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浙03刑终579号原公诉机关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成焕，男，1969年5月22日出生，汉族，文盲，务工，户籍地浙江省瑞安市。曾犯故意伤害罪于2009年2月13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2012年3月26日被假释，2014年4月2日假释期满。因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7年6月6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7月5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现因本案于2019年6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陈减加，浙江震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陈孝安，男，1963年5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浙江省瑞安市，缓刑一年。因本案于2019年3月11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陈乃洪，绰号龙弟，男，1959年1月30日出生，汉族，文盲，无业，户籍地浙江省瑞安市。曾因寻衅滋事行为于2006年3月31日被行政拘留十二日。因本案于2019年3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王兴光，男，1953年2月22日出生，汉族，文盲，务工，户籍地浙江省瑞安市。因本案于2019年4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陈养元，男，1975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浙江省瑞安市。曾犯故意伤害罪于2005年1月10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因本案于2019年4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陈养生，男，1975年11月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务工，户籍地浙江省瑞安市。曾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5月3日被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2017年11月15日缓刑考验期届满。因本案于2019年3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审理瑞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孝安、陈乃洪、王兴光、陈养元、陈养生、陈成焕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5月22日作出（2019）浙0381刑初189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成焕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5年6月份以来，瑞安市塘下镇鲍田办事处上马村Ａ、Ｍ1地块旧村改造期间，为了推进拆迁工作，被告人陈孝安、陈乃洪、王兴光、陈养元、陈养生、陈成焕以及陈某6、陈某7（均已判）等人多次开会商量强拆方案，邀请了黑社会性质组织人员周某1、蔡某（已判）等人参与拆迁工作。周某1、蔡某安排黄某、陈某5、周某2、李青松、李忠明、谭严光、陈延兵、杨宁波（均已判）等人分别到场协助强拆，实施了剪电线、强拆、挖路等一系列逼迫拆迁户配合拆迁的行为，威慑、欺压村民，多次和村民发生冲突，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具体事实如下：1、2015年7、8月份的一天，被告人陈孝安、陈乃洪、王兴光、陈养元、陈养生、陈成焕以及陈某6等人商定以剪电线断电的方式逼迫拆迁户搬迁。次日，陈某6等人纠集陈某5、黄某（均已判）等人以及Ａ、Ｍ1地块旧村改造指挥部部分成员一同前往现场实施剪电线的行为，当推进至村民陈某4家时，因遭陈某4反对而发生争吵。2、2015年8月份的一天，被告人陈孝安、陈乃洪、陈养元、王兴光、陈养生以及陈某6等人商定强拆村民陈某9家。同月25日，陈某6、陈某7等人纠集黑社会性质组织人员、指挥部成员等百余人来到陈某9家意欲强拆，因在房屋周围拉上警戒线，造成交通严重阻塞。期间，陈某9儿子陈某3为阻止强拆，被迫拿出汽油泼洒在自己以及强拆人员身上，并拿出打火机，后被群众劝阻。3、2015年10月份左右的一天，被告人陈孝安、陈乃洪、王兴光以及陈某6等人商定强拆村民陈某2家。后陈某6纠集陈某5、黄某等人到陈某2家，因遭陈某2拒绝而发生争执，并导致陈某2家阳台、玻璃被砸。4、2015年10月份左右的一天，被告人陈孝安、王兴光、陈乃洪、陈养元、陈成焕、陈养生以及陈某6等人商定通过挖路方式阻碍村民通行进而逼迫村民搬迁。后陈某6、陈某7伙同被告人陈养生、陈成焕等人将长约200米、宽约3米的逊河南街路段挖掉，后因村民改从马前路通行，指挥部又用挖机堵住通往马前路的小巷。直到2017年4月份，因村民对该道路被挖的事情多次强烈反映，上马村村委会才将道路填平，花费维修费用2000余元。5、2015年12月份的一天，被告人陈孝安、陈乃洪、陈养元、陈成焕、陈养生以及陈某6等人商定强拆陈某4家。后被告人陈养生伙同陈某6、陈某7等人先后两次安排挖机来到瑞安市塘下镇上马村逊河南街72号陈某4家进行强拆，一次毁坏房屋屋檐一角，一次毁坏房屋一楼及二楼的窗户，两次造成损失共计2046元。6、2015年11月5日10时许，陈某1等村民前往瑞安市塘下镇司法所会议室反映上马村道路被挖一事，与闻讯赶来的陈某6等指挥部成员发生冲突，期间被告人陈成焕伙同陈某6等人殴打被害人陈某1致受伤。经鉴定，陈某1右膝外侧副韧带断裂、右胫骨内侧平台下骨挫伤明确，符合本次外伤所致；右膝外侧半月板撕裂伤明确，本次外伤为主要致伤因素；其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案发后，公安机关于2019年3月11日抓获被告人陈孝安、陈养生，同年3月27日抓获被告人陈乃洪，同年4月11日抓获被告人王兴光，同年4月16日抓获被告人陈养元。另查明，被告人陈成焕因走私普通货物于2018年7月5日以走私普通货物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自2017年6月6日起至2019年6月5日止。服刑期间，因本案，瑞安市公安局于2019年3月11日开具对陈成焕的拘留证，并于同年6月5日执行刑事拘留。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陈某2、陈某1、陈某3、陈某4的陈述，证人陈某5、黄某、陈某6、陈某7、蔡某、周某1、周某2、陈乃洪、陈某8、陈某9、陈某10、陈某11、陈某12、陈某13、陈某14、林某、池某、杨某、舒某的证言，辨认笔录，现场监控，会议记录本，拆迁补偿安置建设协议书，承包协议书，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价格认定结论书，解除社区矫正证明书，抓获经过，人口信息，陈某6等人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被告人王兴光认罪认罚具结书，被告人陈孝安、陈乃洪、王兴光、陈养元、陈养生、陈成焕的供述和辩解等。原审法院以寻衅滋事罪判处被告人陈孝安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被告人陈乃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被告人王兴光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被告人陈养元、陈养生各有期徒刑二年；认定被告人陈成焕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与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10万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原审被告人陈成焕上诉称：（1）陈某6所邀拆迁公司在拆迁期间所实施行为与自己无关，自己也表示了反对，为此于2015年7月的一天还与陈某6发生打架；（2）2015年11月5日，在塘下镇司法所会议室，陈某1等与拆迁指挥部人员发生争吵直至离开，未见陈某1诉称腿疼或受伤，伤势非殴打造成，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依法改判。辩护人辩称：（1）陈成焕并非组织、策划者，是受指挥部指挥长指使实施涉案行为，陈成焕虽从众在指挥部会议笔录上签字，但其反对让社会人员介入以助强拆且其亦没有强迫村民拆迁，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2）仅有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认定陈成焕参与殴打陈某1的证据不足，因此，请求二审依法改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判决所认定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1）指挥部会议笔录及陈成焕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印证证明，指挥部通过会议决定引入社会力量强拆房屋，陈成焕作为与会人员表示同意并在相应会议笔录上签字，结合陈成焕后续伙同指挥部其他人员积极强拆村民房屋，足见其在共同犯罪中行为积极、作用明显，故原判未认定其系从犯，并无不当。（2）被害人陈某1述称自己与陈孝安起争执后，被陈成焕按在办公桌上，并遭陈某6等人殴打，得到证人陈某13证言、陈某3证言的印证，以及被告人陈乃洪供述的佐证，足以认定；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温州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证明，被害人陈某1的伤势于案发当日即被诊断为右上胸部外伤、右膝部外伤，后经手术并鉴定为因伤至右膝外侧半月板撕裂、右膝外侧副韧带断裂、右胫骨内侧平台下骨挫伤，势构成轻伤一级，综上，足以认定被告人陈成焕等人殴打陈某1致轻伤一级的事实。陈成焕及辩护人的相应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陈成焕、原审被告人陈孝安、陈乃洪、王兴光、陈养元、陈养生结伙恐吓他人情节恶劣，或任意损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陈成焕还结伙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陈成焕系累犯，依法从重处罚。陈成焕在前罪刑罚尚未执行完毕以前发现漏罪，依法予以并罚。原判定罪准确。鉴于陈孝安、王兴光能坦白，王兴光又认罪认罚，原判已分别予以从轻处罚，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韦 娜审 判 员  冯 亮审 判 员  王海珍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代书记员  林蒙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