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2民终4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宝武，男，1986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文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鲍泽方，湖北文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光全，男，1957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赤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海山（系石光全之子），男，1980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赤壁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起雄，男，1968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平遥县。原审被告：李水清，男，1970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赤壁市。上诉人石宝武因与被上诉人石光全、韩起雄及原审被告李水清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赤壁市人民法院﹙2019﹚鄂12**民初30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石宝武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石光全对石宝武提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涉案鄂Ｌ×××**号正三轮肇事摩托车不是石宝武所有并驾驶的车辆。一审认定石宝武将该车交给韩起雄载货运输车辆使用与事实不符。该车系韩起雄自己购买使用的车辆。2.一审认定韩起雄驾驶鄂Ｌ×××**号正三轮摩托车是为石宝武运送货物时发生的交通事故，该事实认定错误。3.石宝武在赤壁新农贸市场从事牛肉买卖生意，因韩起雄有宰牛的手艺，2017年冬季，石宝武雇请韩起雄宰牛。韩起雄每天凌晨两、三点钟开始负责宰牛，之后由韩起雄驾驶鄂Ｌ×××**号正三轮摩托车将牛肉运送到石宝武经营牛肉的摊位销售，韩起雄不负责向客户送牛肉，只帮助将牛肉进行分割。石宝武的工作时间为上午和中午午餐之前，下午和晚上不向客户运送牛肉。因此，韩起雄在每天上午十二点钟之前在石宝武经营牛肉的摊位销售点吃午饭后下班回家休息，休息到次日凌晨两、三点钟再开始负责宰牛工作。因此，石宝武不存在让韩起雄下班后为客户送牛肉的事实。一审判决认定，2018年1月26日20时10分（即晚上8点钟左右），韩起雄驾驶鄂Ｌ×××**号正三轮摩托车给石宝武的客户运送货物时将石光全撞倒，该时间段属韩起雄下班休息时间，故该认定与客观事实不符。二、一审判决确认事故责任比例错误，对鉴定费用的承担没有法律依据。根据赤壁市公安局交警部门作出事故认定意见，韩起雄驾驶机动车与行人石光全之间负事故的同等责任。因此，本次事故当事人应按各承担50%的比例分摊赔偿责任，一审判决机动车一方承担60%的责任错误。请求二审依法查明事实，予以改判。石光全辩称，机动车与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机动车一方应多承担10%的赔偿责任，对一审判决予以认可，石宝武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韩起雄辩称，其受石宝武的雇请为石宝武负责宰牛工作，其驾驶的鄂Ｌ×××**号正三轮摩托车由石宝武作为运送牛肉的运输交通工具。2018年1月26日20时10分，其驾驶鄂Ｌ×××**号正三轮摩托车发生交通事故时，是准备去屠宰场的途中，此前宰牛可以在家里屠宰，因市场出现注水牛肉问题，为了防止注水牛肉进入市场就要求一律到屠宰场去宰牛。因此，晚上驾驶摩托车赶往屠宰场为次日早晨宰牛做好准备，好早起宰牛不赶时间提供方便。李水清未予答辩。石光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其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费、营养费、交通费、鉴定费合计26625.81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26日，石光全骑自行车由赤壁赤马港营里八组前往赤壁原种子公司，20时10分行至107国道赤壁黄龙十字路口，与路口右方由韩起雄驾驶的鄂Ｌ×××**号正三轮摩托车相撞，造成石光全受伤及车辆部分损坏的交通事故。赤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8年2月1日作出《事故认定书》，认定石光全和韩起雄负此次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事故发生后，石光全被送往赤壁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5天，共花费医疗费3677.81元。2018年6月20日，赤壁楚南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书，认定：石光全的伤构成轻伤二级；建议误工时间150天，护理时间50天，营养时间60天（皆从伤日计算）。石光全支付鉴定费1310元。石光全的主要生活来源于其农业生产。韩起雄驾驶的鄂Ｌ×××**的正三轮载货摩托车登记车主为李水清。韩起雄是石宝武的雇员，石宝武将鄂Ｌ×××**号正三轮载货摩托车交韩起雄工作使用，韩起雄驾驶肇事车辆是为石宝武送货工作中发生本案交通事故，鄂Ｌ×××**号正三轮载货摩托车未购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石光全在此次交通事故中受伤，依法应获得相应赔偿。赤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8年2月1日作出了《事故认定书》，认定韩起雄、石光全负同等责任，该事故认定书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采信。韩起雄驾驶的鄂Ｌ×××**正三轮载货摩托车应购买交强险但未购买，虽李水清未举证证明登记在其名下的该正三轮摩托车发生所有权变化的事实，而石宝武实际占有使用该车，石宝武应为该车机动车交强险的投保义务人，应承担未购买机动车交强险的法律责任，即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石光全的损失，李水清不承担责任。韩起雄、石宝武之间系雇佣关系，韩起雄驾驶肇事车辆是为石宝武送货过程中发生本案交通事故，其赔偿责任应由雇主石宝武承担，石宝武承担责任后在雇佣关系内部再依法追究。故石光全在此次事故中所受到的损失，应由石宝武在交强险的医疗费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石光全因此次事故造成的损失有：医疗费3677.81元、护理费5328元（38897元/年÷365天×5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750元（50元/天×15天）、营养费900元（15元/天×60天），石光全请求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误工损失的证据不足，误工费应参照湖北省农林牧渔行业职工平均工资计算，故误工费为14088元（34280元/年÷365天×150天）、交通费酌定300元，合计25043.81元。鉴定费1310元按过错的责任比例分担，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负同等责任的，机动车方应承担60%责任，石宝武应赔偿石光全60％即786元。据此判决：一、石宝武于判决生效后立即赔偿石光全的经济损失25829.81元。二、驳回石光全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00元，减半收取150元，由石宝武负担。二审中，韩起雄提交本案交通事故处理询问笔录、现场勘验材料等相关证据。石宝武提交赤壁宏大畜禽交易所《证明》，证实屠宰场每天开宰畜禽时间：凌晨0点开始至凌晨5点左右结束屠宰。石宝武提交高亮亮、王荣华、王李、王**、王华山等同行出具的《证明》，证明内容为：石宝武雇请山西人韩起雄为石宝武在赤壁新农贸市场牛肉经营摊点宰牛并运送到摊点将牛肉进行分割销售。下午和晚上是屠夫韩起雄休息时间。本案事故由韩起雄驾驶鄂Ｌ×××**正三轮发生，肇事车辆由韩起雄购买。经质证，韩起雄认为，石宝武提交高亮亮、王荣华、王李、王**、王华山等同行所出具的《证明》，其证明内容不真实，且不属于新证据。本院认为，根据韩起雄在交警部门的笔录及石宝武在一审庭审中的陈述，结合民事证据的高度盖然性原则，可以确认正三轮的所有为石宝武。二审经审理查明，《机动车信息查询单》载明，韩起雄驾驶的肇事车辆为新鹤牌正三轮载货摩托车，登记车牌号为鄂Ｌ×××**号，登记车主为：李水清。初次登记日期为：2011年8月29日，保险终止日期：2014年8月26日。石宝武雇请韩起雄在屠宰场宰牛，由石宝武向韩起雄按6000元/月支付工资报酬，如不满一个月按200元/天计付劳务报酬。韩起雄在屠宰场宰杀牛后需要将牛肉送到石宝武在农贸市场的销售摊位进行分割出售，新鹤牌鄂Ｌ×××**号正三轮载货摩托车经二手交易后没有办理变更登记。韩起雄驾驶该车前往屠宰场途中发生本次交通事故。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本院继续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韩起雄是以屠宰为业的屠夫，石宝武在赤壁新农贸市场租赁摊点从事新鲜牛肉零售、批发销售生意。石宝武雇请韩起雄为其在屠宰场宰牛并由韩起雄将宰杀好的新鲜牛肉运送到石宝武经营摊点后进行分解销售，韩起雄的劳务报酬由石宝武按6000元/月或者200元/天计付。韩起雄于2018年1月26日20时10分驾驶新鹤牌鄂Ｌ×××**号正三轮摩托车与石光全骑自行车在赤壁赤马港营里八组前往市原种子公司行至107国道黄龙十字路口处相撞，造成石光全受伤及车辆部分损坏的交通事故。本案中，石光全的人身损害后果系韩起雄驾驶新鹤牌鄂Ｌ×××**号正三轮摩托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所致。《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本次事故经公安交警部门作出事故认定，意见为：当事人韩起雄、石光全负本次事故的同等责任。韩起雄驾驶的新鹤牌鄂Ｌ×××**号正三轮摩托车属于机动车，石光全骑自行车属于行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参照《湖北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四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机动车、行人负事故同等责任的，机动车一方承担百分之六十的赔偿责任。虽本案事故当事人负事故的同等责任，但根据上述法律规定，韩起雄作为机动车一方应当在同等责任的基础上多分担10%的赔偿责任比例。故一审判决确认机动车方按60%的赔偿比例分担责任并无不当。经审查，新鹤牌鄂Ｌ×××**号正三轮摩托车于2011年8月29日初次登记车主为李水清，该车保险终止时间为2014年8月26日，本次事故发生时，该车由石宝武交给其雇请的雇员韩起雄驾驶，因此，韩起雄作为肇事车辆新鹤牌鄂Ｌ×××**号正三轮摩托车的驾驶人，对石光全造成人身损害，构成侵权，行为人韩起雄应当按照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承担赔偿责任。因肇事车辆没有按照《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的相关规定购买交强险，一审判决按照受害人主张由肇事车辆实际使用人、管理人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先予以赔偿正确，本院继续予以确认。本案侵权损害后果系石宝武雇请的务工人员韩起雄驾驶肇事车辆新鹤牌鄂Ｌ×××**号正三轮摩托车前往屠宰场途中发生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前款所称“从事雇佣活动”，是指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雇员的行为超出授权范围，但其表现形式是履行职务或者与履行职务有内在联系的，应当认定为“从事雇佣活动”。韩起雄于2018年1月26日20时10分驾驶新鹤牌鄂Ｌ×××**号正三轮摩托车前往屠宰场途中，属于履行职务或者与履行职务有内在联系的“从事雇佣活动”的行为，故一审判决雇主石宝武对雇员韩起雄至石光全人身损害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石宝武上诉称，韩起雄驾驶的新鹤牌鄂Ｌ×××**号正三轮摩托车属其自己购买的二手车，事故发生的时间段不属于韩起雄的务工工作时间，韩起雄的行为超出了雇主授权或者指示的雇佣劳务活动范围，雇主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对此，石宝武不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肇事车辆为韩起雄购买所有，石宝武亦不能提供证据证明韩起雄的驾驶车辆肇事行为系“从事雇佣活动”以外的个人行为且在石宝武起诉韩起雄、石宝武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的一审庭审中，石宝武的代理人认可石宝武有三辆摩托车，一辆二轮的，两辆三轮的。表明石宝武为雇员提供摩托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规定，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故石宝武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石宝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石宝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金美审判员  陈继高审判员  侯欣芳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刘梦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