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86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安泰支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麓谷大道677号办公楼3024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100553008141C。负责人：贺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小立，北京德和衡（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万检妹。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同兵，湖南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鑫。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丽，湖南芙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尹午翔。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安泰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安泰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万检妹、黄鑫、尹午翔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20）湘0121民初42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平安财险安泰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小立、被上诉人万检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同兵、被上诉人黄鑫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丽、被上诉人尹午翔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平安财险安泰支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中关于被上诉人万检妹要求上诉人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119759.06元的诉讼请求，改判由被上诉人黄鑫、尹午翔承担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的部分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即把侵权责任中的因果关系适用于保险合同的约定免责情形中。1、一审法院对尹午翔提出的电子签名并非本人所签的主张不予认可，对尹午翔基于电子签名并非本人所签而主张免责条款无效的主张不予采信，认可了平安财险安泰支公司所提交的天罡公司所出具的《鉴定评估意见书》属于机动车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中第二十五条的免责情形。对于这些查明的事实上诉人也予以认可。2、一审法院认为：依交警部分出具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中所载明的“黄鑫驾驶车辆时拨打接听电话且未保持安全车距”可知，长沙县交警大队并未将事故发生时涉案车辆违法装载有货物或因车辆改装后危险程度显著增加认定为导致事故发生的原因，且平安财险安泰支公司亦未举证证明，事故发生与涉案车辆当时的危险程度之间存在必然的直接的因果关系。对于这些事实上诉人不予认可。3、一审法院错误的适用侵权关系和合同法律关系。侵权关系要求侵权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而合同法律关系只要求合同相对方是否有合同约定的违约情形或责任免除情形，被上诉人万检妹向被上诉人黄鑫、尹午翔主张权利是基于侵权关系，而向上诉人主张权利是基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尹午翔之间的合同关系，在确定上诉人的赔偿责任时应当适用合同法而不是侵权责任法。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被上诉人万检妹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黄鑫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保险公司为证明被保险车辆存在保险条款中第二十五条的免责情形，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一份湖南天罡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评估意见书》，鉴定人对案涉车辆做了静态检验鉴定，该车被拆除后座座椅后，车厢载重量的变化会导致重心及制动性能的变化，进而导致安全性的不稳定即危险性的增加。但依其所述，案涉车辆的危险性系数是随车辆载重及车速等因素的变化而浮动的，另其进行车辆现场检验时，无法保证车辆承载情况与事故发生之时一致，且鉴定人并未对该车辆进行路试检测或现场模拟实验等动态检测鉴定。进言之，案涉车辆的危险性不稳定，而事故发生之时车辆的危险性程度由当时的车辆状态决定，然鉴定人并未还原车辆状态进行现场模拟检测，故该鉴定结论对事故发生之时的车辆状态不具有证明力。再者，依据案涉保险合同约定及保险法理论，被保险机动车“因转让、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的免责情形属于合同约定的危险状态免责，即改装及改变车辆使用性质并因此致其危险程度显著增加进而作为原因力增高投保车辆事故发生的概率，保险人免责。依《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所载的“黄鑫驾驶车辆时拨打接听电话且未保持安全车距”可知，长沙县交警大队并未将车辆改装后危险程度的大小认定为导致事故发生的原因力，且保险公司亦未举证证明，事故的发生与案涉车辆当时的危险程度之间存在必然的直接因果关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就案涉事故造成的损害不适用三责险的保险人免责条款，保险公司作为保险人应就万检妹的损失在三责险范围内承担赔偿义务。上诉人明知涉案车辆已改装仍承保，发生保险事故的，仍应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尹午翔向上诉人平安财保公司缴纳保费，平安财保公司向徐育生出具保单，双方之间存在真实有效的保险合同关系。尹午翔购入湘Ａ×××××号牌小型客车后，自2018年起每年都在上诉人处购买保险，其业务员与被上诉人熟识多年，完全知晓涉案车辆情况，且在2020年承保期间该车辆发生过一起刮擦事故，刮擦发生在万检妹交通事故人身损害之后，上诉人仍继续承保涉案车辆并予以出险理赔，上述事实可以认定平安财保公司已在明确知晓尹午翔存在拆除涉案车辆座位等改装行为未通知解除合同，反而持续承保，应当推定被上诉人明知并且默认。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第六款“保险人在合同订立时已经知道投保人未如实告知的情况的，保险人不得解除合同；发生保险事故的，保险人应当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的规定，平安财保公司应在尹午翔投保的500000元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之内承担本案交通事故的赔偿责任。综上，被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当依法予以驳回。被上诉人尹午翔答辩称，上诉人平安财险安泰支公司一直了解被上诉人车辆座位拆除情况，2018年买的平安财险安泰支公司处买的车险，2018年出了事故平安财险安泰支公司也理赔了，正好今年续保了，当时微信记录问了平安财险安泰支公司人员被上诉人的座位拆除了会不会有影响，但是平安财险安泰支公司人员告诉被上诉人说没关系。2018年和今年出了事故之后都已经理赔了，只是没有这次事故大。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原告万检妹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黄鑫赔偿万检妹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伤残鉴定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等合计258200.96元；2、尹午翔对黄鑫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对万检妹上述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查明，翔一、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1、2019年9月23日5时40分左右，黄鑫驾驶湘Ａ×××××号牌小型客车（以下简称涉案车辆）沿长沙市长沙县榔梨办事处黄兴大道由南向北行驶至金托村垃圾分炼中心前时，遇万检妹驾驶无牌三轮摩托车沿黄兴大道由南向北行驶至此处，因黄鑫驾驶车辆时拨打接听电话且未保持安全车距，致使两车相撞，相撞后，三轮摩托车又与中间隔离带的绿化树以及交通标牌相撞，造成万检妹受伤、车辆、绿化树及交通标牌受损的交通事故。2、事故发生后，万检妹被送至长沙县人民医院抢救，并于当日转院至中南大学湘雅二医院住院治疗，至2019年10月4日出院，出院诊断：肋骨多发骨折、肺挫裂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此后，又进行了门诊治疗。3、2019年9月30日，经长沙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长公交[2019]第09058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黄鑫在本次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万检妹在本次事故中不承担责任。4、尹午翔系涉案车辆所有权人，黄鑫驾驶车辆时持有C1驾驶证，其系尹午翔的雇员。尹午翔以通过手机操作进行电子投保方式，为涉案车辆在平安财险安泰支公司处购买了交强险和限额为500000元的三责险，并购买了不计免赔特约险，保险期限自2019年7月10日00时起至2020年7月9日24时止。平安财险安泰支公司在其以电子文档形式制作的《机动车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中，就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的免责情形载明：第二十五条下列原因导致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三）被保险机动车被转让、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等，被保险人、受让人未及时通知保险人，且因转让、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等导致被保险机动车危险程度显著增加。5、事故发生后，平安财险安泰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已向医院垫付医疗费10000元，黄鑫已向万检妹及医院支付费用共计16000元。6、万检妹在事故发生前的职业为搬运工，无固定服务处所。7、万某（男，2004年1月5日出生）系万检妹、胡平贞夫妻的被扶养人。8、黄鑫、尹午翔与平安财险安泰支公司均同意万检妹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所致医疗费除交强险部分外扣除15%的非医保用药由黄鑫、尹午翔自负。另查明，1、经万检妹委托，湖南省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1月10日出具省人医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148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确认万检妹评定为九级伤残，仍需行适当康复性治疗及复查等，治疗费用预计人民币2000元，或以实际发生为准，误工期为120日，护理费为60日，营养期为60日，万检妹为此支付鉴定费2805元；2、因事故发生时，黄鑫驾驶的涉案车辆除留有驾驶座与副驾驶座座位外，其车厢内其他座椅已全部拆除，故平安财险安泰支公司于2019年9月25日委托案外人湖南天罡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罡公司）对该车改装货车后车辆是否违反国家安全法规及其危险程度是否增加进行鉴定。2019年10月10日，天罡公司出具湘天罡鉴定评估［2019］机鉴字第124号《鉴定评估意见书》，其“鉴定意见”一栏载明：（1）湘Ａ×××××五菱牌小型面包车擅自进行货运改装、改变公安机关已登记的结构和构造，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六条的规定；（2）被保险机动车湘Ａ×××××五菱牌小型面包车车进行货运改装后，用途从载客变成载货，改变了使用性质，装载量和车辆重心均发生变化，导致该车危险程度显著增加。二、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1、平安财险安泰支公司应否承担本案三责险范围内的赔偿责任。万检妹认为，平安财险安泰支公司应在三责险范围内予以赔偿；黄鑫、尹午翔均认为，平安财险安泰支公司提交的保单上的签名并非投保人本人所签，其就免责条款未尽合理的提示说明义务，且天罡公司作出的鉴定意见并无事实依据，故该意见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平安财险安泰支公司应在三责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平安财险安泰支公司认为，电子投保的投保人签字部分系其公司进行投保的最后程序，如不在前面流程中点击确认已阅读免责条款，则无法进行下一步流程，故其公司已尽到合理的提示说明义务，且中华人民道路交通安全法等法律已明确禁止改装车辆，故其公司在三责险范围内予以拒赔，具有充分的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为，首先，依据民事诉讼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尹午翔提出电子投保单中签名非本人所签，但其并未就该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故尹午翔以此为由提出保险合同中免责条款无效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次，平安财险安泰支公司为证明涉案车辆存在机动车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中第二十五条的免责情形，已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天罡公司出具的《鉴定评估意见书》，但事故发生时，依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所载明的“黄鑫驾驶车辆时拨打接听电话且未保持安全车距”可知，长沙县交警大队并未将事故发生时涉案车辆违法装载有货物或因车辆改装后危险程度显著增加认定为导致事故发生的原因力，且平安财险安泰支公司亦未举证证明，事故发生与涉案车辆当时的危险程度之间存在必然的直接的因果关系。故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就本案事故给万检妹所造成的损失不适用三责险的保险人免责条款，平安财险安泰支公司作为保险人应就万检妹的损失在三责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2、万检妹因本次交通事故所致的部分损失的具体数额，一审法院结合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依法综合认定如下：（1）医疗费，万检妹主张40390.96元，并提供了长沙县人民医院、中南大学湘雅二医院、浏阳市骨伤科医院、湖南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湖南旺旺医院有限公司以及长沙市雨花区健泓大药房出具的票据予以佐证；黄鑫、尹午翔、平安财险安泰支公司对于浏阳市骨伤科医院、湖南旺旺医院有限公司、长沙市雨花区的票据的关联性均提出异议；一审法院认为，万检妹伤后即进入长沙县人民医院急诊，而浏阳市骨伤科医院确为治疗骨伤的知名医院，结合万检妹提供的湖南旺旺医院有限公司影响中心检查报告单及其对应骨科脊柱外检查费票据，一审法院对万检妹在长沙县人民医院、中南大学湘雅二医院、浏阳市骨伤科医院、湖南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产生的医疗费根据票面金额36734.06元以及在湖南旺旺医院所产生骨科脊柱外检查费706元合计37440.06元予以认定。（2）后续治疗费，万检妹主张2000元，一审法院根据鉴定意见予以认定。（3）营养费，万检妹主张2400元，黄鑫、尹午翔、平安财险安泰支公司认为过高，一审法院根据鉴定意见并结合医嘱酌情认定为2000元。（4）残疾赔偿金，万检妹主张159368元（39842元/年×20年×20%）；平安财险安泰支公司对万检妹构成九级伤残提出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平安财险安泰支公司虽提出异议，但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反驳该鉴定意见，故一审法院对万检妹的伤残等级予以认定，对其主张的残疾赔偿金予以认定。（5）精神损害抚慰金，万检妹主张10000元；黄鑫、尹午翔、平安财险安泰支公司认为过高；一审法院认为，该主张并无不当，予以认定。（6）被抚养人生活费，万检妹主张8077元（26924元/年×3年×20%÷2）；平安财险安泰支公司认为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仅计算两年；一审法院认为，事故发生时，万某仅年满十五周岁，该主张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认定。（7）误工费，万检妹主张20400元（167元/天×120天）；平安财险安泰支公司认为误工费只应计算至定残前一日；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务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前一日，本案中，万检妹因交通事故受伤计算至定残日为，依据上述司法解释规定并结合万检妹的受伤部位、治疗时间等情况，万检妹的误工期计算至定残日为110日，误工费为18370元（167元/天×110天）。（8）住院伙食补助费，万检妹主张1100元（100元/天×11天），一审法院予以认定。（9）护理费，万检妹主张10020元（167元/天×60天），一审法院予以认定。（10）交通费，万检妹主张2000元，但未提供相关票据，一审法院酌情予以认定为1500元。以上无异议的赔偿项目和一审法院认定的赔偿项目，万检妹因本次事故所致各项损失共计252680.06元。一审法院认为，一、公民的人身权利受法律保护，行为人由于过错侵害他人人身权利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二、本次交通事故经长沙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黄鑫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该责任认定符合客观事实，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平安财险安泰支公司系涉案车辆交强险及商业三责险的保险人，对于万检妹的损失应分项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交强险赔偿后不足部分，由平安财险安泰支公司在承保的三责险范围内予以赔偿；赔偿后仍不足部分，由黄鑫承担；四、黄鑫系尹午翔的雇员，事发时，黄鑫在从事雇佣活动，故尹午翔作为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而黄鑫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失，其对致人损失部分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黄鑫、尹午翔均同意除交强险部分外扣除15%的非医保用药，故该部分金额4116元[（37440.06元－10000元）×15%]应由黄鑫、尹午翔共同承担，万检妹因本次交通事故所致损失252680.06元应当由平安财险安泰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范围内先行赔偿245759.06元（252680.06元－4116元－鉴定费2805元）。又因万检妹已自黄鑫、尹午翔处获得赔偿款16000元、自平安财险安泰支公司处获得赔偿款10000元，故平安财险安泰支公司还应当赔偿219759.06元。因黄鑫、尹午翔向万检妹支付的费用金额已超出其赔偿义务，故无需再承担赔偿责任，其超出赔偿义务多支付的11884元，可根据保险合同另行向平安财险安泰支公司主张权利。对万检妹的其他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判决：一、限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长沙市安泰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支付万检妹赔偿款219759.06元；二、驳回万检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79元，减半收取789.5元，由万检妹负担89.5元，黄鑫、尹午翔共同负担700元。本院二审审查期间，被上诉人尹午翔向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2020年7月13日平安财险安泰支公司业务员与尹午翔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实尹午翔购买保险的时候已将车辆座位拆除的情况告知了平安财险安泰支公司，该司业务员表示“拆座位和买保险不冲突，只是说年检的时候，这个座位是必须要装上去才能过年检。”证据二，保险销售从业人员执行信息，拟证实微信聊天记录中业务员代表平安财险安泰支公司的身份。证据三，湘Ａ×××××在2018年8月30日、2019年9月23日、2020年8月20日的互动理赔情况及2020年7月16日电子保单，拟证实尹午翔名下的湘Ａ×××××车在平安财险安泰支公司处投保，并在2018年、2020年发生事故都由平安财险安泰支公司赔付，平安财险安泰支公司并未以拆险座位为由拒赔。对于尹午翔提交的上述证据，上诉人平安财险安泰支公司认为证据一不能确定微信聊天的对方就是上诉人的业务员，证据二中业务员贺报恩所属的公司并非“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但与事发年度的保险免赔无关联性。万检妹对证据的三性均予以认可，认为尹午翔的车辆一直处于改装状态，上诉人平安财险安泰支公司自2018年承保以来，多次进行赔付，本次事故亦应进行赔付，唯独此次大额人损拒绝赔付，不合理也不符合保险承保宗旨。本院经审查认为，证据一的微信聊天记录难以确定与尹午翔聊天的人员的真实身份，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二与证据一相结合才能起到对本案的证明作用，鉴于证据一中业务员的真实身份难以确定，故证据二本院亦不予采信。证据三具备真实性、合法性，且与本院有关联，予以采信。综合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当庭陈述，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另补充查明，尹午翔就其名下的湘Ａ×××××车辆自2018年起在平安财险安泰支公司投保，在2018年、2020年发生事故都由平安财险安泰支公司赔付，平安财险安泰支公司并未以拆除座位为由拒赔。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争议的焦点在于：平安财险安泰支公司应否就万检妹的损失在三责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平安财险安泰支公司认为被保险机动车进行了改装、用途从载客变为载货，根据双方约定商业险部分不应赔付。本院经审查认为，长沙县交警大队并未将事故发生时涉案车辆违法装载有货物或因车辆改装后危险程度显著增加认定为导致事故发生的原因力，平安财险安泰支公司亦未举证证明事故发生与涉案车辆当时的危险程度之间存在必然的直接的因果关系，故车辆改装并非涉案事故发生的原因。而且，尹午翔的车辆一直处于改装状态，平安财险安泰支公司甚至在涉案事故发生后主观拒赔的情形下，仍然与尹午翔续签了保险合同，故其应当按照诚实信用原则，对改装车辆湘Ａ×××××车非因车辆改装原因引起的涉案事故在三责险范围内予以赔付。综上所述，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安泰支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费1579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安泰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盛知霜审判员  王晓虹审判员  曾 明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曾慧红书记员郭晨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