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84刑初13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吕晓俊，绰号“阿俊”，男，1981年6月29日出生于浙江省永康市，汉族，初中文化，家住浙江省永康市。因本案第二起事实于2019年2月12日被永康市公安局刑拘上网，同年2月14日被执行刑事拘留，于同月22日被取保候审，同年3月15日因本案第一起事实被永康市公安局刑拘上网，同年3月20日被抓获并执行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永康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秋翔、胡敬敬，浙江纬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施浙，男，1987年4月29日出生于浙江省武义县，汉族，初中文化，家住浙江省武义县。因本案于2019年4月15日被永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永康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笑圭，浙江律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潘里迪，女，1986年12月5日出生于浙江省永康市，汉族，大专文化，家住浙江省永康市。因本案于2019年5月14日被永康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9月2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永康市看守所。 辩护人徐巧云，浙江律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胡妙安，浙江三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检察院以永检公诉刑诉[2019]83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吕晓俊犯集资诈骗罪、开设赌场罪，被告人施浙、潘里迪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永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吕景俊、检察官助理胡江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吕晓俊及其辩护人张秋翔、胡敬敬、被告人施浙及其辩护人王笑圭、被告人潘里迪及其辩护人徐巧云、胡妙安均到庭参加诉讼。现本案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 一、集资诈骗罪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部分 2015年3月20日，被告人吕晓俊在其个人负债达1090余万元的情况下，假借吕伟桓之名注册成立永康市稳展汽车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稳展公司”）。同年8月25日，被告人吕晓俊在未经国家金融部门批准、备案的情况下，以稳展公司名义在网上开设“稳展财富”伪Ｐ2Ｐ平台（网址：×××.ｃｏｍ）。该平台从2015年8月上线运营至2018年6月20日停止提现期间，被告人吕晓俊雇佣了公司主管即被告人施浙、财务即被告人潘里迪以及客服徐某、杨某、李某2等人，假借Ｐ2Ｐ网络居间借贷的名义在论坛、ＱＱ群上或以口口相传等方式向社会进行公开宣传，并通过ＰＳ、遮挡、冒签等伪造手段在“稳展财富”平台上发布虚假汽车质押借款标书，让投资人误以为投资安全，并以支付12%-18%的年化收益率以及6种奖励等为诱饵，让投资人觉得有利可图，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募集了大量资金，募得的资金掌控在其实际控制的银行账户内。经审计，该平台实名注册投资人313名，累计吸收投资人资金9653.52万元，吸收的资金均用于被告人吕晓俊个人使用、支付投资人高额利息、“稳展公司”运行支出等，吕晓俊个人使用的1400余万元中除少部分用于汽车轮胎、游戏开发经营活动外，其余均被用于吕晓俊个人消费、挥霍、赌博等灭失性处置和因吕晓俊拒不交代而去向不明，最终造成89名投资人共计1946.74万元的损失。 2015年8月份至2018年6月20日期间，被告人施浙在“稳展公司”担任业务主管，负责公司运营、协助吕晓俊管理公司，具体负责考勤管理、工作答疑等日常事项、“稳展财富”后台系统维护管理、公司官网活动公告发布等，并在明知“稳展公司”没有实际开展汽车质押借款业务的情况下，仍受吕晓俊指使通过PS、遮挡、冒签等伪造手段制作并发布虚假质押借款标书，期间还利用马甲号后台满标、制作虚假银行电子回单来蒙蔽投资人投资，参与吸收不特定公众投资达9653.52万元。 2015年8月份至2018年6月20日期间，被告人潘里迪在“稳展公司”担任财务人员，负责公司全部5个银行账号的日常管理、核对投资人充值和提现金额、对提现金额进行打款、计算客户奖励、制作员工工资（含提成）表、制作每日现金报表等工作，并在明知“稳展财富”发布的汽车质押借款标书存在虚假的情况下，仍受吕晓俊的授意将投资人充值款转至吕晓俊个人支配的其他账户用作它途，参与吸收不特定公众投资达9653.52万元。2017年5、6月后，被告人潘里迪同时兼任客服工作，宣传鼓动投资人投资并获得提成5万元。 2019年4月15日，被告人施浙主动到永康市××队投案。2019年5月14日，被告人潘里迪主动到永康市××队投案。 案发后，在投资人交涉与公安的督促下，吕晓俊已经归还受损投资人本金76.7903万元。公安机关冻结“稳展公司”及吕晓俊个人银行卡内资金23.07万元；扣押吕晓俊现金0.71万元；扣押管某上缴“稳展公司”办公家具处理款0.5万元；管某主动上缴公安机关赃款20万元；扣押客服人员退出提成款16.8253万元（包括潘里迪提成款5万元）；目前公安机关已冻结部分获利投资人从“稳展财富”平台收益款共计39.6135万元。 以上事实，被告人吕晓俊、施浙、潘里迪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并有被告人吕晓俊、施浙、潘里迪的供述、被害人李某1、吴某、申某、周某1、王某、黄某、邵某等74人的陈述、证人程某、金某1、周某2、管某、陈某、章某、应某1、徐某、华某、杨某、李某2、马某、倪某、卢某、金某2、项某、李某3、童某的证言、民事判决书、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调取证据通知书、Ｐ2Ｐ平台的宣传材料、远程勘查工作记录及光盘、接受证据清单、情况说明、电子数据光盘、虚假汽车质押标的打印材料、勘验检查照片记录表、稳展公司虚假宣传材料（被害人提供）、电子物证检查工作记录、稳展公司财务资金情况、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及冻结材料、出入境情况、永康市五金会计所有限公司注册年度检验登记证明、鉴定意见、后期归还投资人本金清单、互联网金融风险专项整治整改通知书、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到案经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被告人吕晓俊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并无异议，但提出被告人吕晓俊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并不构成集资诈骗罪。经查，被告人吕晓俊在前期已负债1090余万元未有归还且未有实际生产经营活动，实施非法集资，且集资后大部分资金未用于生产经营活动，少部分款项用于生产经营，其筹集资金规模与用于生产经营活动明显不成比例。同时相关项目不具有支付高额利息及奖励的现实可能性，实际中也出现亏损，被告人吕晓俊在明知难以为继的情况下，继续采取借新还旧的方式支付高额利息及奖励。被告人吕晓俊将资金随意用于高息放贷、开设赌场等违法犯罪活动，最终导致1946万元的集资款不能返还，应认定被告人吕晓俊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其行为符合集资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构成集资诈骗罪。据此，对被告人吕晓俊及其辩护人的上述意见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施浙、潘里迪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施浙、潘里迪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施浙在稳展公司协助被告人吕晓俊负责公司运营、员工管理等工作，并受被告人吕晓俊的指示，实施了伪造并发布虚假标书、利用马甲号满标、伪造虚假电子回单等行为蒙蔽被害人，吸收不特定公众投资。被告人潘里迪在稳展公司负责5个账号的管理，根据被告人吕晓俊的指示将投资款转账至其他账户用于其他用途，二被告人施浙、潘里迪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在共同犯罪中是不可缺少的一环，不宜区分主从犯。据此，对被告人施浙、潘里迪的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二、开设赌场罪部分 2018年2月至2018年4月期间，被告人吕晓俊经与程新建、程新行、朱凡思、应春龙（均已判决）等人事先商量，合伙在永康市××镇××村××村××路××号××房××室内开设赌场，供应某3、应某2、应志敏等人以“十三水”的方式进行赌博并从中抽头获利。其中，由程新建负责提供场地，由吕晓俊负责出资放账，累计提供赌资金额至少58万元，由程新建和程新行负责召集参赌人员，由朱凡思负责抽头、记账，由应春龙负责赌场茶水、饮食等服务。该赌场持续时间长达一个多月，累计抽头获利20万元。 以上事实，被告人吕晓俊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被告人吕晓俊的供述、同案犯程新建、朱凡思、应春龙的供述、证人应某2、应某3、应某4的证言、同案犯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到案经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吕晓俊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被告人吕晓俊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开设赌场并从中抽头渔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开设赌场罪。被告人施浙、潘里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额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提请本院依法判处三被告人的意见，均予以支持。被告人吕晓俊一人犯二罪，依法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施浙、潘里迪具有自首情节，均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吕晓俊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吕晓俊的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与查证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施浙、潘里迪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施浙、潘里迪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施浙、潘里迪作用不同，不宜区分主从犯，故对以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其他与上述相符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吕晓俊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开始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0日起至2032年3月10日止。罚金限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施浙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开始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5日起至2022年10月14日止。罚金限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潘里迪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开始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7日起至2022年9月26日止。罚金限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四、涉案未追缴的赃款依法继续追缴，集资诈骗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部分的赃款发还给被害人，开设赌场罪部分的赃款上缴国库；扣押在案的违法所得由扣押单位依法发还给被害人或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徐飞燕 人民陪审员  毛海燕 人民陪审员  陈玉珠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 法官 助理  应沂珏 代书 记员  卢颖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