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裁定书   （2020）晋民再125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王某，高平市人，住山西省高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山西黄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宋某，高平市人，住晋城市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某，山西涛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郭某，高平市人。   再审申请人王某因与被申请人宋某、原审第三人郭某返还财物一案，不服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3月21日作出的（2012）晋市法民终字第138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再审。本院作出（2012）晋民申字第722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王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被申请人宋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某到庭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某向高平市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宋某退还75000元及利息。高平市人民法院作出（2011）高民初字第127号民事判决。宋某不服该判决，向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晋市法民终字第347号民事裁定，发回高平市人民法院重审。   高平市人民法院重审查明，原告王某与第三人系亲戚关系。2008年6月，经第三人介绍，王某认识宋某。宋某以为王某之子办理晋煤集团招工指标为由，分别于2008年7月8日、12月5日各收取王某现金60000元、15000元，共计75000元，并分别给王某开写了收据。被告宋某将该款交付原晋煤集团寺河矿职工常正富，常正富因犯诈骗罪被判刑，宋某承诺的招工指标未办成。   高平市人民法院认为：原、被告买卖招工指标，违反法律规定，该行为无效。宋某因无效行为收取王某的现金应予返还。王某请求判令宋某归还其7.5万元，依法应予支持。宋某明知自己不可能给王某办成招工指标，仍然收取王某的现金，而且至今不退，确实给王某造成了经济损失，王某要求宋某赔偿损失，应予支持。原告王某的损失可比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最后一次收取王某现金的时间2008年12月5日起计算至被告宋某还款之日止，由被告宋某赔偿。宋某辩称其收取王某之款已全部交付常正富，自己没有截留，王某应当向司法机关申请退还，该理由不能成立。被告宋某未介绍王某与常正富进行交易，其直接收取王某现金，并给王某出具了收据，该行为应由被告宋某承担。被告宋某返还原告王某现金后依照法律规定可以行使追偿权。第三人在本案中仅起介绍原、被告认识的作用，对本案不承担责任。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第（五）项、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被告宋某返还原告王某人民币75000元，并比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08年12月5日起至还款之日止赔偿王某经济损失。   上诉人宋某不服一审判决，向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上诉理由是：原审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王某的钱全部交给常正富，双方之间不存在返还财物的法律关系，原审确定案由不当，适用法律不正确。   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在已生效的（2010）晋市法刑初字第2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中，认定的常正富构成的诈骗罪中包括王晚玲（王某妻子）为其子王斌办工作的7.5万元。因该判决书中已认定本案诉争款项由常正富收取，并判令退赔赃款。故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百八十六条的规定，裁定：一、撤销高平市人民法院（2011）高民重字第3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王某的起诉。   再审申请人王某不服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晋市法民终字第138号民事裁定，向本院申请再审。理由是：原二审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再审申请人王某与被申请人宋某之间存在返还财物的关系。被申请人宋某以为再审申请人的儿子办理晋煤集团招工指标为由，分别于2008年7月8日、12月5日各收取了再审申请人现金6万元和1.5万元，共计7.5万元，被申请人宋某为再审申请人出具了收据。同时，根据一、二审已查清的事实，常正富为宋某的丈夫出具了收到其丈夫200余万元的收据。也就是说，再审申请人王某与常正富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与宋某存在合同关系。被申请人宋某与常正富存在返还财物的法律关系，可以凭据向常正富主张权利。故应判令被申请人宋某返还再审申请人75000元，并认定再审申请人宋某返还之后，可以依照法律规定可以向常正富行使追偿权。故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的（2012）晋市法民终字第138号民事裁定错误。   为此，再审申请人王某请求：1.撤销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晋市法民终字第138号民事裁定；2.改判维持高平市人民法院（2011）高民重字第32号民事判决。   被申请人宋某答辩称，一、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晋市法民终字第138号民事裁定书及高平市人民法院（2011）高民重字第32号民事判决书均认定，被申请人宋某收取再审申请人的7.5万元已转交给第三人常正富。被申请人出于帮忙为再审申请人的儿子购买晋煤集团招工指标，并未截留讼争款项，并未获取任何利益，双方之间不存在财物返还关系。二、本案案由错误。并且，再审申请人王某在明知花钱购买招工指标的行为是违法的，不受法律保护的，因此本案不属于民诉法调整的范畴。三、再审申请人王某的实际损失已经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晋市法刑初字第2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在案，该判决中认定，本案诉争款项由常正富收并责令退赔。所以再审申请人王某理应到相关部门办理赃款退赔事宜，而不是无休止的在民事案件中纠缠不休。因此，再审申请人王某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   本院作出（2012）晋民申字第722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后，进行了开庭询问。   本案第一次开庭询问时，被申请人宋某称，宋某及王某的妻子王晚玲均去公安机关作过陈述。再审申请人王某则称，王晚玲没有去公安机关作过陈述……王晚玲没有报案，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中判决理由没有陈述清楚。即便是退赃也是退给宋某，宋某再退给王某。   庭审后，本院依职权调取了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晋市法刑初字第22号刑事案件一审卷宗及侦查卷宗。   本院组织第二次开庭询问。再审申请人王某的诉讼代理人称，就是否接受过公安机关询问事宜，向王某的妻子核实过，王晚玲没有接受过公安机关的询问。   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晋市法刑初字第22号刑事案件侦查卷宗有两次对王某妻子王晚玲的询问笔录。2009年8月5日的询问笔录，王某的妻子王晚玲接受晋城市北石店分局刑侦大队的询问。问：“你今天到公安机关有什么事情？”答：“我是来反映情况的”。问“反映什么情况？”答“2008年，宋某以为我儿子王斌办理工作为名分两次收取了我七万五千元和三份毕业生就业协议书，后来工作没有办成，宋某被人骗了，钱和毕业生就业协议书也没有还给我。”……问“王某是什么人？”答：“王某是我丈夫，我让宋某写收条时写成我丈夫的名字。”（见侦查卷宗347号第108页--第112页）   2010年1月14日的询问笔录，王某的妻子王晚玲再次接受晋城市北石店分局刑侦大队的询问。问：“你是否还有补充？”答“有，希望公安机关尽快的追回骗款”。（见侦查卷宗353号第89页--第91页）   再审申请人王某针对侦查卷宗发表意见称，只能证明宋某拿王某的钱给了常正富，但是宋某跟王某之间有借贷关系。   本院认为，再审申请人王某与被申请人宋某之间进行的是买卖招工指标的行为，双方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再审申请人王某的妻子王晚玲先后两次接受公安机关的询问，述称从来没有接受过公安机关询问与事实相悖，本院不予采信。   还查明：生效的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晋市法刑初字第2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载明：“1.郑旭敏陈述，常正富从2008年6月份开始以招工的名义，骗了我360万元，这些钱有的是我自己联系的，还有一部分是亲戚朋友给联系的，后来常一直没办好，在我的一再催促下，常给我写了个保证书，保证2009年6月20日前还清我的360万元，并有签字。但是至今一分没还。”该判决还载明“2.被害人陈述，被害人分别陈述通过郑旭敏办理晋煤集团招工被骗财物的具体情节及过程。具体被骗金额如下……通过王晚玲收取王斌7.5万元……”该生效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判处常正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责令退赔剩余赃款。   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再审审理的焦点是，再审申请人王某主张被申请人宋某返还75000元及利息是否成立？   本院认为，首先，被申请人宋某收取了再审申请人王某买卖招工指标的75000元后，并未占为己有，而是全部转交给了案外人常正富，被申请人宋某没有实际占有王某的财物。其次，再审申请人王某的妻子王晚玲先后两次接受公安机关的询问，并明确希望公安机关尽快地追回骗款。生效的（2010）晋市法刑初字第2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中载明“被害人分别陈述通过郑旭敏办理晋煤集团招工被骗财物的具体情节及过程。具体被骗金额如下……通过王晚玲收取王斌7.5万元……”，即该生效刑事判决认定常正富诈骗的被害人是再审申请人王某的妻子王晚玲，并非宋某。再审申请人王某主张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中退赔对象是宋某，无事实依据，不能成立。第三，已生效的（2010）晋市法刑初字第2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认定常正富收取涉案款项并判令其退赔赃款。即生效的刑事案件已经对再审申请人王某的权利予以了保护，其诉请被申请人宋某返还涉案金额，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再审申请人王某的再审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对王某提出宋某返还75000元本金及利息的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维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晋市法民终字第138号民事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永静   审判员 谢红雯   审判员 李振华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刘冬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