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3民终30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泰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湘潭市九华经开区奔驰中路**泰富重工办公楼****。法定代表人：黄青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兴敬，湖南崇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市隆昌怀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东丽区华明家园逸园**楼2门**。法定代表人：魏书庆，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亚辉，天津优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洁，天津优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泰富海洋工程装备（天津）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天津市滨海新区临港经济区****楼**div>法定代表人：张勇，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段兴敬，湖南崇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泰富重装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住所地湖南省湘潭市九华示范区奔驰中路**泰富重工办公楼**>法定代表人：张坚，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段兴敬，湖南崇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泰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富建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天津市隆昌怀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昌怀公司），原审被告泰富海洋工程装备（天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富海洋公司），原审被告泰富重装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富重装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6民初48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泰富建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泰富建设公司给付隆昌怀公司3,507,579.55元工程款，并以此为基数支付相应利息，利息计算标准和起算点与一审判决第二项一致，改判泰富海洋公司在欠付3,507,579.55元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改判泰富重装公司不应对泰富海洋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或发回重审；2.判令隆昌怀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涉案工程未按约定进行结算，工程量计算依据错误，且已付工程款的事实认定存在错误，一审法院认定的工程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泰富建设公司与泰富海洋公司于2016年10月25日签订《天津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施工合同”)。后泰富建设公司与隆昌怀公司于2016年12月16日签订了《协议书》，并将“施工合同”作为《协议书》的附件一，约定隆昌怀公司具有泰富建设公司在“施工合同”中同等权利和义务。根据施工合同约定，工程核算后的总造价应下浮15%才能作为涉案工程的工程价款。因此，根据双方约定，涉案工程应适用“施工合同”的相关约定进行结算，但隆昌怀公司并未提供相应的结算材料，则无法确定其工程款。其次，涉案工程量应根据施工合同约定及天津定额的标准进行计算，依据合同约定，工程核算后的总造价应下浮15%才能作为涉案工程的工程价款，案外人在核算时未予以下浮。依据双方签订的“执行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12.1.3条合同价格其他形式及12.3.1条计量原则的约定，工程量计算规则适用天津市2012《天津市建设工程计价办法》、《天津市市政工程预算基价》，材料价格以施工期的《天津市工程造价信息》确定，没有材料价格的以发包人确定的市场价为准，据此原则核算后的总造价下浮15%为本合同的工程价款。但隆昌怀公司在实际计算时，并未按照合同约定予以下浮，因此，隆昌怀公司核算的工程总造价额不准确。隆昌怀公司核算已完工程量总价的计算标准存在虚高的情况，并未严格按照合同约定的天津定额的标准计算，应以实际完成工程量计算总价。隆昌怀公司未提供涉案工程相关结算材料且未竣工验收，且泰富建设公司已经支付了5,744,000元工程款。在另案（2018）津0116民初1390号民事判决中，在同一地块相同的施工已经确认了综合单价为183元每立方米。一审法院片面以隆昌怀公司认可收到工程款5,244,000元，泰富建设公司尚欠5,640,211.24元未付，而认定本案工程款5,640,211.24元，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工程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一审法院认定泰富海洋公司及泰富重装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中涉案工程是由泰富建设公司分包给隆昌怀公司，隆昌怀公司与泰富海洋公司不具有合同上的法律关系，泰富建设公司分包给隆昌怀公司属于合法分包，不存在违法行为，则不应承担连带责任，根据合同的相对性，隆昌怀公司只能要求泰富建设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一审法院认定泰富海洋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据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开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并不能排除民事诉讼法及最高人民法院相关司法解释适用，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司法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隆昌怀公司起诉时没有提供任何初始证据证明泰富重装公司与泰富海洋公司财产混同，一审法院就认定二公司财产混同，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再者泰富海洋公司于本案中不应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泰富重装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更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人公司人格否认应该综合看。泰富重装公司与泰富海洋公司的人员没有重合，业务也不同，机构也不同，住所地、办公地点均不同。从泰富建设公司提交的当事人的身份信息中也能体现出来，包括它的营业范围。所以泰富海洋公司与泰富重装公司并没有存在财产混同的情形。所以泰富重装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责任。隆昌怀公司辩称，不同意泰富建设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泰富建设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泰富海洋公司是泰富制造基地项目模块组装地坪第二部分工程的发包人，泰富建设公司系该工程的承包人。在2016年12月16日，泰富建设公司与隆昌怀公司签订了协议书，泰富建设公司将该工程转包给了隆昌怀公司，泰富建设公司未进行任何的施工，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的规定，双方签订的协议书是无效的。签订协议书之时，泰富建设公司并没有将其与泰富海洋公司签订的天津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提供给隆昌怀公司。在一审诉讼过程中，泰富建设公司提交了一份天津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作为证据，但该合同的内容与本案无关，并且合同编号与协议书上记载的编号不一致。泰富建设公司主张按照天津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计算工程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泰富建设公司主张按照该合同约定计算工程款，但并没有提供该工程施工合同。退一步讲，即便其提供了该合同，因协议无效其条款亦无效，不能作为结算的依据。泰富海洋公司述称，同意泰富建设公司的上诉请求。泰富重装公司述称，同意泰富建设公司的上诉请求。隆昌怀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泰富建设公司支付隆昌怀公司工程款8,669,284元；2.判令泰富建设公司支付隆昌怀公司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以8,669,284元为基数，自2017年4月1日开始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3.判令泰富海洋公司在欠付泰富建设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第一项、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4.判令泰富建设公司、泰富海洋公司返还隆昌怀公司履约保证金1,000,000元；5.判令本案泰富重装公司就本案泰富海洋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6.本案诉讼费用由泰富建设公司、泰富海洋公司、泰富重装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16日，隆昌怀公司（乙方）与泰富建设公司(甲方）签订《协议书》约定，乙方按照设计图纸及发包人要求负责代表甲方购置泰富制造基地项目模块组装地坪（第二部分）工程所需的各项人工、材料、机械。本协议书所指工程项目为附件一合同所示工程，经甲方同意后，乙方具有甲方在附件一合同中同等权利和义务。乙方为甲方代购的各项人工、材料、机械经双方共同确认后，由甲方签订采购合同。由乙方代购的全部合同总价款为上述工程项目发包人确认的最终结算价款的98%。乙方先行垫付上述采购合同签订后所需支付的合同款项，甲方按发包人每次实际支付进度款的98%一次性支付给乙方，剩余2%作为甲方管理费，归甲方所有。附件一详见甲方与发包人签订的编号为TFTJGC-JA-2016-006的《天津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隆昌怀公司承包泰富制造基地项目模块组装地坪（第二部分）工程中，1号《工程进度确认单》显示截至2017年3月21日完成土方开挖的工程量是3号地块西侧52042.85立方米，2号《工程进度确认单》显示截至2017年3月31日完成土方回填的工程量是52042.85立方米。3号《工程进度确认单》显示截至2017年3月31日山皮石回填工程量是3号地块西侧52170立方米。2017年6月2日，泰富建设公司与泰富海洋公司签订的工程进度款定案表显示计量日期2017年3月份，泰富制造基地项目模块组装地坪（第二部分）审定金额11,106,338元。隆昌怀公司认可泰富建设公司支付了5,244,000元工程款。另查，泰富重装公司是泰富海洋公司的一人股东。一审法院认为，隆昌怀公司是泰富建设公司承包的泰富制造基地项目模块组装地坪（第二部分）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按照隆昌怀公司与泰富建设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中约定，隆昌怀公司的工程款为泰富建设公司与发包人泰富海洋公司确认价款的98%，支付进度款每次也为98%。泰富建设公司与泰富海洋公司签订的工程进度款定案表显示计量日期2017年3月份，泰富制造基地项目模块组装地坪（第二部分）审定金额11,106,338元，隆昌怀公司认可收到工程款5,244,000元，泰富建设公司尚欠5,640,211.24元未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泰富海洋公司在欠付工程范围内对隆昌怀公司承担责任，现泰富海洋公司未出庭举证证明其欠付工程款数额，故应对5,640,211.24元未付款承担责任。泰富重装公司系泰富海洋公司的一人股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现泰富重装公司未出庭举证，故一审法院对隆昌怀公司主张泰富重装公司对泰富海洋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因未见到付款期限有约定，隆昌怀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在起诉之前主张过债权，故一审法院对工程款的欠付利息的计算起点定为泰富建设公司收到应诉材料的时间2019年11月29日。隆昌怀公司主张的1,000,000元保证金系其代泰富建设公司向泰富海洋公司给付的代为给付行为，与本案工程款的主张不是同一个法律关系，对此一审法院不予处理。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泰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天津市隆昌怀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5,640,211.24元；二、被告泰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天津市隆昌怀市政工程有限公司拖欠工程款的利息，利息以5,640,211.24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2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被告泰富海洋工程装备（天津）有限公司在欠付5,640,211.24元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第一项、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四、被告泰富重装集团有限公司对被告泰富海洋工程装备（天津）有限公司的上述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五、驳回原告天津市隆昌怀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9,485元，由被告泰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泰富海洋工程装备（天津）有限公司、泰富重装集团有限公司负担46,364元，由原告天津市隆昌怀市政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3,121元。”二审审理期间，泰富建设公司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2018）津0116民初1390号判决书复印件，在该判决书第11页中载明同一块地确定了综合单价为183每立方米的计算造价；证据二、已付款凭据复印件，暂时5,554,000元有付款凭据，泰富建设公司主张5,744,000元，证明已付款凭据可查有5,554,000元，剩余的直接支付给挂靠在隆昌怀公司的实际施工人张恩举。隆昌怀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泰富建设公司提交的两份证据均是复印件，对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对于证据一，隆昌怀公司认为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其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于证据二，真实性不予认可，只有两笔2017年9月18日付款264,000元，2018年2月14日付款490,000元，这个是由泰富建设公司支付给隆昌怀公司的，然后与隆昌怀公司的银行流水一致。对于这两笔工程款隆昌怀公司是认可的。对于泰富建设公司提交的其他的付款凭证，均是泰富海洋公司支付给泰富建设公司，和隆昌怀公司无关，没有显示是支付给了隆昌怀公司。泰富海洋公司、泰富重装公司对泰富建设公司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隆昌怀公司、泰富海洋公司、泰富重装公司未提交新证据。泰富建设公司提交的另案判决书，无法证明与本案有关，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对泰富建设公司提交的已付款明细，除隆昌怀公司认可的收到5,244,000元之外，无法证明上述款项差额是付给隆昌怀公司，对该付款明细，本院亦不予采信。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一审认定事实中笔误之处，本院已于上文中纠正，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为：泰富建设公司欠付隆昌怀公司工程款的数额及泰富重装公司是否应当对泰富海洋公司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首先，泰富建设公司对于各方当事人之间法律关系并无异议，对于一审认定的涉案工程审定价款为11,106,338元亦无异议，其上诉主张涉案工程并未进行结算，并且审定价款并未按照合同约定下浮15%，其认可按照总造价下浮15%承担给付工程款义务。对此，本院认为，泰富建设公司自认并未对涉案工程进行实际施工，2017年6月2日泰富建设公司与泰富海洋公司共同确认的涉案工程审定金额11,106,338元，此数额应当作为认定涉案工程造价即隆昌怀公司实际施工的工程款计付的依据。泰富建设公司的上述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隆昌怀公司自认收到涉案工程工程款5,244,000元，泰富建设公司欠付的工程款数额为5,640,211.24元。泰富建设公司虽抗辩已付工程款为5,744,000元，但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上述主张，对其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其次，泰富重装公司是泰富海洋公司的一人股东。两审期间，泰富海洋公司、泰富重装公司均未提交任何证据证实其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其应当根据法律规定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且泰富海洋公司、泰富重装公司对一审上述判项并未提出上诉，泰富建设公司对此并无上诉利益。对其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予以驳回。一审根据各方当事人的举证，认定的欠付工程款数额、给付主体、责任类型以及以此确定的利息支付起算时间和标准，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应予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泰富建设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281.48元，由上诉人泰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权审判员 张春耀审判员 李兴明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周昊书记员梁略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