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2民终22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姜某1，女，1977年3月3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齐齐哈尔市龙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丽萍，黑龙江铭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安军,黑龙江名昊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某2，女，1970年8月1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齐齐哈尔市建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某，女，2000年3月22日出生，汉族，学生，住齐齐哈尔市龙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晓军（于某之父），男，1971年5月2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齐齐哈尔市龙沙区。上诉人姜某1因与被上诉人姜某2、于某继承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龙沙区人民法院(2020)黑0202民初7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姜某1上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撤销龙沙区人民法院(2020)黑0202民初718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金额为172,843.09元；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审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案事实认定部分存在错误，一审法院在认定被继承人名下富德生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单退费人民币55,889.15元和中国工商银行账号为09×××25银行卡内的存款116,953.94元不属于被继承人的遗产，与事实不符。一审庭审时，上诉人提交了相关证据，证明富德生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单退费人民币55,889.15元由姜某2于2019年10月25日与其丈夫办理的退保，因为退保的保险费只能打到被继承人名下银行卡，2019年10月28日，退保的55,889.15元退到了被继承人关秀芝名下，在一审庭审中姜某2承认此款在2019年10月30号、31号取出。另外2019年7月8日至2019年11月1日，姜某2几次将被继承人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号为09×××25银行卡内的存款116,953.94元取出,其中2019年8月17号、20号、22号，姜某2将此卡内90,000.00元分三次，每次3,000.00元转到姜某2尾号为1927卡内。2019年10月2号被继承人关秀芝被送往齐齐哈尔中医医院住院治疗，病例记载其昏迷、意识不清，姜某2在没有通知姜某1的情况下给关秀芝在2019年10月15日左右(具体出院日期不清，因为没有商量就办出院了)办理了出院手续，2019年11月25日关秀芝去世。根据庭审可知以上事实姜某2是认可的，姜某2说上诉人不赡养老人与事实不符。老人生前存款归谁管理还是姜某2和姜某1商量的。姜某2以被继承人需要支付医药费、护工费、丧葬费等已经将上述款项全部用于以上支出为由，拒绝将上述案涉款项交出作为遗产予以分割，存在隐匿遗产的事实。根据以上事实，姜某2故意隐匿遗产并争夺遗产，根据法律规定对故意隐匿、侵吞或争抢遗产的继承人，可以酌情减少其应继承的遗产，姜某2隐匿遗产依法应当予以少分；2.一审法院审理案件确认事实时证据不足。一审开庭时，上诉人已经举证被继承人存款数额以及退保费的情况，将退保费和中国工商银行账号为09×××25银行卡内的存款116,953.94元取出的事实，被上诉人姜某2也是予以承认的。姜某2在一审开庭时提出以上款项全部用于被继承人的医疗护理等支出，对此事实姜某2没有提交充分、有利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况且对丧葬费的部分，后期医保局发放丧葬费合计10,000.00元，此款也由姜某2取出。姜某2无法证实其取出被继承人名下款项用于被继承人使用的具体事实，那么在被继承人死亡后此款就应当作为被继承人的遗产予以分割，而不是属于被继承人生前尚能处分的财产，差志红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由被继承人关秀芝处分。姜某2辩称，1.上诉费用听从法律判决;2.被继承人关秀芝的富德生命人寿保险退保费55,889.15元是我取出来的，但是我是按照关秀芝没有生病之前的意愿去取的，用于关秀芝生病后治疗费用；3.2019年8月17日、20日、22日取款是我与关秀芝一起去银行取的钱。按照关秀芝的安排，我把钱存入我的银行卡内，然后把9万元现金给关秀芝用。至于如何用是关秀芝自己支配的；4.关秀芝把案涉银行卡以及保单交给我的时候，姜某1在现场，并未提出异议。2019年7、8月份，姜某1将案涉的中国工商银行卜奎支行账号09×××25银行卡送到我处，这是关秀芝生前的意愿，由我负责保管；5.我对关秀芝生前的财产没有隐匿，在关秀芝生前我是按照她的意愿进行的取款。我认为一审判决正确，应当维持。于某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是正确的，应当按照上诉人的上诉意见处理本案。姜某1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继承被继承人关秀芝在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市分公司账号56×××00内的存款90,000.00元及利息；2.要求依法继承被继承人关秀芝在中国工商银行卜奎支行账号09×××26内存款10,000.00元；3.要求依法继承被继承人关秀芝在富德生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的富德生命理财五号两全保险的保单退费55,889.15元；4、要求依法继承被继承人关秀芝在中国工商银行卜奎支行账号09×××25内的存款116,953.94元（116,910.85元+余额43.09元）；5.要求依法继被继承人关秀芝在中国工商银行卜奎支行账号62×××41内存款60.56元；6.要求依法继承被继承人关秀芝在中国工商银行卜奎支行卡号为62×××38内存款3,455.32元；7.姜某1要求在上述款项总额的1/3以上多分，姜某1要求继承120,0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继承人关秀芝与姜玉学系夫妻关系，二人共育有三个婚生子女，分别为姜某2、姜志伟、姜某1。姜玉学于2003年12月11日去世，二女儿姜志伟于2013年3月20日去世。留有独生女儿于某，关秀芝于2019年11月25日去世。关秀芝去世时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市分公司账号为56×××00内现有定期存款90,000.00元；存款期限一年，利率为2.2，利息为1,980.00元；在中国工商银行卜奎支行账号为09×××26内现有定期存款10,000.00元；在中国工商银行卜奎支行卡号为62×××38账户内现有3,455.32元；在中国工商卜奎支行银行卡号为62×××41账户内现有60.56元；在中国工商银行卜奎支行账号为09×××25账户内现有43.09元。以上合计105,538.97元。姜某1诉称姜某2在被继承人关秀芝生前私自从其中国工商银行卜奎支行账号为09×××25账户内取走116,953.94元，姜某2承认确实在被继承人关秀芝生前取出该笔款项，但是受被继承人关秀芝委托取款的，而且钱款都用于被继承人的生活花销和医疗费用，剩余部分由被继承人关秀芝自行保管，当事人双方均未对自己的主张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本案中，被继承人关秀芝于2019年11月25日去世，去世后在兴业银行、工商银行等5个银行账户中共留有存款105,538.97元，应认定为被继承人关秀芝的遗产，由其继承人依法继承。富德生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保单退费55,889.15元，已于2019年10月28日在被继承人关秀芝生前汇入其在中国工商银行卜奎支行账号为09×××25的账户内，且至被继承人关秀芝2019年11月25日去世，依据姜某1提交的证据，该账户仅剩余43.09元，故无法确认该笔保单退费为被继承人关秀芝的遗产；姜某1主张分割被继承人在中国工商银行账号为09×××25账户内已经被姜某2取出的存款116,953.94元，由于该笔钱款是在2019年7月8日至2019年11月1日之间取出，当时，被继承人关秀芝尚能处分自己的合法财产，姜某1认为该笔钱款为姜某2私自取出，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诉讼主张，故该笔钱款不认定为遗产。综上，一审法院认定被继承人关秀芝去世时共留有遗产银行存款105,538.97元。姜某1主张姜某2在未征得被继承人同意的情况下，有擅自取走被继承人银行存款的行为，对于故意隐匿侵吞或争夺遗产的继承人应当酌情少分。姜某2主张姜某1未尽赡养义务，对于未尽赡养义务的继承人应当少分或不分财产。于某主张姜某2有隐瞒遗产的行为，因为姜某1、姜某2、于某向法庭提交的证据均不足以证实其诉讼主张，故本院认为三位继承人应依法平均继承被继承人关秀芝的遗产。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继承人关秀芝去世后留有遗产的银行存款合计为105,538.97元，姜某1继承35,179.66元，姜某2继承35,179.66元，于某继承35,179.65元；二、驳回姜某1其他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444.00元，减半收取计2,722.00元，由姜某1负担1,350.00元，由姜某2负担686.00元，由于某负担686.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姜某2为证实其抗辩主张，提交崔玉环、姜玉文（系姜某2父亲姜玉学的弟弟和弟妹）出具的情况说明以及关秀萍、关晓红（均系关秀芝的妹妹）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自2003年姜玉学去世后，其妻关秀芝的生活一直由长女姜某2照顾，关秀芝从2010年才有养老金，关秀芝本身患有严重的糖尿病、长期打胰岛素、血压高、冠心病、常年用药，工资不够生活开支，不足部分全由长女姜某2承担。关秀芝把钱交给长女关志红帮忙管理，姜某2也没有侵占过其母的财产。姜某1质证意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对于其签字和手印是否是其本人签署我们不得而知，而且此情况说明均是打印版，不是自己书写，更无法证明其真实性。证人必须出庭作证，证人没有出庭作证，法院不应当采信其证人证言。本院认证认为，两份情况说明属于证人证言，证人未出庭接受质证，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姜某1提出保险单退费55,889.15元以及中国工商银行账号09×××25内的存款116,953.94元属于被继承人的遗产，应予分割继承的问题。遗产是继承法律关系的客体，没有遗产也就没有继承可言。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的规定，遗产是指“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法律上的“遗产”，包含3个方面的含义:一是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下来的财产。公民生前所拥有的财产，不属于遗产范畴。只有当公民死亡后，其民事主体资格丧失，遗留下来的财产，才能成为遗产。二是遗产是公民的个人财产。三是遗产是公民的合法财产。而被继承人关秀芝于2019年11月25日去世，去世后在兴业银行、工商银行等五家银行账户内共存留存款105,538.97元，故一审法院认定被继承人关秀芝去世时共留有遗产银行存款105,538.97元并无不当。关于姜某1提出姜某2存在故意隐匿遗产，应少分遗产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因关秀芝长年患病，需住院治疗、雇佣人员护理、购买药品、营养品等，直至其去世后发生丧葬费用，必然存在一系列费用支出。姜某1虽然对姜某2提出从其母亲关秀芝银行账户内取款用于支付相关费用的主张不予认可，但其亦认同关秀芝确实存在相关费用的支出，且姜某1在关秀芝生前同意由姜某2保管关秀芝的银行卡用于其母亲所有费用的支出，故姜某2主张取款用于其母关秀芝相关费用的抗辩主张符合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姜某1并未举证证明姜某2从其母亲关秀芝银行账户内取款违背关秀芝生前意愿，亦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姜某2隐匿遗产数额，故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姜某1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姜某1此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姜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57.00.00元，由上诉人姜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虹审判员 王红娜审判员 于 剑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王 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