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9民终3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蒋哞根，男，1967年10月26日生，汉族，江西省新余市人，住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七芽，江西弘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昊，江西弘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宜丰县金穗农机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宜春市宜丰县两路口，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9246960542179。法定代表人：陈赟，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建国，男，1969年8月20日生，汉族，江西省上高县人，住江西省上高县。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熊许兴，江西崇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蒋小峰，男，1975年9月9日生，汉族，江西省新余市人，住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原审被告：许磊，男，1985年6月1日生，汉族，江西省新余市人，住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原审被告：许春友，男，1956年1月23日生，汉族，江西省新余市人，住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原审被告：黎六英，女，1970年7月30日生，汉族，江西省新余市人，住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四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七芽，江西弘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四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昊，江西弘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蒋哞根因与被上诉人宜丰县金穗农机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穗公司）、陈建国、原审被告新余市禾嘉种养农民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禾嘉合作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宜丰县人民法院(2019)赣0924民初10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审被告禾嘉合作社于2020年3月21日被核准注销，本院依法通知禾嘉合作社成员蒋小峰、许磊、许春友、黎六英作为原审被告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蒋哞根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金穗公司、陈建国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作为定案依据的证据未经质证，构成严重的程序违法。如农机购置补贴资金申请表、烘干机安装验收表、验收报告、邹小元的农商银行银联卡、增值税发票等均未质证，原审法院已构成严重的程序违法。二、原审法院认定案外人陈爱勇与蒋小峰签订合同的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陈爱勇与蒋小峰签订的《碧华牌粮食烘干机购销合同》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应遵照履行。三、原审法院认定《粮食烘干机购销合同》系《碧华牌粮食烘干机购销合同》的延续，属于认定错误，完全混淆了相关概念。原审法院认定合同相对方、合同内容均不一致的两份合同系合同的延续，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四、原审法院判令蒋哞根和禾嘉合作社（已注销）向金穗公司、陈建国承担责任无法律依据，蒋哞根和陈建国不是适格的当事人。金穗公司、陈建国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蒋哞根所提供的证据及一审法院到现场确认，能证实涉案的两台烘干机并未出现质量问题，现在还在正常运转，蒋哞根主张涉案的两台烘干机存在质量问题理由不成立。蒋小峰、许磊、许春友、黎六英述称，1.案涉两台设备是蒋小峰与陈爱勇建立的买卖合同关系，本案陈爱勇多次接受调查，其陈述陈建国与禾嘉合作社签订的合同，仅是为了套取农机补贴的需要，不是真实的买卖合同，原审法院应当通知陈爱勇到庭，或者将其追加为本案第三人，原审审判程序不当。2.本案陈爱勇与蒋小峰签订的合同，以及陈建国与新余市禾嘉种养农民专业合作社签订的合同是不同的主体之间针对案涉两台设备，签订的同一买卖标的的合同，原审判决将后签订的合同认定为替代了前签订的合同不当，且蒋小峰、陈爱勇都否认后签订的合同替代了前签订的合同。3.案涉两台设备也存在质量问题，未达到付款条件。金穗公司、陈建国向一审法院请求：1.请求法院判蒋哞根、禾嘉合作社连带支付设备款人民币24万元及利息21600元（本息共计261600元），并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9年7月1日起到付清止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蒋哞根、禾嘉合作社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建国与本案供方岳阳碧华粮食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碧华公司）的代办方宜丰县穗农农机销售有限公司（穗农公司）驻新余的代理人陈爱勇系表兄弟关系，陈爱勇帮助陈建国对外（含新余）销售烘干机，是陈建国名下开设的金穗公司的销售代表。蒋哞根与本案需方禾嘉合作社的代理人蒋小峰系兄弟关系。2016年5月3日，蒋哞根与邹小元签订《合伙经营粮食烘干机业务协议书》一份，该合同约定：蒋哞根负责提供场地（地址为：新余），并负责周边环境维护及设备保管，粮食调备及其他相关业务；邹小元负责资金及劳动力的安排、调备运作，配合厂家、商家按购机合同的协定事宜办理好农机补贴款等。2016年5月23日，作为供方碧华公司的代办方穗农公司与作为禾嘉合作社签订《碧华牌粮食烘干机购销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禾嘉合作社的代理人蒋小峰在作为供方的代理人陈爱勇处购买5Ｌ-32型号烘干机（碧华牌）2台，每台粮食烘干机除国家补贴购机款的单价为12万元／台，总价24万元等；碧华公司的代办方穗农公司的代理人陈爱勇在该合同的落款处签字确认；禾嘉合作社的代理人蒋小峰在该合同的落款处签字确认。2016年6月，陈爱勇将本案5Ｌ-32型号烘干机（碧华牌）2台销售给蒋小峰，并将2台烘干机安装在新余，烘干机安装调试后，蒋小峰使用5Ｌ-32型号烘干机2台设备烘干稻谷，但蒋小峰以烘干机2台设备完全烘干不了稻谷质量有问题为由拒付购机款。2017年4月28日，金穗公司与禾嘉合作社签订《粮食烘干机购销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禾嘉合作社（下称乙方）在金穗公司（下称甲方）处购买5Ｌ-32型号烘干机（碧华牌）2台，每台粮食烘干机除国家补贴购机款的单价为12万元／台，总价24万元（2017年4月28日签订的5Ｌ-32型号烘干机2台，实际上就是2016年5月23日签订《碧华牌粮食烘干机购销合同》的此2台5Ｌ-32型号烘干机）；签订合同后付订金5万元，货到乙方指定地点，每台机器再付5万元，安装调试后，付清购机款总额的80%，余款在11月底付清等；金穗公司作为甲方在落款处盖章，陈建国作为代理人在甲方的落款处签字确认；禾嘉合作社作为乙方在落款处盖章，蒋哞根作为法定代表人在乙方的落款处签字确认。同日，蒋哞根与邹小元签订《合伙经营粮食烘干机业务协议书》一份，该合同约定：蒋哞根负责提供场地（地址为：），并负责周边环境维护及设备保管，粮食烘干机设备及其他相关业务；邹小元负责资金及劳动力的安排、设备运作，配合厂家、商家按购机合同的协定事宜办理好农机补贴及其他补贴等。2017年9月24日，邹小元向农机部门申请领取了涉诉5Ｌ-32型号烘干机2台的农机补贴款132000元（66000元／台），蒋哞根与邹小元在领取本案粮食烘干机农机补贴款时拍了照。合同签订后，禾嘉合作社未支付一分钱，但金穗公司已将5Ｌ-32型号烘干机2台设备在禾嘉合作社指定地点即新余安装到位，禾嘉合作社已用5Ｌ-32型号烘干机2台设备烘干多季稻谷，但禾嘉合作社却以烘干机2台设备完全烘干不了稻谷质量有问题为由拒付购机款。经查，金穗公司、陈建国确实已将涉诉5Ｌ-32型号烘干机2台安装在新余禾嘉合作社内。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供方碧华公司的代办方穗农公司与需方禾嘉合作社签订的《碧华牌粮食烘干机购销合同》，禾嘉合作社的代理人蒋小峰在供方的代理人陈爱勇处购买5Ｌ-32型号烘干机（碧华牌）2台，每台粮食烘干机除国家补贴购机款的单价为12万元／台，总价24万元，陈爱勇将2台烘干机按合同约定安装在新余，烘干机安装调试后，蒋小峰使用5Ｌ-32型号烘干机2台设备烘干稻谷，但蒋小峰以烘干机2台设备完全烘干不了稻谷质量有问题为由拒付购机款。因蒋小峰对烘干机提出质量有问题，且2016年度邹小元未能帮蒋小峰领取到本案粮食烘干机农机补贴款，所以2017年4月28日，金穗公司代穗农公司与禾嘉合作社续签《粮食烘干机购销合同》，从而续签合同代替2016年5月23日签订的《碧华牌粮食烘干机购销合同》。本案粮食烘干机已交付禾嘉合作社运行三年多，且2017年9月24日，邹小元帮禾嘉合作社向农机部门申请领取了涉诉5Ｌ-32型号烘干机2台的农机补贴款132000元（66000元／台）。金穗公司、陈建国与禾嘉合作社、蒋哞根续签的《粮食烘干机购销合同》，可视为《碧华牌粮食烘干机购销合同》的延续。金穗公司和穗农公司均系碧华公司的代办方，陈爱勇帮助陈建国对外（含新余）销售烘干机，是陈建国名下开设的金穗公司的销售代表，陈爱勇的此先签订合同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禾嘉合作社、蒋哞根尚欠的购机款，应由金穗公司、陈建国享有；禾嘉合作社代理人蒋小峰的此先签订合同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从而导致的本案购机欠款，应由禾嘉合作社支付。因此，禾嘉合作社、蒋哞根应按合同约定给付金穗公司、陈建国购机欠款24万元，并承担从起诉之日（即2019年7月4日）起至付清欠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新余禾嘉合作社、蒋哞根辩称案涉2017年4月28日粮食烘干机购销合同签订后并未履行，新余禾嘉合作社、蒋哞根未收到上述合同项下约定的两台5Ｌ-32型号烘干机，2017年4月签订的合同与本案无关联性，对其三性均有异议的主张，与事实不符，该院不予采信。禾嘉合作社、蒋哞根辩称本案粮食烘干机有质量问题的主张，因禾嘉合作社、蒋哞根未反诉，故新余禾嘉合作社、蒋哞根可另行主张权利，本案不作处理。综上所述，新余禾嘉合作社、蒋哞根应按合同约定给付金穗公司、陈建国方购机欠款24万元，并承担从起诉之日（即2019年7月4日）起至付清欠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一百三十三条、一百五十九条、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禾嘉合作社、蒋哞根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金穗公司、陈建国购机欠款24万元，并承担从起诉之日（即2019年7月4日）起至付清欠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二、驳回金穗公司、陈建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24元、诉讼保全费1770元，合计6994元，由金穗公司、陈建国负担522元，由禾嘉合作社、蒋哞根负担6472元。二审中，蒋哞根、蒋小峰、许磊、许春友、黎六英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2020年6月4日陈爱勇调查笔录一份。证明案涉两台烘干机是陈爱勇销售给蒋小峰的，2017年4月18日的合同，是金穗公司、陈建国为了套取农机补贴，所签订的合同，不是真实的买卖合同，案涉两台烘干机因存在质量问题，导致没有支付货款，因质量存在问题，一直无法处理的事实。金穗公司、陈建国经质证认为，对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定，陈爱勇与陈建国有表兄弟关系，但是两人之间因为经济纠纷产生重大矛盾，该证据内容很多是不真实的陈述。本院认为，陈爱勇是否为本案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一方主体需结合其他事实予以认定。第二组证据，2020年6月15日证明一份、碧华牌粮食烘干机销售合同一份、碧华粮机30吨报价单一份、协议书两份、情况说明一份、江西农信社综合凭证两份、委托书一份、收据一份。证明陈爱勇在2016年销售给案外人陈木生两台烘干机也存在产品质量问题，造成无法烘干稻谷，后更换了三台合格的烘干机配套设施，才保证陈木生的稻谷烘干的事实，同时陈木生还证实在2016年陈爱勇向蒋小峰供应两台烘干机也存在质量问题，无法烘干稻谷的事实。金穗公司、陈建国经质证认为，对证明的三性不予认定，对碧华牌粮食烘干机销售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对碧华牌30吨报价单三性无异议，对协议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对陈爱勇的情况说明三性均有异议，对凭证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即使陈木生所购买的两台设备有质量问题，也不能推定案涉两台设备也存在质量问题。陈木生与陈爱勇签订的购机合同，后来也重新与金穗公司补签了合同，同样也补办了领取国家补贴款的相关手续，陈木生所欠货款最后达成了调解协议，证实陈爱勇仅仅是代表金穗公司进行销售。本院认为，该组证据无法直接证明本案粮食烘干机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二审查明：陈爱勇系金穗公司业务员，蒋小峰、蒋哞根、许磊、许春友、黎六英系禾嘉合作社成员。2016年5月23日，陈爱勇（供方）与蒋小峰（需方）签订一份《碧华牌粮食烘干机销售合同》，由蒋小峰向陈爱勇购买粮食烘干设备。该合同第六条约定：“签订合同时未付定金，待烘干机安装调试完毕后，待早稻稻谷正常烘干完毕，达国家标准，质量没问题、机组没问题，需方付给供方全部货款的80%款，余下20%款在二晚稻烘干完毕全部付清”。合同签订后，陈爱勇将两台5Ｌ-32型烘干机交付给蒋小峰，并按照蒋小峰的指示在新余对两台设备进行了安装调试。双方口头约定每台设备扣除国家补贴后的售价为12万元，两台总价24万元。2017年4月28日，金穗公司与禾嘉合作社就上述两台5L-32型烘干机签订一份《粮食烘干机购销合同》，约定除国补购机单价为12万元/台，总价合计24万元。陈建国代表金穗公司、蒋哞根代表禾嘉合作社在该合同上签字并加盖了单位公章。同日，为协助金穗公司从宜丰县农业机械管理局领取国家补贴，蒋哞根与金穗公司指定的案外人邹某（邹某为江西省宜丰县人）签订一份《合伙经营粮食烘干机业务协议书》，约定蒋哞根与邹某合伙经营粮食烘干业务。2017年10月，邹某向宜丰县农业机械管理局申领该两台农机国家补贴132000元，并将补贴款交由金穗公司。此后，蒋小峰和禾嘉合作社未付货款，金穗公司多次催收未果。经一审法院实地勘察，案涉两台烘干机安装在禾嘉合作社加工厂内（新余），烘干机系统显示已工作运行1000余小时。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两台粮食烘干机买卖合同的合同主体是谁，付款条件是否成就。对此，综合分析评判如下：第一，关于卖方主体的归属问题。蒋哞根上诉主张，案涉两台粮食烘干机的卖方为陈爱勇个人，故金穗公司无权向蒋哞根或者禾嘉合作社主张货款。陈爱勇在2019年7月29日接受蒋哞根、禾嘉合作社委托诉讼代理人调查时明确陈述，其与陈建国系表兄弟关系，担任陈建国经营的金穗公司的销售代表，帮陈建国销售烘干机。可见，尽管陈爱勇2016年5月23日以个人名义与蒋小峰签订买卖合同，但其实际是代表金穗公司，履行的是金穗公司销售代表的职务行为，该签约行为的法律后果应由金穗公司承担。而且在2017年4月28日就2016年5月23日合同项下两台烘干机签订的买卖合同中进一步明确卖方为金穗公司，蒋小峰、禾嘉合作社对金穗公司作为卖方收取国家补贴亦未提出异议，这也说明蒋小峰、禾嘉合作社是明知金穗公司是案涉两台烘干机的卖方。故蒋哞根前述上诉主张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第二，关于买方主体的归属问题。本案中，虽然蒋小峰先作为需方与陈爱勇签订合同，但在2017年4月28日的买卖合同中进一步明确买方为禾嘉合作社，案涉两台烘干机亦确系安装在禾嘉合作社的加工厂内。蒋哞根和禾嘉合作社在一审中辩称系蒋小峰购买设备后向禾嘉合作社出资入股，但这与禾嘉合作社作为买方与金穗公司签订买卖合同的事实不符。结合蒋小峰系禾嘉合作社成员的事实，本院认定本案买方为禾嘉合作社。禾嘉合作社应向金穗公司履行买卖合同项下支付价款的义务。由于禾嘉合作社已注销，蒋哞根、蒋小峰、许磊、许春友、黎六英等五人作为该合作社成员，应共同向金穗公司承担付款义务。第三，关于付款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蒋哞根虽主张案涉两台烘干机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达不到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但其在本案中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案涉设备存在何种质量问题。而从一审法院现场勘查的情况看，案涉设备工作运行已达1000余小时。因此，蒋哞根在本案中主张其有权拒付货款，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案涉两份合同的效力问题。2016年5月23日买卖合同由陈爱勇、蒋小峰签订，确定买卖标的和付款方式。2017年4月28日买卖合同进一步明确买卖双方、机器型号、计价方式等内容。虽然前后两份合同在保质期、是否支付定金方面约定不一致，但合同标的一致。结合金穗公司与案外人陈某之间的烘干机买卖业务可以看出，金穗公司采取的是先由销售代表个人与买方签订合同确定买卖关系，然后再由公司与买方签订买卖合同的销售模式。因此，两份合同反映的是同一买卖合同关系，互为补充，均对买卖双方有约束力。综上所述，蒋哞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西省宜丰县人民法院(2019)赣0924民初108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江西省宜丰县人民法院(2019)赣0924民初108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蒋小峰、许磊、许春友、黎六英、蒋哞根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给付宜丰县金穗农机销售有限公司购机欠款24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逾期付款利息自2019年7月4日起以24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从2019年8月20日起以24万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224元、诉讼保全费1770元，合计6994元，由宜丰县金穗农机销售有限公司负担522元，由蒋小峰、许磊、许春友、黎六英、蒋哞根负担647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224元，由蒋哞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袁飞云审判员  涂青达审判员  杨耀星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法官助理阳青书记员陈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