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1民初116号原告：永登金穗粮食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永登县城关南街。法定代表人：甘绍祖，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武斌，甘肃诚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敏，甘肃诚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甘玉业，男，汉族，1979年2月23日出生，住兰州市西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施瑞，甘肃东方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甘肃三维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兰州市城关区雁滩路**。法定代表人：吴宝松，该公司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清馨，甘肃赛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书垚，甘肃赛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永登泰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兰州市兰州新区兴隆山路**div>法定代表人：陈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敏，甘肃义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朝，甘肃义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永登金穗粮食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穗公司）、甘玉业诉被告甘肃三维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维公司）、永登泰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20日作出判决后，金穗公司、三维公司均不服提起上诉，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甘民终56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20年2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金穗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武斌、张明敏，原告甘玉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施瑞，被告三维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清馨、王书垚，被告泰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敏、马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穗公司、甘玉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三维公司、泰蕐公司履行2017年10月25日金穗公司与三维公司签订的《协议书》；2.三维公司、泰蕐公司共同向金穗公司、甘玉业支付在建项目转让款10800万元及逾期付款损失7805866.67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三维公司、泰蕐公司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6月24日，金穗公司通过挂牌取得编号LX2013023C、LX2013024C号宗地国有土地使用权，缴纳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3502.1万元、契税105.063万元，并经兰州新区规划和国土资源局批准，登记在泰蕐公司名下。2014年4月5日，泰蕐公司与三维公司签订《联建协议》，协议第一条约定：该联建项目宗地（字地号：023C-024C）位于兰州新区纬四路北，经十路东，纬六路南，康复医院西，占地面积53775平方米，约合80.62市亩。其中代征道路14555平方米，约合21.82市亩，代征绿地8370平方米，约合12.55市亩，建设用地30850平方米，约合46.25市亩。第二条约定：1.双方经过友好协商，同意泰蕐公司提供以上宗地，三维公司投资建设，联合开发该宗地。双方按土地面积3：7分割。该宗地建设用地长308.5米，宽100米（约合46.25亩)分割如下：以纬四路以北建筑红线92.55米止（约合13.88亩）为泰蕐公司建设用地，剩余215.95米（约合32.4亩）为三维公司建设用地。2.三维公司负责该项目的前期手续的办理，负责缴纳该项目的配套设施费用。3.泰蕐公司应与三维公司派出的建筑工程公司另行签订施工合同，该公司垫资按图施工泰蕐公司在兰州中川镇的金穗宾馆（不含二次装修）。施工手续由泰蕐公司负责，由泰蕐公司原因导致停工延误工期或者工程下马，不得影响协议约定股权的变更。泰蕐公司据实按施工合同约定的条款对金穗宾馆进行工程结算。4.三维公司办完联建项目手续达到开工条件时泰蕐公司将泰蕐公司股权70%变更为三维公司，并由三维公司指派法定代表人。联建项目工程竣工后，泰蕐公司销售完属于泰蕐公司的30%房产后五日内将所占股权30%无条件变更给三维公司。第四条约定：1.泰蕐公司在所属宗地13.88亩所规划设计的建筑物由三维公司优先建设施工，按图纸设计完成土建及外墙保温、粉饰、外窗安装、内部完成消防、上下水主立管安装、电梯安装，完成图纸设计的预埋管线，室外工程完成至散水。开工之日起二年内达到竣工条件，其余由泰蕐公司负责施工。2.地下人防工程由三维公司按图纸完成土建和设备安装。2014年7月1日，泰蕐公司与三维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联建协议》中第二款第四条要求三维公司办完联建项目手续达到开工条件时，泰蕐公司将泰蕐公司股权70%转让给三维公司，并且三维公司指派法定代表人。在项目实施中，由于工作进展的需要，将泰蕐公司的70%股权提前转让给三维公司。泰蕐公司为了保证对其转让给三维公司70%的股权的监控权，保证该股权不能有质押，同三维公司达成如下3条《协议》，其中第2款约定三维公司保证70%的股权转让后，在2014年7月15日前联建项目正式开工，属于泰蕐公司先期项目，2015年6月30日主体封顶，2015年12月30日达到入住条件，因三维公司造成工期拖延给泰蕐公司造成经济损失，由三维公司承担。泰蕐公司同意，三维公司在该两地块内修建地下二层，其产权属三维公司，与泰蕐公司无关。《协议》生效后，即成为《联建协议》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与《联建协议》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除协议中明确所修改条款之外，原协议的其余部分完全继续有效。2014年7月17日，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泰蕐公司刘宗云、吴天兰名下70%股权转让给三维公司，法定代表人由甘玉业变更为陈喜。2017年10月25日，三维公司与金穗公司就兰州新区三维时尚广场项目达成《协议书》，约定金穗公司享有三维公司兰州新区三维时尚广场项目30%的股权收益，该收益抵顶在建项目兰州新区三维时尚广场1#楼、2#楼，建筑面积分别为32000平方米(含地下负一层6600平方米）、9940平方米，共计约40015.54平方米(最终以房产部门界定为准)。因金穗公司前期为该项目筹款等原因，资金紧张，将其名下股权收益的在建项目1#-2#楼转让给三维公司，三维公司同意收购，商定价为3000元/平方米(均价）共计1.23亿元。合同签订之后，三维公司向金穗公司支付首付款500万元后，三维公司可将该房产预售证办理到自己名下处置，三维公司在2017年年底前向金穗公司付款4500万元，2018年6月8日前向金穗公司付款3000万元，在双方办理完工商变更登记后，三维公司向金穗公司支付剩余的价款，税赋按国家有关规定各自承担。该协议作为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的附件，详细未尽事宜双方另行签订《补充协议》，协议内容不可分割。截止2017年12月19日，三维公司、泰蕐公司分5次付款共计1500万元。三维公司、泰蕐公司未能按《协议书》约定全部付款义务，构成违约。三维公司、泰蕐公司拒不支付剩余款项，同时以预售、抵账方式出售、变现兰州新区三维时尚广场1#楼、2#楼。金穗粮贸公司、甘玉业多次催要欠款，三维公司、泰蕐公司均未予支付，给金穗公司造成经济损失7805866.67元。三维公司辩称，1.本案中《协议书》存在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损害三维公司、泰蕐公司以及第三人合法利益、联营保底条款等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2.《协议书》并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金穗公司无权依据《协议书》向三维公司主张项目及房产转让款。兰州新区三维时尚广场项目开发联建双方为三维公司和泰蕐公司，《联建协议》签订主体亦为三维公司和泰蕐公司，即泰蕐公司提供土地，三维公司投资建设。目前，泰蕐公司的持股为三维公司70%，甘玉业30%。兰州新区三维时尚广场项目在泰蕐公司名下，以泰蕐公司的名义开发建设，所有开发建设资金均由三维公司提供，实际对泰蕐公司享有股权利益的主体为三维公司和甘玉业，金穗公司并非《联建协议》的签约主体，也非泰蕐公司的股东，故《协议书》涉及的金穗公司享有兰州新区三维时尚广场项目30%股权收益，该收益抵顶在建项目l#、2#楼以及金穗公司前期为该项目筹款等内容与兰州新区三维时尚广场项目的联建事实、项目及l#、2#楼的权利现状不符，《协议书》并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金穗公司无权依据《协议书》向三维公司主张项目及房产转让款。同时，2017年8月20日、2017年10月25日两份《协议书》以及2018年1月25日《补充协议》均是为了帮助金穗公司向银行融资制作，两份《协议书》主要内容一致，目的一致。2017年8月20日《协议书》中手写备注只限于金穗公司银行融资，2017年10月25日《协议书》因需提交银行，没有备注合同目的。金穗公司并不享有兰州新区三维时尚广场项目30%的股权收益，不是兰州新区三维时尚广场项目的联建开发方，金穗公司为了融资与三维公司签订的两份《协议书》不存在真实的项目及房产转让合同关系。金穗公司提交的付款凭证也均注明三维集团预收款，也能证明三维公司与金穗公司之间不存在真实的项目及房产收购合同关系，金穗公司以2017年10月25日《协议书》主张支付项目及房产收购款涉嫌虚假诉讼。3.联建项目还在建设中，甘玉业不是《协议书》的签约主体，基于《协议书》甘玉业没有诉权，甘玉业起诉三维公司、泰蕐公司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协议书》的签约双方为三维公司与金穗公司，并均由其法定代表人签字。同时，《联建协议》签订后，泰蕐公司提供了项目土地，三维公司投资建设兰州新区三维时尚广场项目，泰蕐公司将70％股权转让给三维公司，现甘玉业持有泰蕐公司30％股权，三维公司持有泰蕐公司70％股权。三维公司提供了兰州新区三维时尚广场项目的全部开发建设资金，泰蕐公司进行兰州新区三维时尚广场项目的开发、建设及销售，三维公司、泰蕐公司联建兰州新区三维时尚广场项目，没有违约或侵权行为，甘玉业起诉三维公司、泰蕐公司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4.项目1#、2#楼房产并非金穗公司所有，《协议书》中的1#、2#楼大部分房产也已对外销售，三维公司无法回购，且回购明显侵害第三人的合法权益。《协议书》中转让的标的物无法履行。兰州新区三维时尚广场项目l#、2#楼的大部分房产已对外销售，1#、2#楼的房产均有新的权利主体，《协议书》中金穗公司将已经对外销售的1#、2#楼房产转让给三维公司。甘玉业作为本案原告，与金穗公司串通，损害三维公司以及兰州新区三维时尚广场项目l#、2#楼购房者合法权益，《协议书》应认定为无效。5.2017年10月25日《协议书》对《联建协议》设定了只取得利润，不承担亏损的保底条款，违反法律规定，应认定为无效。兰州新区三维时尚广场项目为三维公司与泰蕐公司的联建项目，以泰蕐公司名义开发建设、销售，甘玉业通过在泰蕐公司股权收益的方式取得联建项目的利益分成。关于联建双方之间应共负盈亏、共担风险。《协议书》中泰蕐公司、甘玉业在兰州新区三维时尚广场项目中不承担任何亏损，获利l.23亿元。目前兰州新区三维时尚广场项目没有开发建设销售完毕，项目没有财务清算，甘玉业仍为泰蕐公司股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联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四条的规定，《协议书》违背了联营共负盈亏、共担风险的基本原则，损害了三维公司（联营方）、泰蕐公司（联营体）以及兰州新区三维时尚广场项目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应当认定为无效，故请求驳回金穗公司、甘玉业的全部诉讼请求。泰蕐公司辩称，1.泰蕐公司、甘玉业不是《协议书》签订主体，诉讼主体不适格。《协议书》的签订双方为三维公司和金穗公司，并均由其法定代表人签字。甘玉业没有在《协议书》中签字，不是《协议书》的签约主体，基于《协议书》甘玉业没有诉权，原告主体不适格。金穗公司、甘玉业提起诉讼的依据为2017年10月25日《协议书》。泰蕐公司并没有在《协议书》中签章，其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陈喜也没有在《协议书》中签字，泰蕐公司不是《协议书》的当事人。泰蕐公司与三维公司系两个独立的、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法人，股东不同、法定代表人不同，也不存在任何法人人格混同的情形。三维公司与金穗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对泰蕐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泰蕐公司作为本案被告主体不适格，金穗公司、甘玉业无权依据《协议书》起诉泰蕐公司。2.《协议书》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无效。泰蕐公司与三维公司于2014年4月5日签订《联建协议》，为联建项目主体。2014年8月19日，泰蕐公司取得兰州新区管理委员会颁发的兰新国用（2014）第145号、146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2017年10月31日，泰蕐公司取得l#、2#楼的兰新房商预字[2017]第027号商品房预售许可证。泰蕐公司是联建项目主体，对涉案1#、2#楼享有房屋所有权。金穗公司不是联建项目主体，无权取得项目收益，无权剥夺泰蕐公司的利益，故《协议书》无权约定将联建项目中的1#、2#楼处分给金穗公司。泰蕐公司取得房屋预售许可证后，已将大部分房屋出售，与购房者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在房管部门办理了网签备案登记，购房者对所购房屋依法享有所有权，其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三维公司与金穗公司签订《协议书》，将属于泰蕐公司和购房者的合法建筑处分给金穗公司，其不具有出让该房产的主体资格，损害了泰蕐公司及购房者的房屋所有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该处分行为属于无权处分，《协议书》无效，自始不具有法律效力，金穗公司要求履行《协议书》的请求应当予以驳回。同时，三维时尚广场项目的联建主体为三维公司与泰蕐公司，与金穗公司无关。金穗公司既不是泰蕐公司的股东，也不是三维公司的股东，无权享有股权收益。《协议书》约定金穗公司享有三维公司兰州新区三维时尚广场项目30%的股权收益并请求退出在该公司的30%股权，明显与事实相悖，内容违反公司法的强制性规定，严重损害泰蕐公司的合法权益。整个项目没有开发建设销售完毕，项目没有财务清算，甘玉业仍是泰蕐公司的股东。甘玉业变相退出泰蕐公司以及在建项目，获利1.23亿元，实质为抽逃出资的行为，严重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五条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无效，请求驳回金穗公司的诉讼请求或驳回起诉。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将结合案件事实综合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金穗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股东甘绍祖持股50%、吴天兰持股50%，甘绍祖为法定代表人。2013年6月24日，金穗公司通过挂牌出让竞买取得编号×××3Ｃ、ＬＸＱ2013024Ｃ号宗地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向兰州新区财政局缴纳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3502.1万元。2013年8月30日，泰蕐公司成立，注册资本1000万元，股东吴天兰持股50%、甘玉业持股30%、刘宗云持股20%，甘玉业为法定代表人。2014年4月5日，泰蕐公司与三维公司签订《联建协议》约定：字地号023C-024C联建项目宗地位于兰州新区纬四路北，经十路东，纬六路南，康复医院西，占地面积53775平方米，约合80.62市亩，其中代征道路14553平方米，约合21.82市亩，代征绿地8370平方米，约合12.55市亩，建设用地30850平方米，约合46.25市亩。泰蕐公司经兰州新区土地拍卖取得该宗地土地确认书。双方同意泰蕐公司提供以上宗地，三维公司投资建设，联合开发该宗地，双方按土地面积3∶7分割。该宗地建设用地长308.5米，宽100米（约合46.25亩），以纬四路以北建筑红线92.55米止（约合13.88亩）为泰蕐公司建设用地，剩余215.95米（约合32.4亩）为三维公司建设用地。三维公司负责该项目前期手续的办理，负责缴纳该项目的配套设施费用。泰蕐公司应与三维公司派出的建筑工程公司另行签订施工合同，该公司垫资按图施工泰蕐公司在兰州中川镇的金穗宾馆。施工手续由泰蕐公司负责，由泰蕐公司原因导致停工延误工期或者工程下马，不得影响本协议约定股权的变更。泰蕐公司据实按施工合同约定的条款对金穗宾馆进行工程结算。三维公司办完联建项目手续达到开工条件时，泰蕐公司将其股权70%变更给三维公司，并由三维公司指派法定代表人。该联建项目工程竣工后，泰蕐公司销售完属于泰蕐公司的30%房产后，五日内将所占股权30%无条件变更给三维公司。由三维公司负责整个项目的工程设计、工程招投标、工程施工、工程监理等。泰蕐公司协助三维公司办理该宗地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规划条件通知书》《施工许可证》，三维公司缴纳土地契税约185万元。泰蕐公司将泰蕐公司股权的70%变更三维公司后，五日内列出清单给三维公司移交有关出让土地协议，交纳土地出让金票据及相关文书、印章等。双方按协议约定所得到的房产，各自独立进行销售或经营，泰蕐公司在主体封顶后办理房产及其他相关手续，三维公司应积极配合，并按泰蕐公司要求提供办证所需的各种书面材料和文件。泰蕐公司在所属宗地13.88亩所规划设计的建筑物由三维公司优先建设施工，按图纸设计完成土建及外墙保温、粉饰、外窗安装、内部完成消防、上下水主立管安装、电梯安装，完成图纸设计的预埋管线，室外工程完成至散水。开工之日起二年内达到竣工条件。其余由泰蕐公司负责施工。地下人防工。地下人防工程三维公司按图纸完成土建和设备安装》落款处由泰蕐公司加盖印章，甘绍祖在法定代表人处签字。2014年7月1日，泰蕐公司与三维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中第二款第四条要求三维公司办完联建项目手续达到开工条件时，泰蕐公司将泰蕐公司股权70%转让给三维公司，并且三维公司指派法定代表人。在项目实施中，泰蕐公司将70%的股权提前转让给三维公司。泰蕐公司为了保证该股权不被质押，同三维公司达成《协议》如下：三维公司保证70%的股权转让后，在2014年7月15日前联建项目正式开工，属于泰蕐公司先期项目，2015年6月30日主体封顶，2015年12月30日达到入住条件，如果由于三维公司原因造成工期拖延，给泰蕐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由三维公司承担。泰蕐公司同意，三维公司在该两地块内修建地下二层，其产权属于三维公司，与泰蕐公司无关。《协议》生效后，即成为《联建协议》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与《联建协议》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除协议中明确所修改条款之外，原协议的其余部分完全继续有效。2014年7月17日，刘宗云与三维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刘宗云将其在泰蕐公司20%的股权转让给三维公司，转让后三维公司拥有泰蕐公司20%的股权。同日，吴天兰与三维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吴天兰将其在泰蕐公司50%的股权转让给三维公司，转让后三维公司拥有泰蕐公司50%的股权。后泰蕐公司变更工商登记，三维公司、甘玉业股权比例分别为70%、30%并变更法定代表人为陈喜。2014年8月19日，编号×××3Ｃ、ＬＸＱ2013024Ｃ号宗地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登记在泰蕐公司名下，泰蕐公司取得的兰新国用（2014）第145号、兰新国用（2014）第146号土地使用权证分别载明使用权面积为10850平方米、20000平方米。2017年10月25日，三维公司与金穗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鉴于三维公司兰州新区三维时尚广场项目股东金穗公司请求退出在该公司30%的股权，达成以下《协议》：1.金穗公司享有三维公司兰州新区三维时尚广场项目30%的股权收益，该收益抵顶在建项目兰州新区三维时尚广场1#楼、2#楼，建筑面积分别为32000平方米（含地下负一层6600平方米）、9940平方米，共计约40015.54平方米（最终以房产部门界定为准）。2.因金穗公司前期为该项目筹款等原因，资金紧张，将其名下股权收益的在建项目1#-2#楼转让给三维公司，三维公司同意收购，商定价为3000元/平方米（均价）共计1.23亿元。3.合同签订后，三维公司向金穗公司支付首付款500万元后，三维公司可将该房产预售证办理到自己名下处置，三维公司在2017年年底前向金穗公司付款4500万元，2018年6月30日前向金穗公司付款3000万元。双方办理完工商变更登记后，三维公司向金穗公司支付剩余的价款。税赋按国家有关规定各自承担。4.《协议》作为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的附件，内容不可分割。2017年10月27日，泰蕐公司向金穗公司转账300万元。2017年10月30日，泰蕐公司向金穗公司转账200万元。2017年12月19日，泰蕐公司向金穗公司转账10万元。2017年12月19日，三维公司向金穗公司分别转账590万元、400万元。2018年1月5日，三维公司与金穗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原《协议书》中，金穗公司仅向三维公司提供在中国农业银行兰州新区支行开立一般户，户名金穗公司，账号×××97，用于三维公司向金穗公司支付已收购金穗公司楼盘回购款项，总金额约1.23亿元。金穗公司追加甘肃银行兰州市中央广场支行开立一般账户，户名金穗公司，账号×××57，用于将三维公司向金穗公司支付回购款。计划一期回款金额为5000万元。2020年4月14日，兰州新区不动产登记事务中心出具兰州新区三维时尚广场销售情况查询结果，载明兰州新区三维时尚广场001幢自2018年7月20日起开始签订销售合同，002幢自2018年10月开始签订销售合同。2019年3月25日，吴天兰出具代持股证明书，载明其在2014年7月17日股权转让前所持有的泰蕐公司50%的股权，系代持股权，该50%股权的实际权利人是金穗公司，其实际不享有该50%的股权及全部股东权利，该50%的股权及全部股东权利由实际权利人金穗公司享有，该股权产生的债权债务、股权收益等均由实际权利人金穗公司享有；刘宗云出具代持股证明书，载明：2014年7月17日，股权转让前所持有的泰蕐公司20%的股权，系代持股权，该20%股权的实际权利人是金穗公司，其实际不享有该20%的股权及全部股东权利，该20%的股权及全部股东权利由实际权利人金穗公司享有，该股权产生的债权债务、股权收益等均由实际权利人金穗公司享有；甘玉业出具代持股证明书，载明其所持有的泰蕐公司30%的股权，系代持股权，该30%股权的实际权利人是金穗公司，其实际不享有该30%的股权及全部股东权利，该30%的股权及全部股东权利由实际权利人金穗公司享有，该股权产生的债权债务、股权收益等均由实际权利人金穗公司享有。另查明，甘绍祖与吴天兰系夫妻关系，甘绍祖与甘玉业系父子关系，甘绍祖与甘玉花系父女，甘玉花与刘宗云系夫妻关系。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三维公司与金穗公司于2017年10月25日所签《协议书》的效力如何认定；2.金穗公司、甘玉业要求三维公司、泰蕐公司履行2017年10月25日《协议书》，并支付在建项目转让款及逾期付款损失，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关于三维公司与金穗公司于2017年10月25日所签《协议书》的效力如何认定的问题。首先，甘绍祖、吴天兰系金穗公司持股各50%的股东。吴天兰、甘玉业、刘宗云系泰蕐公司持股各50%、30%、20%的股东。甘绍祖与吴天兰系夫妻关系，甘绍祖与甘玉业系父子关系，甘绍祖与甘玉花系母女关系，甘玉花与刘宗云系夫妻关系。吴天兰、刘宗云、甘玉业名下泰华公司的股权，实际权利人为金穗公司。金穗公司取得涉案项目土地后，登记在泰蕐公司名下，以泰蕐公司名义与三维公司联合开发建设，并由泰蕐公司与三维公司签订《联建协议》及《补充协议》，该协议约定泰蕐公司将泰蕐公司股权70%转让给三维公司，该70%的股权实际为金穗公司所有。该70%的股权转让给三维公司后，金穗公司持有泰蕐公司30%的股权，三维公司也并未支付相应股权对价，应认定《联建协议》及《补充协议》实际由金穗公司按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吴天兰、刘宗云、甘玉业与金穗公司之间系股权代持关系，泰蕐公司与三维公司所签《联建协议》及《补充协议》处分的实际系金穗公司的股权，且该股权的70%已变更登记至三维公司名下，故金穗公司、三维公司对泰蕐公司享有股权利益。其次，2017年10月25日，三维公司与金穗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鉴于三维公司兰州新区三维时尚广场项目股东金穗公司请求退出在该公司30%的股权的相关内容，与吴天兰、甘玉业、刘宗云出具的代持股证明书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泰蕐公司现由金穗公司持股30%，故对吴天兰、甘玉业、刘宗云出具的代持股证明书，本院予以采信。庭审中，三维公司提供的2017年8月20日其与金穗公司签订《协议书》的内容与三维公司于2017年10月25日与金穗公司所签《协议书》的内容基本一致，落款处的手写添加内容仅能证明对2017年8月20日所签《协议书》的用途作了限定，不能证明之后双方又于2017年10月25日所签《协议书》也仅限于融资用途，故对三维公司以2017年8月20日所签《协议书》否认2017年10月25日所签《协议书》的理由及2017年8月20日所签《协议书》，本院不予采信。再次，2017年10月25日《协议书》签订后，三维公司先后向金穗公司转账590万元、400万元。三维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款项用作其它用途，故认定该款项的支付系三维公司履行2017年10月25日《协议书》的行为。且三维公司与金穗公司于2018年1月5日签订《补充协议》，对原《协议书》中款项的支付约定增加新的收款账户，印证了三维公司与金穗公司已实际履行2017年10月25日《协议书》。第四，金穗公司取得涉案项目土地后，将该土地登记在泰蕐公司名下，以泰蕐公司名义与三维公司联合开发建设，泰蕐公司对此并未进行投资。金穗公司作为持有泰蕐公司30%股权的股东，与泰蕐公司持有70%股权的股东就投资泰蕐公司的项目进行转让，并签订《协议书》，系股东之间关于项目转让的约定，不属于侵害泰蕐公司合法权益的行为，也并非只收取利润、不承担亏损的保底条款。泰蕐公司以其名义销售房产的行为，不能改变金穗公司与三维公司之间就该项目形成的投资关系，故对泰华公司认为2017年10月25日《协议书》损害其合法权益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第五，三维公司与金穗公司于2017年10月25日所签《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确认合法有效。综合以上理由，三维公司、泰蕐公司主张其于2017年10月25日与金穗公司所签《协议书》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金穗公司、甘玉业要求三维公司、泰蕐公司履行2017年10月25日《协议书》，并支付在建项目转让款及逾期付款损失，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的问题。首先，如前所述，金穗公司与三维公司于2017年10月25日所签《协议书》合法有效，依法对双方当事人产生法律约束力，金穗公司、三维公司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故对金穗公司要求三维公司继续履行2017年10月25日所签《协议书》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甘玉业与金穗公司之间系代持股关系，其代持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金穗公司承担，且甘玉业并非2017年10月25日《协议书》的签订主体，金穗公司基于对泰蕐公司项目的投资享有的收益，权利主体应为金穗公司，故对甘玉业要求三维公司继续履行2017年10月25日所签《协议书》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其次，2017年10月25日《协议书》系金穗公司与三维公司就其对泰蕐公司投资项目转让的合意，泰蕐公司并非2017年10月25日《协议书》的签订主体，与泰蕐公司无关，故金穗公司、甘玉业要求泰蕐公司履行2017年10月25日《协议书》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再次，2017年10月25日《协议书》约定，收购商定价共计1.23亿元。合同签订后，三维公司向金穗公司支付首付款500万元后，三维公司可将该房产预售证办理到自己名下处置，三维公司在2017年年底前向金穗公司付款4500万元，2018年6月30日前向金穗公司付款3000万元，双方办理完工商变更登记后，三维公司向金穗公司支付剩余的价款。三维公司与金穗公司于2017年10月25日签订《协议书》后，泰蕐公司先后向金穗公司转账300万元、200万元、10万元。泰蕐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形成股东会决议对公司利润进行分配，故对泰蕐公司主张该款项系其向甘玉业支付股权收益的理由，本院不予采信。泰蕐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款项的用途，金穗公司主张从三维公司应向其支付的转让款中扣除上述款项，系金穗公司的自认行为，本院予以支持。另扣除三维公司于2017年12月19日向金穗公司分别转账的590万元、400万元后，三维公司尚欠金穗公司项目转让款10800万元。按照合同约定，三维公司应于2018年6月30日前向金穗公司支付8000万元，双方办理完工商变更登记后，三维公司向金穗公司支付剩余价款4300万元。金穗公司认可三维公司已支付1500万元，故三维公司应向金穗公司支付项目转让款6500万元，工商登记变更后支付剩余价款4300万元。考虑到减少当事人诉累，节约司法资源等因素，本院认定金穗公司对泰蕐公司享有的30%的股权由其代持人办理工商变更登记至金穗公司名下，并由泰蕐公司协助办理。第四，关于金穗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损失。三维公司未于2018年6月30日前按照合同约定向金穗公司支付尚欠项目转让款6500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金穗公司主张按日利率0.0128，计算2018年1月至2018年6月未按期支付款项3500万元及2018年7月至2018年12月未按期支付款项6500万元产生的逾期付款损失共计7805866.67元，并未超出该规定确定的计算标准，故金穗公司要求三维公司支付逾期付款损失7805866.67元的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另外，关于金穗公司主张的保全担保费用的承担问题。因金穗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诉讼主张，故对金穗公司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永登金穗粮食贸易有限公司与被告甘肃三维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继续履行其于2017年10月25日签订的《协议书》；二、被告甘肃三维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永登金穗粮食贸易有限公司项目转让款共计10800万元，其中6500万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其余4300万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付清；三、被告甘肃三维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永登金穗粮食贸易有限公司逾期付款损失7805866.67元；四、原告甘玉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将其名下登记的被告永登泰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30%的股权变更工商登记至被告甘肃三维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被告永登泰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协助办理；五、驳回原告甘玉业的诉讼请求；六、驳回原告永登金穗粮食贸易有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20829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甘肃三维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邱 彬审 判 员  王晓花审 判 员  宋晓锐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李雨珂书 记 员  施艳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