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5民终654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通辽市新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卢某。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1，内蒙古金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公民身份号码：×××。上诉人（一审被告）：沈阳辰宇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牛某。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现住辽宁省沈阳市铁**，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1，现住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公民身份号码：×××。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郭某，现住辽宁省凌源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苑某，北京市道成（通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沈阳辰宇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2，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国某，现住辽宁省沈阳市大**，公民身份号码：×××。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张某2，户籍所在地吉林省磐石市，公民身份号码：×××。上诉人通辽市新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新新房地产公司）、沈阳辰宇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辰宇建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郭某、沈阳辰宇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辰宇集团）、张某2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通辽市科尔沁区人民法院（2019）内0502民初30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新房地产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2019)内0502民初3047号民事判决书,发回原审法院重新审理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郭某的诉讼请求；二、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予纠正。1、卢某与郭某、张某2签订的《议定书》的第五条明确约定:“工程竣工结算后,乙方剩余费用直接同丙方结算”。本协议签订的意思是新新房地产公司与辰宇集团结算后,将郭某本应从辰宇集团得到工程款由新新房地产公司不通过辰宇公司,而由新新房地产公司直接给付郭某。现因新新房地产公司与辰宇集团未结算,应给郭某的金额及新新房地产公司是否尚欠工程款，都不确定,故新新房地产公司无需向郭某支付工程款。一审认定未结算系双方怠于行使权力、义务，而事实是新新房地产公司多次找张某2结算,张某2一直未露面，故过错并不在新新房地产公司。张某2在本案中也一直未出现，一审在认定未结算的情况下,判令新新房地产公司向郭某支付工程款,违背《议定书》的约定,属违法裁判，应予纠正。2、新新房地产公司与张某2并未进行最终结算，且依据新新房地产公司最终作出的核算单,新新房地产公司己向张某2一方超额支付了工程款,故新新房地产公司不再拖欠张某2及辰宇集团工程款。《结算单》系郭某与张某2两人作出的核算，未经新新房地产公司的认可,其真实性值得怀疑。如两个人作出的核算明显高出其实际工程量，却由新新房地产公司承担给付责任，有失公平。一审依据未经新新房地产公司认可的《结算单》,判令新新房地产公司承担责任，属认定事实有误，应予纠正。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改正。一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判令新新房地产公司承担给付义务，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实际情况为新新房地产公司应向辰宇集团支付工程款21923224元,而新新房地产公司已经向张某2(即辰宇集团一方)支付了30270585.74元工程款。新新房地产公司已经超额支付工程款，故不存在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情况。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辰宇建筑公司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郭某辩称，新新房地产公司对三方协议书的真实性无异议，拒付理由仅是涉案工程未经结算。因涉案工程于2013年就已交付使用，且郭某自2013年以来多次通过诉讼主张权利。新新房地产公司以各种理由推拖至今。其恶意不结算、怠于行使权利和履行义务的行为非常明显。新新房地产公司以给付条件未成就而拒付的理由不成立。未结算的责任在新新房地产公司及辰宇建筑公司，而不在郭某，故不应由郭某承担不利后果。新新房地产公司与郭某、张某2签订的《议定书》明确了郭某的工程量需由张某2签署确认，新新房地产公司承担给付责任。结算单的产生基于《议定书》，是郭某、张某2按《议定书》履行的部分。新新房地产公司对《议定书》认可，就应对结算单认可。至于新新房地产公司是否向张某2及辰宇建筑公司支付工程款及支付的数额，郭某不知情。新新房地产公司明知工程实际施工人是郭某，却以向他人支付工程款为由拒绝向郭某支付，是恶意拖欠行为，且新新房地产公司称多支付工程款无事实依据。辰宇集团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辰宇建筑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科尔沁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内0502民初3047号民事判决书，驳回郭某的全部诉讼请求；二、诉讼费均由郭某承担。事实和理由：郭某与张某2签订的《协议书》未经上诉人认可。一审在张某2缺席的情况下确定郭某与张某2的结算凭证,不能制约上诉人。另据郭某提交的三方协议，能证明其认可由新新房地产公司及张某2直接给付其三方确定的欠付工程款。协议约定合法有效，是三方真实意识表示，故郭某向辰宇建筑公司主张工程款于法无据。郭某在施工过程中并无施工协议内容的签订、付进度款、结算等相关协议履行的证据，无法证明郭某系与辰宇建筑公司存在劳务合同关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新新房地产公司辩称，答辩人无义务向郭某支付工程款。郭某转包涉案工程，与答辩人无关。答辩人仅有向辰宇集团支付工程款的义务。《议定书》因答辩人尚未与辰宇集团结算，故答辩人无法向郭某支付工程款。《议定书》第五条的含义是，答辩人与辰宇集团结算后，将郭某本应从辰宇建设集团得到的工程款由答辩人不通过辰宇集团直接支付给郭某。现因未结算，是否应给付郭某工程款及给付的数额均不确定，故答辩人无法向郭某支付工程款。新新房产公司向辰宇集团的付款数额已超过完成的工程量，新新房地产公司不欠辰宇集团及张某2任何工程款，故答辩人不应承担任何责任。郭某辩称，辰宇建筑公司是涉案工程的承包单位，其将涉案工程分包，并收取管理费，故应对工程款负有清偿责任。张某2作为辰宇建筑公司项目部负责人，其对外行为后果应由辰宇建筑公司承担。辰宇建筑公司不能以未经认可、未直接签订合同为由推脱责任。一审查明事实清楚，一审中辰宇建筑公司经过对张某2的询问，证明对涉案工程的结算由张某2进行统筹计算后由新新房地产公司结算的基本事实清楚，其对张某2的行为有一定的掌控，并非完全不知情。辰宇建筑公司以不知情、未签订合同为由推脱责任与事实不符。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辰宇集团辩称，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郭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四被告共同给付原告郭某工程款1127523元并承担因四被告迟延给付工程款造成的原告利息损失349532.13元(每月5637.615元,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每月5厘计算,自2014年1月1日至2019年3月1日)并要求承担至给付之日止,以上共计1477055.13元;二、此案诉讼费用由四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为，被告辰宇建筑公司是被告辰宇建设集团公司下设具有法人资格的子公司,被告张某2等通过个人关系承包了新新房地产公司开发的通辽市××园工程(合同约定的工程造价为29200000元,被告新新房地产公司当庭陈述工程款金额根据实际发生的工程量据实结算),被告张某2等借用被告辰宇建设集团公司名义与新新房地产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2010年4月28日,被告辰宇建筑公司与其下设不具有法人资格的以被告张某2等人为负责人的沈阳辰宇建设集团建筑安装总公司第十九项目部签订了项目经营合同(企业内部经营合同)一份,约定将上述工程交由沈阳辰宇建设集团建筑安装总公司第十九项目部进行施工,工程由项目部独立核算，自负盈亏,项目部按工程总造价的1%上缴管理费。被告张某2(甲方)与原告郭某(乙方)签订了《建筑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双方约定,工程名称为新新花园2#、3#地下车库工程。工程地点为通辽市科尔沁区明仁大街1341号。承包方式:（1）主体人工费周转材料、设备、三线一钉为350元/平方米。(2)装饰工程设备、人工费为95元/平方米。合计445元/平方米。工程量:以实际建筑面积为准。工程总造价26700000元(暂定,按实结算)。工程期限:1、开工日期2010年3月5日至2011年11月30日止。付款方式为:乙方垫付至地上7层,包括生活费工资款和材料款,浇筑完7层顶板,支付已完工程量造价的70%，以后每月支付已完工程量造价70%，单地下室所开工的部分按月支付已完工程量造价的70%。2、每栋楼框剪封顶按工程量造价的85%，年底放工。主体验收合格后支付主体总造价的95%，未完工程按月支付已完工程总价的80%，具备交工前支付总价95%，余额1年内一次性付清等。2010年2月6日被告张某2以沈阳辰宇集团建筑安装总公司第十九项目部(甲方)名义与原告郭某(乙方)签订《通辽新新花园扩大清包甲乙双方细则副页》。甲方负责:1、用到楼里不能周转的材料全部由甲方提供。2、进入到现场二级箱,包括箱内配套,水到指定地点,宿舍不包括床,电焊条、无齿锯片、水电的所有材料,对栓螺丝带止水环、止水板、结构胶、电块、抹灰用的防裂网。3、外委、外保温、门窗、大白、防水、涂料、楼梯扶手、铁艺、对焊包括人工费在内。乙方负责:1、甲方外委以外的全部人工费、机械设备、周转材料附加三线一钉材料。2、人工费、混凝土工、瓦工、钢筋工、木工、维修工、力工、架子工、抹灰工、电焊工、放线员、施工员、机械工、现场看管人员。3、设备、吊车、双笼电梯、搅拌机、电焊机(全套),钢筋工用的设备、木工用的设备、瓦工、混凝土工、抹灰工、水暖工、电工所有的设备用具,二级箱以外电线、配电箱、照明、开关、管线、生活区、施工用水,所有开关管线。4、木工、支模所有的材料，架具的所有材料,现场安全维护,文明施工的材料。放线所有工具材料。原告郭某(乙方)、被告新新房地产公司法定代表人(卢某,丙方)、被告张某2(甲方)签订《议定书》内容为:2011年3月29日,三方对通辽市新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开发的新新花园小区3号住宅楼工程施工大清包工程施工费用支付办法达成一致意见。一、甲、丙双方按建筑工程施工工程发包合同及补充协议书履行各项条款。二、甲、乙双方严格按照双方签订的建筑施工承包合同(承包方式扩大人工费)履行各自责任。三、丙方按甲、乙双方实际完成工作量按月拔付工程款。四、乙方施工费用由丙方直接拔付但必须由甲方负责人签署意见。五、工程竣工结算,乙方剩余费用直接同丙方结算。甲方不再干预。2011年5月25日,被告张某2签字确认并以沈阳辰宇建设集团建筑安装总公司第十九项目部名义出具《新新花园3号楼5-9层清包部分工程款一览表》,确定该项目应付工程款为1041872元;2011年6月21日沈阳辰宇建设集团建筑安装总公司第十九项目部盖章确认《新新花园3号楼10-14层清包部分工程款一览表》,确定该项目应付工程款600000元;2011年6月21日沈阳辰宇建设集团建筑安装总公司第十九项目部盖章确认《新新花园3号楼15-19层清包部分工程款一览表》,确定该项目应付工程款600000元;2011年10月19日被告张某2签字确认并以沈阳辰宇建设集团建筑安装总公司第十九项目部名义出具《新新花园3号楼清包部分工程款》,确定主体工程清包工人工资1500000元。2013年12月29日,原告郭某(乙方)与被告张某2(甲方)签订《结算单》,约定经甲、乙双方对量结算如下:建筑面积19470平方米×445元/平方米=8664150元,18000平方米×21元/平方米=378000元;2010年结算金额为550000元,合计9592150元。已支付8377627元,扣除未施工费用:水暖扣除18000平方米×1.5元/平方米=27000元,二次结构扣除10000元,扣除维修费50000元(整体3#楼)合计8464627元,尚欠人工费余额1127523元。自2019年3月22日向法院起诉之日至2019年8月22日本案开庭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该笔工程款形成的利息为20436.35元(1127523.00元×4.35%÷12个月×5个月,自2019年8月23日之后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顺延计算)。另查明,原告郭某曾于2016年3月1日、2017年7月12日对张某2、辰宇集团、新新房地产公司等提起诉讼。再查明，被告新新房地产公司或法定代表人卢某未与原告郭某进行结算。被告新新房地产公司未与被告辰宇集团或张某2进行结算,亦未提出相关的结算诉讼或委托相关工程造价机构进行工程造价的认定。还查明，现涉案的3#楼项目工程已经于2013年交付使用。一审法院认为,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的原则。被告张某2借用辰宇建设集团公司名义与新新房地产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被告辰宇建筑公司与其下设不具有法人资格以张某2等人为负责人的沈阳辰宇建设集团建筑安装总公司第十九项目部签订了《项目经营承包合同》因违反法律关于禁止出借资质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被告辰宇建设集团公司、被告辰宇建筑公司作为有资质的建筑企业应当明知上述法律禁止性规定,仍然出借资质的行为存在过错而且严重违法。被告张某2以项目部名义与原告郭某签订了《建筑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双方签订合同后对该合同进行了履行,履行完毕之后被告张某2与原告郭某于2013年12月29日对未给付的工程款的金额确认、结算并出具了《结算单》,双方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明确。因原告郭某、被告张某2、被告新新房地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卢某签订了《议定书》约定被告新新房地产公司按被告张某2与原告郭某实际完成工作量按月拨付工程款，原告郭某的施工费用由被告新新房地产公司直接拔付但必须由张某2(甲方负责人)签署意见。被告新新房地产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行为系代表其公司行为,其行为后果应由被告新新房地产公司承受。被告张某2以沈阳辰字建设集团建筑安装总公司第十九项目部的名义对原告郭某的施工工程部分项目结算盖章确认,且根据原告郭某当庭陈述其与张某2签订合同时是经被告辰宇建设集团公司人员“朱宏一”介绍有项目在通辽,使原告郭某相信被告张某2及其签字盖章确认的沈阳辰宇建设集团建筑安装总公司第十九项目部有代理权限,并因此签订、履行合同,故被告张某2及其项目部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其行为后果应由与其直接签订《项目经营承包合同》的沈阳辰宇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承担。故由被告辰宇建筑公司对被告张某2与原告郭某结算的金额承担给付工程款的责任;现被告新新房地产公司当庭辩解未与被告张某2结算及未与被告辰宇集团结算,因此不同意向原告郭某支付工程款。因根据庭审核对被告新新房地产公司未与被告辰宇建设集团公司或被告张某2进行结算,系双方怠于行使权利、义务,非归责于原告。而对于《议定书》中第五条“工程竣工结算,原告郭某剩余费用直接同被告新新房地产公司结算。被告张某2不再干预。”该条款系附条件民事法律行为,现涉案工程于2013年竣工并交付使用,原告郭某多次提起诉讼，被告新新房地产公司均未就与原告郭某起诉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所涉的工程款进行结算,视为不当阻止条件成就,视为条件已成就,应按被告张某2确认的结算数额进行支付,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故被告新新房地产公司应在本院查明的欠付本案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价款的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发包人向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后,各方当事人之间涉及本案其承担责任的建设工程价款对应债权、债务相应部分消灭。开发公司与建设公司可在结算时相互冲抵。各方当事人对工程款欠付利息标准没有约定,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被告新新房地产公司辩称其已经对被告沈阳辰宇建设集团公司完成的工程量超额支付,因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被告实际完成的工程量且双方未结算或评估,因此其辩解主张不能成立;被告辰宇集团与被告辰宇建筑公司辩称原告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及本案系劳务合同的法律关系,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被告沈阳辰宇建设集团公司与被告辰宇建筑公司与被告张某2之间及相互之间的法律关系明确,原告郭某系实际施工人,其作为原告系诉讼主体适格,符合法律规定。出庭的被告均提出本案超过诉讼时效，根据本案证据,各方未结算,依据被告张某2与原告郭某确定的工程款金额及《议定书》的内容按照法律规定确定被告新新房地产公司及被告辰宇建筑公司在本案中应承担相应的责任,视为给付工程款条件在本次原告起诉时已成就,故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被告辰宇集团并非直接授权被告张某2进行建设工程承包的主体,而作为直接授权的主体一被告辰宇建筑公司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具备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行为能力;被告张某2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责任。被告张某2经公告传唤后,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视为放弃举证、质证、抗辩的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四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通辽市新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被告沈阳辰宇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给付原告郭某工程款1127523元并支付利息20436.35元,合计1147959.35元（自2019年8月23日,以未给付的工程款金额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顺延计算至工程款给付完毕止)。此款,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履行;二、被告沈阳辰宇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被告张某2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责任;三、驳回原告郭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094元,由原告郭某负担2962元，由被告通辽市新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被告沈阳辰宇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5132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辰宇建筑公司出示通辽市科尔沁区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裁决书五份，拟证明该证据与郭某一审出示的《议定书》相互佐证，涉案工程因甲方违约等原因，辰宇建筑公司无力继续施工，新新房地产公司抛开辰宇建筑公司直接与郭某、张某2签订《议定书》。《议定书》明确表示涉案工程，工程款由卢某给付，与郭某直接结算。当时趋于外部压力辰宇建筑公司无力阻挡施工，也无力干涉。此款项无论是否真实均与我公司无关。新新房地产公司对裁决书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恰能证明新新房地产公司不拖欠施工单位任何工程款，没有与郭某结算工程款的义务。郭某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裁决书的内容仅是一小部分工人工资问题，不涉及本案案涉的工程款，且裁决书能证明辰宇安装公司是涉案工程的承包单位，对工程款有给付责任。辰宇集团对该证据无异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辰宇建筑公司出示的裁决书，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信。二审查明，一审新新房地产公司未就《议定书》中张某2的签字提出异议，该议定书内容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二审查明其他事实及采信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卢某为新新房地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代表新新房地产公司就涉案工程与张某2、郭某签订的《议定书》具有法律效力，新新房地产公司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该《议定书》约定，郭某的施工费由新新房地产公司直接拨付，但必须由张某2签署意见；工程竣工结算，郭某剩余费用直接同新新房地产公司结算，张某2不再干预。郭某同意由新新房地产公司向其支付进度款及最终结算款，新新房地产公司明确表示由其直接向郭某支付相关款项，构成债务承担，故新新房地产公司应就拖欠郭某的工程款应承担给付责任。新新房地产公司在向郭某承诺付款后，应在之后的工程款支付过程中注意预留应付郭某的份额，以确保郭某能收到工程结算款。新新房地产公司以向施工单位超付工程款为由拒付郭某工程款的抗辩理由不成立。新新房地产公司认可涉案工程于2013年已经交付使用，其在明知对郭某享有付款义务的情况下，至今未就涉案工程进行结算，应认定为怠于行使权力，故其有关付款条件未成就的抗辩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辰宇建筑公司认可与张某2为挂靠关系，张某2为实际施工人。因张某2已通过《议定书》的形式，将债务转移给新新房地产公司承担，故张某2及辰宇建筑公司不再承担给付责任。二审庭审中，新新房地产公司自认向郭某支付款项的金额系由张某2确认。可见，新新房地产公司并不直接掌握郭某施工量及应付工程款数额，而是由张某2对此作出确认，即新新房地产公司系依据张某2认可的数额付款。现郭某持有张某2签字确认的结算单，一审中新新房地产公司对该结算单的质证意见为“结算单是张某2与郭某的结算，新新房地产公司对结算不予认可”，即并未就结算单中张某2的签字提出异议，故郭某请求判令新新房地产公司依据结算单向其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如确存在超付，新新房地产公司可另案主张权利。综上所述，新新房地产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不予支持，辰宇建筑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二百六十九条、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科尔沁区人民法院（2019）内0502民初3047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二、变更科尔沁区人民法院（2019）内0502民初304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通辽市新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给付被上诉人郭某工程款1127523元并支付利息20436.35元,合计1147959.35元（自2019年8月23日,以未给付的工程款金额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顺延计算至工程款给付完毕止)。此款,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094元,由郭某负担2962元，由通辽市新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513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094元（新新房地产公司预交），由新新房地产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8094元（辰宇建筑公司预交），由郭某负担，二审公告费500元，由通辽市新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巴雅尔审判员李雁北审判员石莹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书记员 王宏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