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裁 定 书（2020）浙行赔终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叶梦荣，男，1943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温岭市。委托代理人叶伟斌，男，1976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温岭市。系叶梦荣之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岭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温岭市太平街道人民东路**。法定代表人王宗明，市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岭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住。住所地：温岭市太平街道东门北路**国土大厦/div>法定代表人陈晶，局长。委托代理人柳正晞，浙江台温律师事务所律师。叶梦荣诉温岭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温岭市政府）、温岭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房屋行政强制赔偿一案，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16日作出（2020）浙10行赔初1号行政裁定。叶梦荣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经阅卷，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裁定载明，原告叶梦荣诉称：原告系浙江省温岭市泽国镇金樟村村民。因温岭市政府实施城中村改造金樟村整村拆迁，两被告于2020年4月2日上午违法强拆原告房屋行为，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财产权益。违法强拆造成原告合法财产损失应当予以赔偿，请求判令两被告赔偿原告财产损失总共8973220元。被告温岭市政府辩称：一、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已收归国家，被答辩人已不享有该房屋所有权。根据浙江省人民政府2019年5月31日批准的浙土字（331081）A〔2019〕-0002《浙江省建设用地审批意见书》，被答辩人所在的泽国镇金樟村2019-06-F11区块已被批准征收。温岭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在2019年6月13日发布了温土补预公告41号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批前），答辩人在同日发布了39号征收土地方案公告。2019年6月27日，温岭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公布了温土补公告41号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批后）。2020年3月23日，温岭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作出《征收集体土地房屋补偿决定》并向其送达，3月26日告知其领取补偿款。2020年4月17日，温岭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依法注销了被答辩人的集体土地使用权证。《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因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自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生效时发生效力。”涉案房屋所在的集体土地经省政府批准征收并组织实施，被答辩人的房屋权益补偿已到位，该房屋的所有权已收归国有，被答辩人主张房屋损失于法不符。二、被答辩人的房屋并非答辩人拆除，被答辩人主张2020年4月2日答辩人组织人员将其房屋强制拆除与事实不符。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温岭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辩称：一、答辩人对被答辩人作出的征收集体所有土地房屋补偿决定并将其户温集建（93）字第17-2581号的土地使用权证予以注销登记等行为合法有效。根据浙江省人民政府2019年5月31日批准的《浙江省建设用地审批意见书（批准证号：浙土字（331081）A[2019]-0002）》，被答辩人所在的泽国镇金樟村019-06-F11区块已被批准征收。答辩人在2019年6月13日发布了温土补预公告（2019）41号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批前），温岭市政府在同日发布了（2019）39号征收土地方案公告。2019年6月27日，答辩人公布了温土补公告（2019）41号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批后）。2020年3月19日，答辩人向被答辩人送达了叶梦荣户具体补偿安置方案告知书。2020年3月23日向其送达了征收集体土地房屋补偿决定。2020年3月26日告知其及时领取补偿款。2020年3月24日，答辩人发布拟将被答辩人的温集建（93）字第17-2581号不动产权证予以注销登记的公告，并公告被答辩人的该集体土地使用权证作废。2020年4月17日，答辩人依法注销了被答辩人的集体土地使用权证。二、被答辩人在诉状中认为答辩人在2020年4月2日上午九点左右组织大量的工作人员将其房屋强制拆除，这一讲法与事实完全不符。答辩人没有强制拆除被答辩人的房屋，根本不存在行政行为违法的事实。被答辩人的房屋征收补偿款822448.76元已经汇入泽国镇金樟村经济合作社账户，答辩人也已经告知其及时领取。被答辩人所提出的行政赔偿请求不能成立。综上，请求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原告叶梦荣在起诉被告温岭市政府、温岭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行政强制一案时，一并提起本案的行政赔偿之诉。对该行政强制案件，该院已作出（2020）浙10行赔初1号行政裁定，以被告温岭市政府非强制拆除行为实施主体、其被告主体不适格为由，裁定驳回原告对温岭市政府的起诉。则本案赔偿诉讼中，温岭市政府的被告主体亦不适格，原告对其起诉应予驳回。在驳回原告对被告温岭市政府起诉的情况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四条、第十五条之规定，原告对被告温岭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提起的诉讼不属该院管辖范围，本案应当移送有管辖权的基层人民法院管辖。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二条之规定，裁定驳回原告叶梦荣对被告温岭市人民政府的起诉；本案移送温岭市人民法院管辖。叶梦荣上诉称：一、原审认定事实不清，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将不利后果由上诉人承担，均属错误。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的证据及政府部门的行政行为，完全有能力查明具体行为人，无须以推定方式确定。1.根据行政诉讼举证倒置的原则，上诉人的证据可以证明拆除现场负责人系温岭市铁路新区管委会副主任郑志昂，庭审中温岭市政府也认可现场负责人系郑志昂。而铁路新区管委会系温岭市政府下属单位，郑志昂分管征迁科、负责土地征收、铁路新区泽国区块的征收等工作，铁路新区泽国区块金樟村房屋拆除工作也由铁路新区征迁科负责。拆除现场照片及视频也显示公安人员在拆除现场，依据《公安机关组织管理条例》第三条第二款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公安机关在本级人民政府领导下，负责本行政区域的公安工作，是本行政区域公安工作的领导、指挥机关。”结合案涉强制拆除现场公安人员出警情况，只能是受温岭市政府的指挥参与。原审法院在上诉人已经提供证据情况下仍然要求上诉人承担进一步举证责任，显然背离法律原则。2.上诉人房屋列入征收范围内，被上诉人均不承认拆除行为系自己所为却又不阐明具体的拆除人，一审法院要求上诉人承担该举证证明责任，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一款“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符合起诉条件的证据材料。”规定。3.温岭市政府系本次动迁征地房屋补偿管理部门，温岭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系具体实施单位，其法律职责地位不能通过下位法或规范性文件进行更改。在温岭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否认自己实施拆除房屋行为后，温岭市政府必然是拆除房屋行为责任人。温岭市政府[2018]第374号《温岭市铁路新区泽国区块金樟村房屋征收补偿方案》批复，仅能证明政府制定了房屋征收补偿安置的标准并进行了宣传，不能以此推定温岭市泽国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泽国镇政府）系受温岭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委托实施了被诉强拆行为。二、原审裁定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五款规定：“行政机关委托的组织所作的行政行为，委托的行政机关是被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三款、第二十一条规定，温岭市政府也应为本案被告。三、关于本案拆除行为是否违法、赔偿的问题。被上诉人未经法定程序也未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情况下强制拆除上诉人合法房屋应当确认违法。案涉房屋系在征收拆迁范围内，如不能原址恢复原状的前提下，上诉人要求支持原审时的诉求。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俎织的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该“直接损失”的范围，除包括被拆建筑物重置成本损失外，还应当包括赔偿申请人应享有的拆迁安置补偿权益以及对动产造成的直接损失等。综上，请求撤销原审赔偿裁定，指令原审法院继续审理或依法提审本案。温岭市政府答辩称：上诉人在提起请求确认答辩人、温岭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强制拆除被答辩人房屋的行政强制行为违法的同时一并提出行政赔偿请求。由于上诉人房屋并非答辩人拆除，故上诉人以答辩人为被告提起赔偿之诉不符合法定起诉条件。综上，原审法院裁定驳回上诉人对答辩人的起诉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温岭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答辩称：一、答辩人针对上诉人作出的征收集体所有土地房屋补偿决定及其注销上诉人原持有的土地使用权证合法有效。上诉人房屋所在的泽国镇金樟村2019-06-F11区块位于浙江省人民政府浙土字（331081）A[2019]-0002《浙江省建设用地审批意见书》批准征收的集体土地范围内。因上诉人未能在规定期限内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协议，故答辩人对其作出温自然资规补（2020）5号《征收集体所有土地房屋补偿决定》并向其送达。泽国镇政府此后已将货币补偿款等提存至温岭市泽国镇金樟村经济合作社账户，并通知上诉人领取。泽国镇政府为此要求答辩人注销上诉人原持有的集体土地使用权证。答辩人根据查明的事实，经履行相应法定程序后注销上诉人原持有的集体土地使用权证，符合法律规定。二、答辩人并非适格被告。在答辩人针对上诉人逾期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协议、涉嫌阻挠国家建设拒不交出土地的调查处理过程中，答辩人在踏勘现场时发现涉案房屋已被拆除，但上诉人从未就此向答辩人反映该涉案房屋被拆除的问题。因此，上诉人认为答辩人组织人员拆除其案涉房屋完全与事实不符，而一审法院在缺乏直接指向实施主体的证据且没有行政机关承认实施拆除行为的情况下，直接推定被诉强制行为系答辩人委托泽国镇政府组织实施亦是错误的。综上，答辩人认为涉案房屋所在的集体土地经省政府批准征收并组织实施，被答辩人的房屋权益补偿也已到位，该房屋的所有权已收归国有，被答辩人主张房屋损失与法不符。请求在查明事实的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原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提交的全部证据材料，均由原审法院移送至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本院认为，本案系因上诉人叶梦荣自称其案涉房屋被被上诉人温岭市政府及温岭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强行拆除而提起确认违法诉讼后，单独提起的行政赔偿诉讼。由于原审法院针对上诉人的上述确认违法诉讼已经作出（2020）浙10行赔初1号行政裁定，该裁定驳回上诉人对温岭市政府的起诉，并将针对温岭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的诉讼案件移送至温岭市人民法院管辖，且该裁定已经得到本院二审裁定的维持，故上诉人针对温岭市政府提起的行政赔偿诉讼，亦应裁定驳回起诉；针对温岭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的提起的赔偿诉讼亦应移送至温岭市人民法院管辖。综上，原审裁定具备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法宝联想:?司法解释约1篇?案例与裁判文书约359篇?修订沿革?）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惠忆审判员  黄寒审判员  许勤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张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