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桂08刑终163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港南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符大锦,绰号“阿八”，男，1995年12月13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钦**，壮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钦州市钦**。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于2015年11月9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15年12月13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港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谭勇斌，男，1986年10月2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港**，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贵港市港**。因吸毒成瘾于2019年3月30日被强制隔离戒毒。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8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港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陆瑞城，曾用名“陆亚二”，男，1996年4月7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钦**，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钦州市钦**。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港市看守所。 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港南区人民法院审理贵港市港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符大锦、谭勇斌、陆瑞城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作出（2019）桂0803刑初26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符大锦不服，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通知贵港市人民检察院阅卷，该院阅卷后建议本院不开庭审理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案卷材料，审查上诉状，讯问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7年11月，被告人陆瑞城、符大锦受钦州“天使名车俱乐部”恶势力犯罪集团首要分子陈某培（已判决）的指派，到贵港市被告人谭勇斌一起从事非法高利放贷业务。陆瑞城负责管理，符大锦发展业务，谭勇斌主要负责讨债，三人各有分工，又互相配合，成为“天使名车俱乐部”恶势力犯罪集团在贵港实施高利放贷、暴力讨债行为的骨干分子，在借款人没有及时偿还非法高额利息时，谭勇斌自己或伙同陆瑞城、符大锦频繁去到借款人家中追讨债务，采取恐吓、辱骂、喷漆等滋扰行为逼迫借款人还钱，并将上门讨债的视频通过微信发给借款人。遇到被害人报警，谭勇斌等人就暂时离开，但过后又继续上门讨债。谭勇斌、符大锦、陆瑞城的行为严重影响他人生活，给群众造成恐慌。具体事实如下： 一、因梁某1军欠钦州恶势力集团“天使名车俱乐部”的高利贷未还，谭勇斌等人先后6次到梁旺军位于港南区新塘镇岭尾屯67号的家讨债，滋扰梁某1军家属。 1.2018年3月份的一天上午10时许，被告人陆瑞城、符大锦、谭勇斌驾驶符大锦的本田牌小轿车去梁某1军家讨债，谭勇斌大力拍打铁门、言语威胁梁某1军母亲伍某姨。 2.2018年3月份的一天，被告人陆瑞城、符大锦、谭勇斌开陆瑞城的马自达小轿车去梁某1军家讨债，谭勇斌大力拍打铁门、言语威胁梁某1军家属，并录下讨债视频发给梁某1军。 3.2019年元旦后的一天，被告人谭勇斌带何某开一辆白色面包车去到梁某1军家，用车堵了梁某1军家一天一夜，并录下讨债视频发给梁某1军。 4.2019年1月26日，谭勇斌带伍沛东到梁某1军家，用铁链锁住梁某1军家的大门，使得梁某1军母亲及孩子不能出入，并扬言如果不还钱，要打死梁某1军全家。并录下讨债视频发给梁某1军。 5.2019年1月26日21时许，谭勇斌到梁某1军家，伍某姨及小孩已经睡觉，谭勇斌拍打梁某1军家大门及窗户，并将手机从窗户伸进房间里录像，将视频发给梁某1军。 6.2019年3月16日19时许，谭勇斌来到梁某1军家，一边踹门一边扬言要杀梁某1军母亲和小孩。 二、因梁某2欠钦州恶势力犯罪集团“天使名车俱乐部”的高利贷未还，被告人谭勇斌、符大锦、陆瑞城先后3次去到梁敏位于港北区石羊塘江北西路水电巷15院1栋3单元101号的家讨债，滋扰梁某2家属。 1.2018年上半年的一天，被告人谭勇斌、符大锦、陆瑞城去到梁敏位于港北区石羊塘江北西路水电巷15院1栋3单元101号的家讨债，梁某2不在家，梁某2妻子林洁金和小孩在家。谭勇斌等三人在门外大声喊叫、拍门，吓得小孩大哭，林洁金不敢出声。 2.2018年上半年的一天，谭勇斌、符大锦到梁某2家，以同样的方式讨债，林洁金的小孩被吓得大哭。 3.2018年上半年的一天晚上，谭勇斌去到梁某2家讨债，两人用木棍拍打梁某2家阳台、防盗网，并打碎了两个花瓶，谭勇斌还录下打砸的视频通过微信发给梁某2。 三、因李某1欠钦州恶势力犯罪集团“天使名车俱乐部”的高利贷未还，2018年上半年的一天，被告人陆瑞城、符大锦、谭勇斌携带油漆到阳光城9栋3单元502号的李某1家讨债，谭勇斌在李某1的家门口墙壁上喷漆，并将喷漆视频发给李某1；2018年5、6月，谭勇斌伙同他人多次来到李某1工作的港南区国家税务局门外，采取蹲守方式向李某1施压讨债，使得李某1被迫请假不敢上班。 四、因为李某2欠钦州恶势力犯罪集团“天使名车俱乐部”的高利贷未还，谭勇斌或自己或伙同符大锦、陆瑞城等人4次去到李某2位于307地质队附近的家，滋扰李某2及其家属。 1.2018年3月份的一天，谭勇斌、符大锦、陆瑞城去到李某2家讨债，谭勇斌在李某2家大门用红漆喷上“李某2欠债还钱全家不得好死”字样。 2.2018年7月的一天，谭勇斌去到李某2家讨债，不给李某2母亲韦寒梅出门。 3.2018年9月的一天18时许，谭勇斌去到李某2家讨债，并两次拉下李某2家的电闸。 4.2018年底的一天晚上，谭勇斌去到李某2家讨债，要不到钱后，对李某2母亲韦寒梅威胁说要不到钱就要拉泥和粪便来堵门。 五、2017年至2018年，谭勇斌、符大锦、陆瑞城为获取高额利息亦在贵港向某桥、宋某、黄某1勇非法放贷。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接处警登记表、银行流水清单等书证，证人黄某2等人的证言，被害人梁某1军等人的陈述，同案犯陈某培等人和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视听资料，辨认笔录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谭勇斌、符大锦、陆瑞城非法高利放贷，多次以恐吓、辱骂的手段上门讨债，对欠债人及其家属进行滋扰，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符大锦、陆瑞城受“天使名车俱乐部”恶势力犯罪集团首要分子陈某培指派，到贵港与被告人谭勇斌实施非法高利放贷、暴力讨债等寻衅滋事犯罪行为，被告人谭勇斌、符大锦、陆瑞城均是“天使名车俱乐部”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骨干分子。在共同犯罪中，三被告人分工合作，互相配合，积极实施寻衅滋事行为，均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他们所参与、组织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符大锦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谭勇斌、符大锦、陆瑞城当庭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二、四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四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谭勇斌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二、被告人符大锦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三、被告人陆瑞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符大锦上诉提出，1.其没有对梁某2、李某1实施讨债、滋扰行为，原判认定其参与该二起催债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其只受陈某培雇佣到贵港放贷，没有在陈某培授意下实施其他恶势力犯罪活动，更没有参与陈某培恶势力犯罪集团的犯罪活动，不是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骨干成员；3.其没有向某桥、宋某、黄某1勇高利放贷，且高利放贷不应认定为寻衅滋事罪；4.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谭勇斌、陆瑞城均提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贵港市人民检察院提出的意见是，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采纳的证据与一审相同。一审判决据以定案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且均经庭审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符大锦、原审被告人谭勇斌、陆瑞城非法高利放贷，多次以恐吓、辱骂的暴力手段讨债，对借款人及其家属进行滋扰，严重影响他人正常生活，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对符大锦提出原判认定其参与对梁某2、李某1实施讨债、滋扰行为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意见，经查，该意见符大锦已经在一审提出且一审法院已经作出了评判，评判意见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故对该上诉意见不予采纳。符大锦、陆瑞城受“天使名车俱乐部”恶势力犯罪集团首要分子陈某培指派，到贵港后伙同谭勇斌实施非法高利放贷、暴力讨债等寻衅滋事犯罪行为，谭勇斌、符大锦、陆瑞城均是“天使名车俱乐部”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骨干分子，故对符大锦提出其不是“天使名车俱乐部”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骨干分子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在共同犯罪中，符大锦、谭勇斌、陆瑞城分工合作，互相配合，积极实施寻衅滋事行为，均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他们所组织、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对符大锦提出其没有参与向某桥、宋某、黄某1勇高利放贷，不应认定为寻衅滋事行为的上诉意见，经查，谭勇斌向某桥、宋某、黄某1勇高利放贷的款项来源于“天使名车俱乐部”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陈某培，符大锦作为陈某培指派到贵港负责放贷的骨干成员之一，应认定其参与了该高利放贷行为，原判仅认定符大锦参与向某桥、宋某、黄某1勇高利放贷的违法行为，并未作为寻衅滋事的犯罪予以确认，故对该上诉意见不予采纳。符大锦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谭勇斌、符大锦、陆瑞城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对上诉人符大锦及原审被告人谭勇斌、陆瑞城提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进一步从轻处罚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原判根据符大锦、谭勇斌、陆瑞城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所作量刑适当，故对该上诉、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符大锦提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依法应予驳回。贵港市人民检察院提出的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卢阳德 审判员  陈 仪 审判员  徐江杰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 书记员  唐 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