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10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纪凤臣，男，1972年8月21日生，汉族，无业，住宾县。上诉人（原审被告）:代状，男，1971年2月14日生，汉族，宾县村支部书记，住宾县。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毕宇洲，黑龙江界石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占，男，1956年2月22日生，汉族，无业，住宾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晓洲，男，1959年4月7日生，汉族，宾县市场监督管理局退休干部，住宾县。原审第三人：孙永健，男，1991年6月11日生，满族，无业，住宾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元庆（系父子关系），男，1969年3月24日生，满族，宾县宾州镇务勤村村支部书记，住宾县。上诉人代状、纪凤臣因与被上诉人王占、李晓洲、原审第三人孙永健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宾县人民法院（2019）黑0125民初61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纪凤臣及上诉人纪凤臣、代状委托诉讼代理人毕宇洲，被上诉人王占、李晓洲、原审第三孙永健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元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纪凤臣、代状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王占一审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充分，程序违法,侵犯了纪凤臣、代状的合法权益。一审判决应予撤销，并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驳回王占的诉讼请求。具体理由:1.一审法院立案的案由是合伙协议纠纷，但是审理的确是孙永健人身损害赔偿的责任承担，变相剥夺了纪凤臣、代状关于孙永健人身损害赔偿的诉权，本案中孙永健从未提起要求纪凤臣、代状承担人身损害赔偿的责任,因而一审法院还承担了孙永健作为原告的诉权，属于程序严重违法。2.宾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宾县仲裁委员会）宾劳人仲字〔2019〕第201号仲裁裁决书,证明本案孙永健与宾县英杰花海林木育苗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宾县英杰合作社）形成劳动关系，因而孙永健所受伤害被认定为工伤应获得工伤赔偿。宾县英杰合作社是由王占等人合作成立的经工商合法注册的企业，该企业不是王占一个人的。一审法院将孙永健的工伤赔偿主体宾县英杰合作社变成王占个人，然后将劳动关系变更为劳务关系，进而将孙永健的工伤赔偿变为人身伤害赔偿。孙永健与宾县英杰合作社的法律关系,孙永健与王占的法律关系，孙永健与纪凤臣、代状的法律关系，一审法院未查清或者是有意混同不同的法律关系，进而判决纪凤臣、代状承担责任，属于事实不清、程序违法。3.宾县仲裁委员会宾劳人仲字〔2019〕第201号仲裁裁决书，是以孙永健的仲裁请求，裁决孙永健的受伤构成工伤，那么赔偿主体应为宾县英杰合作社。王占只是宾县英杰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是众多股东之一，不能以自己的名义或者以自己的名义代表宾县英杰合作社提起孙永健的赔偿诉讼。孙永健在受伤的事故中不能有劳动关系和劳务关系并存的局面。宾劳人仲字〔2019〕第201号仲裁裁决书已经生效，裁决书中的当事人都未提起诉讼，认同了裁决书，王占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宾县英杰合作社也是认同工伤和劳动关系的。本案孙永健受王占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宾县英杰合作社的委托，到灯光花海游乐园工作，在搬家过程中受伤，因而要求宾县英杰合作社承担的是工伤赔偿责任，这也是宾县仲裁委员会仲裁裁决依据的事实。孙永健与纪凤臣、代状没有法律关系，不应得到纪凤臣、代状的赔偿。综上,纪凤臣、代状认为孙永健的人身损害赔偿已由宾劳人仲字〔2019〕第201号仲裁裁决宾县英杰合作社承担，与纪凤臣、代状无关。因此，请二审法院依据事实和法律，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王占的诉讼请求。王占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纪凤臣、代状的上诉请求。李晓洲辩称，不同意纪凤臣、代状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孙永健述称，同意一审判决。王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纪凤臣、代状、李晓洲与王占共同承担孙永健工伤赔偿款，以宾县仲裁委员会2019年5月17日宾劳人仲字〔2019〕第201号仲裁裁决为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占与李晓洲、纪凤臣、代状四人于2017年4月合伙，每人投资10万元，在宾县二龙山合伙经营灯光花海游乐园，签订土地合同时，以宾县英杰合作社名义签订。孙永健受雇于王占与李晓洲、纪凤臣、代状四人，在二龙山灯光花海游乐园工作。2017年7月31日，孙永健在搬家装车时被砸伤。2018年9月3日，经哈尔滨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认定为工伤。孙永健以宾县英杰合作社为被申请人申请了劳动仲裁，2019年5月17日，宾县仲裁委员会作出宾劳人仲字〔2019〕第201号仲裁裁决，双方对仲裁裁决均未提起诉讼。现宾劳人仲字〔2019〕第201号仲裁裁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现王占诉讼来院，要求纪凤臣、代状、李晓洲与王占共同承担孙永健工伤赔偿款，以宾县仲裁委员会2019年5月17日下达的〔2019〕第201号生效仲裁裁决书为准。另查明，孙永健伤后在宾县人民医院治疗的医疗费系王占支付（具体数额未举证），孙永健在哈市治疗期间王占给付现金78,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王占与李晓洲、纪凤臣、代状四人，每人投资10万元，在宾县二龙山合伙经营灯光花海游乐园事实存在，四人之间系个人合伙关系。孙永健受雇于王占与李晓洲、纪凤臣、代状四人，在四人合伙经营的宾县二龙山灯光花海游乐园工作，孙永健与四人之间系劳务关系。孙永健在从事劳务过程中受伤，孙永健的经济损失赔偿应由王占与李晓洲、纪凤臣、代状四人共同承担。但因二龙山灯光花海游乐园签订土地合同时，王占与李晓洲、纪凤臣、代状四人是以宾县英杰合作社名义签订的。因此宾劳人仲字［2019］第201号仲裁裁决认定孙永健与宾县英杰合作社存在劳动关系符合法律规定和现实情况。也就是说孙永健与宾县英杰合作社的劳动关系等同于孙永健与王占和李晓洲、纪凤臣、代状四人之间的劳务关系。二龙山灯光花海游乐园项目实际上不是宾县英杰合作社的立项，是王占与李晓洲、纪凤臣、代状四人合伙的立项。因此本案中不存在原告王占、被告纪凤臣、代状主体不适格问题。综上，王占的诉讼请求有理有据，法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李晓洲、纪凤臣、代状与王占共同承担第三人孙永健工伤赔偿款，以宾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2019年5月17日下达的宾劳人仲字〔2019〕第201号仲裁裁决为准。案件受理费50.00元，减半收取25.00元，王占已缴纳，由李晓洲、纪凤臣、代状负担，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返还给王占。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由于纪凤臣、代状对与王占合伙经营宾县二龙山灯光花海游乐园项目，四人雇佣孙永健在宾县二龙山灯光花海游乐园工作，宾县二龙山灯光花海游乐园项目借用宾县英杰合作社营业执照立项并签订相应合同的案件事实无异议，只是认为孙永健受伤时间不是处于合伙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二项：“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纪凤臣、代状应当对2017年7月31日孙永健被砸伤车时不是处于与王占合伙期间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但在本判决作出前，纪凤臣、代状并未举示证据证实其主张。故一审法院认定2017年7月31日孙永健被砸伤车时处纪凤臣、代状与王占合伙期间并无不当。孙永健与王占、李晓洲、纪凤臣、代状四人为雇佣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孙永健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受伤，王占、李晓洲、纪凤臣、代状四人作为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因王占、李晓洲、纪凤臣、代状四人合伙经营宾县二龙山灯光花海游乐园项目并未注册成立新的经济实体，而是借用宾县英杰合作社营业执照立项并签订相应合同。王占、李晓洲、纪凤臣、代状四人合伙与宾县英杰合作社的法律关系符合挂靠关系的法律特征，孙永健以被挂靠单位宾县英杰合作社为被申请人提起的工伤赔偿的法律后果应由挂靠主体王占、李晓洲、纪凤臣、代状承担。故纪凤臣、代状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李晓洲、纪凤臣、代状与王占共同承担孙永健工伤赔偿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纪凤臣、代状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纪凤臣、代状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胜凯审判员  宋冠瑶审判员  王帅英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于凯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