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如皋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682刑初613号公诉机关如皋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高宇亮，男，1979年11月9日出生，五色土装饰如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如皋市，住如皋市。被告人高宇亮曾因犯盗窃罪，于2007年1月23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五千元，于2010年7月13日被假释，于2011年9月29日假释期满。被告人高宇亮因涉嫌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于2018年11月3日被如皋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1月6日变更为取保候审，于2019年11月5日变更为监视居住；因涉嫌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于2020年5月14日经如皋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如皋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如皋市看守所。辩护人贲惠泉，北京汉卓（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如皋市人民检察院以皋检一部刑诉（2020）6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高宇亮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于2020年8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中，本院转为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如皋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孙菁雯、检察官助理陆茜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高宇亮及其辩护人贲惠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4月份，被告人高宇亮伙同朱某（另案处理）等人，以赴马来西亚务工为由在如皋市、海安市等地向社会招收姚某、申某等20余名工人。后被告人高宇亮在明知出国劳务需办理工作签证的情况下，为工人办理前往马来西亚的旅游签证，于2017年4月13日、14日，先后组织姚某、申某等20名工人持旅游签证出境至马来西亚新山市工地务工。案发后，被告人高宇亮被如皋市公安局刑拘上网追逃，后于2018年11月2日至如皋市公安局投案，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高宇亮的行为应当以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本案系共同犯罪，其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其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高宇亮对指控事实、证据、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并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高宇亮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就量刑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高宇亮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2.被告人高宇亮认罪态度较好，对自己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且当庭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3.被告人高宇亮所涉犯罪人身危害性不大，其未获利，且案涉出国务工人员存在一定的过错，公司还因此亏损，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4.被告人高宇亮家境困难，有年迈多病的母亲和两个子女要扶养。综上，建议对其从轻处罚、从宽处理。经审理查明，2017年4月份，被告人高宇亮伙同他人（另案处理），以赴马来西亚务工为由在如皋市、海安市等地向社会招收姚某、申某等20余名工人。后被告人高宇亮在明知出国劳务需办理工作签证的情况下，为工人办理前往马来西亚的旅游签证，于2017年4月13日、14日，先后组织姚某、申某等20名工人持旅游签证出境至马来西亚新山市工地务工，后于2017年6月13日、14日分批返回国内。案发后，被告人高宇亮被如皋市公安局刑拘上网追逃，后于2018年11月2日至如皋市公安局投案，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足以认定：1.书证：（1）被告人高宇亮的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高宇亮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2）如皋市公安局制作的发破案经过，证明：本案的发破案经过及被告人高宇亮归案情况。（3）本院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明：高宇亮的前科情况。（4）如皋市公安局从证人黄某处调取的五色土装饰如皋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及该公司账户农业银行交易流水，从环伟处调取的中信银行交易记录，证明：该公司经营范围不包括对外劳务合作；2017年3月至2017年6月间，环伟向高宇亮、五色土装饰如皋有限公司、苏某打过钱，打款摘要中有备注出借、帮五色土法人垫付工资；2017年4月11日该公司账户向刘某乙账户转账1000元。（5）如皋市公安局从证人刘某甲、钟某等人处接受的护照、签证复印件、机票、赴马来西亚劳务合同、罚单等复印件，从公司工作人员许某处调取的刘永建等人的档案及合同、工人订机票资料，如皋信利外语翻译社对外文资料作出的翻译，证明：刘某甲等人均为案涉去马来西亚务工人员，其与五色土装饰如皋有限公司签订的赴马来西亚劳务合同，合同显示由该公司全权处理出入国境的合法手续，乙方缴纳的费用中包括签证费、高级技工证、培训费、考试费等。工人实际持有的签证均为旅游签证，机票为往返机票，去程为2017年4月13、14日，返程为2017年4月22、23日。工人回国机票日期为2017年6月12日、13日，回国时均缴纳了罚款。（6）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苏省公安厅照会及马来西亚驻上海总领事馆文件及翻译文件，证明：中国公民前往马来西亚从事劳务工作需要申请单次入境签证，同时携带工作许可证。申请人需要向马来西亚移民局总部提交准许工作的邀请信。非工作签证是无法转换到工作签证的。持非工作签证在马来西亚从事劳务是违法马来西亚相关法律的。涉案20名人员签证均为旅游签证。（7）如皋市公安局于2017年6月30日从公安局出入境管理系统查询的陈某、钟某等人的出入境记录，证明：陈某、钟某、杨某、张某甲、刘永建、章某、贾某、夏小林、葛某、胡某、张某乙于2017年4月14日出境前往马来西亚；姚某、申某、朱桂根、叶某、戴某、赵某、戴爱国、夏建逢、刘某甲于2017年4月13日出境前往马来西亚，该20名工人分别于2017年6月13日、14日回国。2.证人证言：（1）证人朱某的证言及亲笔写的检查，证明：其跟高宇亮在2016年认识，后来高宇亮联系其说要重领营业执照，因为他原来的营业执照不好注册独资企业，所以请其和苏某一起去注册，当时注册的是“五色土装饰如皋有限公司”，高宇亮是法人，其和苏某是股东。过了一段时间，高宇亮说马来西亚有活儿干，其和高宇亮一起去马来西亚，是一个姓王的带其二人看项目，当时因为这么多工人到马来西亚费用比较高，这个事情就不谈了。过了一段时间，高宇亮、苏某到其家找其，说苏某的亲戚环伟投资了，这个工程可以做起来了，而且环伟愿意拿20%的股份，其占5%，苏某占7%，高宇亮占8%，其不参与管理和运作，其同意的。后来高宇亮到其家，说的马来西亚那边谈好了，姓王的帮忙办签证，让其介绍工人，其同意的。其找了9个人，后来找樊某介绍了几个，是高宇亮和苏某去办签证的事，其不懂，高宇亮说是工作签证。签证办好后工人是分2批走的，其带的第二批，工人的签证是高宇亮送到其家，高宇亮让其不要打开，要不然弄乱了，其就没有打开。其带工人出去公司给了其1万元路费。在机场一些工人工具超重扔掉了，到了马来西亚有工人被马来西亚海关拦下来，其不知道怎么回事。其是到了马来西亚之后才知道工人办的是旅游签证。到了机场的时候，高宇亮联系其让其通知工人把工具都扔掉，这个时候高宇亮才告诉其工人办的是旅游签证，到了马来西亚办落地签证，说是合法的，其就照做，也交代工人不要让人发现是去干活。到了工地，工人没有转签证就先干活的，后来工人因为工资低闹矛盾，是高宇亮自己去处理这个事的。朱某亲笔写的检查供述称，高宇亮在把签证送给其的当天晚上就告诉其办的是旅游签证，到马来西亚改工作签是合法的。（2）证人苏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其和高宇亮、朱某注册成立了五色土装饰有限公司，这个公司一直是高宇亮在运作，后来环伟投资了这个公司。高宇亮以这个公司的名义联系了一个马来西亚贴地面砖的工程，工人是高宇亮和朱某找的，后来高宇亮说工人签证的事谈好了，马来西亚那边帮工人办工作签证，但要工人文凭，高宇亮就让其去帮工人办假文凭。后其在公司对面围墙上找到办假证的电话，联系人办了20多个工人的假文凭。过了一段时间高宇亮告诉其工人先办旅游签证，到了马来西亚改工作签，旅游签证不好去做劳务。高宇亮带工人出发的那天其开车送他从江安到东陈高速路口，车上有没有带其他人其不清楚。（3）证人樊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年底，朱某找到其说他那边有个搞装修的五色土公司，要招瓦工到马来西亚，后来该公司的负责人高宇亮也来找其谈招工的事，其说一切按正规程序来。之后其就帮忙招工，一共招了4个人，每个人开始交了5000元费用。2017年初工人到五色土公司跟高宇亮签合同的，其把收的2万元转到了高宇亮给的账户上。2017年4月其介绍的工人到其家说马上可以出发了，其联系朱某确定之后，请人把工人送到白蒲服务区，当时朱某带的工人在那边等。（4）证人崔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章某说他有个兄弟朱某，要招人去马来西亚打工，工资是一年15万元，要收一万五千元报名费。2016年底其和章某、葛某一起去朱某家了解情况并看了合同，说办劳务签证出国，我们就同意了，把护照给章某带给朱某。2017年1月，我们去朱某家，和另外几个工人一起去江安一个公司签合同，交了一万元报名费。后来拖了几个月，通知可以走的时候其有事就没有去。后来听说出事了，这些人去都是办的旅游签证。之前其还问朱某要不要办健康证，朱某说的不要，其觉得不靠谱，因为其之前出国都要办健康证。（5）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4月，其听说如皋一家五色土装饰如皋有限公司招人去马来西亚打工，而且已经去了一批人。其在2017年5月8日，和杨义兵等人一起去报名，当时是高宇亮接待的，给其看了合同，说出去是办劳务签证。（6）证人邵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春节，其和其老公刘永建遇到了张某乙，张某乙说他要去马来西亚打工，工资比较高，其和刘永建就去朱某家咨询。当时在朱某家签了合同，交了一万五千元押金，护照和身份证复印件也给了朱某。过了两个月左右，朱某通知可以出发了，其送刘永建去，当时朱某家还有其他工人，后朱某安排车子带工人出发。到了马来西亚，刘永建跟其说办的是旅游签证出来，躲躲掖掖，且一直不发工资。到2017年6月，刘永建就回国了。（7）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2月其应聘到江苏茂禄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做会计，进公司的时候前会计徐红把五色土装饰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开户许可、财务章、网银等资料移交给其，说的如果五色土装饰有限公司的高总要转账或收钱，让其帮着操作，后来其才知道其公司的老板环伟是五色土公司最大的股东。五色土公司实际开展的具体业务就是招收国内工人去马来西亚务工，公司有两个账户，公司没有账，其有2本收据，记录的收取工人的报名费、手续费。根据流水，公司一共收取手续费等费用共24.5万元，这些钱大部分转到了马来西亚那边的账户，剩下的一部分被高宇亮、朱某支取用了，一部分买工人的机票及工人在马来西亚的生活开支。其帮忙订了工人去马来西亚的机票，订的是往返机票。2017年4月7日高宇亮安排其和许某订到马来西亚的往返机票。2017年4月11日，高宇亮安排其转了1000元现金给刘某乙，说是签证钱。（8）证人许某的证言，证明：其是江苏茂禄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文员，贸易公司办公地址也是五色土装饰如皋有限公司的临时办公四点。五色土公司股东是环伟、高宇亮、苏某、朱某，高宇亮给其赴马来西亚务工合同草稿，其帮忙打成电子稿。这个合同高宇亮他们修改过好几次，都是在公司二楼最东边的办公室里，其去送打印稿时看见环伟、高宇亮、苏某、朱某都在。之后高宇亮、朱某带人到公司签合约，其会存档；其帮高宇亮把工人的护照、身份证复印件邮寄到马来西亚。2017年4月7日，高宇亮安排其和黄某给工人订往返机票的，其问了高宇亮他也没有解释。（9）证人刘某乙的证言，证明：其经营如皋市信利外语翻译社，也代办签证服务。2017年两个人来办去马来西亚的旅游签证，是帮别人办的，一个姓高，还有一个其不记得了。附：如皋市公安局制作的提取笔录，证明：2017年4月9日、4月14日，刘某乙支付宝共收款21笔，均为160元。（10）证人姚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其听说张某甲要出国，就联系张某甲，张某甲给了其高宇亮的电话，其联系高宇亮。2017年3月21日其到江安五色土装饰如皋有限公司，高宇亮跟其谈，当时苏某也在，谈了之后其签了合同，把其护照等资料给高宇亮，当时高宇亮说的是办劳务签证，第二天其把报名费一万元转到高宇亮公司账户的。2017年4月11日其到如皋浅水湾，和其他工人一起被送去高速路口。4月13日凌晨到了机场，高宇亮发签证，其才发现办的是旅游签证。当时其也问了高宇亮，高宇亮说的不要紧，到了那边再签。到了马来西亚后，我们在碧桂园工作，后来朱某又带工人来。之后到了新工地，朱某把20个人护照收过去说去办劳务签证。因为新工地活儿不挣钱，工人就不同意了，后来就一直没活儿干。2017年6月11日马来西亚的王总带工人到移民局按手印，之后就回国的。（11）证人申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1月其看到欧联国际劳务中介公司在招去马来西亚的工人，其联系负责人卢某，当时卢某承认是办劳务签证，其给了5000元给卢某，并向他借了1万元，打的借条。2017年1月其到五色土公司签合同，又向公司借了1万元，也打了借条。签了合同卢某就让其去办健康证，签合同的时候高宇亮、苏某、一个女职员、卢某和其老婆都在场。4月8日卢某联系说11日出发，后卢某开了2辆车送工人到如皋高速路口，高宇亮来接的。其快上飞机的时候才听到戴爱国说我们办的是旅游签证，高宇亮又说到马来西亚拿劳务签证。我们到了马来西亚后又来了一批工人，休息了三天开始干活。碧桂园活干完后又去了新工地，但新工地活不好干，不挣钱，就一直在那儿等到回国。（12）证人戴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年底到2017年年初的时候，其看到欧联劳务招去马来西亚的瓦工，其就和戴爱国、叶某找到贴广告的夏红，夏红说是办劳务签证，后夏红带其三人去找卢某，当时谈好后每人交了一万元。2017年4月9日，我们去卢某那儿签合同，甲方是五色土装饰如皋有限公司，当时每人交了一万元，打的欠五千元的借条。2017年4月11日夏红、卢某开了2辆车把工人送到如皋一个高速路口，高宇亮在那边等。当时我们几人带了工具，高宇亮还不肯带工具，但我们没有同意。到了机场高宇亮才发签证，但高宇亮让我们不要说是去务工，说去考察，让把工具扔掉，其就照他说的做的。到了马来西亚其才发现其办的是旅游签证，高宇亮说到了马来西亚再改工作签证。工人在碧桂园干了11天就做完了，后来到了新工地，但新工地活儿复杂、不赚钱，工人就不干了，一直呆到回国。其到了马来西亚被拦下关在一个房间里，后其拿到护照才发现逗留期限只有半个月，是旅游签证。（13）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年底，其遇到卢某，卢某说他开了一家中介，专门经营出国劳务，最近在招去马来西亚的工人。2016年12月31日，卢某让其去体检，其和戴爱华、戴某、叶某一起去体检。到2017年4月8日，卢某联系其去欧联劳务公司签合同，但合同上盖的是如皋五色土装饰有限公司的章，后其交了2万元现金，还打了5000元借条给卢某。2017年4月11日，卢某开车送其去如皋一个高速路口的，高宇亮开车来带人。到了机场才发签证，其听其他工人说办的是旅游签证，高宇亮说到了马来西亚补办劳务签证。到了第二天朱某又带了一批工人，我们就在碧桂园做了11天，之后就去了新工地，新工地活儿烦不赚钱，工人就不做了，一直等着回国。（14）证人戴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12月，其在村里看到马来西亚招工广告，后其联系中介公司老板卢某，当时卢某说是办工作签证，是五色土装饰有限公司招工，其交了一万元报名费，还给了护照。2017年4月9日其在中介公司签了合同，又交了1万元，打了5000元欠条。4月11日出发，高宇亮在如皋高速路口接其，当时让其几人不要带工具，其没肯。在机场发签证时其发现是旅游签证，高宇亮说到了马来西亚再办。高宇亮让我们把工具都扔掉，还吩咐我们要说是出国考察，不能说出国打工，后来朱某又带了一批工人到马来西亚。我们在碧桂园干了几天后去了新工地，但新工地活儿不赚钱，工人就不干了，到6月12日就回国了。（15）证人叶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12月，戴某联系其说有去马来西亚的出国劳务，后其和戴某、戴爱国就一起去中介公司看，中介公司老板是卢某，当时卢某说是办工作签证，是五色土装饰有限公司招工。2017年1月卢某说先交1万元办签证，我们就去交钱。4月9日其在中介公司签了合同，又交了1万元，打了5000元的欠条，4月11日出发。高宇亮在如皋高速路口接我们，高宇亮看见我们带工具，就说行李超重让不要带，其还为这个事跟高宇亮吵架，后卢某打圆场让先带着。在机场发签证时其发现是旅游签证，高宇亮说到了马来西亚再办。高宇亮让把带的工具都扔掉，说不要让安检发现，以免进不了马来西亚，还吩咐说是出国考察，不能说出国打工。后来朱某又带了一批工人到马来西亚，我们在碧桂园干了几天后去了新工地，但新工地活儿不赚钱，工人就不干了，到6月12日回国。在新工地时朱某把工人的护照都收过去了，说是办劳务签证。（16）证人卢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9月其认识了高宇亮，当时其在经营欧联建筑劳务中介，介绍工人出国打工。高宇亮带了三个人到其这里，说他是五色土装饰如皋有限公司的，在马来西亚承接了工程，要招工人。高宇亮说出去都是劳务签证，报酬也谈好了，其就负责招人，贴的广告纸，后来就有人来咨询。其一共介绍了5个工人，戴爱国、戴某、叶某、赵某，每人收了2万元，戴爱国、戴某、叶某各打了一张5000元的借条。其只收了申某5000元，打了1万元欠条。申某是在五色土公司签的合同，由高宇亮接待，还打了一万五的欠条给公司。后来高宇亮带姓朱的和一个少年伢到其店里，其给了高宇亮2万元，当时其给健康证高宇亮没有要，后来高宇亮把合同送给其，让其和工人签合同。2017年4月初，高宇亮说机票好了，其在4月9日通知工人签合同交钱，4月11日送工人去坐车，当时工人和高宇亮因为工具的问题还吵架了。当时高宇亮办签证时间短，也没有要健康证等相关手续，其也怀疑过，其问过高宇亮，他说是工作签证。（17）证人刘某甲的证言，证明：2017年年底，张某乙告诉其朱某要招人去马来西亚，说朱某是五色土装饰如皋有限公司的股东，签合同是张某乙帮着其签的。2017年1月其交了一万五千元给朱某，护照也给了朱某，当时朱某说年后就能走，其还觉得太快了。到了2017年4月9日朱某联系其说好走了，11日其去朱某家，朱某还让其不要带工具，说马来那边会发，其就没有带。后来朱某喊的汽车把其和朱桂根送到如皋高速路口，之后人全了高宇亮带队走了。在机场其拿到签证时发现不是劳务签证，高宇亮说到了马来西亚再改。之后高宇亮让我们把工具都扔掉，还说到了马来不要说是打工的，要说是去考察。之后到了碧桂园工地，等第二批人到了就开始干活儿，后来去了新工地，新工地活儿不挣钱，工人就不干了，最后就回国。（18）证人陈某、杨某、张某甲的证言，证明：2017年2月，我们和钟某经过樊某的介绍到五色土装饰如皋有限公司报名去马来西亚劳务，当时每人交了1万元。3月底4月初陈某和钟某一起去公司签的合同，还帮张某甲、杨某代签。我们分别向公司打了3万元的欠条，签合同时还有樊某和高宇亮。其问办什么证，樊某说是劳务签证。2017年4月12日我们四人去江安，当时朱某带了几个工人，后一起去机场。到了机场要进关时朱某才发签证，朱某让我们不要扎堆走，不然边检过不去。到了马来西亚才有人发现是旅游签证，高宇亮说他会把劳务签证办好。我们在碧桂园干了11天，休息了几天又去了另外一个工地，朱某把护照收走了说去办劳务签证。后来没有活儿干，待了两个月回国了。（19）证人胡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1月，其到朱某家了解马来西亚招工的事情，2月1日，其交了一万元给朱某，签了合同，甲方是五色土装饰如皋有限公司。当时朱某说办的是劳务签证。2017年4月10日其给了5000元朱某，12日其去朱某家准备出发。当时还有其他工人，朱某带工人到红星加油站，有公司的车子来接，后来在白蒲服务区又上来8个工人，之后就去机场。在机场的时候其拿到护照发现是旅游签证，朱某说到了马来西亚再改，朱某还让我们不要扎堆走，不然边检过不去。我们到了马来西亚在碧桂园公司干11天就去了新工地。朱某回国的当天把工人的护照收走了，说去办劳务签证。后来新工地活儿不好干，工人都歇了，到6月12日办了手续、交了罚款，第二天其就回国了。（20）证人钟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过了春节，其跟樊某联系去马来西亚务工，樊某说是他本人在马来西亚做项目经理，让其多找点人，其就找了张某甲、陈某、杨某。其跟陈某办了健康证，其转了1万元报名费给樊某，然后把其护照、照片邮寄给樊某。2017年春节之后，樊某通知其去签合同，樊某将其和陈某带到如皋江安五色土装饰如皋有限公司，是高宇亮跟我们谈的，说报名费二万五千元，其和陈某就打了欠条，并且帮张某甲和杨某也打了。后来接到通知说4月12日到如皋一起去白云机场，14日的飞机出发。我们四个人一起去，在服务区遇到朱某带了7个工人。朱某在白云机场给工人发护照、签证等，当时就发现是旅游签证，朱某说到了马来西亚改工作签。到了当地11个工人被扣下来，后来朱某联系人，我们几人才被放出来。到了当地碧桂园工地休息了一天开始干活，干了11天去新工地，但新工地活儿挣不到钱就不干了，我们在马来西亚呆了两个月左右回国，因为旅游签证超期，还交了罚款。（21）证人贾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11月，夏小林告诉其和夏建峰，说有个叫朱某的在马来西亚有工程，问我们愿不愿意去。我们同意后，2017年1月18日，夏小林带其和夏建峰到五色土装饰有限公司找朱某，当时是朱某和高宇亮接待，章某、葛某也在。朱某说出去干活儿办的是工作签证，谈好价格后我们就签了合同，把护照给了高宇亮，另外分别给了1万元。2017年4月1日，朱某说的手续办好了。夏建峰是4月11日出发，其和夏小林是4月12日出发去广州，一起去的共11个工人，是朱某带队，出发的时候其和夏小林各给了5000元给朱某。快上飞机的时候朱某发了签证、机票，其发现是旅游签证，朱某说到了马来西亚再办工作签。到了马来西亚朱某让我们要分开走。第二天工人开始干活儿，干了11天去新工地公主湾，后来朱某把20个工人护照收过去了，说去办工作签。之后朱某就回国了，工人没活儿干，在马来西亚呆了两个月左右也回国，但因为旅游签证超期，还交了罚款。（22）证人章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9月，其经过亲戚介绍找朱某报名去马来西亚务工，当时朱某说是办劳务签证，收费一万五千元，朱某让其帮忙找人一起去。其找了葛某和崔某，2017年1月18日，我们三人到五色土装饰如皋有限公司签合同。2月1日其去帮葛某和崔某交了2万元钱给朱某，其向公司借了一万五千元。后来其接到通知4月12日出发，其和葛某又交了5000元给朱某。4月12日中午，其和葛某就到东陈高速路口上车，车上一共11个工人。到了机场朱某发了护照和签证，其问朱某为什么是旅游签证，朱某说没事，还让我们把超重的工具都扔了。出关的时候朱某吩咐让我们说是来旅游，还分开从不同的关口检验出境。到了马来西亚后工作人员没有让工人出关，后来联系了当地的人工人才能出关。20个工人在碧桂园做了11天，又被安排到了公主湾工地，但这个工地活儿干不了，且没有材料。20个工人在6月12日、13日分批回国的，因为旅游签证超期还买关回国的。（23）证人葛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下半年，章某联系其说一起去马来西亚打工，朱某在那边负责，其同意了。2016年年底2017年年初的时候，章某带其到朱某家里，当时还有崔某，谈好费用之后，过了几天章某帮其把护照送到公司。2017年1月18日其和章某、崔某去朱某家，朱某带其三人到五色土公司签合同，当时还有夏建峰、夏小林、贾某、张某乙，是朱某、高宇亮接待的。签好合同有人当场交钱，其是后来交了1万元。接到通知4月14日坐飞机，其和章某又交了5000元给朱某，4月12日其和章某一起去机场，进关前一刻，朱某才发护照，其发现没有劳务签证，朱某说不要问，只要能到马来西亚去好在那边干活儿就行，只要不闹事保证能赚钱。到了马来西亚过关的时候朱某让大家分开走，过关时其还是被拦了，过了半小时才放出来，是高宇亮接的其。工地上一共20个工人，休息了两天开始干活儿，干了11天被带到了新工地，新工地活儿不赚钱，工人就不干了，呆了2个月左右才回国，因为旅游签证超期，还是买关回国的。（24）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明：2017年1月，其听说朱某组织人去马来西亚做装修，其就到朱某那里报名，朱某说五色土装饰如皋有限公司会帮其办劳务签证，让其帮忙介绍工人。其又找了刘某甲和刘永建。2017年1月18日其和章某、葛某到五色土公司签合同，是高宇亮、朱某接待，后来其交了1万元有收据，之后交了5000元给朱某是没有手续。4月12日中午其坐车到红星加油站，后公司的车接我们到高速路口，连朱某一共12个人。到了机场朱某发签证、护照，有人说是旅游签证，朱某说等到了马来西亚再改劳务签证，朱某还交代不要带工具，有人问话就说去考察。到了马来西亚有工人被海关拦下来，是朱某联系人解决的。工人们在碧桂园工地干了11天，后来换了新工地，因为干活儿不挣钱工人就不做了，6月12日、13日分批回国的，因为签证超期还买关的。在马来西亚的时候，朱某还把护照收过去说去改劳务签证。4.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高宇亮的供述及辩解，证明：2016年9月，马来西亚的朋友王闰生和其联系，说马来西亚那边有个工程，但需要有公司。后其联系苏某、朱某商议，在2016年9月16日注册了五色土装修如皋有限公司，其是法人代表，占51%的股份，朱某占25%，苏某占24%。其和朱某去马来西亚谈业务，与王闰生的GMSEWEN公司签订了合同，其这边负责劳务输出，提供工人的护照、技术证或同等学历证书、工人照片，对方办理工作签证，每个工人收6000马币。回来后朱某就通过东台市唐洋镇欧联劳务中介老板卢某招工，谈的是每个工人15000元的押金，当时招了5个人，卢某付了2万元（剩余的是在工人出国之前交到公司财物的，一共是45000元，五个人里面申某只交了5000元，打了一万元借条）。后因为资金问题，一直没有运行。2016年11月，苏某介绍环伟投资五色土公司，环伟是实际控股人，占股80%，其占8%，苏某占7%，朱某5%，法定代表人还是其。分工是环伟提的，环伟负责投资，其负责和马来西亚对接劳务，朱某负责招工，苏某负责协调内部问题（包括内部沟通、车子的安排使用等），环伟要求所有人的工作都要向他报告。当时公司先后招了2个会计，一个姓徐一个姓黄，还有一个姓许的文员。2017年1月1日公司开了年会，各人就各司其职，环伟让其去马来西亚重签了合同，朱某招人。春节前朱某招了10个工人，有些是朱某带到公司签合同，有些是朱某把合同带回去签，钱都交给财务了。2017年之后，朱某通过樊建华招了4个人，还有一个是自己找上门的，这个人是其和苏某接待的，总共招了20个人。招齐工人后因买工作名额需要工人技术证或者同等学历证书，环伟安排苏某去做假学历。一切办好后，其和文员把工人资料寄到马来西亚。2017年4月上旬，马来西亚王闰生说工作签证名额下来了，要先办旅游签证，落地后改工作签。其向环伟汇报，环伟问其是否合法，其说应该没有问题。环伟就安排财务给其打钱，让其去办旅游签证，其是和苏某一起去的。签证办好后，环伟通知会计给工人买机票，由其和朱某带队，在2017年4月13日、14日分两批去马来西亚。其带队9个人，朱某带队11个人。出发的前一天，其和苏某把朱某带的工人的护照、签证送到朱某家。工人到了机场其才发的签证，到了马来西亚就组织工人在碧桂园干活，后来又去了富力地产。工人去了一个多月后，朱某说工人罢工，要求涨工资，王闰生也说的工人不配合体检，其没有调解成功。后其把罚款和机票钱打到公司账户，由公司转给GM公司，交了罚款后工人就回国了。旅游签证不好出国劳务，五色土装饰如皋有限公司没有对外劳务合作经营权和签约权，我国政府和马来西亚无普劳合作关系，需要买名额，专业技术人员和高级技工可以办工作签证。其组织的工人里没有符合条件的。环伟、朱某、苏某都知道组织工人持旅游签证到马来西亚工作的事，其做的事都向环伟汇报，其跟朱某说过这个事，朱某也带队去马来西亚，工人技术证书是苏某想办法做的，他负责内部协调，接送工人。4.电子证据：如皋市公安局制作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提取笔录、发还清单，证明：如皋市公安局从被告人高宇亮（微信名wxid-r1bptg386ax812，昵称人生）手机中提取的其与刘某乙（leohowe）的微信聊天记录：2017年4月11日，刘某乙将马来西亚驻沪总领事馆发给江苏省公安厅的信函发给高宇亮，信函中解释了中国公民在马来西亚劳务或者工作需要的手续，并告知高宇亮希望他遵守。如皋市公安局从被告人高宇亮手机中提取的其与“苏总”（suchen7555）的聊天内容：其咨询中国工人去马来西亚务工办理劳务签证需要的费用，在2017年4月“苏总”告知其办理需要3个月左右。本院认为，被告人高宇亮组织他人使用以虚假的出入境事由骗取的签证出境，人数众多，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被告人高宇亮与他人共同故意实施犯罪，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高宇亮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高宇亮自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高宇亮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高宇亮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正确，提请对被告人减轻处罚、从宽处理的理由成立，建议量刑恰当，本院予以支持。对辩护人基于上述量刑情节建议对被告人减轻处罚、从宽处理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高宇亮有前科，酌情从重处罚。关于辩护人提出的案涉务工人员存在过错及其公司亏损建议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于法无据，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六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高宇亮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14日起至2025年1月9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姜 燕人民陪审员  施红俊人民陪审员  范建军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法官 助理  姚婷婷书 记 员  曹泽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