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8民终17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清远双汇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太和镇107国道清新路段**高温车间**办公室。法定代表人：张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燕华，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段九洋，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冈县亘泰物流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冈县*****************。法定代表人：武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龙，广东晟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清远双汇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清远双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佛冈县亘泰物流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亘泰公司）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法院（2019）粤1803民初28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清远双汇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驳回亘泰公司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亘泰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超限令的施行是不可抗力，认定事实错误。1、国家发布超限令，是对超载超限的治理，并非不可抗力。超载超限本身就是一种违法行为，整治违法行为不适用不可抗力情形。2、超限令的施行对价格涨跌的影响并不明显，风险程度在正常人的合理预期内，风险可以防范和控制，完全在亘泰公司的管理范围内。3、国家发布超限令，只是对部分车型进行了调整，并且对车型规定的很详细，与桥数和轮胎数量都有关联，有的增加了载重量，有的减少了载重量，并不必然导致运输成本增加。4、清远双汇公司安排的运输，从来都不是整车运输，每趟运输也都不是按照限载量来运输的，而是只下达计划总吨数，具体怎么搭配是由亘泰公司自己来安排的。因此，风险和利润都掌握在亘泰公司手里。二、亘泰公司不履行合同约定义务，严重违约，清远双汇公司依据合同约定扣除亘泰公司的保证金，合法有据。清远双汇公司与亘泰公司于2016年4月20日签订《常温货物运输合同》，合同第八条第二小项明确约定，乙方单方终止合同，甲方有权扣除乙方全额合同保证金并从未结算运费中扣除违约金30万元。亘泰公司在未经清远双汇公司同意的情形下，单方终止合同的行为，严重违反合同约定，清远双汇公司有权扣除合同保证金。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当被撤销，改判驳回亘泰公司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亘泰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有事实根据，有法律基础，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亘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清远双汇公司返还保证金30万元及利息（从2016年10月20日起以3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付款日止）；2.案件诉讼费由清远双汇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18日，清远双汇公司与亘泰公司签订《肉制品中标通知书》。2016年3月24日，亘泰公司支付清远双汇公司合同保证金30万元。2016年4月20日，清远双汇公司与亘泰公司签订《常温货物运输合同》约定，一、亘泰公司运输线路及运费核算依据、标准。1、运输线路：合同期内，亘泰公司全面负责清远双汇公司高温产品从清新区发运至珠三角A1（龙门/河源/东源）、珠三角A2（汕尾/陆丰/潮南/普宁/揭阳/潮州/兴宁/梅州/汕头）、珠三角A3（惠阳/博罗/惠州/惠东/广州/东莞）、珠三角A4（佛山/顺德/番禺/肇庆/四会/云浮/江门/中山/珠海）、珠三角A5（阳春/阳江/茂名/湛江/高州/信宜/吴川/遂溪/廉江/徐闻/雷州）、海南全省及福州/漳州/晋江/厦门共7条线路的运输业务；运输区域按照产品运输线路辐射的行政区域进行划分，上述线路具体到城市名的均包含该城市行政划分所管辖的市、区、县、乡镇。2、以下运费为含税开票价，结算吨位按照货单注明的产品净重量（不合包装物）执行，按以下结算方式进行结算：珠三角A1按0.439/吨*公里结算，珠三角A2按0.429/吨*公里结算，珠三角A3按0.399/吨*公里结算，珠三角A4按0.459/吨*公里结算，珠三角A5按0.405/吨*公里结算，海南全省按0.371/吨*公里结算，福州/漳州/晋江/厦门按0.329/吨*公里结算，以上线路均提供11%货物运输业增值税专用发票；3、运输里程：按清远双汇公司提供的标准执行。4、核算依据：具体每笔业务的货物名称、性质、规格、重量、数量、收货人及其联系方式、收货地点等以清远双汇公司出具的该笔业务相对应的《押运单》为准。二、双方权责。（一）清远双汇公司权责。1、清远双汇公司所托运的货物、产品符合国家相关法律、法规标准。2、清远双汇公司所托运的货物、产品必须如实申报品名、件数、吨位及收货人、收货地址。3、清远双汇公司须积极协调亘泰公司车辆在清远双汇公司厂区内的装车等有关事宜。4、清远双汇公司根据业务需要，经与亘泰公司协商同意后，在合同执行区域内可安排自有车辆发运。5、清远双汇公司按本合同约定条款向亘泰公司结算运输费用。（二）亘泰公司权责。1、按照约定，亘泰公司须在履行合同前一次性向清远双汇公司交纳合同保证金30万元。2、亘泰公司承诺严格遵守清远双汇公司的各项规章制度，同意清远双汇公司按相关规定对亘泰公司的车辆进行管理与考核。3、亘泰公司严禁在货物中夹带易燃、易爆危险物品，以及国家规定的禁运、有害、有毒、腐蚀等物品，否则由此给清远双汇公司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由亘泰公司承担，如涉及法律责任均由亘泰公司负责。4、亘泰公司为清远双汇公司提供的运输车辆，必须符合清远双汇公司车型要求，确保车厢干净、卫生、无污物、无积水、无残留、无异味，运输过程中应符合《食品安全法》的要求。5、亘泰公司应派专人负责其承运清远双汇公司货物运输车辆的安排。亘泰公司承运清远双汇公司货物时需按清远双汇公司的要求办理手续，将当天派出车辆及司机的联系电话以书面形式交清远双汇公司调度，并签字确认。6、货物运抵目的地后，由收货方验收，经验收无误后，亘泰公司需将由办事处或收货客户签字并盖章的押运单白联（冻品为发运清单）及其它相关于续带回交给清远双汇公司指定人员。7、运输辅料时，亘泰公司装车完毕，办理完押运单后，应确保在途时速不得低于60公里/小时。出现到货晚点，清远双汇公司有权按照对自有车辆的处罚标准，向亘泰公司收取同等数额的违约金，由此产生的各种损失由亘泰公司承担。8、亘泰公司承运产品出现质量问题时，必须拉回清远双汇公司工厂，禁止私自处理或销售，给清远双汇公司造成的损失金额由亘泰公司全部承担，清远双汇公司视情况保留解除合同、追究法律责任等权利。9、为确保货物安全，避免意外事故造成重大损失，亘泰公司每次运输应提供保额与运输额相当的货物保险，否则，清远双汇公司有权代亘泰公司办理货物保险，保险费用清远双汇公司按亘泰公司总运费的1%扣除，最低5元，5元以上按5元的倍数向上取整收取，同一结算账户汇总结算按汇总金额扣减保险费。三、发运标准及违约责任。l、亘泰公司必须确保其承运运输线路区域内产品的正常运输，接到清远双汇公司指令30小时内，亘泰公司车辆必须到达装车地点（辅料计划，亘泰公司接到清远双汇公司指令36小时内必须装完离厂），否则，超出30小时清远双汇公司有权安排第三方车辆进行运输，若第三方车辆运输价格高于合同价，则高出部分由亘泰公司承担；若用清远双汇公司车辆发运，清远双汇公司有权从亘泰公司的该趟运费金额中扣除20%作为违约金，不足500元的按500元执行，3000元封顶。2、亘泰公司每月累计五次（含五次）未按合同要求保障该区域内产品正常运输的，清远双汇公司提出警告：每月累计超过十次（含十次）未按合同要求保障该区域内产品正常运输的，亘泰公司须在执行正常考核基础上另行支付违约金5000元。3、若因亘泰公司原因导致产品未装完的，亘泰公司必须在规定的30小时内配车发出，超出30小时，清远双汇公司有权安排第三方车辆进行运输，若第三方车辆运输价格高于合同价，则高出部分由亘泰公司承担；若用清远双汇公司车辆发运，每车次亘泰公司承担违约金500元。4、亘泰公司所派车辆如与订单不匹配，造成余货，亘泰公司采取欺骗手段将余货承运出厂在外滞留或私自存放的，亘泰公司须一次性向清远双汇公司支付违约金20000元，造成损失的由亘泰公司全额承担，且清远双汇公司有权终止该区域运输合同。5、亘泰公司需按清远双汇公司要求严格控制车辆卫生，每出现一次车辆卫生不合格，清远双汇公司有权从亘泰公司未结运费或合同保证金中扣除违约金500元，若一个月连续出现三次及以上不合格者的，清远双汇公司有权责令亘泰公司进行停运整顿，整顿期间运输任务清远双汇公司有权安排第三方车辆进行运输，若第三方车辆运输价格高于合同价，则高出部分由亘泰公司承担；若用清远双汇公司车辆发运，清远双汇公司有权从亘泰公司的该趟运费金额中扣除20%作为违约金，不足500元的按500元执行，3000元封顶。6、亘泰公司所承运路线不允许二次配送，确因车辆禁行、道路不通、配送时间不足等原因需二次配送的，由亘泰公司提出书面申请，形成配送方案，经清远双汇公司签字同意后备案执行；当承运线路解除车辆禁行、道路通畅、调整配送路线时，由亘泰公司提出书面申请，经清远双汇公司核实签字后，按原有配送路线执行。7、未经清远双汇公司同意，亘泰公司中途倒货、倒车、合车、中转、配载其它产品的，每车次亘泰公司或车主须向清远双汇公司支付违约金5000元，并承担清远双汇公司及收货人由此造成的各种损失。8、严禁亘泰公司将有毒、有味产品、化学品、危险品等物品与清远双汇公司托运物品混装，一经查实，混装产品全部召回无条件销毁，由此造成的清远双汇公司及收货方各种损失和法律风险均由亘泰公司承担，且清远双汇公司有权扣除亘泰公司全额合同保证金。9、亘泰公司保质保量及时将清远双汇公司货物运送至清远双汇公司指定地点，期间翻车、事故、（偷盗、火灾、淋雨、结冻、变质等原因造成的货损、货差均由亘泰公司全额承担，并在10日内理赔到位。否则，清远双汇公司有权从亘泰公司保证金及未结运费中扣除损失，不足部分依法追欠。10、亘泰公司不得有贿赂清远双汇公司工作人员等有失工作公正的行为，一经发现，没收全额合同保证金。11、亘泰公司应严格遵守清远双汇公司厂区安全和出入制度，服从清远双汇公司调度管理，违者清远双汇公司有权从亘泰公司保证金或未结运货中扣除违约金1000元/次。12、亘泰公司司机或工作人员发生偷盗行为的，发现一次，视情况扣除亘泰公司保证金1000-10000元。13、亘泰公司人员严禁酒后到清远双汇公司工作区域，否则亘泰公司应向清远双汇公司支付违约金1000元/次。四、运费结算。l、亘泰公司承运清远双汇公司货物运费按照货物类别及约定价格予以结算。2、结算时亘泰公司应凭正规、有效运输业发票及收货客户签收后的货单及其它有效单据向清远双汇公司申请费用结算，每月结算两次。双方核对运费无误后，由亘泰公司出具正规运输业发票，清远双汇公司在收到亘泰公司发票后10日内支付。3、若亘泰公司不能在规定时间内向清远双汇公司提供完整的结算手续且超出六个月未进行结算的视为自动放弃应收款项权益。五、紧急事件。所有意外事故或紧急事件（包括但不限于交通事故、盗窃或抢劫等）发生后，亘泰公司应在30分钟内通知清远双汇公司，按清远双汇公司临时要求及时处理，并将处理结果每2小时通报清远双汇公司一次，直至处理结束。六、油价联动机制。基准油价为合同签订日清远双汇公司所在地中石油挂牌价，设定燃油费成本占运输成本的25%。在每月1日对油价进行回顾，如果国家燃油价格与基准油价相比，调整幅度超过5%时，按照“油价涨跌幅*25%"的比例对运输价格进行相应的联动调整（调后运价=调前运价±调前运价*油价涨跌幅*25%）（油价回顾见附件一）。七、合同期限及终止。1、本合同期限自2016年4月1日至2017年3月31日，根据服务运作情况确定是否再续签订一年。2、合同期内终止：（1）合同期内，亘泰公司申请提前终止合同的，需提前一个月提出书面申请，如无特殊原因清远双汇公司在1周内批复意见，若同意合同终止，自批复之日起一个月内解除合同，在未解除合同期间亘泰公司仍按原合同执行。亘泰公司每条线路须一次性向清远双汇公司支付违约金10万元，三条及以上线路须一次性向清远双汇公司支付违约金30万元；若清远双汇公司不同意合同终止，亘泰公司必须在合同期限内再履行合同3个月，之后解除合同时违约金按50%执行。若亘泰公司单方终止合同，清远双汇公司有权扣除亘泰公司全额合同保证金并从未结算运费中扣除违约金30万元。（2）双方解除合同时须签署《合同终止协议》。3、合作期满或合同终止满30天，亘泰公司可申请退还剩余保证金，经清远双汇公司确认后，亘泰公司持有效凭证到清远双汇公司办理退款手续。4、亘泰公司不得转让本合同运输业务，否则，清远双汇公司有权扣除亘泰公司全额保证金并解除合同。以合同附件一《油价变动计算表》约定，一、油价回顾或调整时间。双方定于合同期内每月1日回顾油价变动情况，如按下表计算出的结果油价涨跌幅大于5%，则从回顾日当月起，双方按本附件第三条的计算方式计算运费。二、油价变动计算表。油价统计记录油料类别：国五标准0号柴油月份单价（元/升）代备注合同签订日二〇一六年四月一日5.15A变动%计算公式合同生效第一个月2016年5月1日B（B-A）/A合同生效第二个月2016年6月1日C（C-A）/A合同生效第三个月2016年7月1日D（D-A）/A合同生效第四个月2016年8月1日E（E-A）/A合同生效第五个月2016年9月1日F（F-A）/A合同生效第六个月2016年10月1日G（G-A）/A合同生效第七个月2016年11月1日H（H-A）/A合同生效第八个月2016年12月1日I（I-A）/A合同生效第九个月2017年1月1日J（J-A）/A合同生效第十个月2017年2月1日K（K-A）/A合同生效第十一个月2017年3月1日L（L-A）/A合同生效第十二个月2017年4月1日M（M-A）/A基准油价合同签订日或上次运价调整日清远双汇公司所在地中石油挂牌价，双方记录每月1日单价。三、合同运价调整计算公式。如按上表计算出的结果油价涨跌幅大于5%，可按下列公式计算后期运价：调后运价=调前运价±调前运价*油价涨跌幅*25%。如符合调整运价条件，双方签订运价调整补充协议，作为调整合同运价的依据。2016年10月20日，亘泰公司停运。清远双汇公司复函亘泰公司：10月18日，针对超限令后的涨价问题，双方进行协商，会后贵司公函中提供的测算数据，只是按照理论数据进行简单推算，没有考虑实际发运中，贵司的承运区域并不是所有趟次、车型都超限，另外装载吨位降低后，贵司的运营成本也会降低等因素，因此，贵司提出的35%的涨价要求，我司不予同意。国家的政策改变是非双方人为因素能够改变的，政策的变化更是对双方都造成了经营影响，双方更应该以共同承担互相配合的态度协商消除影响。我司根据ERP系统7、8月份给贵司下达的运输任务中实际派车趟次、车型、吨位、运费等进行测算，用实际装载吨位减去新规允许装载吨位得出超限吨位；用超限吨位乘以实际吨均费用计算得出增加成本，测算出增加成本比例。另外考虑到装载吨位降低后，车辆的油耗降低、轮胎磨损减少、超载罚款减少、安全系数增加等因素，贵司的运营成本也会随之降低。综合治限后贵司成本增加和降低比例，本着坦诚共赢互惠互利的原则，我司针对所有运输客户上浮调整运价的处理均一视同仁，故对贵司运价上涨意见为在中标执行价的基础上上涨6-11%，望贵司综合考虑业务运输的实际情况，合理测算超限令的影响。在2016年10月7日的复函中，我司已向贵司强调提出调整之前的全部运输业务均按照原合同履行，在目前协商过程中，不能影响我司货物正常发运，但目前贵司己违反合同约定不再派车营运，此行为己严重影响我司的运输经营，我司不得不另行调配车辆进行发运，由此所产生的扩大损失，我司保留追诉权利。基于以上原因，我司希望双方本着合作共同发展的协商态度解决，我司已经给贵司提供了上涨测算依据和标准，请贵司在收到回复函后三日内给予书面回复。在补充合同签订之前，望贵司按照合同义务如约履行。2016年11月3日，清远双汇公司致亘泰公司：国家的政策改变是非双方人为因素能够改变的，政策的变化更是对双方都造成了经营影响，双方更应该以共同承担互相配合的态度协商消除影响。针对超限令后的涨价问题，我司经过几次综合的测算，最终确定贵公司合同线路涨幅比例。所属公司货物类型区域调整比例（%）清远双汇公司高温福州/漳州/晋江/厦门0海南全省（儋州/海口/三亚/琼海/万宁/文昌/澄迈）5.58珠三角A1（龙门/河源/东源）0珠三角A2（汕尾/陆丰/潮南/普宁/揭阳/潮州/兴宁/梅州/汕头）2.11珠三角A3（惠阳/博罗/惠州/惠东/广州/东莞）6.15珠三角A4（佛山/顺德/番禺/肇庆/四会/云浮/江门/中山/珠海）5.62珠三角A5（阳春/阳江/茂名/湛江/高州/信宜/吴川/遂溪/廉江/徐闻/雷州）5.58清远双汇公司高温汇总5.58目前贵司已违反合同约定不再派车营运，此行为己严重影响我司的运输经营，我司不得不另行调配车辆进行发运，由此所产生的扩大损失，我司保留追诉权利。基于以上原因，我可希望双方本着合作共同发展的协商态度解决，我司已经给贵司提供了上涨测算依据和标准，请贵司在收到回复函后三天内付给予书面明确回复。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运输合同纠纷。一、合同的效力。清远双汇公司与亘泰公司签订《常温货物运输合同》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有效合同。二、合同的解除。合同履行过程中，超限令的施行，运输成本上涨，亘泰公司于2016年10月20日通知清远双汇公司停运（解除合同）。超限令的施行是不可抗力，亘泰公司通知清远双汇公司停运（解除合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关于“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规定，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关于“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的规定，合同自2016年10月20日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关于“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亘泰公司请求清远双汇公司返还保证金30万元，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清远双汇公司没有按《常温货物运输合同》约定在30日内返还保证金，清远双汇公司应赔偿亘泰公司损失的利息[从2016年11月20日-2019年8月19日以保证金3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年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以保证金30万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至付款日]；亘泰公司请求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项、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的规定，于2019年12月16日作出判决：一、清远双汇物流有限公司应返还佛冈县亘泰物流发展有限公司保证金30万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付清；二、清远双汇物流有限公司应赔偿佛冈县亘泰物流发展有限公司损失的利息[从2016年11月20日-2019年8月19日以保证金3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年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以保证金30万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至付款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付清；三、驳回佛冈县亘泰物流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00元，减半计收2900元，由清远双汇物流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清远双汇公司提交两组证据：证据一、回复函，拟间接证明亘泰公司于2016年9月已向清远双汇公司预约解除合同；证据二、运费结算明细，拟证明亘泰公司认可清远双汇公司下的通报，有对亘泰公司的违约行为作出的处罚。被上诉人亘泰公司质证称，在二审开庭前提交证据违反举证规则，且上述证据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经审理，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运输合同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亘泰公司请求清远双汇公司返还保证金应否支持。本案中，清远双汇公司与亘泰公司签订的《常温货物运输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不可抗力是指不能预见、不能避免并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虽然《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另不可抗力的范围包括自然灾害、政府行为和社会异常事件，但本案中政府颁布超限令只是可能导致亘泰公司履行合同成本的增加，对合同的如常履行造成一定影响，不必然导致合同不能履行，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达到必须解除的严重程度，故超限令的施行对涉案货物运输合同来说不属于不可抗力。清远双汇公司亦有与亘泰公司协商解决并继续履行合同的意思表示，对此亘泰公司不能行使法定解除权。而且，双方签订的《常温货物运输合同》中亦没有明确约定亘泰公司可以依据部分政府行为单方终止合同，故依据合同中“若亘泰公司单方终止合同，清远双汇公司有权扣除亘泰公司全额合同保证金并从未结算运费中扣除违约金30万元”的约定，亘泰公司请求清远双汇公司返还保证金30万元，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超限令的施行是不可抗力，《常温货物运输合同》自2016年10月20日解除，清远双汇公司应当返还亘泰公司保证金30万元及利息损失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清远双汇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法院（2019）粤1803民初286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佛冈县亘泰物流发展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减半计收29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均由被上诉人佛冈县亘泰物流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苏永术审判员钟莹莹审判员成振平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法官助理梁家惠书记员韦思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