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刑初136号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潘秦威，男，1990年1月23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经商，户籍地浙江省瑞安市。因本案于2019年9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辩护人张爱民、吴成情，浙江光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周侠克，男，1990年7月16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经商，户籍地浙江省瑞安市。因本案于2019年9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辩护人冯金伟，浙江玉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徐宗孟，男，1989年6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经商，户籍地浙江省瑞安市。曾因犯危险驾驶罪于2014年2月21日被判处拘役二个月。因本案于2019年9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辩护人潘银伟、颜一渊，浙江和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徐疆，男，1988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经商，户籍地浙江省瑞安市。因本案于2019年9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辩护人金伟东，浙江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豪，男，1996年1月13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无职业，户籍地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因本案于2019年9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辩护人金紫英，浙江玉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戴秋云，女，1991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健身教练，户籍地浙江省瑞安市。因本案于2019年10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辩护人陈克平，浙江合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吴锦朋，男，1996年7月2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务工，户籍地浙江省瑞安市。因本案于2019年9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被逮捕，同日被瑞安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辩护人吴乙伟，北京盈科（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浙江省温州市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7月31日以温检一部刑诉（2020）2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潘秦威、周侠克、徐宗孟、徐疆、陈豪、吴锦朋、戴秋云犯诈骗罪、寻衅滋事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31日召开庭前会议，于2020年9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徐海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潘秦威及辩护人张爱民和吴成情、被告人周侠克及其辩护人冯金伟、被告人徐宗孟及其辩护人颜一渊、被告人徐疆及其辩护人金伟东、被告人陈豪及其辩护人金紫英、被告人戴秋云及其辩护人陈克平、被告人吴锦朋及其辩护人吴乙伟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一、恶势力犯罪集团事实2018年下半年，被告人潘秦威、周侠克、徐宗孟、徐疆、陈豪、戴秋云、吴锦朋等人为谋取非法利益，共同出资从事非法网贷业务，逐步形成了以潘秦威为首要分子，以周侠克、徐宗孟为骨干成员，徐疆、陈豪、戴秋云、吴锦朋等人为一般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该犯罪集团实施“套路贷”犯罪活动，并通过“软暴力”对多名被害人非法催讨“债务”。二、犯罪集团实施的诈骗事实该犯罪集团利用“手到钱来”“至上钱包”“小幸运”“小清新”等APP借贷平台进行非法放贷，以收取“手续费”“续期费”“逾期费”等方式实施“套路贷”，骗取10余万名被害人财物，诈骗既遂金额共计80494929元。各被告人获利方式如下：潘秦威占30%干股，周侠克占5%干股，徐宗孟占3%干股，陈豪、戴秋云各占1%干股，剩余60%获利由潘秦威、徐宗孟、周侠克、戴秋云、陈豪、徐疆、吴锦朋等人按其出资比例分配。林恩典、胡乐、吴西西、徐梦梦、徐梦娴、陈国锋、周迪、陈祥威、吴昌帆、舒国豪、吴一翰、潘明泽、虞浩、虞冰杰、管若伟、管若敏、李志才、黄高富、曹镇涛（均另案处理）等人又通过潘秦威、周侠克、徐宗孟等人投资上述网贷APP。经查证，周侠克获利至少120万元以上；徐宗孟获利至少100万元；徐疆获利至少44万元；陈豪获利至少48万元；戴秋云获利至少24万元；吴锦朋获利至少14万元。公诉机关于庭前会议明确指控周侠克获利300余万元，徐宗孟获利200余万元。三、犯罪集团实施的寻衅滋事事实借款人在上述ＡＰＰ借款平台借款后，逾期未还款或者无力偿还的，该恶势力犯罪集团利用事先获得的借款人家庭地址、手机通某录、通话记录等信息，由催收人员进行催收。第一期“手到钱来”外包团队催收，之后三期由徐疆、陈豪、吴锦朋等人具体负责催收。对部分未还款借款人，该犯罪集团采取威胁爆通某录、电话轰炸、会上门催收以及辱骂、发威胁短信等软暴力方式进行催收，后续实际也对部分被害人采取了爆通某录、电话轰炸、言语威胁、辱骂、发威胁短信、ＰＳ图片等方式。现已查证，被害人余某1、缪某、徐某1、马某、姜某、应某、朱某1、包秀峰、周某1、赵某、连某、朱某2等12名借款人被平台恶意催收。四、潘秦威个人诈骗事实2019年7月初至9月初，被告人潘秦威伙同薛孝森、杨丽苹（均另案处理）等人经事先预谋，注册成立福鼎易捷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在未经批准的情况下，在瑞安市××街道××路××号××室通过“易借钱包”ＡＰＰ借贷平台从事放贷业务。“易借钱包”ＡＰＰ以“低息、无抵押、放款快”等虚假广告吸引被害人，通过事先获取借款人通某录，隐瞒“砍头息”“逾期费”“续期费”等费用，骗取借款人财物。在借款人无力偿还时，通过威胁“爆通某录”等方式实施讨债。其中被告人潘秦威负责与流量方对接、ＡＰＰ采购等。潘秦威等人通过“易借钱包”网贷ＡＰＰ诈骗既遂12705898元。公诉人就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并列举了相关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潘秦威、周侠克、徐宗孟、徐疆、陈豪、戴秋云、吴锦朋为共同实施网络“套路贷”，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该犯罪集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网络借贷平台，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应当以诈骗罪、寻衅滋事罪，数罪并罚追究各被告人刑事责任。潘秦威系恶势力犯罪集团首要分子，周侠克、徐宗孟系骨干成员，且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徐疆、陈豪、戴秋云、吴锦朋系恶势力犯罪集团一般成员，且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戴秋云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自愿认罪认罚，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潘秦威当庭辩称：1.自己以服务费名义收取“砍头息”，系从事网络高利放贷而非“套路贷”，不构成诈骗罪。2.自己对同案被告人非法催讨行为主观不明知。3.自己不是恶势力，更非首要分子。被告人周侠克、徐宗孟、徐疆、陈豪、吴锦朋当庭辩称：1.对指控的主要诈骗事实无异议。周侠克、徐宗孟提出指控的前三期非法获利数额过高，与实际不符。2.五被告人均否认自己系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3.徐疆、陈豪、吴锦朋均辩称未采取“软暴力”手段催讨债务，仅是打电话给被害人提醒借款到期，言语文明。被告人戴秋云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认罪认罚。潘秦威、周侠克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质证意见：1.在案的被害人存在多种情形，以下几种情形不能认定为被害人。第一种是借款后拒不还款，此类人员没有实际损失；第二种是重复借款，此类人员在知悉服务费、违约金等具体情况后仍复借，并未受到欺骗；第三种是放款后因投诉而解除借贷协议，此类人员同样没有实际损失。2.被告人于侦查阶段的供述、被害人陈述部分失实。网贷平台是否将“服务费”“续期费”等费用的真实情况事先告知借款人，应当通过重新搭建平台来还原真相，而不是通过依靠回忆性的言词证据来认定。3.审计报告有关“小幸运”盈利情况的审计内容，真实性存疑。根据银行账目明细，各被告人收到的款项仅1200余万元，而审计报告与账本结合，显示扣除风控费用“小幸运”盈利1445余万元，存在200余万元的差额，应当以银行账目明细为准。潘秦威、周侠克、徐宗孟、徐疆、陈豪、吴锦朋的辩护人均提出，各被告人不是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理由如下：1.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各被告人实施“软暴力”催收。网贷平台收集借款人的通某录、通话记录，是通过软件“机器人”自动完成，其主要目的是审核借款人信用资质，而非为“软暴力”催收做准备。因为缺乏通话记录等客观性证据，在案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害人”及其亲友遭受非法催讨；扣押的“小清新”平台提醒话术记载，债务到期当日各被告人催收话语文明，仅是提醒还款，也能反映各被告人未实施“软暴力”。2.即便存在非法催讨，在案的所谓被害人存在多平台借款的现象，也不能证明非法催讨行为就是本案各被告人实施。3.各被告人是为催收借款本息而电话联系借款人，事出有因，单纯牟取经济利益，不具有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的主观心态。4.催收行为均是通过网络、电信联系进行，未结合线下违法犯罪活动，没有对一定区域一定行业造成较为恶劣的影响。潘秦威的辩护人还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潘秦威实施的是“714现金贷”，而非“套路贷”，不构成诈骗罪。现金贷以追求短期高息为目的，事先告知各项费用，不虚构、隐瞒事实，不签订虚假借款合同，不设置障碍制造违约，不恶意垒高债务，反而在债务即将到期时提醒还款，与诈骗存在本质区别。2.即便认定潘秦威构成诈骗罪，也应当扣除重复借款“被害人”的相应犯罪金额。“套路贷”并非具体罪名，司法机关在认定具体事实和犯罪数额时，仍应按照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复借的“被害人”是在知悉各种借款条件的情况下自愿、主动的借款，可见其并非是受到欺骗后处置财物。3.潘秦威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潘秦威将第一期“手到钱来”的催收业务外包催收团队。4.潘秦威并非恶势力犯罪集团首要分子。潘秦威负责APP采购，与流量商对接，但这些行为不足以反映其在共同犯罪中有策划、组织、指挥的作用。周侠克的辩护人还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周侠克非法获利不足200万元，公诉机关指控非法获利300万元以上有误。尤其是“小幸运”的运营过程中，周侠克非法获利不足100万元。公诉机关未考虑审计报告失实、运营期间工资和伙食开支等情况。2.被查扣的车辆并非用犯罪所得购置，被查封的登记于李静雅名下的房产，部分房款来源于周侠克母亲合法财产，在处置时应按比例返还其近亲属。3.周侠克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请求从轻处罚。徐宗孟的辩护人还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徐宗孟系从犯。徐宗孟仅出资，不参与日常运营管理，不负责放贷、催收等任一环节，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2.被查封的房产购入于犯罪之前，系夫妻共同财产。被查扣的劳力士手表，无证据证明是犯罪所得购买。徐疆、陈豪、吴锦朋的辩护人还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在共同犯罪中，徐疆、陈豪、吴锦朋是作用较小的从犯。2.不构成寻衅滋事罪。3.系初犯、偶犯，且其家属代为全额退赃。请求减轻处罚。戴秋云的辩护人还提出如下辩护意见：戴秋云能认罪认罚，且在共同犯罪系从犯，又系初犯、偶犯，能主动放弃参与第四期“小清新”网贷平台，家属已代为全额退赃，请求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恶势力犯罪集团事实2018年下半年，被告人潘秦威、周侠克、徐宗孟、徐疆、陈豪、戴秋云、吴锦朋等人为谋取非法利益，共同出资从事网络“套路贷”，并逐步形成了以潘秦威为首要分子，周侠克、徐宗孟为重要成员，徐疆、陈豪、戴秋云、吴锦朋等人为一般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犯罪集团分工如下：潘秦威、周侠克、徐宗孟共同商议发起“套路贷”，并各自招募“股东”募集犯罪本金，纠集、安排人员参与放贷、催收等环节；潘秦威还负责APP采购、运营，对接第三方支付平台、流量推广商，外包催收方等；周侠克还负责财务和APP运营具体事务指挥；徐宗孟另大金额出资。徐疆为现场管理组长兼催收人员；陈豪、吴锦朋为逾期催收人员；戴秋云为当天到期提醒话务员，并负责线下收款核算。该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分工明确、配合严密，长期实施诈骗、寻衅滋事等恶势力违法犯罪活动，严重扰乱社会经济秩序和生活秩序，造成恶劣影响。二、犯罪集团实施的诈骗事实2018年12月份以来，该犯罪集团注册福鼎富力盛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贵州硕垒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福鼎炬点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并假借经营公司的名义在温州市瓯海区××街道××工业区新申海缝纫机旁边厂房二楼（陈豪家中）、瑞安市塘下镇邵宅村总府壹号三幢2单元901室等地经营“手到钱来”、“至上钱包”、“小幸运”、“小清新”等四期ＡＰＰ网贷平台，通过上海富友支付服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友公司）、广州合利宝支付服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利宝公司）为第三方支付平台进行放贷。上述网贷平台以“低息、无抵押、无手续费、放款快”等虚假广告吸引借款人下载、注册网贷ＡＰＰ，以贷款需要审核个人资料为由，要求借款人提供姓名、家庭地址、身份证，授权ＡＰＰ获得手机通某录，向借款人隐瞒了提供上述详细信息是为后续催收做准备的事实，利用借款人急于借钱的心理，签订“虚假合同协议”，后采取收取高额“服务费”“逾期费”“续期费”等方式骗取借款人财物。其中，“小幸运”网贷ＡＰＰ还设置强制放款功能，合同协议上未标明收取的各项费用。平台放款时收取本金30%或35%的“服务费”，还款周期为6天或7天，到期后由话务员提醒还款，如果客户办理续期还款，单次续期费为约定“本金”30%或35%，如果借款人在逾期后未还款，每日会被收取约定“本金”8%或10%的逾期费。对无力偿还的借款人，该犯罪集团则采取“软暴力”催收。该犯罪集团实施“套路贷”期间，所涉被害人达10余万人，诈骗总既遂金额80494929元。第一期，“手到钱来”网贷APP（以下简称“手到钱来”）。2018年12月份至2019年4月份，该犯罪集团以福建福鼎富力盛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周侠克）名义经营“手到钱来”，第三方支付平台为富友公司，通过“手到钱来”诈骗既遂金额5079354元。第二期，“至上钱包”网贷APP（以下简称“至上钱包”）。2019年4月份至2019年8月份，该犯罪集团以福建福鼎炬点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李凯垒）名义经营“至上钱包”，该APP前期第三方支付平台为富友公司，后期第三方支付平台为合利宝公司，通过“至上钱包”诈骗既遂金额37553586元。第三期，“小幸运”网贷APP（以下简称“小幸运”）。2019年7月份至2019年9月份，该犯罪集团以贵州硕垒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徐疆）名义经营“小幸运”，第三方支付为合利宝公司，通过“小幸运”诈骗既遂金额36873039元。第四期，“小清新”网贷APP（以下简称“小清新”）。2019年8月底至2019年9月初，该犯罪集团以福建福鼎炬点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李凯垒）名义经营“小清新”，第三方支付平台为合利宝公司，通过“小清新”诈骗既遂金额988950元。该犯罪集团的非法获利分配方式如下：潘秦威占30%干股，周侠克占5%干股，徐宗孟占3%干股，陈豪、戴秋云各占1%干股。剩余60%获利由潘秦威、周侠克、徐宗孟、戴秋云、陈豪、徐疆、吴锦朋等人按其出资比例进行分配。林恩典、胡乐、吴西西、徐梦梦、徐梦娴、陈国锋、周迪、陈祥威、吴昌帆、舒国豪、吴一翰、潘明泽、虞浩、虞冰杰、管若伟、管若敏、李志才、黄高富、曹镇涛（均另案处理）等人又通过潘秦威、周侠克、徐宗孟、徐疆投资上述网贷APP。扣除为犯罪而支付的流量费、系统费等费用，各被告人经营的第一期网贷APP非法获利近300万元，第二期近600万元，第三期近1400万元左右；第四期尚未获利而被查获。前三期网贷APP，被告人潘秦威个人非法获利至少1100万元，周侠克个人非法获利至少300万元；被告人徐宗孟个人非法获利至少200万元；被告人徐疆个人非法获利44万元左右；被告人陈豪个人非法获利至少48万元；被告人戴秋云个人非法获利至少30万元；被告人吴锦朋个人非法获利14万元左右。案发后，周侠克家属代为退出非法所得140万元，预缴罚金20万元。徐宗孟家属代为退出非法所得100万元，预缴罚金20万元。徐疆家属代为退出非法所得44万元，预缴罚金14万元。陈豪家属代为退出非法所得48万元，预缴罚金12万元。戴秋云家属代为退出非法所得30万元，预缴罚金8万元。吴锦朋家属代为退出非法所得14万元，预缴罚金8万元。三、犯罪集团实施的寻衅滋事事实借款人在上述ＡＰＰ网贷平台借款后，逾期未还款或者无力偿还的，该恶势力犯罪集团利用事先获得的借款人家庭地址、手机通某录、通话记录等信息，由催收人员进行催收。第一期“手到钱来”外包催收团队，之后三期由犯罪集团自行催收，具体由戴秋云等话务人员“初催”后，由徐疆、陈豪、吴锦朋等人后续跟进。对未及时还款的部分被害人，该犯罪集团成员通过电话、短信联系，辱骂被害人，宣称要“爆通某录”（电话滋扰通某录亲友）、上门催收、采用暴力手段、将个人信息在同性恋网站发布等相要挟。如仍未收回“借款”，继而实际采取“爆通某录”手段，以电话轰炸、言语威胁和辱骂等方式滋扰被害人亲属和朋友，加强催收力度。现已查明，该犯罪集团对余某1、缪某、徐某1、马某、姜某、应某、朱某1、包秀峰、周某1、赵某、连某、朱某2等多名被害人采取上述手段，对被害人及其亲属、朋友的家庭和生活造成了严重干扰，产生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四、潘秦威个人实施诈骗事实2019年7月初至9月初，被告人潘秦威伙同薛孝森、杨丽苹（均另案处理）等人经事先预谋，注册成立福鼎易捷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在瑞安市××街道××路××号××室通过“易借钱包”ＡＰＰ借贷平台（以下简称“易借钱包”）从事“套路贷”。“易借钱包”以“低息、无抵押、放款快”等虚假广告吸引被害人，通过事先获取借款人通某录，隐瞒“砍头息”“逾期费”“续期费”等费用，骗取借款人财物。在借款人无力偿还时，通过威胁“爆通某录”等方式催讨。其中潘秦威负责与流量方对接、ＡＰＰ采购等。潘秦威等人通过“易借钱包”诈骗既遂12705898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证明恶势力犯罪集团事实的证据1.被告人潘秦威的供述与辩解，供认自己投资运作了“手到钱来”“至上钱包”“小幸运”“小清新”四个网贷ＡＰＰ，从事网络贷款业务，收取客户“砍头息、逾期费、续期费”。前期是周侠克、徐宗孟和自己策划的，主要是周侠克找到自己想一起做网贷，因为自己有流量和ＡＰＰ系统资源。“手到钱来”运营时间应该是2019年1月份到2月底，“至上钱包”4月份到6月份，“小幸运”是7月份到被抓的那天，“小清新”是8月30日到被抓的那天。网贷公司办公地点一开始在温州××工业区××路深海缝纫机厂边上二楼（陈豪父亲的厂房），后来搬到瑞安市××镇××号××幢××单元××室，这两个地点都是周侠克找的。四个网贷平台的股东有自己、徐宗孟、周侠克、徐疆；他们名下各自都有暗股。李垲垒，陈豪，吴锦朋也是股东，还有一些客服人员不太熟悉。系统商（张健）、流量商（张毅）帮忙制作网贷ＡＰＰ，并将这些ＡＰＰ放到一些网站上推广和引流，有一些客户需要借款就会下载ＡＰＰ。2.被告人周侠克的供述，供认2018年11月份、12月份的时候，我们在福鼎成立了富力盛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从事网贷业务，使用的APP是“手到钱来”，第三方支付平台是富友公司，一直经营到2019年2、3月份。之后，自己、徐疆、徐宗孟等人又注册成立了硕垒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和炬点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注册之后我们先是使用硕垒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做网贷业务，使用的APP有“至上钱包”“小幸运”，第三方支付平台是富友公司、合利宝公司，一直经营到2019年8月底。从2019年8月底开始我们使用炬点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做网贷业务，使用的APP是“小清新”,第三方支付平台是合利宝公司，一直到被公安机关抓获。经营过程中，潘秦威负责技术并以技术投资，我们和潘秦威的利益分成是四六分；潘秦威占4成，我们投资人占六成。自己出资入股，并负责公司对公账号的网银转账、支付宝微信等转账、工资发放、分红等。徐疆是公司运营的总负责人，公司人员具体分工都由他安排。徐宗孟是出资的大股东，平时就是分成，并提供收款二维码。另外我们几个股东商量好，各自叫了自己的亲戚、朋友在公司做客服。公司客服有徐雪静、李娜、徐海潇、李垲垒、陈豪、蔡余秀、袁艳,吴锦朋、陈香竹、戴秋云等人。其中自己叫了李垲垒、陈豪、蔡余秀等人；徐宗孟叫了袁艳、吴锦朋、陈香竹等人；徐疆叫了徐雪静、李娜、徐海潇等人。徐雪静、戴秋云是在2019年8月份离职;徐海潇、蔡余秀、袁艳是在徐雪静等人离职之后才过来；李娜、李垲垒、陈豪、吴锦朋、陈香竹是在公司成立之初就已经过来。3.被告人徐宗孟的供述，供认自己投资运作了“手到钱来”“至上钱包”“小幸运”“小清新”四个网贷APP平台，从事网络贷款业务，收取客户“砍头息、逾期费、续期费”。为此还先后注册福鼎富力盛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福鼎炬点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贵州硕垒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公司主要是潘秦威和周侠克负责，算是领导，潘秦威负责技术，包括APP制作、故障处理联系等，也是大股东，其他事情都是周侠克总负责。潘秦威将购买电话卡的事情交徐疆，然后分给客服和催收人员。李垲垒负责分发当天到期的客户名单，他也有打电话催收，客服有徐雪静、李娜、陈香竹、戴秋云、蔡余秀、袁艳和徐海潇。陈豪负责处理逾期客户的催收和谈判。吴锦朋、徐疆有空的时候也会做催收。4.被告人徐疆的供述，供认网贷平台主要是潘秦威和周侠克总负责，关于技术方面的问题是潘秦威负责，周侠克应该算是财务和运营的总负责，自己遇事向周侠克请示，相当于周侠克下级。徐宗孟也是大股东，但没怎么参与管理。自己具体负责管理客服、催收人员，还有公司后勤等杂七杂八的事情，比如购买电话卡，就餐，分发逾期人员名单等事情。吴锦朋负责线下收款，也有协助催收；陈豪负责催收，偶尔也做客服。客服还有李垲垒、徐雪静、李娜、陈香竹、周磊、杨历、林国进、周静清、戴秋云、蔡余秀、袁艳、徐海潇等人。5.被告人陈豪的供述，陈豪于庭前认罪认罚，当庭翻供辩称自己文明催收，仅打电话提醒到期、逾期的借款人。6.被告人吴锦朋的供述，供认自己是被姐夫徐宗孟叫到公司来工作，参与了“手到钱来”“至上钱包”“小幸运”“小清新”四个网贷APP的经营运作。潘秦威负责技术，周侠克负责财务，徐疆负责APP日常运作，比如分配打电话催收名单，买电话卡，还有后勤伙食。姐夫徐宗孟偶尔来公司看一下，没有具体负责什么事情，公司的一些大事都是周侠克和潘秦威说了算。自己和陈豪四期都有参与，自己从事客服和线下收款，偶尔催收，陈豪主要从事催收。公司客服还有李垲垒、徐雪静、李娜、陈香竹、戴秋云、蔡余秀、袁艳和徐海潇。7.被告人戴秋云的供述，供认自己在潘秦威的安排下，参与了前三期“手到钱来”“至上钱包”“小幸运”APP网贷平台。公司主要是潘秦威和周侠克、徐宗孟负责，算是领导。潘秦威负责技术，包括APP制作，故障处理联系等，也是大股东；周侠克负责财务和其他具体事项；徐疆负责客服、催收、后勤管理；徐宗孟来的比较少，没怎么参与管理。有什么大事情都是潘秦威和周侠克、徐疆、徐宗孟四人商量决定。吴锦朋负责线下收款，也有协助催收；陈豪负责催收；李垲垒也是催收QQ客服，协商一些还款的事情。客服还有徐雪静、李娜、陈香竹、蔡余秀、袁艳和徐海潇，女的都是话务员。“手到钱来”这期自己有负责线下收款和记账。因为2019年“315”晚会曝光“714高炮”后，大家都怕起来，转为线下放款收钱了。8.同案人员陈香竹、李垲垒、蔡余秀、袁艳的供述,供认公司股东有周侠克、徐宗孟、潘秦威、吴锦朋、陈豪、徐疆、李垲垒、戴秋云、蔡余秀、徐雪静、管和敏等人。周侠克、徐宗孟、潘秦威是大老板。周侠克负责公司具体运营；潘秦威负责技术层面，还有和第三方支付公司、APP制作商等对接，徐疆负责管理客服，分配电话卡、充话费等。“小清新”上线之后，由李垲垒负责管理“小清新”客服，徐疆、李娜负责“小幸运”催收。做客服兼初催提醒的人有陈香竹、李娜、戴秋云、徐雪静、袁艳、徐海潇。陈豪负责逾期催收，吴锦朋负责线下收钱，偶尔协助催收。9.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各被告人、同案人员经辨认照片后相互确认身份。另潘秦威经辨认照片后确认系统商张健的身份。（二）证明犯罪集团实施诈骗、寻衅滋事的证据10.被告人周侠克、徐宗孟、徐疆、陈豪、吴锦朋、戴秋云以及同案人员陈香竹、李垲垒、徐海潇、袁艳、吴昌帆等人于侦查阶段的供述，均供认涉案的ＡＰＰ网贷平台采用“714模式”，收取客户高额“断头息、逾期费、续期费”。借款人下载ＡＰＰ后需要填写个人身份资料，开某通某录，然后注册账号。ＡＰＰ系统自动设定借款额度，一般为2500元，6天一期，借款人需缴纳875元的服务费和10元的利息费，借款人实际得款1625元，6天后需还款2500元。逾期不还，每天以本金8%增加利息（也就是每天200元），达到本金的一倍（也就是5000元）不会再加。借款人还可以续期，续期费用是本金的30%或35%。“小幸运”平台有强制放款功能，借款人注册成功后即自动放款。潘秦威于侦查阶段另供认，第一期“手到钱来”催收外包，催收团队是系统商张健介绍，外包的钱也是自己跟张健结算，自己和周侠克都有转账给张健催收钱款。其他几期网贷平台的催收都是我们自己做。陈香竹、李娜另供认，开始催收的人会发短信提醒客户，有些顾客“很皮”，把催收人员惹毛了，催收的人也会暴一下客户的通某录，联系客户的朋友和家属，倒客户的霉，逼客户还钱。不过周侠克经常提醒催收人员要注意，不要随意“爆通某录”，怕客户报警之类的。有些客户无力还款会提出减免逾期费的要求，陈豪可以决定减免。11.开户许可证、营业执照、支付服务协议书，证实福鼎富力盛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周侠克，贵州硕垒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徐疆。福鼎炬点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李垲垒。上述公司与第三方支付企业上海富友公司、广州合利宝公司签订服务协议。12.“小幸运”和“小清新”ＡＰＰ平台介绍截图、注册流程截图、借款服务协议，证明上述平台以“借款周期长，不会利滚利，没有任何手续费，日利息0.03%”等虚假信息吸引被害人借贷。注册过程中需被害人开某手机短信、通某录等权限。“小幸运”平台提供的格式化借款服务协议中，虽规定利息、服务费、咨询费、提现费、违约金、罚息等费用，但未明确收取的标准或显示为“0”。另借款服务协议规定“如发生争议，不论争议金额大小，均提交乙方所在地人民法院诉讼解决”等纠纷解决条款。13.催收短信截图，证明被告人以“小幸运”等网贷平台名义向借款人发送催收短信，称要将个人信息挂到同性恋相亲网站上等。14.朱某3等50余名被害人的陈述，证明被害人徐某3（一）、朱某3、刘某1、戴某、郑某1、陆某、虞某、王某1、朱某4、叶某1、何某1、陈某1、何某2、李某1、王某2、王某3、杨某1、周某2、周某1、沈某、郑某2、郑某3、郭某1、张某1、梁某、戚某、郭某2、李某2、程某、缪某、叶某2、叶某2、朱某1、刘某2、沙某、陈某2、邓某、窦某、朱某5、邢某、莫某、余某1、张某2、傅某、王某4、徐某1、徐某2、郑某4、蒋某、徐某3（二）、钱某、赵某、马某、应某、姜某、包秀峰、连某、朱某2通过“手到钱来”“至上钱包”“小幸运”“小清新”四个网贷ＡＰＰ中的一个或多个借款。各被害人证实，上述网贷ＡＰＰ通过电话、短信、贷款软件超市等方式进行推广，广告词包含额度高、利息低、放款快、无抵押等内容。ＡＰＰ注册时需要输入姓名、家庭住址、工作单位、电话号码、紧急联系人、手机号码的服务密码、上传身份证照片、绑定银行卡等，且需开某访问通某录、相册等权限才能进行下一步操作。约定的放贷数额系ＡＰＰ平台根据提交的信息决定，借款数额为1500元至6000元不等，实际到手仅为800多元到3900元不等，均被收取30%或35%的服务费。借款期限为5至6天，到期日客服短信或电话提醒还款，可缴纳费用展期（借款本金30%或35%），或缴纳相应天数的逾期费（每天本金的8%左右）延迟还款。被害人称事先不知有如此高额的服务费，事先并不知道贷款额度与到账额度有差别，也不知道逾期费用和展期费用的收取标准。被害人何某1、杨某1、周某2、张某1、程某、朱某1陈述，自己在“小幸运”平台注册后，未申请借款而被强制放款。被害人徐某2陈述“手到钱来”有强制放款情形。被害人徐某3（一）、虞某、王某2、周某1、梁某、戚某、郭某2、余某1、张某2、王某4、徐某3（二）、赵某、钱某、马某、徐某1、徐某2、缪某、朱某1、蒋某、应某、姜某、包秀峰、连某、朱某2陈述，因借款逾期接到网贷平台的催讨电话，被辱骂，对方宣称要“爆通某录”、上门催债、向法院提起诉讼或采用暴力手段等。被害人郑某1、周某1、余某1、张某2、赵某、马某、徐某1、缪某、朱某1、应某、姜某、包秀峰、连某、朱某2陈述，因借款逾期接到催款电话。对方继而又采取“爆通某录”的手段催讨。网贷平台人员对被害人的家人和朋友电话、短信滋扰，进行辱骂、威胁恐吓，导致被害人名誉严重受损，日常工作和生活受到严重影响。15.部分被害人提供的交易明细、网贷平台注册界面截图、手机短信截图、投诉记录、客服聊天记录，证明被害人向“手到钱来”“至上钱包”“小幸运”“小清新”等网贷平台借款、还款，发现被扣高额服务费后向聚投诉平台投诉还款等事实。16.部分被害人亲友的证言，证实因周某1等十余名被害人在网贷平台借款逾期，被害人亲友被电话、短信滋扰，遭辱骂、威胁，逼迫被害人还债的事实。其中：（1）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明张某3是周某1的妻子。因周某1在网络贷款平台借款逾期，张某3收到催讨电话、催讨短信，被滋扰、辱骂和威胁。（2）证人余某2、王某5的证言，证明余某2是余某1父亲、王某5是余某1朋友。因余某1在网络贷款平台借款逾期，余某1亲友和余某1原单位同事均接到催收电话，遭辱骂、电话和垃圾短信轰炸，导致余某1名誉严重受损，被迫辞职。（3）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明杨某2是赵某的姐夫，因赵某在网贷平台上借款逾期，杨某2于2019年7月份左右被电话骚扰，持续近一个月。对方要杨某2通知赵某还款，否则就上门催讨。（4）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明刘某3是马某的朋友。2019年5、6月份，因马某在网贷平台借款，刘某3被电话轰炸并被辱骂。据刘某3了解，工地上其他工友因马某借款一事也接到过类似电话。（5）证人蔡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初，因女儿徐某1在网贷平台借款，蔡某本人和其家人被电话轰炸，遭到滋扰、辱骂，被逼还款，家人关系紧张。（6）证人薛某的证言，证明薛某是缪某丈夫，因缪某在网贷平台借款，薛某和其女儿同学的家长均接到催收短信，遭到言语威胁。（7）证人朱某6的证言，证明朱某6是朱某1的姑姑，因朱某1在“小幸运”网贷平台上借款，朱某6共接到4、5个电话，逼迫还债，威胁上门讨要。（8）证人徐某4的证言，证明徐某4是应某的母亲。2019年2、3月份，因应某在网贷平台借款，徐某4收到催收电话，遭到威胁。徐某4多位亲戚也收到威胁电话和垃圾短信轰炸。（9）证人郑某5的证言，证明郑某5是姜某的妻子。2019年初，因姜某在网贷平台借款，郑某5收到催收电话，遭到辱骂、言语羞辱和垃圾短信轰炸。姜某母亲也遭非法催收。（10）证人郑某6的证言，证明郑某6是包秀峰的妻子，2019年6、7月份，因包秀峰在“至上钱包”网贷平台上借款逾期，郑某6遭对方电话、短信催款，被辱骂、威胁，并称不还钱就上门、发律师函。对方还打电话给包秀峰母亲以及亲朋好友，导致包秀峰名誉尽损。（11）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黄某是连某的妻子，黄某听丈夫说因其在网上借款逾期，被威胁还款。（12）证人金某的证言，证明金某是朱某2的丈夫，朱某2在“至上钱包”借款，因未能及时还款，金某和朱某2均被频繁打电话辱骂，被威胁继续爆通某录，上门催讨，被逼还款。（三）证明各被告人出资金额，非法获利情况的证据17.调取证据通知书、APP平台后台数据、审计报告，证明公安机关向富友公司、合利宝公司调取“手到钱来”“至上钱包”“小幸运”“小清新”的交易信息。“手到钱来”向第三方支付富友公司充值770万元。“至上钱包”向富友公司充值1570万元，向合利宝公司充值550万元。“小幸运”向合利宝公司充值1620万元。“小清新”向合利宝公司充值1260万元。经审计，“手到钱来”实际贷款金额42800550元，收回还款50945189元，既遂金额5079354元。“至上钱包”实际贷款金额167290132元，收回还款190194825元，既遂金额37553586元。“小幸运”实际贷款金额102228272元，收回还款129680263元，既遂金额36873039元。“小清新”实际贷款金额16592875元，收到还款5731270元，既遂金额988950元。18.被告人潘秦威的供述与辩解，供认自己主要是技术入股，占每期网贷APP的30%干股。跟流量商张毅是按照成功下一单给700元的标准结算。19.投资于潘秦威名下的同案人员的供述，证明各自的投资数额。其中，同案人员李志才、黄高富、潘明泽的供述，供认2019年1月份左右，李志才、潘明泽各出资40万元，黄高富出资20万元，一共100万元投资到潘秦威、周侠克、徐宗孟的网贷生意。三人共计获利4.8万元。20.被告人周侠克的供述与辩解，供认潘秦威负责技术并以技术入股，我们和潘秦威的利益分成是四六分；潘秦威占4成，我们投资的人占六成。其中潘秦威私底下拿出10%干股，5%给自己，3%给徐宗孟、陈豪和戴秋云各有1%。21.投资于周侠克名下的同案人员的供述，证明各自的投资数额。其中：（1）同案人员李垲垒的供述，供认第一期自己没有投资；后三期每期投资20万。第二期自己是法人，另算20万的股份。自己获利6万元，工资拿了5、6万元。（2）同案人员林恩典的供述，供认2019年4月底，自己投资60万给周侠克用于网贷。该期自己获利16万元。7月份，自己再次投资60万元给周侠克用于网贷，获利5、6万元。在2019年9月初，自己分两笔合计投资100万，转到周侠克的平安银行卡上用于投资网贷。（3）同案人员徐芳圆的供述，供认老公林恩典共三次投资周侠克的网贷生意，分别是2019年4月份左右投资第一笔60万，2019年7月分左右投资第二笔60万，2019年8月份左右投资第三笔60万。自己母亲陈某3两次投资给周侠克，分别是2019年7月份投资30万，2019年9月份投资40万。（4）同案人员蔡余秀、徐泽伟的供述，供认徐泽伟、蔡余秀夫妇在“小幸运”平台投资70万元，在“小清新”平台投资30万元，均挂在周侠克名下。另徐泽伟供认在第二期“至上钱包”，夫妻二人还投资了30万元。（5）同案人员虞浩的供述，供认自己第二期投50万在周侠克名下，获利11万元左右。据周侠克所述他名下投资情况如下：第一期周侠克个人投了130万，他自己还是法定代表人。曹镇涛20万，潘明泽、李志才两人80万。第二期自己投了50万元，林恩典投了60万元，徐泽伟夫妻30万元。第三期虞冰杰10万、徐芳圆和林恩典夫妇（投资多少不清楚）、徐泽伟夫妻70万。（6）同案人员虞冰杰的供述和辩解，供认自己于2019年7月份投资10万在周侠克名下，周侠克陆陆续续分红1万多元。（7）同案人员曹镇涛的供述与辩解，供认自己于2019年2月投资20万元给周侠克的网贷生意，后陆续收回本金，并收取分红8000元。22.被告人徐宗孟的供述与辩解，供认股东利润分配有两种形式，其中40%是干股，按作用大小分配，还有60%是按投资的比例分配。40%的干股中潘秦威占30%，周侠克占5%，自己占3%，戴秋云、陈豪各占1%。潘秦威、周侠克、陈豪、陈垲垒、吴锦朋、徐疆、陈香竹、徐雪静、戴秋云等股东去上班，每个月工资都是一万，李娜、蔡余秀、袁艳、徐海潇等客服工资也都是一个月一万元。工资是周侠克发的。第一期“手到钱来”，自己名下投资人员如下：陈祥威有10万、管和敏20万、陈香竹管若伟夫妻10万、吴昌帆10万、徐雪静和周迪夫妻是30万、吴锦朋十几万、还有自己老婆吴西西的投资（具体多少记不得），自己100来万。周侠克大概投了100多万，徐疆和他姐姐徐雪静出资二、三十万左右。该期共出资500万元，后来有无扩盘自己不清楚，但自己没有再投资。这一期是试着做的，没有什么经验，很多钱收不回来，共赚了120万左右。第二期“至上钱包”。自己名下有300多万，其中陈祥威有50万左右、管和敏60万左右、陈香竹管若伟夫妻20万、吴一翰有投资20万、徐疆夫妻也是投在自己名下的有二三十万左右、徐雪静个人是40万，吴锦朋十几二十来万，还有老婆吴西西的投资额。自己个人投资200万元。周侠克名下有400多万，他个人投了200多万。其他人出资情况不清楚。该期共投资1200万，后来有扩盘但自己没有追加投资。第三期“小幸运”，在自己名下的投资额有1200万元，其中陈祥威80万、管和敏160万、陈香竹管若伟夫妻40万、吴昌帆50万、舒国豪20万、胡乐150万、吴一翰100万、徐梦梦20万、徐梦娴20万、吴西西260万（里面包括吴锦朋的投资）。自己个人投了300万元。周侠克名下有7、800万，他个人投了400万。该期总的投资是3000万元。徐疆是法定代表人，另算给他20万元算投资款。总的借出流水有一亿多元，收回来有流水1.2亿多，总利润有2000多万，还有800多万没有收回来。第四期“小清新”，自己名下有400多万元投资额，其陈祥威80万、管和敏以及陈香竹夫妇75万、吴昌帆20万、舒国豪46万、胡乐100万、徐梦梦20万、徐梦娴20万、吴西西130万（包括吴锦朋的投资）。自己个人出资150万，周侠克投资额比自己大。该期总共投资1600万元。APP上架没有几天就下架了，听说回款率不好，亏了钱。潘秦威和周侠克是主要的股东，潘秦威每期都有投资，第一期和第二期的具体投资金额不清楚，但是潘秦威名下肯定是比自己要多。到了第三期的时候其他股东有提意见说潘秦威本来就有30%干股，还有他自己投资额那么大，第二期赚的大部分都是他的，想让他少投点。潘秦威第三期名下有投资800多万，他的名下有戴秋云（她每期都有投资的，第三期起码有投资100万，周侠克算投资金额的时候有说起来）、潘明泽有投资100万（第三期），还有他的舅舅名下有300万，他舅舅叫什么不知道。周侠克每期个人投资都比自己多100万。陈豪也是投在周侠克名下的。第二期周侠克名下有400多万，周侠克自己有200多万，陈豪、徐泽伟蔡余秀夫妻、虞浩、林恩典、周侠克的阿姨也是投在周侠克名下。周侠克第三期名下有7、8百万，他个人就有400多万，他名下有徐泽伟蔡余秀夫妻、虞冰杰等人。第四期周侠克名下有500万，他个人出资额不清楚。利润大概是投资额的30%，比如第三期自己投资300万，获利100万不到的样子。23.投资于徐宗孟名下的同案人员的供述，证明各自的投资数额。其中：（1）同案人员陈香竹、管若伟的供述，供认陈香竹和管若伟通过管和敏介绍，投资到徐宗孟名下。在“手到钱来”投了10万元，赚了5万元；在“至上钱包”投了20万元，赚了5万元以上；“小幸运”投了20万元，赚了几万元；“小清新”投了20万元。另陈香竹收了4万元工资。（2）同案人员管和敏的供述，供认自己总共四次投资徐宗孟的网贷生意，分别投资40万元（包含管若伟10万元）、60万元（包含管若伟20万元）、200万元（包含管若伟40万元）和70万元（包含管若伟20万元）。（3）同案人员徐海潇的供述，供认在2019年8月初有投资五万元给徐宗孟，但不清楚投的是哪个网贷平台。老公胡乐也有投资，在50万元以上。（4）同案人员胡乐的供述，供认自己于2019年6月份通过徐宗孟投了150万到“小幸运”，获利十来万。同年8月底投了100万到“小清新”APP，回本30万。（5）同案人员袁艳的供述，供认在徐宗孟介绍下，从9月1日开始在“小清新”上班。自己接受徐宗孟赠予的15万元股份的分红，共1万余元。（6）同案人员徐梦梦的供述，供认自己是徐宗孟的大姐，三次投资了网贷APP，第一次投资10万元，二十来天后又投了20万元，8月底第三次投了20万元。前两次投资共计获利5、6万元。（7）同案人员徐梦娴的供述，供认自己投资给徐宗孟做网贷，但没有参与具体运营。一共投资了三次，第一次是2019年5、6月份的10万元，第二次是2019年7、8月份的20万元，第三次是2019年8、9月份的20万元。前两次投资总共获利4万，第三次投资只收回本金6万。（8）同案人员吴西西的供述，供认自2019年1月起，丈夫徐宗孟伙同周侠克、潘秦威、徐疆等人从事网贷业务，弟弟吴锦朋也参与其中。自己不知道网贷流程。徐宗孟从事四期网贷平台，自己都有借款给他。（9）同案人员周美珍的供述，供认知道儿子徐宗孟做网贷是不正规生意。儿媳吴西西、女儿徐梦梦、徐梦娴也都有投资。自己有借款十几二十万元给徐宗孟，但不知这笔钱徐宗孟用在何处。（10）同案人员舒国豪的供述，供认自己于2019年7月初、2019年8月底先后投资20万元、37万元、9万元到徐宗孟的网贷项目。（11）同案人员吴一翰的供述，供认自己于2019年4月份投资20万元给徐宗孟的网贷生意，收到分红3万元；6月底投资30万元，7月15日再投资70万元，陆续收到9万元的分红。（12）同案人员吴昌帆的供述，供认自己2018年底第一期投了10万，2019年7月份左右投资第二笔50万、2019年8月份左右投资第三笔20万，都是投资在徐宗孟名下。总获利十几万。（13）同案人员陈祥威的供述，供认自己于2019年3月、同年7月和8月底分别投资15万、80万、80万给徐宗孟的网贷生意。共计获利10余万元。24.被告人徐疆的供述与辩解，供认自己第一期投资20万、姐姐徐雪静20万，第二期60万、徐雪静40万，第三期60万（另担任法定代表人加算20万干股）、徐雪静60万、李娜30万、朋友陈国锋8万，第四期70万、李娜30万，上述投资都挂在自己名下。自己共获利44万，拿工资5万左右。40%的干股，潘秦威拿30%，周侠克5%，徐宗孟3%，陈豪和戴秋云各1%。25.投资于徐疆名下的同案人员的供述，证明各自的投资数额。其中：（1）同案人员李娜的供述，供认2018年12月份左右的一天，徐疆和自己说起来周侠克、徐宗孟、潘秦威拉他一起做“手到钱来”网贷APP，这个盘总投资500万元，先投个10万元试试看，自己知道违法，但为牟利而答应。大概过了1、2个月徐疆跟自己说要扩盘，总投资增至1000万，要加投20万元，自己出10万，徐疆再出10万。2019年5月份，徐疆跟自己讲起来要搞一个新盘（“至上钱包”），总投资额2000万，自己和徐疆一起投了60万，其中20万元是自己和妈妈投的。这个新盘，自己赚到了4、5万元，徐疆赚到8、9万元。2019年7月分左右，徐疆称又要搞新盘（“小幸运”），这个盘总投资额3000万元，徐疆投了70万元（部分是他朋友的份额），自己投了30万元。自己在公司里面还负责当日催收。徐疆是法定代表人，另算20万元投资款。陈豪投了100万，李垲垒、吴锦朋、徐雪静投了60万左右，陈香竹40万左右，戴秋云1**万左右。2019年8月底的时候，徐疆称又要搞新盘（“小清新”），这个盘总投资1000万元以上，2000万元不到。徐疆投70万元，自己投了30万元。陈豪投资100万元，李垲垒100万的样子，吴锦朋不清楚，戴秋云1**万元，陈香竹投资额差不多是30万元，蔡余秀好像70万左右。公司股份方面，40%是干股，潘秦威占30%、周侠克占5%、徐宗孟占3%、陈豪占1%（提供场地）、戴秋云1%（潘秦威表妹，线下收钱）。法定代表人有20万的干股，周侠克、徐疆、李垲垒都担任过。剩下的60%是按股东投资占比分红。（2）同案人员周迪的供述，供认2018年底，自己投资15万元在徐宗孟名下，从事网贷APP（“手到钱来”）。后来因为自己和徐雪静感情不好，周侠克、徐宗孟怕自己举报，没让自己继续入股，投资的15万元转到徐雪静名下。徐雪静在2018年底就开始在公司当客服，一个月工资一万。（3）同案人员陈国锋的供述，供认2019年7月份，自己投资8万元给徐疆从事网贷项目，陆续收到分红共19500。26.被告人戴秋云的供述与辩解，供认第一期网贷平台，自己投资20万，第二期投资100万，第三期100万，获利30万左右，工资拿了4万多元。潘秦威拿30%干股，周侠克5%，徐宗孟3%，陈豪和自己各1%。潘秦威的30%干股没有与其他人分，都是他本人拿的。27.同案人员李胡冬的供述，供认自己从2019年5月开始，给潘秦威做流量推广，涉及的网贷APP有“至上钱包”“小幸运”还有“齐天大圣”。自己起到中介作用，将APP推荐给平台，平台再向客户推广。自己按照客户点击量收取费用，每条点击收取5至15元不等，要视平台方的收费标准而定。潘秦威打给自己的款项均是购买流量推广的费用。28.从周侠克处扣押的账本，记录2019年1月31日起大额充值、频繁提现，以及支付工资、开销、购买流量费、服务器费用等开支，具体如下：（1）记录“2019年1月31日，流量充值150万，系统费用45万”，“结止2019年3月1日，流量费470万，系统费用45万”，证明“手到钱来”APP运用中支付给流量商、系统商的费用。（2）记录“3月1日催收费付15万元”，证明“手到钱来”存在催收外包的情况。（3）记录“至上钱包”分红情况，“提现10%220万元”，证明该期总投资额为2200万元。经计算，记在潘秦威名下投资款为1100万元，记在徐疆名下投资款为100万元，记在徐宗孟名下投资款为380万元；记在“垲”（周侠克）名下投资款为620万。分红时干股占比为40%。（4）记录“至上钱包”APP投资明细，其中戴秋云投资100万元并计入潘秦威名下，“磊”投资225万元并计入潘秦威名下。徐宗孟投资310万，“香香”（陈香竹）、“敏”（管和敏）共计投资70万计入徐宗孟名下。“阿静”（徐雪静）投资款计入徐疆名下。（5）记录“截止7月2日产生流量费1400万。另记录消耗费210万元。”（6）记录“小幸运，总投资3000万，法人+系统80万，第三方充值1620万，风控+流量预付1300万，孟1200万，疆180万，垲750万，威870万”，证明“小幸运”APP中记入被告人徐宗孟、徐疆、周侠克、潘秦威名下的投资总额以及购买风控和流量费用。29.电子物证检验报告、情况说明、微信信息摘录材料，证明公安人员对扣押的潘秦威、林恩典、袁艳、陈香竹、徐宗孟、周侠克、徐海潇、徐疆、陈豪、李垲垒、吴锦朋、李娜、蔡余秀、舒国豪、徐梦娴、戴秋云、吴西西、周迪、徐梦梦的手机进行电子数据提取，并对周侠克、徐宗孟、吴锦朋以及同案人员李垲垒、林恩典、蔡余秀、李娜、陈香竹被扣押手机中有关实施“套路贷”的交流内容拍照提取。于周侠克手机中提取如下信息：2019年7月16日周侠克向徐疆发送“这轮催了还要继续催，催到没有效果为止，你催收干这么久还一点都不专业，要催的干净啊，要榨干他们”。周侠克手机内备忘录，记录“手到钱来”“小幸运”“小清新”部分出资人员的详细情况“明泽80、阿静阿疆40、敏哥50、昌哥30、宗孟110、乐凯170、阿微妹20。”“小幸运750：阿姨40+姐夫60+陈豪100+白虎10+阿扁70+垲垒20+自己450。”“小清新5**：阿姨40+姐夫100+陈豪1000（系笔误，应为100）+阿扁30+垲垒10（法人）+自己210。”于徐宗孟手机中提取如下信息：2019年9月3日袁艳向徐宗孟抱怨有个别借款人一说完就挂掉，徐宗孟表示挂掉再打，这个（催收）必须强硬。2019年3月13日创建文档“是借款人名单，分配给鹏、豪、云、垒、楠、静电话联系。”2019年2月11日，吴锦朋向徐宗孟发送“周侠克、潘秦威差不多就分一半了，自己才15（万），算上下次也就30（万），估计拿回本能分到60（万）。”于吴锦朋手机信息中提取如下信息：吴锦朋手机内有多条已发送信息，威胁将借款人信息挂同性恋网站、凌晨“爆通某录”。2019年3月28日吴锦朋向戴秋云发送信息称要做催收，还要暴力催收，戴秋云表示催收工资要高一些，一个月2万都有可能。2019年9月1日，吴锦朋向徐宗孟发送信息称“自己才投了30个（万），赚了30个（万）左右，秋云和陈豪每人一个点，都不用做什么”，徐宗孟回复“小幸运赚的钱够首付了，赚100多（万）应该有。”于李娜手机中提取信息，证明徐疆和李娜于2019年7月底负责“小幸运”催收。于蔡余秀手机信息中提取信息，证明蔡余秀通过周侠克投资网贷。于李垲垒手机中提取如下信息：“爸爸联盟微信群”2019年8月30日的微信群聊天记录反映陈豪、吴锦朋有入股，陈豪投资100万元。于林恩典手机中提取如下信息：2019年4月22日，林恩典向周侠克询问“总盘”多少，周侠克回复“以到钱为准，现在自己跟陈豪的不算大概800（万），自己和陈豪大概400（万）。”林恩典称投资60（万）。（四）证明恶势力犯罪集团及诈骗、寻衅滋事犯罪的其他证据30.查封决定书，证明公安机关查封潘秦威名下位于瑞安市××镇××幢××单元××室、瑞安市××街道××大厦××幢××单元××室房产一处；余坚坚（潘秦威妻子）名下位于瑞安市××街道××幢××单元××室。查封周侠克所有车牌号分别为浙Ｃ0××**车辆一部，位于××镇××村××花园××单元××室及车位一个。查封徐宗孟所有车辆一部，徐宗孟和吴西西名下位于瑞安市××镇××幢××单元××室及车位一个。31.刑事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冻结决定书，证明公安人员于2019年9月10日对瑞安市塘下镇总府壹号三幢2单元901室进行搜查，抓获周侠克等十一人，查获手机、笔记本电脑、银行卡、汽车、协议材料等大量财物。公安机关对查扣的潘秦威、徐宗孟、徐疆、陈豪、戴秋云名下银行卡内款项予以冻结，对贵州硕垒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在广州合利宝支付科技有限公司的账户内款项予以冻结。32.前科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证明被告人徐宗孟的前科情况。33.常住人口信息，证明各被告人身份情况。34.到案情况记录表、到案经过，证明各被告人均系被抓获归案。（五）证明恶势力犯罪集团以外潘秦威参与诈骗的证据1.被告人潘秦威的供述，供认2019年6月份下旬，薛孝森和赵彬找到自己希望合股一起做网络贷款。李威、许戎正和杨丽苹是自己通过赵彬认识的，该三人一起参股。我们六人建立了微信股东群“汽车总动员”，杨丽苹又把他哥“杨修”（经辨认为杨永）拉进来，这样群里就七个人。自己负责向流量商购买流量推广，拿着公司营业执照等材料在快钱支付清算有限公司注册了一个账户用于平台收放款。网贷APP叫“易借钱包”。2019年7月底，我们向快钱支付平台账号冲值本金后开始正式上线“易借钱包”APP。到了2019年8月20日左右，因为快钱支付平台不提供结算服务，自己又在广州合利宝支付有限公司上注册了一个新的账号用于收放贷。自己只是提供流量，算技术入股网贷平台以手续费等名义，每1000元“砍头息”300元。贷款周期是七天，但实际只有六天，第一天和最后一天都算里面。可以通过缴纳300元续期。贷款前，客户需要上传身份证实名认证，还要填写紧急联系人，手机营业厅服务密码来调取通话记录详单。大家都还没开始分红。2.同案人员薛孝森的供述，供认2019年5、6月份的时候，潘秦威好几次跟自己说他在做现金贷，比较赚钱，问要不要投资。自己跟潘秦威说就当把钱借给他，他多支付一些利息，想以此规避法律风险。自己总共出借227万。到了7月10日左右，“易借钱包”上线，当时潘秦威把自己拉到了一个叫“汽车总动员”的微信群里面，群里面除了自己、潘秦威，还有许戎正、杨丽平、“杨修”（杨永）、赵彬，还有一个叫“李威”。其他六个人都是易借钱包的主要成员，各有分工。潘秦威总负责，他对接流量商跟系统商，另外五个人负责日常的运营。薛孝森所述网贷流程与潘秦威所述基本一致。3.同案人员杨丽苹的供述，供认2019年7月初至8月底，自己和潘秦威、许戎正、李威、薛孝森、赵彬六个人成立了福鼎易捷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然后从别的网络公司购买了“易借钱包”APP从事网贷。自己投资了100万元，还在公司上班，每个月工资一万元，负责拨打到期客户催款。潘秦威负责和流量商以及第三方支付平台交接，公司账目资金和工资发放都是他负责。“易借钱包”还处在回本阶段，没有获利分成。4.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告人、同案人员经辨认照片后相互确认身份情况。5.涂鹏翔、戴冠豪、谢东冬、林袆帆、王建良、蔡伟敏、金林杰、黄进宇、陈浩、林贤楚、叶怡彤等11名被害人的陈述，共同证实“易借钱包”通过电话、短信、网页、他人推荐等方式进行推广，广告词包含利息低、放款快、无抵押等；“易借钱包”ＡＰＰ注册需输入姓名、家庭住址、工作单位、紧急联系人、上传身份证照片、绑定银行卡，并输入手机号码的服务密码用于获取通话详单；放贷数额系ＡＰＰ平台根据提交的信息自行决定，初始借款额为3000元，但实际到手为2100元。多次借款之后，借款额度会有所提高，但实际到手金额仍远小于借款金额，均被收取大约30%的服务费。被害人称事先未明示或约定各类服务费，事先并不知道贷款额度与到账额度有差别，也不知道逾期费用和展期费用；大部分借款人表示点击确认贷款之后，才出现界面告知实际到账金额，部分借款人表示确认贷款后会出现协议，协议上有显眼的“3000元”和“同意按钮”，其他内容多，没注意看便勾选同意，到款后回页面看才发现界面上用很小的字眼显示到账金额和手续费。借款期限为7天（包括贷款当日），到期日客服电话提醒还款，可交付续期费（30%左右），或缴纳相应天数的逾期费延迟还款。部分被害人表示客服催款时表示逾期不还将“爆通某录”。6.营业执照、开户许可证，证明福建易捷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登记情况和银行开户情况。7.银行交易记录、交易明细，证明赵彬、薛孝森等同案人员和潘秦威之间存在大额转账。福建易捷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名下银行卡与快钱支付清算信息有限公司存在频繁资金来往，在案的被害人与福鼎易捷之间存在款项来往记录。8.电子物证检验报告，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潘秦威与赵彬、薛孝森、杨丽苹等同案人员组建群组，讨论“易借钱包”运营事项。何怀勇等被害人发现约定借款金额与实际严重不符后，在“聚投诉”平台上投诉，与“易借钱包”客服沟通等情况。9.福鼎易捷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后台数据，其中快钱支付放贷金额为55490500，收款金额为47789623.56元。共充值15300000元。合利宝支付放贷金额为15006800元，收款金额为16534459元。10.审计报告，证明“易借钱包”APP实际贷款金额70497300元，还款金额64324077元，诈骗既遂金额为12705898元。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均合法、有效，能够相互印证证明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分析评判如下：一、本案是否应定性为“套路贷”“套路贷”，是对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假借民间借贷之名，诱使或迫使被害人签订“借贷”或变相“借贷”等相关协议，通过虚增借款金额、恶意制造违约、肆意认定违约、毁匿还款证据等方式形成虚假债权债务，并借助诉讼、仲裁、公证或者采用暴力、威胁以及其他手段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的有关违法犯罪活动的概括性称谓。实施“套路贷”过程中，未采用明显的暴力或者威胁手段，以诈骗罪定罪处罚。对于多种手段并用，构成诈骗、敲诈勒索、寻衅滋事等多种犯罪的，应当根据具体案件事实，数罪并罚或择一重处。本案应定性为“套路贷”犯罪。各被告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诱使、迫使被害人签订虚高的借款协议，并采用“软暴力”催收，其行为均同时构成诈骗罪、寻衅滋事罪。理由如下：1.放款阶段，各被告人诱使或迫使被害人签订虚假借款协议。涉案ＡＰＰ平台介绍截图证实各被告人通过流量商在应用市场上推广网贷平台，以“借款周期长，不会利滚利，没有任何手续费，日利息0.03%”等虚假信息诱使被害人借款。“聚投诉”平台投诉信息以及何某1、杨某1等多名被害人陈述证实，“小幸运”平台设置迫使被害人借款的强制放款功能。查扣的“小幸运”借款服务协议证明该平台在推送电子借款协议时，将利息、服务费、咨询费、提现费、违约金、罚息等费用均标注为“0”，与实际情况明显不符。结合被告人于侦查阶段的供述，足以证明潘秦威等被告人推送虚假信息，刻意隐瞒各项高额费用，诱使、迫使被害人借款的事实。潘秦威的辩护人提出事先均已明确告知被害人各项费用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2.“履约”过程中，各被告人恶意垒高“债务”。各被告人诱使或迫使被害人签订虚高的借款协议，5至7日的实际“借款利息”达30%或35%。被害人均是急需资金的人员，面对如此“利息”，难以如期还款是常态。在案的被害人均陈述借款时需要开某通某录，但不知逾期后网贷平台将围绕通某录展开非法催讨。被告人已骗取、掌握被害人的通某录并以此要挟，不急于收款获利，而是向被害人提供两种方案，或支付每日8%至10%的“逾期费”，或支付35%的“展期费”，均使被害人陷于更加不利的境地。被害人此时所谓的选择实质上并非完全自愿的决定。各辩护人提出获取被害人通某录不是为了非法催债，各被告人不存在垒高债务等惯常“套路”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3.催收阶段，各被告人使用“软暴力”非法讨债。被害人徐某3、虞某等25名被害人陈述因在所涉四个ＡＰＰ借款后，其自身遭到平台人员非法催收，手段包括辱骂、电话轰炸、威胁要“爆通某录”等，且其中十余名被害人另陈述自己被“爆通某录”，亲友遭到平台的电话滋扰，该陈述能够得到亲友证言的印证。正是因为部分被害人存在多平台借款的情况，网贷平台在催收前均需明确告知借款人是为哪个平台借款，故被害人陈述以及个别证人证言均能明确指向涉案的四个网贷平台。在周侠克、徐宗孟、陈豪、吴锦朋等人的手机内亦提取到各种关于非法催收的交流信息，能够印证被害人陈述真实性。比如周侠克称“催收要催到没效果，要榨干他们”，徐宗孟称“催收必须强硬”，吴锦朋手机内存有多条内容为威胁将借款人信息挂同性恋网站、凌晨“爆通某录”的发送信息，以及吴锦朋向戴秋云表示自己要暴力催收。另同案犯陈香竹、李娜供称在网贷平台催收过程中，经常听到催收人员说“爆了借款人的通某录”。故在案证据足以证实各被告人使用“软暴力”非法催讨事实。各辩护人提出在案证据不足以证实存在“软暴力”催讨，即便存在也不排除是其他网贷平台实施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另查扣的账本记录第一期“手到钱来”存在催收外包的情况，潘秦威、周侠克等人于侦查阶段亦供认该期催收外包交给专业团队，具体由潘秦威对接。正是因为外包的催收团队更容易使用非法手段，更容易出事，各被告人转而自行负责后三期ＡＰＰ的催收。故潘秦威提出自己不知存在非法催收，以及辩护人提出潘秦威未参与催收外包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4.各被告人存在非法占有目的。“套路贷”和正常民事借贷的本质区别在于行为人是否具有非法占他人财物目的。以本案所谓的“服务费”计算，“借款”年化利息将近2000%，是同期正常民间借贷最高上限的百倍以上，足见各被告人并非从事正常民间借贷。放款阶段虚假宣传和刻意隐瞒各项高额费用，“履约”阶段恶意垒高债务，催收阶段使用“软暴力”，均是“套路贷”惯常的犯罪表现形式，而行为目的就是非法占有他人财物。潘秦威及其辩护人提出从事的是网络高利放贷而非“套路贷”的辩解、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5.被害人是否存在错误认识。在案的重复借款被害人的陈述表明，虽然上述人员对将被收取的“服务费”主观明知，但其首次借款可能是被诱骗，且后续复借过程中对“逾期费”等费用和“软暴力”催讨方式等仍存在错误认识。部分被害人被“套路”后存在多平台借款平账的情况，本身处于无力自主选择的不利境地，故不能以被害人重复借款，即认定其未受欺骗。在认定“套路贷”犯罪数额时，应从整体上予以否定性评价，以各种名目被被告人非法占有的财物，均应计入犯罪数额。潘秦威的辩护人提出重复借款的人员不能认定为被害人，相应数额不应计入犯罪数额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综上，潘秦威的辩护人提出不构成诈骗罪，徐疆、陈豪、吴锦朋的辩护人提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周侠克、徐宗孟的辩护人提出不存在“软暴力”催收的辩解、辩护意见，以及辩护人有关部分借款人不能称其为“被害人”的质证意见，均不予采纳。（二）各被告人是否系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恶势力，是指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的违法犯罪组织。而恶势力犯罪集团，则是在构成恶势力的前提下，又符合犯罪集团构成要件的违法犯罪组织，即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有明显的首要分子，重要成员固定或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首先，各被告人形成较为严密、稳定的犯罪组织。本案的犯罪组织以公司形式存续。潘秦威、周侠克、徐宗孟以实施“套路贷”为目的，注册公司为幌子，纠集包括陈豪、戴秋云、吴锦朋在内的多名人员担任客服人员和催收人员，分别从事日常放贷、催收业务，吸纳亲友出资以扩充犯罪本金。潘秦威负责关键的技术环节，与流量商、系统商对接，所占干股比例最多，自身出资占比亦最高，在犯罪过程中作用最为突出。周侠克、徐宗孟系“套路贷”犯罪的共同发起人，分别负责财务和大额出资，且有募集资金，安排其他犯罪人员，作用亦较为突出。在2018年12月至次年9月间，各被告人共投资、运营四个网络放贷平台，人员固定，分工明确。符合恶势力犯罪组织的组织特征。其次，各被告人以暴力、威胁或其他手段，多次实施恶势力惯常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现已查明数十名被害人遭到电话催讨，威胁内容包括要“爆通某录”、上门催讨、将个人信息挂同性恋网站，采用暴力手段。10余名被害人最终被“爆通某录”，家人、朋友被恶意滋扰，名誉遭到严重贬损。各被告人为谋取非法利益，采用严重影响他人正常生活、工作的滋扰方式，使用辱骂、恐吓等手段非法催讨“套路贷”形成的债务，频繁采用“软暴力”，符合恶势力犯罪集团的行为特征。再次，各被告人的行为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犯罪组织运营的四个网贷平台所涉被害人以十万计，造成被害人经济损失8000余万，前三期网贷平台非法获利达5000余万元。各被告人已对经济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影响。因条件所限，公安机关仅对50余名被害人取证，但其中相当比例的被害人遭“软暴力”催讨，家庭关系、日常生活和工作受到严重影响。各被告人已对社会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影响。综上，各被告人为实施“套路贷”成立的犯罪组织符合恶势力犯罪集团的特征，潘秦威系首要分子，周侠克、徐宗孟系重要成员。潘秦威的辩护人提出潘秦威并非恶势力犯罪集团首要分子，潘秦威、周侠克、徐宗孟、徐疆、陈豪、吴锦朋的辩护人提出各被告人不是恶势力，徐宗孟的辩护人提出徐宗孟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小，系从犯的辩护意见，均与查明的事实、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三）关于各被告人的非法获利情况审计报告所依据的基础数据主要来源于富友公司、合利宝公司等第三方支付平台的后台收贷资金明细。而后台资金明细经各被告人确认，与资金收支实际情况相符。审计报告客观真实。根据审计报告，涉案“手到钱来”“至上钱包”“小幸运”总计获利分别近814万元、2290万元、2745万元。另根据周侠克处查获的账本记录，前三期支付流量费、流量费分别为520、1660万元、1300万元。虽然银行流水反映前三期流向流量商李胡冬等人的款项为1160余万元，但因不排除对接流量人员截留费用等其他情形，故按照账本记录就高认定并扣除流量费、系统费，最终流向各出资人的非法获利分别近294万元、630万元、1445万元。在案证据证实各被告人按照以下方案分配非法获利：潘秦威、周侠克、徐宗孟分别占30%、5%、3%的干股，陈豪和戴秋云各占1%，剩余60%非法获利按照各出资人的出资额占比分配，故以此可计算各被告人的非法获利情况。如针对周侠克辩护人提出异议的“小幸运”该期，周侠克投资数额450万元，该期总投资数额3000万元，故周侠克个人非法获利数额应为1445*（5%+450/3000*0.6）=202.3万元。根据查明的各被告人在前三期APP的出资情况，依照上述分配方案计算个人非法获利，潘秦威个人非法获利近1120万元；周侠克非法获利近320万元；徐宗孟非法获利近210万元。查扣的账本证实，在实施“套路贷”过程中，周侠克等人频繁从第三方支付公司提现并直接按既定方案分配利润。潘秦威、周侠克、徐宗孟系大额出资的股东，直接负责与投资在自己名下人员结算，周侠克还负责财务核算，故该三人按照分配方案计算的非法获利客观真实。考虑部分非法所得以工资形式分配给担任客服和催收的同案人员，以及“小幸运”平台尚有部分款项未提现而被冻结等情形，综合认定前三期APP潘秦威个人非法获利至少1100万元以上，周侠克非法获利300万元以上，徐宗孟非法获利200万元以上。按照分配方案计算，陈豪、戴秋云的非法获利高于公诉机关指控数额。但考虑徐疆、陈豪、吴锦朋、戴秋云等人所占股份小，且陈豪、吴锦朋、戴秋云等人分别出资记在周侠克、徐宗孟、潘秦威名下，与周、徐、潘三人另行结算，不排除其他可能，故按照被告人自认数额就低认定非法获利，即前三期网贷APP，徐疆个人非法获利44万元左右；被告人陈豪个人非法获利至少48万元；被告人戴秋云个人非法获利至少30万元；被告人吴锦朋个人非法获利14万元左右。周侠克、徐宗孟及其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的非法获利数额过高的辩解、辩护意见，以及周侠克辩护人提出审计报告失实的质证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四）关于查扣财物处置1.潘秦威的辩护人提出查封的潘秦威名下位于瑞安市××镇××幢××单元××室并非违法所得购买，属潘秦威合法财产。经审查，该房产由潘秦威于2014年11月28日购置，属其个人合法财产。辩护人的相关意见成立。该房产供没收财产，退赔被害人。2.周侠克的辩护人提出被查扣的周侠克名下浙Ｃ0××**丰田轿车并非用犯罪所得购买，属周侠克合法财产。经审查，该意见成立。该车辆供退赔被害人。3.周侠克的辩护人提出查封的周侠克、陈美华名下位于瑞安市××镇××村××花园××单元××室并非用犯罪所得购买，属周侠克、陈美华共有合法财产。后陈美华将该房产抵押贷款110万元，供周侠克及其妻子李静雅购买坐落于瑞安市××街道××大厦××幢××单元××室房产。现瑞宏大厦房产亦被查封，请求执行房产时返还陈美华55万元。周侠克的辩护人另提供贷款协议证明上述事实。经审查，瑞安市××镇××村××花园××单元××室系周侠克与其母亲陈美华共有的合法财产，后被抵押贷款110万元。现有证据不排除陈美华将相关款项用于购买瑞宏大厦5幢1单元2805室的可能。故对瑞安市××镇××村××花园××单元××室，应就周侠克共有部分退赔被害人。对瑞安市××街道××大厦××幢××单元××室，认定购房款中有110万元系陈美华赠予周侠克、李静雅夫妇的共同财产，执行时保留李静雅合法份额。4.徐宗孟的辩护人提出徐宗孟、吴西西名下位于瑞安市××镇××幢××单元××室并非用犯罪所得购买，属夫妻共有合法财产；徐宗孟处查扣的劳力士手表购入时间、购买资金来源不清。经审查，该房产由徐宗孟、吴西西于2014年10月22日购置，相关意见成立。因吴西西亦有出资“套路贷”并另案处理，该房产应供退赔被害人。查扣的劳力士手表亦应供退赔被害人。5.对查封、扣押、冻结并移送的其他涉案财物，处置意见如下：（1）周侠克、徐宗孟、徐疆、陈豪、吴锦朋、戴秋云家属代为退出的违法所得予以没收并退赔被害人。（2）潘秦威名下民生银行卡（6216××××2918）、农业银行卡（6228××××2275）、平安银行卡（6230××××3846）、浙江网商银行卡（6666××××6967）、中信银行卡（6217684600681834）内款项，登记于潘秦威名下瑞安市安阳街道宏瑞大厦5幢1单元1106室房产，登记于潘秦威妻子余坚坚名下瑞安市××街道××幢××单元××室，均作为潘秦威违法所得予以追缴。潘秦威处查扣的黑色ｉｐｈｏｎｅＸ手机，银色ｉｐｈｏｎｅ6ｓ手机各一部，作为犯罪工具没收。（3）周侠克处查扣的黑色iphoneX手机一部、银色华为matebook笔记本电脑一台，作为犯罪工具没收。（4）徐宗孟处查扣的无牌奥迪A3车辆和其名下农业银行卡（6228480339411100078）内款项，作为违法所得予以追缴。黑色iphoneX手机一部和华硕笔记本电脑一台，作为犯罪工具没收。（5）徐疆名下农业银行卡（6228480330462136111）和平安银行卡（6230580000234852452）内款项，车牌号浙ＣＷ××**宝马均返还。徐疆处查扣的华为平板电脑作为犯罪工具没收。（6）陈豪名下农业银行卡（6228430338102677171）内款项返还。陈豪处查扣的华为畅想9Plus手机和iphoneX手机各一部，作为犯罪工具没收。（7）吴锦朋名下农业银行卡（6228480338136260274）内款项返还。吴锦朋处查扣的华为畅想9Plus手机、小米NOTE3手机各一部，华为笔记本电脑一台，作为犯罪工具没收。（8）戴秋云名下农业银行（6228480338672015173）内款项返还。戴秋云处查扣的华为INE-AL00手机、银色iphoneX、白色iphone6s手机各一部，均作为犯罪工具没收。（9）公安机关冻结的贵州硕垒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福鼎炬点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在广州合利宝支付科技有限公司的账户内款项，作为犯罪集团违法所得予以没收。本院认为，被告人潘秦威、周侠克、徐宗孟、徐疆、陈豪、戴秋云、吴锦朋为共同实施“套路贷”犯罪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该犯罪集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网络借贷平台，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寻衅滋事罪，均应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潘秦威系恶势力犯罪集团首要分子，并在组织、策划集团犯罪之外，又结伙参与其他“套路贷”诈骗犯罪活动，数额特别巨大，应从重处罚。周侠克、徐宗孟系恶势力犯罪集团重要成员，并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徐疆、陈豪、戴秋云、吴锦朋在恶势力犯罪集团所犯罪行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同时，鉴于周侠克、徐宗孟家属能代为退出部分非法获利，徐疆、陈豪、戴秋云、吴锦朋家属能代为退出全部非法获利，周侠克、徐宗孟、徐疆、陈豪、吴锦朋能如实供述诈骗主要事实，戴秋云能认罪认罚，对周侠克、徐宗孟所犯诈骗罪、寻衅滋事罪均可从轻处罚；对徐疆、陈豪、吴锦朋、戴秋云所犯诈骗罪均可减轻处罚，所犯寻衅滋事罪均可从轻处罚。对徐疆、陈豪、吴锦朋的辩护人提出系从犯的辩护意见，对戴秋云的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均予以采纳。公诉机关对戴秋云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潘秦威犯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被告人周侠克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200000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0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1日至2031年3月10日止。罚金已缴纳）。三、被告人徐宗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三个月，并处罚金200000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0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1日至2030年3月10日止。罚金已缴纳）。四、被告人徐疆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40000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九个月，并处罚金14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1日至2026年6月10日止。罚金已缴纳）。五、被告人陈豪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20000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12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1日至2025年8月10日止。罚金已缴纳）。六、被告人吴锦朋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80000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并处罚金8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1日至2023年11月10日止。罚金已缴纳）。七、被告人戴秋云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80000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8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1日至2023年10月10日止。罚金已缴纳）。八、扣除已退赔的违法所得，责令被告人周侠克继续退赔违法所得160万元，被告人徐宗孟继续退赔违法所得100万元。责令潘秦威退出个人违法所得，并对全案违法所得承担共同退赔责任。九、追缴被告人等为实施犯罪而支付的相关资金，连同退赔的违法所得，返还被害人；剩余部分上缴国库。十、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手机、电脑等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方 勇审判员 南凌志审判员 李含艳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梁洛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