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9民终21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日桂，男，1948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茂名市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艺文，广东广和（茂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茂名市茂南区袂花镇石浪村村尾第三经济合作社。住所地：茂名市茂**袂花镇石浪村尾村**。负责人：杨创芳，该社社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金玉，男，1960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茂名市茂**。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锡祥，广东海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金容，广东海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日桂因与被上诉人茂名市茂南区袂花镇石浪村村尾第三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第三经济合作社）、杨金玉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20）粤0902民初8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日桂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确认第三经济合作社与杨金玉签订的《农村土地（耕地）承包合同》无效；3.改判杨金玉赔偿砍伐杨日桂宅基地树木造成的损失约60000元给杨日桂(以评估打价为准)；4.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第三经济合作社、杨金玉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导致适用法律错误。第三经济合作社与杨金玉签订《农村土地（耕地）承包合同》，其中第三经济合作社的负责人在未上任之时便以负责人身份签订该合同，应认定该合同无效。杨日桂认为，一审判决对于第三经济合作社、杨金玉所签订的合同中负责人的签名问题认定事实错误。第三经济合作社认为，该签名是因响应国家号召对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进行第二轮确权，并对承包方颁发相应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所以才重新补签《农村土地（耕地）承包合同》。然而，在响应国家第二轮确权号召补办上述手续和补签上述合同的时间为2017年5至6月份前后，该时间节点上，第三经济合作社现任负责人杨创芳并未正式任该社社长，即其并非该社负责人，一审判决对此未予论证，仅以第三经济合作社述称是因响应国家号召补签承包合同便认定该合同合法有效，是认定事实不清。即便要补签补办上述手续及合同，亦应由时任负责人杨仁新而非现任负责人杨创芳签订。且一审时，原负责人杨仁新亦出具书面陈述证明其在职时并未参与签订该《农村土地（耕地）承包合同》，亦未负责跟进处理补办承包经营权证的所有事宜。因而，杨日桂有充分的理由认为，第三经济合作社与杨金玉隐瞒了相关事实，恶意串通，签订承包合同。该行为不但损害了杨日桂的利益，还妄图通过签订虚假合同的形式骗得《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这种看似合法实则非法的形式掩盖其非法目的。因而，杨日桂认为一审判决对于上述事实认定不清，导致其适用法律错误，错误地认定第三经济合作社、杨金玉签订的合同有效。二、杨日桂一直以来均正常占有、使用该地种植花梨、老榕树，该处并非鱼塘，杨金玉假如一直承包使用该地，双方早就致成矛盾，显然是杨金玉与第三经济合作社双方骗得承包经营权证后，杨金玉才以此来侵占杨日桂的合法用地。杨日桂占有使用该地，是由其祖辈遗留下来持续占有使用的，从未对杨金玉、第三经济合作社的土地进行侵占。尤其是，杨日桂种植了多年的花梨、老榕树，短期内是无法生长成如此形态的，说明已经种植了多年。而杨金玉称该地块原为鱼塘，一直由其承包，这当中有多处矛盾：其一，鱼塘是无法种植树木的，显然这与杨日桂所陈述的事实矛盾，且该鱼塘是于2018年11月响应“三清三拆”才被填平的，短短时间内，杨日桂是无法将树木种植至如此形态规模的。其二，杨金玉称一直由其承包，但却无法举证证明其有经营管理使用该鱼塘的事实依据。否则，杨日桂在其承包鱼塘的范围内种植花梨、老榕树，想必早已致成矛盾，然而杨日桂却一直在此种植，从未发生争议。且杨日桂在鱼塘边一直打有水井作生活饮用水来源，井下的地下水和鱼塘的水必然是相通的，如杨金玉多年以来一直有承包该鱼塘，其使用的鱼料或鱼药等化学品必然对水井的水造成污染，杨日桂早已受到影响。其三，2017年11月28日石浪村尾村十二组村民大会的一份决议所使用的标题已经明确杨金玉所承包的是荒塘。并且，该决议是在杨金玉与第三经济合作社的承包协议签订后和杨金玉的承包经营权证取得后作出的。如一早已经经过村民大会决议由杨金玉承包，并从1998年开始承包，就不必再开大会重新确认。更为重要的是，既然已经签订承包协议，且承包经营权证已经取得，为何又要重新经过村民大会确认使用权问题。显然，上述材料无不反映出杨金玉与第三经济合作社私下造假骗得承包经营权证的事实。其四，即便退一步而言，按照杨金玉的述称，其所承包的是鱼塘，也不应包括杨日桂所使用的非鱼塘部分。显然杨金玉与第三经济合作社签订的《农村土地（耕地）承包合同》已经严重超出了原鱼塘的范围，导致了承包经营权证颁证出错，损害了杨日桂的合法权益。三、即使为响应号召进行第二轮土地确权，相关材料及协议亦应由原负责人杨仁新签字确认，而非由当时并未任职的杨创芳签字，包括从茂名市茂南区农业农村局复印调取出来的材料，全部都是由不具备负责人身份的杨创芳签字的，显然第三经济合作社和杨金玉所制作和提交的材料均是虚假的，以此来骗得发证。如上所述，袂花镇石浪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予以确认，现任小组长杨创芳是2017年10月30日才当选上任的，第三经济合作社与杨金玉所签订的协议及制作的材料均是虚假伪造的。而且，茂名市茂南区农业农村局用印的落款日期都是2017年5月7日，颁证时间则是2017年5月16日，显然农业农村局必然要收悉所有材料才予以颁证，可见第三经济合作社和杨金玉提交的材料实际是早于2017年5月16日制作的，其时时任村长杨仁新仍在职，但却不是通过杨仁新签订合同并制作相关材料签字确认，由此不难看出承包协议是第三经济合作社与杨金玉恶意串通，绕过时任村长杨仁新，私下制作的。显然该协议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对无效合同的认定标准，应认定其为无效合同。综上，一审判决对本案的事实认定不清，导致适用法律错误，错误认定第三经济合作社与杨金玉签订的《农村土地（耕地）承包合同》合法有效，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以上事实，予以改判。第三经济合作社、杨金玉共同辩称：一、杨日桂上诉请求确认第三经济合作社与杨金玉签订的《农村土地（耕地）承包合同》无效欠缺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正，应予维持。首先，第三经济合作社、杨金玉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明材料、承包合同及第三经济合作社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明已充分证实，第三经济合作社全体社员的《农村土地（耕地）承包合同》都是社长杨创芳在任职后作为第三经济合作社的负责人与全体承包户（各户社员）补签的，包括杨日桂、杨金玉的《农村土地（耕地）承包合同》都是杨创芳作为第三经济合作社社长在同一日签订的，袂花镇石浪村民委员会其他十一个村民小组与其承包户的《农村土地（耕地）承包合同》，也是各该组小组长于同一日在袂花镇石浪村民委员会二楼会议室签订的。其次，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政府已颁发《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给杨金玉及全体社员，都是依据第三经济合作社分田时的村民代表大会决议的分田方案颁发的，是第三经济合作社全体村民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杨金玉取得案涉鱼塘承包经营权已经经过村民代表大会决议通过，且经过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政府颁发《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确权确认，并不是杨创芳与杨金玉串通作假。杨日桂否定第三经济合作社与杨金玉签订的《农村土地（耕地）承包合同》，否定政府颁发给杨金玉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效力，也即是否定其自己及全体村民与第三经济合作社签订的《农村土地（耕地）承包合同》的效力，否定政府颁发给杨日桂及全体村民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效力。再次，第三经济合作社与杨金玉签订《农村土地（耕地）承包合同》，第三经济合作社仅是将村集体土地发包给杨金玉，并没有将杨日桂的宅基地发包，杨日桂的上诉纯属是无中生有。第四，杨日桂已在村集体建设了两栋楼房，按农村居民一户一宅基地的规定，杨日桂已将其宅基地用于建房，还侵占了第三经济合作社公共用地违章建设了另一栋楼房。显然，杨日桂的宅基地已用于建房，不存在侵占其宅基地的情况。二、杨日桂上诉请求杨金玉赔偿砍伐其宅基地树木造成的损失约60000元，没有任何依据。首先，杨日桂主张位于其房屋门前的土地是其祖辈遗留下来的宅基地，长期由其种植竹木，由其收益，与事实不符，杨日桂是在捏造事实意图侵占集体土地。杨日桂房屋门前的土地属于第三经济合作社所有，一直由村集体管理、收益或发包给其他村民管理和收益，并不是杨日桂的宅基地。2008年8月，因生产队解散多年，晒地，猪舍、队屋、牛栏等已陈旧，杨日桂企图侵占集体晒地，猪舍、队屋、牛栏等占用范围内的土地，被全体村民签名实名举报而不得逞，其现在见到政府实行三清三拆建设新农村，将集体土地上的杂物清空后又起野心，再次意图侵占集体土地。其次，事实上，八十年代初分田到户后，村集体将底村塘（实为1.6亩）发包给杨金玉及杨春强承包经营，每户0.8亩，杨金玉及杨春强承包上述土地的事实，均有承包经营权证及超过三分之二的村民签名为证，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最后，杨日桂诉称杨金玉砍伐其树木，并诉请杨金玉赔偿其损失60000元是无中生有且欠缺证据支持，是杨日桂在恶意中伤杨金玉。三、杨日桂作为本案的上诉人请求确认杨金玉与第三经济合作社签订的《农村土地（耕地）承包合同》无效属于诉讼主体不适格，杨日桂无权就本案提起诉讼。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杨日桂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杨日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确认第三经济合作社与杨金玉签订的《农村土地（耕地）承包合同》无效；2.判决杨金玉赔偿砍伐杨日桂宅基地树木造成的损失约60000元给杨日桂（以评估打价为准）；3.由第三经济合作社、杨金玉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杨日桂与杨金玉均系茂**袂花镇石浪村尾村**村民。2017年6月20日，杨金玉(承包方代表)与第三经济合作社(发包方)签订《农村土地（耕地）承包合同》，内容为：承包地块名称鱼塘，，地块编号440XXX364坐落东至杨春强、西至道路、南至道路、北至田埂，面积为0.8亩。承包期限30年：1998年1月1日至2027年12月31日。后杨金玉对上述承包鱼塘领取代码为440XXX034J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登记簿》。杨日桂诉称第三经济合作社与杨金玉恶意串通签订《农村土地（耕地）承包合同》，侵犯了其宅基地，诉称杨金玉砍伐了杨日桂宅基地上的树木，第三经济合作社与杨金玉对此不予认可，双方致成纠纷。一审法院认为，国家保护集体土地所有者的合法权益，保护承包方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杨日桂主张第三经济合作社与杨金玉恶意串通签订案涉《农村土地（耕地）承包合同》，损害其利益，请求确认案涉《农村土地（耕地）承包合同》无效，但杨日桂并未向一审法院提供证据证实第三经济合作社与杨金玉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其利益的情形。关于杨日桂主张的案涉合同签订时间不真实。由于历史遗留问题，我国农村普遍存在承包土地而没有签订书面承包合同及领取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情况。近年来茂名地区响应国家号召，对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进行第二轮确权并对承包方颁发相应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第三经济合作社与杨金玉辩称案涉合同系后来补签，符合真实情况，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结合本案案情来看，案涉《农村土地（耕地）承包合同》亦不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项至第四项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故对杨日桂请求确认第三经济合作社与杨金玉签订的《农村土地（耕地）承包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杨日桂诉称杨金玉取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登记程序违法，依法应当撤销。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取得是以承包合同为基础并以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法定形式予以确认。现杨金玉已取得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政府发证确认，依法取得坐落东至杨春强、西至道路、南至道路、北至田埂，面积为0.8亩的鱼塘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若杨日桂认为该鱼塘承包经营权证登记程序违法，可以经过法定程序向相关行政机关申请撤销或者重新确认。现该鱼塘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未经法定机关依法撤销，应当以该经营权证所记载的事项为准，故杨日桂的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杨日桂诉称杨金玉砍伐其宅基地树木，并请求杨金玉赔偿损失60000元。因杨日桂未能向一审法院提供证据证实系杨金玉砍伐其宅基地树木，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杨日桂在一审庭审中向一审法院申请司法评估，请求一审法院对杨日桂被砍伐的宅基地树木价值进行估价。因其申请司法评估的时间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一条的规定情形，故一审法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杨日桂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50元(杨日桂已预交)，由杨日桂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一、第三经济合作社全称是茂名市茂南区袂花镇石浪村村尾第三经济合作社（一审判决仅列为茂南区袂花镇石浪村村尾第三经济合作社，对此予以更正）。二、第三经济合作社、杨金玉一审时提交了如下证据：1.第三经济合作社于2019年9月18日出具的《证明》一份，内容为：“兹有茂南区袂花镇石浪村村尾第三经济合作社农户，现有五十八户人。”经一审质证，杨日桂表示对该《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2.《证明材料》一份，内容为：“兹证明第三经济合作社与杨金玉于2017年6月20日签订的《农村土地（耕地）承包合同》，是社长杨创芳根据第三经济合作社分田时的村民代表大会决议补充签订的，是第三经济合作社全体村民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是社长杨创芳的个人行为。而上述《农村土地（耕地）承包合同》之所以在2017年6月20日补签订，是因为村民小组在分田时均没有与全体村民签订书面的承包合同，村民小组在2017年为响应政府的农村土地确权的号召，村民小组根据分田时的村民代表大会通过的分田方案进行补签，全体村民的《农村土地（耕地）承包合同》，包括杨日佳、杨金玉等全体村民及石浪村委会十二个村民小组的村民的《农村土地（耕地）承包合同》都是2017年6月20日补签订的，社长杨创芳代表村集体分别与全体村民签订承包合同并不是社长杨创芳的私下行为。”该《证明材料》有44人签名（含杨创芳、杨金玉）。3.第三经济合作社与案外人罗文英、杨元、杨盾家分别签订的《农村土地（耕地）承包合同》，该三份合同与第三经济合作社、杨金玉签订的《农村土地（耕地）承包合同》相比较，除了承包土地的具体情况不一样，合同形式与内容完全一样，其中，承包期限均为1998年1月1日至2027年12月31日，合同落款时间均为2017年6月20日，杨创芳均作为第三经济合作社负责人在合同上签名。4.2019年9月18日的《关于茂名市茂南区袂花镇石浪村村尾第三经济合作社发包给杨金玉户、杨春强的，位于茂名市茂**袂花镇石浪村尾村**的1.6亩鱼塘（杨金玉0.8亩，杨春强0.8亩）的证明》，主要内容为：“兹证明第三经济合作社发包给杨金玉户及杨春强户的，，位于茂名市茂**袂花镇石浪村尾村**的16亩鱼塘（杨金玉0.8亩，杨春强0.8亩），其中杨金玉的鱼塘东至杨春强鱼塘边，南至道路，西至道路，北至田埂，面积为0.8亩；其中杨春强的鱼塘东至田埂，南至田埂，西至杨金玉田边，北至房屋建筑，面积为0.8亩，两人承包的鱼塘面积共为1.6亩，该鱼塘自分田到户起已发包给杨金玉、杨春强户承包经营，1998年1月1日第三经济合作社第二次调整土地承包经营权时，也是由杨金玉、杨春强承包，承包期限从1998年1月1日起至2027年12月31日止30年。”该证明“村民代表签名”处有43人签名（含杨创芳、杨金玉）。一审质证时，杨日桂表示对以上证据2、3、4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三、杨日桂主张杨创芳于2017年10月才当选第三经济合作社社长，杨创芳在二审庭询中确认该事实。四、二审庭询中，杨创芳陈述第三经济合作社与承包户签订的《农村土地（耕地）承包合同》实际签署日期是2018年8月31日。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杨日桂请求确认第三经济合作社与杨金玉签订的《农村土地（耕地）承包合同》无效应否支持；二、杨日桂请求杨金玉赔偿损失60000元应否支持。一、关于杨日桂请求确认第三经济合作社与杨金玉签订的《农村土地（耕地）承包合同》无效应否支持的问题首先，杨日桂主张第三经济合作社与杨金玉私下恶意串通签订《农村土地（耕地）承包合同》，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所持的主要理由是在该合同的落款日2017年6月20日，杨创芳尚未任第三经济合作社社长。对此，本院认为，虽然根据第三经济合作社、杨金玉的自认，杨创芳于2017年10月才任第三经济合作社社长，以上《农村土地（耕地）承包合同》确是2018年8月补签的，但第三经济合作社、杨金玉亦提供了第三经济合作社与其他村民签订的《农村土地（耕地）承包合同》、44人签名出具的关于第三经济合作社与该社村民补签《农村土地（耕地）承包合同》情况说明的《证明材料》，杨日桂虽对这些合同和《证明材料》有异议，却未能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故本院对这些证据予以采信，并认定第三经济合作社基于响应政府对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进行确权的号召与其村民补签订《农村土地（耕地）承包合同》的事实。因此，杨日桂以上主张不能成立。其次，虽然杨日桂对第三经济合作社、杨金玉一审提交的《关于茂名市茂南区袂花镇石浪村村尾第三经济合作社发包给杨金玉户、杨春强的，位，位于茂名市茂**袂花镇石浪村尾村**的1亩鱼塘（杨金玉0.8亩，杨春强0.8亩）的证明》有异议，但其同样未能提供证据予以反驳，本院对该证明予以采信。经查，第三经济合作社有58户村民，而该证明有43名村民代表签名确认，足以证明第三经济合作社将案涉鱼塘发包给杨金玉经营已履行了法律规定的民主议定程序。而且，杨日桂未能举证证明第三经济合作社与杨金玉签订的《农村土地（耕地）承包合同》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规定的合同无效的其他情形。据此，杨日桂请求确认第三经济合作社与杨金玉签订的《农村土地（耕地）承包合同》无效，缺乏依据，应不予支持。二、关于杨日桂请求杨金玉赔偿损失60000元应否支持的问题杨日桂主张杨金玉砍伐了其种植的价值60000元的树木，但杨日桂没有举证证明相关树木由其种植、杨金玉砍伐了树木及树木价值多少等事实主张，故对杨日桂要求杨金玉赔偿损失60000元的请求，应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杨日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杨日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浩江审判员  庞健军审判员  江剑兵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潘彦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