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12民终26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临泉县富通农联农业服务专业合作社，住所地安徽省临泉县教育南路中泰锦城**楼101.201商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3341221MA2MX2AMX3（1-1）。法定代表人：刘刚，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浩，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万军，男，1977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临泉县。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红艳，女，1975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临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万军，男，1977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临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学军，男，1969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临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进诚，男，1972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上诉人临泉县富通农联农业服务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富通专业合作社）、李万军、赵红艳因与被上诉人王学军、李进诚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临泉县人民法院（2020）皖1221民初25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富通专业合作社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富通农联为支持贫困户的发展，从本公司入股参社的股金中，以民间借贷形式借给李万军5万元，双方签订借款合同，并由王学军、李进诚担保。双方之间的借款合同真实有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李万军、赵红艳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富通专业合作社没有金融借贷业务的经营资格，涉案借款合同应为无效的民事行为，一审法院判决李万军、赵红艳承担利息没有任何依据。富通专业合作社还存在大量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行为和非法放贷行为，应将本案移交当地公安机关进行侦查。王学军、李进诚答辩称，同李万军上诉意见。富通专业合作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李万军、赵红艳、王学军、李进诚偿还借款50000元；二、判令李万军、赵红艳、王学军、李进诚偿还借款利息12555元（从2018年7月26日至2020年4月28日，按月利率1.5%计算）；三、判令李万军、赵红艳、王学军、李进诚承担本案诉讼费。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李万军、赵红艳系夫妻关系。富通专业合作社是经临泉县供销合作社批准成立的农民专业合作经济组织，其业务范围为：果蔬种植、销售，组织收购销售成员的产品，引进新技术、新品种，开展技术交流和咨询服务，农业社会化服务，村级资产的经济经营管理，农村社区综合服务连锁、采购、供应成员所需的生产资料、收购、销售、储藏成员的产品，农业生产经营技术、信息咨询技术服务，农产品开发、农业设施设计与建设。在社员内部开展资金互助、信用合作。（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富通专业合作社章程载明：成员入社自愿，退社自由。富通专业合作社在未经相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向李万军等多人发放贷款，于2018年7月26日与李万军、赵红艳、王学军、李进诚签订《社员互助担保借款合同》，约定：贷款人（富通专业合作社）根据借款人（李万军）的申请，同意向借款人发放社员贷款伍万元整，贷款的金额、用途、期限、利率、逾期加罚倍数等以贷款发放凭证为准，贷款发放凭证作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贷款的结息方式：按月结息，按季接续，利随本清，逾期加罚。保证人对借款人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借款人不按期归还贷款本金，从逾期之日起按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加收50%计收利息。不按期偿付贷款利息，贷款人对借款人未支付的利息按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计收复利。2018年7月31日，富通专业合作社与李万军、赵红艳签订了《富通农联互助金借用凭证》，该凭证载明：借款金额5万元，期限6个月，结息方式为按月结算，还款方式为一次还本。月使用费率15‰，逾期加罚7.5‰。富通专业合作社在发放贷款时，收取了李万军1500元、王学军500元、李进诚500元作为社员股金，并发放了股金证。借款到期后，因李万军未依约还款，富通专业合作社为此诉至法院。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规定：“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设立银行业金融机构或者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富通专业合作社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没有经营金融借贷业务的经营资格，富通专业合作社与李万军、王学军、李进诚签订的《社员互助担保借款合同》，违反了前述国家金融管理法规，应为无效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富通专业合作社起诉要求李万军、王学军、李进诚返还本金，于法有据，应予以支持；富通专业合作社要求李万军按照约定支付利息，因合同无效丧失合法根据，不予全部支持，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给付资金占用期间的使用费用，从2018年7月31日计算至2020年4月28日，按年利率4.35%计算，为3806元。因借款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担保合同被确认无效后，债务人、担保人、债权人有过错的，应当根据其过错各自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主合同无效而导致担保合同无效，担保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王学军、李进诚在提供担保时并无过错，故富通专业合作社要求王学军、李进诚承担保证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意见如下：一、临泉县富通农联农业服务专业合作社与李万军于2018年7月26日签订的《社员互助担保借款合同》无效；二、李万军、赵红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临泉县富通农联农业服务专业合作社借款本金50000元及资金占用费3806元，合计53806元；三、驳回临泉县富通农联农业服务专业合作社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64元，减半收取682元，由临泉县富通农联农业服务专业合作社负担96元，李万军、赵红艳负担586元。二审期间，李万军为证明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立案决定书一份，证明富通专业合作社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富通专业合作社质证称，这是金融排查，是对所有金融企业都有立项。本院认为，该立案决定书上没有载明主体，无法核实是否是临泉县富通农联农业服务专业合作社，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综合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审理的争议焦点是：涉案借款合同是否有效以及李万军是否应当支付利息。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当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因富通专业合作社不具有经营金融借贷业务的资格，其与李万军、王学军、李进诚签订的涉案借款合同违反了法律规定。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涉案借款合同为无效合同，并无不当。虽然涉案借款合同系无效合同，但是李万军实际占用了该借款合同中约定的资金50000元，因此一审法院判令李万军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富通专业合作社资金占用期间的使用费用，并无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的规定：“主合同无效而导致担保合同无效，担保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王学军、李进诚对于涉案借款合同的无效并不具有过错，富通专业合作社上诉称王学军、李进诚应当承担担保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李学军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富通专业合作社涉嫌刑事犯罪，本院对其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富通专业合作社与李万军、赵红艳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00元（临泉县富通农联农业服务专业合作社预交），由临泉县富通农联农业服务专业合作社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145元（李万军预交），由李万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颖审判员 张 利审判员 叶志强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张星星书记员肖鹏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主合同无效而导致担保合同无效，担保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