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黔05刑终260号原公诉机关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龙万富，男，1981年11月17日出生于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汉族，文盲，农民，住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19年7月6日被抓获，次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张桢耀，贵州尚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王开文，男，1957年2月2日出生于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汉族，文盲，农民，住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19年8月29日被抓获，次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看守所。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龙万富、王开文犯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一案，于2020年7月2日作出（2020）黔0526刑初8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龙万富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成实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龙万富及其辩护人张桢耀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判决认定：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以下简称威宁自治县）草海镇同心社区迎新一组、二组（现属同心村一组、二组）村民以杨湾桥水库淹没二百八十亩土地，该土地在草海综合治理中未得到补偿款为由，推举或默认吴大兵、王贤章（已判决）、吴顺友及本案被告人龙万富作为代表，向威宁自治县反应并解决赔偿款项事宜。2017年7月12日，王贤章、吴大兵向递交了申请材料。2017年7月17日正式受理，2017年9月27日，组织村民（代表）并接待协商，2017年10月17日，作出草府复【2017】36号《关于同心社区迎新一组二组信访事项的答复意见》，以“你组村民在土地下放时没有分配到该宗土地，所以你组村民对该宗土地不享有补偿权……”为主要理由答复村民，对村民提出的诉求不予支持。村民不服申请复议，2018年1月16日，以草府复【2018】13号文件再次明确告知村民不享有请求支付赔偿款的权利。同时明确告知如对答复意见不服，可以自收到答复意见之日起30日内向威宁自治县人民政府申请复查。2018年1月17日下午，吴大兵、龙万富在《关于同心社区迎新一组二组信访事项的答复意见》后，吴大兵、王贤章与被告人王开文、龙万富四人采取分头通知的方式组织村民于当晚在同心村开会商讨以上答复相关问题。会上，吴大兵、王贤章两人先后宣读上访材料及的答复意见，并征求村民意见。次日上午，龙万富先去打探到负责该项事宜的中共草海镇副书记、政法委书记黄权在办公室的消息后，便通知村民到威宁自治县聚众闹事。2018年1月18日10时许，在威宁自治县第十七届人民代表大会第二次会议召开期间，200余名村民聚集并前往，不顾工作人员劝阻，强行进入办公大厅二楼，王朵朵、龙支江、龙友荣、龙万德、龙万学、吴国巡等（均已判刑）人强行将黄权从二楼办公室推、拉、抬下一楼大厅办公区域门外，并对其辱骂、殴打后，控制其前往威宁自治县人民政府。当到达威宁自治县人民政府门口处时，被现场处置民警控制，民警将吴大兵、龙支江带走调查处理。吴大兵、龙支江如实供述了自己参与抬黄权等冲击国家机关的犯罪事实。期间，村民还对前来劝阻的工作人员陶泽令、张教高、杨旭、邓超毅进行辱骂、殴打，同时围攻工作人员、车辆并与民警发生抓扯，历时两个多小时。威宁自治县公安局于2019年5月15日将被告人龙万富上网通缉，同年7月6日龙万富被江西省赣州市火车站公安派出所民警抓获并送赣州市看守所寄押，同年7月10日由威宁自治县公安局民警押回，次日由威宁自治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9年4月19日，接民警电话通知后王开文主动到威宁自治县公安局治安大队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后威宁自治县公安局未对王开文采取强制措施，2019年5月13日经威宁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后，威宁自治县公安局于2019年5月15日将其上网通缉，同年8月29日，威宁自治县公安局东山派出所民警在王开文家中将其抓获，次日由威宁自治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20年1月4日，被告人王开文在值班律师见证下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认可威宁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其犯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的事实及提出的判处其有期徒刑二至三年的量刑建议。一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及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龙万富犯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被告人王开文犯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龙万富不服，提出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是：领取《关于同心社区迎新一组二组信访事项的答复意见》的并非自己，回执上的字并非自己所签，2018年1月17日自己没有在家，是晚上才回到家中，不可能通知村民开会，自己只是吃早餐时遇到黄权书记，并非刻意去打探黄权书记的行踪，自己只是参与者，并非主导者，一审量刑过重；同村同组还有另外一个龙万富；公诉机关未让自己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剥夺了自己认罪认罚的权利。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原审被告人王开文的供述部分内容特指三十多岁的这个龙万富，部分内容未特别说明，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本案中的龙万富就是实施一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的龙万富；吴大兵和王贤章才是本案的首要分子，龙万富的所有行为均是在吴大兵和王贤章的安排下所为，一审将龙万富认定为首要分子不当。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龙万富，原审被告人王开文与王贤章、吴大兵等四人为首组织、策划、指挥，王朵朵、龙支江、龙友荣、龙万德、龙万学、吴国巡等人积极参与，在威宁自治县工作期间，不顾工作人员的劝阻，强行侵入办公大厅二楼办公室，将中共草海镇副书记、政法委书记黄权强行抬下一楼大厅办公区域门外，对其辱骂、殴打并控制黄权步行前往正在召开威宁自治县第十七届人民代表大会第二次会议的威宁自治县人民政府，期间，对前来劝阻的工作人员进行辱骂、殴打，众村民围攻工作人员车辆并与处置事件民警发生抓扯，历时两个多小时的事实清楚。据以认定的证据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证据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龙万富及其辩护人未提交新证据,检察机关向本院提交了龙万学、龙湖、王**、王开文的辨认笔录，证人周某、陶某的证言等证据，证实本案上诉人龙万富就是2018年1月18日参与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的龙万富。上述证据经二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本院予以采纳。对于上诉人龙万富所提“同村同组还有另外一个龙万富”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原审被告人王开文的供述部分内容特指三十多岁的这个龙万富，部分内容未特别说明，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本案中的龙万富就是实施一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的龙万富”的辩护意见，经查，经公安机关组织吴大兵、吴国东、龙登科、龙万叔、龙万章、龙万学、龙湖、王**、王开文等人对照片进行混杂辨认，上述辨认人均辨认出本案的上诉人龙万富即为参与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的龙万富，足以认定。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龙万富所提“领取《关于同心社区迎新一组二组信访事项的答复意见》的并非自己，回执上的字并非自己所签，2018年1月17日自己没有在家，是晚上才回到家中，不可能通知村民开会，自己只是吃早餐时遇到黄权书记，并非刻意去打探黄权书记的行踪，自己只是参与者，并非主导者，一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吴大兵和王贤章才是本案的首要分子，龙万富的所有行为均是在吴大兵和王贤章的安排下所为，一审将龙万富认定为首要分子不当”的辩护意见。经查，除的送达回执上有龙万富签字之外，同案犯吴大兵证实其与龙万富一起到领取答复并在回执上签字，原审被告人王开文证实吴大兵与龙万富于2018年1月17日去草海镇将答复意见拿回来，上述证据相领取互印证，足以证实龙万富与吴大兵一起到《关于同心社区迎新一组二组信访事项的答复意见》的事实。证人龙某证实其听说2018年1月17日晚吴大兵、龙万富组织人在龙升春家门口开会，证人龙万章证实2018年1月17日晚吴大兵、王贤章、王开文、龙万富分别将迎新村一组、二组的村民通知到龙升村家门口商量找黄权书记一事；同案犯龙万学供述参会人员有的是吴大兵、王贤章通知的，有的是王开文、龙万富通知的；原审被告人王开文供述王贤章通知**的人，其与龙万富通知**的人，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证实龙万富参与通知村民开会。同案犯吴大兵证实会上龙万富对大家说：“我明天早上去看到黄权，大家都去”；证人龙万章证实开会时安排龙万富打听黄书记是否在；两人的证言足以证实龙万富并非无意中遇到黄权，而是刻意打探黄权行踪。综上，上述人龙万富与吴大兵一起前往草海镇政府领取答复意见后，与吴大兵、王贤章、王开文一起分头通知村民开会，次日龙万富先行打探到黄权在办公室的消息后通知村民，进而引发本次犯罪，一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认定龙万富为本案首要分子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龙万富所提“公诉机关未让自己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剥夺了自己认罪认罚的权利”的上诉理由。经查，龙万富直到一审庭审中仍未承认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不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龙万富及原审被告人王开文等人因对威宁自治县的答复意见不服，分头通知村民开会后聚众冲击国家机关，致使国家机关无法正常运行，造成严重损失，其行为构成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依法应予惩处。一审判决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黄梅审 判 员 谢建审 判 员 张腾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张方书 记 员 盖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