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3民终8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武隆区博能电力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武隆区凤山街道建设中路**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32736593072B。法定代表人：韦川，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黎毅，重庆星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梅劲，重庆名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廖明菊，女，1971年4月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武隆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代乾林，重庆市武隆区江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第三人：国网重庆市电力公司武隆供电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武隆区凤山街道建设中路**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32MA5U6GPM9Q。负责人：廖巨成，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世寿，男，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宇龙，重庆星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市武隆区博能电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能电力公司）与被上诉人廖明菊、原审第三人国网重庆市电力公司武隆供电分公司（以下简称国网武隆供电分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武隆区人民法院（2019）渝0156民初38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博能电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黎毅、梅劲，被上诉人廖明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代乾林，原审第三人国网武隆供电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世寿、张宇龙等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博能电力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廖明菊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1.2008年1月1日，廖明菊与博能电力公司签订《员工食堂承包协议》，对廖明菊承包食堂劳务、承包方式、承包时间、权利义务和违约责任做了约定。自2015年1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双方每年度均签订书面的《食堂劳务外包合同书》。2015年及2016年，博能电力公司还与廖明菊签订《保洁业务外包合同书》，将平桥供电所综合楼保洁业务发包给廖明菊，每月劳务费300元。一审遗漏博能电力公司与廖明菊签订《保洁业务外包合同书》的事实，该事实能反映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就是建立劳务合同关系。2.案涉平桥供电所食堂供餐的菜品均是由廖明菊自行安排，博能电力公司从未给廖明菊安排过其他临时性工作、未对廖明菊进行过考评、未给廖明菊打过考勤、从未要求其参加任何会议，博能电力公司制定的各项规章制度没有适用于廖明菊。在仲裁阶段，按照廖明菊自己陈述，若其因个人原因不能煮饭，就向领导请假，自己拿钱请人代班。这也证明了廖明菊的工作具有随意性、工作时间灵活。双方是平等主体之间的劳务关系。3.双方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不应将合同约定的雇佣关系强行变更为劳动关系，廖明菊现请求确认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有违诚信原则。被上诉人廖明菊辩称,1.其一直是博能电力公司招聘的煮饭工人，工作场所、工作用具等都是博能电力公司提供，接受该公司的工作安排，受该公司的监督、管理、奖惩。2.其作为劳动者，已经为自己的主张即在博能电力公司工作多年的事实提供了证据，双方之间的关系长期、稳定，而劳务合同是临时性的。双方虽签订了劳务合同，但根据合同的内容，实际应为劳动合同。原审第三人国网武隆供电分公司述称，1.其是国网电力公司的分公司，与集体企业博能电力公司虽有业务往来，但并非同一企业。2.一审判决认定博能电力公司与廖明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是错误的，混淆了劳务合同的权利义务与劳动合同中管理被管理的关系。3.廖明菊及其他几名提供劳务者与博能电力公司建立劳务关系的初衷是解决该公司员工配偶就业问题，认定为劳动关系不符合各方当事人本意。廖明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确认其与博能电力公司之间从2007年9月至2019年9月的劳动关系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3年11月13日，国网重庆市电力公司投资设立国网重庆武隆县供电有限责任公司，2016年11月28日国网重庆武隆县供电有限责任公司注销登记，注销原因为“因公司合并或分立”。2016年6月17日，国网重庆市电力公司设立国网重庆市电力公司武隆供电分公司，即本案第三人，并在2017年5月3日至2019年2月27日期间更名为国网重庆市电力公司武隆区供电分公司。原国网重庆武隆县供电有限责任公司和国网重庆市电力公司武隆供电分公司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的住所地为同一地址。2012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原国网重庆武隆县供电有限责任公司每年均与博能电力公司签订书面合同，将其指定区域的保洁服务、安保服务、食堂服务和维修服务等事项交由博能电力公司完成，约定了具体的服务项目、内容及标准，约定了服务费用的金额及付款方式，并约定博能电力公司派驻的各类服务人员均属于博能电力公司的劳务输出人员，由博能电力公司与这些服务人员建立相应的劳动或劳务合同，承担相应的合同义务。其中，从2014年起，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原国网重庆武隆县供电有限责任公司的供电营业所食堂属于博能电力公司的服务范围。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国网武隆供电分公司每年与博能电力公司签订为期一年的《员工食堂业务外包合同》或《员工食堂业务委托外包合同》，约定国网武隆供电分公司将其机关食堂、客户服务中心食堂、6个供电营业所食堂和1个营业网点食堂的员工工作餐及会议、培训、接待用餐等业务委托由博能电力公司承包，承包费用按照当年的工作餐费标准由博能电力公司统计次数后据实结算，每月结算一次；约定博能电力公司的所有工作人员上岗前必须通过劳动部门指定的医院或防疫站的体检并取得饮食行业健康证；还约定博能电力公司在承包期内建立健全各项规章制度及有关岗位责任制和操作规程，并严格按制度和操作规程工作，食堂全天应有员工值班，严防安全事件发生。2008年1月1日，廖明菊与博能电力公司签订《员工食堂承包协议》，约定廖明菊于2008年1月1日至2008年12月31日期间承包博能电力公司的员工食堂，实行每月550元的食堂定额福利性补贴；由博能电力公司免费提供厨房、餐厅及全套厨房设备，同时负责食堂的水电、燃料等费用，并为廖明菊解决住宿问题；廖明菊负责食堂的经营管理，必须具有有效的健康证，必须按时供应工作餐，提供食堂服务并保证清洁、消毒，必须遵守国家法律法规和博能电力公司的规章制度。2015年1月，博能电力公司与廖明菊（廖明菊以其常用名“廖敏”签字）签订《劳务补偿协议》，载明：“一、补偿原因。乙方（指廖明菊，下同）在承包甲方（指博能电力公司，下同）食堂劳务的全部期间，乙方为甲方食堂作出巨大贡献，出色完成劳务承包业务，甲方为肯定乙方工作成绩、鼓励乙方工作热情，对乙方2015年1月之前的劳务费用进行补偿。二、补偿金额。甲方自愿补偿乙方人民币：8000元（大写：捌仟元整）。三、乙方在收到甲方支付协议第二条劳务补偿费后，乙方不得再以任何理由要求甲方支付其他任何形式的赔偿或补偿……”2015年4月9日，廖明菊向博能电力公司出具《领款条》，载明：“今领到2014年12月31日前劳务补偿费8000.00元（大写捌仟元）。”2015年1月1日，博能电力公司与廖明菊（签名为廖敏）签订《食堂劳务外包合同书》，约定博能电力公司将平桥供电所员工食堂的劳务交由廖明菊承包，合同期限从2015年1月1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止，合同期满，双方如无异议，自动续约；约定廖明菊负责食堂早、中、晚三餐的炊事工作，食堂粮食、菜品、佐料等采购工作，食堂清洁卫生工作及其他与食堂相关的工作；约定廖明菊完成合同规定的劳务工作后，博能电力公司每月给付劳务费1500元，该费用中已包含廖明菊雇请人员的各种保险费用；约定廖明菊与公司的食堂管理人员共同制定饭菜谱，以此拟定原材料采购单，需按公司规定的时间开饭，并完成公司安排的临时性工作；同时还约定，博能电力公司为廖明菊提供宿舍和满足烹饪必须的设施设备及用品，对其完成的工作进行全面检查、监督，每月20日前支付上月劳务费，而廖明菊应雇请工作人员不得少于1人，其所雇请人员的劳动关系隶属廖明菊，劳动报酬由其自行支付，与博能电力公司没有劳动关系；博能电力公司对廖明菊完成的各项工作进行考评，根据考评结果核算月度劳务费。廖明菊及其招聘人员的养老保险、医疗保险、意外保险等各种保险，全部由其自行负责，博能电力公司不承担责任。此后，在2016年1月4日、2016年12月29日、2017年12月29日，博能电力公司分别与廖明菊签订了三次《食堂劳务外包合同书》，合同期限均为一年，合同内容与2015年1月1日所签合同内容基本一致。2019年1月1日，博能电力公司和廖明菊再次签订《食堂劳务外包合同书》，合同期限至2019年6月30日止，该合同期限届满后，博能电力公司未再与廖明菊续签合同。2019年8月28日，廖明菊向重庆市武隆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申请确认其与博能电力公司在2007年9月至2019年8月期间成立劳动关系。2019年10月10日，重庆市武隆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经审理作出渝武劳人仲案字（2019）第153号仲裁裁决，驳回了廖明菊的申请事项，廖明菊不服该裁决，向该院提起诉讼，请求如前。一审另查明，廖明菊在食堂工作期间，系由博能电力公司对其工作内容进行安排，并由博能电力公司向其支付工资，廖明菊采购食材的费用均以廖明菊的名义在博能电力公司报销，并作为劳务费入账。2010年8月、2017年3月、2019年5月廖明菊分别取得武隆区疾病预防控制中心颁发的《健康证》或《预防性健康检查证明》，证件上载明的从业单位为博能电力公司或者国网武隆供电分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廖明菊与博能电力公司是否建立劳动合同关系以及劳动合同关系的存续期间。围绕以上两个争议焦点，结合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及各自举示的证据，作如下评述：第一，廖明菊与博能电力公司是否建立劳动合同关系。该院认为，合同的性质不能仅凭合同名称而定，而应根据合同内容所涉法律关系，即合同双方当事人所设立的权利义务内容来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和社会保障部2005年5月25日发布的《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中对于劳动关系的成立明确表述为：“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廖明菊与博能电力公司数次签订为期一年的《员工食堂承包协议》或《食堂劳务外包合同书》，约定廖明菊承包经营位于平桥镇的员工食堂。博能电力公司辩称，双方已明确约定其将食堂供餐业务交由廖明菊完成，博能电力公司并未将廖明菊作为劳动者进行用工管理，向廖明菊支付的仅是劳务费并非劳动报酬，因此双方并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对此，该院认为，双方是否形成劳动关系，需要从双方的主体资格、劳动者是否接受用工单位的用工管理和工作安排以及劳动者是否属于用人单位的业务组成部分等方面综合进行判断。首先，廖明菊和博能电力公司均符合建立劳动关系的主体资格。《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企业、个体经济组织、民办非企业单位等组织（以下称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订立、履行、变更、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适用本法。”博能电力公司是依法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显然具有用工主体资格，而廖明菊作为年满十八周岁未到退休年龄的具有相应劳动能力的自然人，亦具备劳动法律关系的主体资格。其次，廖明菊从事博能电力公司安排的劳动，接受博能电力公司的用工管理，并由博能电力公司提供劳动报酬。虽然廖明菊和博能电力公司签订的合同名称均带有“承包”或“劳务”的字样，但合同内容均能反映廖明菊在食堂工作期间需接受博能电力公司的用工安排及管理。博能电力公司对廖明菊的用工安排及管理主要体现为：其一，对于食堂供餐的菜品、食谱廖明菊需和食堂管理人员共同制定，廖明菊并不具有决定权；其二，廖明菊的工作时间虽未明确约定，但其工作内容包含早、午、晚三餐供应及相应的采购、清洁工作，且三餐均需在指定时间供应；其三，廖明菊除从事约定的炊事工作、采购工作及清洁卫生工作之外，还须完成博能电力公司安排的其他临时性工作；其四，博能电力公司对廖明菊的工作进行考评，并按考评结果确定每月的报酬；其五，博能电力公司曾在2015年1月1日向廖明菊支付了一笔劳务补偿费，作为对廖明菊此前工作成效的肯定及激励。由此可见，博能电力公司为廖明菊提供工作岗位，廖明菊付出劳动的过程中接受博能电力公司的劳动管理，博能电力公司按月支付劳动报酬，对廖明菊的工作内容进行考评并支付劳务补偿费激励廖明菊，双方约定的上述权利义务内容并不符合承揽合同或者劳务合同的法律特征。再次，廖明菊提供的劳动是博能电力公司的业务组成部分。审理查明博能电力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餐饮服务和劳务外包，其先后与原国网重庆武隆县供电有限责任公司和国网武隆供电分公司签订食堂业务外包协议，约定对位于平桥镇的供电营业所食堂业务进行承包经营。廖明菊接受博能电力公司安排在前述食堂内从事炊事工作，其提供的劳动属于博能电力公司的业务组成部分。综上，廖明菊长期在博能电力公司承包经营的食堂内工作，工作期间接受博能电力公司的安排和管理，博能电力公司按月以“劳务费”的形式支付劳动报酬，并对廖明菊的工作进行考评及激励，双方之间具有管理与被管理的人身隶属关系，符合劳动关系的法律特征，双方签订的合同虽以承包合同或劳务合同为名，但双方所形成的事实法律关系的性质并不以双方约定的表面形式而改变，因此，该院确认廖明菊与博能电力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第二，廖明菊与博能电力公司的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廖明菊主张其自2007年9月至2019年9月期间在博能电力公司承包经营的食堂工作，其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廖明菊提交的《健康证》、《预防性健康检查证明》、《食堂劳务外包合同书》等证据，均不能证明其在2008年1月1日之前向博能电力公司提供劳动的事实，其举示的证人证言关于入职时间的陈述存在矛盾，而其提交的2015年1月1日《劳务补偿协议》对于费用的具体组成范围和标准并无明确表述，不能由此推定博能电力公司按1000元/年的标准对廖明菊工作8年进行经济补偿的结论。因此，不能确定双方自2007年即成立劳动关系。根据博能电力公司提供的2008年1月1日《员工食堂承包协议》，可认定双方于2008年1月1日开始建立劳动关系。此后，综合廖明菊提供的2015年《劳务补偿协议》、2010年8月颁发的《健康证》、《食堂劳务外包合同》等证据，应可认定双方劳动关系一直延续。关于劳动关系的终止时间，据审理查明，廖明菊与博能电力公司最后一次签订的合同于2019年6月30日届满，其未提供证据证明之后仍继续在向博能电力公司提供劳务，并且其在2019年8月28日已提起劳动争议仲裁，故其主张终止劳动关系的时间为2019年9月，证据不充分且不合常理，该院不予采信。终止劳动关系的时间应以双方约定为准，该院确认为2019年6月30日。博能电力公司以双方签订劳务合同而非劳动合同及其向廖明菊支付劳务费并非劳动报酬为由否认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廖明菊与重庆市武隆区博能电力有限公司自2008年1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廖明菊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重庆市武隆区博能电力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上诉人博能电力公司为证明其公司对廖明菊不实行劳动管理，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提交了六组证据：第一组，该公司《员工花名册》、2016年部门机构设置通知，拟证明廖明菊未在其公司食堂工作，不属该公司员工。第二组，该公司《员工考勤管理手册》、《员工考勤和假别管理办法》、《员工考勤和假别管理实施细则》、《关于重申劳动纪律管理规定的通知》、2018年、2019年度部分《食堂员工考勤表》及2015年、2016年有关表彰文件，拟证明该公司的考勤、假别、奖励及劳动纪律等管理规定不适用于廖明菊。第三组，该公司2019年1月7日、2019年3月4日、2019年4月9日《食堂员工培训记录表》及签到表，拟证明廖明菊未参加培训，不受该公司劳动管理。第四组，杨红、陈小菊、吴红三人的《劳动合同书》，拟证明该公司对签订正式劳动合同员工的管理方式有别于廖明菊，该公司的工资及绩效管理不适用于廖明菊，该公司与廖明菊签订的劳务合同不具备劳动合同的属性。第五组，该公司2011年10月《工资表》，拟证明该公司员工的工资结构，廖明菊获取的并非工资，而是劳务费。第六组，陈小菊、吴红、杨红的健康证，拟证明健康证的办理体现的是行业管理，不具有工作证、服务证的属性。被上诉人廖明菊提交了以下两组证据：第一组，本案仲裁阶段的仲裁庭审笔录，拟证明博能电力公司在仲裁阶段认可其主张的工作时间及工作事实。第二组，廖明菊重庆农村商业银行尾号2492转账汇款通知，拟证明其在博能电力公司工作至2019年9月1日，博能电力公司补发了2019年7月、8月工资共计3000元。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上述证据，本院综合全案予以认定。本院二审另查明：博能电力公司于2002年5月17日注册成立，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法人独资），经营范围为承装类三级、承修类三级、承试类三级（按行政许可核定内容和期限从事经营）；输变电工程专业承包三级；水利发电，电力物资、建筑材料（不含危险化学品）销售；餐饮服务（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打字、复印（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自有房屋租赁；劳务外包（不含劳务派遣）。廖明菊与博能电力公司最后签订劳务合同的截止日期为2019年6月30日。之后，双方未续签合同，廖明菊继续提供劳动至2019年8月底，博能电力公司向其支付了2019年7、8月份的报酬。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及陈述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廖明菊与博能电力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效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博能电力公司与廖明菊一直签订有关劳务承包的协议，协议明确排除建立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并对劳务承包的权利义务作出具体的约定，廖明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对自己签订协议的后果有充分的认识，故本院认定双方具备建立劳务关系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且博能电力公司长年未给廖明菊缴纳社会保险，廖明菊对此未提出过异议；廖明菊曾向博能电力公司开具劳务费发票，并凭此领取劳务报酬，可视为廖明菊亦以实际行为认可双方之间的关系为劳务关系。当事人行使合同权利、履行合同义务，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廖明菊现主张与博能电力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而是劳动关系，与双方签订协议的目的不符，本院不予采信。从双方实际履行协议的角度看，廖明菊对博能电力公司不存在较强的人身隶属性，双方不存在明显的劳动关系的特征。廖明菊工作时间自定，无须接受博能电力公司的考勤。根据博能电力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结合本案其他证据表明，廖明菊不受博能电力公司假别、工资、奖惩、劳动纪律等方面制度的管理，无须参加公司的培训、会议等，博能电力公司与其的权利义务关系明显区别于签订了劳动合同的员工。廖明菊主张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既无充分证据证明，亦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博能电力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因本案出现新证据，导致案件事实认定发生改变，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武隆区人民法院（2019）渝0156民初3857号民事判决；二、确认被上诉人廖明菊与上诉人重庆市武隆区博能电力有限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均由廖明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继雁审 判 员 蔡 伟审 判 员 王 利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南洪会书 记 员 梅 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