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天台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023民初481号 原告：天台宏大页岩多孔砖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天台县白鹤镇下西山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10230909842337。 法定代表人：许华兴。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建军，浙江泉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邢积江，男，1964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天台县。 被告：张光辉，男，1983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天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童文旺，浙江隋梅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褚威，浙江隋梅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天台宏大页岩多孔砖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张光辉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5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建军，被告张光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童文旺、褚威到庭参加诉讼。审理过程中，双方申请庭外和解一个月。后因本案争议较大，依法转为普通程序于2020年8月5日进行第二次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建军，被告张光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褚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天台宏大页岩多孔砖有限责任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2019年砖厂承包款281万元；2.判令被告归还原告为其支付的电费24.4197万元；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违约金100万元。审理过程中，原告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支付原告2019年承包款及库存款共计339万元。事实和理由：2019年2月14日，原、被告签订了承包经营合同，合同约定原告的生产经营承包给被告，被告支付给原告承包费566万元每年，每两个月付一次（每年按11个月计算），即被告每月支付原告承包款51万元，先付后用，每两个月付一次即102万元。约定被告按时缴纳承包费，如未按时缴纳，视为违约。任何一方违约赔偿对方违约金100万元，并赔偿对方所造成的一切损失。被告在取得承包经营权后，在2019年9月份之前一直未缴纳承包款，后经原告连续多次催讨，至今仍拖欠部分股东承包款281万元（包括扣除半成品约12万元），甚至连电费等日常生活经营费用也不缴纳，原告为其垫付了电费24.4197万元，原告法定代表人为其支付共计38.7万元人工工资，白鹤镇工办有记录，还有拖欠部分工人工资。综上，被告取得承包经营权后，未按时缴纳承包费已构成违约，至今还拖欠承包费281万元，原告为被告垫付的电费也应由被告归还。 被告张光辉辩称，一、原告诉称的事实与实际不符。（一）原告诉称被告尚欠承包款281万元与事实不符。首先，基于《承包经营合同》及其备注部分的特别约定，被告支付承包费时可以向原告，也可以向各股东方直接支付。而被告的一贯做法是直接与各股东进行结算。其次，《承包经营合同》第四条第三款约定，承包经营期间的场地租金、经营上缴纳税款的义务由甲方（即原告）承担。根据被告提交的证据，在被告承包经营期间共计支付税费124.8万元，支付地（田）租费约30万元，支付环保费用15.1万元，上述应由原告承担而实际由被告支付并可以在承包费中核减的金额共计169.9万元。故实际可用于分配的承包费约396.1万元。最后，基于被告系直接与各股东结算，与各方结算的详细情况如下：1.许华兴方系直接按照股权比例分配承包费。许华兴方与被告曾于2019年10月11日就承包费金额及支付方式问题达成了《协议书》一份，被告亦按照协议约定向许华兴方支付了承包费，故就许华兴方，被告未拖欠任何承包款项。2.陈远龙也系直接按照股权比例分配承包费。按照陈远龙在原告的股权比例为14.25%，其可分配的承包费约56.4万元。因陈远龙在被告承包时，尚结欠宏大公司砖款、借款等共计约150万元（其拖欠的款项分配至各股东分别为拖欠许华兴65万元、拖欠张光辉21万元、拖欠邢积江43万元）。被告为其垫付了65万元款项（即向许华兴支付的65万元），故陈远龙共计拖欠被告86万元。被告在与陈远龙结算承包费时，已行使抵销权，就承包费与此前欠款进行抵销，不存在拖欠未付的情形。3.邢积江在被告承包期间，在按照股权比例分配承包费的同时，还可分配其他收益。其他收益部分被告与邢积江已于2019年12月9日通过签订《备忘录》的方式进行结算（但与涉案承包经营合同无关）。就承包费部分，被告亦未拖欠邢积江任何款项。第一，在承包期间邢积江陆续在被告处拉砖，并以砖款抵扣承包费。在双方于2019年12月11日签订的领条中可以看出，双方结算后，可用于抵扣的砖款共计60万元，故剩余应予支付的承包费为53万元（396.1*0.285-60）。第二，关于拖欠的承包费，被告提交了录音一段，在该录音中，被告明确表示要支付承包费，但邢积江表示因特殊原因，要求被告不要支付。而截至起诉前，邢积江也一直未通知被告支付承包费，现却以被告拖欠承包费为由提起诉讼，有违诚实信用原则。第三，被告已经向法院提交了《证明》及《债权转让协议》一份，两份材料可以证明邢积江尚拖欠被告砖款167万余元。被告要求行使抵销权，对应予支付的承包费予以抵销。综上所述，被告未拖欠任何承包费。同时，原告明知承包费系由被告直接与各股东结算，但未提供被告拖欠各股东费用的明细，被告希望原告可以进行明确。二、关于承包费支付时间的问题。被告未按照《承包经营合同》支付承包费的主要原因是被告与各股东之间达成了新的约定。就许华兴方，双方于2019年10月11日签订协议，支付费用的时间及金额分别为10月中旬90万元，11月中旬65万元，农历12月初60万元，被告也按照变更后的约定支付了承包费；就陈远龙方，被告一直予以行使抵销权进行抵销，未拖欠承包费；就邢积江方，在被告提交的录音中，邢积江明确要求原告暂不支付。故被告不存在迟延履行问题。三、关于电费承担的问题。在被告承包经营期间，生产、生活用电一直由被告承担支付电费的义务，若在此期间，原告确有垫付费用产生，被告愿意承担上述费用。四、被告在承包经营期间不存在违约行为，也不应承担任何违约责任。综上所述，被告认为，原告诉称的事实与实际不符，各项请求也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要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为证明诉称事实，原告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1.承包经营合同，证明原、被告于2019年2月14日签订承包经营合同，合同对承包费的支付以及违约责任等事项进行约定。 2.电费单，证明原告替被告垫付电费24.4197万元，被告未及时支付电费，影响了公司的信誉。 3.欠条，证明应扣除已收回的四人（金雪娇、蔡福琴、蔡福云、李小秋儿子）社保款计2.1万元。 4.盘点，证明被告应在3月底前付，成品、半成品、原料、材料等款计285万元。 5.合同，证明5000吨煤共150万元留给被告使用。 6.会计明细账，证明原告预付了价值150万元煤款的5000吨煤留给被告。 7.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被告在承包经营期间，被告违规行为被处罚计15.127万元，是处罚被告生产经营上的违规，并非环保费用。 8.会议纪要，证明原告公司的股份构成，陈远龙、邢顾砖厂是42.75%，董事会成员就是以上7人，股东会议约定5人就可以召开董事会，决议内容少数服从多数。 9.会议纪要、承包合同以及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明因被告未按合同支付承包费及原留（承包前）的款项，予以终止。以715万元每年承包给赵宗法，并且解除也向被告进行了送达。 10.协议书，证明承包期间被告应支付给43%股东费用包括承包款是301万元。 11.会议记录及还款协议，证明邢顾砖厂与贺利秀之间的债务是双方在履行，并未转让给原告。 12.付款凭证及记账单，证明挂账在邢积江名下王建明的砖款已付。 13.账单，证明被告在提出的挂账在邢积江名下金额与实际不相符。 14.纳税证明，用于证明原告为被告支付了1-2月份共计税款125223.64元。 15.人民调解协议书，证明邢积江、张光辉、许华兴于2020年4月20日在白鹤镇人民政府组织调解下达成了协议。能说明2018年留给本案被告的库存款包括煤渣预付款金额是282万元；被告于2020年4月20日与2020年5月7日约定应该付给邢积江、邢顾砖厂的承包款114万元已经支付了60万元应予以扣除；被告至今都没有付清，也能证明被告的违约行为，包括库存的282万元，也是没有支付。 被告张光辉质证认为，1.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合同虽然就款项的支付时间进行了约定，但因为事后各方要么达成了新的约定，要么存在阻碍被告履行的情形，但就该份材料看不能证明被告存在违约情形。2.电费单，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当时公司是自愿帮助张光辉支付的，不是被告拖欠未付，而且被告也是愿意支付这一块的费用。3、5.无原件，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据4、6，第6组证据中的150万元煤款是包括在第4组证据内，当作原先的库存品。对三性没有异议，但金额上面应当作出调整，被告垫付了2018年税费43万元，同时有60万元的砖系预收款收进来，但是砖还没发的，后来是由被告发出去的。这两块费用103万元应该是在库存款中予以扣减的，核减后金额是179万元。7.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公司对公司下面管理不到位而进行的处罚，处罚的对象是原告，所以这一块费用应当由原告承担。且这块费用当时是先由张光辉去支付。8-9.关联性有异议，由原告单方面作出的，不具有客观性，而且有些内容也有失真实，没有获得被告认可。10.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其内容并非由原告所说的，这301万元的款项包括了承包费、库存款还有之前陈远龙拖欠公司由被告垫付的费用，所有费用包括在内是301万元，并非单纯的承包费，也不是承包费加库存款。即这笔款项还包括之前陈远龙拖欠公司的费用。公司承包给张光辉经营了，之前拖欠公司的那笔款项由张光辉代陈远龙先履行一部分，给那个可分43%股份的股东，这一部分也包含在这351万元以内的。也就是说如果是单纯的承包费和库存款的话还要减去一个65万元。11.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并非就被告所说债权未转让，该部分债权已经转让了，贺利秀作为知晓该笔债权债务详细信息的人员在参与结算时由其出面更加合适，况且债权转让后邢积江已经向贺利秀履行了部分权利，但是该部分已经履行的权利是作为对抗被告的请求而存在的。被告现在也认可这129万元，所以我们认为就该129万元还是可以行使抵销权。12-13.没有提交原件，对真实性无法核实。14.纳税证明，原告没有提供原件，被告说过了2019年所有的税费都是由他自己支付的，原告方有其他的支付记录也可以补充提交一下，至少从这份证据上是没有办法证明的。15.人民调解协议书出具的前提是这样的，第一，邢积江和张光辉就双方结清的金额是明确的，总共是114万元。在这份协议中就其他费用，以及是否存在违约情形，这些东西已经在协议中已经明确说明了，拖欠未结的、是否构成违约的尚有争议，本次调解对此不做确认，以法院判决的事实以及确认为准。你现在又把它当做证据提交上来说要证明我方违约，显然是不合理的。包括282万元的款项是否需要全额支付，以及支付的时间和方式，待今后双方进一步协议或者等待法院判决。也就是说这两块款项在协议中都未确认的，你现在把它当做证据提交出来，与待证明的对象是完全不符的。 被告张光辉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1.承包经营合同，证明双方就承包事项进行约定并签订合同的事实。 2.纳税凭证、场地租金付款凭证，证明对象是张光辉缴纳税款及场地租金。 3.协议书一份、证明一份，证明张光辉与许华兴方就结欠承包款进行结算，并约定支付方式，以及张光辉支付上述款项的事实；另外也证明了张光辉为陈远龙垫付了款项。 4.2019年9月25日录音、2019年12月9日备忘录、2019年12月11日领条，证明了邢积江方要求张光辉迟延支付承包费以及用砖款抵扣承包费的事实。 5.证明以及债权转让协议各一份，证明贺利秀向张光辉转让了165万元的款项，该款项债务人是邢积江，也就是证明邢积江尚欠张光辉165万元款项的事实。当然被告方事后也提交了证据，认为金额是129万元，我们予以认可。 6.证人证言，证明涉案款项交付情况及结算情况。 7.协助执行裁定书、执行通知书，证明邢积江当时要求被告先不要支付承包款的事实，而不是被告拖延未付。 8.情况说明，证明张光辉与陈强是单独结算，和公司的结算没有关系。 原告质证认为，1.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应以原告提交该组证据的证明对象为准。承包经营合同中也说的很明确，没有按时支付承包款的是违约，违约金的金额是100万元，并且要赔偿对方的损失。本案承包款是否支付、支付了多少，这举证责任在被告方，由始至终在本案中都没有看到被告支付承包款的依据，仅仅只能看到他支付了43%股份的301万元。2.纳税证明，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本案原告也向法庭提交了2019年1月份的那一部分，双方合同是2019年2月14号签订的，所以对于其1月份的12万元多的纳税金额应当予以扣除，因为一月份之前还没有给张光辉承包，所以这一笔纳税金额应当由甲方支付的，不能把这一份金额算给乙。协议书，与许华兴所代表的43%的股东签订，43%承担301万元，那么由此也可以进行确定，被告应该在2019年总的承包款以及库存款应当支付700万元，但是仅仅支付了301万元，还需支付399万元。减去起诉之后被告支付的60万元，还需支付339万元。付地租的凭证被告要求抵扣，原告认为不可，2019年1月18号付的，承包合同是2019年2月14日，所以不能拿来抵销。3.从协议中更能看出最后一笔款项60万元已经抵扣。4.备忘录能够证明张光辉和邢积江个人之间，还需要补偿给邢积江额外的90万元，这是被告与邢积江个人之间的款项。对于领条可以证明原先作为邢顾砖厂挂在被告经营期间的款项，说明他是按时计算，因为挂账之后有一笔款项是叫做王建明的，是通过他个人的账户已经支付给张光辉本人了，所以这个金额从邢顾砖厂里面扣除，大概金额是40万元左右，没有这里所讲的60万元。再者合同里面也说明了按照实际结算，况且挂在邢顾砖厂名下有一笔款项是直接给本案被告本人的。5.证明以及债权转让协议，对三性有异议。从所有天台法院执行案件来看，包括债权债务转让是否构成的问题，债权转让应当通知债务人，也没有通知到债务人。第二，时效的问题，这个有没有超过法定时效，有待于法庭进行解释。第三，这个与本案也没有关联。第四，天台邢顾砖厂与贺利秀之间从他这里说的是2015年双方签订的，那么实际当中也是贺利秀本人与邢顾砖厂双方已经实际支付了，剩下双方已经差不多结清。况且双方如果涉及到债权债务也可以单独向邢顾砖厂进行起诉，我相信贺利秀也愿意到法庭来作证。他们之间都是签过多次，后来他们之间包括执行款的协议都是贺利秀与邢顾砖厂单独进行履行债务的，所以这个不真实。对于录音证据，不能构成被告的抗辩理由，在款项支付的问题，可以明确在2019年11月之前分文未付。被告的行为是完全没有契约精神，没有按照合同的约定来履行的，按照合同的约定应该先付后用，但他们都没有支付。第二点，对于本案涉及到的库存款，被告也没有进行支付。6.对证人证言真实性基本没有异议。7.原告不认可，不能以这种方式进行对抗以逃避义务，更何况，被执行的主体并非原告，而是涉及原告的部分股东。8.真实性无法认可，若是证人证言，应该出庭作证，因此无法证明已经履行了14.25%。 对原告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证据1，能证明双方就承包事项进行约定，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认定。证据2，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能证明原告代付电费24.4197万元。证据3，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据4、6，虽未经各方签字确认，但被告对三性无异议，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证据5，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与待证事实缺乏关联性。证据7，能证明原告于2019年11月22日被台州市生态环境局处罚，共计15.167万元。证据8，结合庭审情况，能证明原告公司股份组成情况。证据9，与本案缺乏关联性。证据10，结合被告提交的2020年3月16日证明，无法证明43%股份可得的承包款金额为301万元，故与原告的待证事实缺乏关联性。证据11-13，与本案缺乏关联性。证据14、15，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 对被告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证据1，能证明双方就承包事项进行约定，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认定。证据2，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证据3，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能证明被告曾就其中43%股份与原告进行结算，并支付的事实。证据4结合证据7，能证明被告的主张，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采信。证据5，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6，原告对证言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8，能证明双方已就所持股份的承包款达成一致意见。 经审理，本院查明事实如下： 原告天台宏大页岩多孔砖有限责任公司，工商登记中股东为许华兴、李小秋，持股比例分别为56.6666%、43.3333%，许华兴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在审理过程中，双方均认可许华兴方占公司43%股份、邢积江方（邢顾砖厂）占公司28.5%股份、陈远龙方占公司14.25%股份、陈强方占公司14.25%股份。 2019年2月14日，原、被告签订承包经营合同一份，约定原告将公司的设备、设施、工程车、厂房、办公室及一切与生产经营相关的物件，全部作为承包物。承包期限自2019年2月1日开始至建新厂房止（或政府要求停止生产需建新厂止）。承包费按566万元/年计算。每两个月支付一次（每年按11个月计算，每年2月份不算）即每月支付51万元。本合同签订时即付两个月承包费，即102万元。第二次付款在3月底前付2个月承包费，即102万元。第三次在5月底前付2个月承包费，即102万元。以此类推，余款在每年11月份付清。并约定，原告负责并支付生产经营场地的租金费用以及所有经营上缴税款。原告负责政府有关部门、周边村庄的协调工作及与周边村民的纠纷。被告保证按照合同约定按时缴纳承包费，否则视为违约。现库存的成品、半成品、原料、材料列清单计价于三月底前付给原告。并约定，任何一方违约赔偿对方违约金100万元，并赔偿对方所造成的一切损失。同时合同中注明：原告同意原告所得的承包费可按原告董事会指示直接分配给各股东，各股东认可收到的分配款，即视为被告上交的承包费（包括银行打款及收据收条）。 2019年10月11日，许华兴等（甲方）与张光辉（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甲方将组合后的百分之四十三股份承包给乙方经营挂你了，承包款除去以上总公司所借外（包括2019年9至10月的86万元），再付给甲方215万元，合同签订后即10月中旬付90万元，11月中旬付65万元，余欠60万元在元旦前即农历12月初付清。原告公司在该协议书上甲方位置盖章确认。此后，许华兴于2020年3月16日出具证明一份，载明：兹证明天台宏大页岩多孔砖有限责任公司三家合并后的百分之四十三股份从2018年至2019年的借款分成等报酬同张光辉按后补协议全部结清（包括18年陈远龙经营时所欠的款项及应收应付和库存物资全部在内）。原告公司在该证明上盖章确认。 2020年4月20日，邢积江、张光辉、许华兴在天台县白鹤镇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下达成（2020）台天白人调字第66号人民调解协议书一份，约定：1.根据《承包经营合同》约定，2019年这一年的时间内，张光辉已支付的承包款关于邢积江方的部分是跟邢积江个人结算，关于许华兴方的部分是跟许华兴个人结算的。就《承包经营合同》中涉及的2019年度承包费，张光辉尚需支付给邢积江方共计人民币114万元，由张光辉分四期支付给邢积江。第一期：于2020年4月20日24时前付30万元；第二期：于2020年5月7日24时前付30万元；第三期：于2020年5月20日24时前付30万元；第四期：于2020年6月18日前付清114万当中的余款。2018年留存的材料、成品、半成品（包括煤渣预付款147万），合计折价282万元，都予以认可。至于这282万元是否需要全额支付或者具体支付金额及方式，待今后双方达成进一步协议或法院判决。上述114万元款项及库存折价款是否存在拖欠未结情形，是否构成违约，尚有争议。本次调解协议中对此不作确认，具体结论以法院认定的事实以及判决确认为准。该调解协议书签订后，被告张光辉已支付60万元。 天台县邢顾砖厂因与曹正川、曹建国以及茅开营等多人之间存在民间借贷纠纷，未履行法院生效判决，而被法院强制执行，天台法院于2019年7月向天台宏大页岩多孔砖有限责任公司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邢积江方曾告知被告张光辉延迟支付承包款。陈强方明确表示其对应的股份已与被告结清，无需公司出面再另行结算。 另查明，在被告承包经营期间，原告为被告垫付电费合计24.4197万元。 本院认为，一、从本案现有证据来看，被告已就其中公司43%股份与原告方进行结算并支付301万元，原告据此认为双方对于2019年承包费及库存款按照总额700万元（301÷43%=700）进行计算，理由不充分，因为从被告提交的由原告于2020年3月16日出具的证明来看，该笔款项包括了陈远龙的欠款、应收应付及库存物资，若总额按700万元计算，显然对被告方不公平。对于邢积江方所占的28.5%股份，许华兴、邢积江、被告等在白鹤镇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下达成调解协议，被告对该28.5%股份应支付的承包费为114万元，可知双方按照总额400万元计算2019年承包费。就该114万元，被告已付60万元，尚欠54万元未付。陈强所占的14.25%，陈强认可双方已经结清。就陈远龙所占的14.25%股份，被告主张其与陈远龙之间另有债权债务关系，但无证据证明相关金额，故该部分对应的承包款57万元，被告应予支付。故被告尚应支付的承包款金额为111万元。原告在诉讼请求中，要求被告支付339万元，这其中包括了库存款，虽然2020年4月20日人民调解协议中认可库存总金额为282万元，但根据原告公司出具的2020年3月16日的证明可知，部分库存款被告已经予以支付，而对于尚欠的库存款金额原告无法予以明确，故本院对该部分诉讼请求在本案中不予支持。二、对于原告主张的电费24.4197万元，被告无异议，故该部分费用被告应予支付。三、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100万元，从本案现有证据来看，许华兴方、陈强方、邢顾砖厂方均认可双方达成付款协议，且邢顾砖厂曾告知被告缓付承包费，至于陈远龙方的股份金额，被告确实有替陈远龙向许华兴方偿还部分款项，故原告认为被告未按时缴纳承包费需支付违约金100万元，依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张光辉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天台宏大页岩多孔砖有限责任公司承包款111万元。 二、被告张光辉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天台宏大页岩多孔砖有限责任公司垫付的电费24.4197万元。 三、驳回原告天台宏大页岩多孔砖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43870元，由原告天台宏大页岩多孔砖有限责任公司承担26870元，由被告张光辉负担17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或者代表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判决生效后，义务人应在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内自动履行。涉及给付货币的，可直接或通过本院交付权利人，若通过银行向本院汇款的，可向本案承办法官领取《当事人缴款通知书》，并按《当事人缴款通知书》指示内容进行汇款。 如义务人不履行本判决确定义务的，权利人可自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申请本院强制执行。 审 判 长  潘优优 人民陪审员  齐菊生 人民陪审员  余鹤声 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王雅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