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12民初170号原告：香飘飘食品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湖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创业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05Ｔ。法定代表人：蒋建琪，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力，浙江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林峰，浙江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阜阳市麦香香食品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开发区田庄社区纬八路**一社会信用代码×××0ＸＤ(1-1)。法定代表人：田红影。原告香飘飘食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香飘飘食品公司)与被告阜阳市麦香香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麦香香公司)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香飘飘食品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林峰，被告麦香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田红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香飘飘食品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l、判令麦香香公司停止在奶茶产品上使用与香飘飘食品公司具有一定影响的特有包装装潢、近似包装装潢的不正当竞争行为；2、判令麦香香公司赔偿其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支出共计30万元；3、麦香香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香飘飘食品公司创办于2005年8月，是目前中国最大的杯装奶茶专业制造商之一。后香飘飘食品公司申请注册了以“香飘飘”为显著识别部分的第4797635号商标，核定服务项目为第29类“香飘飘”等，商标专用权期限自2008年6月21日至2018年6月20日，后经原告续展至2028年6月20日。2008年“香飘飘”图形商标经司法认定为“中国驰名商标”，2012年“香飘飘”文字及图形商标被国家商标局认定为“中国驰名商标”。“香飘飘”奶茶产品经大力宣传、推广，在全国范围内具有较高知名度，其自行设计的产品包装装潢具有艺术美感，不同于通用的包装装潢，对消费者具有辨识力和识别度，应当认定为具有一定影响力的特有包装装潢。麦香香公司在其生产、销售的奶茶产品上使用与香飘飘食品公司具有一定影响力的包装装潢相似度极高的包装装潢，系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具有一定影响力的特有包装装潢近似的包装装潢行为，明显具有“傍名牌”、“搭便车”的故意，足以导致相关公众对商品和服务的来源产生混淆，误认为该商品与香飘飘食品公司存在某种联系，构成不正当竞争。其曾于2017年起诉被告，法院判决构成不正当竞争，麦香香公司涉案行为属于二次恶意侵权、情节严重情形，应给予惩罚性赔偿。请求支持其诉讼请求。麦香香公司辩称：1、麦香香公司对所持“麦香香”商标拥有合法权利，并在外包装予以标识，不存在侵权；2、麦香香公司在外包装上使用了与香飘飘食品公司的商品明显不同的表达口味型号和图形以及本公司其他注册商标、质量、主要原料、产地等基本信息，符合商标法规定的外包装类型，与香飘飘食品公司的包装装潢具有显著差别，不可能存在误导公众以及“傍名牌”等情形，依据商标法第五十九条规定，注册商标中含有的本商品的通用名称、图形、型号或者直接表示商品的质量、主要原料、功能、途径、重量、数量及其他特点，或者含有的地名，注册商标专用权人无权禁止他人正当使用，其不存在不正当竞争行为；3、其不存在不正当竞争行为，不可能造成香飘飘食品公司经济损失30万元；4、其与香飘飘公司之前和解后，因效益不好，基本没有大量生产经营，更没有新印刷侵权包装，仅可能还剩余少量包装在仓库中不慎混入产品中，并非故意实施不正当竞争行为。请求驳回香飘飘食品公司的诉讼请求。香飘飘食品公司为证明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第一组:权利及知名度证据。证明：原告于2008年获得了以“香飘飘”为显著识别部分的第4797635号商标,于2015年获得第15012311号商标,原告经过多年的大量使用与广泛宣传,原告“香飘飘”奶茶产品已经具有非常高的知名度,该奶茶包装为自行设计,具有区别其他产品的显著作用,为具有一定影响力的包装装潢。1、2018浙杭东证字第17433号公证书-第4797635号商标注册证、变更证明及续展证明。证明：原告涉案第4797635号“香飘飘”商标于2008年6月21获得注册,有效期至2018年6月20日,核定使用的商品为“奶茶(以奶为主)、鱼制食品”等,经续展至2028年6月20日。2、2017浙杭东证字第20767号公证书-第15012311号商标证。证明：原告涉案第15012311号“香飘飘”商标于2015年8月14日获得注册,有效期至2025年8月13日,核定使用的商品为“奶茶(以奶为主)、鱼制食品”等。3、2016浙杭东证字第24431号公证书-驰名商标认定。证明：原告涉案香飘飘及图商标于2012年被国家工商总局认定为驰名商标。4、2016浙杭东证字第24428号公证书-中国乳制品工业协会证明、中商联荣誉证书。5、2016浙杭东证字第24429号公证书-省著名商标,知名商号、驰名商标认定等荣誉。证据4、5共同证明：原告是我国乳制品行业大型企业之一,是我国同行业中第一家生产杯装奶茶的厂家,系杯装奶茶的开创者,截至2011年原告“香飘飘”系列奶茶连续七年全国销量领先,其中2011年奶茶品类第一:原告商标字号均为全国知名,消费者对原告产品的识别度非常高,原告产品具有一定影响力。6、2016浙杭东证字第24415号公证书--2009-2014广告审计报告。7、2016浙杭东证字第24426/24427/24436/24437/24438/24439/24454/24458号公证书一部分广告合同。证据6、7共同证明：原告为打造原告“香飘飘”奶茶产品的知名度持续不断地投入数亿元广告费,使涉案“香飘飘”奶茶成为家喻户晓的产品。8、2016浙杭东证字第24416号公证书-2014年财务审计报告。9、2016浙杭东证字第24451号公证书-2013年财务审计报告。证据8、9共同证明：原告“香飘飘”奶茶产品销售范围覆盖全国,销售量大,影响力广,为具有一定影响力的产品。10、原告涉案奶茶产品照片。证明：原告生产的香飘飘奶茶获得外观设计专利证书,为自行设计的包装,区别其他产品,属于原告特有包装装潢。第二组证据：侵权人及侵权证据。证明：被告未经原告同意在相同商品上突出显示使用的包装装潢与原告具有一定影响力的产品包装装潢高度相似,足以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混淆误认,误认为其与原告存在某种特定联系或者关联关系,明显具有“搭便车”、“傍名牌”的恶意,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被告曾因仿冒行为被阜阳中院判决侵权,被告为恶意侵权,应对施以惩罚性赔偿。11、(2017)皖12民初299号民事判决书。12、(2017)皖12民初301号民事判决书。证据11、12共同证明：被告曾因侵害原告知名商品特有包装装潢的不正当竞争行为被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停止侵权并赔偿损失,被告为恶意侵权,应对施以惩罚性赔偿。13、(2019)枣鲁南证民字第796号公证书。证明：被告生产销售涉案侵权产品的事实,恶意侵犯原告权利。麦香香公司的质证意见：其当时在外看病，一直没有怎么生产，可能有一百多不到二百个箱子，让其当家的生产了。麦香香公司向本院提供证据：收条一张、社区开的证明一张。证明：其跟原告之前的纠纷解决后，一直在看病，从2019年到现在公司一直处于停产状态，生产一直不正常。香飘飘食品公司质证意见：对收条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两份判决书的执行和解款，和解时间是2018.9.12，判决书生效时间是2018.3月份。取得原告生产的证据是2019年，也晚于执行时间2018.9,被告在支付完赔偿款后仍然在生产，是恶意竞争行为。对证明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是该证明跟本案无关。原告追究被告的是侵权行为，跟被告是否实际经营无关。该证明证明的是2019年至今，具体时间是什么时候不清楚。庭审中香飘飘食品公司说明侵权产品与正品包装、装潢要点：箱子的外包装上贴着的生产日期是2018.9.17、制造商为安徽省阜阳市麦香香食品有限公司，内部有30杯奶茶。奶茶产品有原味、香芋、草莓味道。其跟原告的产品均使用带杯盖奶茶，装潢以黄色为背景色，主视图分为上下两个大部分，上面是白色，写着红色字样，原告产品字样是香飘飘，被告产品上是奶茶。下面部分被告产品跟原告产品同样使用了盛满奶茶的白色杯子图形。在杯子上方标注着原味，杯子左方有五叶草的图案，该图案跟原告图案一模一样。装潢的其他部分为信息栏，色彩、布局跟原告产品类似。原告认为，被告的产品跟原告的产品装潢相似度非常高，会让消费者构成混淆，构成不正当竞争。草莓味、跟香芋味的产品跟原告产品的背景色和装潢跟原告产品也几乎也是一模一样。麦香香公司对上述说明的意见：其生产的跟原告生产是很相似，但是这个事情其跟原告已经解决了，剩下的一百多个箱子其没有找到，有可能是其当家拉错箱子生产了，生产的不多。本院对双方所举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香飘飘食品公司当庭比对意见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如下事实：2008年6月21日，香飘飘食品有限公司经国家工商管理总局商标局核准，取得第4797635号商标注册证，注册有效期限自2008年6月21日至2018年6月20日，核定使用商品：(第29类)牛奶制品：奶茶(以奶为主);鱼制食品；蜜饯；腌制蔬菜；食用油；果冻；精制坚果仁;豆腐制品。2015年8月14日，香飘飘食品公司经国家工商管理总局商标局核准，取得第15012311号商标注册证，注册有效期限自2015年8月14日至2025年8月13日。2012年4月27日，“香飘飘xiangpiaoa及图”商标被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驰字【2012】346号批复认定为驰名商标。经过多年的宣传和经营，香飘飘食品公司生产的香飘飘系列奶茶产品获得广泛的市场认可，香飘飘品牌被广大奶茶消费者熟知和认同，被相关部门授予荣誉证书，具有较高的市场信誉和商业价值。麦香香公司于2013年5月17日登记设立，经营范围：饮料（固体饮料）生产、销售。香飘飘食品公司在（2017）皖12民初299号案以不正当竞争纠纷、在（2017）皖12民初301号案以侵害商标权及不正当竞争纠纷为案由起诉麦香香公司，法院予以认定判决。2018年12月18日，山东省枣庄市鲁南公证处根据香飘飘食品公司授权的枣庄威盾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的申请，指派公证员与万亚博前往山东省临沂市华丰国际副食批发城“顺康食品”店内，万亚博以25元购买奶茶一箱，该商品产品信息：制造商：安徽省阜阳市麦香香食品有限公司，生产地址：阜阳开发区田庄社区纬八路188号。公证处对该产品予以封存，并出具了(2018)鲁枣庄鲁南证民字第5965号公证书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麦香香公司对香飘飘食品公司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如构成，如何承担责任。本院认为，香飘飘食品公司通过大量的市场经营和宣传投入，香飘飘系列奶茶产品获得广泛的市场认可，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对比被诉侵权产品与香飘飘食品公司产品的包装装潢，被诉侵权产品外观设计的主背景色彩搭配、杯体等主要部件的构成、主图案内容、主要部分的版式布局、字体大小等要素，与香飘飘食品公司的产品近似，足以导致相关公众产生混淆，误认为该商品与香飘飘食品公司存在某种联系。麦香香公司不能证明其采用该包装、装潢生产、销售被诉产品的合法性，且其庭审中就香飘飘食品公司所作的产品对比说明发表的意见中认可其生产的产品跟原告生产的产品相似，而被诉产品中关于质量、主要原料、产地等资料字体紧密细小，不能引起普通消费者的足够重视，不能作为普通消费者购买产品时着重考察、甄别的内容，对麦香香公司的辩称，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法》第六条的规定，麦香香公司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香飘飘食品公司请求麦香香公司停止在奶茶产品上使用与其具有一定影响的近似包装装潢的不正当竞争行为，依法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香飘飘食品公司诉麦香香公司的（2017）皖12民初299号、（2017）皖12民初301号案与本案所诉的不正当竞争情形并不一致，本案麦香香公司亦未侵犯香飘飘公司的商标专用权，且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七条规定的恶意实施侵犯商业秘密行为，情节严重情形，香飘飘食品公司认为麦香香公司属于恶意侵权、情节严重，应给予惩罚性赔偿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因香飘飘食品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麦香香公司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亦未提供其公司所遭受损失程度的证据，本院综合考量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的情节、侵权行为的后果、涉案商标的知名度及香飘飘食品公司因维权支付的费用等因素，酌定麦香香公司应赔偿香飘飘食品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数额为30000元，香飘飘食品公司诉请数额超过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阜阳市麦香香食品有限公司立即停止在奶茶产品上使用与原告香飘飘食品股份有限公司产品近似包装、装潢的不正当竞争行为；二、被告阜阳市麦香香食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香飘飘食品股份有限公司各项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30000元；三、驳回原告香飘飘食品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原告香飘飘食品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300元，由被告阜阳市麦香香食品有限公司负担25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书面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利人民陪审员  常鸿人民陪审员  杜梅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王**书记员于杰娜附本判决书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经营者不得实施下列混淆行为，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一）擅自使用与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等相同或者近似的标识；（二）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包括简称、字号等）、社会组织名称（包括简称等）、姓名（包括笔名、艺名、译名等）；（三）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域名主体部分、网站名称、网页等；（四）其他足以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的混淆行为。第十七条经营者违反本法规定，给他人造成损害的，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经营者的合法权益受到不正当竞争行为损害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因不正当竞争行为受到损害的经营者的赔偿数额，按照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经营者恶意实施侵犯商业秘密行为，情节严重的，可以在按照上述方法确定数额的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确定赔偿数额。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经营者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经营者违反本法第六条、第九条规定，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权利人五百万元以下的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