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2刑初69号公诉机关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被告人张恩健，男，1965年3月22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大学文化，天津市公安局东丽分局两化管理科，户籍地天津市和平区，住天津市东丽区。因涉嫌职务犯罪于2018年11月14日被留置；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于2019年3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秦新，天津秦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尹振中，天津显荣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津检二分院公诉刑诉〔2019〕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恩健犯玩忽职守罪，于2019年5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根据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决定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30日召开庭前会议，2020年7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检察员宋建如、检察官助理孙丰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恩健及其辩护人秦新、尹振中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被告人张恩健于2007年3月至2018年2月担任天津市公安局东丽分局两化管理科科长期间，负责主持两化管理科全面工作。任职期间，张恩健不认真履行职责，在下属企业天津市翔翊隆房屋拆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翔翊隆公司）拆迁项目合同的签订、履行过程中严重不负责任，监管失职，致使国有财产损失达人民币3.29776亿元（以下币种同）。具体事实如下：2012年9月9日，天津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同意天津住宅集团地产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住宅地产公司）负责东丽区崂山道地块土地整理储备工作。经薛某1（另案处理）介绍，住宅地产公司同意将该地块的拆迁工作交由翔翊隆公司负责实施。张恩健与翔翊隆公司负责人任某（另案处理）多次与住宅地产公司相关人员就拆迁补偿事宜进行洽谈。同年9月14日，住宅地产公司与翔翊隆公司签订《拆迁委托合同》，住宅地产公司委托翔翊隆公司为其建设所需地块办理拆迁补偿事宜，其中天津市三隆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隆化工）地块129.28亩，拆迁补偿费用2.19776亿元；天津中新药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新新制药厂（以下简称新新制药厂）地块263.289亩，拆迁补偿费用4.895913亿元。后住宅地产公司、翔翊隆公司以及被拆迁单位在三方未见面的情况下签订两份三方拆迁补偿协议。任某将《拆迁委托合同》、三方协议报送张恩健审核。张恩健在审核过程中严重不负责任，对合同主体、付款方式、盖章单位等存在明显瑕疵的合同予以通过，并以此合同为依据履行拆迁补偿事宜。2012年10月8日、2013年1月4日、2014年5月23日，翔翊隆公司收到住宅地产公司打入账户的三隆化工拆迁补偿款1.09888亿元、新新制药厂拆迁补偿款1.1亿元、三隆化工拆迁补偿款1.09888亿元。每笔款项付款前，任某均向张恩健进行请示，经同意后履行付款手续。前两笔钱款，任某将转账支票作废后，通过网银转账至薛某1控制的天津圣宇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宇公司）。第三笔钱款，任某依据委托付款函以电汇形式汇入天津天安药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安药业）账户，后被薛某1转移至圣宇公司账户。张恩健在审核上述三笔钱款相关手续时，未对手续中存在的明显瑕疵进行认真审查而予以签字。上述三笔款均被圣宇公司分多笔转出，未给付被拆迁单位。2018年8月14日，薛某1潜逃国外。2018年8月17日，天津市公安局东丽分局以薛某1涉嫌诈骗罪立案侦查，拆迁补偿款无法追回。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宣读了拆迁委托合同、拆迁补偿协议、任职文件等书证，证人任某、王某1、王某2等人的证言，文件检验鉴定书，辨认笔录，被告人张恩健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恩健作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未认真履行职责，工作严重不负责任，致使国有财产损失3.29776亿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玩忽职守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在本院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张恩健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及罪名不认可，辩称其工作认真负责，部分拆迁款在对外支付时，主管副局长刘某已在收据上签字，其是被要求补签收据，且涉案三方合同签订时，其不负责拆迁工作。被告人张恩健的辩护人向法庭出示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用以证明案发后住宅地产公司对翔翊隆公司等提起民事诉讼，要求翔翊隆公司等赔偿拆迁款2.6亿元及同期贷款利息；出示天津市公安局东丽分局政治处出具的证明材料，用以证明张恩健的日常工作表现。同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住宅地产公司是依据与翔翊隆公司签订的《拆迁委托合同》付款，而非后续补签的三方协议，且任某并未将三方协议报送张恩健审核；2.张恩健在收据上签字时间晚于主管副局长刘某签字时间，故任某对外付款并未获得张恩健同意；3.张恩健不具有最终的资金审批权，资金监管账户尚未设立时，薛某1、刘某、任某三人已预谋开通网银逃避资金监管，本案损失系因薛某1的诈骗行为造成，张恩健的签字行为与损失不存在因果关系；4.本案受损失的主体是住宅地产公司和翔翊隆公司，而张恩健是公安民警，并非翔翊隆公司的工作人员，故张恩健的行为不符合玩忽职守罪的主体构成要件；5.涉案三隆化工地块已交付住宅地产公司，该地块对应的拆迁款不应计入损失，且应将已查扣的薛某1相关房产及车辆的价值扣除，不能追回的部分方能作为损失金额。经审理查明：2005年9月，天津市公安局东丽分局下属企业天津市环达实业公司（以下简称环达公司）出资，与秦洪福共同成立天津市翔翊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2005年11月名称变更为翔翊隆公司），其中环达公司占股90%、秦洪福占股10%。2011年3月，秦洪福将所持翔翊隆公司10%股份转让给高某，由高某代环达公司持有。上述环达公司、翔翊隆公司的经营均由天津市公安局东丽分局两化管理科进行监督管理，被告人张恩健于2007年3月至2018年2月担任该两化管理科科长，负责主持科室全面工作，其间，在监督管理翔翊隆公司相关拆迁项目过程中，严重不负责任，监管失职，致使公共财产遭受损失2.6亿元。具体事实如下：2012年9月，住宅地产公司（系国有独资公司）决定对天津市东丽区崂山道地块进行土地整理收购。圣宇公司实际控制人薛某1为从中渔利，通过时任住宅地产公司土地整理部部长的王某1、时任翔翊隆公司负责人的任某等人，促成翔翊隆公司与住宅地产公司签订《拆迁委托合同》，张恩健参与了合同磋商。上述合同约定，住宅地产公司委托翔翊隆公司对包括三隆化工、新新制药厂在内的地块进行拆迁补偿安置，其中，三隆化工地块面积129.28亩，拆迁补偿费用为2.19776亿元，新新制药厂地块面积263.289亩，拆迁补偿费用为4.895913亿元；翔翊隆公司负责完成地上、地下的建、构筑物及其他土地附着物的拆迁，达到场清地平；住宅地产公司包干支付翔翊隆公司拆迁服务费800万元。此后，住宅地产公司要求与翔翊隆公司及被拆迁企业签订三方协议，但在协议签订过程中，住宅地产公司与翔翊隆公司相关人员均未与被拆迁企业负责人见面协商，而由薛某1代办，薛某1在协议上加盖假章后，分别交住宅地产公司、翔翊隆公司留存，被拆迁企业对此均不知情。上述三方协议，存在合同主体与盖章单位明显不符等问题。在此期间，薛某1以住宅地产公司名义，与三隆化工地块产权方洽谈拆迁事宜，双方商定拆迁补偿款为1.5亿元，具体拆迁工作由住宅地产公司负责，被拆迁一方不负责清理场地，后薛某1使用假章与被拆迁企业订立协议，住宅地产公司及翔翊隆公司对此均不知情。2012年10月9日、2013年1月5日、2013年2月27日、2014年5月23日，住宅地产公司分别向翔翊隆公司账户支付三隆化工拆迁补偿款1.09888亿元、新新制药厂拆迁补偿款1.1亿元、新新制药厂拆迁补偿款1.5亿元、三隆化工拆迁补偿款1.09888亿元。上述第一笔、第二笔及第四笔款项进入翔翊隆公司账户后，薛某1以拆迁之事系其联系、拆迁款应经其之手的借口，向任某提出将钱款先转入圣宇公司，再由圣宇公司支付给被拆迁企业，任某予以办理，为此薛某1向任某提供了伪造的收据、委托付款函用于入账。张恩健在审核该三笔钱款相关手续时，未发现手续中存在的明显瑕疵，亦未审查原始转款凭证。以上三笔共计3.29776亿元拆迁补偿款被圣宇公司分多笔转出，未给付被拆迁企业。上述第三笔本应支付给新新制药厂的1.5亿元拆迁补偿款，翔翊隆公司根据薛某1提供的虚假付款委托，支付给三隆化工地块产权方，后三隆化工地块在2014年上半年被移交给住宅地产公司。2018年8月，有关部门推动该项拆迁过程中，新新制药厂一方表示未签订拆迁补偿协议、亦未收到相关补偿款之后，张恩健等人方才知晓被骗。薛某1得知上述情况后潜逃国外，后公安机关以薛某1涉嫌犯诈骗罪对其立案侦查，并查扣汽车、房产等财产，现绝大部分拆迁补偿款仍无法追回。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一、证明被告人张恩健主体身份及所负职责的证据1.天津市公安局东丽分局提供的常住人口信息证明：被告人张恩健的自然身份情况。2.天津市公安局东丽分局提供、出具的干部任免审批表、任职通知及情况说明等证明：张恩健于2007年3月任天津市公安局东丽分局两化管理科科长，2018年2月任天津市公安局东丽分局国内安全保卫支队一大队民警，2018年5月任天津市公安局东丽分局社会安全防范支队四大队民警。其中，张恩健在担任两化管理科科长期间，负责该科室全面工作，对两化工作进行推动指导、规范管理，监督并完善企业财务管理工作，确保资产保值增值等。3.天津市东丽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提供的工商登记资料，环达公司提供的股权代持协议书、股权代持解除协议、代持股股东声明，天津市公安局东丽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材料等书证证明：1991年9月，天津市公安局东郊分局组建天津市综合服务公司东郊分公司；1994年1月，天津市综合服务公司东郊分公司变更名称为环达公司，登记经济性质为集体企业，经天津市公安局东丽分局研究决定，张恩健于2007年5月被任命为环达公司法定代表人，2017年5月被免去该职务。2005年9月，环达公司与秦洪福共同出资成立天津市翔翊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其中环达公司占股90%、秦洪福占股10%；同年11月，天津市翔翊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翔翊隆公司；2011年3月，秦洪福将所持翔翊隆公司10%股份转让给高某，由高某代环达公司持有，翔翊隆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高某；2017年9月，高某将代持的翔翊隆公司10%股份转回环达公司；同年10月，环达公司将持有的翔翊隆公司全部股份转让给天津市滨丽建设开发投资有限公司，翔翊隆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孙宝建。4.天津市公安局东丽分局提供的《两化科财务报销制度》《公安东丽分局财经管理规定》《环达实业公司内部会计与经济业务控制制度》证明：2013年4月，天津市公安局东丽分局两化管理科为严格财务管理，规范财务报销程序，规定经济业务发生后，由申请人填写报销申请单，将支出内容、金额、票据张数、经办人等项目填写齐全，经申请人所在部门经理（无审批权限）审核后，再由两化管理科科长审批，500元以上支出由两化管理科主管领导负责审批。2013年8月，天津市公安局东丽分局为规范财经管理，规定各单位报销须凭原始票据和有关材料，逐级呈请复核审批，其中对于日常开支单笔资金5万元以上、基建项目单笔开支10万元以上的开支，应经各单位支部集体研究后，报请分局党委集体研究决定。2015年1月，环达公司为加强管理，降低和避免经营风险，制定内部会计与经济业务控制制度，其中对于货币资金控制一章，规定“保证现金、银行存款的使用恰当，保证其他货币资金的安全完整等”、“货币资金的收入、支出要有合理、合法的凭证”。5.环达公司提供的科务会会议记录证明：涉案期间，张恩健主持召开两化科科务会，研究翔翊隆公司有关经营工作的情况。6.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大概在2000年初至2012年4月，其作为天津市公安局东丽分局副局长，分管过两化科的工作。翔翊隆公司属于两化科管理的企业，主营业务就是拆迁。该公司承接工程项目、签订合同及对外支付钱款时，由任某向两化科科长张恩健汇报，张恩健再向分管局长请示，均没有书面审批手续，只是在付款后在对应的收据、发票或汇款凭证上签字。其退休之后，两化科由刘某副局长分管。7.证人朱某的证言证明：其从2013年12月开始担任天津市公安局东丽分局政委。两化科主要负责管理分局下属的三产企业，包括环达公司、翔翊隆公司。翔翊隆公司的经营业务应当向两化科科长请示，两化科科长对公司进行整体监督管理，需要对外支付钱款时，翔翊隆公司负责人任某应当向两化科科长请示，两化科科长再向主管领导请示，经同意后才能付款，但都是口头请示，没有书面审批手续，付款后领导在付款单或者收据上签字确认。8.证人许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0年3月至2017年在天津市公安局东丽分局两化科工作，其间，曾担任副科长职务。两化科主要负责管理分局下属企业环达公司，以及环达公司的子公司翔翊隆公司。任某负责翔翊隆公司全面工作，去联系工程项目、签合同、组织实施等，东丽区崂山道地块拆迁项目就是由任某具体负责的。翔翊隆公司承接项目、签订合同、对外付款都需要向两化科科长张恩健请示，由张恩健审核把关，其中对外付款时，张恩健要向分管领导汇报，都同意之后才能付款。付款也没有书面审批手续，都是付款后在收据、发票或者凭证上签字。9.证人任某（天津市公安局东丽分局民警）的证言证明：翔翊隆公司是天津市公安局东丽分局的下属企业，归分局两化科管理，主营拆迁业务。2006年至2018年8月，其受天津市公安局东丽分局委派，负责翔翊隆公司具体事务，公司的事情都需要向两化科科长张恩健请示。公司对外付款前，其会口头向张恩健请示，经张恩健同意后，其安排出纳王某2去办理付款，钱款支付后，接收钱款的企业把收据拿来，其签字后交张恩健审核，最后由分管领导签字。10.被告人张恩健供述：天津市公安局东丽分局两化管理科主要负责管理分局下属的三产企业，包括环达公司和翔翊隆公司。其于2007年至2018年担任两化科科长职务，负责该科室全面工作，对翔翊隆公司的工作有监督管理职责，总体上对项目可行性进行审查，对项目资金收支、工程进度情况进行监管。二、证明被告人张恩健玩忽职守，致使公共财产遭受损失2.6亿元的证据1.证人任某的证言证明：2006年左右，其与薛某1相识。2012年，薛某1找到其，说东丽区崂山道地块的三隆化工、新新制药厂要拆迁盖保障房，拆迁的事情他都联系好了，想借用翔翊隆公司的拆迁资质，给翔翊隆公司800万元服务费，其跟两化科领导张恩健汇报后，张恩健表示同意。同时，薛某1联系好了住宅地产公司，经商谈，住宅地产公司与翔翊隆公司签订合同，委托翔翊隆公司对该地块进行拆迁。合同签订后，双方先后在平安银行和平支行、兴业银行东丽支行，以翔翊隆公司名义设立共管账户，当时是翔翊隆公司的王某2和住宅地产公司的人一起去开的户，其中，上述平安银行账户开通了网银，王某2回来之后将网银的秘钥交给其保管。过了一段时间，住宅地产公司的王某1提出要和被拆迁单位一起签三方协议，当时是薛某1拿来让其盖的翔翊隆公司的章，之后薛某1又把协议拿走，再把三方都盖好章的协议送回来，这件事张恩健也知道。按照协议约定，住宅地产公司先后支付三隆化工补偿款1.09888亿元、新新制药厂补偿款1.1亿元、新新制药厂补偿款1.5亿元、三隆化工补偿款1.09888亿元。其中，第一笔1.09888亿元、第二笔1.1亿元到账后，其都给三隆化工、新新制药厂开具好了支票，但薛某1说拆迁的事情是他联系的，补偿款需要经他手交给被拆迁方，其遂把这两张支票作废，通过网银把这两笔钱打给了薛某1的圣宇公司，薛某1也给其拿来了金耀集团和新新制药厂的收据，其看到收据，以为对方收到钱了，也没有再确认，就在收据上签字交给张恩健审核，张恩健签字时怎么审核其不清楚；第三笔1.5亿元到账后，薛某1拿来中新药业的授权书，让其把钱打给三隆化工，说这两家企业都合并到天药集团了，其遂按照委托书以支票形式向天津天药药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药药业）支付了1亿元、向天安药业支付了5000万元；第四笔1.09888亿元到账后，薛某1拿来金耀集团委托付款的函，说对方急着要钱，要求把钱打给天安药业，其就把钱汇过去了，之后薛某1又说这笔钱还是要经他手，让把钱领回来，再支付给圣宇公司，其遂安排王某2去把对方退回的支票拿回来，并把退回的支票背书转给了圣宇公司。后来，三隆化工基本按期拆迁完交地，但新新制药厂的拆迁一直没动静，其催过薛某1很多次，让他抓紧，薛某1总是找理由拖着。直到2018年8月，市国资委开推动会时，中新药业的人反映从未收到过补偿款，其联系不上薛某1，才发现被骗了。另证明，由于涉案拆迁项目是薛某1拿来的，也由薛某1做，翔翊隆公司就是过道手，为了走手续，翔翊隆公司和新新制药厂、三隆化工、小王庄村委会签订了拆迁委托合同，还和圣宇公司签订了资产收购协议方便打款，这些合同都是薛某1拿过来的，给翔翊隆公司的时候就已经盖好合同相对方的章了。2.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其于2011年3月至2017年10月在翔翊隆公司负责出纳工作。2012年，翔翊隆公司与住宅地产公司谈好拆迁三隆化工、新新制药厂项目后，其受任某指派，与公司法定代表人高某，以及住宅地产公司的人，先后到平安银行、兴业银行开设了两个监管账户，其间，经请示任某同意，其给这两个账户都开通了网银，银行给的秘钥其交给了任某。2012年10月至2014年6月，住宅地产公司向监管账户先后支付四笔补偿款，其中，第一笔应当支付给三隆化工的1.09888亿元、第二笔应当支付给新新制药厂的1.1亿元，其都开好了支票，任某说钱已经通过网银支付了，让其把支票作废，但其去银行打回单发现对方户名是圣宇公司，便去问任某，任某两次都说他知道这个情况，而且任某给其的收据也是三隆化工和新新制药厂开具的，和作废的两张支票是对应的；第三笔1.5亿元，是以支票形式支付给了天药药业1亿元、天安药业5000万元；第四笔1.09888亿元，先是电汇给了天安药业，过了几天，任某让其去天安药业取收据，还说这笔钱需要到圣宇公司转一圈，让其给背书一下，其遂去了天安药业，后薛某1交给其两张共计1.09888亿元的收据，还有一张支票，其跟着他去平安银行，将支票背书给了圣宇公司。证人高某（时任翔翊隆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印证了上述相关情节。3.证人薛某1的证言证明：其与住宅地产公司的王某1是朋友关系。2012年初，其为了赚钱，经王某1给住宅地产公司推荐金耀集团三隆化工的土地，住宅地产公司对这块地也比较感兴趣。三四月份，其从金耀集团的李嵘处得知地价是1.5亿元。由于王某1说住宅地产公司不跟私企合作，要直接和金耀集团签收储协议，这样其一分钱也赚不回来，其就跟王某1说去找一家国企。之后，其找到翔翊隆公司的任某，并跟他们的分管领导刘某说了这个项目，因翔翊隆公司是天津市公安局东丽分局的三产，住宅地产公司同意合作。7月，住宅地产公司又提出把三隆化工附近的新新制药厂和小王庄的集体土地一并收储，其只好先应着，答应回去再去谈。在住宅地产公司和翔翊隆公司签订协议后，其就以翔翊隆公司名义去找李嵘正式谈收购。9月，其从刘某处得知住宅地产公司要设立监管账户，这样钱就倒不出来，自己就白忙活了，其遂跟刘某说开个网银，刘某让其找任某，于是其给任某说了开通网银的想法，并向他提供了其朋友薛某2所在的平安银行和平支行，这个账户开好后，翔翊隆公司又在兴业银行东丽支行开了户，但是否开通网银就不清楚了。2012年10月至2014年5月，住宅地产公司先后把给三隆化工的1.09888亿元、给新新制药厂的1.1亿元、给新新制药厂的1.5亿元、给三隆化工的1.09888亿元补偿款拨到翔翊隆公司账户，任某通过网银将第一笔1.09888亿元、第二笔1.1亿元转给了其经营的圣宇公司账户。第三笔1.5亿元在2013年2月就到翔翊隆公司账上了，直到2013年12月，其与李嵘谈妥收购的事情后，其以天津中新药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名义伪造付款委托书，将其中1亿元支付给了天药药业，5000万元支付给了天安药业。在与李嵘商谈期间，李嵘表示他们只和住宅地产公司签合同，而且他们直接搬走，不负责清理场地，但住宅地产公司的要求是达到场清地平，其就想出刻假章的办法来，并在李嵘他们提供的《收购协议书》《收购协议书之补充协议》上盖了住宅地产公司、翔翊隆公司的假章。第四笔1.09888亿元先是打给了天安药业，由于三隆化工已经收到了1.5亿元补偿款，其用翔翊隆公司假章出了退款说明，从天安药业办理了退款，在拿到退款的支票后，其又对任某说之前给新新制药厂的钱付给三隆化工了，他也弄不清这些企业之间是什么关系，就在支票上背书，把钱转到了圣宇公司。这些补偿款拨到圣宇公司之后，也没有人问过其是否都交给了被拆迁企业。2016年，王某1说住宅地产公司要和被拆迁企业签三方协议，并将起草好的协议交给任某，其从任某处取走协议后加盖了假章，然后给任某送回去了。2018年，王某1又说新新制药厂那份三方协议需要重签，其又拿走盖上了假章。同年8月，其得知市国资委要召集新新制药厂推动拆迁，遂潜逃出国，直到2019年4月回国。另证明，其认识张恩健，但无任何经济往来，其也没有跟他沟通过给监管账户开通网银，以及将补偿款转给圣宇公司的事情，让翔翊隆公司聘任其为副总经理的事情其也只和任某、刘某说过。圣宇公司没有和翔翊隆公司签订过资产收购协议，但翔翊隆公司在2017年改制时，任某曾让其跟翔翊隆公司签个协议，其没有签。薛金双、温某是其父母，均已退休在家。4.证人王某1（时任住宅地产公司土地整理部部长）的证言证明：2010年左右，其经朋友引荐认识了薛某1。2012年四五月份，其与薛某1、市国土房管局住房保障处的宋某、关静等人吃饭时，聊到东丽区崂山道地块拆迁的事情，宋某说薛某1介绍了天津市公安局东丽分局的拆迁公司，也就是翔翊隆公司，可以委托他们拆迁，而且翔翊隆公司和被拆迁方谈的差不多了，其遂向领导张某汇报情况，张某同意对崂山道地块进行整理拆迁，后住宅地产公司决定委托翔翊隆公司拆迁，同时向市国土房管局提出申请，并获批。具体拆迁补偿事宜，是由翔翊隆公司和崂山道地块上的被拆迁企业三隆化工、新新制药厂商谈的，他们谈好之后，翔翊隆公司把价格报过来，住宅地产公司觉得合适就同意了，并与翔翊隆公司签订拆迁委托合同，承诺支付给翔翊隆公司800万元服务费。由于其公司没有见到过被拆迁方，觉得不踏实，又在2013年上半年要求和被拆迁方见面签三方协议，但翔翊隆公司的任某说签三方协议没问题，别和被拆迁方见面，怕他们又涨价，最终是重新签订了三方协议，但没有见过被拆迁方。住宅地产公司委托翔翊隆公司拆迁后，双方派各自的财务人员，共同到银行以翔翊隆公司名义开设专门账户，由两家公司共同管理，每次付款都由翔翊隆公司向住宅地产公司请款，由住宅地产公司向翔翊隆公司账户打款，相关支票需加盖住宅地产公司法人章才能支付。后住宅地产公司按约定支付了两笔三隆化工补偿款，第一笔是在2012年10月支付了1.09888亿元，第二笔是在2014年五六月份支付了1.09888亿元；支付了两笔新新制药厂补偿款，第一笔是在2012年10月支付了1.1亿元，第二笔是在2013年2月支付了1.5亿元，支付这笔1.5亿元时，翔翊隆公司拿来了中新药业的委托书，让把其中1亿元支付给天药药业，5000万元支付给天安药业。后来，三隆化工按期拆迁了，但新新制药厂一直未动工，其催了几次。2018年8月，市国资委召开拆迁推动会时，其才知道三隆化工只得到1.5亿元补偿款，新新制药厂没有签过拆迁补偿协议，也没有收到过补偿款。经核实，任某说通过网银把补偿款打给了薛某1的圣宇公司，这才确定钱被薛某1骗走了。5.证人张某（时任住宅地产公司总经理）的证言证明：2012年5月，市国土房管局住房保障处处长宋某给其打电话，说东丽区崂山道地块可以用来建保障房，想让住宅地产公司来做土地整理，其就将这件事交给了土地整理部部长王某1。后来，王某1向其汇报说，崂山道地块涉及三隆化工、新新制药厂要拆迁，还涉及集体土地，翔翊隆公司正在和两家工厂谈拆迁，其实地考察了一下，觉得可以进行整理，而且翔翊隆公司是天津市公安局东丽分局的三产，比较可靠，就同意由翔翊隆公司去拆迁。经过审批，住宅地产公司在2012年9月和翔翊隆公司签订协议，约定给三隆化工补偿款2.19776亿元，给新新制药厂补偿款4.895913亿元，给翔翊隆公司服务费800万元。拆迁补偿价格是翔翊隆公司的任某说的，住宅地产公司也进行了评估、比对，价格合适。协议签订后，翔翊隆公司在平安银行和平支行、兴业银行东丽支行开设专门账户，由双方共同监管。按照协议约定，并经翔翊隆公司请款，住宅地产公司陆续向翔翊隆公司支付四笔补偿款，有两笔1.09888亿元是拨付的三隆化工补偿款，还有一笔1.5亿元、一笔1.1亿元是拨付的新新制药厂补偿款。其间，住宅地产公司于2013年6月与翔翊隆公司及两家被拆迁单位补签了两份三方协议，由于翔翊隆公司的任某说见面可能会造成价格上涨，所以签协议时住宅地产公司也没有与被拆迁方见面。此后，其让王某1多次催促过拆迁进度，但未和被拆迁方见面沟通。直到2018年8月，市国资委组织开会，其才得知三隆化工只收到1.5亿元补偿款，新新制药厂一分钱也没收到过，也没有签订过任何拆迁补偿协议。6.证人孙某（时任住宅地产公司前期配套部部长）的证言证明：其与王某1同在公司203室办公。2012年，其听王某1讲，市国土房管局住房保障处的宋某、关静，还有薛某1，说崂山道地块要建设限价房，让住宅地产公司对那块地进行整理。后来，住宅地产公司决定委托天津市公安局东丽分局的三产，也就是翔翊隆公司去拆迁，双方签订了拆迁委托合同，约定给三隆化工的补偿款是2.19776亿元，给新新制药厂的补偿款是4.895913亿元，给翔翊隆公司服务费800万元。此后，住宅地产公司又和翔翊隆公司，以及被拆迁的两家企业，分别签订三方协议。2014年3月，其辞职时三隆化工就交地了，但新新制药厂一直未动工。7.证人吴某（时任住宅地产公司会计）的证言证明：2012年至2013年，其按照公司领导要求，与翔翊隆公司的王某2先后到平安银行和平支行、兴业银行东丽支行开设了两个监管账户，当时平安银行和平支行的薛某2接待的其与王某2。2012年10月至2014年6年，住宅地产公司支付给翔翊隆公司4笔拆迁补偿款，先后是1.09888亿元、1.1亿元、1.5亿元、1.09888亿元，其间，翔翊隆公司分五笔对外支付，第一笔是以支票方式付给三隆化工1.09888亿元、第二笔是以支票方式付给新新制药厂1.1亿元、第三笔是以支票方式付给天安药业5000万元、第四笔是以支票方式付给天药药业1亿元、第五笔是电汇给天安药业1.09888亿元。翔翊隆公司付款后，向住宅地产公司交回收据复印件，从收据上看，这五笔补偿款和支票、电汇单的收款人是一致的，其以为都已经支付给被拆迁企业了，直到2018年8月，其才听说翔翊隆公司通过网银把补偿款支付给别的公司，钱被骗走了。8.证人宋某（时任天津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住房保障处处长）的证言证明：2011年，其经人引荐认识了薛某1。2012年，薛某1找其问东丽区崂山道地块盖保障房的事情，说他那里有个翔翊隆公司，是天津市公安局东丽分局的三产，有拆迁资质，可以对崂山道地块进行拆迁，还说他和住宅地产公司的人也熟悉，请其从中搭桥，让住宅地产公司对崂山道地块进行整理，让翔翊隆公司去拆迁。其答应帮忙，并与住宅地产公司的负责人张某联系，约张某一起吃饭聊聊。吃饭时张某没有来，是住宅地产公司的王某1来的，当时薛某1介绍了情况，王某1说回去跟领导商量一下。后来，崂山道地块就由住宅地产公司进行整理了。9.证人李嵘的证言证明：其在担任金耀集团资产管理部副部长期间，曾负责三隆化工、天安药业拆迁工作。2013年三四月份，圣宇公司总经理薛某1找到其，说圣宇公司想收储三隆化工、天安药业的地块，其表示金耀集团只想把地卖给国企。过了一段时间，薛某1又来公司，还拿着市国土房管局出具的关于住宅地产公司负责整理该地块的文件，经过商谈，金耀集团同意以1.5亿元的价格将三隆化工、天安药业的地块出售给住宅地产公司，住宅地产公司委托翔翊隆公司负责拆迁，但金耀集团要求收到全款再着手搬迁，薛某1说住宅地产公司愿意先付款。于是，金耀集团以三隆化工、天安药业名义起草了两份收购协议，其让下属王某3跟着薛某1去住宅地产公司盖上公章。协议签订后，薛某1为表示诚意，通过圣宇公司分两次支付了共计5000万元，说1.5亿元支付后再退还。2013年12月，薛某1对其讲，住宅地产公司委托翔翊隆公司拆迁，补偿款由翔翊隆公司支付，得签三方补充协议，这样金耀集团又起草三方协议，其让下属魏某跟着薛某1去住宅地产公司盖了章，翔翊隆公司的章是薛某1负责盖的。补充协议签好后，薛某1就把翔翊隆公司开具给天安药业的5000万元支票、给天药药业的1亿元支票送到了金耀集团，随后天安药业向圣宇公司退还了5000万元。2014年3月，金耀集团起草了交接协议，交薛某1去盖了住宅地产公司的章。同年6月，天安药业收到翔翊隆公司打过来的1.09888亿元后，薛某1拿着翔翊隆公司的委托书找其，说这笔款打错了，让退回去，其就带着他去公司财务，将这笔钱以支票形式退回了翔翊隆公司。另证明，金耀集团没有与住宅地产公司、翔翊隆公司签订过2.2亿元补偿费用的协议，也没有在2014年6月向翔翊隆公司发函要补偿款，因为2014年3月金耀集团就把地交给住宅地产公司了，钱也都收到了。证人王某3、魏某（二人均系金耀集团资产管理部职员）、池某（时任天安药业财务部部长）的证言印证了上述相关情节。10.证人丁晓霞的证言证明：其在担任金耀集团下属公司天药药业财务部部长期间，同时负责金耀集团下属公司三隆化工的财务工作。天药药业是三隆化工的控股股东。2013年12月25日，天药药业收到翔翊隆公司以支票形式支付的补偿款1亿元后，将1亿元转付给了三隆化工。11.证人封某（时任中新药业投资发展部部长）的证言证明：其所在的投资发展部负责集团资产、股权的管理和处置。新新制药厂是中新药业的分公司，目前还在正常生产。2012年至2013年间，有一个叫薛某1的人来中新药业谈过新新制药厂拆迁的事情，但没有实质性进展，后来薛某1也不来了，这件事就停了。2018年8月，市国资委召集开会，提到新新制药厂拆迁的事情，参会的住宅地产公司还拿出一份拆迁协议，其看过后发现公章不是中新药业的，经财务核对，中新药业也没有收到过相关钱款，会议就暂停了。另证明，中新药业没有和住宅地产公司、翔翊隆公司签订过拆迁补偿协议，也没有向这两家公司提供过关于直接支付拆迁款的委托书及承诺书。12.证人朱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分管两化科的刘某副局长住院，局长让其代签相关审批手续。当时，任某拿来给天安药业支付1亿余元的汇款委托书找其签字，其给刘某打电话问他是否清楚这笔钱，刘某说他知道，其就签字了。其不知道这笔钱退回翔翊隆公司的情况。13.证人薛某2（时任平安银行和平支行客户经理）的证言证明：2010年，其与薛某1相识。2012年，薛某1给其介绍客户，说是有拆迁款打过来，其答应安排人接待。过了一段时间，翔翊隆公司的人就过来开设了账户，但其没注意他们是否开通了网银，其也没有权限给他们的账户私自开通网银。14.环达公司提供的《资产收购协议》《房屋拆迁委托合同》等书证证明：2012年7月，圣宇公司与翔翊隆公司签订资产收购协议，约定翔翊隆公司以170万元/亩的标准，共计2.19776亿元的价格，收购圣宇公司拥有的三隆化工土地129.28亩；2012年8月，新新制药厂与“天津翔翊隆拆迁有限公司”签订房屋拆迁委托合同，约定新新制药厂委托“天津翔翊隆拆迁有限公司”对厂区进行拆迁，该合同尾部留有“天津新新药业有限公司”印章及法定代表人“贾兆绪”签字。另有“天津市新新药业有限公司”与“天津翔翊隆拆迁有限公司”签订的资产收购协议，约定“天津翔翊隆拆迁有限公司”以4.85045451亿元的价格，收购“天津市新新药业有限公司”崂山道厂区的土地及建筑物，协议尾部留有“天津中新药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新新制药厂”印章及法定代表人“郝非非”印章；三隆化工与翔翊隆公司签订的房屋拆迁委托合同，约定三隆化工委托翔翊隆公司对占地86100.2平方米的厂区进行拆迁；三隆化工与翔翊隆公司签订的房屋拆迁委托合同，约定三隆化工委托翔翊隆公司对占地86300平方米的厂区进行拆迁。15.住宅地产公司提供的《东丽区崂山道地块可行性分析报告》《土地使用权估价咨询报告》《关于对东丽区崂山道地块实施土地整理工作的请示》《天津住宅建设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党政联席会会议纪要》《市国土房管局关于明确东丽区崂山道地块土地整理实施单位的复函》《市国土房管局关于同意东丽区崂山道地块配建限价商品房和商品房的函》等书证证明：2012年9月，住宅地产公司决定以185.96万元/亩、170万元/亩的单价，分别对东丽区崂山道地块中的新新制药厂、三隆化工进行土地整理收购，并开发建设保障房项目，经请示天津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后获批。16.住宅地产公司、翔翊隆公司分别提供的《拆迁委托合同》，天津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文件检验鉴定书证明：2012年9月，住宅地产公司与翔翊隆公司就崂山道地块拆迁事宜签订合同，约定住宅地产公司委托翔翊隆公司对包括天津金耀集团三隆化工厂、天津新新药业有限公司在内的地块进行拆迁补偿安置，其中天津金耀集团三隆化工厂占地129.28亩，拆迁补偿标准为170万元／亩，总额2.19776亿元，天津新新药业有限公司占地263.289亩，拆迁补偿标准为185.96万元／亩，总额4.895913亿元，翔翊隆公司负责完成地上、地下的建、构筑物及其他土地附着物的拆迁，达到场清地平，住宅地产公司包干支付翔翊隆公司拆迁服务费800万元，并分阶段、先行支付部分款项，直至2012年12月底全部拆迁工作完成后，进行最终结算。该合同留有住宅地产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张某、翔翊隆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高某的公章、印鉴。经鉴定，上述翔翊隆公司提供的合同上留有的住宅地产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张某公章、印鉴的印文，分别与住宅地产公司案发后提供的公司公章、张某印鉴的印文，系同一枚印章盖印。17.住宅地产公司、翔翊隆公司分别提供的《土地收购整理储备补偿协议》，天津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文件检验鉴定书证明：上述协议内容为，2012年9月，住宅地产公司就东丽区崂山道地块占地面积263.289亩土地整理事宜，与翔翊隆公司、天津新新药业有限公司签订协议，约定住宅地产公司三个月内向翔翊隆公司支付天津新新药业有限公司拆迁补偿首付款1.1亿元，六个月内再支付1.5亿元，2013年11月30日前天津新新药业有限公司将除宿舍楼外的厂区移交，住宅地产公司再向翔翊隆公司支付1.5亿元，2013年12月31日前移交土地，住宅地产公司支付余款7959.13万元。该合同留有住宅地产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张某、翔翊隆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高某、天津中新药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王志强的公章、印鉴。经鉴定，上述住宅地产公司提供的协议上留有的翔翊隆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高某公章、印鉴的印文，分别与翔翊隆公司案发后提供的公司公章、高某印鉴的印文，系同一枚印章盖印；上述翔翊隆公司提供的协议上留有的住宅地产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张某公章、印鉴的印文，分别与住宅地产公司案发后提供的公司公章、张某印鉴的印文，系同一枚印章盖印。18.天津中新药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提供、出具的不动产权证书、情况说明，天津市东丽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提供的市场主体基本信息等书证证明：天津中新药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分公司新新制药厂位于东丽区××道××号，该宗土地面积172681.6平方米（折合约259.02亩），权利人为天津中新药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该公司及新新制药厂从未与住宅地产公司、翔翊隆公司签订过任何拆迁补偿协议。19.住宅地产公司、翔翊隆公司分别提供的《拆迁补偿协议》，天津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文件检验鉴定书证明：上述协议内容为，2012年9月，住宅地产公司就东丽区崂山道（三隆化工）地块土地整理事宜，与翔翊隆公司、天津金耀集团三隆化工厂签订协议，约定住宅地产公司三个工作日内向翔翊隆公司支付1.09888亿元，2012年10月31日前地上物拆除完毕后再支付8791.04万元，土地移交后支付余款2197.76万元。该合同留有住宅地产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张某、翔翊隆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高某、天津金耀集团有限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卢彦昌的公章、印鉴。经鉴定，上述住宅地产公司提供的协议上留有的翔翊隆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高某公章、印鉴的印文，分别与翔翊隆公司案发后提供的公司公章、高某印鉴的印文，系同一枚印章盖印，留有的天津金耀集团有限公司公章印文，与天津金耀集团有限公司案发后提供的公司公章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上述翔翊隆公司提供的协议上留有的住宅地产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张某公章、印鉴的印文，分别与住宅地产公司案发后提供的公司公章、张某印鉴的印文，系同一枚印章盖印，留有的天津金耀集团有限公司公章印文，与天津金耀集团有限公司案发后提供的公司公章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20.天津金耀集团有限公司提供的《收购协议书》《收购协议书之补充协议》及相关请示、批复，天津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文件检验鉴定书等证明：2013年，天安药业与住宅地产公司签订协议，约定住宅地产公司向天安药业补偿5000万元，对天安药业拥有的坐落于东丽区崂山道地块内部分房屋及构筑物进行搬迁，拆迁工作由住宅地产公司负责。后住宅地产公司、翔翊隆公司、天安药业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上述5000万元补偿款由翔翊隆公司汇入天安药业账户，该补充协议留有三家公司公章及法定代表人印鉴，其中翔翊隆公司法定代表人印鉴内容为“任某印”。2014年1月，三隆化工与住宅地产公司签订协议，约定住宅地产公司向三隆化工补偿1亿元，对三隆化工拥有的坐落于东丽区崂山道面积8.6万余平方米的土地进行搬迁，拆迁工作由住宅地产公司负责。后住宅地产公司、翔翊隆公司、三隆化工及天药药业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上述1亿元补偿款应由翔翊隆公司一次性全部汇入天药药业账户，该补充协议留有四家公司公章及法定代表人印鉴，其中翔翊隆公司法定代表人印鉴内容为“任某印”。经鉴定，上述两份协议及两份补充协议上留有的住宅地产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张某公章、印鉴印文与住宅地产公司案发后提供的公司公章、张某印鉴印文，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上述两份补充协议上留有的翔翊隆公司公章印文，与翔翊隆公司案发后提供的公司公章印文，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21.平安银行天津和平支行、兴业银行天津东丽支行分别提供的开户资料等书证证明：王某2代表翔翊隆公司先后于2012年9月19日、2013年2月19日在深圳发展银行（平安银行）天津和平支行开设账号为1101********的账户、在兴业银行天津东丽支行开设账号为4412********的账户，上述两个账户均开通网银转账功能，预留印鉴均为翔翊隆公司财务专用章、翔翊隆公司法定代表人高某印章及住宅地产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印章。22.住宅地产公司提供、出具的银行凭证、贷记通知、往来收据、付款审批单及情况说明，翔翊隆公司提供的收款凭证、银行进账单、汇兑凭证、客户收款回单等书证证明：2012年至2014年，经王某1、张某等人审批，住宅地产公司先后以转账支票、电汇方式向翔翊隆公司支付拆迁补偿款共计4.79776亿元，其中，三隆化工拆迁补偿款1.09888亿元于2012年10月9日进入翔翊隆公司上述尾号6201银行账户；新新制药厂拆迁补偿款1.1亿元于2013年1月5日进入翔翊隆公司上述尾号6201银行账户；新新制药厂拆迁补偿款1.5亿元于2013年2月27日进入上述尾号0743银行账户；三隆化工拆迁补偿款1.09888亿元于2014年5月23日进入上述尾号0743银行账户。23.住宅地产公司提供的转账支票、收据、付款申请单、支付申请表、《天津中新药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关于天津翔翊隆房屋拆迁有限公司直接支付拆迁款的委托书》、《天津金耀集团有限公司关于拖欠拆迁补偿款相关问题及委托付款的函》，翔翊隆公司提供的付款凭证、收据、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环达公司提供的转账支票、《天津中新药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关于天津翔翊隆房屋拆迁有限公司直接支付拆迁款的委托书》、《天津金耀集团有限公司关于拖欠拆迁补偿款相关问题及委托付款的函》，天药药业提供的银行凭证、收据、进账单，天安药业提供的银行凭证、收据、进账单，翔翊隆公司退款情况说明、委托书，平安银行天津和平支行、兴业银行天津东丽支行分别提供的账户交易明细，天津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文件检验鉴定书等书证证明：ＮＯ.00055161收据显示，2012年10月9日，天津金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向翔翊隆公司开具内容为收到三隆化工厂拆迁补偿款1.09888亿元的收据，刘某、任某、张恩健在该收据上所签日期分别为2012年12月30日、2013年1月29日、2013年1月30日。同日，翔翊隆公司尾号6201监管账户通过网银方式，以补偿款名义向圣宇公司11011094176101深圳发展银行账户转账1.09888亿元。2012年10月10日，翔翊隆公司开具转账支票，从尾号6201监管账户向三隆化工支付拆迁补偿款1.09888亿元，后该支票被作废。2013年1月7日，翔翊隆公司开具转账支票，从尾号6201监管账户向新新制药厂支付拆迁补偿款1.1亿元，后该支票被作废。同年1月9日，翔翊隆公司尾号6201监管账户通过网银方式，向圣宇公司11011094176101平安银行账户转账1.1亿元。ＮＯ.0062626收据显示，2013年1月9日，新新制药厂向翔翊隆公司开具内容为收到新新制药厂资产收购补偿款1.1亿元的收据，上有该厂财务专用章印文，刘某、任某、张恩健在该收据上所签日期分别为2013年1月10日、1月29日、1月30日。经鉴定，ＮＯ.0062626收据上留有的印文与天津中新药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案发后提供的相同内容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2013年12月23日，翔翊隆公司按照天津中新药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要求开具支票，从尾号0743监管账户向天药药业、天安药业分别支付拆迁补偿款1亿元、5000万元。同年12月24日，天药药业、天安药业分别向翔翊隆公司开具内容为收到搬迁补偿款1亿元、5000万元的ＮＯ.0063265、ＮＯ.0010710收据，上有两家公司财务专用章印文，任某、张恩健、刘某在收据上所签日期分别为2013年12月26日、12月30日、12月30日。同年12月25日，5000万元转入天安药业银行账户。同年12月26日，1亿元转入天药药业银行账户。经鉴定，ＮＯ.0063265收据上留有的印文与天津金耀集团有限公司案发后提供的相同内容印文，系同一枚印章盖印；ＮＯ.0010710收据上留有的印文与天津金耀集团有限公司案发后提供的相同内容印文，系同一枚印章盖印。2014年6月，住宅地产公司收到翔翊隆公司提供的天津金耀集团有限公司关于拖欠拆迁补偿款相关问题及委托付款的函，函件内容为，天津金耀集团有限公司旗下三隆化工厂已于2014年5月将土地、房产及相关资产注销，并交付翔翊隆公司实施拆迁，因工厂内部分房产权属归天安药业，要求将剩余1.0988亿元补偿款在6月10日前电汇给天安药业。同年6月10日，翔翊隆公司从尾号0743监管账户向天安药业电汇拆迁补偿款1.09888亿元。后翔翊隆公司向天安药业出具退款情况说明，称该1.09888亿元系误操作，要求退款，并委托薛某1全权办理退款事宜。同年6月11日，天安药业开具1.09888亿元转账支票，向翔翊隆公司退款。同年6月13日，上述1.09888亿元转入圣宇公司110****6101平安银行账户；同日，天安药业向翔翊隆公司开具内容为收到补偿款3000万元、7988.8万元的ＮＯ.0026804、ＮＯ.0026805收据。24.天津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提供的注销申请书、核准注销通知书、委托书、国有土地使用证、房屋所有权证等书证证明：2014年4月，三隆化工委托王某2办理申请注销坐落于东丽区程林工业区内的土地使用权及房屋所有权事宜；同年5月，上述三隆化工名下土地使用权及房屋所有权被准予注销。25.天津金耀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天津市东丽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提供的内资公司基本情况证明：2013年1月至2014年10月，三隆化工系天药药业控股子公司，天药药业、天安药业均系天津金耀集团有限公司下属公司。2014年10月，天津金耀集团有限公司并入天津市医药集团有限公司，在此之前，中新药业、新新药业与天津金耀集团有限公司无产权关系，三隆化工所有的崂山道地块土地与新新制药厂土地相邻，无权属关系，考虑天安药业在该地块上建设有生产车间，在土地转让时，由天安药业取得转让款5000万元，三隆化工取得转让款1亿元。26.住宅地产公司、圣宇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证明：住宅地产公司系于2011年7月成立的国有独资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张某。圣宇公司系于2010年5月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公司股东为天津市然通门窗制造有限公司（该公司股东为薛金双、温某），法定代表人为薛金双，经理为薛某1。27.环达公司提供的《关于天津住宅集团地产投资有限公司拆迁项目的资金使用情况审核报告》证明：天津丞明会计师事务所于2017年7月，受翔翊隆公司委托，对涉案拆迁项目的资金使用情况进行了审核；同年9月，受天津市滨丽建设开发投资有限公司委托，对翔翊隆公司进行了财务调查。28.被告人张恩健供述：2012年，经与住宅地产公司的张某、王某1磋商，并报局领导同意，翔翊隆公司与住宅地产公司签订拆迁委托合同，由住宅地产公司委托翔翊隆公司对东丽区崂山道地块上的三隆化工、新新制药厂进行拆迁，约定给三隆化工拆迁补偿款约2.2亿元，给新新制药厂拆迁补偿款约4.8亿元，翔翊隆公司收取拆迁服务费800万元。后来，住宅地产公司提出协议中要把被拆迁方加进来，翔翊隆公司和住宅地产公司又分别与三隆化工、新新制药厂签订了三方协议。以上签协议的事情都是由翔翊隆公司的任某负责的，具体是怎么签的，其不清楚。按住宅地产公司要求，翔翊隆公司设立专门账户，由住宅地产公司和翔翊隆公司共同监管。此后，住宅地产公司分四次向监管账户拨付了共计4.8亿元左右拆迁补偿款，钱款到账后，任某向其作了汇报，其告诉他按照协议拨付给被拆迁企业。每次钱款支付后，接收钱款的企业均提交了收据，任某在收据上面签字后，由任某或者出纳王某2拿过来找其签字，其问过任某钱款是否都支付给对方了，他都说支付了，其看收据也是被拆迁企业开的，就签了字报分管领导。上述对外支付的4.8亿元左右钱款，其中涉及两张支票，收款人分别是三隆化工、新新制药厂，金额分别是1.09888亿元、1.1亿元，当时任某或王某2拿给其看过，但其不清楚支票作废的情况，其以为都实际支付了；还有一份向天安药业汇款1.09888亿元的电汇凭证，按照协议这笔钱应该是给三隆化工，但当时任某说天安药业在三隆化工里面有厂房，这笔钱就汇给天安药业，其就签了字。在崂山道地块拆迁过程中，一般都是任某向其汇报项目进展情况，有时其也去工地看看，三隆化工的拆迁还是按期顺利进行的，但新新制药厂一直没拆迁，任某汇报说是因为医药集团领导被抓，导致项目没法进行，其还去住宅地产公司和张某、王某1见面说过这个情况，所以新新制药厂的拆迁一直拖着没动。2018年8月14日下午，任某对其讲，拆迁资金被薛某1骗走了。通过查账，其才知道有两笔分别为1.09888亿元、1.1亿元的款项，被通过网银支付给了薛某1的圣宇公司，还有一笔汇给天安药业的1.09888亿元，天安药业以支票形式将钱全部退还给了翔翊隆公司，但翔翊隆公司又将支票背书给了圣宇公司，住宅地产公司支付的4.8亿元左右，只有1.5亿元支付给了被拆迁企业，将近3.3亿元被薛某1骗走，而薛某1潜逃国外了。三、其他证据1.立案决定书、留置决定书、拘留决定书、拘留证、逮捕决定书、逮捕证、案件来源及到案经过等证明：天津市东丽区监察委员会在办理任某涉嫌职务犯罪一案中，发现张恩健涉嫌职务犯罪线索，遂于2018年10月28日立案调查，后于同年11月13日决定对张恩健采取留置措施。11月14日，天津市公安局东丽分局按照天津市东丽区监察委员会通知要求，派员将张恩健送至该委，同日张恩健被执行留置，后张恩健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于2019年3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逮捕。2.天津市公安局东丽分局提供的报案材料、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询问笔录、移送案件通知书，天津市公安局法制总队出具的情况说明等证明：2018年8月17日，经任某报案，天津市公安局东丽分局对薛某1涉嫌诈骗案立案侦查，后于同年10月31日移送天津市公安局管辖，天津市公安局在侦查过程中，扣押汽车3辆、查封房产1处。针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以及被告人、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如下：一、关于被告人张恩健所提涉案三方协议签订时，其不负责拆迁工作的辩解。经查，天津市公安局东丽分局出具的关于张恩健任职情况的书证证明，张恩健于2012年12月至2018年2月间任该局两化管理科科长，工作职责是对两化工作进行推动指导、规范管理，监督并完善企业财务管理工作，确保资产保值增值等，且有张恩健召开科务会研究翔翊隆公司经营工作的会议记录以及证人朱某、李某、许某等人证言予以佐证，足以证实张恩健在涉案期间对翔翊隆公司的工作负有监督管理职责。被告人的该项辩解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被告人张恩健的辩护人所提住宅地产公司是依据与翔翊隆公司签订的《拆迁委托合同》付款，而非后续补签的三方协议，且任某未将三方协议报送张恩健审核的辩护意见。经查，住宅地产公司、翔翊隆公司提供的涉案三方协议的落款时间为2012年9月，但证人王某1、张某、任某等人的证言均证明，涉案三方协议是在2013年上半年补签，然在2013年6月前，住宅地产公司已向翔翊隆公司支付了三笔拆迁补偿款，此后又在2014年5月支付第四笔拆迁补偿款，且就是否报送审核一事，任某的证言与张恩健的供述并不一致。但是，本案的关键并非住宅地产公司与翔翊隆公司之间的付款依据，而是翔翊隆公司对外支付拆迁补偿款有无依据以及张恩健在监管管理过程中有无失职之处。在案证据证明，住宅地产公司与翔翊隆公司签订的《拆迁委托合同》中，并没有关于翔翊隆公司在何时向何主体支付多少金额的约定，翔翊隆公司作为受托方，也没有与被拆迁企业当面洽谈，但翔翊隆公司在2012年10月、2013年1月即开具支票，向三隆化工、新新制药厂支付拆迁补偿款；2013年12月，翔翊隆公司又向非合同主体的公司支付共计1.5亿元拆迁补偿款；2014年6月，在相关函件存在明显金额错误的情形下，翔翊隆公司再次向非合同主体的公司支付1.09888亿元拆迁补偿款。根据相关规章制度及工作职责要求，张恩健对上述对外付款均应进行监督管理，以确保资金安全，但张恩健在支付款项前未尽监管之责，不严格审查合同、函件等付款依据，只是在对外支付后审核收据，对大额资金的监管流于形式，且涉案拆迁项目金额巨大，从2012年10月至2018年8月案发，张恩健在翔翊隆公司已支付巨额拆迁补偿款，而新新制药厂拆迁工作未有任何推进的情况下，始终未与新新制药厂一方见面沟通，致使相关拆迁补偿款被薛某1非法占有一事长期未被发现，以上足以证明张恩健在履职过程中严重不负责任。因此，住宅地产公司与翔翊隆公司之间的付款依据以及任某是否将三方协议报送张恩健审核的问题，并不影响对张恩健不认真履行职责的认定。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被告人张恩健及其辩护人所提张恩健在收据上签字时间晚于主管副局长刘某签字时间，其是被要求补签收据，故任某对外付款行为并未获得张恩健同意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张恩健身为天津市公安局东丽分局两化管理科科长，负有监督所辖企业财务工作的职责，然其履职不严不实，在付款前未实施有效监督，导致其与任某、刘某在涉案收据上签字时，相关款项已完成支付，翔翊隆公司已实际失去对拆迁补偿款的控制，在付款后仅审查收据，未核对原始转款凭证，致使资金实际去向长期被掩盖，无法及时追索，最终导致巨额损失不能挽回。因此，张恩健在收据上签字时间的早晚、是否被要求补签收据以及任某对外付款前是否请示张恩健同意，对于张恩健玩忽职守行为的判定并无实质性影响。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该项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四、关于被告人张恩健的辩护人所提张恩健不具有最终的资金审批权，资金监管账户尚未设立时，薛某1、刘某、任某三人已预谋开通网银逃避资金监管，本案损失系因薛某1的诈骗行为造成，张恩健的签字行为与损失不存在因果关系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李某、朱某、许某等人的证言证明，涉案期间翔翊隆公司对外付款，应由任某向张恩健汇报，再经请示主管领导同意后方可支付。该审批流程符合机关工作程序规范，后期亦形成相关制度文件。上述审批流程的目的，在于通过程序规范财务管理工作，防范风险发生，张恩健作为两化管理科科长，是其中重要环节之一。在涉案拆迁补偿款的支付过程中，张恩健如能尽职尽责，严格落实事前事后监管，完全可以避免损失发生，因此张恩健的玩忽职守行为与本案损失的发生之间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五、关于被告人张恩健的辩护人所提本案受损失的主体是住宅地产公司和翔翊隆公司，而张恩健是公安民警，并非翔翊隆公司的工作人员，故张恩健不符合玩忽职守罪主体构成要件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明，涉案期间，翔翊隆公司是由天津市公安局东丽分局下属企业环达公司实际出资成立，属于国有公司，且住宅地产公司亦属国有独资公司，涉案拆迁补偿款来源于国有公司，亦在国有公司控制下使用，在性质上应认定为公共财产。张恩健虽非翔翊隆公司工作人员，但其是根据天津市公安局东丽分局授予的职权，以该局两化管理科科长的身份，对该局下属翔翊隆公司进行监督管理。因此，张恩健作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不正确履行监管职责，致使公共财产损失，其行为符合玩忽职守罪的构成要件。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六、关于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张恩健失职造成国有财产损失3.29776亿元的指控以及张恩健的辩护人所提涉案三隆化工地块已交付住宅地产公司，该地块对应的拆迁款不应计入损失，且应将已查扣的薛某1相关房产及车辆的价值扣除，不能追回的部分方能作为损失金额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明，住宅地产公司与翔翊隆公司签订的《拆迁委托合同》约定，三隆化工地块拆迁补偿费用为2.19776亿元，新新制药厂地块拆迁补偿费用为4.895913亿元，翔翊隆公司负责完成地上、地下的建、构筑物及其他土地附着物的拆迁，达到场清地平。而薛某1与三隆化工地块产权方商定的拆迁补偿款为1.5亿元，具体拆迁工作由住宅地产公司负责，被拆迁一方不负责清理场地。此后，三隆化工地块被移交给住宅地产公司。以上事实表明，住宅地产公司收购地块的条件与三隆化工地块产权方移交地块的条件并不一致，而要达到场清地平，必然需要支出相应费用。现三隆化工地块已然完成移交，住宅地产公司实现了收购该地块的目的，翔翊隆公司亦履行了向住宅地产公司移交该地块的义务，故该地块拆迁补偿费用2.19776亿元不应再作为经济损失进行认定，而应从住宅地产公司支出的共计4.79776亿元拆迁补偿费用中扣除，由此得出本案经济损失数额为2.6亿元。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经济损失3.29776亿元，实为住宅地产公司支出的4.79776亿元，扣除实际支付给三隆化工地块产权方的1.5亿元所得。该计算方式的逻辑前提是，涉案拆迁补偿费用2.19776亿元应全额用于三隆地块拆迁工作。但未支付给产权方与未用于拆迁工作之间显然存在区别，故将未支付给产权方的6977.6万元评价为翔翊隆公司的经济损失，没有考虑实施拆迁所必然产生的费用以及三隆化工地块已完成移交的事实，实属不当，应予更正。至于查扣的薛某1相关房产及车辆的价值，属于本案及薛某1案立案后，司法机关依职权追回的经济损失，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不应扣减，但可以作为酌定从轻处罚情节予以适当考虑。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部分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恩健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对公共财产监督管理工作严重不负责任，不认真履行职责，致使公共财产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玩忽职守罪。公诉机关指控张恩健犯玩忽职守罪的定性准确，指控罪名成立，但指控其造成损失的数额有误，本院依法认定为2.6亿元。张恩健玩忽职守，造成经济损失2.6亿元，属于情节特别严重，应依法惩处。鉴于案发后有少部分经济损失被司法机关挽回，可酌情对张恩健从轻处罚。根据张恩健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张恩健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留置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14日起至2022年11月13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王亦武审判员  周 虹审判员  黄杨周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金 融卢山附：本案适用的法律及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徇私舞弊，犯前款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规定的“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一）造成死亡1人以上，或者重伤3人以上，或者轻伤9人以上，或者重伤2人、轻伤3人以上，或者重伤1人、轻伤6人以上的；（二）造成经济损失30万元以上的；（三）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四）其他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情形。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一）造成伤亡达到前款第（一）项规定人数3倍以上的；（二）造成经济损失150万元以上的；（三）造成前款规定的损失后果，不报、迟报、谎报或者授意、指使、强令他人不报、迟报、谎报事故情况，致使损失后果持续、扩大或者抢救工作延误的；（四）造成特别恶劣社会影响的；（五）其他特别严重的情节。第八条本解释规定的“经济损失”，是指渎职犯罪或者与渎职犯罪相关联的犯罪立案时已经实际造成的财产损失，包括为挽回渎职犯罪所造成损失而支付的各种开支、费用等。立案后至提起公诉前持续发生的经济损失，应一并计入渎职犯罪造成的经济损失。债务人经法定程序被宣告破产，债务人潜逃、去向不明，或者因行为人的责任超过诉讼时效等，致使债权已经无法实现的，无法实现的债权部分应当认定为渎职犯罪的经济损失。渎职犯罪或者与渎职犯罪相关联的犯罪立案后，犯罪分子及其亲友自行挽回的经济损失，司法机关或者犯罪分子所在单位及其上级主管部门挽回的经济损失，或者因客观原因减少的经济损失，不予扣减，但可以作为酌定从轻处罚的情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