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68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明冉资产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经营场所：广东省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海一路******（入驻深圳市前海商务秘书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359441558D。执行事务合伙人：广东广泰源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委派代表:林上泉）。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华喜，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伟雄，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亚源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深南大道与香蜜湖路交界西北阳光高尔夫大厦1603、1605、1606，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6195313XN。法定代表人：胡长庚。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长庚，男，汉族，1967年12月26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旴江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深南大道与香蜜湖路交界西北阳光高尔夫大厦1606，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671887941N。法定代表人：胡晓。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彦忠，万商天勤（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罗协喜，男，汉族，1963年12月17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上诉人深圳市明冉资产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明冉合伙企业）因与被上诉人深圳亚源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源公司）、胡长庚、深圳市旴江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旴江公司）及原审第三人罗协喜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4民初19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明冉合伙企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1.亚源公司向明冉合伙企业支付违约金287万元;2.胡长庚、旴江公司对亚源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亚源公司、胡长庚、旴江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亚源公司依约定履行了《补充协议》的义务，事实认定错误。（一）亚源公司收取680万元款项后，具有二个工作日内负责将见证方（曾某）的房产办理解除抵押手续的义务。《补充协议》第四条约定“甲方（亚源公司）收到广东XX律师事务所转来的680万元后，甲方应在二个工作日内将见证方提供抵押物，甲方向罗协喜借款（抵押合同编号LXXDY2016002）合同项下本息归还罗协喜，并督促罗协喜解除抵押，负责将见证方的房产办理解除抵押手续”，该条款清楚、明确地表达了“亚源公司在收到680万元款项后应在二个工作日内负责将见证方（曾某）的房产办理解除抵押手续”这一核心义务内容，此义务是亚源公司、明冉合伙企业以及见证人所重点强调和关某所在。在此项义务之下，包含了如下几项具体的义务内容，即:1.亚源公司收到转来的680万元款项后，应在二个工作日内负责将见证方（曾某）的房产办理解除抵押手续；2.督促罗协喜解除抵押;3.亚源公司收到转来的680万元款项后，应在二个工作日内向罗协喜归还借款（抵押合同编号LXXDY2016002）合同本息。上述义务内容组成了亚源公司在《补充协议》项下义务内容的整体，不可分割，如一未履，则为违约，应承担与明冉合伙企业相同的违约责任。亚源公司之所以要对明冉合伙企业和见证人承担上述义务，一是见证方将自己名下的房产为亚源公司的债务提供了担保，导致了见证人的房产一直处于抵押担保状态，急需解除抵押；二是罗协喜是亚源公司的债权人，也是见证人抵押担保的受益人，在偿还了罗协喜的债务后，理应负责解除见证方房产抵押担保。（二）亚源公司、明冉合伙企业、见证人对《补充协议》中亚源公司的义务履行要求是非常清楚、具体、明确的，《补充协议》约定并体现了各方的利益点和解决方案。《补充协议》各方签订的真实目的，已在协议中叙明，即:1.确认明冉合伙企业的违约责任;2.明冉合伙企业要三日内向亚源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680万;3.亚源公司收到前述款项后三日内办理协议所涉股权转让至明冉合伙企业名下的登记手续;4.见证人为亚源公司借款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抵押担保导致见证方的相关房产处于抵押状态，急需在时限解除抵押。故，见证方曾某虽非《股权转让协议》的合同方，为了尽快解决其房产解除抵押而作为《股权转协议》之补充协议的合同一方（见证方）签署了《补充协议》。《补充协议》各方对该协议签署的背景、目的、各自的利益及解决方案及时限要求是非常清楚、明确的，体现了协议各方真实的意图并以书面协议文本的方式确立下来，以兹各方遵守。因明冉合伙企业没有支付能力，曾某为尽快解除名下房产的抵押，自行筹借资金代明冉合伙企业履行了《补充协议》项下680万元股权转让款支付义务。（三）亚源公司未按《补充协议》约定的时限负责将见证方的房产办理解除抵押登记手续，构成实质违约，事实清楚。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2016年7月13日明冉合伙企业依据《补充协议》及《资金监管委托协议》的约定，将股权转让款680万支付至明冉合伙企业、亚源公司共同指定的监管账户，2016年7月4日资金监管人（广东XX律师事务所）依据协议将前述金额款项支付至胡长庚账户;2016年7月15日亚源公司向罗协喜支付了520万元，但亚源公司并未按照《补充协议》第四条的约定，在收到广东XX律师事务所转来的680万元后二个工作日内负责办理解除见证方的房产抵押手续，而是在见证方的一再催促下，直到2017年5月3日方预约办理抵押权注销登记业务，2017年5月8日才注销了所涉房产的抵押权登记。亚源公司未按《补充协议》约定的时限（收款后二个工作日内）办理见证人名下房产注销抵押登记手续，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足以认定，已经构成实质违约。另，结合亚源公司法定代表人胡长庚2016年8月25日、12月26日分别给见证方曾某发送的短信可以印证，正是因为亚源公司（胡长庚）未及时归还罗协喜480万元借款本息（该笔曾某未以名下房产担保，与曾某无关），才导致亚源公司（胡长庚）未能获得罗协喜配合、未及时履行《补充协议》项下解除见证方名下房产抵押手续的义务。一审法院以“目前没有证据证明罗协喜就借款合同（合同编号LXXDY2016002）项下债权向亚源公司主张权利，采信亚源公司主张”为由，认定亚源公司已经履行了第二项义务（即不存在违约行为事实）而不支持明冉合伙企业一审主张，与《补偿协议》约定的义务内容不符，也没有事实依据。二、亚源公司应向明冉合伙企业承担违约导致的损失287万元，胡长庚、旴江公司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一）亚源公司应向明冉合伙企业承担违约金287万元。鉴于亚源公司违约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补充协议》第四条约定“如甲方未履行本条约定义务则应承担相同的违约责任”，即明冉合伙企业因其违约行为所承担的违约责任同等适用于亚源公司。本案中，明冉合伙企业因其违约行为向亚源公司支付违约金不少于80万元外，又基于《补充协议》的约定，明冉合伙企业支付股权转让款及违约金总计1487万元，扣除股权转让款1200万元，明冉合伙企业支付的违约金总计287万元。现因亚源公司未按《补充协议》约定的时限办理解除抵押登记手续，构成根本违约，其应向明冉合伙企业对等承担违约金287万元。（二）胡长庚、旴江公司应对亚源公司的债务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1.胡长庚与亚源公司存在人格及财产混同。胡长庚作为亚源公司的股东、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是亚源公司的实际运营人、控制人，其经营管理亚源公司过程中，以个人账户收取亚源公司业务收入并支付费用，导致亚源公司账户与其个人账户不分、公司财产与与其个人财产不分，亚源公司已经完全丧失独立性，沦为股东胡长庚的利益工具，胡长庚的行为不仅损害亚源公司及其他股东的合法权益，也严重损害亚源公司债权人利益，应当否认公司人格，依法由滥用控制权的股东胡长庚对亚源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2.胡长庚、旴江公司未缴足认缴的亚源公司注册资本，依法应对亚源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亚源公司公示的年度报告，胡长庚、旴江公司分别认缴注册资本300万元、2700万元，其各实缴出资80万、720万元，胡长庚、旴江公司依法应对亚源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判决错误分配举证责任，错误适用法规而令明冉合伙企业承担举证不利后果。本案中，明冉合伙企业提供的转账凭证、抵押登记查询单等证据，充分证明亚源公司未按《补充协议》约定的时限负责办理解除见证人相关房产的抵押登记手续，已经构成实质违约，应承担对等金额违约责任。亚源公司提供的证据，也恰恰印证了其违约的事实。但一审判决无视上述书证，而是以案外无关的事实和理由即“目前没有证据证明罗协喜就借款合同项下债权向亚源公司主张权利”并采信“证人”言辞，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而认定亚源公司履行了《补充协议》的义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九十一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2019修正）》第六十八、八十五、八十八条、九十一条等相关规定。（二）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相关规定，判令亚源公司、胡长庚、旴江公司承担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该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现明冉合伙企业提供的证据证明了亚源公司、胡长庚、旴江公司应对等承担违约金的数额，故应依照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判令亚源公司、胡长庚、旴江公司承担违约金，而非在没有事实和证据的情况下，判令驳回明冉合伙企业诉讼请求。明冉合伙企业在二审法庭调查程序中补充如下事实和理由：罗协喜称本案见证人曾某违反了《抵押合同》的约定，不属实。根据曾某与罗协喜签订的2016年1月签订的《抵押合同》约定，曾某将两处抵押物抵押给罗协喜作为涉案520万元借款的担保，该抵押在2016年1月29日已经完成了抵押登记，曾某已经按照《抵押合同》的约定全面、及时履行了抵押担保的义务。2020年3月26日，一审法庭调查过程中，法庭询问罗协喜同意办理抵押权注销登记是因为偿还了另外的480万元，亚源公司、胡长庚、旴江公司是确认的，且确认还款的时间是2017年。结合罗协喜提供的书面意见，2017年5月8日亚源公司才偿还了全部贷款，由此可见涉案抵押物之所以长时间没有解除抵押，亚源公司未履行《补充协议》约定义务的根本原因是亚源公司480万元借款未及时偿还，而该480万元的借款与见证人曾某没有关系，曾某未为该480万元的借款提供抵押担保。亚源公司、胡长庚、旴江公司辩称，一、亚源公司按照《补充协议》约定及时向罗协喜偿还全部借款本息，并督促罗协喜解除抵押，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1.亚源公司已经按照《补充协议》约定在两个工作日将罗协喜全部借款本息还清。《补充协议》约定，亚源公司在收到广东XX律师事务所转来的680万元后，亚源公司应当在两个工作日将曾某提供抵押物的《借款合同》项下本息归还罗协喜。《借款合同》项下利息亚源公司一直向罗协喜分期支付，并不存在拖延。2016年7月14日，亚源公司收到广东XX律师事务所支付的股权转让款680万元。2016年7月15日，亚源公司就将曾某提供抵押的《借款合同》项下全部本金520万元支付到罗协喜账户，清偿完毕该《借款合同》项下全部本息。2.亚源公司多次督促罗协喜解除对曾某房产的抵押，并且在罗协喜的律师吴某预约办理解除抵押的手续后，通知了曾某前往办理解押手续。根据罗协喜的律师吴某在本案一审阶段出庭作证笔录显示，亚源公司在归还了涉案《借款合同》全部本息后曾多次要求罗协喜解除对曾某房产的抵押。此外，根据曾某提供的证据也显示，2017年5月2日胡长庚向曾某发送微信，内容为“吴某已预约了2017年5月3日的抵押权注销登记业务”。上述事实明确显示，亚源公司履行了督促罗协喜并为曾某办理解押手续的义务，亚源公司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二、根据一审判决载明事实，罗协喜确认其不同意解除抵押的原因是由于曾某违反《抵押合同》约定义务所致，而非亚源公司违反《补充协议》造成。三、本案中，明冉合伙企业没有任何实际损失，其诉讼请求所主张的损失完全是明冉合伙企业自己违约所应承担的后果。明冉合伙企业请求所诉的287万元损失，是由两部分构成：一是明冉合伙企业由于未按《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逾期向亚源公司支付股权转让1200万元，而向亚源公司支付的违约金80万元。此违约金的产生是由于曾某违反《股权转让协议书》所致，在《补充协议》签署前就已经产生，与《补充协议》的履行情况无关。二是明冉合伙企业承担的童某某借款本金600万元借款截止至《补充协议》签订时的利息为207万元。但根据《补充协议》第3条约定，童某某借款“本金600万元及全部利息和其他费用（含每月1.5%的财务服务费用）由乙方（明冉合伙企业）负责归还。乙方归还上述借款本金600万元及无论多少利息、费用等款项均为乙方向甲方（亚源公司）履行付款义务的组成部分”。该207万元利息是《补充协议》中约定的明冉合伙企业应承担的合同义务，并非违约责任，更谈不上构成明冉合伙企业所谓的由于亚源公司违约所致的损失。可见，明冉合伙企业根本不存在任何损失，其所主张的287万元损失完全是为了恶意诉讼而拼凑。四、明冉合伙企业严重违约迟延清偿童某某的借款，致使亚源公司长期承担担保责任。在明冉合伙企业纠正其违约行为前，亚源公司有权行使同时履行抗辩权拒绝履行自身义务，并且亚源公司还主张追究明冉合伙企业的违约责任。2015年7月，曾某与童某某签订《借款合同》，曾某向童某某借款6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5年7月10日至2015年8月10日。亚源公司为前述借款提供连带保证担保。2016年7月12日，明冉合伙企业、亚源公司、曾某签订《补充协议》，该协议第三条明确约定：曾某向童某某借款本金600万元整及全部利息和其他费用（含每月1.5%的财务服务费用）由明冉合伙企业负责归还。明冉合伙企业还款后应在两个工作日内将还款情况书面通知亚源公司和曾某，并提供加盖了明冉合伙企业公章的还款单据复印件。在2016年7月12日《补充协议》签订时，该600万元《借款合同》的还款期限已经届满。明冉合伙企业应当对等在两个工作日内及时向童某某偿还借款，并解除亚源公司的担保责任。但明冉合伙企业一直拖延到2018年5月9日才将该600万元《借款合同》的本息还清。亚源公司的担保责任才得以解除。亚源公司认为明冉合伙企业严重违反《补充协议》约定，迟延清偿童某某借款将近2年时间，致使亚源公司长期承担担保责任。依据合同法第六十六条之规定，亚源公司有权行使同时履行抗辩权，有权拒绝明冉合伙企业相应的履行要求。此外，鉴于亚源公司已经按照《补充协议》约定向罗协喜清偿完毕《借款合同》全部本息并解除了曾某的担保，因此亚源公司要求明冉合伙企业承担违约责任。五、亚源公司为依法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具有独立的民事主体资格，也不存在公司人格混同，明冉合伙企业主张要求胡长庚、旴江公司承担责任缺乏法律依据。六、根据罗协喜在本案一审中提交的书面意见第2页，罗协喜没有为案外人曾某解除抵押的原因是罗协喜认为案外人曾某违反了曾某与罗协喜签订的《抵押合同》，因此罗协喜行使其后履行抗辩权而拒绝为曾某办理房产涂销抵押登记手续。罗协喜意见第3页最后一段明确载明亚源公司一直按原约定利率如期支付了利息，且在2016年7月15日归还了520万元，并多次要求其涂销曾某名下的房产抵押登记。该段话证明：一是亚源公司已经按照《补充协议》约定全额偿还了案外人曾某提供抵押的520万元借款的全部本金及利息。二是亚源公司多次要求罗协喜涂销曾某房产抵押登记，也履行了《补充协议》约定的督促义务。本案案外人曾某的房产没有实际办理解押手续的原因是罗协喜认为案外人曾某违反了《抵押合同》，并非是亚源公司违反了《补充协议》约定的义务所致。罗协喜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发表答辩意见。明冉合伙企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亚源公司向明冉合伙企业支付违约金2870000元；2.胡长庚、旴江公司对上述亚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亚源公司、胡长庚、旴江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亚源公司（甲方，借款人）与罗协喜（乙方，出借人）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编号：LXXJK2016001），约定乙方向甲方出借48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6年1月26日至2016年2月26日，月利率为2%，借款到期后，甲方应当一次性偿还本金，利息于乙方将借款支付给甲方后，甲方立即支付，逾期违约金为本息每日万分之一。2016年1月26日，亚源公司（甲方，借款人）与罗协喜（乙方，出借人）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编号：LXXJK2016002），约定甲方向乙方借款52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6年1月26日起至2016年2月26日止，月利率为2%，借款到期后，甲方应当一次性偿还本金，利息于乙方将借款支付给甲方后，甲方立即支付，逾期违约金为本息每日万分之一。2016年1月，曾某（甲方）与罗协喜（乙方）签订《抵押合同》（合同编号：LXXDY2016002），约定甲方自愿以其名下位于深圳市××路××大厦××房产、深圳市××香××村××房产为亚源公司与罗协喜的借款合同（合同编号：LXXJK2016002）承担抵押担保责任。2016年1月29日，曾某、罗协喜为深圳市福田区XX路XX大厦XX号房产、深圳市福田区XX路XX栋XX房产办理了抵押权登记。2016年1月26日，丁某向亚源公司支付了1000万元。2016年2月2日，亚源公司（甲方）与明冉合伙企业（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甲方占有临沂市XXX物流产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临沂XXX公司）36%的股权（其中甲方自有18.9%，代深圳市XX源资源管理有限公司持有17.1%）转让给乙方，乙方还需向甲方支付股权转让价款12000001元（该股权转让款已包括扣除XX源集团支付赖某某款280万元、王冠业务垫款100万元、甲方退税业务垫款956011.5元、甲方进口业务垫款80万元、甲方银行垫款631332.4元、已付股权转让款2400万元、X佶基金借款甲方900万元、甲方及其股东与XX源集团及下属企业的其他债务），其中代持的17.1%的股权转让费为1元。乙方应在本协议书生效之日起180日内付清全部股权转让款，其中90日内支付股权转让款500万元，在180日内支付完12000001元。如由于乙方原因，不能按时支付股权转让款及费用的，自逾期之日起乙方应按照未付股权转让款及费用标准按照每日千分之二的标准向甲方支付违约金，逾期超过30日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乙方必须将甲方原占有临沂XXX公司18.9%退还给甲方，如因乙方违约给甲方造成的损失，乙方支付的违约金金额低于实际损失的，乙方必须另予以赔偿。2016年1月26日、胡长庚向罗协喜支付了60万元，备注为“代亚源付利息”。2016年3月7日、4月6日和4月28日，亚源公司分别向罗协喜支付了10万元、20万元和20万元，备注为“付利息”。亚源公司据此主张其已经向罗协喜履行了偿付利息的义务。2016年7月12日，亚源公司（甲方）与明冉合伙企业（乙方）及曾某（见证人）签订《补充协议》，载明：“一、双方确认，乙方应向甲方支付股权转让款1200万元，并应赔偿甲方因乙方违约造成的各项损失，金额不少于80万元。二、乙方在本补充协议生效后三日内向甲方支付股权转让款680万元整。三、甲方取得XXX项目40%股权（含代持XX源19%，自有21%共40%），其部分资金来源是由于2014年8月XX源资源管理有限公司倡议各单位和个人提供抵押品对外融资给XX源公司使用，XX源公司给予借款主体及抵押物提供方相应回报。在这种情况下，见证方提供了自己名下的物业以甲方为借款主体融资，所融资的款项全部借给了XX源公司使用，由于XX源公司没有还清这些借款，导致见证方物业仍处于抵押状态。因乙方在履行《股权转让协议书》中有违约行为，甲乙双方确认：见证方向童某某（出借人）、甲方为保证人借款本金600万元整,该笔借款原为甲方向童某某借，款项借出后转借给XX源公司，XX源为最终借款人，因XX源没有及时归还导致借款逾期，后以见证方的名义向童某某借款还旧借新，借款合同编号兵个借字：2015-07-08-2及全部利息和其他费用（含每月1.5%的财务服务费用）由乙方负责归还。乙方归还上述借款本金600万元及无论多少利息、费用等款项均为乙方向甲方履行付款义务的组成部分。四、甲乙双方共同委托广东XX律师事务所进行资金监管，乙方在本协议及资金监管协议签订后三个工作日内向广东XX律师事务所支付680万元……甲方收到广东XX律师事务所转来的680万元后，甲方应在二个工作日将见证方抵押物，甲方向罗协喜借款（合同编号：LXXDY2016002）合同项下本息归还罗协喜，并督促罗协喜解除抵押，负责将见证方的房产办理解除抵押手续。如甲方未履行本条约定义务，则应承担相同的违约责任。”2016年7月12日，亚源公司（甲方）、明冉合伙企业（乙方）及广东XX律师事务所（丙方，监管方）签订《资金监管委托协议》。吴某作为广东XX律师事务所负责人在该协议中签名。2016年7月13日，曾某向广东XX律师事务所支付了680万元。2016年7月14日，广东XX律师事务所向胡长庚支付了680万元，备注为“明冉股权，明冉股权转让款监管事项完成解付”。2016年7月15日，胡长庚向亚源公司支付了680万元。同日，亚源公司向罗协喜支付了520万元。明冉合伙企业提交了两份短信记录，其主张双方为曾某和胡长庚，其中一份日期为2016年12月26日，胡长庚称：“我这边事情一直在办，不出意外，1月6日我会还掉罗的钱赎回房产。”亚源公司、胡长庚、旴江公司主张该陈述所指的还款是480万元的借款，与本案无关。另一份日期为2017年5月2日，胡长庚发送的内容为吴某已预约了2017年5月3日的抵押权注销登记业务。2017年5月8日，《抵押合同》（合同编号：LXXDY2016002）所涉房产注销了抵押权登记。再查明，广东XX律师事务所律师吴某出具《关于罗协喜与深圳市亚源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有关借款情况的说明》，称：2016年1月，亚源公司向浦发银行申请贷款，浦发银行同意发放贷款，但要求亚源公司必须首先偿还原有贷款，罗协喜向亚源公司出借1000万元用于过桥。2016年2月，亚源公司告知罗协喜，因曾某原本用于抵押的房产被福田法院查封，浦发银行不可能发放贷款，罗协喜与亚源公司协商借款展期，亚源公司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2016年7月15日，亚源公司向罗协喜偿还了520万元，罗协喜也确认亚源公司已经偿还了《借款合同》的全部本息。庭审时，吴某出庭作证，称其为罗协喜的法律顾问，2016年7月15日，亚源公司已经结清了该笔借款本息，亚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多次要求罗协喜解除房产抵押，但罗协喜认为解除房产抵押风险较大，故一直到2017年5月才解封。关于损失的计算，明冉合伙企业主张《补充协议》签订后，明冉合伙企业向亚源公司支付了股权转让价款及80万元的违约金，共计680万；另外，明冉合伙企业向童某某偿还了借款本息共计807万元（利息计算至《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明冉合伙企业应当支付股权转让价款的时间），根据《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明冉合伙企业共计支付了1487万元，而《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转让价款为1200万元，明冉合伙企业为此多支付了287万元，因亚源公司未履行敦促解除抵押的义务，应当承担相同的违约责任，明冉合伙企业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5年7月，曾某（甲方，借款人）、童某某（乙方，出借人）与亚源公司（保证人）、深圳市XX源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源资产公司，保证人）签订的《借款合同》（编号：兵个借字2015-07-08-2），约定甲方以其名下位于深圳市××房产作为抵押物向乙方借款600万元，借款期限为1个月，自2015年7月10日至2015年8月9日，借款月利率为1.5%，保证人为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2、亚源公司向曾某出具的《确认书》，称：根据相关借款合同（编号：兵个借字2015-07-08-1）、（编号：兵个借字2015-07-08-2）、（编号：兵个借字2015-07-08-3），共计金额1300万元，上述款项由亚源公司使用并承担还款付息的责任。3、《不动产抵押登记查询表》显示，案涉曾某名下的三套房产于2015年7月15日办理了抵押权登记。4、2018年5月7日由明冉合伙企业向童某某和陈某某发出的《查询函》，载明兵个借字2015-07-08-1《借款合同》项下借款的实际使用人系亚源公司，因明冉合伙企业受让亚源公司持有的临沂XXX公司21%股权，以承担上述借款的还款责任相抵部分股权转让款，成为现在的实际债务人，并询问2016年7月14日前所欠本金和利息、截止2016年7月15日至2018年5月9日止本息共多少。5、童某某、陈某某于2018年5月8日向明冉合伙企业出具的《关于编号：兵个借字2015-07-08-2的及相关的本金、利息及费用确认》，载明本金为600万元，利息及相关费用605.61万元；2016年12月1日，曾某已支付170万元利息及费用；截止2018年5月9日仍欠本金、利息和相关费用共计1035.61万元。6、陈某某于2018年5月8日出具的《收条》，载明收到曾某交来的兵个借字2015-07-08-2《借款合同》的相关《融资咨询服务协议》的咨询费用确认书项下的现金556100元。7、银行转账凭证，载明2018年5月9日，曾某燕向童某某支付了900万元，备注为代曾某还借款本金和利息。同日，曾某燕向陈某某支付了80万元，备注为代曾某支付与童某某借款合同的咨询费。再查明，亚源公司成立于2004年，股东历经多次变更，2016年10月11日，股东变更为胡长庚和旴江公司。明冉合伙企业主张胡长庚利用自己的个人账户收取款项，与亚源公司存在财产混同。庭审时，明冉合伙企业称因罗协喜与曾某并不熟悉，且亚源公司也没有足额偿还向罗协喜的借款，故曾某不具备要求罗协喜解除抵押登记的条件。亚源公司主张其于2017年偿还了另480万元的借款本息，后曾某房产的抵押登记才解除。罗协喜庭后提交的书面意见称，因曾某违反其与罗协喜签订的《抵押合同》的约定，造成罗协喜1000万元借款无法按期得到偿还，故其拒绝涂销曾某名下房产的抵押登记行为系行使自己的后履行抗辩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亚源公司是否已经履行了《补充协议》的义务。《补充协议》第四条约定亚源公司的义务有两个，一是向罗协喜偿还借款合同（合同编号：LXXDY2016002）项下本息，二是督促罗协喜解除抵押，负责将曾某的房产办理解除抵押手续。关于还款义务，曾某提供房产作为抵押担保指向的是合同编号为LXXDY2016002《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本息，而《补充协议》第四条约定的还款也指向该借款合同，从亚源公司提交的付款凭证来看，2016年7月14日，广东XX律师事务所向胡长庚支付了680万元，2016年7月15日，胡长庚向亚源公司支付了680万元，同日，亚源公司向罗协喜支付了520万元，自2016年1月26日至2016年4月28日，亚源公司共计向罗协喜支付了110万元的利息，明冉合伙企业没有举证证明因亚源公司未足额偿还该借款合同项下的债务导致曾某的房产无法解除抵押登记。关于第二项义务，本案证人吴某作为广东XX律师事务所的负责人在《资金监管委托协议》签名，明冉合伙企业提交的短信记录显示抵押权注销登记亦由其负责预约，而从其提交的说明及在庭审中的陈述来看，其清楚借款还款解除抵押登记的过程，目前也没有证据证明罗协喜就借款合同（合同编号：LXXDY2016002）项下债权向亚源公司主张权利，故该院采信其证言，亚源公司已经履行了第二项义务。明冉合伙企业主张亚源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缺乏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另，明冉合伙企业未举证证明胡长庚与亚源公司存在财产混同，对明冉合伙企业的相关主张，该院不予支持，而关于胡长庚、旴江公司是否已经履行对亚源公司的出资义务问题系属另一法律关系，该院不在本案中予以审查，明冉合伙企业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明冉合伙企业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760元（明冉合伙企业已预交），由明冉合伙企业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争议焦点是亚源公司是否须向明冉合伙企业承担违约损害赔偿责任，即支付违约金287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的规定及学理通说，违约损害赔偿责任的主要构成要件包括存在违约行为、受害人受有损害、违约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具有因果关系等方面。本案中，关于亚源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的问题。明冉合伙企业诉称，亚源公司违反了涉案《补充协议》第四条的约定，未能按时依约向罗协喜偿还款项，未能在收到广东XX律师事务所转来680万元款项后二个工作日内将曾某的房产办理解除抵押手续。对此，本院认为，第一，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亚源公司法定代表人胡长庚在收到广东XX律师事务所向其支付的680万元款项的次日，即2016年7月15日，向亚源公司支付680万元，该日，亚源公司向罗协喜支付了520万元，同时，自2016年1月26日至2016年4月28日期间，亚源公司共计向罗协喜支付了110万元的利息，故亚源公司已依约偿还借款本息，一审法院就此已作充分论述，本院不再赘述并予以认同。第二，明冉合伙企业诉称亚源公司应在“收到广东XX律师事务所转来的680万元后二个工作日负责将曾某的房产办理解除抵押手续”，亚源公司则主张，其合同义务为“督促罗协喜解除抵押，负责将曾某的房产办理解除抵押手续”而无须在“二个工作日内”履行完毕。故双方当事人就该合同条款内容存在不同理解。《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该合同条款载明“甲方（即亚源公司）收到广东XX律师事务所转来的680万元后，甲方应在二个工作日将见证方抵押物，甲方向罗协喜借款（合同编号：LXXDY2016002）合同项下本息归还罗协喜，并督促罗协喜解除抵押，负责将见证方（即曾某）的房产办理解除抵押手续……”对于亚源公司是否须在“二个工作日”“负责将曾某的房产办理解除抵押手续”约定不明，故仅从合同文义上看，无法判断双方的理解孰为合理。但是，从合同上下文条款、合同目的、商业惯例以及诚实信用原则角度理解该条款，由于该抵押合同系由明冉合伙企业前执行事务合伙人曾某与罗协喜签订，解除房产抵押登记须取得债权人罗协喜的同意、配合以及对曾某的相关履约情况的认可，嗣后罗协喜向一审法院出具的《书面意见》载明，罗协喜因认为曾某违反双方签订的《抵押合同》的约定，故拒绝解除房产抵押登记，由此亦可证明，解除房产抵押登记并非由亚源公司单方行为所能决定，故约定“二个工作日内”由亚源公司负责解除房产抵押登记不具有合理性。相较而言，亚源公司对合同条款的上述理解较为合理。由于证人吴某的证人证言显示，亚源公司法定代表人多次要求罗协喜解除房产抵押，并于2017年5月实际办理解除房产抵押登记手续，故亚源公司已依约履行“督促罗协喜解除抵押，负责将见证方（即曾某）的房产办理解除抵押手续”的合同义务。综上所述，明冉合伙企业关于亚源公司存在违约行为的主张缺乏充分的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明冉合伙企业是否受有损害、明冉合伙企业所称的亚源公司的违约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是否具有因果关系的问题。明冉合伙企业诉称，其主张的违约金的构成是：其向亚源公司支付了股权转让价款及80万元的违约金，共计680万，另外，明冉合伙企业向童某某偿还了借款本息共计807万元（利息计算至《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明冉合伙企业应当支付股权转让价款的时间），根据《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明冉合伙企业共计支付了1487万元，而《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转让价款为1200万元，明冉合伙企业为此多支付了287万元，该287万元即为明冉合伙企业主张的违约金。由此可知，明冉合伙企业所称的亚源公司的上述违约行为与其所称的损害后果之间并不存在事实因果关系，即并不存在“无彼即无此”的关联关系，故亚源公司无须承担明冉合伙企业所称的违约损害赔偿责任。综上，明冉合伙企业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760元，由深圳市明冉资产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康  春  景审判员 李  兴  旺审判员 王  丹  妮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书记员 许蓓珣（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经营者对消费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第一百二十五条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合同文本采用两种以上文字订立并约定具有同等效力的，对各文本使用的词句推定具有相同含义。各文本使用的词句不一致的，应当根据合同的目的予以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