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4民终37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董建明，男，1974年4月9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春艳，内蒙古法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原，男，1950年11月11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退休职工，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白长山，内蒙古原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董建明因与被上诉人董原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2020）内0402民初7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董建明上诉请求：撒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法律适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具体理由如下：一、被上诉人婚后育有两子，分别是长子董建明，次子董建武。董原在2006年的时候就取得房产三处（包括楼房两处，平房一处），董原的两子成年且成家后，董原将其拥有的两处楼房分别赠与给了两子：将位于赤峰市××区房屋赠与给长子董建明并办理了房屋过户手续；将位于赤峰市××区房产赠与次子董建武并办理了房屋过户手续。赠与履行完毕后，被上诉人继续居住在××区房屋，上诉人住在被上诉人位于赤峰市××区二段一委水泵厂家属院的房子，至此才有了上诉人占有本案房屋的事实。二、被上诉人在2006年6月13日这一天分别赠与给两个儿子各一处房屋，做的是同样的买卖合同过户手续，但一审法院却作出了不同的认定结果，对上诉人是不公平的，也是不正确的。三、即使认定上诉人出具的字据在出具时是真实的意思表示，也仅是有赠与的意思表示，现上诉人不愿意再继续履行该赠与行为也是法律允许，不论赠与的双方当事人是何法律关系。四、赠与合同已经履行完毕，一审法院仅依赠与人的一句不认可，便否认了赠与合同已经实际履行完毕的事实和效力，违背了《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五、即使判决涉案房屋归上诉人所有，被上诉人依然居有定所，因为被上诉人的另外一处平房也获得了拆迁安置房，其还有退休工资及子女的赡养，不会影响被上诉人任何的养老问题。六、物权法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的证明；第十六条规定，登记簿是权属的根据，房屋权利的取得以登记为准，并且不动产登记具有公示公信的效力，房产登记在谁名下，就归谁所有。房屋产权的归属应以登记为准，未经登记不能取得其所有权。不动产转移适用登记，不动产自登记之日发生转移。2006年6月13日，被上诉人向不动产登记机关申请将涉案房屋办理过户手续，登记在上诉人名下，所以2006年6月13日所有权已经转移，上诉人享有所有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致使法律适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董原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争议双方系父子关系，涉案房屋坐落于××区，建筑面积83.31平方米，该房屋系被上诉人董原于2002年3月18日以13.2万元的价格在赤峰谦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购买，且一直居住至今。2006年6月13日，董原与董建明签订了《房地产买卖契约》，将涉案房屋过户至董建明名下，产权证书由董原持有。2017年4月17日，董建明出具字据，证明其同意将涉案房屋产权证更改为董原名字。董建明认为其签字并非真实意思表示无证据支持，涉案房屋属赠与行为亦不成立。一审法院已查明双方之间不存在真实的房屋买卖关系，且涉案房屋一直由被上诉人实际占有。为保护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作出涉案房屋归董原所有，并要求上诉人协助办理过户手续的判决是完全正确的。请二审人民法院依法维持一审人民法院的正确裁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董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被告董建明协助办理赤峰市红山区三西街滨河小区8号楼142号房屋的过户手续，经一审法院释明后，董原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确认赤峰市红山区三西街滨河小区8号楼142号房屋归其所有，被告立即协助其办理过户手续。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董原与被告董建明系父子关系。涉案房屋坐落于××区，建筑面积83.31平方米。该房屋系原告董原于2002年3月18日以13.2万元的价格在赤峰谦益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购买，涉案房屋由原告董原居住至今。2006年6月13日，原告董原与被告董建明签订了《房地产买卖契约》，将涉案房屋过户至被告董建明名下。房屋产权证由董原持有。原告董原向一审法院提交字据一枚，该字据记载：“现三西街住宅是我父购买，后更名我的人名，我父要把名字改回他的名字，我同意改成我父的名字。我同意。董建明。2017年4月17日。”该字据上内容及日期为原告董原书写，“我同意及董建明”的签名为董建明书写。原告董原当庭称，当时因债务问题，将房屋过户至董建明名下，被告董建明对此说法不予认可，董建明认为董原已将涉案房屋赠与他，并已履行了交付义务。2017年4月4日被告董建明因癫痫入住赤峰市第二医院，2017年4月17日出院。原告变更诉讼请求后，一审法院组织了第二次开庭，开庭审理时，原告董原提交了其妻子赵玉英2020年6月9日出具的证明一份，该证明内容为“我和董原为夫妻，三西街滨河小区8号楼142室是我二人共同财产，变更董建明的名字，我不知道，现在要变更回董原的名字，董建明不给变我才知道，我现在重申，第一，不是董建明花钱买的，他没花一分钱，第二，我们也不可能把该房给他，他家有两处楼房、两处大厅，我们用该房养老住，不可能给任何人，请法院给我要回所有权。”2017年4月12日下午字据一份，该字据内容为“在我家保管董建明房产证三西街大厅，运输公司院住宅房产证于2017年4月12日共贰本已由董建明本人取回。取证人：董建明取回”，该证明上证明内容为董原书写，签字和取回为董建明签字。董建明提交房产档案一组，欲证明：董原将红山区三西街办事处兴隆小区7号楼121室房屋赠与给其儿子董建武，2016年5月5日董建武将该房屋卖给了孙瑞芹，进一步佐证，董原已赠给了其子董建武一处房屋，涉案房屋就是董原赠与被告董建明的。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实质是房屋登记所有权人与房屋实际所有权人对房屋权属的争议。原告董原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涉案房屋原系董原出资购买归其所有，董原亦对涉案房屋实际占有使用至今。原告董原亦提交了2017年4月17日董建明所签的字据为证，虽然董建明辩称该字据在其入院期间所签，并提交了住院病案以证明不是其真实的意思表示，一审法院认为，虽被告董建明所签的字据是在董建明因癫痫病入院期间，但不能以此认定该签字就不是其真实的意思表示，结合原告董原提交的董建明2017年4月12日签名的字据，对被告董建明辩称字据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的意见，不予采信。对于被告董建明辩称董原已将涉案房屋赠与其所有的辩护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变更房屋产权登记提交的材料为买卖契约，被告董建明亦未能提交存在赠与行为的证据，董原亦不认可存在赠与关系，且被告董建明的该主张与原告董原提交的字据相悖，故一审法院对被告董建明因赠与所得涉案房屋的主张，不予支持。对于董建明提出的涉案房屋登记在被告董建明名下，根据不动产物权的相关规定，其享有涉案房屋所有权的辩护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物权法规定，不动产登记机构对房产进行登记属于权属行政确认，而非确权。登记的权利人与实际权利人出现了不一致的情形，且双方产生权属争议，根据原、被告出示的证据结合涉案房屋的出资、对房产的实际使用、对房产证及相关文件和票据的持有等事实，可以认定房屋的真实权利人的规定，对被告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支持。综上，庭审中已查明原、被告之间并没有真实的房屋买卖关系，被告不是通过买受取得涉案房屋，通过原告提交的证据可以认定，涉案房屋的实际所有权人仍是原告董原。故原告起诉要求确认涉案房屋归原告所有，并要求被告协助办理过户手续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赤峰市红山区三西街滨河小区8号楼142室房屋归原告董原所有；二、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董建明协助原告董原将赤峰市红山区三西街滨河小区8号楼142室房屋变更登记至董原名下。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直接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涉案房屋最初系由被上诉人董原购买并登记在其名下，2006年6月13日被上诉人董原将涉案房屋过户至上诉人董建明名下，但房屋产权证书一直由被上诉人保管，并由被上诉人居住至今，双方虽签订了买卖合同，但并未实际履行，故不存在真实的房屋买卖关系，上诉人不是通过买受取得涉案房屋。上诉人主张涉案房屋是被上诉人赠与，但房屋产权证书一直由被上诉人保管，并由被上诉人居住至今。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2017年4月17日上诉人出具的字据，该字据中记载：“现三西街住宅是我父购买，后更名我的人名，我父要把名字改回他的名字，我同意改成我父的名字。我同意董建明2017年4月17日”，上诉人对该字据的签字系其本人所为虽不认可，但经本院向其释明，上诉人明确表示不申请鉴定。结合双方为父子关系及以上事实，涉案房屋虽然登记在董建明名下，但被上诉人没有赠与房屋的意思表示，即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将涉案房屋赠与给上诉人不能成立，房屋实际所有权人仍应为被上诉人。一审法院判令涉案房屋归董原所有并由董建明协助办理过户手续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董建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48元，由上诉人董建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国坤审 判 员 张伟波审 判 员 韩尚达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徐少华书 记 员 刘应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