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82刑初603号 公诉机关义乌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郑其金，男，1982年2月8日出生于陕西省紫阳县， 汉族，文盲，家住陕西省紫阳县××镇××巷××号××室。因 犯盗窃罪于1998年被紫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又因犯 盗窃罪于2005年7月5日被紫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又因犯盗窃罪于2010年12月17日被本 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又因犯盗 窃罪于2014年8月19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 人民币一千元，于2014年12月22日刑满释放；又因犯盗窃罪于 2016年8月30日被东阳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于 2018年7月4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7月16日 被义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2日变更强制措施为监视居 住，后又于同年8月24日被义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1 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义乌市看守所。 辩护人傅夏莲，义乌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文超律师事 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喜，男，1976年12月5日出生于浙江省临海市，汉 2- 族，中专文化，家住浙江省临海市××镇××村××号。因涉嫌 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9年7月16日被义乌市公安局 刑事拘留，同年8月22日被义乌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9月20 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义乌市看守所。 辩护人洪晓燕，浙江金奥律师事务所律师。 义乌市人民检察院以义检刑诉[2020]29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 人郑其金犯盗窃罪、被告人王喜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20 年5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 理了本案。义乌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出庭支持公诉，被 告人郑其金及其辩护人傅夏莲、被告人王喜及其辩护人洪晓燕到 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义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9年6月份一天凌晨，被告人 郑其金至义乌市××街道××幢，趁无人之际，用起子撬 开502室车库库门，将被害人陈某放在车库内的10瓶茅台酒（价 值人民币19400元）盗走。后被告人郑其金将所盗茅台酒销赃给 被告人王喜，被告人王喜明知是赃物仍以人民币9000元的价格收 购。 2、2019年6月份一天凌晨，被告人郑其金至义乌市××街道 江南一区3幢，趁无人之际，用起子撬开502室的车库库门，将 被害人李某放在车库内的8瓶茅台酒（价值人民币16000元） 盗走。后被告人郑其金将所盗茅台酒销赃给被告人王喜，被告人 3- 王喜明知是赃物仍以人民币7000元的价格收购。 3、2019年7月份的一天凌晨，被告人郑其金至义乌市××东街 道江南一区5幢，趁无人之际，用钥匙凑开406室的车库库门， 将被害人楼某放在车库内的两箱24瓶茅台酒（价值人民币 74400元）盗走。后被告人郑其金将所盗茅台酒销赃给被告人王喜， 被告人王喜明知是赃物仍予以收购。 4、几天后的一天凌晨，被告人郑其金再次来到义乌市××东街 道江南一区5幢，趁无人之际，用钥匙凑开406室的车库库门， 将被害人楼某放在车库内的一箱12瓶茅台酒（价值人民币 37200元）盗走。后被告人郑其金将所盗茅台酒销赃给被告人王喜， 被告人郑其金明知是赃物仍予以收购，连同上次收购的茅台酒的 共计支付赃款人民币50000元。 5、2019年7月14日凌晨，被告人郑其金至义乌市××街道 江南一区5幢，趁无人之际，用钥匙凑开406室的车库库门，将 被害人楼某放在车库内的一箱6瓶装的茅台世博喜酒（价值人 民币33000元）盗走。后被告人郑其金将所盗茅台酒销赃给被告 人王喜，被告人王喜明知是赃物仍以人民币11000元的价格收购。 指控认为，被告人郑其金的行为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王喜 的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应分别依照《中华人民共 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予以 惩处。 4- 被告人郑其金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 辩护人傅夏莲对本案的事实和定性无异议，提出被告人郑其 金归案后如实供述，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喜辩解从未收过郑其金的茅台酒，也未收过一箱12 瓶的茅台酒，收过一箱类似的酒（指茅台世博喜酒），但不是向 郑其金收的。 辩护人洪晓燕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喜罪名不成立，现 有证据无法证明王喜主观上明知，也无法证明王喜与郑其金之间 存在酒的交易；价格认定结论书程序及依据均违反《价格认定行 为规范》等，不能作为认定本案金额的依据；假设2019年7月14 日这起成立，赃物已追回，情节显著轻微，不构成犯罪。 经审理查明： 1、2019年6月份一天凌晨，被告人郑其金至义乌市××街道 江南二区3幢1单元，趁无人之际，用起子撬开502室车库库门， 将被害人陈某放在车库内的10瓶茅台酒（价值人民币19400元） 盗走。 2、2019年6月份一天凌晨，被告人郑其金至义乌市××街道 江南一区3幢，趁无人之际，用起子撬开502室的车库库门，将 被害人李某放在车库内的8瓶茅台酒（价值人民币16000元） 盗走。 3、2019年7月份的一天凌晨，被告人郑其金至义乌市××东街 5- 道江南一区5幢，趁无人之际，用钥匙凑开406室的车库库门， 将被害人楼某放在车库内的两箱共24瓶茅台酒（价值人民币 74400元）盗走。 4、几天后的一天凌晨，被告人郑其金又到义乌市××街道江 南一区5幢，趁无人之际，用钥匙凑开406室的车库库门，将被 害人楼某放在车库内的一箱12瓶茅台酒（价值人民币37200元） 盗走。 5、2019年7月14日凌晨，被告人郑其金再次到义乌市××东 街道江南一区5幢，趁无人之际，用钥匙凑开406室的车库库门， 将被害人楼某放在车库内的一箱6瓶装的茅台世博喜酒（价值 人民币33000元）盗走。后被告人郑其金将所盗的茅台世博喜酒 销赃给被告人王喜，被告人王喜明知是赃物仍以人民币11000元 的价格收购。 2019年7月16日凌晨0时许，被告人郑其金、王喜分别被公 安机关抓获。从被告人郑其金处扣押助力车、起子等作案工具； 从嘉杰烟酒行谢某处扣押号码为171××××1026法拉利图案 ＫＥＮＵＯ手机等；从詹某处扣押一箱6瓶装的茅台世博喜酒等，现 一箱6瓶装的茅台世博喜酒已返还被害人楼某。 被告人郑其金在侦查、审查起诉及本院审理过程中均自愿认 罪认罚，同意公诉机关提出的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至五 年并处罚金的量刑建议，并在认罪认罚具结书上签字具结。 6-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陈某的陈述，证明其在本市江南二区3幢一楼502 车库被偷10瓶飞天茅台，其中一箱6瓶，箱子没有开过，每瓶500 毫升，53度，生产日期是2017年；另一箱是开过的，只有4瓶， 每瓶500毫升，53度，生产日期是2016年。 2、被害人李某的陈述，证明其住在本市江南一区3幢1单 元502室，客厅正下方一楼有一车库。2019年6月14日下午3 点多，其发现车库门锁有被人撬过的痕迹，因为车库没有明显被 翻动的迹象，以为小偷没有进入车库。直到今天（2019年8月24 日）公安民警带小偷来，才发现被偷了至少10瓶茅台酒，都是一 斤装的53度飞天茅台，其中2瓶是2016年，有些是比2016年还 要早，2009年的至少有2瓶。 3、被害人楼某的陈述，证明其住在本市江南一区5栋406 室，楼下有一个车库，平时用来存放酒。今天（2019年8月24 日）公安机关带嫌疑人来辨认现场，其打开车库，发现少了三箱 每箱12瓶的飞天茅台酒和一箱6瓶的茅台世博喜酒，这些酒都是 2011年买来的，53度，每瓶一斤装。 4、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其是王喜和谢某的儿子，其父 母在经发大道211号经营嘉杰超市，主要经营烟酒生意。其有一 张建设银行的银行卡，有时候父亲会把钱转到其卡上，再让其转 到其母亲的银行卡里。 7- 5、证人胡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7月12日其到杭州西湖 区文三西路331号给詹浙阳(音同)做装修，这个店是专门卖酒的。 2019年7月14日晚，其与詹浙阳一起将两箱酒（一只大箱子酒用 黑色塑料袋包装、一只小箱子酒）及2瓶茅台酒从詹浙阳店送至 詹浙阳住的地方。 6、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其是郑其金的房东，2019年5 月份其去收房租，看到郑其金从衣柜里拿出几万元人民币，好像 故意给其看来炫耀，但给其的租金不是这些钱，给了好几百个硬 币。 7、证人詹某的证言，证明其2019年7月初在杭州文三西 路329号注册经营浙阳食品商行。2019年5月14日至7月14日 期间，其以人民币190460元的价格，七次向王喜收购了49瓶茅 台酒和五粮液。王喜称这些酒是向做工程的人收购的，其不知道 这些酒是偷来的。收购来的酒其准备放在店里卖，现49瓶酒均被 公安机关扣押。最后一次收购是2019年7月14日，其以每瓶4050 元的价格向王喜收购一整箱茅台世博喜酒6瓶，还收了4瓶茅台 酒，退回2瓶茅台假酒，当场微信转了9000元，剩下的2万元是 转账。其从未向王喜收过12瓶一箱的茅台酒。 8、证人谢某的证言，证明其与丈夫经营嘉杰烟酒行，经营 时间一般是早上8点至次日凌晨2、3点。 9、银行卡流水，证明2019年7月14日，谢某建行账号 8- 6236681480008736534由詹某转入人民币20000元。 10、通话记录，证明从嘉杰烟酒行扣押的号码171××××1026 法拉利图案ＫＥＮＵＯ手机与郑其金号码为152××××7612的手机在 2019年6月至7月期间有十八次通话，其中7月14日13时至18 时许通话五次（主叫四次、被叫一次）。 11、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茅台世博喜酒，生产日期2010年， 购置时间2011年，每瓶价值人民币5500元。 12、人员辨认笔录2份，证明2019年7月17日，经被告人 王喜对1-12号照片进行辨认，4号照片为被告人郑其金；2019年 7月22日，经被告人詹某对1-12号照片进行辨认，9号照片为 被告人王喜。 13、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证明从被告人郑其金 处扣押助力车、起子等作案工具；从被告人王喜处扣押人民币1800 元等；从嘉杰烟酒行谢某处扣押号码为171××××1026法拉利图 案ＫＥＮＵＯ手机等；从詹某处扣押茅台世博喜酒6瓶等。 14、治安监控，证明2019年7月14日0点21分，被告人郑 其金第一次骑助力车到嘉杰烟酒店后门，被告人王喜从店里走出 来，让被告人郑其金将黑色塑料袋包装的一大箱子酒放到王喜车 子后备箱；2点48分50秒被告人郑其金第二次骑助力车来到该店 后门，将黑色塑料袋包装的一袋酒直接拎到店里；4点50分被告 人郑其金骑助力车第三次来到该店后门，开启卷拉门自行进入店 9- 内，4点56分被告人王喜和被告人郑其金一起出来、说说笑笑， 被告人王喜将黑色塑料袋包装的一袋酒放入其车子后备箱。 15、被告人郑其金的供述，证明2019年6月至7月份期间， 其五次凌晨到本市江南小区车库偷茅台酒，第一次偷了一整箱6 瓶装的、4瓶散装茅台酒；第二次到另一车库偷了8或9瓶茅台酒； 后三次在另一车库内，第三、第四次共偷了三箱茅台酒，每箱12 瓶；第五次偷了一箱6瓶的茅台酒，箱子很大的，其偷的酒都卖 给兄弟龙虾边上的烟酒店。最后一次是星期天，店里有人打麻将， 其不好意思进去，老板看到其就出来了，其把酒放在老板车里。 大概凌晨4点多，其又到店里，老板说是中国茅台喜酒。后老板 娘给其9000多元人民币，剩下2000元是抵之前老板娘预支其的 赌博款。店老板应该很清楚酒是偷来的，因为每次都是深更半夜 凌晨把酒给老板，每次酒都不一样。最后那个车库里偷酒后还问 过老板，有个仓库里面有很多两斤装的酒，问老板两斤装的茅台 酒要不要，老板说两斤装的都是假酒，不要拿。其都是用黑色塑 料袋把酒外面箱子包起来，其没有将酒卖给过其他人。其将 152××××7612手机号码留给老板，老板把酒卖了就联系其去拿钱。 其被抓当天看到老板和老板娘（指王喜和谢某）也抓进来了。 16、被告人王喜的供述与辩解，其未从被告人郑其金处收购 过酒，郑其金是经常来买水的人。2019年7月14日凌晨，郑其金 抱了一箱酒进来，但是其没有收过。其卖给杭州詹某的茅台酒 10- 和五粮液酒都是别人拿到其店里来卖的，其用现金回收。其卖给 詹某应该5次，钱都是转到其儿子王某或老婆谢某卡里。 最后一次拿去10瓶酒，收了2瓶茅台、一箱6瓶茅台世博喜酒， 退回2瓶茅台，詹某微信转其9000元，剩下的2万元是转账， 共29000元。 证明本案事实的证据还有前科刑事判决书，罪犯档案资料， 到案经过，常住人口信息等。 上述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证据之间相互印证，本院予 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王喜的辩解和辩护人洪晓燕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 告人王喜罪名不成立，现有证据无法证明王喜主观上明知，也无 法证明王喜与郑其金之间存在酒的交易的辩护意见，经查，1、各 被害人陈述被盗茅台酒与被告人郑其金供述所盗茅台酒的数量、 生产年份互相印证，证明被告人郑其金的盗窃事实。2、公诉机关 指控被告人王喜收购第一起至第四起茅台酒的数量、生产年份， 与詹某的证言不符，且无其他证据印证，故对该指控不予支持。 3、关于第五起指控，被告人郑其金供述及治安监控录像证实2019 年7月14日凌晨，被告人郑其金在嘉杰烟酒店后门处将所盗茅台 世博喜酒销赃给被告人王喜的过程；被告人郑其金供述其将 152××××7612手机号码留给老板（指王喜），老板把酒卖了就联系 其去拿钱，从嘉杰烟酒行扣押的号码为171××××1026的法拉利图 11- 案ＫＥＮＵＯ手机，7月14日与被告人郑其金号码为152××××7612手 机五次通话，这与被告人郑其金供述相印证；被告人王喜供述其 2019年7月14日卖给詹某茅台酒的品种、数量、价款等，与詹 伟羊的证言相印证；被告人郑其金供述2019年7月14日盗得一 箱茅台世博喜酒后即卖给被告人王喜，而詹某证言也证明其当 天从王喜处收购了一箱六瓶茅台世博喜酒，结合当日的监控视频 证明詹某处扣押的一箱六瓶茅台世博喜酒就是被告人郑其金盗 窃所得。4、被告人王喜收购被告人郑其金所盗茅台酒的时间发生 于凌晨，收购价格明显低于市场价格，且被告人郑其金2019年8 月24日供述证明被告人王喜应该清楚酒是偷来的，故被告人王喜 应当知道是犯罪所得而予以收购。故被告人王喜的辩解及辩护人 的该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洪晓燕提出价格认定结论书违反《价格认定行为 规范》等，不能作为认定本案金额的依据的辩护意见，经查，该 辩护意见与发改价证综[2016]38号《国家发展改革委价格认证中 心关于停止办理价格鉴证机构资质证等有关事项的通知》等规定 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郑其金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 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王喜明知是犯罪 所得而予以收购，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公诉机 关指控罪名成立，应予支持；指控被告人王喜情节严重，与查明 12- 的事实不符，不予支持。被告人郑其金因前罪被判处有期徒刑， 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 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郑其金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 罪行，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傅夏莲提出被 告人郑其金归案后如实供述，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 见，予以采纳。辩护人洪晓燕提出赃物已追回，请求对被告人王 喜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提出被告人王喜不构成 犯罪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公 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应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 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 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 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郑其金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 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 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4日 起至2024年1月1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王喜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 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 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 9月20日起至2021年2月9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 13- 纳）。 三、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助力车、起子、法拉利图案KENUO 手机等作案工具，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 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 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高 扬 人民陪审员  金程程 人民陪审员  朱春荷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楼舒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