，双方结算时，由吴正喜工地的材料员、负责人、会计审核后向曹培沅经营部出具结算单，曹培沅经营部持结算单要求吴正喜付款。现曹培沅经营部提供2012年1月14日的货物价值为143300元的结算单（该结算单上有吴正喜工地的技术员杜兴平签名）、2013年1月21日的货物价值为195216元的结算单（该结算单上有吴正喜的工地负责人张兆平、材料员陈和、会计吴敏三人签名）和2017年1月23日的货物价值为68560元的工程量计算书复印件，合计总金额为407076元。一审庭审中，曹培沅经营部自认已收到吴正喜所付货款278000元，最后一次付款时间是2016年春节，其与吴正喜之间建材买卖往来金额也不仅限于其本次起诉金额。吴正喜认可其已收到2013年1月21日货物价值为195216元的结算单上列明的货物，并已向曹培沅经营部付清了包含此货款在内的全部货款，至于其与曹培沅经营部之间发生货物买卖的总额及曹培沅经营部已付款的金额，其已无记录，对于曹培沅经营部所称已向其付款金额，其亦不认可。对于其余两份单据载明货物，吴正喜称未收到，并提出其不认可杜兴平在结算单上签名行为，按其规定，杜兴平无权在结算单上签名，杜兴平在此结算单上签名行为对其无约束力；2017年1月23日的工程量计算书系复印件，不具备证明效力。关于诉讼时效，曹培沅经营部提供吴正喜的员工吴敏于2019年1月16日向其发送的短信一条（内容为：你那个发票当年不开，现在来比比开票，公司不收了。现在都是什么项目什么票。他们公司查账。如果对出问题，你带钱来对账）；2019年9月10日曹培沅经营部与吴正喜手机通话的通话记录一条（无通话内容显示）。吴正喜对此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同时认为，即使该证据真实，也无法证明曹培沅经营部在诉讼时效期间内向其主张过权利。一审另查明，润盛公司收到曹培沅经营部于2017年开具的增值税发票五张，金额为5万元，该发票系曹培沅经营部开具后由吴正喜交给润盛公司。润盛公司与曹培沅经营部之间并无买卖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曹培沅经营部与吴正喜之间虽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已形成事实买卖合同关系，该买卖关系合法有效。吴正喜负有向曹培沅经营部给付货款的义务，但对于吴正喜仍拖欠曹培沅经营部货款未付清的主张，曹培沅经营部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本案中曹培沅经营部提供了三份送货单据来证明其主张，吴正喜仅认可收到2013年1月21日的送货单上的货物195216元。对于2012年1月14日“杜兴平”签名的送货单及2017年的工程量计算书复印件，吴正喜不予认可，按照杜兴平在吴正喜处的工作职责范围，杜兴平亦并无在结算单据上签名认可的权限；对于复印件，在吴正喜不认可的情况下，不能作为定案证据使用，故该两份单据无证明力，不能证明吴正喜收到该两笔货物，故认定本案中吴正喜购买曹培沅经营部的货物金额为195216元，根据曹培沅经营部自认已收到吴正喜货款278000元，可以认定195216元货款已经给付，故曹培沅经营部的诉请不予支持。另，曹培沅经营部自认其最后一次收到吴正喜货款的时间是2016年春节，其提供的其与吴正喜的通话记录及其与吴正喜的员工的短信记录均不能证明其向吴正喜催要货款，曹培沅经营部此次于2019年8月15日起诉，其诉请已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据此，曹培沅经营部的诉请亦不应予以支持。曹培沅经营部虽将发票开具给润盛公司，但此系按照吴正喜的要求开具，曹培沅经营部与润盛公司之间并未形成买卖合同关系，故曹培沅经营部向润盛公司主张货款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南京市雨花台区曹培沅建材经营部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书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882元，由曹培沅经营部负担。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曹培沅经营部认为润盛公司收到的曹培沅经营部开具的5张发票开具日期为2018年，并非2017年，润盛公司对此予以确认。对于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各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曹培沅经营部提交的2012年1月14日结算单中明确载有材料名称、数量、单价和总价，下面仅有杜兴平签名并签署日期。2013年1月21日结算单中无杜兴平签字或书写内容，该结算单有背面内容为《收条》，内容为“毛米沙伍车、小碎肆车、瓜子片33车、中粗沙34车、粗沙12车、中粗沙69车，合计226张单据，张兆平，2013年1月21日”。所涉内容与该结算单载明的货物名称和数量均一致。曹培沅经营部起诉至一审法院的时间为2019年6月28日，一审法院委派江宁区人民调解委员会驻江宁区人民法院人民调解工作室先行调解，后调解不成，一审法院于2019年8月15日立案。一审法院曾于2019年10月23日向杜兴平进行调查，并形成笔录。杜兴平陈述吴正喜的工地从购买材料至付款的流程如下：送货时由材料员收货并在收货小票上签字，售货员将小票交给会计，会计拿到票后与吴正喜二人交给杜兴平，把小票上的数量、吨位作汇总，价格由会计和吴正喜确定，杜兴平只是提供数据；会计按照杜兴平的结算单付款，结算单上的单价也是经过吴正喜同意的；杜兴平在工地上主要负责技术，最多核算收货数量；案涉2012年1月14日结算单是曹培沅送至凤凰山工地的，2017年1月23日工程量计算书肯定不是送到凤凰山工地的，字均是由其所签；其于2016年底、春节后离开吴正喜；据其所知，曹培沅经营部还有单子没有结算，有数量无单价；不愿意到法庭陈述相关内容。曹培沅经营部质证意见：对调查笔录的真实性认可，杜兴平确认2012年1月14日结算单、2017年1月23日工程量计算书中的签名均为其所签，杜兴平确认其有权依据材料员提供的单据进行签字结算；曹培沅经营部作为材料商，不可能知晓吴正喜工地的管理流程，不论是杜兴平还是张兆平、吴敏均有签字的权利，曹培沅经营部有权据此进行结算；退一步讲，曹培沅经营部将货物送至吴正喜工地，工地上的人代表吴正喜签字，曹培沅经营部无能力考证签字人的权限，即便无权，签字人亦构成表见代理；相应的法律后果系因吴正喜内部管理混乱所致，吴正喜从未告知杜兴平无结算权利。吴正喜质证意见：对调查笔录中杜兴平关于收款和付款流程的陈述不认可，杜兴平仅为技术员，负责工程造价上的预结算，杜兴平亦自述其是技术员，其所陈述的送货、结算流程与事实不符，吴正喜工地有专门的收货员陈和、负责人张兆平和会计吴敏，没有必要将单据交由技术员杜兴平汇总，杜兴平接触不到与供应商结算的事宜；杜兴平离开吴正喜工地系因与吴正喜发生矛盾，并扬言“你会后悔的”，故吴正喜对于杜兴平的签字不予认可，杜兴平无权进行结算。曹培沅经营部在一审中提供的自行制作的欠款明细显示：物流工地合计供货68560元，凤凰山铁矿工地：2012年1月14日结算单143300元，2013年1月21日结算单195216元，合计68560+143300+195216=407076元。支付：11年-12年付10.8万元，13年付8万元，13年9月30日付1万元，14春节付4万+1万=5万元，15年春节付2万元，16年春节付1万元，合计27.8万元。为证明其向吴正喜催要过案涉款项，一审中曹培沅经营部还举证了一份显示日期为8/4（无年份）,与吴小明（吴敏）之间内容为“润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短信记录，该记录中曹培沅经营部一方无回复。2019年1月16日与吴敏的短信往来中，曹培沅经营部亦无回复。一审中，曹培沅经营部陈述其自2010年开始向吴正喜供货，当时款项结清了，其本案起诉的是自2012年开始双方未结清的货款，并非所有；在法庭询问为何2012年1月14日结算单上仅有杜兴平一人签字时，曹培沅经营部述称杜兴平、张兆平哪个签字都行。二审中，曹培沅经营部均陈述双方未就供货后付款时间进行特别约定，一般都是平时不给钱，年底结算后要钱，给的都是现金。吴正喜确认基本都是年底付款，付的是现金，但案涉款项早在2015年底、2016年已给清。曹培沅经营部明确其要求润盛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依据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第二款即“建筑工程总承包单位按照总承包合同的约定对建设单位负责；分包单位按照分包合同的约定对总承包单位负责。总承包单位和分包单位就分包工程对建设单位承担连带责任。”以上事实，有2013年1月21日结算单、立案登记表、调查笔录、曹培沅经营部制作的欠款明细及当事人陈述在卷为凭。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曹培沅经营部主张吴正喜支付货款129076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依据是否充分；二、润盛公司应否对吴正喜的前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2019修正）》第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供证据，应当提供原件或者原物。如需自己保存证据原件、原物或者提供原件、原物确有困难的，可以提供经人民法院核对无异的复制件或者复制品。”第六十八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要求证人出庭作证，接受审判人员和当事人的询问。证人在审理前的准备阶段或者人民法院调查、询问等双方当事人在场时陈述证言的，视为出庭作证。双方当事人同意证人以其他方式作证并经人民法院准许的，证人可以不出庭作证。无正当理由未出庭的证人以书面等方式提供的证言，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第九十条规定：“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五）无法与原件、原物核对的复制件、复制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第一百九十五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二）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三）权利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四）与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具有同等效力的其他情形。”本案中，曹培沅经营部与吴正喜均确认双方之间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实际存在建筑材料买卖关系，本院予以确认。曹培沅经营部主张吴正喜存在案涉欠款，应举证证明双方之间供货数量及金额。本院认为，曹培沅经营部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所主张的事实。理由如下：第一，吴正喜对曹培沅经营部提交的2013年1月21日有张兆平、吴敏签字的结算单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该结算单有张兆平、吴敏的签字，显示曹培沅经营部向吴正喜供应的货物价值为195784元，背面的收条亦显示相应的供货小票亦由吴正喜方收回。第二，杜兴平虽确认2012年1月14日结算单、2017年1月23日工程量计算书复印件上的签名为其所签，但吴正喜不认可杜兴平具有结算权限，且杜兴平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接受当事人询问，其在调查笔录中陈述的意见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曹培沅经营部亦未补充送货小票存根联、小票收回的收条及相关授权材料等佐证其实际供应货物或杜兴平有权代表吴正喜进行结算或吴正喜对杜兴平的签字行为予以认可。第三，曹培沅经营部在一审中陈述其所主张的是自2012年开始双方未结清的货款，但其自行统计的已付款明细中包含有2011-2012年的付款10.8万元，两者存在矛盾。最后，曹培沅经营部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诉讼时效期间内曾向吴正喜主张案涉货物，诉讼时效中断后重新起算。（一）曹培沅经营部所提交的两份短信均只涉及开票的相关内容，未有催款的意思表示，通话记录亦无通话内容，无法证实其向吴正喜主张过权利，不能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果。（二）按照曹培沅经营部自制的欠款明细，2012年1月14日、2013年1月21日结算单项下的货款项下吴正喜最后一次付款时间为2016年春节。吴正喜对此不予认可，曹培沅经营部未能提交收条、收款凭证等证据证实该节事实，且即便属实，最后一次付款至曹培沅经营部于2019年6月28日向一审法院起诉亦已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曹培沅经营部所提交的证据尚不能形成完整证据链，其主张吴正喜向其支付案涉欠款，本院难以支持。因曹培沅经营部主张吴正喜欠付货款的事实不能成立，故本院对于润盛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不再予以论述。综上所述，曹培沅经营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82元，由曹培沅经营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夏 雷审判员 刘阿珍审判员 王方方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法官助理曹薇书记员陈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