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1刑初76号公诉机关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女，汉族，生于1966年5月10日，住甘肃省永登县，系被害人妻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女，汉族，生于1936年12月8日，住甘肃省永登县，系被害人母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钱某1，女，汉族，生于1987年8月6日，住甘肃省永登县，系被害人女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钱某2，女，汉族，生于1988年10月6日，住湖北省竹溪县，系被害人女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钱某3，男，汉族，生于1990年6月18日，住甘肃省永登县兰州新区，系被害人儿子。诉讼代理人李全洲，陕西增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何全成，男，汉族，1965年12月8日生于甘肃省永登县，户籍地甘肃省兰州市永登县，捕前住青海省海东地区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1996年10月20日因本案被永登县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2019年12月3日因本案被执行刑事拘留，2020年1月4日因涉嫌犯抢劫罪被逮捕。现羁押于永登县看守所。辩护人吴仙寿,上海创同律师事务所律师。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兰检一部刑诉［2020］5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全成犯抢劫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杨某1、钱某1、钱某2、钱某3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钟铭贵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杨某1、钱某1、钱某2、钱某3及其诉讼代理人李全洲，被告人何全成及其辩护人吴仙寿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996年9月30日晚，被告人何全成伙同杨延成（另案处理）、许多红（另案处理）预谋后，由何全成、杨延成前往永登县××村××旦沟社，盗窃该社社员钱某4的羊54只，价值15540元，装上由张小军（另案处理）驾驶兰州市连海面粉饲料厂甘Ａ1××**号东风卡车，后关闭车灯行驶至瑞典沟双洞子沙沟永尧公路处时，被失主钱某4发现拦车，何全成、杨延成指使张小军强行通过，将拦车的钱某4撞倒碾压致伤后逃离。钱某4在送往医院途中死亡。经法医鉴定，死者钱某4由于遭受汽车轮胎碾压，造成腹腔内脏器破裂引起大出血死亡。被告人何全成、杨延成、许多红、张小军将羊拉运至金昌市河西堡新良集二社杨某2处出售，得赃款12000余元，被告人何全成分得赃款3000余元后出逃，于2019年12月3日被抓获归案。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尸体检验报告书、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被告人及同案犯的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何全成伙同他人实施盗窃被发现后，为窝藏赃物、毁灭罪证而当场使用暴力，开车冲撞致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一百五十条之规定，应当以抢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何全成认罪认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依法从宽处理。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杨某1、钱某1、钱某2、钱某3诉请被告人何全成赔偿死亡赔偿金599140元，丧葬费38668元，交通费1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68000元，54只羊财产损失81000元，以上共计896808元。被告人何全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提出对本案的追诉时效以及追诉的前提条件应适用1979年刑法规定，对被告人何全成已经超过法定最长追诉时效；被告人犯罪区别于以持凶器直接击打被害人来抗拒抓捕、窝藏赃物的严重情形，量刑时应该有所区别，被告人认罪认罚，愿意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应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1996年9月30日晚，被告人何全成伙同杨延成（已判决）、许多红（另案处理）预谋后，由何全成、杨延成前往永登县××村××旦沟社，盗窃该社社员钱某4的羊54只（价值15540元），装上由张小军（已判决）驾驶兰州市连海面粉饲料厂甘Ａ1××**号东风卡车，后关闭车灯行驶至瑞典沟双洞子沙沟永尧公路处时，被失主钱某4发现拦车，何全成、杨延成、许多红、张小军强行通过，将拦车的钱某4撞倒碾压致伤后逃离。钱某4在送往医院途中死亡。经法医鉴定，钱某4由于遭受汽车轮胎碾压，造成腹腔内脏器破裂引起大出血死亡。被告人何全成、杨延成、许多红、张小军将羊拉运至金昌市河西堡新良集二社杨某2处出售，得赃款12000余元，被告人何全成分得赃款3000余元后出逃，于2019年12月3日被抓获归案。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杨某1、钱某1、钱某2、钱某3的经济损失有：丧葬费38668元，交通费10000元，共计48668元。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何全成家属代为缴纳赔偿款2万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破案报告、在逃人员登记表、拘留证、抓获经过，证实1996年10月1日，七山派出所向永登县公安局报称，9月30日晚约五名不明身份的案犯，驾驶一辆东风车盗走该乡钱某4的羊54只，失主钱某4发现后追赶拦挡时被汽车强行通过撞伤致死。接报后，侦查员赶赴现场调查访问，询问摸排，1996年10月15日后接群众电话举报，张小军有重大作案嫌疑。在收容审查期间，张小军交代被许多红、何全成、杨延成雇佣作案。后许多红、张小军被依法收容审查，何全成、杨延成在逃。2019年12月3日11时许，民警根据研判分析，在青海省民和县××镇××村玉花包子店内将涉嫌抢劫罪的犯罪嫌疑人何全成（男，汉族，身份证号码：62012119********,现已化名为王建明，男，回族,身份证号码：63212219********）抓获。经讯问,犯罪嫌疑人何全成对其实施抢劫的犯罪行为供认不讳。2、户籍证明，证实了被告人何全成的身份信息，其作案时已成年，具有完全刑事能力。3、扣押清单、户口簿及身份证复印件，证实从高某处接受其提交的户口簿复印件及姓名为王建明的身份证复印件，显示户主姓名为高某的户口簿上，有王建明的身份信息。4、何全成左手详状照片，证实被告人何全成左手小拇指呈残缺状态。5、现场勘验记录、现场方位图及照片、涉案车辆照片，证实现场位于永登县××村××旦沟社，该社村民居住在四面环山的夹沟中，系东西走向。住宅区中有一便道，失主钱德运家位于便道的北侧，院大门坐北向南，对门是钱德运的羊圈，该便道宽约四米，钱德运家北临钱某5家，羊圈西临村民钱德林家，羊圈门系，木质双扇门，中间锁扣被撬,木质上有撬痕，圈内地下全是泥土，经勘查，未发现其他痕迹物证。撞死钱某4的中心现场位于××乡××村××路××路坡处，此路坡与公路相连接，交接处路宽为9米，实际路坡宽为3米，据有关群众指认被撞钱某4的位置在××路××路××路上，现场路坡度均有20多度，距沙沟总长为18米，路坡北为双洞子沙沟口，南为相邻魏甸沟社苏文存家院（坐西向东），路坡上的南面紧靠土坎处有汽车轮胎印痕及玻璃碎渣片，再无明显痕迹。在距路坡50米处的沙沟西面的路上小坡坎处发现一汽车行驶所遗留的轮胎印痕（分析为汽车左后轮胎印，见照片）。在沟口300米处沙沟东面吴文选的山地西面沙沟边的沙沟内有汽车轮胎印（花纹不明显），汽车轮胎印对应的地坎上的山地西北角有大量羊蹄踩踏痕，分析是利用地坎的高度（1.3米）往汽车上赶羊所致。山地内并有一可疑足迹印，其它被踩踏。在距此装羊现场的北面40米处另有一沙沟东边山地坎上羊蹄的踩踏痕，汽车印因沙子较多反映不明显，此处最低土坎为1.5米高。羊蹄踩踏痕上发现一可疑运动鞋印（见照片）,现场西北沙沟西斜对05号电线杆位置（见照片），现场再无发现可疑痕迹物。6、提取笔录，证实依法提取何全成、王英杰、高某的血液样本。7、鉴定意见，证实（1）永登县公安局尸体检验报告书及通知书，证实经对被害人钱某4尸体检验，腹部膨隆，左侧肋部有一20×17ｃｍ青紫及皮下出血，左髂骨处有一20×20ｃｍ青紫及皮下出血，出血边缘呈锯齿状，左髂骨处有一13×10ｃｍ青紫及皮下出血，并有散在性表皮擦划伤，擦划伤皮瓣由左向右，盆骨粉碎性骨折，阴部表皮剥脱，睾丸挫碎，尿道口内血液流出。右上肢前臂至手背侧有一22×6ｃｍ表皮擦划伤，右下肢膝关节外侧有一4×3ｃｍ表皮剥脱。结论：死者钱某4由于遭受汽车轮胎碾压，造成腹腔内脏器破裂引起大出血死亡。（2）经鉴定，何全成（化名王建明）、高某是王英杰的生物学父、母亲。8、证明一份，证实根据永登市场价格，永登县工商局市场评议员对1996年9月30日晚，钱某4家被盗54只羊作价格证明，价值总计15540元。9、扣押物品清单，证实1996年10月18日依法扣押吴平德绵羊2只；1996年10月17日依法扣押鲜开光、甄世昌大母羊各2只、樊某2大小羊2只、甄世平大羊2只、甄世光大羊5只、李功选绵羊2只、马忠和绵羊3只、高泽孝绵羊23只；1996年10月18日依法在连海面粉厂扣押东风车1辆（甘Ａ1××**）10、领条一份，证实1996年10月18日钱天禄从永登县公安局刑警队领取发还的被盗羊只。11、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1）经被告人何全成指认：永登县××村××旦沟社257号就是被害人钱某4的家；通远乡晓林村瑞典沟社双洞子公路桥及往山沟里行进1公里至一山弯处就是赶羊及将盗窃来的羊装车的地方；瑞典沟双洞子桥下沙沟西面的水泥护坡就是拉羊的车通过的路；双洞子公路桥西公路就是拦车的人被车撞的大致地点。（2）经混杂辨认，张小军辨认出一起实施抢劫的许多红。（3）经混杂辨认，何某2对其哥哥何全成进行了确认。12、证人证言（1）邓某的证言，证明我是钱某4的妻子。1996年9月30日凌晨三点，钱某4看羊发现门开着羊不在，就追上找羊去了，后面一起去的有钱某5、钱某3。我去找羊的路上发现没有赶走的20多只羊我就赶了回来，后面我在家里等，这时候追羊的人陆续回来给我说，钱某4让拉羊的车撞下了，后来办了丧事，当晚有八九十只羊全被赶走了。（2）钱某5的证言，证明我和钱某4是兄弟关系。1996年9月30日晚，我弟弟钱某4敲门喊我说羊被人赶掉了。晚上下了雨，地上还比较泥泞，羊群走过的踪迹很明显，我和钱某4顺着羊群走过的踪迹一直追，追到通远乡瑞典××附近，在那里发现了一只羊，我捡了一块石头站在路边等，我兄弟钱某4在路中间站着，车过来后我看见车灯没有开，并且车厢全部拉满了羊。当时我和钱某4对着东风车喊着让停车，但是对方没有停车，车离我们越来越近，我就朝车头扔了一块石头,将车前挡风玻璃打碎了，但是车还是没停，我兄弟钱某4也拿着石头朝东风车打过去了，我们打了几石头之后，东风车冲了过来将钱某4撞倒在地并且碾过去，往永登方向走了。车跑了之后，我们把钱某4往医院拉，在去往医院的路上钱某4就没呼吸了。当时钱某4家羊被偷了54只羊。何全成是我们庄子上的，我记得他的一只手的小拇指只有半截。（3）王建的证言，证明1996年9月30日晚其搭载张小军车去金川，之前听到张小军说别人雇用他的车去拉羊，其和张小军、许多红及不认识的其他人，总共五个人坐车。当天晚上车玻璃被路边的一个人用石头砸烂了，其不知道偷羊的事情，也没有分钱。（4）郁某的证言，证明其是连海面粉厂的厂长，1996年9月30日张小军说有人雇他的车去金昌送羊，当时厂里放假没活干，其就同意了。（5）殷某的证言，证明1996年10月1日凌晨四五点钟，有五个人敲门说要装挡风玻璃，其要价200元，他们五人凑了145元，又抵了一块手表。（6）樊某1、樊某2、杨某2、马某的证言，均证明1996年10月1日，杨延成领着三个不认识的小伙子开着一辆东风车，拉了一车羊到家里，后来他们找买主出售羊。（7）吴平德、高泽孝、马忠和、李功选、甄世昌、鲜开超、甄世平、甄世光证言，均证明花钱从杨某2家里住的三个小伙子处买了羊。（8）何某1、何某2的证言，均证明何全成是其弟弟，和钱某4原来是邻居。案发当晚钱某4家羊被盗走。偷羊的事情发生后，何全成再和家人没有联系过，何全成左手小拇指在案发前就是缺失的状态。（9）高某的证言，证明王建明（何全成）是2008年与其结婚有了孩子之后在其名下落户的，王建明身上有特征，他左手的小拇指缺失。13、同案犯供述（1）张小军的供述，证明我在窑街连海面粉饲料厂开车，1996年9月底的一天晚上，许多红和两个不认识的人去偷羊，雇佣我开的车去拉羊，车开到通远乡一处公路边，许多红让我停下等，另外两个人去赶羊，我们等他们去赶羊,羊装上车以后，往前走的时候，看见有人拦车，我当时感觉到拉的羊来路不正，还没反应过来时，车的挡风玻璃让砸了，我确定羊是他们偷来的，也不知当时脑子里是怎么想的，就开车过了。当时没有人提出把车停下来，车上坐的人都默认我开车冲过去以后，我没有发现车把人撞上。我们车往华藏寺方向走的时候，路过一家修理部修复了车玻璃，修玻璃的钱是我出的钱，当时我钱不够，许多红把他的手表押给修理部老板。后面我们将羊拉到了金昌的一个农村庄子上，把羊卸下后，我就去洗车了。（2）许多红的供述，证明案发前几个月，何全成让我帮忙找车在永登拉羊，用途为贩羊。在途中姓杨的说路上如有拦车的，就往前冲，这时候我才怀疑拉的羊是偷来的，不是买来的。当时有人拦车，我没有停是因为姓何姓杨的二人不让停车，叫冲过去。司机是我雇的，我说有个朋友在贩羊，雇佣你的车往金昌拉一趟，司机说运费1000多元。我当时已经怀疑这羊是偷下的，还去金昌帮他们贩卖，是因为当时我已经投资了三千元资金，车是我雇下的，不去不成了，想把我的投资收回来，没想到犯法。我除了3000元的投资外，挣了300元。给司机运费给了1500元，我扣下了200元。（3）杨延成的供述，证明一九九六年阳历八月二十几的一天，何全成对我说：“七山我邻居家养着一群羊，我们偷走。”我当时答应了。过了几天，何全成和我又叫了一个姓苏的小伙，这小伙在窑街开煤矿，当时有二十六七岁的样子。我们向那小伙说了偷羊的事，那小伙也答应和我们一同去偷羊。那天晚上十点多钟，何全成、姓苏的小伙和我三个人商量了一下后到窑厂镇后大路去找拉羊的车，我们找到一辆东风车，司机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何全成当时给那司机说了偷羊的事，司机也愿意去。车到通远魏典沟时大约是夜里十二点多钟，那司机将车停到路边，他和姓苏的小伙在车上待着，我和何全成就到七山乡去赶羊。我们到了何全成家的庄子上大约夜里一点钟左右，在一人家院外的羊圈跟前，何全成和我用事先准备好的撬棍将羊圈门锁撬开。我们将一部分羊赶出圈后沿原路赶到通远乡魏典沟一小山沟。何全成去将东风车叫来，那司机将车厢退到一土坎上，我、何全成、姓苏的小伙三个人将羊全部赶到车上，将羊装好后，我们几个人坐到驾驶室，那司机将车开上路往金昌走。当车开到魏典沟庄子跟前时，我们发现三四个人在公路上拦车，借着车灯,何全成说：“这人们是羊主和我们庄子上的人。”我们还未来得及说话，那个司机说：“冲过去”，他加大油门冲了过去，车冲的时候，在路上拦车的人用石头将车的挡风玻璃打破了。等车冲过去后，我们按事先商量好的，中途到华藏寺在一修车厂将被砸的挡风玻璃按上，之后我们开车将羊拉到金昌市我哥杨某2处，联系着都卖了，总共卖了八千块钱左右，我分了2300元左右，何全成、苏家娃和我分的差不多。我们给了那司机1800元钱，我们总共偷了四十几只羊，全是绵羊，具体数字我忘了。我们偷羊时，从煤厂里拿了一根七八公分长的撬棍，之后我们丢在山上了。14、被告人何全成的供述，证明一九九六年农历八月十五日夜里，在永登县××村××旦沟社，我参与了盗窃钱某4家羊只的事。当时参与的除了我，还有民乐乡的杨延成，红古区窑厂镇一个姓许的，名字我忘了，还有一个开车的，姓张，名字我忘了，也是窑街的，我们总共四个人。在盗窃钱某4家羊只之前，我和杨延成等人商量过。那时候我在窑街煤矿上打工上班，杨延成是和我一块上班的。有一天晚上，姓许的这人和姓张的开车的人，他们两个人一块来我们宿舍，向我问我们老家庄子上羊多吗少，我说我们庄子上养羊的人多，接着他们说开上车了去拉一车，意思就是去偷，于是我们就商量好由我们四个人一块开车进去，由我和杨延成去赶羊，把羊赶出来后一块装上车，从七山拉出来卖了再分钱。我们商量好以后，过了一两天，我们四个人就约到一块，由姓张的那人开车,我们一块去偷羊，我们车到通远乡的魏典沟路边停下，姓张的和姓许的他们两个人在车上等着，我和杨延成步行去钱某4家偷羊，我和杨延成到钱某4家大门口的羊圈前，羊圈门有一个小锁子，我们用提前准备好的小铁棍将锁子撬了，进到羊圈里，将羊圈里的一大部分羊赶了出来，大概有三四十只，然后我们赶着羊，顺着沙沟往通远乡走，我们将羊赶到魏典沟，姓张的这人将车开到公路北面的山沟里停好，我和杨延成将羊赶进去，我们四个人将羊一块装上车，就将车往公路上开，当时我们车灯关着呢，我们车快到公路上的时候，看见前面公路桥面上有人，当时我们就想到前面我们在装羊的时候，有一两只羊跑了出去，让人发现了，于是我们就商量怎么办，刚开始我说出不去了，把车丢下算了，杨延成也是这个意思，我们人往山里跑，但姓张的司机不同意，说车不能丢，于是我就说那就冲着过，后面司机就将车开上公路往永登方向走，经过魏典沟桥面的时候，有几个人拼命的拦我们，喊着说停下，我们车没有停，强行冲着过了。过去后，司机对我们几个人说,可能碰到人了，车前“砰”的响了一声，当时我们也没有在意，就继续开车往前走了。当时没有考虑会造成什么后果。车强行冲过后，车的风挡玻璃破了，是桥面上拦我们的人用石头打破的。偷来的羊拉到金昌去了，之前我们商量偷羊的时候,杨延成就说他有个哥在金昌，把羊偷上后，拉到金昌去卖。我们把羊拉到金昌，找到杨延成的哥把羊放到杨延成哥的圈里，然后通过杨延成的哥杨某2，把羊卖了出去。羊卖出去以后，我们剩下的三个人就平分了，每个人三千多元分了钱，司机的那份我给了姓许的，让他把钱给司机。路过中堡的时候，我们在一家修理部将车的风挡玻璃换了。当时花了几百元钱，钱是司机出的。卖完羊以后，我知道了那晚我们的车将钱某4撞死的事。我就逃跑了，因为没有身份证，就化名王建明，后来和高某结婚后一直在巴州镇生活。15、刑事判决书，证实1998年11月26日张小军因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2002年7月5日杨延成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16、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当庭提交户口簿、身份证明等。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关于辩护人所提本案已过追诉时效的辩护意见，根据1979《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关于追诉时效规定，在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公安机关采取强制措施以后逃避侦查或者审判的，不受追诉时效的限制。本案中，根据卷内拘留证、在逃人员信息登记表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确定被告人何全成有重大作案嫌疑，决定对其采取刑事拘留强制措施并签发拘留证，因何全成逃避侦查，未能对其执行该强制措施。据此，对被告人何全成的犯罪行为应当予以追诉，对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何全成伙同他人实施盗窃被发现后，为窝藏赃物、毁灭罪证，驾驶车辆冲撞他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抢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何全成在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其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其家属代为主动缴纳赔偿款，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何全成因其犯罪行为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承担按份赔偿责任，按照其在犯罪中的作用及地位，承担赔偿总额30%。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杨某1、钱某1、钱某2、钱某3诉请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被盗羊只损失不属于法律规定的赔偿范围，不予支持；诉请的丧葬费、交通费，系合理、必然损失，予以支持。据此，为保障他人的生命、财产权利不受侵犯，打击刑事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百五十条第二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何全成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3日起至2031年12月2日止。）二、被告人何全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杨某1、钱某1、钱某2、钱某3经济损失48668元的30%，即14600.4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杨某1、钱某1、钱某2、钱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宋世明审 判 员 张 瑜审 判 员 马慧玲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法官助理 许高一书 记 员 彭宝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