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1民终28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史志刚，男，住内蒙古自治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晓静，女，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俊茂，内蒙古蔚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史志刚因与被上诉人曹晓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土默特左旗人民法院（2019）内0121民初35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史志刚上诉请求：1.撤销内蒙古土默特左旗人民法院(2019)内0121民初356号民事判决书，驳回曹晓静的诉讼请求;2.庭审调查欠款理由。事实和理由:2014年10月,史志刚经周建国介绍认识了呼和浩特市纪委的张继华(曹晓静丈夫),11月史志刚的儿子史甄熙为张继华服务,服务内容包括:开车、整理工程资料，工程临建搬迁,车辆加油及其家庭内的24小时琐事处理。2015年史志刚需要购买一辆车,经周建国介绍从张继华处以150000元的价格买了一辆丰田3400越野车,当时给付张继华50000元现金,张继华将购车手续一并交给史志刚,提车前张继华花了一万元将丰田3400车改成油气两用车,事后,史志刚又给了张继华10000元现金。2016年12月10日,史志刚在五塔东街老味道饭店请曹晓静吃饭时,给曹晓静写下了100000元的借条。2014年春节前,张继华让为其服务的史甄熙买土豆粉条去北京送人,史志刚在呼市东郊为张继华垫付了1800元的土豆粉条款,2016年史甄熙开曹晓静的奥迪车与一辆东北的小车发生碰撞,造成对方的修车费用9000元,当时保险理赔款没有到位,史志刚为其垫付后了事。3月底史甄熙回老家结婚,终止了为曹晓静服务的工作。一直到现在,曹晓静一直没有提史甄熙的工资问题。曹晓静于2019年春节前向史志刚要100000元车钱时,史志刚要求她先付了史甄熙17个月的工资及垫付的10800元再说。事后,2019年10月史志刚又付了10000元,以示和好。但是,曹晓静拿上不是史志刚真实意思表示的条子,和史志刚要100000元及利息66000元，却闭口不谈史甄熙17个月的工资及垫付款。史志刚恳请人民法院依法审理。曹晓静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工资问题和本案无关，史志刚应当另案主张。曹晓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史志刚还曹晓静借款本金100000元，利息66000元，利息计算至付清为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史志刚经曹晓静的朋友周建国（已故）引领从曹晓静处开走一辆丰田3400越野车，当时说好价钱是200000元。史志刚将车开走后给付了曹晓静车款50000元。2016年12月10日，经双方核算，史志刚给曹晓静写下借条一张，内容为：“今借到曹晓静现金壹拾万元整，借期壹年，借款人：史志刚。”史志刚给曹晓静写下借条后没有按照约定的时间给付所欠曹晓静尾欠车款100000元，在曹晓静的催要下，史志刚于2018年9月12日给曹晓静重新写下了借条一张，内容为：“今借到曹晓静壹拾万元整，月息2分，按前期借条日期计，史志刚。”史志刚重新写下借条后，经曹晓静催要，史志刚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又给付了曹晓静10000元。2019年10月，曹晓静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史志刚归还借款100000元及利息。上述事实，有曹晓静向一审法院出具的两张借条以及曹晓静的当庭陈述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史志刚从曹晓静处开走一辆丰田3400越野车，后支付曹晓静部分车款，仍欠曹晓静车款100000元的事实清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当事人通过调解、和解或者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不适用前款的规定。”本案虽经审理查明的基础法律关系是买卖合同关系，但史志刚并未到庭提出抗辩，且2016年12月10日史志刚给曹晓静出具借条的行为表明双方已通过核算自愿重新达成了民间借贷协议，将原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变更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史志刚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悉其给曹晓静出具借条的法律后果。史志刚于2018年9月12日再次给曹晓静出具借条对第一份借条予以确认，并约定了借款利息，可见史志刚给曹晓静出具借条的行为系基于其真实意愿，且是基于双方当事人的合意而形成，史志刚给曹晓静出具借条将原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变更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行为，并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因此曹晓静依据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本院予以认可。史志刚第二次出具的借条明确“月息2分按前期借条日期计”，也是其自愿对其本人权利义务的重新设立，不违反当事人自愿原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上述约定并未超出法律保护的范围，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史志刚在重新给曹晓静出具借条后又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给付了曹晓静1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本案双方当事人未曾明确还款的抵偿顺序，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该10000元的还款应当优先抵充借款利息，从史志刚应支付利息中予以核减。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史志刚给付曹晓静尾欠车款100000元，并自2016年12月11日起以欠款100000元为计算利息的基数，按照月利率2％向曹晓静支付利息，计算至欠款实际付清为止，史志刚另行给付的10000元从应付利息中予以核减，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案件受理费3620元，由史志刚负担。二审中，史志刚举示两份证据。证据一：安惠敏的书面证人证言，拟证明：史志刚向张继华购车的价款为15万元。证据二：史甄熙（系史志刚儿子）的书面证人证言，拟证明：2014年11月初至2016年4月初，史甄熙在张继华家里开车，并垫付了10800元。曹晓静的质证意见：对证据一不认可，不符合证人出庭作证的形式要件。无证据证明安惠敏当时在场，其无作证资格。但曹晓静认可双方最终确认的购车款为15万元的事实。对证据二不认可，与本案无关，即使真实，也已付清。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虽经审理查明的基础法律关系是买卖合同关系，但2016年12月10日史志刚给曹晓静出具借条的行为表明双方已通过核算自愿重新达成了民间借贷协议，将原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变更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史志刚于2018年9月12日再次给曹晓静出具借条对第一份借条予以确认，并约定“月息2分按前期借条日期计”。史志刚在重新给曹晓静出具借条后又给付了曹晓静10000元，该10000元的还款应当优先抵充借款利息。故史志刚应向付曹晓静支付100000元，并自2016年12月11日起以100000元为计算利息的基数，按照月利率2％向曹晓静支付利息，计算至欠款实际付清为止，史志刚另行给付的10000元从应付利息中予以核减。史志刚抗辩曹晓静欠付其儿子史甄熙工资以及其儿子为曹晓静垫付款项，应从欠付的购车款中扣除的问题。史甄熙作为证人应当出庭作证。因史甄熙不存在可以通过书面证言作证的情形，故对其书面证言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垫付款项的事实，史志刚未举示其他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对于欠付史甄熙工资的问题，因债权主体为史甄熙，其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史志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20元，由史志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 怡审判员 蔡世杰审判员 张蒙江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齐兴宇书记员 翟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