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商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10民终41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杨莎，女，汉族，居民，住洛南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杨宝，男，汉族,居民，住洛南县，系上诉人刘杨莎之兄。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宝良，男，汉族，居民，户籍所在地洛南县，现住洛南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宁玲玲，女，汉族，居民，住址同原告许宝良，系许宝良之妻。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熊亚洲，洛南县法律援助中心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男，汉族，居民，住洛南县X。 上诉人刘杨莎、刘杨宝因与被上诉人许宝良、宁玲玲、王**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洛南县人民法院(2019)陕1021民初13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上诉人刘杨莎、刘杨宝，被上诉人许宝良、宁玲玲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熊亚洲，被上诉人王**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杨莎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许宝良、宁玲玲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死者许某某的游玩活动与雇用活动无关，而是受被上诉人王**邀约外出游玩时发生意外死亡，故不应由上诉人刘杨莎承担责任。首先，上诉人刘杨莎指派的工作地点是三要镇，而并非死者死亡地点，死者许某某是在提前完成刘杨莎分配的工作任务后受被上诉人王**之邀到XX镇XX沟河游玩发生事故死亡的，对此，被上诉人许宝良、宁玲玲提交的三要派出所工作人员的《询问笔录》可以证明。其次，一审法院认为事发时间是在三要镇的活动结束而下一个活动尚未开始的中间休息时间，故王**将包括死者许某某在内的多人拉到高耀镇的瓮沟河游玩是雇佣活动的延续，这一认识是错误的。被上诉人王**邀约死者游玩的行为不能代表刘杨莎，员工在下班后自行相约游玩并不受单位监管，单位也无权干涉员工下班后的私生活。三要派出所的《询问笔录）能够证明死者等人已经完成了上诉人指派的工作任务，也就不存在下午还要继续活动的问题，而在此期间刘杨莎也并未指派新的工作任务。死者许某某本应在下班回家的情况下受王**之邀下河游泳，该行为与刘杨莎没有直接或间接关系，故上诉人刘杨莎不应当是本案适格主体。二、死者许某某因救人而亡，属于见义勇为行为，不应由上诉人刘杨莎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三条规定，因保护他人民事权益使自己受到损害的，由侵权人承担民事责任；没有侵权人、侵权人逃逸、或无力承担责任的，受害人请求补偿的，受益人应当给予适当补偿。本案中，死者许某某并非与另一死者闫某某同时溺水，而是在闫某某溺水后许某某在救闫某某过程中踩滑摔倒后溺亡。许某某虽系未成年人，不会游泳，其对下水游泳的危险性理应有一定的认识。虽然许某某未明确表示其要施救闫某某，但在三要派出所工作人员询问现场人员的笔录中能证明这一事实。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予以改判。 刘杨宝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许宝良、宁玲玲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刘杨宝并不是本次游玩活动的管理人员，也不履行任何管理义务，故不应承担责任。死者许某某是在提前完成工作任务后受王**之邀去高耀镇河边游玩中死亡的，刘杨宝只是同意一同前往，其本人也没有邀约他人，故刘杨宝是受邀约人，而非邀请人，本次游玩活动的邀约人只有王**一人，不存在任何管理人员。二、死者许某某因救人而亡，属于见义勇为行为，事发时刘杨宝积极施救，尽到了相应的义务，故不应应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三条规定，因保护他人民事权益使自己受到损害的，由侵权人承担民事责任，受益人可以给予适当补偿；没有侵权人、侵权人逃逸或无力承担责任的，受害人请求补偿的，受益人应当给予适当补偿。本案中，死者许某某并非与另一死者闫某某同时溺水，而是在闫某某溺水后许某某在救闫某某过程中踩滑摔倒后溺亡。许某某虽系未成年人，不会游泳，其对下水游泳的危险性理应有一定的认识。虽然许某某未明确表示其要施救闫某某，但在三要派出所工作人员询问现场人员的笔录中能证明这一事实。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予以改判。 许宝良、宁玲玲辩称，一、刘杨莎和许某某之间形成雇佣关系，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二、王**、刘杨宝作为领队，是本次宣传活动的实际管理人和支配人，对员工负有安全保障义务，但其二人将尚未成年的许某某等人带到水边，同时疏忽大意疏于监管，危及到安全监管和注意义务，具有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三、刘杨莎、刘杨宝认为许某某是为救闫某某而亡仅是上诉人一方之言而无事实及证据支撑，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维持原判。 王**辩称，XX镇XX沟河游玩，当时大家都同意，自己不是领队，只是帮忙驾车。一审法院判决正确。 上诉人刘杨莎、刘杨宝相互认可对方的上诉请求。 许宝良、宁玲玲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三被告赔偿许某某死亡赔偿金666380元、剩余丧葬费7496.52元；2、请求依法判令三被告支付原告因许某某死亡所支出的住宿费1050元、停尸费950元、运尸费3200元及所产生的误工费10273元；3、请求依法判令三被告支付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由三被告互负连带责任，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二原告之子许某某系洛南县西关中学高二年级学生，生于2002年XX月XX日。2019年7月放暑假期间，许某某应聘到被告刘杨莎开办的位于洛南县XX街道XX社区XX组XX楼（试运营期间，未办理营业执照，事发后该影楼已转让）从事业务宣传、派发传单和销售预售卡工作，2019年7月28日9时，刘杨莎安排刘杨宝、王**带领闫某某、许某某等9名员工共11人身着影楼工作服去洛南县三要镇、古城镇、景村镇等地派发传单，当日13时许，在三要镇的宣传活动结束后，王**提议去XX镇XX村XX沟河游玩，后同行10人均表示同意。并由王**驾车带领众人到瓮沟河，途中，王**、刘杨宝给大家购买了西瓜等。13时40分左右到达瓮沟河，XX沟XX道岭来到河道，在河道自由游玩并吃所带西瓜、饮用水等，5名女生在浅水区戏水，6名男生均穿短裤在河道自由游泳，14时许，闫某某、许某某、张某、齐某4人淌水来到一水潭大石下，闫某某说石下水不深，提议从石头上往水中跳，其他3人均表示不敢跳，后闫某某独自爬到大石上往水中跳，落水后数秒即发生溺水，张某、齐某即大声呼喊让闫某某往水边游，但闫某某逐渐漂向深水区，还在水中的许某某向闫某某走了几步后亦发生溺水。张某、齐某呼喊并向周围游客求助，有群众陆续下水对2人进行打捞抢救，但2人已沉入水底。刘杨宝、王**听到呼喊声后跑到水潭边得知2人落水后，也下水进行打捞，后在众人帮助下将闫某某救出并进行心脏复苏等抢救措施，但未见效。同时，群众将许某某救出水放在潭边进行抢救，但未见效。2019年7月28日14时33分，XX镇XX村村支书孙某报警，后派出所民警、110指挥中心民警、消防大队民警、镇政府干部、村干部到场，高耀镇卫生院医护人员亦对2人进行抢救，但闫某某、许某某已无生命体征。经公安机关现场调查堪验，闫某某、许某某系溺水死亡，排除案件他杀可能，双方亲属也表示对调查意见无异议。事发后，经洛南县信访局协调，被告刘杨莎暂付原告30000元丧葬费，双方就赔偿事宜未达成协议。另查明，将许某某遗体由事发地搬到洛南县医院暂存后运回其老家安葬，花费运尸费3200元、停尸费950元，为处理事故亲属住宿花费1050元。许某某及其父母从2017年2月至今居住在阳光庭院小区。上述事实，有许某某的身份证复印件及常住人口登记卡、洛南县西关中学证明死者许某某身份情况，《超级宝贝儿童摄影兼职暑假工活动新进员工协议书》，洛南县公安局三要派出所对程某、齐某、王某、张某、崔某的询问笔录，现场照片，座谈记录等证据在卷佐证，予以确认。一审法院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应当受到法律的保护。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二人以上没有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但其分别实施的数个行为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应当根据过失大小或者原因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赔偿责任。本案中，许某某作为高二学生，虽未满18周岁，在学校安全教育及日常生活中，根据其阅历及社会经验应当预见到下河游泳的危险和可能造成的后果，也应当预见对于陌生水域下下河游泳的危险性，但许某某仍然下河游泳，许某某是对于自身安全注意义务的懈怠，是造成其溺水身亡的重要原因，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被告刘杨莎雇佣许某某为其开办的影楼从事宣传和销售预售卡工作，被告刘杨莎与许某某形成雇佣合同关系。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虽然许某某的游泳活动与被告刘杨莎的雇佣活动无关，但事发时间是在中午13时到15时中间，是许某某在三要镇从事雇佣活动的宣传工作结束，而下一个宣传活动尚未开始的休息期间，被告王**提议去瓮沟游玩,同行10人均表示同意,被告王**驾车将包括许某某等人拉到XX镇XX村XX沟河边，但许某某作为同车同行且处于被管理被支配的实际状况，应当从时间、地点及行为上认为是雇佣活动中的延续，被告刘杨莎作为许某某雇佣活动的直接管理人，在雇佣期间，疏于管理，未对雇员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应对许某某的死亡承担相应的责任。被告刘杨宝、被告王**作为此次带领员工去三要镇宣传的实际管理者和支配人，负有对员工安全保障义务，但其却将尚未成年的许某某等人带到水边，并亲自参与游泳，同时疏忽大意，疏于防范、管理和监督，未尽到安全保障和注意义务，具有一定的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死者许某某及其父母长期在城镇生活，因此赔偿标准应当参照2018年《陕西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城镇标准规定来确定。对原告的损失确定为:1、死亡赔偿金33319元×20年＝666380元；2、丧葬费74993元／12月×6个月＝37496.50元；3、误工费：二原告儿子死亡，其处理事故必定存在误工损失，根据当地实际情况，二原告每人误工天数确定10天、日误工费按100元为宜，故二原告的误工费共计为2000元(按照100元×10天×2人＝2000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当地居民平均生活水平，结合本案对二原告造成了精神痛苦的实际状况，该院酌定为20000元；5、住宿费:原告提供了1050元的票据，且根据时间应当认定为处理事故的实际必要支出，应予以认可。对于原告要求的拉运尸体费及遗体存放费4150元，系安葬死者的部分花费,属于丧葬费的范围，应当在丧葬费的范围内计算，原告单独要求，不予支持；综上二原告的损失共计为726926.5元。结合案件的实际情况及各方的过错程度，由被告刘杨莎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218077.95元，被告刘杨莎已付给二原告的30000元,应予以扣减,被告刘杨莎应再赔偿二原告188077.95元。由被告刘杨宝、被告王**各承担15%的赔偿责任，即由被告刘杨宝、王**各赔偿二原告109038.97元，其余部分由原告许宝良、宁玲玲自行负担。被告刘杨莎辩称，二原告之子许某某下水是为了救闫某某，并非从事雇佣活动，许某某下水救人身亡的后果，不应由其承担责任，因被告刘杨莎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许某某是因为救人而身亡，故其辩解观点，本院不予采纳。被告刘杨宝辩称、许某某不是其雇员，其没有过错，不承担赔偿责任。被告王**辩解，许某某不是其雇员，其当时提出去翁沟游玩，并不是提议去瓮沟游泳，其不承担赔偿责任。因被告刘杨宝、王**作为此次带领被告刘杨莎的雇员去三要镇从事宣传工作的实际管理者和支配人，二人对去翁沟游玩的人均有安全保障的义务，但二人疏于防范、监督，未尽到安全保障和注意义务，具有一定的过错，故被告刘杨宝、王**的辩解观点均不能成立。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三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第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原告许宝良、宁玲玲因许某某死亡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误工费、住宿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损失共计为726926.5元。由被告刘杨莎赔偿原告许宝良、宁玲玲218077.95元，扣减已经支付的30000元，应再赔偿188077.95元；由被告刘杨宝赔偿原告许宝良、宁玲玲109038.97元；由被告王**赔偿原告许宝良、宁玲玲109038.97元；其余损失由原告许宝良、宁玲玲自负。上述给付内容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履行。二、驳回原告许宝良、宁玲玲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96元，予以免收。 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二审予以确认。 二、处理意见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上诉、答辩观点，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一、许某某的死亡与雇用活动有无关系，刘杨莎、刘杨宝对许某某的死亡是否具有过错，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二、许某某对闫某某是否有施救行为，这一情节对上诉人刘杨莎、刘杨宝的赔偿责任是否有影响。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在雇佣关系中，雇主有使用、支配员工的劳动力并从中获益的权利，但同时负有教育、管理员工，在工作期间保障员工人身安全的义务，这种安全保障义务应及于管理、支配员工的整个期间。本案中刘杨莎和许某某签订用工协议，安排许某某等人为影楼开业开展宣传活动，双方形成雇佣关系，刘杨莎对其管理人员及普通员工负有安全教育和管理的义务，对工作期间的员工负有人身安全保障义务。在影楼的绝大多数员工为未成年人的情况下，这种安全管理、安全教育尤为重要。但事发当日，刘杨莎安排刘杨宝、王**带队，组织员工从事业务宣传工作，在工作间隙，临时管理人员王**和刘杨宝带领员工赴XX镇XX沟河游玩，致使闫某某、许某某在游玩中溺水身亡。事故的发生与闫某某、许某某对其自身安全注意不够有关，但刘杨莎对未成年员工及管理人员的安全管理、安全教育不到位无疑是发生事故的重要原因之一。王**、刘杨宝作为领队，不仅临时负责本次活动的业务管理，而且负责员工的生活、行程安排，但其安全意识淡漠，未经请示擅自带领未成年员工涉险游玩，对活动的危险性估计不足，对活动过程疏于管理，导致发生溺亡事件。一审法院根据各方的过错程度，确定死者许某某自负40%责任，刘杨莎承担30%的责任，刘杨宝、王**各承担15%的责任并无不当。刘杨莎辩称，事发当天并无到古城、景村活动的安排，三要镇的宣传活动结束后就已下班，故闫某某、许某某在下班之后私自参加游玩活动与雇用活动无。对其这一辩解观点，经查，一审法院在审理闫丹军、李娜与刘杨莎刘杨宝、王**生命权纠纷一案中，刘杨莎当庭陈述：下午是活动是2点半到3点进行，她当天给刘杨宝发了240元让安排吃饭；按理是三要镇的活动完成后还要继续开展活动，如果三要的活动完成晚的话，就可以直接回来。本案的实际情况是当天三要镇的活动是在下午1点左右结束，下一步的工作、吃饭、返程均在领队刘杨宝、王**的统一安排之下进行。根据上述事实可知，当天三要镇的活动虽然结束，但许某某作为普通员工仍然在影楼的管理之下，而无单独行动的可能，故刘杨莎辩称许某某之死与雇佣活动无关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刘杨宝辩称，其不是本次活动的管理人员，其只是受人邀请参加游玩，故其对许某某的死亡不承担责任。经查，事发当日，公安人员在询问刘杨宝时其明确承认当天是刘杨莎让刘杨宝和王**带领店里学生到三要发传单之事实，结合以上刘杨莎关于其给刘杨宝240元钱让安排当天吃饭的陈述，一审法院认定刘杨宝、王**对本次活动负有管理责任是正确的，刘杨宝辩解其对员工溺亡事件不负有责任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在公安机关询问证人张某某、齐某某的笔录中，二人确实陈述他们看到当闫某某溺水后，许某某向闫某某走了两步后发生了溺水，但对于许某某是为了救闫某某而溺水的陈述仅是张某某和齐某某推测，在无其他证据的相佐证的情况先，公安机关并未认定许某某施救闫某某之事实，对此，本院亦不予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三条规定：“因保护他人民事权益使自己受到损害的，由侵权人承担民事责任，收益人可以给予适当补偿。没有侵权人、侵权人逃逸或者无力承担民事责任，受害人请求补偿的，受益人应当给予适当补偿。”本案中，即使许某某有施救闫某某这一事实，那么闫某某溺水与刘杨莎、刘杨宝、王**的行为有因果关系，刘杨莎、刘杨宝、王**是侵犯闫某某的侵权人，刘杨莎、刘杨宝、王**也应根据上述规定对许某某因施救闫某某而死亡的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刘杨莎、刘杨宝认为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其不应承担责任的观点是对法律的误解，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上诉人刘杨莎、刘杨宝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048元，由上诉人刘杨莎负担4569元，上诉人刘杨宝负担247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林小平 审判员  闫莉霞 审判员  叶 军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 书记员  石珊珊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