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8民终4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智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昆明市五华区。法定代表人：郑素芹，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朝德，北京市隆安（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普洱鑫鼎地基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普洱市思茅区。法定代表人：邓龙全，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飞，云南泰熙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家标，云南天溯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戴千帆，男，1989年2月23日出生，白族，住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上诉人云南智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普洱鑫鼎地基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鼎公司)、戴千帆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云0802民初3295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2日受理后，于2020年8月6日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上诉人智璟公司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朝德、被上诉人鑫鼎公司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飞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戴千帆经本院公告送达应诉材料及开庭传票，公告期届满，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智璟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云0802民初3295号民事判决，并改判驳回鑫鼎公司一审对智璟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由鑫鼎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与理由：一、本案建设工程未竣工验收，鑫鼎公司也未提供相关验收资料，不符合支付工程款的法定条件。一审判决认定双方签订的合同为无效合同，那么依据《最高人民一审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和第三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且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不合格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一）修复后的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发包人请求承包人承担修复费用的，应予支持；（二）修复后的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不合格，承包人请求支付工程价款的，不予支持”的规定，工程必须经竣工验收合格施工人才可依据合同主张工程款，而本案鑫鼎公司并未竣工，根本未进行验收，鑫鼎公司也并未向智璟公司提供试验资料，无法证明所完工的建设工程质量合格，依法不符合支付工程款的法定条件。一审判决将证明工程是否合格的举证责任错误分配给智璟公司，并且对工程款的付款条件错误适用法律，最终导致作出了错误判决，应依法撤销原判予以改判。二、本案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的条件。《建设工程专业分包合同》第三条明确了合同价款及结算方式，约定：“分包合同最终结算时间以总包合同最终结算审计时间同步”，现整个工程并未竣工验收，智璟公司与发包方普洱云雨市场开发有限公司的结算也无法进行，则智璟公司与鑫鼎公司之间的结算也无法进行，更不符合双方约定的付款条件。三、合同约定工程量须经建设单位、监理及施工方三方签字确认，鑫鼎公司个人所出具的结算单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建设工程专业分包合同》第一条约定在桩基础工程完工后，经建设单位、监理单位、施工单位三方签字确认工程量后，甲方（智璟公司）支付工程款给乙方（鑫鼎公司），鑫鼎公司个人单方面所出具的结算单不符合法律规定，也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而且并不能代表智璟公司的意思表示，系其个人行为，因为如果戴千帆的行为代表智璟公司或者项目部，结算单应当加盖智璟公司的印章，起码也要与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专业分包合同》一样加盖“云南智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普洱市思茅区第二村民小组老年人日间照料及商务活动场所建设项目资料专用章”，而戴千帆所出具的结算单都并未加盖任何印章，只能说明该结算系其个人行为并不代表智璟公司或者项目部，对智璟公司不具有约束力，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同时，戴千帆所出具结算单不符合《建设工程专业分包合同》第三条约定，也说明了该结算单系其个人行为而非智璟公司的行为。四、戴千帆出具的结算单系其个人行为，相关责任应由其个人承担。鑫鼎公司辩称，本案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鑫鼎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智璟公司、戴千帆支付劳务费631194元及资金占用期间利息（计算方式：按年利率6％，自2019年5月13日起计算至款付清之日止）；2.智璟公司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一审认定事实：鑫鼎公司与智璟公司签订《建筑工程专业施工分包合同》1份，双方约定:一、工程概况:工程名称:普洱市思茅区第二村民小组老年人日间照料及商务活动场所建设项目。分包项目名称：地基基础工程；分包工程承包范围：图纸范围内所有桩基础工程，包括钻孔成孔，桩孔护壁浇筑，钢筋笼制作，桩芯混泥土浇筑振捣及相关检测验收工作。二、分包综合单价包含的工作内容。三、合同价款及结算方式：（一）合同价款。（二）结算方式：1.分包价款的结算由甲（智璟公司）、乙（鑫鼎公司）双方书面签字认可。2.分包价款的确认必须与乙方的施工进度、工程质量、安全、文明施工挂钩。以上任何一项不合格，必须整改达到合格，才能结算。3.若量发生变更，综合单价不变，工程量按实计量。分包工程最终结算时间以“总包合同”最终结算审核时间同步。在施工过程中，乙方有责任协同甲方与建设单位办理相关签证及工程结算等相关资料。4.结算单必须由项目部经理以及乙方授权委托人双方签字认可才能生效......四、付款方式:（一）预付款：无，（二）分包工程款支付：工程进度款以银行转账方式拨款给乙方对公账户，若乙方需改变指定收款银行账户须另行出具工作联系函。进度款按每月审核确认已完成工程量进行结算，按审核审定的已完成合格工程进度款的75％支付，付款时乙方必须提供盖有乙方公章及乙方作业人员领取工资签字认可的上期工资表。工程竣工结算审定后，支付至97％，剩余3％作为质量保证金，保修期满后，分包人全面履行保修责任，且没有质量缺陷责任存在，发包人一次性退还保修金，不计利息......十一、乙方工作......（19）乙方现场项目责任人：彭海（身份证：522425196********）等内容。2018年6月6日，鑫鼎公司现场项目责任人彭海（乙方）和智璟公司（甲方）签订《普洱桩基合作协议》，该工程预算约800000元，合作方式为由甲方单独分包该项目给乙方，乙方负责施工，甲方提供桩芯部分主要材料。甲方在桩基基础工程完工后，经建设单位、监理单位、施工单位三方签字确认工程量后，甲方支付工程款给乙方。若乙方在施工完成后，若送检、试压、检测不合格，则产生的所有损失由乙方承担。本协议自甲乙双方签字盖章（或按印）后生效，当工程竣工结算完成后自然失效。2019年5月13日鑫鼎公司的现场项目责任人彭海和智璟公司项目经理戴千帆签订的《劳务分包工程结算单》载明，人工桩基础累计完成金额（不含税）为651194.02元，承诺在5月17日前向彭海支付￥300000整的劳务费，剩余部分在本月内结清，若有违约，按利息月息3％赔偿给彭海（总劳务费金额）。在2019年12月6日一审法院向涉诉工程的建设方普洱云雨市场开发有限公司发出一份《函》，《函》的内容为要求普洱云雨市场开发有限公司答复一审法院关于鑫鼎公司与智璟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专业施工分包合同》、智璟公司与彭海签订的《普洱桩基合作协议》，是否经过普洱云雨市场开发有限公司的同意。2019年12月6日普洱云雨市场开发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回复称其对鑫鼎公司与智璟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专业施工分包合同》、智璟公司与彭海签订的《普洱桩基合作协议》不知情。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案由及《建设工程专业施工合同分包合同》、《普洱桩基合作协议》效力认定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规定：建筑工程总承包单位可以将承包工程中的部分工程发包给具有相应资质条件的分包单位；但是，除总承包合同中约定的分包外，必须经建设单位认可。施工总承包的，建筑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总承包单位自行完成。建筑工程总承包单位按照总承包合同的约定对建设单位负责；分包单位按照分包合同的约定对总承包单位负责。总承包单位和分包单位就分包工程对建设单位承担连带责任。禁止总承包单位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智璟公司从普洱云雨市场开发有限公司承包工程后，智璟公司作为工程总承包人，将其承包的涉及本案的工程分包给鑫鼎公司，故鑫鼎公司和智璟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专业施工合同分包合同》符合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的特征，本案案由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普洱桩基合作协议》是鑫鼎公司的现场项目责任人彭海签字，智璟公司以其公司普洱市思茅区第二村民小组老年人日间照料及商务活动场所建设项目资料专用章盖章，鑫鼎公司的现场项目责任人彭海在本案中作为鑫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出庭参加庭审，彭海未对《普洱桩基合作协议》涉及的权利义务由鑫鼎公司主张持有异议，故《普洱桩基合作协议》一方主体为鑫鼎公司。智璟公司抗辩称在《普洱桩基合作协议》的签章仅限于技术资料章，对智璟公司签订的对外合同无约束力，但因鑫鼎公司为智璟公司所做的工程包含《普洱桩基合作协议》的内容，智璟公司作为该工程的承包方并未对鑫鼎公司的施工工程为分包给他人所做提供证据，故签订《普洱桩基合作协议》一方主体为智璟限公司，该协议均符合建设工程合同的特征。结合本案发包方普洱云雨市场开发有限公司对《建设工程专业施工合同分包合同》、《普洱桩基合作协议》不知情的事实，一审法院确认《建设工程专业施工合同分包合同》为无效合同、《普洱桩基合作协议》为无效协议。关于智璟公司、戴千帆是否应按《劳务分包工程结算单》规定的内容共同向鑫鼎公司支付工程款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建筑工程专业施工分包合同》中约定了结算单必须由项目部经理以及乙方授权委托人双方签字认可才能生效。《劳务分包工程结算单》经鑫鼎公司的现场项目责任人彭海签字认可，且彭海的行为在焦点一中经一审法院认定得到了鑫鼎公司的追认，戴千帆作为智璟公司的项目经理在《劳务分包工程结算单》签字确认，对鑫鼎公司、智璟公司同样具有法律约束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劳务分包工程结算单》备注?承诺在5月17日前向彭海支付￥300000整的劳务费，剩余部分在本月内结清，若有违约，按利息月息3％赔偿给彭海（总劳务费金额），应视为对《建筑工程专业施工分包合同》中约定的合同价款及结算方式与付款方式的变更。另，智璟建公司抗辩应当按照《建筑工程专业施工分包合同》中约定的提供竣工材料和相关报告后才能支付工程款，目前，智璟公司在鑫鼎公司的交付工程上建盖了房屋，该房屋主体工程未完工，其要求鑫鼎公司需要按照《建筑工程专业施工分包合同》约定提供竣工材料和相关报告后才能支付工程款，因智璟公司不要求对工程质量合格与否做鉴定，且《建筑工程专业施工分包合同》中约定的合同价款及结算方式与付款方式已变更，故智璟公司要求鑫鼎公司提供竣工材料和相关报告并按《建筑工程专业施工分包合同》约定才能支付工程款的依据不足。智璟公司应按《劳务分包工程结算单》确定的金额（不含税）651194.02元支付工程款给鑫鼎公司。现鉴于鑫鼎公司自认智璟公司已支付了20000元，且鑫鼎公司主张剩余未支付工程款为631194元，故一审法院支持智璟公司支付鑫鼎公司工程款631194元。《劳务分包工程结算单》备注?承诺在5月17日前向彭海支付￥300000整的劳务费，剩余部分在本月内结清，若有违约，按利息月息3％赔偿给彭海（总劳务费金额），该意思表示对智璟公司具有约束力，现鑫鼎公司主张智璟公司自2019年5月13日起支付资金占用费，资金占用费为年利率6％不超出《劳务分包工程结算单》约定的月息3％，不违反有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规定：执行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对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发生效力。《建筑工程专业施工分包合同》中的结算方式约定：结算单必须有项目部经理以及乙方（原告）授权委托人双方签字认可才能生效。且戴千帆作为?经办人（项目经理）在《建筑工程专业施工分包合同》上签字。戴千帆为智璟公司项目经理，于《建筑工程专业施工分包合同》、《桩基合作协议》签字的行为为履行职务的行为。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智璟公司承担，故戴千帆不承担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智璟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鑫鼎公司工程款631194元并支付自2019年5月13日起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以未支付工程款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的资金占用费。二、驳回鑫鼎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112元，由鑫鼎公司负担多诉部分1520元，智璟公司负担9592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经二审审理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审理争议焦点为智璟公司是否应承担付款责任。根据在案证据及庭审情况，智璟公司与鑫鼎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专业施工分包合同》与《普洱桩基合作协议》因未经建设单位认可属于无效合同。智璟公司认为根据《最高人民一审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被认定无效后，需建设工程竣工验收质量合格才能支付工程款，且根据双方合同约定结算条件及付款条件均未成就，不应支付鑫鼎公司工程款。对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在《建筑工程专业施工分包合同》中约定工程完工鑫鼎公司提交竣工资料后智璟公司组织验收，但智璟公司作为桩基基础工程的分包方，在鑫鼎公司交付的分包工程未提交验收资料、未按照合同约定及国家法律规定对工程验收的情形下，智璟公司接受该桩基基础工程并进行下一步施工建盖建筑物。现以鑫鼎公司不能证明工程质量合格而抗辩拒付工程款有违公平原则。在智璟公司支付鑫鼎公司工程款后，并不影响智璟公司依据合同约定或法律规定就工程质量问题向鑫鼎公司追诉。戴千帆作为智璟公司的项目经理在《建筑工程专业施工分包合同》上签名，故可以认定戴千帆作为智璟公司的项目经理，其在履行上述合同过程中的行为属于履行职务行为。戴千帆出具《劳务分包工程结算单》符合《建筑工程专业施工分包合同》中结算单必须由项目部经理以及鑫鼎公司授权委托人签名生效的约定。智璟公司认为戴千帆超越职务权限进行结算属于其公司内部管理问题，不影响该职务行为对外的效力。故《劳务分包工程结算单》应视为戴千帆履行职务行为代表智璟公司作出的的真实意思表示，对智璟公司具有约束力。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第一款规定，认定《劳务分包工程结算单》是对《建筑工程专业施工分包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让的变更，符合案情及法律规定，应予维持。智璟公司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智璟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112元，由云南智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坤审判员 邱 继 娇审判员 田  田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书记员 欧阳成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