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4刑初2422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郭涛，男，1988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9年4月25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9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广州市花都区看守所。辩护人陈致陶，广东古谷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宣承永，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朱凌杰，男，1990年6月13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中专，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宿迁市泗洪县。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9年4月25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9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广州市花都区看守所。辩护人马翊中，广东知荣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检察院以穗花检公刑诉[2019]23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郭涛、朱凌杰犯抢劫罪，于2019年11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雍易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郭涛及其辩护人陈致陶、宣承永，被告人朱凌杰及其辩护人马翊中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1月22日，被告人郭涛向苏Ｎ×××**号牌小型汽车所有人刘某2秋借款20万元人民币，约定月息八分。因刘某2秋无法按期还款，被告人郭涛在明知刘某2秋已于2016年10月将车辆合法转押给第三人的情况下，仍要求刘某2秋与其签订《车辆转让协议书》，并将协议书的落款日期倒签至2015年11月22日。2017年，被告人郭涛因其与刘某秋的借贷纠纷向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并申请法院强制执行。2019年1月15日11时许，被告人郭涛在明知车辆已由被害人麻某1通过质押的方式合法取得的情况下，雇请同案人许飞（另案处理）、被告人朱凌杰等人并伙同其弟弟郭某（另案处理）去到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联合村咸水岭宝峰新区三巷“都点德”美食门前，以挟持被害人麻某1上车、逼迫其拿出车钥匙后没收其手机、开车将其带离至广州市从化区鳌头镇的方式，强行将苏Ｎ×××**号牌小型汽车开走并变卖，车上物品手袋、文件袋、钱包（内有1万元人民币）以及车辆的相关协议亦被一同抢走。经价格认定，涉案的苏Ｎ×××**号牌小型汽车价值人民币338140元。2019年1月下旬，被告人郭涛仅将车上物品手袋、文件袋、钱包寄回至从化区公安分局龙潭派出所。2019年4月25日，被告人郭涛、朱凌杰先后在江苏省宿迁市苏城区妇幼保健医院、宿迁市泗洪县南山龙郡29栋2单元1406房被公安民警抓获。为证实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应证据，认为被告人郭涛、朱凌杰以胁迫手段抢劫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四）项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抢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郭涛具有犯罪数额348140元情节，建议以抢劫罪判处被告人郭涛有期徒刑十一年以上，并处罚金；被告人朱凌杰具有犯罪数额348140元、系从犯情节，建议以抢劫罪判处被告人朱凌杰有期徒刑三年以上五年以下，并处罚金。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郭涛对公诉机关指控犯罪事实、罪名有异议，其认为涉案车辆是其购买的，其只是拿回自己的车辆。其不构成抢劫罪，系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郭涛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郭涛不构成抢劫罪，理由如下（1）涉案车辆应是郭涛合法占有的财产。郭涛原经营二手车车行，在2015年11月22日与刘某1签订了《二手车合同》，约定由郭涛以21万元的价格购买刘某1名下的宝马X4小车一辆，并通过银行转账12万给刘某1，并于同日，刘某1已将车辆开至郭涛指定的地点，交付了车辆及车钥匙。郭涛与刘某1是存在真实、合法的二手车买卖合同关系，郭涛是通过支付合理对价而合法占有涉案车辆的，应对该车辆享有支配权。而车辆在交付后，又被刘某1擅自开走，那是刘某1的违约行为。（2）刘某1擅自一车多卖的行为郭涛并不知情，是刘某1存在诈骗行为。涉案车辆仍登记在刘某1名下，郭涛通过刘某1提供的车辆信息，而找到车辆在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在取回涉案车辆的时候，郭涛已明确告知受害人麻某2该车辆是郭涛直接从车主处购得的，该车辆是属于郭涛的。而受害人麻某2是通过何种手段获得该车辆的，刘某1并没有告知郭涛，是刘某1恶意隐瞒事实。（3）郭涛等人在取回车辆之时已主动联系警方，告知警方取回车辆的行为。在麻某2坐在由同案人朱凌杰驾驶的白色奥德赛车辆上，车上的其它人已进行报警，打了合益派出所的电话，告知涉案车辆由他们取走的事实。（4）郭涛此次行为的目的仅是想取回自己购买的涉案车辆，并没有侵占他人财产的恶意。郭涛在2019年1月15日取回车辆的，回到江苏后清理该车辆里的物品时发现了其它物品（主要是3个真皮手袋），在2019年1月21日已主动通过快递的方式把该物品寄至广州市从化区龙谭派出所，把物品归还至麻某2。2.由于郭涛的行为确实存在强拿硬要的情节，可认定为寻衅滋事罪。郭涛此次的行为虽然是想取回自己合法占有的财产，但其采用强拿硬要的暴力抢夺手段追讨涉案车辆，郭涛的行为破坏社会管理秩序，情节严重，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郭涛的刑事责任；3.关于使用权（1）江苏宿迁法院有生效文书，确定之前债权存在，不能与购车行为合二为一；（2）即使法庭认为刘某1一车多押，一车多卖，受害人也出相应对价，有使用权，不能排除郭涛也有使用权，关于两个人的使用权应由民事途径解决（3）2019年1月15日当时郭涛心理状态，在没有裁判文书确定时，其认为其对车辆认识上有使用权，缺乏主观方面的抢劫罪构成要件，而其行为更符合寻衅滋事罪中强拿硬要的犯罪构成；4.如果构成抢劫罪，犯罪金额不是348140元，是涉案标的物的金额评定，也就是被害人买车的价格；5.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坦白，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朱凌杰对公诉机关指控犯罪事实、罪名有异议，其认为其只是帮助郭涛拿回他的车辆，不构成抢劫罪，但其确实是触犯了法律，拘禁被害人且动了粗，认为其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朱凌杰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被告人朱凌杰不构成抢劫罪，理由如下：1.这是一起民事纠纷案件，不适用于刑事案件处理，该案宝马车属于郭涛，郭涛不构成抢劫罪，即朱凌杰不构成抢劫罪：（1）同案人郭涛有苏Ｎ×××**宝马车的所有权；（2）刘某1存在将宝马车一车多卖的可能性；（3）关于郭涛的转让协议书、张某1转让协议书的情况，与张某1的转让协议相比，很明显郭涛的转让协议在张某1之前；签订的日期，郭涛的为2015年11月22日，张某1的为2016年10月17日；郭涛的转让协议上写着的车辆是临时牌，而张某1的是正式牌，可以证实郭涛比张某1更早于获得刘某1的车辆的所有权，张某1应该为宝马车的善意第三人；2.朱凌杰不构成抢劫罪，基于该辆宝马车属于郭涛，郭涛是拿回自己的车，朱凌杰主观上没有抢劫的故意，不具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的条件，因此，朱凌杰不构成抢劫罪。二、即使郭涛构成了抢劫罪，但朱凌杰仍然应不构成抢劫罪。1.关于朱凌杰对郭涛的宝马车的归属认知问题。（1）朱凌杰是通过各方的检查，核实，内心十分肯定确认该车是郭涛的，不存在内心怀疑该车所有权的归属问题。（2）通过转账记录、照片、转让协议，以及同案人许某1也告知其车归属权为郭涛。（3）郭涛多次寻找该宝马车，时间上，精力上，金钱上，花费的远不止宝马车的价值。（4）郭涛多次寻找该辆宝马车，带着兄弟亲人等，郭涛不会连犯罪也把自己的亲人也牵涉进来。（5）包括庭审中，郭涛也告知其手上自己有宝马车钥匙，不过可能因为芯片原因导致开不了。（6）以上的种种细节，让朱凌杰内心确认该车确实是郭涛的，是确认过该宝马为同案人郭涛所有，排除了同案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抢夺他人财产的情况，才参与这次行为。（7）退一步说，即使该车不属于郭涛，那朱凌杰也是尽了该尽的核实义务，能够内心确认该车的归属。（8）至于该车最后认定不是郭涛的，那也超出了朱凌杰的合理认知的范围，超出了他应当知道的范畴，朱凌杰是受郭涛、许某1蒙蔽，在这个层面上，朱凌杰与郭涛之间不存在共谋，没有同谋的意思，朱凌杰也是受害者。2.朱凌杰可能构成非法拘禁罪的从犯。（1）朱凌杰可能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害人麻某2被拉进车，几个同案人将他困住，从而有可能构成非法拘禁罪，而朱凌杰从头到尾，仅仅是作为一名司机开车。（2）关于朱凌杰的参与程度问题，有证据证实朱凌杰是帮助实施，参与程度不大，是非法拘禁罪的从犯。三、如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朱凌杰具有从犯、坦白的情节。综上，建议对被告人朱凌杰判处一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经审理查明：2015年-2016年期间，被告人郭涛与苏Ｎ×××**号牌宝马X4小型汽车（下称“宝马车”）登记所有人刘某1之间有经济纠纷，期间刘某1与被告人郭涛签署一份《车辆转让协议书》，约定以216000元的价格将宝马车转让给被告人郭涛，未办理过户手续。后刘某1将宝马车抵押给证人张某1，该车经层层抵押、转卖，最终由被害人麻某2以200000元的价格从证人汤某处购得。2019年1月中旬，被告人郭涛因之前得知宝马车在广州市花都区出现，遂纠集被告人朱凌杰等五人驾驶一辆无悬挂号牌的白色奥德赛本田汽车（下称“本田车”）自江苏省宿迁市来到广州市花都区，并于2019年1月15日11时许在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联合村咸水岭宝峰新区三巷“都点德”美食门前寻到宝马车。被告人郭涛等人在明知宝马车已由被害人麻某2购买的情况下，以暴力手段挟持被害人麻某2进入本田车，逼迫其拿出宝马车钥匙后，由被告人朱凌杰等人驾驶本田车强行将其带离至广州市从化区鳌头镇放下，同时被告人郭涛分头将宝马车开回江苏省宿迁市。经价格认定，涉案宝马车价值338140元。2019年1月下旬，被告人郭涛将车上物品手袋、文件袋、钱包寄回至广州市从化区公安分局龙潭派出所。2019年4月25日，被告人郭涛、朱凌杰先后在江苏省宿迁市苏城区妇幼保健医院、宿迁市泗洪县南山龙郡29栋2单元1406房被侦查人员抓获。上述事实，有经控辩双方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证据如下：1.《110警情信息表》、侦查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1）2019年1月15日12时6分19秒，报警人麻，性别男，报警电话137××******，报警地址从化大队五中队门口，警情内容报称2小时前有4人在花都将其捉上车，拿走其车钥匙在上址将其放下，并将其宝马X4红色小车开走，对方开过来的白色广本小车没有车牌，询问其车辆是否有按揭，其不回答。（2）12时48分56秒从化区龙潭派出所，事主叫麻某2，于2019年1月15日11时20分左右在花都狮岭被五、六名男子强行拉上一辆无牌本田商务车，并被抢走一辆车牌号为苏Ｎ×××**的宝马X4越野车，40分钟后，事主在对面路边被对方扔下车。（3）15时4分49秒从化区分局，致电龙潭派出所复：事主宝马小车在花都时已经被对方开走，经询问，该小车是抵押车辆，已备案。（4）经广东省警务综合平台查询，从2019年1月15日11时开始至12时6分，麻某2拨打报警电话为止，该案发时间段，只有麻某2手机号137××××****有报案记录，且是麻某2本人亲自拨打，本案案情没有其他电话报警记录。2.被害人麻某2报警电话录音，内容为：“我刚刚被一帮人绑架了，刚刚把我放下来，把我的车抢走了，位置在龙潭检测站，他一直往前开，是一辆白色的广本，无牌无照，车上有四个人。我坐在车上两个小时，被他开蒙了，刚刚有四个人直接把我按到车里去了，然后把我车上的钥匙抢走了，把我的宝马X4抢走了。这里写的是从化大队五中队，在交警队的门口，大概十分钟从它门口开过去了，一辆白色的广本。宝马X4是红色的车，苏Ｎ×××**，但是那辆（宝马）没有开来这边，那辆（宝马）跟这辆（广本）是分开两路开的。他是在花都狮岭龙头市场把我的车抢走，把我按到车里面，把我开到这里来，还打了我。他是哪里人我不知道，车牌也没有，包括我的手机也关掉了，我根本找不到他信息。对方开过来的车是没有车牌的，是一辆白色的广本，然后后面牌照是去掉的，刚刚从这个五中队的门口，刚刚十分钟过去。我姓麻。这个车按不按揭我不知道，他们也不是国家机关也不是银行，他就是过来直接抢的。”3.现场治安视频，证实广州市花都区团结五队-摩登酒店的视频监控情况。2019年1月15日10时51分，一辆白色的无悬挂号牌的本田奥德赛小型汽车途径该处；11时29分3秒，涉案的苏Ｎ×××**红色宝马小型汽车被开出途径该处。4.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4月25日11时20分，被告人郭涛在江苏省宿迁市苏城区妇幼保健医院被公安民警抓获。2019年4月25日11时30分，被告人朱凌杰在江苏省宿迁市泗洪县南山龙郡29栋2单元1406房被公安民警抓获。5.被告人郭涛、朱凌杰的户籍材料，证实二被告人犯罪时已成年。6.涉案车辆查询信息、刘某1的身份查询材料，证实苏Ｎ×××**红色宝马小型汽车（发动机号A5291174N20B20A）的所有人为刘某1，初次登记日期为20160229，车辆状态为查封，抵押标记为抵押。7.侦查机关从宿迁宝尊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调取的《汽车销售合同》《汽车贷款同意通知书》《购置发票》《车辆保养记录》，证实2015年10月13日，刘某1以488785元的价格购买墨尔本红色X4宝马车，支付定金10000元。该车向平安银行抵押借款34万元，期限为36个月。2015年10月26日，支付服务费13800元，综合服务费1000元，押金1000元。另于2015年10月23日支付了车款20余万。购车发票时间为2015年10月26日，含税金额488785元。该车于2015年10月24日、2015年11月17日、2016年2月29日在suqianbaozun（宿迁宝尊）有保养记录，客户名称“刘”；2017年2月21日、2月23日、3月15日、3月20日、3月21日在FuzhouBaojin有系统记录，客户名称“黄”。8.被害人麻某2提交的苏Ｎ×××**小轿车《行驶证》《质押债权转让协议》《质押债权转让及质押车辆（债权附属物）交接免责协议》、刘某1签署的《车辆使用权转让协议》（张某1）《补充协议》以及证人张某2提交的《质押债权转让及质押车辆（债权附属物）交接免责协议》，证实（1）苏Ｎ×××**号牌宝马WBAXW110小型越野客车的所有人为刘某1，初次登记日期为2016年2月29日。（2）2016年10月17日，刘某1将苏Ｎ×××**宝马车（实际行驶14900公里）以25万元转押。（3）《补充协议》到期还款日为2016年（填写了10月17日但划掉），质押物品为行驶证、车钥匙一把。（4）2017年8月16日，甲方张某2与乙方汤某签订质押债权转让协议，由甲方将车型宝马WBAXW110、车牌号苏Ｎ×××**、发动机号A5291174N20B20A的车辆连同质押权及所有权转让给乙方。2017年8月16日14时起由移交人张某2交予接收人汤某。交付车辆以实际查看为准，交付车钥匙1把、行驶证、购置证、保险单。证人张某1、刘某1对上述《车辆使用权转让协议》签认“就是2016年10月17日抵押宝马苏Ｎ×××**时所签的协议”。9.经证人刘某1签认的写给郭涛的《车辆转让协议书》《借条》以及刘某1手持《车辆转让协议书》《借条》拍摄的照片二张，证实刘某1与郭涛签署一份签订日期为2015年11月22日的《车辆转让协议书》，双方约定刘某1将当时挂临牌苏Ｎ×××**的涉案车辆转让给郭涛，转让车价为216000元。2016年10月22日，刘某1向郭涛出具《借条》一份“今借到郭涛现金贰叁万陆（236000）用于临时周转，月息2%。如因借款人违约，造成诉讼，借款人自愿承担出借人支出的各种费用（关于诉讼方面的）。借款人：刘某1”。刘某1手持《车辆转让协议书》《借条》拍摄的照片二张。证人刘某1于2019年10月29日对《车辆转让协议书》签认“以上协议是郭涛2016年10月份的时候让我写的，并且要求我写到2015年11月22日”；于2020年6月29日对手持《车辆转让协议书》的照片签认“2016年春季的某一天，郭涛在宿迁市阅湖花园停车场前胁迫我签的车辆转让协议书，即笔录中说的第一张照片”；对手持《借条》的照片签认“2016年10月22日，郭涛在宿迁市恒家菜场一小吃店门前胁迫我签的借条，即笔录中说的第二张照片”。10.银行转账截图、刘某1的中国建设银行卡明细清单，证实证实（1）刘某1尾号为5053的银行账号（工资卡）于2015年11月23日收到其本人尾号为9005的银行账号转账20000元，后分四次取现全部取出，于2016年4月11日向郭涛尾号为9321的银行账号转出4000元，于2016年4月28日从张某1尾号为2896的银行账号收入242500元，于2016年5月7日向张某1转账150000元。（2）刘某1尾号为6402的银行账户于2015年11月3日从宿迁宝尊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收入93415元，于2015年11月22日从郭涛尾号为1587的银行账号收入50000元、40000元、20000元以及从郭涛尾号为9321的银行账号收入10000元，于2015年12月14日从郭涛尾号为1587的银行账号收入10000元，于2015年12月24日向郭涛转账26000元，于2016年3月10日从尾号为9321的银行账号收入10000元，于2016年3月14日、17日向郭涛尾号为9321的银行账号转出20000元、10000元，于2016年4月2日向郭涛转出8000元，于2016年4月12日从郭涛处收入30000元，于2016年5月7日向张某1转账102000元，于2016年5月25日从张某1处收入194000元，于2016年6月12日从郭涛处收入10000元，于2016年7月17日从郭涛处收入60000元，于2016年7月25日从郭涛处收入6000元后向张某1转出，于2016年8月10日从郭涛处收入11000元，于2016年8月25日从郭涛处收入20000元，于2016年9月27日从郭涛处收入20000元。（3）刘某1尾号为9005的银行账号于2015年10月24日向张某3转出18302元。11.侦查机关调取的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2017）苏1302民初520号案件卷宗材料及（2017）苏1302执3882号强制执行材料，证实（1）2017年2月3日，郭涛向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起诉刘某1于2016年10月22日的借款236000元（月息2%，用期一个月）。同时，提供了2016年10月22日的《借条》，以及郭涛于2016年10月22日无折现金取款236000元的取款凭证。（2）2017年3月28日，刘某1以需准备应诉为由，向法院申请延期开庭。（3）2017年4月22日，刘某1书面答辩称其与郭涛确有借贷往来但是已基本还清，于2015年11月22日借款20万元，约定借款利息为8分，每个月偿还利息16000元，一直还至2016年10月，郭涛向法庭提供的借条并非其本人所写，借条上所写与事实严重不符，向法庭申请笔迹鉴定。（4）2017年4月25日，案件第一次开庭审理，刘某1未到庭，郭涛的代理人王某到庭。（5）2017年4月28日，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作出一审判决，以借条、取款凭证等为证据，支持了郭涛的诉讼请求。后刘某1提出了上诉，但因未能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故于2017年8月14日，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7）苏13民终251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按上诉人刘某1撤回上诉处理。（6）2017年9月14日，被告人郭涛向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上述判决，标的金额238420元。2018年3月4日，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18年7月25日，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裁定，扣留刘某1的住房公积金350000元。2018年8月16日，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裁定，查封刘某1的苏Ｎ×××**号车辆，期限为二年。12.被害人麻某2提供的中国农业银行个人明细对账单，证实章某1的农业银行尾号为4777的账户于2019年1月11日现支6笔，每笔3000元，共18000元。13.快递单，证实2019年1月22日，马国斌于江苏省淮安市淮阴区渔沟镇街上发申通快递至广州市从化区鳌头镇广韶路105号龙潭派出所所长。14.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证实侦查机关于2019年1月25日12时10分至15时47分依法对花都区狮岭镇联合村咸水岭宝峰新区三巷都点德美食门前（第一现场）、从化区鳌头镇106国道龙潭超限检测站路段东侧路边（第二现场）进行现场勘验的具体情况。后来事主接从化区公安分局龙潭派出所电话，称该所收到一个贴有事主名片的快递包裹，要求事主到场认领。经事主确认，该包裹内为被抢车辆内事主的个人物品。事主的包裹为纸箱包装，贴有一张快递单和一张名片。快递单上收件人为：所长，收件人电话为：020-87886159、020-8788****，收件地址为：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鳌头镇广韶路105号龙潭派出所；寄件人为：马国某，寄件人电话为：17153334158，寄件地址为：江苏省淮安市淮阴区渔沟镇街上。名片上姓名为：麻某2，联系电话为：137××******。包裹内有三个手袋、三个纸质文件袋、一个塑料文件袋、两个钱包等物品。15.穗花价认定〔2019〕549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涉案的宝马X4小型汽车1辆价值338140元。女装包3个，因未能提供标的物实物或者可以反映其准确详细的型号、规格、状况等价格认定所必需的资料、实物等，未达价格认定要求，按规定不予认定。16.侦查工作机关出具的在逃说明、情况说明，证实（1）因被告人郭涛、朱凌杰及同案人郭某均不供述其余被告人的真实姓名和身份，暂未能将其余在逃被告人抓获。（2）侦查机关对郭涛进行讯问，郭涛声称将苏Ｎ×××**宝马车开回江苏省宿迁市，并已经将苏Ｎ×××**宝马车卖掉，但拒不供认苏Ｎ×××**宝马车现在下落，也不供述卖给具体何人以及该车现在的所有人、使用人。因被告人郭涛、朱凌杰均不能说出“许某2”和其他同伙的真实姓名、联系方式和住所，因此，暂未能将“许某2”和其他同伙抓获。（3）因卡口视频监控保存时间有限，暂未能提取到2019年1月15日案发时的卡口视频监控截图。17.被害人麻某2的陈述：2019年1月15日早上11时20分左右，我在花都区龙头市场边的一个面馆吃完面后走到我的车旁边准备驾车离开，突然有约5名男子出现在我身边，之后他们直接过来用手分别按住我的左右手和头，我用手隔着裤子把车钥匙抓住，他们从我裤袋里掏出我的车钥匙，之后把我往旁边的一辆白色商务车里推，我被他们推进商务车后，他们也跟着上车，随后车辆启动往旗岭方向走，我的车他们抢了，但我没有看到我车往哪个方向走了。我被推进商务车后，有向对方说明我车辆的来源，是我花钱向朋友买的，还说可以约我朋友出来一起去派出所说清楚，但对方有一名男子用手打了我一巴掌脸，然后捶了我的右腰部一拳，再用手肘顶了我后背一拳，并对我说不要出声，出声就弄死我。我当时不敢出声，他们就驾驶着车辆一直往前走，过了半小时后，我忍不住问他们什么时候放我走，这时在车上打我的那个人拿出手机发微信，他发完微信就对车上另外一个人说：“宝马车安全撤离了，我们可以在前面把他放下了。于是他们在从化区对面的公路边他们把车停下来推我下车，然后他们就驾驶车辆往佛冈方向走了。我下车后马上打电话报警。他们抢走了我车牌号码为苏Ｎ×××**的红色宝马牌X4汽车，是从我口袋里抢走车钥匙并把车开走的。这台车是质押车，是我于2018年6月时以200000元的价格从朋友汤某手里买过来的。据我所知这辆车车主是刘某1，但我不认识她，她先把车抵押给花都区一间二手车公司（联系人张某2），我朋友汤某以250000元的价格向张某2购买这辆车。车里有两个行驶证，一本是被抢的行驶证，另一本是我另外一台车的行驶证，还有我的驾驶证、身份证、港澳通行证，一份质押合同，一张转账凭证，我的6张银行卡，2019年1月11日我妻子交给我的10000元人民币现金，还有样品真皮女包3个。2019年1月23日12时许，我接到广州市从化区龙潭派出所通知，寄件人马国某在江苏省淮安市淮阴区渔沟镇街上通过申通快递公同把样品真皮女包3个、我的身份证、港澳通行证、暂住证等物品寄到该所。经照片辨认，被害人麻某2指认被告人郭涛就是2019年1月15日11时许在广州市花都区宝峰南路温州时代面馆门口，强行将其带上一辆无牌白色奥德赛小车上、当时在车上殴打并恐吓其的男子；被告人朱凌杰就是2019年1月15日11时许在广州市花都区宝峰南路温州时代面馆门口，强行将其带上一辆无牌白色奥德赛小车上、当时负责驾驶无牌白色奥德赛小车的男子；证人郭某就是2019年1月15日11时许在广州市花都区宝峰路温州时代面馆门前参与抢劫其车牌为苏Ｎ×××**宝马车、当时就站在宝马旁边、没有坐在白色奥德赛车上的男子。其对车辆被抢地点、被放下地点、案发现场周围监控视频截图、被告人寄回的快递单及物品、苏Ｎ×××**宝马车钥匙的照片均进行了指认。18.证人刘某1的证言：我是车牌为苏Ｎ×××**宝马车的登记车主，于2015年11月在江苏省宿迁市宝马4S店购买该车，于2015年12月提车，于2016年2月上牌，我记得临牌写着2015年12月。我没有将苏Ｎ×××**宝马车卖给郭涛。2015年年底前后我需要借钱，经朋友介绍认识放高利贷的郭涛。我向他借200000元，郭涛就要8分/月的利息。我拿了钱后每个月有按时付息，但生意失败后我偿还不了200000元本金给郭涛。2016年10月，我因生意原因还欠银行很多钱，就把宝马车抵押给大凯汽车行老板张某1，贷款220000元，并把该车两把钥匙都给了张某1。2017年时，张某1告诉我宝马车卖出去了，但没有说卖去哪里，我不清楚该车去向，但2018年5月我收到该车在广州市花都区违章的信息，我没有将违章信息告诉郭涛，但我告诉过给平安保险的王经理，因我当时是贷款买车的。郭涛在我把车押给张某1之前告诉我在车上装了GPS定位，因为那时他总催我还钱，而我没钱还给他。后来郭涛通过圈子知道我把车抵押给张某1，也发现我开的不是宝马车，就三天两头过来找我，质问我车在哪里。我就说当时你借我钱就是空放的，我现在急需用钱，然后在2016年10月（2020年6月29日称在2016年春天被逼迫写了车辆转让协议），郭涛就逼着我写了车辆转让协议，当时郭涛带了两名男子在我家楼下等我，见面后叫我上他开过来的一部小轿车上，要求我写个条子。我就对郭涛说当时拿钱的时候已经写了欠条，他说那个欠条没什么用，要写个车辆协议书。我说我的车已经抵押给别人，但他说已经知道车给张某1了，要不现在还钱，要不就写车辆协议书。迫于无奈我不得不签了他提供给我的车辆协议书，还把日期倒写回2015年11月（2020年6月29日称该日期系郭涛写的）。郭涛一共拍了我两张照片，一张是我签完车辆转让协议，手持协议拍的；另一张是我手持借条的照片，拍摄时间是2016年10月22日，地点在宿迁市宿城区恒家菜场西面一小食店门前，原因是我原来借郭涛200000元，但写借条是216000元。后来我又向郭涛借20000元，所以郭涛就让我写一张借他236000元的借条。2017年年中，郭涛就200000元借款有到宿城区人民法院起诉我，我的车是向平安银行贷款买的，当时应该还有拖欠十多万，然后我还不起，平安银行在2017年-2018年左右又去了法院起诉我。19.证人张某3的证言：我是江苏省宿迁市苏宿园区宝马4S店的展厅经理，也是刘某1的销售顾问。2015年10月，刘某1开一台红色奥迪A4过来看车，她跟我说要买一台红色的车，一来就看中了宝马X4，但她称做生意，手头上没那么多现金，要按揭。2015年10月13日刘某1交了10000元定金，我们签了《汽车销售合同》，然后刘某1回去准备资料，来我店做平台金融按揭。该车开票价是488785元。刘某1应该是2015年10月底提车，是我店人员带她在2016年1月-2月之间上牌的。2017年年中，有一个皮肤较黑、身高约168厘米的男子与他女朋友过来对我说刘某1欠他30万左右，称想把刘某1的宝马X4抢走，就问我刘某1宝马X4的车钥匙是用什么系统配的锁匙版本，我说我不懂。这名男子名字不清楚，是本地人，当时年约27岁左右，身材偏胖，皮肤较黑，当时听说他是做二手车生意的。20.证人张某1的证言：2016年10月，刘某1有抵押一台车牌号码为苏Ｎ×××**红色宝马X4给我的车百翼投资公司。她跟我说因生意上需要资金周转，想把她名下一部红色宝马X4抵押给我公司，经过商谈，我公司以250000元抵押刘某1的该车，双方签了车辆质押合同、车辆使用权转让协议。搞好手续后，我于2016年10月17日银行转账250000元给刘某1，她也把苏红色宝马X4留下，还有两条车某、行驶证。2017年3月左右，刘某1几个月没有还利息，这时刚好有个南京的同行华氏车行过来看车，名字好像叫小周，我们经过商谈之后以220000元左右的价格把车转给他，同时我把车辆质押合同、车辆使用权转让协议交给了小周。我们收刘某1的宝马X4时没有检查车上的GPS定位器。我不认识郭涛。21.证人张某2的证言：车牌为苏Ｎ×××**的宝马WBAXW110小轿车的车主是刘某1，她通过债权转让的方式质押到江苏省的一家公司，随后我们FCC名车俱乐部就向那家公司通过债权转让的方式购买了这辆小轿车。之后于2017年8月16日通过债权转让的方式卖给了汤某，价格是250000元，我们将宝马小轿车转让给汤某时有合同，我不认识刘某1，我知道刘某1是因为我们向江苏省的公司购买宝马小轿车时有一份车主质押合同原件，合同里车主名字就是刘某1，我们将宝马小轿车转让给汤某之后，那份合同原件也一起给了他。22.证人汤某的证言：我和麻某2是朋友关系，我于2018年6月因为急需用钱，就跟麻某2商量，将我购买的一台车牌为苏Ｎ×××**的宝马X4小型越野车以20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了麻某2，没有签合同，只是通过口头方式将车卖给麻某2。同时麻某2己经给了我160000元，他答应在2019年1月18日将余款给我。该车是我于2017年8月16日在广州市花都区新华镇茶园中路美力盈彩花园东南门FCC名车俱乐部以250000元购买的。我购买的车辆有签订一份质押债权转让及质押车辆转让合同的，当时我是跟FCC名车俱乐部的张某2签订的合同。我把车转让给麻某2时，连合同一起给他了。我知道该车行驶证是一名叫刘某1的女子，因为我购买该车时有一份原始车主质押合同，车主名字就叫刘某1，但我不认识她。2019年1月15日11时许，麻某2有使用他自己的手机号码通过电话与我联系，他说被人抓上车，正往从化方向行驶，之后他把电话交给对方听，对方就说车是他们的，他们要拿走，我对对方说你们这样将人抓走是不对的，这时，我听见对方中有另一人大声说不要吵，不要动，接着对方就挂断通话了。大约过了30分钟后，麻某2第二次使用他的手机拨通我电话，麻某2在电话里对我说车被人抢走了，对方在从化区将他放下车，他在从化区附近。23.证人章某1的证言：2019年1月11日18时23分许，我一个人来到广州市花都区阳光路丽莎广场一楼的中国银行ATM柜员机处，使用我本人的农业银行储蓄卡取出现金18000元，之后回到位于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爱情鸟皮具厂3楼办公室，我从中拿出8000元，将剩下的现金10000元交给了麻某2。因为麻某2是爱情鸟皮具厂的老板，他要随时决定购买一些做皮包的材料，所以麻某2要随时现金备用，而且将大额现金放在车上是麻某2的习惯。因此他要将至少10000元的现金放在车上。24.证人章某2的证言：2019年1月11日19时许，我在爱情鸟皮具厂3楼办公室工作，这时财务章某1就将一沓现金，估计有10000元交给麻某2，之后我和麻某2走到苏Ｎ×××**宝马X4车旁，我站在副驾驶位旁并打开副驾驶位的车门，而麻某2就打开主驾驶位进入车内坐在主驾驶位上，打开副驾驶位前的储物箱拿出一个钱包，他将这一沓钱放进钱包里，又将钱包放到副驾驶位前面的储物箱里，之后麻某2将一份资料交给我，然后我就回到厂里干活了。麻某2要经常随身携带现金，以方便随时购买生产资料，而且有时一些供应商送货来，是要我们付现金的，所以麻某2车上放有大额现金是经常的事情。25.证人郭某的证言：2019年1月13日中午，我哥哥郭涛叫我一起去广州将他的车牌为苏Ｎ×××**的宝马车开回来，我答应了。当天下午，郭涛驾驶一辆白色奥德赛搭载我、一个绰号叫“许某2”的男子，还有另外3名男子，一共6个人，从宿迁市开到花都区，并在晚。2019年1月15日11时许，我们6人去到温州时代面馆门前，找到郭涛的苏Ｎ×××**宝马车，我、郭涛、“许某2”等4个人下车等对方。等了约10分钟，有一名男子来取该车，“许某2”等人就上前与该男子说话，我看见这种情况就走到附近买烟，没有看见后面的过程。又过了大约10分钟，郭涛驾驶宝马车来接我，我就坐上车和郭涛一路回到江苏省宿迁市。苏Ｎ×××**宝马车被郭涛卖掉了，但具体卖给什么人我不清楚。我只看见车上有3个皮包，没有看见其它财物，后来郭涛将这3个皮包和宝马车上的一些物品用快递的方式寄回给事主。经照片辨认，证人郭某指认被告人郭涛就是2019年1月15日11时许，在广州市花都区宝峰路温州时代面馆门前参与拿回车牌为苏Ｎ×××**宝马车的郭涛。其对拿走宝马车地点、案发地点周边监控视频截图的照片进行了指认。26.被告人郭涛的供述和辩解：2015年11月左右，我在宿迁市手车买卖生意，之后在宿迁市民生银行门口向刘某1购买一辆红色宝马X4小汽车，当日在该车上签了一张二手车买卖合同，这辆车她以210000多元购买，我转账给她约有100000元，其他款项以现金方式支付。之后我问刘某1车有几把钥匙，她说只有一把，我就将钥匙收好后锁了车在店里。第二天早上我到店里发现该车不见了，我打电话问刘某1，她说孩子生病了，没有车用，她就把车开走用几天，过几天还我，我想着跟她当时也是朋友，就答应她的要求，事后刘某1就找各种借口推脱我，说车子还在用，晚点再还我，然后大约到了2016年8月，我在路上遇见她开另外一辆车，还说现在经济困难，我给她的买车钱她到时候还给我，让我不要老催账，她还说她是宿迁泗阳县公安局交警的民警，然后我也是觉得老朋友了没有什么大问题，就答应了，于是我们就分开了。我除了跟刘某1有上述210000多元的经济纠纷外，还有其他的借款经济纠纷。2016年10月22日，我以现金借款的方式借给刘某1236000元，当时她称要临时周转，说到时会把车子、还款一并给我。2017年年初，我听说刘某1走了，就到处找人找她，后来听说她住在母亲家，我就去找她母亲，当时还跟她母亲争吵了，接着过了没多久刘某1就打电话给我说叫我不要烦她母亲，她会还钱给我。之后刘某1还是没有还钱，我就于2017年2月3日向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起诉刘某12016年10月22日借款236000元一事，使用的借条原件我交给法院了，该借条是刘某1亲自书写的，我有拍照片。之后，有一天刘某1跟我说，买车的钱就算不还我，她就把车子还给我，然后我就问她车子有没有卖掉，她说没有卖，还是她的名字，被朋友开走了。后刘某1告诉我该车在广州市白云区有违章，叫我去把车开回来，然后我就去了白云区，结果没有找到。2018年年底，刘某1又告诉我说车子在广州市花都区有违章，叫我去把车开回来，之后我于2018年11月左右，我去到广州市花都区见到该车，我就返回宿迁咨询了朋友，称这个车是我的，我可以开回来。于是到了2019年1月中旬，我就打电话叫了我弟弟郭某，还有一个老朋友许某2，然后许某2又叫了另外几个我不认识的男子，我们一起开我的一辆白色本田奥德赛去到广州市花都区。2019年1月15日11时许，我们在广州市花都区宝峰南路温州时代面馆门前发现刘某1的红色宝马X4，我们把奥德赛车停在该车左前门，之后我下车对了一下苏Ｎ×××**车的车架号，我们就原地等该车驾驶人取车，等了约10几分钟后，麻某2走到该车左侧主驾驶位旁准备取车，这时，我、许某2和许某2朋友三个人下车，站在车左侧旁与男子交谈，我就出示我的买卖合同，说这车是我的，对方就想跑，许某2就动手抓住对方衣服，然后拉他上了奥德赛，当时麻某2坐在奥德赛车的中间排座位，我又再次出示我的买卖合同，我坐在驾驶位上，我就开车离开宝马车大约几十米停下来了，这时许哥就坐在中间座位麻某2旁边，他说车是一名叫全哥的男子卖给他的，然后许某2就从麻某2手上拿过宝马车的钥匙递给我，我又跟麻某2说这个车是我买的，并把合同给他看了一下。之后我就拿着宝马车的钥匙下车离开了，我离开时奥德赛车上还有许某2和他的两个朋友以及麻某2。后我就驾驶宝马车叫上郭某一直回到宿迁市。该车我在2019年3月卖了，也是没有过户，还是刘某1的名字。车上当时有的东西我都寄回给车主了，我寄的东西就是在车中控箱里有钱包和证件，几个包是在车后排座位上，还有一个装文件的袋子是在副驾驶旁边找出来的，里面什么都没有。我没有见到车里有10000元现金和一些购买该宝马车的资料。经照片辨认，被告人郭涛指认被告人朱凌杰就是许某2找来和其一起于2019年1月15日去广州市花都区收一台宝马牌X4（苏Ｎ×××**）汽车的男子；指认证人郭某案发时不在现场。其对拿走宝马X4小轿车地点的现场进行了指认。27.被告人朱凌杰的供述与辩解：2019年1月，许某1给我打电话称郭涛有一辆宝马X4以230000元抵押给他公司，但是后来车主又抵押给了另外一个人了，郭涛就跟许某1说想去找回这台车来挽回一点损失，当时许飞就叫我一起去，我就答应了。去到广州之后我们就找到了车，但是没有看见开车的人，于是我们就在奥德赛上面等那个开车的过来。等了不久就看见有一名男子过来准备开那台宝马X4，我和许某1、郭涛就下车，然后郭涛就上前拦住那名男子并对那名男子说宝马车是他的，之后郭涛就和许某1将那名男子拉上奥德赛，我就跟在他们后面，我是打算如果他们两个拉不上车，我就在后面推一下，但是他们两个人就将那名男子拉上车了。上车后我就坐上驾驶位置，郭涛和许某1就在车上跟那名男子说了一下这个车子的情况，然后那名男子也说了这个车他是从别人手上买回来的，说了几分钟郭涛就直接从那名男子手上拿过宝马车的钥匙下车，我就开车离开了现场。当时那名男子被拿走钥匙之后，说要打电话给“泉哥”，说他这个车是跟他买的，你们有什么找“泉哥”。我们大概在上车几分钟拿走那名男子的手机的，就是拿出来放在一边不给他用，原因是害怕他找人来堵我们，不让我们走。我开车大概走了5、6分钟左右，许某1就让那名男子打110了，电话开着免提，我就听到大概的意思是现在有台车欠钱跟一个男子有矛盾，110那边还叫我们自行处理，然后那名男子就大喊说绑架、抢劫，许某1听见就马上挂断了电话，之后许某1有点生气，就打了那名男子一巴掌。我们还让他打电话给“泉哥”，但具体说了什么我不记得了，大概就是跟他说现在这个车我们拿走了，“泉哥”还让我们不要为难那名男子。当时那名男子还跟“泉哥”说了他现在的位置，之后许某1就让他下车了。我一直开车回到江苏。事后许某1给了约500元现金，微信上转账5000元给我，这5000元其中3000元是去广州拿车的辛苦费，另外2000元是我与许某1的账目，其他人拿了多少钱我不清楚。我没有见过苏Ｎ×××**宝马车上有10000元现金和3个女包，我也没有拿过这些财物，其他人是否有拿了我不知道。我只知道郭涛曾经寄过一个包裹给对方，但具体情况寄了什么物品我不知道。经照片辨认，被告人朱凌杰指认被告人郭涛就是与其一起从江苏省前往广州市花都区拿回宝马车、拉对方男子上奥德赛小车并开某车的男子；指认证人郭某就是一直坐在现场的奥德赛车上的郭涛弟弟。其对2019年1月16日14时2分“孟老师”向其转账5000元的微信转账记录截图、放下被害人的地点、开某车的地点的照片均进行了指认。对于控辩双方的争议焦点，本院依控辩双方举证、质证的上述证据，依法评判如下：关于定性问题。经查，（一）被告人郭涛、朱凌杰不构成抢劫罪。1.本案证据不能证实被告人郭涛、朱凌杰在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宝马车及车上物品的故意。被告人郭涛的供述，证人刘某1、张某3的证言以及《车辆转让协议书》，民事诉讼、执行材料，银行转账记录反映以下问题（1）经证人刘某1签认的《车辆转让协议书》中签署日期为2015年11月22日，内对转让宝马车车牌的描述为“临牌苏Ｎ×××**”，结合证人张某3证言“刘某1购车时间为2015年10月，提车时间为月底，上牌时间为2016年1-2月期间”以及被告人郭涛供述“宝马车于2015年11月22日经刘某1转卖并签订《车辆转让协议书》”，上述证据反映的内容与证人刘某1证言“2016年10月（后称2016年春天）在被告人郭涛胁迫下倒签《车辆转让协议书》”相左，不能排除合理怀疑；（2）侦查机关调取的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2017）苏1302民初520号案件卷宗材料及（2017）苏1302执3882号强制执行材料反映该院以取现凭证、2016年10月22日刘某1向被告人郭涛出具的《借条》判决刘某1归还借款236000元，刘某1在该诉讼中向法院申请笔迹鉴定，称2016年10月22日的《借条》不是其本人书写，结合被告人郭涛供述“2016年10月22日借款与车辆转让为二笔不同的债务”以及银行转账记录，上述证据与刘某1签认的手持该《借条》照片“系郭涛于2016年10月22日胁迫其书写”相左，对于刘某1与郭涛之间是否存在多宗经济纠纷不能排除合理怀疑；（3）快递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被告人郭涛的供述可以证实被告人郭涛返回江苏省宿迁市后立即将宝马车上物品寄回。综上，本案证据不能排除被告人郭涛对宝马车拥有相关权利的合理怀疑，不能证实被告人郭涛、朱凌杰对宝马车的非法占有目的。寄回宝马车上的物品可以证实被告人郭涛在本案中仅针对索回宝马车，对车上物品没有非法占有目的。2.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郭涛、朱凌杰抢劫被害人麻某2车上现金10000元的证据不足。本案中，证人章某1、章某2的证言只能证实2019年1月11日，被害人麻某2有10000元现金放在宝马车上，不能证实时隔三日后，被告人郭涛、朱凌杰强行索车时，车上有10000元现金，该节指控仅有被害人麻某2的陈述，系孤证，故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被告人郭涛、朱凌杰不构成抢劫罪。（二）被告人郭涛、朱凌杰构成寻衅滋事罪。证人张某2、汤某的证言以及被害人麻某2的陈述可以证实，被害人麻某2以支付200000元的对价购得宝马车，案发时被害人麻某2对该车有合法占有的权利，且与被告人郭涛之间没有债权债务关系。被告人郭涛、朱凌杰依仗人多势众，强行控制被害人麻某2，将宝马车开走，暴力程度及行为方式符合“强拿硬要”的特点，即使涉案争议宝马车的权属存疑，但被告人郭涛与证人刘某1之间的经济纠纷是“小因”，暴力索车是“大果”，故被告人郭涛、朱凌杰的行为属于“借故生非”。被告人郭涛、朱凌杰不顾合理与否、不计后果，在光天化日之下强行控制被害人麻某2，并开走其占有的宝马车，扰乱社会公共秩序，成立寻衅滋事罪。本院认为：被告人郭涛、朱凌杰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郭涛、朱凌杰犯罪的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惟指控罪名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法应当对被告人郭涛、朱凌杰的行为适用“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的量刑幅度予以处罚。被告人郭涛、朱凌杰归案后就其寻衅滋事行为如实供述，成立坦白，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朱凌杰在本案中作用辅助、地位较次，系从犯，应依法对其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公诉机关与上述相同的公诉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与上述相同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本院结合二被告人犯罪性质、社会危害性、认罪悔罪态度、作用地位、未赔偿被害人损失等因素考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郭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5日起至2022年4月24日止）。二、被告人朱凌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5日起至2020年10月24日止）。三、责令被告人郭涛向被害人麻某2退赔人民币200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 磊审 判 员  李 凤人民陪审员  徐嘉伟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汤欣彤徐思华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的“情节严重”：（一）强拿硬要公私财物价值一千元以上，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价值二千元以上的；（二）多次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的财物，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四）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五）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的；（六）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