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83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空港开远客运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南法信镇顺畅大道1号B-0323室。法定代表人：唐利勤，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谷溪，男，北京空港开远客运有限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绍昆，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宗普，男，1970年4月8日出生，住北京市顺义区。上诉人北京空港开远客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空港开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宗普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3民初21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刘茵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空港开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谷溪、刘绍昆，被上诉人刘宗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空港开远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确定空港开远公司解除与刘宗普劳动合同合法,无须支付赔偿金80269．18元。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全部刘宗普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判决认定刘宗普于2019年7月1日因“母亲病重”填写《请假审批单》与事实不符。现有刘宗普提交的病例显示,除了胆囊炎、糖尿病、高血压老年常见病之外,没有任何其他不适症状。只是进行了微创治疗,各项生命体征平稳，手术后不久患者即康复出院，无论如何不能得出重病的结论。2．一审认为空港开远公司“明知”刘宗普母亲病重没有依据。刘宗普在《请假审批单》上并未填写其母亲得了重病,并且在车队长与其电话沟通时,他也没有告知他母亲具体得了什么病,也一直不明确说请几天假。在空港开远公司通知刘宗普于2019年7月18日携带证据材料到单位参加听证会时,被申请人依然未告知实情,也没有出示其母亲就医的证据。刘宗普不积极举证的行为,可以推断他自己明知这个病不是重病,不足以抵消他旷工的消极影响。相反,如果他感觉这个证据对他有利,他会毫不犹豫的第一时间拿出来。3．一审认为刘宗普请假流程属于瑕疵是错误的。空港开远公司依照相应的程序制定了包括《考勤管理制度》、《员工奖惩制度》在内的各项规章制度,已经明确了“请假的规定”、“旷工的认定以及旷工的后果”,并通过培训的形式告知刘宗普,刘宗普完全知悉公司的规章制度，刘宗普未按规定履行请假手续，刘宗普在公司未予批准的情况下,拒绝上班提供劳动已经构成旷工。4．一审认为空港开远公司在2019年7月4日直接要求刘宗普提出离职申请,是发出解除劳动合同的意思表示与事实不符，是对录音内容进行断章取义。无论是孙军队长还是黄志勇经理,无权代表空港开远公司与刘宗普解除劳动合同。与员工解除劳动合同属于劳资管理范畴,必须经过听证程序,听取员工申辩和举证,绝不是简单的打电话的事。2019年7月18日录音内容就是听取刘宗普申辩的听证程序，电话完整的、真实的内容是告诉刘宗普他提交的请假单不符合规定,没办法批准,要求刘宗普到岗上班，但刘宗普以母亲生病为由表示不能到岗,要求休假,并且拒绝明确请假天数。工作人员考虑到公司员工管理的实际情况和双方劳动关系需要处于确定的状态(如长期请假又不能确定请假天数,对于用人单位来讲,势必处于一种不确定的状态),于是建议刘宗普可以先申请离职,待处理完家中事务后,再重新回公司办理入职手续,并不是要辞退他。这完全符合基本生活常识和一般谈话逻辑。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87条,判令空港开远公司支付刘宗普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是错误的。刘宗普无视双方劳动合同,不遵守单位请假制度,隐瞒母亲病情,未经批准拒绝上班已经构成旷工,并且在听证时拒绝提供母亲住院病历,没有提供的合理休假理由,其行为严重违反单位规章制度,严重破坏了公司正常管理秩序，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三、庭审中补充理由：第一，一审判决认定空港开远公司有明确意思表示公司与刘宗普解除劳动合同是个误解。公司跟刘宗普说的是请假要有明确的天数，不然没办法批，如果不确定请假的天数可以先写离职申请，处理完家里的事情在回来上班；第二，一审法院判决认为刘宗普请假未按公司规定是存在瑕疵，这不是一个瑕疵的问题，因为空港开远公司承担的是公共交通、社会服务性质的企业，是有排班的。综合考虑企业的性质，如果他请假不能说明自己请几天假，空港开远公司没有办法批准，对运营秩序也会造成十分恶劣的影响。刘宗普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空港开远公司的上诉请求。刘宗普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决空港开远公司给付2015年6月15日至2019年7月27日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81000元整。2．请求裁决空港开远公司给付2019年6月25日至2019年7月2日劳动工资差额2000元整。3．案件受理费由空港开远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宗普于2015年6月15日入职空港开远公司，并于2019年7月27日与该公司解除了劳动关系。双方因就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发生劳动争议，刘宗普将空港开远公司申诉至北京市顺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要求：1．确认自2015年6月15日至2019年7月27日与空港开远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空港开远公司支付2015年6月15日至2019年7月27日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81000元;3．空港开远公司支付2019年6月25日至2019年7月2日工资差额2000元。北京市顺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经审理后作出京顺劳人仲字[2019]第5553号裁决书，裁决：一、刘宗普自2015年6月15日至2019年7月27日与北京空港开远客运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刘宗普其他仲裁请求。庭审中，双方均认可以下事实：1．刘宗普自2015年6月15日至2019年7月27日与空港开远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空港开远公司认可支付刘宗普2019年6月25日至2019年7月2日工资差额2000元。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况，空港开远公司陈述事实为：2015年6月15日，刘宗普与空港开远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刘宗普在客运部门担任驾驶员岗位工作；2019年7月1日，刘宗普填写《请假审批单》，但因刘宗普仅填写请假起始日期（2019年7月3日）未填写截止日期、请假天数，导致其请假未经领导批准、无法审批请假流程、办理请假手续；2019年7月18日，刘宗普与公司代表谷溪、黄志勇，工会代表刘义环进行谈话；2019年7月24日，空港开远公司工会作出关于对刘宗普予以解除劳动合同处理的回复，同意解除刘宗普劳动合同；2019年7月25日，空港开远公司以刘宗普“未按规定履行请假手续，也未到岗上班，构成旷工行为，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为由，对其作出了解除劳动合同处理通知书；2019年7月27日，刘宗普签收了该通知书。为证明上述事实，空港开运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考勤管理制度。主要内容：不按请假流程办理请假手续或请假未经领导批准而不来上班的按旷工处理。事假提前一天请假，履行相应的请假手续，填写《请假审批单》。《请假审批单》上应说明请假事由、请假起止日期，并逐渐上报公司领导，经批准方可休假。请假期满需要续假的，应按照程序重新办理请假手续。一般员工请事假，2天（含）以内报本部门经理审批。3至5天（含）报公司分管领导审批，6天以上报公司总经理审批。2．承诺书、车队安全教育培训会议记录、培训会议通知及签到单，承诺书、会议记录、签到单上有刘宗普的签字。3．2019年7月18日谈话记录及谈话录音光盘，谈话记录中无刘宗普的签名。4．第一次职工代表大会决议，空港开远公司工会关于公司发布《员工奖惩制度（草案）》等制度的回复、关于印发《员工奖惩制度》等规章制度的通知。5．员工奖惩制度。主要内容：D类过失扣16-20分，同时扣除1200元（含）以上奖金；连续12个月内扣分累计达到20分的，予以解除劳动合同或者用工协议；连续旷工2个工作日、12个月累计旷工4个工作日（员工停班期间不按规定时间和地点签到、未按规定接受停班培训或未按要求到岗出勤的按旷工处理）或违纪累计5次受到处罚的，属于D类过失。空港开远公司认为刘宗普的行为属于D类过失，综合考虑空港开远公司是属于服务社会的公交客运公司，司机旷工影响比较大，最终根据事件的情况及性质自由裁量决定扣刘宗普20分，予以解除劳动合同。6．空港开远公司工会关于对刘宗普予以解除劳动合同处理的回复。7．空港开远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处理通知书，解除理由为自2019年7月3日起，未按规定履行请假手续，也未到岗上班，构成旷工行为，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8．2019年6月26日-2019年7月25日考勤表，显示刘宗普的正常上班时间应为隔一天一个正常班，自2019年7月3日起，均记录为旷工。9．请假审批单，显示刘宗普因家中母亲生病原因，申请事假，请假时间为7月3日至7月4日，请假1天，申请人刘宗普，2019年7月1日。10．劳动合同书。刘宗普不认可空港开远公司陈述的解除劳动合同事实，其陈述事实为：2015年6月15日，刘宗普与空港开远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刘宗普在客运部门担任驾驶员岗位工作；2019年7月1日，刘宗普因家中母亲生病，在与车队长孙军沟通后，填写《请假审批单》，但因无法确定请假天数，仅填写请假起始日期（2019年7月3日）未填写截止日期、请假天数；2019年7月4日，刘宗普接到公司领导电话，领导建议其填写离职申请；2019年7月4日至2019年7月10日，空港开远公司未有人通知刘宗普其请假未被批准；2019年7月10日，刘宗普与公司领导联系表示可以返岗上班了，公司领导告知已经认定其行为为旷工，不用返岗；2019年7月11日刘宗普到公司要求返工上班，公司未让其上班；2019年7月18日，刘宗普与公司代表谷溪、黄志勇、工会代表刘义环进行谈话；2019年7月25日，空港开远公司以刘宗普“未按规定履行请假手续，也未到岗上班，构成旷工行为，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为由，对其作出了解除劳动合同处理通知书；2019年7月27日，刘宗普签收了该通知书。关于空港开远公司提交的证据，刘宗普的意见：1．认可上述证据中，刘宗普签字系本人签字，但培训内容、参会与否不认可。2．考勤表中记载自2019年7月3日开始均为旷工，但刘宗普表示不是旷工，2019年7月11日其到单位要求返工上班，是空港开远公司不让其上班。空港开远公司亦认可刘宗普在2019年7月11日、2019年7月15日找公司、找车队的事实。3．请假审批单中的7月4日，请假1天，非刘宗普本人填写。刘宗普表示因家中母亲生病，其不清楚什么时间能回来，故和车队长孙军沟通后，填写的请假审批单中没有写明截至时间。空港开远公司认可请假审批单中7月4日、请假1天非刘宗普本人填写，系其车队调度由于不清楚当时的具体情况，考虑车队只有1天批假权利，误以为刘宗普没有填写完全，出于惯性思维帮助其填写的。4．2019年7月18日谈话记录的内容不全面，从当时的谈话录音光盘可知，2019年7月4日，空港开远公司领导给刘宗普去电话，建议其填写离职申请。刘宗普另向法院提交村委会证明、诊断证明书、住院病历（手术时间为2019年7月4日）等，证明其请假事由。关于事假请假审批领导和天数，经双方确认车队长孙军批假权为1天。关于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计算标准。空港开远公司认为应当按照其提交的工资明细表中实发合计除以12个月作为计算标准，并提交2018年7月至2019年6月的工资发放明细（应发合计为107025．57元，实发合计为85812．24元）。刘宗普认可该工资发放明细，在庭审后电话向法院明确同意按照该工资发放明细中的应发合计除以12个月作为计算标准，不再要求将其他奖金一并列入计算标准中。另查一，庭审后，法院依法与车队长孙军电话联系，孙军表示知晓刘宗普的请假事宜，因刘宗普请假天数未定，其作为车队长就只有1天的请假审批权，其亦给刘宗普批了1天的假。如刘宗普仍需请假那么就需要找上级领导。另查二，在双方提交的2019年7月18日，刘宗普与公司代表谷溪、黄志勇、工会代表刘义环进行谈话录音中，黄志勇陈述2019年7月4日，其让孙军通知刘宗普，让刘宗普填写离职申请的事实。录音中，刘宗普坚持称空港开远公司未告知其请假未批的事实；谷溪陈述2019年7月4日公司通知刘宗普，让刘宗普填写离职申请的事实，就应当视为公司未批准刘宗普的请假。以上事实有庭审笔录、陈述、庭审笔录、工资表、关于公司发布《员工奖惩制度(草案)》等制度的回复、开远公司第一次职工代表大会决议及职代会代表签字、关于印发《员工奖惩制度》等规章制度的通知、培训会议通知及签到表、培训会议通知及签到表、培训会议通知及签到表、车队安全教育培训会议记录2份、请假审批单、谈话笔录、住院病案、解除劳动合同处理通知书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均认可刘宗普自2015年6月15日至2019年7月27日与空港开远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空港开远公司亦认可支付刘宗普2019年6月25日至2019年7月2日工资差额2000元。对此法院不持异议，依法予以确认。关于是否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法院认为应当注意以下三个事实：一、2019年7月1日，刘宗普因母亲病重填写了《请假审批单》，空港开远公司陈述因未填写截止日期和请假天数，不符合请假审判流程，故无法进行审批，但该《请假审批单》因车队调度的补填，已确定了截止日期（2019年7月3日至2019年7月4日）和请假天数（1天），亦符合车队长孙军的审批权限，为何最终仍未审批，仍然认定刘宗普旷工？且孙军在电话里认可给刘宗普批了一天的假，但是根据考勤表可知，2019年7月3日仍记为旷工。二、在谈话录音中，刘宗普坚持称空港开远公司未告知其请假不批，公司亦未明确答复是否准假，但黄志勇经理陈述2019年7月4日上午，其通知车队长孙军，让孙军告知刘宗普写离职申请，而谷溪亦陈述公司通知刘宗普填写离职申请的事实，应当视为公司未批准刘宗普的请假。那么劳动者请事假，第二天用人单位直接要求其提出离职申请的，是否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或者规章制度呢？三、《员工奖惩制度》中规定D类过失扣16-20分，空港开远公司认为刘宗普的旷工行为属于D类过失，最终根据事件的情况及性质自由裁量决定的扣刘宗普20分，予以解除劳动合同。本案中，刘宗普请假的理由正当（母亲生病），且提前告知了单位领导，仅因提交的请假流程存在瑕疵，就自由裁量扣除最高分20分，是否合理呢？以上事实可知，尽管刘宗普的请假流程存在部分瑕疵，但事实上，空港开远公司各领导在其权限范围内并未有给刘宗普批假的意思表示（比如车队长孙军、经理黄志勇均未实际在其权限内批假）。且在刘宗普请假的第二天即2019年7月4日空港开远公司就让刘宗普自行提交离职申请，明显可以看出空港开远公司有与刘宗普解除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后空港开远公司在明知刘宗普母亲病重请假的情况下，又以其请假不符合规定为由认定其行为属于D类过失，自由裁量扣20分解除劳动合同，明显没有事实依据。综上，法院认为空港开远公司以“未按规定履行请假手续，也未到岗上班，构成旷工行为，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为由，与刘宗普解除劳动合同，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的相关规定，刘宗普主张的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予以支持。刘宗普认可按照空港开远公司提交的工资发放明细中的应发合计（107025．57元）除以12个月作为计算标准，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依法予以核算，空港开远公司要求按照工资发放明细中的实发合计（85812．24元）除以12个月作为计算标准，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法院依法核算空港开远公司支付刘宗普2015年6月15日至2019年7月27日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80269．18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空港开远客运有限公司支付刘宗普2015年6月15日至2019年7月27日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80269．18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二、北京空港开远客运有限公司支付刘宗普2019年6月25日至2019年7月2日工资差额2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三、驳回刘宗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空港开远公司提交顺义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出具的调查询问书，证明刘宗普举报称空港开远公司规章制度不健全，实际上刘宗普知晓空港开远公司的规章制度，后又称其不知道规章制度，其前后表述不一致，空港开远公司7月10日前没有辞退刘宗普，空港开远公司不存在违法辞退的情形。刘宗普对于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该证据恰恰可以证明是因为空港开远公司辞退刘宗普，刘宗普认为不合理、不合法，才去投诉的。本院经审查认为刘宗普对于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亦不持有异议，该证据无法显示刘宗普是否知晓公司规章制度以及解除劳动关系时间，故对于该证据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结合本案各方诉辩意见，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空港开远公司是否存在违法解除刘宗普劳动关系的情形。空港开远公司上诉认为，刘宗普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母亲存在重病，根据病例材料显示并不属于重病；空港开远公司多次要求刘宗普提交病例材料予以证明，但直到仲裁前一直未向空港开远公司提交病例，也未说明需要请假的具体天数，刘宗普明知请假制度，但是其违反了公司请假的规定；空港开远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对于谈话录音断章取义，孙军、黄志勇无法代表公司解除员工劳动关系，其陈述的意思是由于刘宗普无法确定请假时间，故建议其可先离职然后再重新办理入职手续，并非解除劳动关系。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刘宗普提交的其母亲病理材料显示其母亲系由于腹痛5小时前往医院就医，经检查系患有胆囊炎、结石、高血压、冠心病、糖尿病，且术后住院20多天，结合刘宗普母亲事发时已经82岁，刘宗普因其母亲突发疾病请假回家具有合理性。且刘宗普请假时已向车队长孙军告知，孙军在一审中亦认可其有1天的批假权限并给与刘宗普批假1天，因此刘宗普2019年7月3日向孙军请假符合规定。在空港开远公司与刘宗普的谈话录音中，刘宗普坚称公司并未不准许其请假，谈话录音中空港开远公司亦未否认准许请假事宜，但2019年7月4日黄志勇即通知孙军让刘宗普签署离职申请，谷溪亦表示向刘宗普提出签署离职申请的要求，但7月3日刘宗普已经向孙军请假，且孙军有1天的批假权限，7月4日空港开远公司即向刘宗普提出签署离职申请明显缺乏合理性和合法性，且空港开远公司的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亦载明自2019年7月3日起刘宗普即旷工，与刘宗普7月3日已经向孙军请假的事实不符，故因此一审法院据此认定空港开远公司具有解除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空港开远公司上诉认为黄志勇、谷溪不能代表公司解除员工劳动关系，但其后听证程序系该2人代表公司参加，且该2人均在公司担任职务，故空港开远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空港开远公司另上诉认为其系由于刘宗普无法确定请假天数，故让其先离职待处理完自己事宜后再重新入职，并非主动解除劳动关系，但本院认为该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空港开远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空港开远客运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刘 茵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沈 力书 记 员  张晓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