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2020）陕01民终959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学亭，女，汉族，1986年9月29日出生，住西安市莲湖区南小巷**缤纷佳苑**。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茹原，国浩律师（西安）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梦阳，男，汉族，1993年3月2日出生，住甘，住甘肃省天水市麦积区凤凰路振兴******span>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松，陕西华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任茂威，男，汉族，1992年7月29日出生，住重庆市巫，住重庆市巫山县庙宇镇禹王街**n>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士永，陕西科迈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魏鹏飞，男，汉族，1989年1月24日出生，住新疆石河子，住新疆石河子市北泉镇石总场军垦新村******平房>   上诉人梁学亭与被上诉人王梦阳、任茂威、原审被告魏鹏飞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2020）陕0104民初号1224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西安大成云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股东为梁学亭、魏鹏飞，该公司于 2017 年 6 月 15 日成立，2019 年 7 月 29 日注销，注销时未进行清算。 王梦阳在招聘 APP 上得知西安大成云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广告并应聘，于 2018 年 4 月 8 日与西安大成云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签订试用期合同，入职时的公司负责人为王魏。经营过程中，王魏带任茂威到公司并向员工告知任茂威系公司的 CEO。后因王魏涉及刑事案件被限制人身自由，公司一直实际由任茂威进行日常管理，包括安排人员给员工发放工资、将需交纳的房租和物业费等日常开支转账给王梦阳，由王梦阳去交纳。2019 年 8 月，在包括王梦阳及任茂威在内的微信聊天“工资事务群”中，任茂威通知大家公司解散，工资发放到 7 月底，并由王梦阳统计了大家的欠薪后将表格发在该“工资事务群”中，由任茂威进行了确认。该清单记载欠付王梦阳工资 50154 元。 另查，西安大成云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为王梦阳交纳了 2018 年 9 月至 2019 年 1 月的社会养老保险。 2019 年 12 月 13 日，王梦阳提起劳动仲裁，西安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市劳人仲不字（高新）[2019]184 号” 《不予受理通知书》，决定不予受理王梦阳的仲裁申请。    原审法院认为，梁学亭辩称其亲自经营管理公司并否认与王魏、任茂威有任何经营管理公司的关系，但未提交任何证明其亲自经营管理公司的证据，仅提交在公安部门的印鉴备案信息，不足以证明其公司未实际与王梦阳建立劳动关系。印鉴虽代表公司，但更深层次的管理在于人员对管理意志的表达，该意志并非仅体现在印鉴上，在日常的管理行为中均可形成意思表示，故对梁学亭关于试用合同上印鉴不属实、西安大成云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与王梦阳无劳动关系的辩称不予采信。2019 年 7 月 29 日大成云网络公司注销，次月 5 日任茂威即在“工资事务群” 中宣布公司解散并承诺将工资发放到 7 月底，二者时间如此接近，梁学亭辩称系冒用其公司名义的人紧密关注公司动态，一发现其公司注销遂也宣布解散。但，本案于 2020 年 1 月 13 日受理，起诉被告并无王魏，王魏却在 1 月 18 日即微信联系王梦阳，要求王梦阳撤回对二股东的起诉，该事实证明，王魏与二股东存在一定的特殊关系，二股东并未作出合理解释。 结合王梦阳提交的考勤表、手机上保留的抬头为“西安大成云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对王梦阳做的表彰决定，以及西安大成云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给王梦阳缴纳社保的事实，王梦阳陈述具有高度可能性，法庭认为王梦阳所述属实，其与西安大成云网络科技有限公司间的劳动关系应当予以认定。西安大成云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未经清算办理了注销，股东对经营期 间欠付劳动者的工资应承担清偿责任。唯王梦阳 2019 年 8 月 5 日的欠付工资计算表计算方法有误，每月工作日为 21.75 天， 6 月 20 日起至月底仅有 7 天工作日， 15000 元／21.75 天×7 天=4827 元，7 月份的整月工资为 15000 元，故 22200 元+15000 元+4827 元=42027 元。王梦阳主张因公司解散而终止劳动关系的 经济补偿金 22500 元（15000 元+15000 元／2=22500 元）亦予以支持。 根据王梦阳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任茂威为大成云网络公司实际出资人，故对王梦阳要求任茂威承担支付义务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王梦阳主张律师费一节，因在合同中并无约定， 故不予支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项、第四十六条第六项、第四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 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 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 一、梁学亭、魏鹏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连带清偿欠付王梦阳的工资 42027 元； 二、梁学亭、魏鹏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连带清偿王梦阳因公司解散而终止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 22500 元；三、驳回王梦阳其余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 10 元王梦阳已预交，原审院依法退还王梦阳 5 元， 其余 5 元由梁学亭、魏鹏飞承担。    宣判后，梁学亭不服原审判决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未传唤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王魏到庭，致使案件事实尚未查清。二、王梦阳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与西安大成云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原审法院的判决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与王魏系多年的朋友，王魏因注册自己的公司需要时间，梁学亭帮王梦阳代缴了2018年9月至2019年1月的社保，上诉人根本不认识王梦阳。王魏所在的团队一直冒用西安大成云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名义，招聘员工进行活动。给被上诉人转账的四人，也非公司股东，无任何证据显示该四人与西安大成云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有关，只能说明是王梦阳与上述四人之间存在经济往来。综上，上诉请求：1、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王梦阳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王梦阳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任茂威辩称，1、原审认定任茂威不承担责任事实清楚；2、任茂威在公司中并未招聘王梦阳，在任茂威被王魏叫来做主管之后所有员工都是王魏招聘好的；3、工人社保以及工资发放均是王魏同邵曼曼以及魏鹏飞、梁学亭沟通后作出的决定，任茂威对此不知情，仅对公司日常事务进行管理，因此，任茂威并非实际出资人，只是公司的普通管理层，不应承担责任。   魏鹏飞经合法传唤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二审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二审中，王魏到法院说明情况，王魏认可给王梦阳发送了关于优秀员工的表彰并支付奖励的情况，但称其和任茂威在私用西安大成云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公章，因任茂威实际进行管理，任茂威在管理中用了西安大成云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名义，员工也认为是给西安大成云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在工作。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王梦阳与西安大成云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   首先，上诉人在二审询问中称西安大成云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从未在网络上发布招聘公告，但实际在招聘APP上可以查找出该公司发布的多个招聘网络科技开发岗位的信息，王梦阳所从事的就是其中的GUI设计师工作，因此上诉人该陈述与实际不一致，存在矛盾。   其次，上诉人称其与王魏系好朋友关系，代替王魏给员工缴纳社保，直至二审中才提供代缴社会保险协议复印件及微信转账记录。而且王魏到庭陈述确实存在让代缴社保的情况，称有书面协议，自己无法提供，和谁签的协议也记不清楚了。在二审中，上诉人又称王魏冒用西安大成云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资质，但实际中其亦未向公安机关报案或要求相关职能部门进行查处。王魏称其在2018年11月被立案调查以后，公司或者团队的经营都由任茂威进行，与其无关，任茂威应向王梦阳承担支付工资的责任。但王魏未能提供2018年11月以后公司或者团队转给任茂威进行管理或者财务方面交接的手续，且与任茂威陈述的其仅是王魏聘用的管理层不承担任何责任的陈述不一致，王魏亦不能让任茂威到庭说明情况，故王魏所称王梦阳拖欠工资的问题责任应由任茂威承担的陈述缺乏依据，不应采信。对于王梦阳本案起诉后，王魏联系王梦阳要求撤回对股东的起诉的事实，王魏称梁学亭和西安大成云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一直是帮助我们的角色，我们公司的内部运营，梁学亭完全不知情。   最后，本案中王梦阳提供了其与西安大成云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试用期合同原件，上诉人仅提供在公安部门的印鉴备案信息，不足以证明双方未实际建立劳动关系。根据王梦阳提供的考勤表、“工资事务群信息”及王梦阳手机上保留的“西安大成云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给其作出的关于优秀工作人员的表彰决定，而且王魏认可确实给王梦阳发送过该表彰决定以及支付奖励的事实，再结合西安大成云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给王梦阳缴纳社会保险，西安大成云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注销后不久，任茂威即在“工资事务群”中宣布公司解散的事实，王梦阳提供的证据比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具有更大的证明力，根据证据优势原则，原审采信王梦阳的陈述及提供的证据认定王梦阳与西安大成云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   综上，本案退一步讲，王梦阳入职后，王魏并未明确告知王梦阳是给某个团队或其他公司在工作，实际中给王梦阳表彰用的是西安大成云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名义，王魏亦陈述员工认为是给西安大成云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在工作，故无论是王魏与梁学亭之间存在特殊关系，还是王魏与任茂威之间的关系，对外均无法对抗由西安大成云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向王梦阳承担劳动法上的义务和责任，故原审判决认定王梦阳与西安大成云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在此基础上，判决两股东梁学亭、魏鹏飞承担向王梦阳支付工资及终止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责任于法有据，应予维持。综上，上诉人梁学亭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梁学亭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志愿            审判员 姜   华   审判员   陈洁婷     二○二○年九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李博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