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苏10刑终157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宝应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彦军，曾用名李艳军，男，1976年6月3日出生于河北省安新县，汉族，高中文化，河北省某广播电视台职工（事业编制），中共党员，住河北省安新县。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8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苏省宝应县看守所。辩护人潘永峰，江苏擎天柱（宝应）律师事务所律师。宝应县人民法院审理宝应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彦军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20年6月2日作出(2020)苏1023刑初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彦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并听取其辩护人和扬州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判决认定：2016年2月至同年3月间，被告人李彦军在明知他人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先后两次与臧某（已判决）从郭某（已判决）处购得扬州鑫某汇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扬州某盈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87份，后销售给石某（已判决）经营的芜湖某鹏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上述发票价税合计人民币21604200元，涉及税款人民币3139071.73元，其中，除税款人民币311707.3元因当月销项税额不足作为留底税款外，其余税款2827364.43元，均由芜湖某鹏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1、2016年2月24日至25日，被告人李彦军在明知芜湖某鹏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支付“开票费”的方式，通过臧某从郭某处购得扬州鑫某汇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73份，价税合计人民币8487600元，税款人民币1233240.98元，均已由芜湖某鹏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2.2016年3月15日至16日，被告人李彦军在明知芜湖某鹏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支付“开票费”的方式，通过臧某从郭某处购得扬州某盈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14份，价税合计人民币13116600元，税款人民币1905830.75元，其中，除税款311707.3元因当月销项税额不足作为留底税款外，其余税款1594123.45元均已由芜湖某鹏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本案系公安机关在办理其他案件中发现而案发。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宣读或出示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同案人臧某供述，证实2016年2月份左右，李彦军通过其向郭某从扬州鑫某汇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为安徽芜湖某鹏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购买800多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李彦军让其提供了吴某银行卡网银，把买票费用打到吴某的账户，又通过网银转给郭某。2016年3月份，李彦军通过其向郭某从扬州某盈国际贸易有限为安徽芜湖某鹏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购1300多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买票费用还是打到吴某的账户后再转给郭某。也用过刘某的银行账户周转过买票款。2.证人李某甲证言，证实其与李彦军是朋友关系，并与他合伙做生意，2015年下半年李彦军从河北保定和其一起到安徽芜湖，他还让其在芜湖帮忙为他向别的公司卖增值税专用发票，他的发票是向臧某购买的，其曾将胡某景程的银行卡交给李彦军使用过，李彦军还办理过一张名为赵某明的银行卡。3.证人石某证言，证实其是芜湖某鹏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的实际经营人，2016年2月份，其通过李某甲向李彦军为其公司购买800多万元增值税专用发票，出票单位是扬州鑫某汇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买票款是转到李某甲使用的胡良景程账户上，然后由李某甲转给李彦军指定的账户上的，2016年3月份，其直接向李彦军为其公司购买了扬州某盈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300多万元，买票款已汇给李彦军了。以上发票已被其公司申报抵扣了。4.证人郭某证言，证实其朋友王某甲在扬州开的公司，他说有发票可以销售，让其帮他卖，并通过微信向其推荐了一个微信好友臧某。2016年2月份臧某通过其向王某甲的扬州鑫某汇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购买800多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6年3月份又购买了扬州某盈国际贸易有限公司1300多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购货单位都是芜湖某鹏金属材料有限公司。5.证人吴某证言，证实其与臧某是一个村的，从小一起长大的，其有一张尾号为7014的农行卡与臧某合用，也借给李彦军用于转账的。6.刘某证言，证实其有一张为尾号为7874的银行卡被其丈夫臧某拿去用的，他还借给李彦军用过的。7.证人王某甲证言，证实其请江苏省宝应县夏集镇的左先锋在2015年注册过两家公司，后又由李某乙在宝应注册了扬州鑫某汇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扬州某盈国际贸易有限公司，郭某在上述公司开过增值税专用发票。8.证人李某乙证言，证实2015年11月至2016年4月期间，其在江苏省宝应县为王某甲经营江苏路某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江苏盛某锋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扬州某盈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扬州鑫某汇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根据王某甲安排，其向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向郭某等人汇款、邮寄发票。9.证人王某乙证言，证实2015年王某甲在宝应注册成立了四家公司（江苏路某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江苏盛某锋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扬州某盈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扬州鑫某汇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该四家公司由王某甲安排李某乙向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0.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同案人臧某指认出被告人李彦军及证人李某甲指认出被告人李彦军的情况。11.银行支付回单，证实芜湖某鹏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汇款给扬州鑫某汇贸易有限公司用于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回单。12.买票费用汇总表、资金回流表，证实李彦军经手买票及芜湖某鹏金属有限公司买票的资金往来情况。13.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使用的银行账户资金往来情况。14.受票总表、认证清单、纳税申报表、记账凭证、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证实石某经营的芜湖某鹏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用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到税务机关认证、抵扣税款的事实。15.企业登记资料，证实开票单位扬州鑫某汇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扬州某盈国际贸易公司的注册登记情况。16.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及归案情况说明，证实本案的案发，被告人李彦军的归案情况。17.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人臧某及相关单位、个人被判处刑罚的情况。18.电话查询记录，证实被告人李彦军无违法犯罪记录。19.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同案人及证人的自然身份情况。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彦军在明知他人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李彦军与他人系共同故意犯罪，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李彦军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八万元。上诉人李彦军的上诉理由是：其没有参与虚开发票，只因为帮臧某要过账，才被他所利用，成为别人的替罪羊；在侦查阶段供述笔录未交其阅看，请求法院改判无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认定李彦军犯罪的证据不充分且臧某、李某甲、石某、臧某刚等人的证言相互矛盾，李彦军不构成犯罪。扬州市人民检察院出具的“上诉案件的检察员意见”认为：1、证人证言、上诉人李彦军供述以及相关银行卡明细、涉案发票等书证均能证实石某所购买的187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系通过臧某、李彦军向郭某购买。2、上诉人李彦军的银行卡案发期间与开票单位、涉案人员进行大量资金往来，与石某、李某甲、臧某证言中关于买票费用资金往来一致，能够印证其介绍虚开相关增值税发票的事实。3、李彦军多次供述与臧某做发票生意，介绍臧某与李某甲、石某认识，帮助臧某催要发票费用，与臧某、石某证言及相关银行卡收支记录等书证相印证，其辩称在侦查阶段供述笔录未交其阅看，但供述笔录显示其对自己供述进行过修改，其后期改变供述无合理依据。故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宝应县人民法院认定的事实相同，据以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业经原审法院开庭审理时当庭宣读、出示并质证，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未提出新的事实和证据。对于上诉人李彦军及其辩护人提出认定李彦军参与虚开增值税发票证据不足，其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原审法院认定，2016年2、3月间，臧某、李彦军先后两次从郭某处购得扬州鑫某汇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扬州某盈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87份，后销售给石某经营的芜湖某鹏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的犯罪事实，不仅有上诉人李彦军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在卷：“我邻村的朋友臧某经常给别人联系开发票的事，我没事了给他跑跑腿”；“臧某要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因为我和李某甲是十几年的老朋友了，我就把李某甲介绍给了臧某。但后来具体怎么开票、开到了哪些单位、发票出售的价格等都是李某甲和臧某自己谈的，我没有参与。后来生意做成之后，我帮臧某向李某甲催要了购买发票的费用，李某甲先后分多次将这些钱打到我农行卡里，然后我将这些钱又转给臧某了，臧某的收款账户是他妻子刘某的农行账户。”，而且与证人石某、李某甲、臧某证言及相关银行卡收支记录等书证相印证，形成了证据锁链，故上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至于上诉人李彦军提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笔录未交其阅看的上诉理由，经查，在卷多份讯问笔录显示李彦军对自己的供述笔录进行过修改，且在修改后的文字上摁其手印，其后期改变供述无合理依据。故该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彦军在明知他人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上诉人李彦军与他人系共同故意犯罪，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量刑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蔡 铭审判员 黄月花审判员 杨 帆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书记员 许 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