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闽01行终470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海环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闽侯县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闽侯县尚干镇良安村**。 负责人陈梁，分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赖月英、吴子恒，北京市炜衡（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闽侯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福建省闽侯县甘蔗街道街心路**。 法定代表人杨芬，局长。 委托代理人李林锦，福建宽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福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南江滨西大道****楼**/div> 法定代表人王命瑞，局长。 一审第三人李某1，男，2003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长乐市。 法定代理人李某2（系李某1父亲），男，1975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长乐市。 委托代理人吴华舟，福建华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海环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闽侯县分公司（以下简称海环公司）因诉闽侯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闽侯人社局）行政处罚、福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市人社局）行政复议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2020）闽0104行初4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闽侯人社局于2019年8月12日作出侯人社监罚字［2019］0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主要内容为：海环公司存在使用童工的违法行为。其自2019年4月5日至2019年5月9日期间使用不满16周岁的未成年人李某1（男，身份证号码：3501822003××××××××，2003年8月29日出生，住址：福建省长乐市），使用童工时间为1个月又4天，根据《关于贯彻落实的通知》（劳社部发［2003］9号）第三条第（三）项之规定，计为2个月。海环公司招用李某1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十五条、《禁止使用童工规定》第二条、第四条和第八条等规定。根据《禁止使用童工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令第364号）第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对海环公司使用童工的违法行为，按照每使用一名童工每月处5000元人民币罚款标准处10000元人民币罚款；根据《禁止使用童工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令第364号）第四条及第八条之规定，对海环公司未核查被招用人员身份证并保存录用登记材料的违法行为，处10000元人民币罚款。两项合计罚款20000元人民币。该决定书一并告知了复议与起诉的权利。 海环公司对上述处罚决定不服，向市人社局申请复议，市人社局于2020年1月8日作出榕人社复决字[2019]第4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闽侯人社局作出的上述《行政处罚决定书》。 一审法院查明如下法律事实：2019年5月9日晚，第三人李某1在原告位于尚干非正规垃圾堆放点陈旧垃圾整治服务项目工地内右手被卷入垃圾搅拌机，导致右手臂被绞断。2019年6月11日，被告闽侯人社局因第三人李某1举报，对原告涉嫌非法使用童工进行立案调查。2019年6月12日，被告闽侯人社局向原告发出《劳动保障监察调查询问通知书》，要求原告接受调查询问。同日，原告作出情况说明报告。2019年7月22日，被告闽侯人社局作出侯人社监告［2019］02号《行政处罚告知通知书》，并于2019年7月29日送达原告。2019年8月12日，被告闽侯人社局作出侯人社监罚字［2019］0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主要内容前文已述），并于2019年8月13日送达原告。原告不服，于2019年10月11日向被告市人社局申请复议。被告于2019年10月15日、2019年11月11日分别向被告市人社局、第三人作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2019年10月23日，被告闽侯人社局提交行政复议答复书及证据材料。2019年11月16日，第三人提交书面陈述及补充证据（微信部分聊天内容进行证据保全的公证书）。2019年11月27日，被告市人社局作出《延期审理通知书》，决定延期30日，并依法送达各方。2020年1月8日，被告市人社局作出榕人社复决字［2019］第4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主要内容前文已述），并于2020年1月11日送达原告及第三人，2020年1月13日送达闽侯人社局。原告不服，诉至一审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九十四条、《禁止使用童工规定》第六条、第八条的规定，闽侯人社局作为劳动行政部门，有权对其辖区范围内违法使用童工的行为进行查处。市人社局作为闽侯人社局的上级主管部门，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的相关规定，有权依据原告申请对闽侯人社局作出的行政处罚进行复议审查。原告作为行政处罚相对人及行政复议申请人，与被诉行政行为具有利害关系，有权提起本案诉讼。 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原告是否存在使用童工的事实？ 被告闽侯人社局在行政处罚调查阶段，已收集对原告公司员工林万山、游金才、黄流琼、王文清、钟瑞常、姜雪雪、王某的询问笔录，其中林万山、游金才、黄流琼、王文清在笔录中一致确认李某1在2019年5月9日23:00上班时发生事故（上述被调查人的员工身份，原告在复议阶段提交的书面意见中已予以确认，见被告市人社局的证据Ｃ6），钟瑞常、姜雪雪、王某在笔录中虽否认原告公司雇佣李某1，但上述三人均为原告公司的管理层或职工，与原告存在利害关系，故原告公司员工林万山、游金才、黄流琼、王文清作出的不利于原告的陈述的证明力更优。结合第三人在复议阶段提交的《公证书》及在案有效证据，可以印证原告存在使用童工（李某1）及未核查被招用人员身份证并保存录用登记材料的违法事实。 被告闽侯人社局依法履行立案，经调查取证，查明原告存在使用童工、未核查被招用人员身份证并保存录用登记材料的违法行为，告知原告拟作出行政处罚的事实、理由、依据及享有陈述和申辩权，经集体研究后作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主要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被告市人社局在收到原告复议申请后，依法通知答复，并在法定期限内作出复议决定并予以送达，结论正确，程序合法。综上，原告诉请缺乏依据，其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海环公司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海环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存在使用童工及未核查被招用人员身份并保存录用登记材料的违法事实，显然属于事实认定不清。本案中，一审第三人李某1，系海环公司公司职工王某的外甥，王某应其姐姐王秀琴的要求，带辍学在家的李某1“出社会”、“见世面”，故而王某将李某1带到了其上班的海环公司尚干非正规垃圾堆放点陈旧垃圾整治服务项目工地，欲让李某1在此工作。然而，该工地管理人员姜雪雪见李某1个子小，怀疑其是未成年人，故要求李某1提供身份证。在李某1无法提供身份证的情况下，姜雪雪并未雇佣李某1，并将其驱离出工地。因王某系老员工且是工地领班，故李某1能自由地进入工地，姜雪雪也碍于其面子，并未强硬地驱离李某1。但姜雪雪多次驱赶，李某1多次回来。后姜雪雪因病请假回家，李某1在工地上较为自由，故而发生了事故。以上事实有姜雪雪、王某在闽侯人社局、闽侯县公安局尚干派出所、北京中银（福州）律师事务所做的《询问笔录》均可以证实。姜雪雪、王某两人所做的询问笔录均可以证明海环公司并未招聘李某1进入工地上班，其中王某是项目工地的领班、是其带李某1进入工地，且王某是李某1的舅舅，系直接当事人，对于法院查明李某1是否在工地上工作，王某的证言至关重要，不能因其是公司员工就无视王某所做的证人证言。然而，闽侯人社局故意无视姜雪雪、王某所做的询问笔录，在没有进一步调查清楚上述事实的情况下，认定海环公司非法使用童工，并作出处罚决定，显然认定事实不清，处罚有误。一审法院亦认为姜雪雪、王某与上诉人存在利害关系，证明力较弱，而无视王某等人的证言显然系认定事实不清。二、海环公司与李某1并不存在劳动关系，闽侯人社局与一审法院认定海环公司非法使用童工证据不足。闽侯人社局及一审法院认定海环公司非法使用童工事实的主要依据为林万山、游金才、黄流琼、王文清在闽侯县劳动保障监察大队所作的询问笔录及李某1母亲王秀琴向闽侯人社局提供的微信视频。然而，以上证据并不能证明海环公司非法使用童工的事实，闽侯人社局以不确定证言作为处罚依据，显然证据不足。第二，本案中，重要证人王某（李某1舅舅）带李某1到海环公司尚干非正规垃圾堆放点陈旧垃圾整治服务项目工地，虽然工地管理人员姜雪雪怀疑李某1系未成年人，未雇佣李某1，但因王某的关系，李某1经常性的出现在工地，导致其他工作人员误以为李某1已经入职。也就是说，到底海环公司是否雇佣李某1，只有其舅舅王某知道这个事实，而其他工友，均以自己片面的认识，认为李某1在现场，就是海环公司雇佣的一个错误认识。而事实上，其舅舅王某作为本案主要证人，多份《询问笔录》中都表明，海环公司因为嫌李某1大小，拒绝雇佣，还赶了李某1好几次。第三、本案中，闽侯人社局最重要的认定依据系李某1舅舅王某拍摄的，李某1穿着工作服的视频。闽侯人社局依据该视频认定视频中李某1系在海环公司尚干非正规垃圾堆放点陈旧垃圾整治服务项目工地工作，从而认定李某1与海环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019年11月26日，上诉人为了查清本案事实，特地让本案重要证人李某1舅舅王某到北京中银（福州）律师事务所作了壹份《谈话笔录》。李某1舅舅王某对其在尚干派出所、闽侯人社局处所做的笔录中记载海环公司没有雇佣李某1的事实予以确认。并且对其所拍视频作了解释，即因李某1第一次离家在外，其母亲王秀琴想念，故要求弟弟王某拍个视频或者照片发给他，王某应其要求便拍摄了视频通过微信发送给王秀琴。视频中李某1并非在工作而是为了拍摄视频站在打包机旁和铲车上，其所穿工作服系其舅舅王某的工作服，因李某1临时出门没带够衣服，只带了短袖，而天气转凉，故而王某将其所有的工作服借给李某1穿上保暖。由此可见，该视频材料并不能作为认定海环公司雇佣李某1的证据，闽侯人社局所依据的证据与严重事实不符。第四，王某作为李某1的舅舅，在闽侯县公安局尚干派出所和在闽侯县劳动保障监察大队所作的笔录以及律师对其的谈话笔录中，对上述事实曾予以确认海环公司尚干非正规垃圾堆放点陈旧垃圾整治服务项目工地的管理人员钟瑞常和姜雪雪在闽侯县公安局尚干派出所所作的笔录也印证了上述事实。总之，林万山、游金才、黄流琼、王文清在闽侯县劳动保障监察大队所作的询问笔录和李某1母亲王秀琴向闽侯人社局提供的微信视频并不能证明李某1和海环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更不能作为认定海环公司存在非法使用童工的证据。三、闽侯人社局在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情形下，作出的处罚决定，不符合法定程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及第四十一条的规定，本案中，海环公司在收到闽侯人社局作出该处罚决定前，并未收悉闽侯人社局有关该行政处罚决定的事由、理由及依据，以致于申请人丧失依法享有的陈述申辩的权利。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四十二条的规定，闽侯人社局对海环公司作出人民币贰万元的处罚决定，该数额较大，而非闽侯人社局认为的不属于较大数额的罚款，海环公司依法享有举行听证的权利。本案中，闽侯人社局作出该处罚决定前未告知海环公司享有要求举行听证的权利。并且，本案的行政处罚决定，不仅对海环公司造成名誉上的损害，还影响了海环公司后续所应承担赔偿责任问题。闽侯人社局以2万数额不属于较大数额的处罚，而剥夺海环公司依法享有的听证权利，完全属于程序违法。四、福州市人社局在复议中明知闽侯人社局作出的行政处罚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违法的情形下仍维持行政处罚决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福州市人社局在复议过程中，认为闽侯人社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所依据的林万山、游金才、黄流琼、王文清在闽侯县劳动保障监察大队所作的询问笔录因存在证言证明力问题，因此不予采信。福州市人社局认定海环公司非法使用童工的证据只剩李某1母亲王秀琴向闽侯人社局提供的微信视频，在复议过程中，海环公司已经对视频形成原因、视频内容做了合理可信的说明。在没有其他证据形成完整证据链的情形下，仅凭这份微信视频不足以证明海环公司存在非法使用童工的事实，更无法达到行政案件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福州市人社局在明知闽侯人社局存在未正确认定法律关系、未充分调查核实当事人及证人身份与证言证明力等情形，仍错误的维持闽侯人社局的行政处罚决定，应予撤销。综上所述，李某1与海环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并不成立，海环公司并不存在非法使用童工的情形，闽侯人社局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违法，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故请求：一、撤销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闽0104行初46号行政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二、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闽侯人社局未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 被上诉人市人社局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称，一、答辩人作出本案行政复议决定的程序合法。上诉人对被上诉人闽侯人社局于2019年8月12日作出的侯人社监罚字（2019）0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不服，于2019年10月14日向答辩人申请行政复议。2019年10月18日，答辩人向被上诉人闽侯人社局送达了《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行政复议申请书、证据等材料，2019年11月11日向李某1送达了《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及行政复议申请书、证据等材料。2019年11月18日，李某1提交行政复议第三人意见及证据材料。答辩人在收到闽侯人社局、第三人答辩意见、证据材料后，于2019年11月27日作出延期30日审理决定，2019年12月4日将《延期审理通知书》送达上诉人、被上诉人闽侯人社局和李某1。2019年12月4日，上诉人提交了针对被上诉人闽侯人社局在行政复议阶段提交的答辩材料的答辩意见及证据材料。答辩人经审查各方意见、证据材料于2020年1月8日作出榕人社复决字（2019）第4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于2020年1月10日送达上诉人、被上诉人闽侯人社局和李某1。二、被上诉人闽侯人社局作出的侯人社监罚字（2019）0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但闽侯人社局在调查核实过程中存在未正确认定法律关系、未充分调查核实当事人及证人身份与证言证明力等瑕疵，答辩人作出的复议结论并无不当。1.被上诉人闽侯人社局接到李某1投诉，依法对各方当事人进行调查，根据李某1户口簿、身份证，以及闽侯人社局多次到现场调查取证并询问相关人员所制作询问笔录，结合其他相关证据材料。经审查后，认定上诉人非法使用童工，违反《禁止使用童工规定》规定情形，作出侯人社监罚字（2019）0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并依法进行了送达。2、答辩人认为被上诉人闽侯人社局认定上诉人非法使用童工，上诉人违反《禁止使用童工规定》规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应予以维持。答辩人作出的复议结论并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请求贵院依法驳回上诉人上诉，维持原判决。 一审第三人李某1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称，一、第三人与上诉人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第三人于2019年4月5日经王某介绍到上诉人处工厂上班。第三人虽然未与上诉人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第三人与上诉人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以上有第三人母亲王秀琴与王某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作证。相关微信聊天记录已经由福州市鼓楼公证处进行公证，第三人作为证据均已向行政复议机关、一审法院提交、举证。王某在闽侯人社局调查及后续行政复议等中提供了虚假证言。这一点可以由经福州市鼓楼公证处公证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微信记录是客观的、不可篡改的，证实王某提供了虚假证言。一审法院没有采信王某提供的虚假证言是完全正确的。二、第三人在上班期间受工伤。2019年5月9日23时30分许，第三人在上夜班时，因长时间、重负荷导致疲劳，右手被卷进工厂垃圾搅拌机，整条胳膊当即被绞断、脱离，第三人失血性休克。当夜，工厂将第三人送至福州联勤保障部队第九ＯＯ医院急救。第三人住院17日，5月27日出院，目前仍在家休养。第三人在急救、住院期间的医疗费用由上诉人支付。三、第三人在上班期间未满16周岁，是童工。第三人2003年8月29日出生，在2019年4月到公司上班时未满16周岁。《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未成年人保护法》等法律法规均明文规定禁止使用童工。国务院《禁止使用童工规定》明确规定“国家机关、社会团体、企业事业单位、民办非企业单位或者个体工商户均不得招用不满16周岁的未成年人（童工）。”“用人单位招用人员时，必须核查被招用人员的身份证;对不满16周岁的未成年人，一律不得录用。”上诉人雇佣第三人上班属于非法雇佣童工。综上，第三人认为闽侯人社局作出的“候人社监罚字［2019］第0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市人社局作出的“榕人社复决字（2019）第4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2020）闽0104行初46号”《行政判决书》事实认定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特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海环公司上诉请求。 一审中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均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相关证据均经一审开庭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闽侯人社局具有作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的法定职权，以及被上诉人市人社局具有处理涉案行政复议申请的职责，具有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是否存在使用童工及未核查被招用人员身份并保存录用登记材料的问题。本案中，一审第三人李某1于2019年5月9日23:00在上诉人尚干非正规垃圾堆放点陈旧垃圾整治服务项目工地发生事故，该事实各方均予以确认。被上诉人闽侯人社局提供的林万山、游金才、黄流琼、王文清的证人证言，一致确认李某1是在2019年5月9日23:00上班时发生事故，相关证言与李某1的陈述以及事故发生的经过、其他在案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虽然被上诉人主张钟瑞常、姜雪雪、王某在笔录中否认上诉人雇佣李某1，但上述人员作为上诉人的管理层或员工，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证明力低于同为上诉人员工的林万山、游金才、黄流琼、王文清作出的不利于上诉人的陈述。据此，结合李某1在复议阶段提交的《公证书》及其他在案有效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存在使用童工（李某1）及未核查被招用人员身份证并保存录用登记材料的违法事实，具有事实依据。上诉人使用童工时间为1个月又4天，闽侯人社局根据《关于贯彻落实的通知》（劳社部发［2003］9号）第三条第（三）项之规定，计为2个月，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因海环公司招用李某1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十五条、《禁止使用童工规定》第二条、第四条和第八条等规定，闽侯人社局根据《禁止使用童工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令第364号）第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对海环公司使用童工的违法行为，按照每使用一名童工每月处5000元人民币罚款标准处10000元人民币罚款；根据《禁止使用童工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令第364号）第四条及第八条之规定，对海环公司未核查被招用人员身份证并保存录用登记材料的违法行为，处10000元人民币罚款，合计罚款20000元人民币，主要事实认定清楚，法律、法规适用正确。 关于上诉人主张的被上诉人闽侯人社局作出行政处罚不符合法定程序的问题。根据本案闽侯人社局提供的相关证据，可以证明：该局依法进行了立案，并向上诉人发出《劳动保障监察调查询问通知书》，经调查取证，查明上诉人存在使用童工、未核查被招用人员身份证并保存录用登记材料的违法行为。该局在向上诉人送达的《行政处罚告知通知书》中，告知了拟作出行政处罚的事实、理由、依据及享有陈述和申辩权，后经集体研究后作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主要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据此，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未告知陈述、申辩权的理由，与事实不符。此外，上诉人认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属于数额较大的处罚，闽侯人社局未告知上诉人有举行听证的权利。本案行政处罚决定对企业法人的两项违法行为作出合计罚款20000元人民币，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四十二条、《福建省劳动行政处罚听证程序实施办法》规定的“较大数额罚款”，闽侯人社局未告知上诉人有举行听证的权利，未违反法律规定。 被上诉人市人社局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后，通知闽侯人社局提交答复材料、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依法作出延期审理决定并书面送达各方当事人，经审查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原行政行为并依法送达，复议决定结论正确，复议程序亦符合法律、法规之规定。上诉人关于市人社局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适用法律错误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海环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闽侯县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谢红波 审 判 员 曾 莹 审 判 员 蔡陈飞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吴晓燕 书 记 员 曾 媛 附注：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