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7民终621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潍坊盛辉玻璃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昌乐县朱刘街道比德文路****。 法定代表人：董胜广，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亭，山东海瑞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潍坊东虹云内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山东省潍坊市青州市八喜西路**/div> 法定代表人：王爱冬，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涛，山东亿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山东筋斗云餐饮配送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山东省昌乐县方山路****楼**v> 法定代表人：刘军玲，总经理。 原审被告：张永永，男，1983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昌乐县。 原审被告：董胜广，男，1962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潍坊市奎文区。 上诉人潍坊盛辉玻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潍坊东虹云内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虹公司）、原审被告山东筋斗云餐饮配送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筋斗云公司）、张永永、董胜广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昌乐县人民法院（2019）鲁0725民初31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盛辉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行使留置权合法有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三十条“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债权人可以留置已经合法占有的债务人的动产，并有权就该动产优先受偿。”最高法院担保法解释[2000]44号第一百零八条“债权人合法占有债务人交付的动产时，不知债务人无处分该动产的权利，债权人可以按照担保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行使留置权”，该规定否定了留置财产必须为债务人所有。一审判决以涉案车辆非配送公司所有，所以上诉人无权留置的结论违法。况且配送公司一直对外声称涉案车辆为其公司营业车辆。配送公司租赁玻璃公司的厂房并非独立院落，而是玻璃公司厂区连续车间的一跨，既无保安人员，也无值班人员，起初配送公司还经常有人在车间活动，后来因为融资不到位，无法开展经营，长时间没有人到租赁厂房，将涉案汽车停在场地内无人看管，只好交由玻璃公司看管，玻璃公司的保安人员甚至因为保管汽车与3次陌生人发生冲突，玻璃公司对涉案车辆完全是合法占有，符合物权法关于留置权的规定。上诉人行使留置权合法有据。2.一审程序违法。上诉人与配送公司之间是租赁法律关系，上诉人行使留置权的相对人是配送公司，如果上诉人行使留置权不当，应该由配送公司进行对抗，汽车公司对此并无诉权。至于配送公司与被上诉人汽车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一审没有查明，但是汽车公司为什么把价值近100万的未挂牌的汽车没有任何书面协议就交给配送公司？他们之间是否有书面合同？合同是如何约定？到底是卖给配送公司？还是作为配送公司的股东出资？还是合伙销售汽车？或者是出借给配送公司？一审仅凭被上诉人口述即认定为交由配送公司展示销售，可是配送公司并没有汽车销售展示的经营范围。但有一点是肯定的，那就是汽车公司与玻璃公司之间没有发生任何法律行为，没有任何法律关系，汽车公司将汽车交给配送公司后，汽车由配送公司掌控，汽车公司要求返还车辆只能向配送公司主张，汽车公司直接起诉玻璃公司主体不合格，其无权越过配送公司直接起诉玻璃公司。一审混淆了上诉人与配送公司之间、配送公司与汽车公司之间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法律关系，违反民事诉讼中一案只能处理一个法律关系的原则。导致一个案件中既审理汽车公司与配送公司之间的纠纷，同时审理了玻璃公司与配送公司之间的纠纷，损害了其他当事人的诉权。本案应由汽车公司依据自身与配送公司之间的约定起诉配送公司索要车辆，配送公司再起诉玻璃公司索要汽车，玻璃公司以留置权进行对抗，法院判断留置权是否成立，从而解决纠纷。到目前为止汽车公司并没有表明配送公司拒绝返还车辆，而配送公司也没有主张玻璃公司主张返还车辆，一审对案件的处理，混淆了法律关系，弄错诉讼主体，导致一审判决错误。 东虹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筋斗云公司、张永永、董胜广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 潍坊东虹云内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盛辉公司、筋斗云公司、张永永、董胜广返还东虹公司12辆江淮厢式货车（价值108万）并赔偿占用东虹公司车辆期间的利息损失（以108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150%，自2019年9月4日起计算至交付车辆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盛辉公司、筋斗云公司、张永永、董胜广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盛辉公司从案外人昌乐桂诺贸易有限公司处租赁昌乐县朱刘街道比德文路71号的房地产，租赁期限自2018年1月1日至2022年12月31日。筋斗云公司从盛辉公司处转租昌乐县朱刘街道比德文路71号院内第三幢车间，租赁期限自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11月1日。现筋斗云公司尚欠盛辉公司租赁费40余万元未付。2018年8月，筋斗云公司与东虹公司达成口头协议，筋斗云公司展销东虹公司生产的江淮牌厢式运输车，车辆销售货款由买受人直接向东虹公司支付。筋斗云公司租赁比德文路71号院内第三幢车间后，将展销车辆运送至该厂房内进行展销。2019年9月初，东虹公司派人准备将全部展销车辆开回时，盛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即董胜广以筋斗云公司未支付比德文路71号院内第三幢车间的租金为由安排人员将车辆锁住。现在比德文路71号院内第三幢车间内共存放东虹公司所有的12辆江淮牌厢式运输车（车辆识别代码分别为：LJ11KBBC9J1927864、LJ11KBBC1J1927839、LJ11KBBCXJ1723654、LJ11KBBC4J1723651、LJ11KBBC9J1723659、LJ11KBBC5J1723657、LJ11KBBC1J1927842、LJ11KBBCXJ1927838、LJ11KBBC7J1927845、LJ11KBBC8J1927837、LJ11KBBC8J1722809、LJ11KBBC6J1722808）。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本案中，盛辉公司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占有东虹公司所有的12辆江淮车系有权占有，故东虹公司作为车辆所有人有权根据上述规定请求盛辉公司返还涉案车辆。该车辆目前存放于昌乐县，能够返还东虹公司。盛辉公司辩称东虹公司与筋斗云公司之间为买卖合同关系，涉案车辆系筋斗云公司从东虹公司购买的，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对该辩解意见不予采信。盛辉公司辩称占有涉案的12辆车是因筋斗云公司欠其租赁费未付而行使的留置权。《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三十条规定：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债权人可以留置已经合法占有的债务人的动产，并有权就该动产优先受偿。本案中，筋斗云公司现确实欠盛辉公司租赁费未付，但涉案车辆的所有人并非筋斗云公司，且筋斗云公司只是将涉案车辆停放在租赁的盛辉公司的场地内，并未交付给盛辉公司，故盛辉公司占有涉案车辆并非属于债权人合法占有债务人的动产，无留置权可言。对盛辉公司占有涉案车辆是行使的留置权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盛辉公司虽占有东虹公司的车辆，致使东虹公司无法处置涉案车辆，确实给东虹公司造成了损失。但关于涉案车辆的价值，东虹公司仅提供其公司出具的证明及购买涉案车辆底盘时的发票，无法确定涉案车辆的现价值，即东虹公司的损失数额无法确定。故东虹公司主张盛辉公司以108万元为基数计算车辆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无相关事实充分依据，不予支持。车辆并非筋斗云公司、张永永占有，东虹公司要求其返还车辆，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董胜广安排人员将车辆锁住履行的是职务行为，其法律后果应由盛辉公司承担，故东虹公司要求董胜广返还车辆，无相关法律依据，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条的规定，判决：一、潍坊盛辉玻璃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返还潍坊东虹云内汽车销售有限公司12辆江淮牌厢式运输车（车辆识别代码分别为：ＬＪ11ＫＢＢＣ9Ｊ1927864、ＬＪ11ＫＢＢＣ1Ｊ1927839、ＬＪ11ＫＢＢＣＸＪ1723654、ＬＪ11ＫＢＢＣ4Ｊ1723651、ＬＪ11ＫＢＢＣ9Ｊ1723659、ＬＪ11ＫＢＢＣ5Ｊ1723657、ＬＪ11ＫＢＢＣ1Ｊ1927842、ＬＪ11ＫＢＢＣＸＪ1927838、ＬＪ11ＫＢＢＣ7Ｊ1927845、ＬＪ11ＫＢＢＣ8Ｊ1927837、ＬＪ11ＫＢＢＣ8Ｊ1722809、ＬＪ11ＫＢＢＣ6Ｊ1722808）；二、驳回潍坊东虹云内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520元，减半收取726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2260元，由潍坊盛辉玻璃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上诉状明确载明“暂无新证据”，在本院组织的调查中，上诉人亦表示无新的事实和证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规定，本案不开庭审理。本案中，盛辉公司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占有东虹公司所有的12辆江淮车系有权占有，故东虹公司作为车辆所有人有权根据上述规定请求盛辉公司返还涉案车辆。盛辉公司虽辩称东虹公司与筋斗云公司之间为买卖合同关系，涉案车辆系筋斗云公司从东虹公司购买的，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对该意见不予采信，并无不当。筋斗云公司现虽欠盛辉公司租赁费未付，但涉案车辆的所有人并非筋斗云公司，故盛辉公司不享有涉案车辆的留置权,盛辉公司可另行主张权利。二审上诉人潍坊盛辉玻璃有限公司并未提出其他事实理由，应当维持原审判决。 综上所述，上诉人潍坊盛辉玻璃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520元，由上诉人潍坊盛辉玻璃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国良 审 判 员 崔福涛 审 判 员 王 峰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郭晓莉 书 记 员 仲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