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鲁06刑终297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栖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于立新，男，1968年11月28日出生于辽宁省盘锦市,汉族，初中文化，栖霞市金龙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股东，户籍所在地辽宁省盘锦市兴隆台区，住山东省栖霞市。2014年1月26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山东省栖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2018年3月21日因涉嫌犯骗取贷款罪被栖霞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3月14日因涉嫌犯骗取贷款罪被栖霞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辩护人姜志军，山东元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栖霞市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栖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于立新犯骗取贷款罪一案，于二○二○年六月九日作出(2019)鲁0686刑初231号刑事判决。原审法院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于立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9月份，被告人于立新为取得银行贷款,伙同杨某（另案处理）、刘某1（另案处理）等人，采取以栖霞金龙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名义与刘某1控制的大连启典鸿鑫商贸有限公司签订虚假购销合同的方式，在哈尔滨银行大连分行开具总额293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三张，后刘某1将其中一张额度为1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在广州变造为291万元。被告人于立新以栖霞金龙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生产经营的名义，用变造后的银行承兑汇票为质押，于2017年9月19日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栖霞支行贷款232.8万元。贷款到期后，被告人于立新未归还本息，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栖霞支行通过查询，发现被质押的银行承兑汇票系变造票，付款行拒绝付款，遂于2018年3月19日向公安机关报案。案发后，涉案人赵某2已退还中国工商银行栖霞支行贷款45万元。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抓获经过、户籍信息、前科查询记录、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网上票据池质押借款合同，票号为3130005225797590的银行承兑汇票，中国工商银行跨行支付系统查询书，栖霞金龙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栖霞支行账号16×××24的交易明细，栖霞金龙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股东会贷款决议、股东会质押决议、营业执照、公司章程、企业变更情况，于立新、刘某2身份证明，于立新提供的购销合同、分款协议、收据材料、微信信息，栖霞金龙旅游开发有限公司机构信用代码、营业执照，刘某2身份证复印件、购销合同、终止购销合同书，2017年9月13日，大连启典鸿鑫商贸有限公司在哈尔滨银行大连分行马栏广场支行给栖霞金龙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开具的三张银行承兑汇票，栖霞金龙旅游开发有限公司收到大连启典鸿鑫商贸有限公司银行承兑汇票一张的收据，栖霞市公安局协助财产查询通知书、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华北石油裕华支行户名刘某2，卡号62×××84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银行会计凭证（壹拾壹页），哈尔滨银行马栏广场支行于2017年9月13日出具的大连启典鸿鑫商贸有限公司与栖霞金龙旅游有限公司的银行承兑汇票解付的相关凭证及工商银行栖霞支行质押咨询、答复情况，郭某在逃人员登记表/撤销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栖霞支行出具的证明，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哈尔滨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马栏广场支行提供的大连启典鸿鑫商贸有限公司银行流水明细，栖霞市公安局出具的办案说明，栖公（经）补侦字［2019］6号补充侦查报告，发还清单等书证，证人赵某1、杨某、宫某、唐某、刘某1、孙某、王某、李某、赵某2的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视听资料郭某与于立新的谈话录音、电话询问刘某2的录音录像等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于立新在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栖霞支行贷款过程中，客观上使用了票号为3130005225797590的银行承兑汇票作质押，并取得银行信任获取贷款，该汇票在到期日前经鉴别为变造票，票号与金额已涂改；被告人在取得汇票过程中，明知没有真实交易仍提供公司章某给他人用于签订虚假合同，在开具汇票过程中，被告人虽没有直接参与办理，但同案证人杨某、宫某、刘某1等均向被告人明示或暗示过该汇票在银行查询保过机、保查询，但只能质押不能贴现；故应当认定被告人主观上认识到该汇票为问题汇票。在被告人伙同他人操作贷款过程中，被告人事前提供虚假合同，事中使用问题汇票作质押，事后未按照约定用途使用贷款资金，最终给银行造成重大损失，足以证明被告人使用了欺骗手段。被告人于立新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贷款，且给银行造成重大损失，在案证据虽不能证实被告人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但其行为依法构成骗取贷款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无罪辩解理由，依法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被告人于立新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责令被告人于立新退赔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栖霞支行人民币1878000元。原审法院宣判后，公诉机关不抗诉，原审被告人于立新不服，提出上诉。上诉人于立新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其无罪。理由是：1、其不是本案贷款的主体，不应成为被告，其不构成犯罪。2、其对票据的真伪不明知，也没有任何证据证实其对票据变造是明知的，利用票据质押贷款，事先其咨询过贷款银行的专业人员，银行的专业人员都没有辨别出票据的真伪及瑕疵，推断其明知票据的真伪及瑕疵，属于主观意断。3、票据真伪属于出票行的行为，出票行的出票行为，受到人民银行的处罚，证实出票存在不合规的行为。4、变造的票据是否利用出票行出具的票据，如是利用出票行出具的票据，出票行理应承担责任，其自知道票据存在问题后，也曾向公安机关报过案，其也是受害者。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其无罪。上诉人于立新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上诉人于立新的上诉理由一致。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二审期间上诉人于立新及其辩护人没有提供新的证据。山东省栖霞市人民法院在一审判决书中列明的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于立新在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栖霞支行贷款过程中，以欺骗手段取得贷款，给银行造成重大损失，其行为构成骗取贷款罪。关于上诉人于立新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其不是本案贷款的主体，其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在案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上诉人于立新为取得银行贷款,伙同杨某（另案处理）、刘某1（另案处理）等人，采取以栖霞金龙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名义与刘某1控制的大连启典鸿鑫商贸有限公司签订虚假购销合同的方式，在哈尔滨银行大连分行开具总额293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三张，后刘某1将其中一张额度为1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在广州变造为291万元，后于立新以栖霞金龙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生产经营的名义，用变造后的银行承兑汇票为质押，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栖霞支行贷款232.8万元，贷款到期后，上诉人于立新未归还本息，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栖霞支行通过查询，发现被质押的银行承兑汇票系变造票，付款行拒绝付款的事实。上述证据系侦查机关依法取得，符合证据的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应当作为定案依据，且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本案事实。故上诉人于立新的该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均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于立新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其对票据的真伪不明知，也没有任何证据证实其对票据变造是明知的，票据真伪属于出票行的行为，出票存在不合规的行为，出票行理应承担责任，其知道票据存在问题后，也曾向公安机关报过案，其也是受害者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其告诉于立新是AB票形式的变造票，只能质押，不能贴现。证人宫某的证言证实，其将变造好的银行承兑汇票在“七天优品酒店”交给了于立新,让于立新在一张中止合同上签字，并让于立新打了一张收到1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的收据，并告诉于立新银行承兑汇票是假的。证人唐某的证言证实，其告诉于立新提供的银行承兑汇票在银行查询保过机、保查询，但只能质押不能贴现。证人刘某1证言证实，于立新找其本来就是用银行承兑汇票融资的，和其公司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是假的，最后于立新签收一张1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而实际上交给他的银行承兑汇票数额却是290余万元，他应该知道这个银行承兑汇票是有问题的。上述证人证言均证实，上诉人于立新明知其用于质押的汇票是有问题的汇票，只能质押不能贴现，刘某1等人将出票行的正常汇票进行变造，出票行不存在不合规的行为。上诉人于立新虽然也到公安机关报过案，但与其使用问题汇票骗取银行贷款的行为没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因其犯罪行为已经完成。故上诉人于立新的该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均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武 静审判员 盖柏先审判员 褚兴玉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法官助理崔建新书记员王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