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6民终13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闫松军，男，1983年9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肇源县。法定代理人：闫某（系闫松军父亲），男，1955年9月3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肇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文斌，肇源县三站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肇源县薄荷台乡前台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黑龙江省肇源县薄荷台乡前台村。负责人：刁建业，该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贵，男，1968年10月3日出生，汉族，该村委会党支部副书记，住黑龙江省肇源县。上诉人闫松军因与被上诉人肇源县薄荷台乡前台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前台村委会)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肇源县人民法院（2020）黑0622民初8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闫松军的法定代理人闫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文斌，被上诉人前台村委会的负责人刁建业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贵到庭参加了法庭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闫松军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黑龙江省肇源县人民法院（2020）黑0622民初890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闫松军原审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前台村委会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对本案焦点尹国娟死亡前台村委会是否存在过错基本事实认定不清，导致判决结果与事实不符。1.尹国娟虽患有精神分裂由闫某对其监护，但鉴于闫某与死者尹国娟为公媳关系，不可能在儿子与儿媳已经休息的情况下继续进行监护看管，将死者尹国娟照料至休息即可认为已经完全进到了监护责任。2.前台村委会所有的涉案鱼池虽存在30余年，村民均知，但对于患有精神分裂的死者来讲是无法分辨并预知的，该鱼池筑有堤坝，但该堤坝真实为蓄水所用，并非安全防护却有辅路通往该鱼池，而一审法院单凭矮小的蓄水堤坝就认定为尽到了防范义务过于牵强。如前台村委会在涉案鱼池设置正常的防护围栏来最大限度减少安全隐患，死者是不可能进入并溺水身亡的。3.死者虽然未进行解剖，但经肇源县公安局的法医检验结论为溺水，而涉案地点附近并无其他水源。虽其父亲在涉案鱼池附近进行过寻找，未发现死者。一审法院单凭此点来否定涉案鱼池为死者溺水现场依据不足。一审法院忽略了当时已是初冬时节，死者身穿厚重棉衣，当死者溺水后棉衣浸满水后重量加大，按照自然现象死者尸体不发酵膨胀到一定程度的情况下是不可能漂浮在水面的，加之当时天气已经开始结冰，尸体短时间也不可能发酵膨胀，所以死者父亲第二天未在涉案鱼池发现死者应为正常现象。综上，前台村委会对死者尹国娟的死亡因未尽到对涉案鱼池的防护应负有一定责任，请求贵院依法改判，支持闫松军的一审诉讼请求。前台村委会辩称，一、闫松军所称死者尹国娟的监护人闫某不可能在儿子儿媳已经休息的情况下继续进行监护看管，将死者尹国娟照料至休息即可认为已经完全尽到了监护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死者尹某患有精神疾病，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作为监护人应确保对被监护人的行踪实施管控，而本案事发当日晚，尹国娟从家中出走，监护人闫某未及时发现，直到第二天才发现尹国娟去向不明。这一事实说明以下两个法律事实，一是闫某对尹国娟的居住地点没有进行有效的控制，致使其可以自由的出入，并从家里走出去，二是闫某对于尹国娟行踪没有进行有效看护，未及时发现尹国娟已离开居住地，以致贻误了寻找的时机，从而致使尹国娟处于危险之中，并最终造成严重的危害后果，对此，尹国娟的监护人负有完全责任。二、闫松军称前台村委会的鱼池未设置防护网，前台村委会应承担尹国娟死亡的法律责任的观点存在以下几点不当之处，一是发现尹国娟尸体的地点是前台村委会的废弃鱼池，平时用来堆放垃圾，并不是闫松军所称的真正的鱼池，二是案涉鱼池筑有堤坝，足以有效防止他人误入其中造成伤害，前台村委会作为所有人已尽到了应有的注意义务，三是鱼池中的水是他人擅自放入的，如尹国娟确实是溺水致使，而死亡的第一现场就是该鱼池，鱼池的管控人应当承担责任的话，那么也应由实际使用人承担责任，四是该鱼池是不是尹国娟死亡的第一现场，尚有很多疑点，庭审中闫松军承认在发现尹国娟去向不明时其父亲尹玉福从2019年11月4日起已到该鱼池多次进行寻找，但并未发现尹国娟尸体，说明当时尸体并不在该鱼池中，那么后来尸体是如何到的鱼池，公安机关并未作出合理的解释。综上，前台村委会认为，前台村委会对于鱼池已经履行了合理的注意义务，不存在任何过错，闫松军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三、闫松军以尹国娟的死因有公安机关的证明证实为由，主张尹某溺水死亡，前台村委会认为，该主张不能成立。死亡原因是一个医学问题，应经过医学专家依据先进的设备，经过科学的技术分析论证，才能得出结论。而公安机关未经任何检查鉴定，仅凭感观印象，即得出溺水死亡的结论，不符合医学常理，不能作为认定尹国娟死亡原因的依据，因此，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尹某溺水死亡。综上所述，前台村委会认为尹国娟溺水与前台村委会的鱼池中致死证据不足，闫松军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予以维持。闫松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前台村委会赔偿闫松军死亡赔偿金583,820元，丧葬费30,39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62,793.5元（死者女儿闫雪2010年11月21日出生），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等各项费用合计人民币727,003.5元；2.诉讼费用由前台村委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尹国娟系闫松军妻子,与闫松军法定代理人一居生活，分别居住在肇源县薄荷台乡芳春村八队一个院内前后房屋，与前台村后杏树园子屯相距2.5公里左右。闫松军系智残人、尹国娟系精神残疾人，均系限制行为能力人，监护人均系闫松军父亲闫某。2019年11月3日晚，尹国娟在闫松军醉酒后从居住处出走，翌日家人发现后，寻找未果，后于2020年3月29日在前台村位于后杏树园子屯外西北处的一鱼池内发现尹国娟尸体，经肇源县公安局认定为非正常死亡，未经尸体解剖，结论溺水死亡。另查明：尹国娟1983年9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患有精神分裂症，发病时有外出行走倾向。与闫松军共同生育女孩闫雪（2010年11月21日出生），父亲尹玉福（1957年1月27日出生）、母亲高云青（1961年2月3日出生）均系肇源县薄荷台乡前台村农民，共有5名子女。前台村委会的鱼池始建于30-40年前，现未对外发包，拟用于存放垃圾，该鱼池呈长方形，位于前台村后杏树园子屯外西北，距离通村路最近点为鱼池东北角，约21米左右，鱼池四周筑有围堤，最低处高约0.7米，顶端宽3米左右。又查明：尹国娟走失第二日及几日后，尹国娟父亲尹玉福曾到该鱼池寻找，未发现尹国娟尸体。上述事实有肇源县公安局非正常死亡案卷宗、现场照片及当事人陈述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本案焦点是前台村委会对尹国娟死亡是否存在过错，应否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尹国娟系精神残疾人，病发时有外出行走倾向。闫松军法定代理人闫某系闫松军及尹国娟的法定监护人，尹国娟患有精神分裂症，无论是尹国娟处于病情稳定期间还是病情发作期间以及日常生活中，闫松军法定代理人作为监护人均负有监护责任。2019年11月3日晚，在天已尽黑的情况下，尹国娟离家出走，作为尹国娟监护人并未在第一时间发现，尤其是在闫松军醉酒后，闫松军法定代理人作为二人的监护人未尽到应尽监护义务，未能在第一时间阻止和寻找尹国娟出走，对尹国娟死亡负有全部责任。被告前台村所有的涉案鱼池已存在30余年，村民众所周知，且不属于营业场所，地处屯外,该鱼池四周筑有堤坝，最近处距离通村道路21米多，又非进入该屯的必经之处，由此可以认定前台村委会对该鱼池已经尽到了足够合理的安全防范义务，虽鱼池内存有积水，亦未设立明显警示标志，但尹某在天已尽黑的夜晚出走，并非等同于未成年人夏季到鱼池内戏水导致身亡，而需要鱼池应有人员现场管理制止或在明显处设立警示标志以最大限度减少安全隐患。故无法证实前台村委会对尹国娟的死亡存在过错。在尹国娟走失后，其父亲尹玉福曾到该鱼池寻找，当时鱼池并未封冻，未发现尹国娟，2020年3月29日在该鱼池内发现尹国娟尸体后，未进行尸体解剖，无直接证据证实尹国娟在该鱼池溺水身亡。且尹国娟居住地距离该鱼池所在地相隔2.5公里左右，并非鱼池所在村屯居住村民，该鱼池对其不构成安全隐患。因此，亦无法认定前台村委会对尹国娟的死亡存在过错。尹国娟的死亡是其监护人未尽到监护职责而导致的意外事故，不能归责于前台村委会。闫松军要求前台村委会给予赔偿，证据不足，无法无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三十七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闫松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79元，减半收取计1240元，由闫松军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彭喜文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非正常死亡证明一份，欲证明死者尹国娟经法医检测排除他杀，属于溺水身亡。前台村委会质证称，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不是尸检报告，没有经过解剖。对认定结果不认可。本院认为，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认定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是生命权纠纷，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尹国娟系精神残疾人，患有精神分裂症，而闫松军的法定代理人闫某作为闫松军及尹国娟的法定监护人，负有监护责任。对于尹国娟的离家出走,其监护人未能及时发现并寻找,明显未尽到监护的责任。一审法院以案涉鱼池已存在30余年，村民众所周知，且不属于营业场所，地处屯外,该鱼池四周筑有堤坝，最近处距离通村道路21米多，并非进入该屯的必经之处。且尹国娟离家出走后的第二日起，尹国娟的父亲去案涉鱼池寻找未果，时隔几个月后再次在鱼池发现尹国娟，并无直接证据能够证实尹国娟的死亡与案涉鱼池存在因果关系。综上所述，闫松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79元，经本院允许，予以免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志晶审判员  梁 宵审判员  战 剑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王妍苏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