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怀仁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20）晋0624刑初54号公诉机关怀仁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运洲，男，1969年11月12日出生于河南省内黄县，汉族，小学文化，自由职业者，住河南省内黄县。2019年8月9日因本案主动到河南省安阳市内黄县公安局投案后被羁押在河南省内黄县看守所，次日被怀仁市公安局刑事拘留，8月19日被怀仁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8月21日被怀仁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朔城区看守所。辩护人靳益强，男，山西彬蔚律师事务所律师。怀仁市人民检察院以怀检一部刑诉[2020]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运洲犯污染环境罪，于2020年6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因本案系疑难复杂案件，无法在法定审限内结案，故报请朔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延长审限三个月，并获批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怀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曹济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运洲及其辩护人靳益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怀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8月份，被告人杨运洲伙同王建民（另案处理）在怀仁市里八庄村附近租用一闲置场地，在此非法建设一废旧电瓶炼铅厂，并于2017年10月至2017年12月非法炼铅，2018年3月19日再次生产时被查获。生产期间，其共产生废旧蓄电池塑料壳239.92吨、炼铅废渣99.55吨、炼制好的铅锭一块2.46吨、废电池芯30.38吨、污泥61.06吨等危废物。为此，公诉机关提供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检查笔录，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运洲违反国家规定，非法倾倒有毒废物，严重地污染了环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之规定，应当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但被告人杨运洲有自首情节，可从轻或减轻处罚；且其自愿认罪认罚，应依法从轻从宽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在庭审中，被告人杨运洲对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未提出辩解和辩护意见。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公诉机关指控的除铅锭2.46吨、废电池铅芯30.38吨系危险废物外，其余均不应认定为危险废物，故应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下确定杨运洲的量刑起点；2.杨运洲受王建民雇佣炼铅，在共同犯罪中处于从属地位，应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3.杨运洲有自首情节，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积极配合侦查机关查清全部案件事实，应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4.杨运洲犯罪时间短，造成的危害后果很小，可从轻或减轻处罚；5.杨运洲仅仅挣了5万元左右的工资，未获得高额报酬，亦应从轻处罚；6.杨运洲在共同犯罪中没有收购过废旧电瓶，没有销售过炼制好的铅锭，只起到现场管理的作用，犯罪情节轻微，应酌情从轻处罚；7.杨运洲一贯表现良好，无前科劣迹，应从轻或减轻处罚；8.杨运洲的罚金应按照本案治理费用的差额4.86万元确定。并提出应给予杨运洲有期徒刑二年以下的处罚，可适用缓刑的量刑建议。经审理查明：2017年6月15日，被告人杨运洲与王建民（另案处理）在怀仁市里八庄村附近租用一闲置场院，并非法建起一座废旧铅酸电池拆解冶炼工厂，后于2017年10月份开始雇佣工人非法拆解废旧铅酸电池并炼铅。2017年年底，由于天气寒冷，该工厂停产。2018年3月中下旬，该工厂复产，3月19日被怀仁市公安局、朔州市生态环境局怀仁分局查获。查获时，该工厂院内堆放废旧铅酸电池35.52吨，铅板、铅膏30.38吨，烟道灰、泥污66.84吨，废铅渣99.55吨，粗铅锭2.46吨等危险废物。另外还有废旧蓄电池塑料壳239.92吨，磨粉喷粉机、装料烘干机、破碎机、离心引风机、小型磅、电机启动控制柜、坩锅等废旧铅酸电瓶拆解冶炼设备。其中，磨粉喷粉机等拆解冶炼废旧铅酸电瓶设备均存放在怀仁县星光洗煤有限公司，废旧铅酸电池等危险废物均委托河南省豫光金铅股份有限公司进行了现场处置。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租赁合同书，证实了杨运洲于2017年6月15日向李再忠租赁了怀仁市里八庄火车站附近的一闲置场院。2.证人冯某1（河南省内黄县人）的证言，证实了他和六七个老乡于2018年3月18日晚上坐车来到怀仁，当晚就住在里八庄的炼铅厂里。19日以前来的工人教他们用斧头砍收回来的废旧电瓶，让他们把外面的塑料壳砍下来，把里面的铅芯掏出来，并告诉他们砍一吨废电瓶挣六十元。他听其他人说废电瓶里的液体在专业回收废电瓶的收购站就被倒掉了，收购站再卖给炼铅厂的老板，砍下的铅芯投进厂里的火炉炼铅。同时，他还证实了他不认识老板，不知道该炼铅厂有无经营手续。3.证人孙某（河南省内黄县人）的证言，证实了他是邻村的银亮介绍来的，他在怀仁里八庄村的炼铅厂负责砸回收回来的汽车、电动车废旧电瓶。他是2018年3月16日到的怀仁里八庄村炼铅厂，3月18日开始工作。他们砸废旧电瓶的一共七个人，有本村的董某、赵某1和银亮村的四个人。他们每砸一吨电瓶挣七十元，大约每个人每天能砸三吨。同时，他还证实了不知道老板从哪里收购的废电瓶；有液体的电瓶少，一般都在砸的过程中将液体倒在院子里；取出的铅芯用叉车运到炉子边炼铅锭了。他不知道老板叫什么名字，也不认识老板。4.证人张某（河南省内黄县人）的证言，与孙某的证言证实的内容基本一致，并称砸废旧电瓶的共七个人，都是一个乡的，每砸一吨电瓶挣七十元，大约每人每天能砸一两吨。5.证人董某（河南省内黄县人）的证言，证实了他是本村孙某打电话叫去的，他在位于怀仁里八庄村的炼铅厂负责砸回收回来的汽车和电动车废旧电瓶、取出铅芯的工作。负责此项工作的共七人，他只认识孙某、赵某1、张某，还有三个人叫不上名字。他不知道老板从哪里收购的废旧电瓶，大多数是干电瓶，有液体的电瓶少，液体在砸的过程中被直接倒在院子里；铅芯被炼铅了。他们每砸一吨旧电瓶挣七十元，大约每个人每天能砸三吨多。同时，他还证实了他不知道老板叫什么名字，一直没见过老板，也不知道该工厂有无处置危险废物的许可证、环评手续。6.证人赵某1（河南省内黄县人）的证言，与董某的证言证实的内容基本一致，并称听孙某说每砸一吨电瓶挣七十多元，大约每人每天能砸三吨左右。7.证人冯某2（河南省内黄县人）的证言，证实了到怀仁里八庄村炼铅厂干活是孙某给联系的，他和孙某于2018年3月18日晚上坐车来到怀仁。19日，老板亲自演示并教他们用斧头把收回来的废旧电瓶外面的塑料壳砍下来、把里面的铅芯掏出来，并告诉他们每砍一吨废电瓶挣六十元钱。他砸的都是电动车的废电瓶，没有液体，老板也没有和他们说废旧电瓶里的液体如何处理；砍下的铅芯都投进厂里的火炉炼铅了。他也不知道该炼铅厂有无经营手续。8.证人贾某（河南省内黄县人）的证言，证实了他是老乡介绍来的，还没开始干活。他不知道老板叫什么名字，没见过老板，不知道有无经营手续，不知道老板从哪里收购废电瓶；只知道工人用锤子等工具把废旧铅酸电瓶砸开，取出里面的铅芯炼铅。9.证人李某（河北省邯郸人）的证言，证实了他不清楚该工厂是否有经营手续，是河北老家的朋友老刘介绍他和安某1、安某2、颜某、赵某2一起来怀仁炼铅厂打工。他们五人负责把拆下来的废电瓶壳送进破碎机破碎、清洗、打包成塑料颗粒。电瓶壳用两个水池的地下水循环清洗，沉淀下来的脏东西被工人挖出来直接扔在院子里。拆下的铅芯投进厂里的火炉炼铅了。他们共碎了八九吨塑料，全部用白色的塑料袋装起来堆在库房。他们的工资按量计算，每碎一吨塑料付他们二百来元。10.证人赵某2（河北省邯郸人）的证言，与证人李某的证言基本一致，除了李某证实的内容外，他还证实了他不认识老板，不知道有无经营手续。11.证人颜某（河北省邯郸人）的证言，证实了他和安某1、安某2、李某、赵某2是河北老家的朋友老刘介绍到怀仁的，来了两三天。他们负责把拆下来的废电瓶壳送进破碎机破碎、清洗、打包成塑料颗粒。拆下的铅芯投进厂里的火炉里炼铅了。同时，他还证实了他不认识老板，听说姓杨，不知道是哪里人；也不知道炼铅厂有无环评手续、处置危废物许可证。12.证人安某2（河北省邯郸人）的证言，证实了他经河北老家朋友老刘介绍，与安某1、李某、赵某2一起来怀仁两三天了。他们五个人负责把拆下来的废旧电瓶塑料壳送进破碎机破碎、清洗、打包成塑料颗粒，共碎了八九吨塑料，全部用白色的饲料袋装起来堆在库房。拆解下的电瓶塑料是用两个水池的地下水循环清洗，沉淀下来的脏东西被工人挖出直接扔在院子里。拆下的铅芯投进厂里的火炉里炼铅了。同时，他还证实了他不认识老板，就见过一面，老板自称姓杨，40到50岁。13.证人安某1（河北省邯郸人）的证言，与安某2的证言基本一致，除了安某2证实的内容外，他还证实了杨姓老板告诉他们每碎一吨料付他们二百元。14.证人于某（安徽省太合县人）的证言，证实了他是炼铅厂老板雇佣的炼铅工人，老板是河南人，姓王，电话是150XX******。厂里没有处置危险废物的许可证，没有环评手续。他也不知道老板从哪里收购的废旧电池，不知道炼铅的具体数量，只知道三小时烧一炉，能炼两三吨铅；案发前一天有一辆大车拉走最多六七块铅锭，每块是两吨多，但不知拉到哪里。同时，他还证实了老板雇佣工人用斧子等工具把废旧铅酸电池砸开，取出铅芯，用叉车运到炉子旁边，混合一些铁屑放到炉子里炼铅，炼好的铅水舀到做好的模具里冷却成铅锭；砸开的废塑料壳清洗、粉碎后打成塑料颗粒再销售。其中冷却铅锭的水是地下水，一般都蒸发了，基本上没有废水；废旧电瓶有液体的少，一般在砸的过程中将液体直接倒在院子里；溢出的粉尘通过老板自己做的一套环保过滤设施，用环保房里的布袋收集后又被卖到电瓶厂。15.证人陈某（河北省邯郸人）的证言，证实了他是以前工友介绍来的，负责把拆下来的废电瓶壳打包好，并用铲车吊到院子里的破碎机破碎，破碎好之后再把塑料颗粒运回库房；把拆下的铅芯投进厂里的火炉里炼铅。他不清楚具体炼了多少铅锭。16.同案犯王建民的供述，证实了他已在大同经商20多年了，2017年春节回老家过年时遇见杨运洲，杨运洲说废旧电瓶炼铅很挣钱，但内黄县查得严、不好干，问他在大同这边能不能干。他想大同环保不怎么管，二人就商量到大同附近干炼铅的生意，并约定好他占60%的股份、杨运洲占40%的股份，投资也按照该比例。后他在怀仁里八庄村东找到一处闲置的大院，杨运洲与房东李老头谈好价格，租赁了该大院，并于2017年8月份开始建厂，两个月后厂房建成，他共投资了100万元。之后，他就开始从呼市、大同等地收购废旧电瓶，杨运洲在工厂负责经营。大部分工人是杨运洲找的，反射炉也是杨运洲联系的，他付的款。炼出的铅锭他都通过臧小涛卖到了保定市兴安喇叭地村。同时，他还证实了他们当时有一个收支账簿，后因出事被他烧了，他们没有对过账，杨运洲只向他陆续支取过六七万元。17.怀仁市公安局的检查笔录、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了杨运洲经营的位于怀仁市里八庄村的炼铅厂的详细情况。18.怀仁市公安局出具的委托保管协议书、设备扣押清单，与朔州市生态环境局怀仁分局出具的设备扣押清单相互印证，证实了从杨运洲在怀仁里八庄村附近无证经营的铅酸电池拆解冶炼工厂扣押的磨粉喷粉机（MP-600）2套，装料烘干机2套，破碎机2套，输送机1套，破损机器部件10个，离心引风机（CZN09C左0）1套，小型磅1台，电机启动控制柜（JJI-45）1套，电机启动控制柜（JJI-30）1套，铅锭槽2个，坩锅1个，电风扇2个，低噪声轴流式风机（sfg5-4r）2个，均存放在怀仁县星光洗煤有限公司。19.河南省豫光金铅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怀仁市毛皂镇里八庄村东无证铅酸电池拆解冶炼工厂现场处置方案》及相关资质，证实了从杨运洲在里八庄村附近无证经营的铅酸电池拆解冶炼工厂内堆放着废旧酸电池35.52吨，货物类别HE49，危废代码900-044-49；铅板、铅膏30.38吨，货物类别HW31，危废代码421-001-31；烟道灰、泥污66.84吨，货物类别HW48，危废代码321-029-48；废铅渣99.55吨，货物类别HW48，危废代码321-008-48；粗铅锭2.46吨。20.被告人杨运洲的供述，供称2017年春节期间，他与王建民闲谈时说起做废旧电瓶炼铅生意，后二人共同商议在山西省大同市附近建厂，并约定王建民出资、他管理，王建民给他分10%的利润。2017年8月，王建民在山西省怀仁市里八庄村附近找到一闲置场院，让他去建厂。他便在老家联系了一套闲置的炼铅反射炉，王建民付款后，他押着反射炉来到里八庄村，将反射炉先寄存在该场院，后与该场院李姓房东签订了租赁场地合同。之后，王建民投资了100万，他负责建厂，两个月后炼铅厂建成，并投入生产。炼铅厂的工人是他和王建民共同找的，有的是通过别人介绍，有的是从网上联系的。工人分三部分：烧炉炼铅的是六个安徽省太合县人，每炼一吨铅付给工人七十元；拆解电瓶的是河南省内黄县人，每拆一吨付工人五十五至六十元；破碎电瓶塑料壳的是五六个河北省廊坊人，自带破碎机，每碎一吨付工人三百至五百元。工人住在工厂，吃饭自行解决。同时，他还供称废旧电瓶都是王建民收购回来的，塑料壳砸开、清洗后打成颗粒销售；取出的电瓶芯砸碎后投入炼铅炉中炼成铅锭；剩下的塑料废渣都堆放在院内。在炼铅过程中，对产生的废气进行了除尘，未向空气中排放；炼出的铅锭均由王建民出卖给河北省保定市的一个厂家。此外，他还供称他们的炼铅厂没有环评手续，没有从事炼铅业的资质，没有账簿。虽然当时王建民承诺给他分取利润的10%，但直到案发时也未兑现承诺，他只在平时向王建民支取过五万元左右。另查明，被告人杨运洲于2019年8月8因本案到河南省内黄县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以上事实有河南省内黄县公安局出具的投案证明、内黄县看守所出具的羁押证明，被告人杨运洲的供述予以证实。此外，还有朔州市生态环境局怀仁分局出具的《关于怀仁市环保局查封扣押违法企业设施情况的说明》、《关于委托河南豫光金铅股份有限公司处理怀仁市毛皂镇里八庄村东无证铅酸电池拆解冶炼工厂现场处置的情况明细》等证据予以证实。以上证据经当庭出示、宣读并质证，被告人杨运洲未提出异议。其辩护人除提出冯某1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王建民的供述均不能证明杨运洲是炼铅厂的老板，且王建民供称杨运洲与王建民共同投资办厂的供述系孤证，不能采信，以及废旧电池塑料壳未经鉴定不能认定为危险废物的质证意见外；对其他证据均未提出实质性异议。在庭审中，公诉机关撤销了“堆放在该炼铅厂的废旧蓄电池塑料壳239.92吨为危险废物”的指控，并当庭提出杨运洲系从犯，应依法从轻减轻处罚的公诉意见。综合分析控辩双方当庭提供的证据及质证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杨运洲的辩护人提出的质证意见均属量刑情节方面的意见，公诉机关也当庭作出了相应的变更。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大部分内容客观真实，又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杨运洲非法经营废旧铅酸电瓶拆解冶炼工厂，造成环境污染的事实。故确认以上能够证明杨运洲管理的废旧铅酸电池拆解冶炼工厂污染环境的证据部分为有效证据。本院认为，被告人杨运洲无视国家对危险废物的安全管理制度，违反国家法律规定，以营利为目的，在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雇佣他人拆解废旧铅酸电池用于炼铅，并将有毒物质堆放、倾倒在工厂院内，使其裸露在空气中，严重地污染了当地的环境，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且后果特别严重，应依法严惩。但鉴于被告人杨运洲在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且杨运洲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均应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其提出杨运洲有自首情节、系从犯、且认罪认罚，可从轻或减轻处罚的公诉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相符，且有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但鉴于自首与认罪认罚属于同种量刑情节，故不宜做重复评价。被告人杨运洲的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的炼铅废渣99.55吨、污泥61.06吨不应认定为危险废物，应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下确定杨运洲量刑起点的辩护意见，因公诉机关不仅提供了河南省豫光金铅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怀仁市毛皂镇里八庄村东无证铅酸电池拆解冶炼工厂现场处置方案》及相关资质，证明以上废物均系危险废物，而且以上危险废物均在环境保护部于2016年3月30日发布的《国家危险废物名录》之列，故对杨运洲的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杨运洲的辩护人提出杨运洲犯罪时间短，危害后果很小，情节轻微，罚金应按治理费用差额确定的辩护意见，因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故不予采纳。但其提出杨运洲系从犯，有自首情节，认罪认罚，无前科劣迹，应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且有相应的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杨运洲的辩护人提出废弃的蓄电池塑料壳239.92吨不应认定为危险废物，因公诉机关当庭撤销了该部分指控，且公诉机关未提供证实废旧蓄电池塑料壳是危险废物的证据，故对杨运洲的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观点予以采纳。综上，本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运洲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0000元。（刑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杨运洲的刑期自2019年8月9日起至2022年2月8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依法扣押的磨粉喷粉机（MP-600）2套、装料烘干机2套、破碎机2套、输送机1套、破损机器部件10个、离心引风机（CZN09C左0）1套、小型磅1台、电机启动控制柜（JJI-45）1套、电机启动控制柜（JJI-30）1套、铅锭槽2个、坩锅1个、电风扇2个、低噪声轴流式风机（sfg5-4r）2个，均依法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朔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王秀华审判员 武秀云审判员 张文锋 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书记员 安永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