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2民终5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冯上想，男，1977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景德镇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占明秀，江西京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丁联勇，男，1961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景德镇市珠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晓辉，江西三人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江亲国，男，1976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都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桥生，江西晨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冯上想因与上诉人丁联勇、江亲国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景德镇市珠山区人民法院（2020）赣0203民初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冯上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占明秀，上诉人丁联勇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晓辉，上诉人江亲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桥生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上想上诉请求：1.在原判基础上判令丁联勇增加赔偿65678元，江亲国增加赔偿16419.6元；2.丁联勇、江亲国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判令被上诉人承担35%的责任，与客观事实不符。丁联勇请冯上想为其打管道，丁联勇未在现场注意施工安全，也不提供安全施工条件，仅委托江亲国代为处理相关事宜。冯上想考虑到安全问题，向江亲国提出需脚手架施工，但江亲国没有提供脚手架，仅提供轻便铝合金楼梯给冯上想施工，最终造成冯上想受伤的事故，故丁联勇应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江亲国不履行委托义务，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冯上想在施工前即已注意到问题，主动向丁联勇委托的江亲国提出需要脚手架，因丁联勇、江亲国拒不提供安全的脚手架，致使冯上想在作业过程中受伤，冯上想在本次事故中没有责任，故原判令丁联勇、江亲国承担35%的责任与客观事实不符。综上，希望二审法院依法支持冯上想的全部诉请。丁联勇辩称，冯上想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丁联勇将涉案的小工程全部委托承包给江亲国施工，人员聘请、工资确定、材料购买都是由江亲国决定的。冯上想没有证据证明是在丁联勇房屋内且在施工过程中受伤。即使冯上想是在施工过程中摔伤，相应赔偿责任亦应由江亲国承担，丁联勇仅应承担选人不当的责任，其一方认为丁联勇仅应承担5%的责任。江亲国辩称，丁联勇与冯上想在整个工程从开始到事故发生时均是畅通的，不能因为江亲国帮忙而阻断。江亲国与丁联勇之间不存在书面承办亦不存在事实上的承包关系。江亲国帮助丁联勇完全是出于朋友帮忙，原审亦已查明系无偿帮忙，故江亲国不需要承担责任。丁联勇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冯上想对丁联勇的全部诉请；2.冯上想、江亲国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首先，冯上想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是在丁联勇房屋内工作时摔伤。冯上想与江亲国有串通的嫌疑，两人居住地地址一致，关系匪浅，系多年同学关系，但在原审庭审中却陈述称两人不熟，否认基本事实，江亲国的陈述不可信，结合原审中出庭的两位证人均称未看到冯上想在房屋内摔伤，故仅仅只有江亲国的陈述不足以认定系在丁联勇房屋内工作时摔伤。其次，冯上想未提供证据证明系在做事过程中摔伤。鉴于冯上想与江亲国在原审中互相袒护的表现，冯上想存在可能将其他地方造成的摔伤转嫁给丁联勇的可能。退一步讲，即使冯上想是在丁联勇房屋内作业过程中摔伤，丁联勇只需承担相应选人不当的责任，应在10%以下进行认定，江亲国应承担更大的责任。江亲国系涉案工程的承包人。丁联勇房屋因属于部分翻修，不便计算总承包价格，故本案的承包系无法一次性计算确定的承包价格。丁联勇与江亲国约定，材料、人工均由江亲国确定实报实销，完工后丁联勇另行支付江亲国承包的费用。施工材料均由江亲国购买，相关人员亦有江亲国确定，报酬标准亦由江亲国确定，安全、相关管理工作亦由江亲国负责，双方明显属于承包关系。江亲国与丁联勇非亲属亦非朋友，之前亦未见过面，江亲国如没有利益不可能为丁联勇全面负责涉案工程。冯上想系江亲国雇请的人员，工价、具体工作内容均由江亲国确定，依法应由作为承包人的江亲国对冯上想承担责任。因江亲国不具有资质，丁联勇仅仅需在选人不当的范围内在10%以内承担责任。再者，江亲国对本案事故发生存在重大过错，且系承包人，原审对江亲国责任划分显著过低。冯上想曾向江亲国提出脚手架，但江亲国拒绝提供，没有提供安全作业条件属于重大过错，作为承包人的江亲国因该过错行为应对冯上想承担较大责任。原判应在冯上想自行承担65%的责任基础上，判决剩余35%的责任由江亲国承担30%，丁联勇仅需承担5%的责任，原判对丁联勇、江亲国责任划分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冯上想辩称，江亲国是丁联勇的委托代管人，在施工过程中，需要打卫生间管道，江亲国便联系冯上想帮丁联勇打管道，冯上想是在打管道的过程中受伤，案发时冯上想是双手抱着后脑勺导致的双手受伤。江亲国作为在场人对案情最为了解，事故发生后，江亲国打电话给冯上想爱人，一起将冯上想送至医院，江亲国亦在第一时间联系并将事实全部告知了丁联勇。冯上想施工前曾向江亲国要求脚手架，江亲国作为丁联勇的代管人未提供最基本的安全保障，对事故发生承担5%责任明显较轻，请求二审法院增加江亲国的责任。江亲国辩称，丁联勇主张所称的冯上想与江亲国恶意串通无证据支持。江亲国是经朋友介绍认识丁联勇，不是招工过去的，双方之间没有承包的事实。江亲国是做水泥工的，是冯上想作业之后的一道工序，即打过墙之后再进行水泥工操作。江亲国系经朋友介绍帮丁联勇做工，后因出于好意，又帮忙请人来做各项工作，涉案事故发生在施工初期，双方没有任何法律上的权利义务关系。丁联勇与冯上想两人是认识的，且在冯上想向江亲国告知楼梯存在安全隐患后，江亲国其实曾就该事实告知了丁联勇，但是现江亲国无法就该事实提供证据。江亲国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江亲国不承担责任；2.原审、二审诉讼费用均由冯上想、丁联勇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判适用法律正确，但是如果能判定江亲国不承担责任，则更能体现公平正义，更能倡导良好的社会风尚。江亲国认识丁联勇系经朋友介绍，非丁联勇招聘或雇佣，是基于朋友感情才出手无偿帮忙。丁联勇与冯上想之间的联系是畅通的，并未因为江亲国帮忙阻断两人的联系，丁联勇在施工过程中完全有条件履行安全职责，对需要更换脚手架的事实，江亲国亦已转告丁联勇，只是苦于无证据，丁联勇事后亦不予认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江亲国的上诉请求。冯上想辩称，原审适用法律正确，认定事实清楚。但请求二审法院增加江亲国的赔偿责任。丁联勇辩称，丁联勇与江亲国经人介绍认识是事实，但是出于朋友情意无偿帮忙则与事实不符。冯上想与丁联勇只在施工现场见过一面，后两人再无联系，实际上丁联勇是将施工现场全部交给江亲国处理。关于脚手架的问题，完全是江亲国在虚构事实，丁联勇出于对江亲国的信任，工地所有款项都是按照江亲国的要求给付，如果冯上想要求脚手架，江亲国可以直接去租，丁联勇有十多年的工程承包经验，所以通过朋友联系叫了江亲国来管理，冯上想受伤后，江亲国也有支付医药费。冯上想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345778.12元；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负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丁联勇因家庭装修联系到被告江亲国，雇请被告江亲国从事泥工工作，同时将部分装修工作的材料购买、人员招用以及报酬支付等事务交由被告江亲国管理负责，费用在被告江亲国提出时由被告丁联勇支付，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原告系被告江亲国招用人员，从事房屋内墙体的拆除工作。2019年6月21日，原告在工作中，因登高在普通楼梯上使用具有反坐力的冲击钻敲击墙面，不慎从高处摔下受伤。原告受伤后当日被送至景德镇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于2019年7月5日出院，住院14天。出院诊断：双侧桡骨远端粉碎性骨折、右尺骨茎突撕裂性骨折。出院医嘱：出院带药，功能锻炼，3个月内避免患肢负重，术后12－18个月视愈合情况取出内固定。原告的伤势经江西中正司法鉴定中心2019年12月5日作出鉴定，构成一处伤残九级、一处伤残十级，后续治疗费16000元，误工期180日，护理期60日，营养期90日。现双方协商赔偿未果，原告由此诉至法院。另查，原告所用普通楼梯为被告丁联勇所有，损害发生前，原告曾向被告江亲国提出，要求使用更具安全保障的脚手架替代普通楼梯，但未获得。原告所用冲击钻为原告所有，登高普通楼梯摔伤时，原告未安排他人在下方帮扶。事情发生后，被告江亲国用之前被告丁联勇转账买材料的钱款垫付了原告前期医疗费2000元。原告妻子给被告丁联勇电话要求支付医疗费时，被告丁联勇陈述装修工作是其委托被告江亲国的。原告户籍为农村，其于2010年起一直居住工作在景德镇市，超过一年，相关经济损失按城镇标准计算，现已查明的有：1.医疗费51134.52元（按医疗费、门诊费票据金额计算，即50345.02＋25＋25＋331.5＋204＋204＝51134.52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840元（住院14天，按每天60元计算）。3.营养费700元（住院14天，按每天50元计算）。4.后续治疗费16000元（按鉴定意见确定）。5.误工费21117.81元（算至定残前一日计164天，原告从事建筑业，其未能举证证明近三年来的平均收入状况，参照江西省2018年度统计数据中城镇私营单位建筑业年平均工资47000元计算，即164×47000÷365＝21117.81元）。6.护理费6000元（结合鉴定意见计60天，期间原告系亲属护理，酌定按100元/天计算，即60×100＝6000元）。7.交通费140元（住院14天，按每天10元计算）。8.残疾赔偿金222459.6元（伤残部分：原告构成九级和十级两处伤残，折算伤残赔偿系数为22%，原告年龄42岁，计算20年，按照江西省2019年度统计数据中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6546元/年计算，即20×36546×22%＝160802.4元；被扶养人部分：原告与妻子需共同抚养子女冯绍强（2003年12月12日生）、冯宣宣（2006年3月3日生）、冯绍东（2011年12月23日生）、冯丽丽（2014年5月31日生），算至子女年满18周岁止，分别计算2年、5年、10年、13年，按照江西省2019年度统计数据中城镇居民人均年消费性支出22714元，并结合原告伤残等级确定，即（2＋5＋10＋13）×22714×22%÷2＝74956.2元，原告诉请61657.2元，按其诉请。两项合计160802.4＋61657.2＝222459.6元）。9.精神抚慰金10000元（结合原告伤情酌定）。以上共计328391.93元，其中被告丁联勇已付医疗费2000元。另原告因鉴定还支付鉴定费2700元。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主要有：1.原、被告之间在本次工作活动中的法律关系；2.两被告对原告损害后果是否存在过错以及过错责任大小；3、原告损失计算中的争议。对于第一点，经审核认为，被告丁联勇安排被告江亲国在其住处进行家庭装修，双方未就整个工作所需完成的工作成果、期限、报酬、质量、验收等进行约定，不符合承揽关系应具有的基本特征，因此双方不构成承揽关系。被告江亲国装修过程中从事泥工工作，工作所需材料泥、沙等虽由其购买，但实际出资人却为被告丁联勇，被告江亲国只是提供具体劳务，因此两人之间构成劳务关系。在劳务关系下，被告丁联勇基于对被告江亲国的信任，同时将装修工作的其他人员招用、材料购买、报酬支付等主要事务交由被告江亲国管理负责，并在被告江亲国提出需支付费用和报酬时予以支付，该行为符合民事法律关系中委托代理特征，即一方将其所需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委托另一方代理实施，故两被告除存在前述劳务关系外，还存在对其他工作事务的委托代理关系。被告江亲国未收取代理费用，为无偿代理。在该代理关系下，被告江亲国招用原告从事房屋内墙体的拆除工作，并与之形成劳务活动，被告江亲国的该招用行为应视为被代理人被告丁联勇的民事行为，即原告为劳务提供一方，被告丁联勇为实际接受劳务一方，故原告与被告丁联勇亦构成劳务关系。对于第二点，原告本次工作中受伤，其责任原因主要表现于两个方面：一、原告自身方面，原告在明知所用楼梯不具有更好安全保障的情形下，仍然使用；在明知所用冲击钻具有反坐力危险因素的情形下，未能更换普通工具；在登高工作过程中，过于自信，疏于防范，未有安排人员在下方帮扶。以上主观原因是造成原告此次摔伤的直接原因，为主要原因，因此原告对其损害自身应负主要责任。二、两被告方面，原告在所用楼梯安全保障不足时，曾向被告江亲国提出更换更具安全保障的脚手架，被告江亲国未能提供，故被告江亲国在对原告工作条件的安全保障上存在不足。由于缺少脚手架为客观事实，该事实并不直接导致原告必然摔伤，故该不足为间接因素，被告江亲国对原告的损害应负次要责任。被告丁联勇委托被告江亲国代理实施工作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规定，被代理人对代理人的代理行为，承担民事责任，即被告江亲国应负责任由被告丁联勇承担。被告江亲国在代理活动中，对原告要求脚手架虽称有向被告丁联勇提出，但未能举证证明，应认定被告江亲国履行代理职责不完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四条规定，代理人不履行或者不完全履行职责，造成被代理人损害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故被告江亲国对被告丁联勇所负责任部分应承担相应的责任。考虑到被告江亲国为无偿代理，对该部分责任予以酌定减轻。综合上述双方各自责任的性质与大小，对原告自身责任按65%划分，对两被告责任按35%划分，其中被告丁联勇承担30%，被告江亲国承担5%。对于第三点，原告损失中：一、关于“三期”鉴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四条规定，误工期结合医疗机构意见确定，可计算至定残前一日，营养期结合医疗机构意见确定，故原告进行误工期、营养期鉴定，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护理期，该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计算至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构成伤残的，可结合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原告为双手骨折，构成伤残，手部为人体自理的主要部位，住院14天显然不足以骨折愈合及恢复生活自理，医疗机构建议3个月内避免负重，鉴定机构建议护理期60天，故对原告护理期酌定为60天。二、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总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以不超过上一年度消费性支出额为限，按此计算，原告诉请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即使在不考虑责任因素下，结合伤残等级和其他扶养人数，每一年最多也为4×22%÷2＝44%，未超过法定标准，故对被告丁联勇该辩解意见不予支持。综上，原告诉请理由成立，对其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原告另诉请鉴定交通费、鉴定住宿费，因未能提供相关票据，举证不充分，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二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并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丁联勇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冯上想因本起劳务摔伤造成的经济损失96517.58元（328391.93×30%－2000＝96517.58元）；二、被告江亲国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冯上想因本起劳务摔伤造成的经济损失16419.6元（328391.93×5%＝16419.6元）；三、驳回原告冯上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6487元，原告冯上想承担4368元，被告丁联勇承担1811元，被告江亲国承担308元；鉴定费2700元，原告承担1755元，被告丁联勇承担810元，被告江亲国承担135元。二审中，上诉人冯上想提交钥匙一把，该钥匙是涉案装修房屋钥匙，是第一次被江亲国叫至装修现场见丁联勇时，丁联勇交给其的；第二次是丁联勇和江亲国一起叫其到的现场；第三次是江亲国打电话说丁联勇叫其到现场，拟证明冯上想与丁联勇之间有直接的沟通。上诉人丁联勇对该钥匙的三性均有异议，且不能证明是丁联勇交付给冯上想。上诉人江亲国对三性均无异议。结合上述举质证情况分析，认定如下：经审查，该钥匙并不属于新的证据，丁联勇对三性亦均不予认可，从证明目的来讲，仅能证明冯上想可自由出入装修现场，但不足以证明冯上想与丁联勇之间有直接沟通的事实，故本院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结合双方的诉辩情况，冯上想是否是在丁联勇房屋内作业过程中摔伤，江亲国是否承包了涉案工程，原判对三上诉人责任的划分是否妥当是本案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争议焦点。针对上述争议焦点问题，分析认定如下：关于冯上想是否是在丁联勇房屋内作业过程中摔伤的问题。丁联勇提出冯上想与江亲国有串通的嫌疑，江亲国的陈述不可信，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冯上想是在丁联勇所有的房屋内作业时摔伤，冯上想摔伤不排除系其他原因致使。经查，关于冯上想在何处、何时摔伤的事实，除冯上想自己的陈述外，还有江亲国的陈述，二人的陈述能印证冯上想系在丁联勇的房屋内在使用冲击钻打墙时摔伤的事实。丁联勇虽提出江亲国的陈述不可信，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反驳意见，结合丁联勇关于涉案施工事由均交由江亲国管理负责，即所需材料及人员安排均由江亲国负责的陈述，可认定冯上想摔伤时江亲国应是在施工现场，故根据各方对各自主张提交证据情况分析，冯上想应是在施工现场作业时摔伤，原判对该项的认定准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江亲国是否承包了涉案工程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即承揽关系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一定的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接受工作成果并给付报酬而形成的法律关系。本案中，丁联勇主张已将涉案房屋装修承包给江亲国，即双方应构成承揽关系。江亲国则否认称其仅是基于朋友关系而进行的无偿帮忙，未承包丁联勇房屋的装修。经查，丁联勇虽主张其已将涉案房屋的装修承包给江亲国，但是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就具体施工范围、施工时间、工程验收、工作成果的交付及工程价款等进行了约定，不符合承揽关系的构成要件，再结合江亲国关于双方承揽关系的否认，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丁联勇主张的承包事实，原判对该项的认定亦无不妥，丁联勇关于已将涉案房屋装修承包给江亲国的主张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原判对三上诉人责任的划分是否妥当的问题。经查，江亲国系丁联勇雇请从事装修事务的泥工（具体负责贴面砖一类的），同时帮忙代为管理装修现场事务，冯上想即是江亲国以每天300元联系至装修现场，具体负责拆除房屋内墙壁的工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百六十二条的规定，丁联勇委托江亲国管理装修现场事务，二人构成委托代理关系，江亲国在代理权限内以丁联勇的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丁联勇发生效力。作为接受劳务的一方，丁联勇应向江亲国及冯上想提供必要的安全作业环境，而冯上想及江亲国作为提供劳务的一方，对其自身安全亦负有一定的注意义务。根据冯上想在原审庭审中的自述，其从事涉案装修工作已有二十多年时间，因丁联勇房屋墙壁用榔头无法拆除，案发时使用的冲击钻是其带至的施工现场，知道使用冲击钻须搭配脚手架以保障作业时的稳定性，其向丁联勇及江亲国均提出了要求提供脚手架进行施工,两人均未向其提供，后在其使用冲击钻的过程中，发生涉案事故。本院认为，丁联勇、江亲国未向冯上想提供相对稳定的脚手架，具有一定过错，但冯上想作为一名有二十多年作业经验，且明知使用冲击钻需有辅助工具提供较为固定作业环境的情形下，即在明知作业环境有安全隐患的情形下，其完全可以拒绝继续作业，故其自身对事故发生存在较大过错，原判认定冯上想对涉案事故承担65%的责任有事实依据，并无不妥。关于丁联勇、江亲国之间责任的认定。如上所述，江亲国在涉案事故中以丁联勇的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丁联勇产生法律效力，但亦如丁联勇所述，装修现场即已交由江亲国管理，在冯上想提出需要脚手架，江亲国有义务且亦完全有能力向冯上想提供情形下，江亲国未提供脚手架的行为是一种未完全履行代理职责的行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四条的规定，对丁联勇应承担责任部分，江亲国应在该责任范围内承担相应责任。但根据原审及二审查明的事实，在丁联勇未举证证明曾就江亲国的代理行为约定报酬或曾支付过报酬的情形下，江亲国的代理行为应是一种无偿代理，丁联勇作为纯受益方应承担相对较多的责任，原判在此基础上对江亲国应担责任的酌减即在丁联勇应担责任范围内相应承担5%的责任有一定的合理性，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冯上想、丁联勇、江亲国的上诉请求均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77元，由上诉人冯上想负担1853元，丁联勇负担2213元，江亲国负担21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慧莲审判员  曹谨超审判员  胡志勇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法官助理柴天永书记员邓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