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62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镜江，男，1936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姜根娣，女，1940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述两名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增凯，上海摘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本汉，男，1958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本勇，男，1961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金根，上海博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俞佩，上海博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镜江、姜根娣、张本汉因与被上诉人张本勇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675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镜江、姜根娣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张镜江、姜根娣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系争房屋为张镜江、姜根娣用原住房置换，购房后一直由张镜江、姜根娣自住，房屋所在地仅有张镜江、姜根娣户口，房屋产权证也由张镜江、姜根娣掌握。该房屋登记在张本汉、张本勇名下，是因为张本勇谎称遗产税很高、划不来。张本勇同时表示房屋虽登记在张本汉、张本勇名下，但房屋仍属于张镜江、姜根娣。张本勇称张镜江、姜根娣将房屋赠与其及张本汉，没有任何依据。张本汉在一审中已经意识到自己的错误，承认房屋登记内容未得到张镜江、姜根娣的授权。一审判决仅凭产权登记认定赠与成立，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证人王某收取了中介费及张本勇给予的好处费，其证言立场不公正，不应被采信。何况王某在一审庭审中已明确其未向张镜江、姜根娣询问过房产如何登记的情况，承认仅有张本勇、张本汉要求其将该两人登记为房屋权利人，但张镜江、姜根娣未同意。一审判决采纳证人证言，又未对证人在一审庭审中的陈述给予注意，适用法律不当。一审判决对举证责任分配错误。本案争议在于房屋产权的归属。张镜江、姜根娣已从置换购房、自住自用、全额出资等方面证明房屋为张镜江、姜根娣所有。张本勇主张张镜江、姜根娣将系争房屋赠与了张本勇、张本汉，张本勇理应承担相应举证责任。一审判决认为张镜江、姜根娣应就无赠与行为举证，显然荒谬。一审判决将张镜江、姜根娣没有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张本汉，张本勇购房作为不支持张镜江、姜根娣对系争房屋主张所有权的理由显属不当，张镜江、姜根娣已参与购房活动，无须出具委托书。且张镜江、姜根娣已逾八旬，两儿子帮忙不需要委托书。即便认定为赠与，基于一审审理中已查明的张本勇自2019年5月后不再照顾张镜江、姜根娣的事实，该赠与也满足法定可予撤销的情形。一审判决缺乏公正性。张本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张镜江、姜根娣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没有查明案件事实。系争房屋为张镜江、姜根娣以出卖原住房方式购入，全部资金来源于张镜江、姜根娣，一直由张镜江、姜根娣居住。登记在张本汉、张本勇名下是因为张本勇说遗产税很高。父母张镜江、姜根娣知道房产登记在张本汉、张本勇名下后，明确表示不同意。证人王某收取了张本勇的好处费，其证言不具有公正性，不应采纳为证据。张本勇主张赠与不是事实，不存在赠与情形。一审判决将赠与问题的举证责任分配给张镜江、姜根娣，属对举证责任分配不当，适用法律错误。张镜江、姜根娣及张本汉互相认同对方的上诉请求。张本勇辩称，不同意张镜江、姜根娣及张本汉的上诉请求。系争房屋由张镜江、姜根娣赠与张本勇、张本汉。张镜江、姜根娣全程参与了系争房屋购买活动，并收取了房产证，对自己的赠与行为完全知晓。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镜江、姜根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本市浦东新区XX镇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归张镜江、姜根娣所有；2、依法判令张本勇、张本汉协助将上述房屋过户至张镜江、姜根娣名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镜江、姜根娣系夫妻，张本勇、张本汉系二人儿子。2018年12月8日，张本汉与案外人阮某（宋某代）就购买鹤沙路房屋签订《不动产买卖意向书》。同日，张本汉就鹤沙路房屋签订《佣金确认书》。宋某向张本汉出具“定金收据”一份，载明收到张本汉支付的鹤沙路房屋购房定金10万元（币种人民币，下同）。2018年12月20日，张本勇、张本汉与阮某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张本勇、张本汉以160万元向阮某购买鹤沙路房屋。同日，宋某、阮某出具“首付款收据”一份，载明收到张本勇、张本汉购买鹤沙路房屋的首付款90万元，含已付定金10万元。2019年2月1日，鹤沙路房屋产权被登记为张本勇、张本汉共同共有。2019年2月28日，张本勇、张本汉与案外人方某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张本勇、张本汉以215万元将辽源三村房屋出售方某。该合同载明网上合同签订时间为2018年12月16日。张镜江中国工商银行账户于2018年12月6日、7日、16日及2019年1月22日、3月7日，分别由案外人“尤X声”转入5万元、5万元、90万元、100万元、15万元，共计215万元；于2018年12月20日、2019年1月24日分三笔向“X辰”转出50万元、30万元、70万元。一审审理中，证人王某到庭作证称：2018年12月，张本勇夫妻至中介公司咨询房产行情，后张本汉、张本勇及张镜江、姜根娣一起过来看，当天晚上即约了房东并支付了定金，在中介公司签订合同。其询问张镜江、姜根娣及张本汉、张本勇双方产证上写谁的名字，在场人表示写张本汉、张本勇的名字，当场并无他人反对。其当时还询问过张镜江、姜根娣，房款支付是贷款还是全款，张镜江、姜根娣回答是全款支付。其就本次交易收取了中介费3万元，并收到张本汉、张本勇支付的辛苦费2,000元。张镜江、姜根娣当庭陈述“尤X声”转入张镜江银行账户的款项系辽源三村房屋的售房款；“X辰”即宋某，向宋某银行账户转出的款项系鹤沙路房屋的购房款。张本汉、张本勇对此予以确认，认可鹤沙路房屋购房款系由张镜江、姜根娣出资。张镜江、姜根娣另陈述，其并不同意将产证写在张本汉、张本勇名下，对于中介的询问并未领会其中的意思；提起本次诉讼系因居住在鹤沙路房屋人生地不熟，无人照顾，要回房子后即有可能住回浦西，改善老年生活。一审法院认为，不动产登记簿是物权归属和内容的根据，除非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张镜江、姜根娣以辽源三村房屋出售的房款购买了鹤沙路房屋，并登记在张本汉、张本勇名下。张镜江、姜根娣提起本案确权之诉的主要理由，系认为受张本勇欺骗才同意将鹤沙路房屋产权登记为张本汉、张本勇。张本勇对此予以否认，张镜江、姜根娣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如张本勇确存在欺骗行为，张本汉在整个购房过程中却始终未提出任何异议，反而积极参与直至产权登记完成，不符常理。故张镜江、姜根娣的上述意见难以采纳。张本汉当庭认可张镜江、姜根娣的陈述与主张，因其与本案当事人之间存在利害关系，对其上述意见不予采纳。张镜江、姜根娣在庭审中又提出并不同意产权登记为张本汉、张本勇，也未领会证人作为房产中介在合同签订时对他们询问的意思，此解释显然与之前的意见前后矛盾。鹤沙路房屋的所有购房手续均由张本汉、张本勇以自己名义操作并完成，房屋出售方的收据亦出具给张本汉、张本勇。张镜江、姜根娣并未出具委托书授权张本汉、张本勇以张镜江、姜根娣的名义购房。再结合张镜江、姜根娣自述及证人证言，在房产中介处签订鹤沙路房屋买卖合同时，本案当事人均在场，张镜江、姜根娣并未对合同签订主体及产权登记主体系张本汉、张本勇提出异议。张镜江、姜根娣在诉状中亦表述办理好房产证后，收取并一直保存该房产证。从上述一系列行为可见，张镜江、姜根娣对于鹤沙路房屋购买登记至张本汉、张本勇名下始终是明知且自愿的，系对于自有财产的处分，主观意思与客观行为相符。综上，不动产登记具有公示效力，张镜江、姜根娣以受张本勇欺诈为由要求确认鹤沙路房屋产权全部归其所有，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张本汉同意将其对鹤沙路房屋的产权变更登记至张镜江、姜根娣名下，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并无不当，予以确认。鹤沙路房屋现登记为张本汉、张本勇共同共有，确认由张镜江、姜根娣与张本勇共有，其中张本勇占50%产权份额，张镜江、姜根娣共同占50%产权份额。需要指出的是，鹤沙路房屋系张镜江、姜根娣唯一居住地，张镜江、姜根娣在该房屋的居住权理应受到保障。张本勇在庭审中承认自2019年5月起不再照顾张镜江、姜根娣。赡养父母是子女的法定义务，故对张本勇予以批评，希望今后能主动承担起赡养父母的应尽义务，妥善处理与父母在生活中产生的矛盾，彼此和谐相处。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本市浦东新区XX镇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产权由张镜江、姜根娣与张本勇共有，其中张镜江、姜根娣共占50%产权份额，张本勇占50%产权份额；二、张本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配合张镜江、姜根娣、张本勇办理上述房屋的产权变更登记手续，由此产生的相关费用由张镜江、姜根娣负担；三、驳回张镜江、姜根娣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9,110元，减半收取计9,555元，由张镜江、姜根娣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系争房屋的产权归属。本案事实表明，系争房屋产权登记在张本汉、张本勇名下。依照法律规定，房屋作为不动产，其权利设立通过依法登记实现，登记的不动产物权的权利人在法律上推定为真正的权利人。鉴于系争房产登记在张本汉、张本勇名下，故张本汉、张本勇为系争房屋的所有权人。张镜江、姜根娣、张本汉关于张镜江、姜根娣为系争房屋全额出资人、房物购入后一直由张镜江、姜根娣自住，房屋所在地仅有张镜江、姜根娣户口，房屋产权证也由张镜江、姜根娣掌握，故张镜江、姜根娣为系争房屋所有权人的主张，不是法律规定的确认房屋所有权人的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认同。综上所述，上诉人张镜江、姜根娣、张本汉的上诉请求分别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裁判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8,220元，由上诉人张镜江、姜根娣负担19，110元，由上诉人张本汉负担19，1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列宾审判员  朱雁军审判员  单文林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书记员  张家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