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65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阙某1，女，1960年5月19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项某10（阙某1之夫），1959年11月10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项某11（阙某1之女），1990年12月4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阙某2，女，1956年11月5日出生，住陕西省西安市碑林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阙某3，女，1960年5月19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岳某10（阙某3之夫），1958年6月6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二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阳，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阙某1因与被上诉人阙某2、阙某3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371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3日立案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后，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阙某1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改判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中的全部款项由阙某1一人继承所有。事实和理由：1.法律并未禁止复制品作为证据，关键在于被继承人真实意图是什么。2.本案除房子以外，还有其他遗产没查清楚。3.购房退款和高龄补贴一审未查清。4.阙某1与父母长期居住半个多世纪，对父母尽了主要照顾义务，应当多分遗产。阙某2、阙某3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阙某1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关于遗嘱，依照诉讼法相关规定，书证应提交原件，上诉人提交的是复印件，遗嘱内容不能体现朱某10的真实意思表示。朱某10长期由保姆照顾，生病期间由阙某2、阙某3照顾，阙某2、阙某3给朱某10提供诸多经济帮助，阙某3对房屋进行了装修和家具添置。阙某1不同意给朱某10请保姆、不参加朱某10葬礼。阙某2、阙某3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分割阙某10、朱某10遗留的位于海淀区某路×1号（营区坐落号后院京字XXX）×号楼×2号房屋、×3号储藏室、×4号车位，由阙某2、阙某3按照继承份额享有居住使用权，阙某1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腾退判决确认应由阙某2、阙某3居住使用的部分；2.依法对朱某10名下银行存款及利息、现金、其他实物财产等予以分割（具体包括银行存款、住房补贴、单位退还的预付购房款、医保卡余额、亲属慰问金、高龄津贴等）；3.依法对朱某10去世由国家民政部门发放的抚恤金、丧葬费予以分割。阙某1在一审法院辩称，涉案房屋是军产房，无产权证书。朱某10生前留有遗嘱，遗嘱的主要内容是房屋由阙某1继承，不应按照法定继承办理。2007年5月左右，朱某10跟阙某1说她的写字台有两把钥匙，一把给阙某1，一把给阙某3。阙某1看了朱某10的遗嘱，是2007年1月的，阙某1觉得她写的很不清楚很生气，就没有保留朱某10遗嘱的原件，现在原件找不到了，阙某1只能提供复印件。关于阙某2、阙某3主张分割的单位退还购房款，朱某10生前表示该笔退款归阙某1所有，且预交购房款时阙某1与朱某10各出资5万元，阙某2、阙某3无权主张继承上述款项。阙某1认为现在遗产就剩六七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阙某10与朱某10系原配夫妻，婚内育有三女，即阙某2、阙某3及阙某1。阙某10于2003年4月25日死亡，朱某10于2018年11月23日死亡。2009年6月11日，朱某10与中国某学院签订《经济适用住房出售协议书》，约定由阙某10（朱某10）以经济适用住房价格购买位于北京市海淀区某路×1号（营区坐落号后院京字XXX）×号楼×2号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房屋总价款613258.2元，其中已预付购房款10万元、朱某10住房补贴502085.73元、配偶（阙某10）可抵扣住房补贴190090.8元，实际售价低于预付款和住房补贴之和，余额178918.33元。另需交纳公共维修基金11850.4元。双方均认可涉案房屋系阙某10与朱某10的夫妻共同财产。2019年9月2日，中国某学院供应保障处设施设备办公室出具《证明》，证明涉案房屋（后派出所改为×号楼×单元×5号）为该院退休干部阙某10及配偶朱某10按照军队相关政策购买的经济适用住房，并同时购买了该楼栋地下一层储藏室×3号、地下**车位×4。上述房屋由阙某10及配偶朱某10所有，相关产权正在办理。2019年9月3日，中国某学院供应保障处出具《证明》，证明朱某10的住房补贴191260.8元，目前在该院尚未领取。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政府某路街道办事处某科于2019年8月19日出具《证明》，证明朱某10系其代为服务管理的退休军工，其去世后尚未办理领取抚恤金事宜，其抚恤金包含40个月基本工资、上一年度全国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二倍和5000元丧葬费。法院电话联系某科工作人员询问抚恤金具体金额，其答复现无法确定具体数额，只能待朱某10家属前去办理领取时才能确定。2009年12月17日，经某学院核算，扣除购买储藏室和车位费用后，应当向朱某10退款117022.93元，该款项由阙某1代领。阙某2、阙某3主张上述退款作为遗产予以分割。阙某1主张预付款10万元中的5万元属于阙某1的财产，其领取的退款朱某10已于生前表示全部赠与阙某1，但就此未提交证据证明，阙某2、阙某3不予认可。朱某10留有的存款情况如下：1.中国工商银行尾号XXXX工资账户内余额6356.99元；2.中国工商银行尾号XXXX账户内于2013年11月2日存入一年期定期存款12000元，到期自动转存，现尚未支取；3.中国工商银行尾号XXXX账户内余额55132.26元；4.中国工商银行尾号XXXX账户内于2015年7月31日存入一年期定期存款14000元，到期自动转存，现尚未支取；5.北京银行尾号XXXX医保账户内余额4808.73元。对于朱某10的收入及支出，阙某2、阙某3提交自行制作的《朱某10退休工资收支大项说明》以及朱某10名下银行流水、相关支出票据，证明朱某102015年至2018年期间工资收入共计413171.19元，家庭生活支出484587.9元，超出部分为阙某2、阙某3负担，另阙某2、阙某3在2016年至2018年期间为朱某10支付医药费等约32459.1元。阙某1对银行流水真实性认可，但认为朱某10自2016年6月患脑梗后请保姆照顾符合常理，但2016年以前是阙某2、阙某3强行请保姆，相关费用不予认可，该部分支出应当作为遗产分割。阙某1对阙某2、阙某3提交的其他证据均不予认可，认为朱某10应有大量存款。关于阙某2、阙某3主张的高龄津贴，阙某1认可由其持有，双方均同意自2016年6月至2018年11月按照每月100元计算，共计3000元作为遗产予以分割。阙某2、阙某3表示在朱某10去世后，亲属曾给付慰问金共计21000元，现由阙某3持有，二人同意将上述款项作为遗产分割，阙某1表示对数额不清楚。阙某1主张朱某10于2007年1月留有自书遗嘱，对房屋分配做出了安排，但仅能提供复印件。阙某2、阙某3认为遗嘱没有原件，不予认可。涉案房屋为四居室住房，计价面积148.13㎡，包括朝南两个卧室，朝北卧室一间、书房一间，厨房一间，卫生间两间。根据房屋平面图显示，起居室36.44㎡（不包括阳台6.3㎡）、南向大卧室20.61㎡（不包括阳台5.99㎡）、北向大卧室16.72㎡（不包括阳台5.99㎡）、南北大卧室之间有一卫生间5.88㎡、南向小卧室14.19㎡、北向书房10.26㎡（不包括阳台4.5㎡）。现阙某1夫妇居住在北向大卧室，阙某1女儿居住在南向小卧室，阙某1婆婆居住在北向书房。另，储藏室和地下车位由阙某1一家使用。审理中，阙某2、阙某3主张房屋归一人所有或管理，给付其他人折价款或使用费，具体金额以竞价方式确定，阙某1表示不同意。阙某2、阙某3、阙某1均要求居住使用涉案房屋，但对具体使用方案未达成一致意见。一审法院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包括公民的房屋、储蓄、生活用品和其他合法财产。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或遗赠办理。本案中阙某1虽主张朱某10留有遗嘱，但无法提交遗嘱原件，且阙某2、阙某3对遗嘱复印件不予认可，法院对阙某1提交的遗嘱不予采信，本案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涉案房屋系阙某10与朱某10的夫妻共同财产，属二人遗产，应由阙某2、阙某3、阙某1继承，每人可继承三分之一份额。鉴于该房屋尚未取得房屋所有权证，法院无法对房屋所有权份额进行分割，待房屋取得所有权具备分割条件后，双方可另行主张。遗产分割应当有利于生产和生活需要，不损害遗产的效用。本案中，阙某2、阙某3、阙某1作为继承人均有权使用涉案房屋，现房屋由阙某1一家单独使用侵害了阙某2、阙某3的权益，阙某2、阙某3要求共同居住，于法有据。审理中，阙某2、阙某3提出折价补偿或支付使用费的方案，阙某1均未接受，法院依据房屋面积、现使用情况对房屋居住使用范围进行确认，其中北向大卧室由阙某1居住使用，北向书房和南向小卧室（包括其中卫生间）由阙某2居住使用，南向大卧室由阙某3居住使用，大卫生间由阙某3、阙某1共同使用，其他公用面积由三人共用，车位由阙某1使用，储藏室由阙某3使用。需要指出的是，房屋内格局系按规划设计方案对各区域进行物理分割，在分配使用时无法确保三人绝对均等，且本案中对使用面积的区分不作为将来物权分割的依据。阙某1主张朱某10留有大量存款，未提交证据证明，法院不予采信。2016年后，朱某10的存款虽大部分由阙某2、阙某3管理并支取，但其支取的相关款项均用于朱某10医疗和生活支出，有相应票据予以佐证，且金额合理，法院予以采信，对于剩余存款及利息应作为朱某10的遗产予以分割。对于高龄补贴，双方均同意按照3000元予以分配，法院对此不持异议。阙某2、阙某3同意将亲属慰问金作为遗产分配，法院不持异议，阙某1对慰问金金额既不认可亦未否认，且未提交相反证据，故法院对阙某2、阙某3所述金额予以采信。阙某1称朱某10已将某学院退还的购房款赠与给自己，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该款项系使用阙某10和朱某10住房补贴缴纳购房款后结余，应为二人的遗产，阙某1应向阙某2、阙某3返还每人各三分之一的款项。朱某10的住房补贴、抚恤金、丧葬费，均由阙某2、阙某3、阙某1三人领取，每人各享有三分之一份额。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位于北京市海淀区某路×**（营区坐落号后院京字XXX）×号楼×**（×号楼×单元×**）房屋由阙某2、阙某3、阙某1共同居住使用，其中北向大卧室由阙某1居住使用，北向书房和南向小卧室（包括其中卫生间）由阙某2居住使用，南向大卧室由阙某3居住使用，大卫生间由阙某3、阙某1共同使用，客厅、厨房由阙某2、阙某3、阙某1共同使用；×3号储藏室由阙某3使用，地下**×**车位由阙某1使用；阙某1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将南向小卧室、北向书房腾空并交付给阙某2，将储藏室腾空并交付给阙某3；二、朱某10（身份证号：×××）名下在中国工商银行、北京银行内的存款及利息全部归阙某2继承所有，阙某2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阙某3、阙某1折价款每人各32506元；三、在阙某3处的亲属慰问金21000元归阙某3所有，阙某3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阙某2、阙某1折价款每人各7000元；四、阙某1领取的购房款退款117022.93元和高龄补贴3000元归阙某1所有，阙某1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阙某2、阙某3折价款每人各40008元；五、在中国某学院保管的朱某10的住房补贴191260.8元，由阙某2、阙某3、阙某1三人共同领取，每人各享有三分之一份额；六、在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政府某路街道办事处某科保管的朱某10抚恤金、丧葬费，由阙某2、阙某3、阙某1三人共同领取，每人各享有三分之一份额。本院二审期间，阙某1提交《代办证明》一份，证明老年卡是朱某10送给阙某1用的，不同意按照遗产进行分割。经质证，阙某2、阙某3质证意见：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对公章没有异议，对委托人朱某10签字有异议，同所谓遗嘱签字不一致，代办证明只能体现代理关系，没有赠与的意思表示。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不能证明朱某10存在赠与之意思表示，且该证据与本院处理无关联性，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阙某2、阙某3未提交新证据。经查，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阙某1主张的遗嘱效力问题和阙某1在分配遗产时是否应予以多分问题。对此本院论述如下：关于阙某1主张的遗嘱效力问题，本院认为，阙某1主张朱某10留有自书遗嘱，但其仅能提供遗嘱复印件。对于遗嘱复印件，阙某2、阙某3均不予认可真实性，故本院对遗嘱复印件的真实性不予采信。关于阙某1在分配遗产时是否应予以多分问题，本院认为，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本案中，阙某2、阙某3、阙某1均为同一顺序继承人，一般应当均等继承遗产份额。子女对父母有赡养扶助的义务，包括经济上供养、生活上照料和精神上慰藉。本案中，虽然阙某1主张其与父母长期共同居住生活应予以多分，但是综合考虑阙某2、阙某3在一审提交的银行流水记录以及朱某10雇佣保姆等事实，阙某1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此外，阙某1未就其主张购房款退款系朱某10对其赠与的事实充分举证，且根据一审庭审笔录记载，阙某1在一审中同意高龄补贴按照每月100元从2016年6月起计算到2018年11月，计算的数额作为遗产进行分割。故综合上述，阙某1上诉提出朱某10名下的存款、亲属慰问金、购房款退款以及高龄补贴归其一人所有的主张，均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对此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阙某1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阙某1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扬新审 判 员 何 锐审 判 员 刘福春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赵 松书 记 员 杜晓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