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72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方启平，男，1964年6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邵晓东，女，1969年2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启东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方一弛，女，1997年4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方一淳，男，2001年7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市。上列三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启平(系邵晓东配偶。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延展，男，1975年4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东方国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任伟民，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冠芝霖通讯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工业区。法定代表人：陶大海，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戴成雨，男，1962年12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上诉人方启平、邵晓东、方一弛、方一淳(以下简称“方启平方”)因与被上诉人黄延展、上海东方国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国贸公司”)、上海冠芝霖通讯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芝霖通讯公司”)、戴成雨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3民初41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方启平方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方启平方一审诉请；二、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黄延展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方启平方的诉讼请求基于上海仲裁委员会(2016)沪仲案字第0820号生效裁决、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中院”)(2016)沪01民特417号驳回撤销裁决判决、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二中院”)(2016)沪02执1151号强制执行上海市宝山区沪太路XXX号12004号商铺(以下简称“案涉商铺”)归还方启平方、方启平方收到该商铺及其(2016)沪02执1151号执行通知和黄延展的侵权。上述生效裁决、法院执行结果，依法无须方启平方举证证明；方启平方提供确凿事实证据(照片)，证明黄延展锯开方启平方门锁非法侵占方启平方商铺。对方均无直接证据否定(2016)沪仲案字第0820号裁决结果、无直接证据否定(2016)沪01民特417号驳回撤销裁决判决、无直接证据否定二中院(2016)沪02执1151号强制执行案涉商铺归还到方启平方。依法作出的(2016)沪仲案字第0820号生效裁决、依法作出的(2016)沪01民特417号生效判决、依法强制执行的(2016)沪02执1151号一案、从商铺实际使用人麻永珍处腾退归还的案涉商铺使用权，方启平方的民事权利，不容置疑，已经在法院强制执行中得到实现。方启平方的裁决事项、强制执行归还商铺、权利人收到商铺的司法程序已告结束。未经法定程序，一审法院、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可否定。故，在二中院依法对被执行人东方国贸公司和商铺实际使用人麻永珍实施执行腾退商铺、归还方启平方所有的商铺的执行程序结束后，如果黄延展不能依法确认对方启平方商铺继续具有使用权等问题、黄延展拿不出二中院支持其执行异议成立裁定的，一审法院就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支持黄延展的非法侵占，一审法院驳回方启平方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黄延展抗辩的理由仅仅基于其自己认为的“买卖不破租赁原则”，其他都是传来证据，尽管如此，亦没有一份材料能够否定2019年1月21日二中院作出的(2016)沪02执1151号执行通知书。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不但不严格依照法律规定依照生效的仲裁裁决结果和法院强制执行事实、执行结果、对方非法侵权行为审理判决，反而否定生效的仲裁裁决、无视法院强制执行结果，作出驳回方启平方一审诉讼请求，与方启平方取得的依法生效的裁决、判决及二中院立案强制执行结果相矛盾，这是法律所禁止的。纵观一审法院作出驳回方启平方诉讼诉请的判决，一无事实根据，二无法律依据，必然是一份错误的判决。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方启平方全部诉讼请求，实质是否定(2016)沪仲案字第0820号生效裁决，否定二中院依法执行归还方启平方案涉商铺的执行行为和执行结果。一审法院依程序、依法律，均不能对上述事实和执行结果说三道四，继而作出错误判决。二、关于黄延展非法侵占方启平方商铺问题，其与东方国贸公司的租赁合同是否合法有效问题，是否在执行程序中得到确认支持其与东方国贸公司的租赁合同符合“买卖不破租赁原则”问题，是否符合“买卖不破租赁原则”例外问题，方启平方在一审的起诉状中已经详尽阐明、提供完整证据链并提供相关法律法规予以说明，故不再赘述。一审法庭断章取义，未对方启平方证据、阐述事实、应用的法律法规作出完整的认定，也是作出错误判决的原因之一。本案中，方启平方依据生效的裁决和执行结果，起诉黄延展侵权赔偿；黄延展抗辩的理由仅仅基于其自己认为的“买卖不破租赁原则”，其他都是传来证据，尽管如此，亦没有一份材料能够否定2019年1月21日二中院作出的(2016)沪02执1151号执行通知书。因此，一审法院驳回方启平方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三、方启平方恳请二审法院以事实为依据，法律为准绳，依法作出支持上诉请求的判决。不容置疑，一审法院只有确认(2016)沪仲案字第0820号裁决结果、确认(2016)沪01民特417号驳回撤销裁决的判决结果、确认二中院(2016)沪02执1151号强制执行案涉商铺归还方启平方结果，确认黄延展非法侵占的事实，作出支持方启平方上诉请求的判决，是唯一正确的选择。事实胜于雄辩，方启平方一审的诉讼请求，是基于生效的仲裁裁决和强制执行结果，依法保护自己财产最基本的民事权利。恳望二审法院以事实为依据，法律为准绳，确认依法执行事实，准确适用法律，依法作出支持上诉请求的判决。黄延展、戴成雨共同辩称，首先，一审法院作出的(2020)沪0113民初4182号判决，完全尊从了法律的审判程序，以事实为依据，法律为准绳，其判决合情合理合法，请二审法庭予以充分肯定。第二、方启平方以二中院(2016)沪执1151号通知为由，编造了强制执行案涉商铺的谎言。事实上，自2005年黄延展与东方国贸公司签订20年商铺租赁合同以来，从没有收到过二中院的执行通知书，更谈不上强制执行。二中院的(2019)沪02执异129号执行裁定书和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上海高院”)(2019)沪执复81号执行裁定书都已清晰剖析了(2016)沪02执1151号执行通知书只是法院在执行过程中就案涉商铺的现状对方启平方的书面告知，而非执行的法律文书。并且该通知并未侵害黄延展合法权益…由此可见，方启平方想以(2016)沪02执1151号执行通知书来推翻黄延展和东方国贸公司所签合同的合法性，完全是痴人说梦。第三、方启平方通过非法手段，两次砸坏黄延展合法租赁的案涉商铺的玻璃、钛合金框造成直接经济损坏计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0，400元，一审法院、二中院、上海高院都判决方启平赔偿损失，现在方启平已乖乖向一审法院执行局交了10，400元赔偿款。请求驳回方启平方的诉请，并判令其承担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东方国贸公司、冠芝霖通讯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供书面答辩意见。方启平方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黄延展与东方国贸公司签订的涉及方启平方案涉商铺的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无效；2．确认黄延展与冠芝霖通讯公司签订的涉及案涉商铺的租赁合同无效；3．判令黄延展停止对案涉商铺的侵占，腾退商铺，恢复原状，归还方启平方；4．判令黄延展归还方启平方非法侵占案涉商铺期间的侵权所得(自2017年7月1日起至腾退商铺之日止，按照5，722元／月计算)；5．判令黄延展赔偿方启平方因租赁合同产生的违约实际损失2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05年10月黄延展与东方国贸公司就案涉商铺签订了20年租赁合同，合同主要内容为：黄延展向东方国贸公司租赁一楼南1#号商铺，面积28㎡，租金220，000元，租赁期间自2005年10月1日至2025年9月30日。黄延展向东方国贸公司支付了租金。2008年，黄延展与东方国贸公司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中载明，东方国贸公司对案涉商铺进行了扩建，扩建后面积为58㎡。2011年4月22日，方启平方与东方国贸公司签订《上海东方国贸批发城一二期商铺委托经营合同》，合同约定，方启平方出资购置案涉商铺，并将案涉商铺委托东方国贸公司经营，委托经营期限为14年，合同并约定了收益的结算方式等。2012年3月8日，方启平方核准登记为案涉商铺的产权人。案涉商铺的产证登记建筑面积为41.93㎡。2016年，方启平方以东方国贸公司多次违约致使其权利受到侵害为由，向上海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16年6月17日，上海仲裁委员会作出(2016)沪仲案字第0820号仲裁裁决：一、解除方启平方与东方国贸公司签订的《上海东方国贸批发城一二期商铺委托经营合同》……后方启平方就该份仲裁裁决向二中院申请执行。二中院于2016年11月4日出具执行案件受理通知。2019年1月21日，二中院出具(2016)沪02执1151号通知：……我院已在执行中在现场向申请人依法交付了案涉商铺(东方国贸商城内)……黄延展曾向二中院提出书面异议，请求撤销(2016)沪02执1151号通知。二中院于2019年8月16日作出(2019)沪02执异129号异议裁定。黄延展不服该裁定，向上海高院申请复议。上海高院于2019年12月10日作出终审裁定，驳回黄延展的复议申请，维持(2019)沪02执异129号异议裁定。2017年8月，方启平方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东方国贸公司支付租金、返还商铺并支付水电费等。一审法院于2017年10月17日作出(2017)沪0113民初15796号民事判决：一、东方国贸公司按照每月9，990元的标准向方启平方支付自2016年5月21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使用费(扣除已支付的10，000元)，并承担上述期间的管理费、水电费、空调费；二、对方启平方其他诉请不予支持。方启平方不服该判决，向二中院提起上诉，二中院于2018年2月1日作出终审判决，驳回方启平方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8月，黄延展向一审法院起诉方启平方，要求方启平方继续履行黄延展与东方国贸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该案［(2018)沪0113民初16260号］庭审中，方启平述称，在购置案涉商铺时，东方国贸公司曾经带方启平去现场看过案涉商铺。后黄延展就该案申请撤诉，一审法院依法予以准许。2019年1月，黄延展、戴成雨以方启平破坏案涉商铺为由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方启平赔偿损失。一审法院于2019年8月5日作出(2019)沪0113民初1355号民事判决，判令方启平赔偿黄延展玻璃损失10，400元。方启平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二中院于2019年11月19日作出终审判决，驳回方启平上诉，维持原判。一审中，东方国贸公司称其与黄延展签订的租赁合同中载明的一楼南1#号营业铺位即案涉商铺，对此，当事人各方均予以确认。合同中载明的面积28㎡系实际使用面积。东方国贸公司确认案涉商铺确实存在扩建的情况，扩建部分未办理相关手续，但东方国贸公司认为扩建不影响其与黄延展签订的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的效力。一审中，方启平方提供其与案外人陈某某签订的商铺租赁合同、银行凭证及收据。方启平方称因黄延展占用案涉商铺拒不归还方启平方，方启平方无法履行该份合同，导致方启平方赔付了案外人违约金20，000元。黄延展、东方国贸公司、冠芝霖通讯公司均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黄延展与东方国贸公司就案涉商铺签订的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的效力。方启平方主张租赁合同无效的理由在于：租赁合同与补充协议中载明的商铺面积与产证登记面积不符。租赁合同中载明的商铺面积为28㎡，并未超出产证登记面积，东方国贸公司亦表示28㎡系案涉商铺的实际使用面积，故法院认为方启平方据此主张租赁合同无效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补充协议，协议中载明东方国贸公司对案涉商铺进行了扩建，扩建后的面积为58㎡。东方国贸公司在庭审中自认扩建部分未办理相关建设手续，相关部门亦出具了整改通知书。法院认为，对建筑物进行扩建的，应当办理相应的建设手续。现东方国贸公司未办理相应的建设手续，扩建部分被相关部门认定为违章建筑，法院对此予以确认。法院认为补充协议所载明的58㎡中虽有小部分面积涉及违章搭建，但违章搭建的拆除与否并不影响东方国贸公司与承租人签订的租赁合同的履行，方启平方以存在部分违章搭建为由主张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无效的依据不足。综上，方启平方要求确认黄延展与东方国贸公司就案涉商铺签订的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无效的诉请，法院不予支持。方启平方基于相同的理由要求确认戴成雨与冠芝霖通讯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中涉及案涉商铺部分无效，法院亦不予支持。关于方启平方要求黄延展恢复原状、返还商铺并支付相应期间收益的诉请。法院认为，黄延展在方启平方向东方国贸公司购置案涉商铺之前已经向东方国贸公司承租了案涉商铺并支付了租金，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租赁物在租赁期间发生所有权变动的，不影响租赁合同的效力。方启平方诉称租赁合同未经备案且未告知过方启平方案涉商铺的租赁情况，故本案中不适用“买卖不破租赁”原则。但方启平在另案中明确表示其在购置案涉商铺之前东方国贸公司曾带方启平看过案涉商铺，方启平作为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其在购置商铺之前已经实地查看了案涉商铺，理应了解购置之前案涉商铺的情况，故法院对方启平方所述的对案涉商铺的租赁情况不了解的意见实难采信。鉴于方启平方与东方国贸公司签订的委托经营合同已经解除，方启平方作为案涉商铺的产权人，应当继续履行黄延展与东方国贸公司签订的租赁协议。方启平方要求黄延展停止侵权、恢复原状、腾退并返还商铺的诉请，法院不予支持。鉴于黄延展已经支付了其与东方国贸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的租金，方启平方要求黄延展支付相应期间收益的诉请，法院难以支持。方启平方可另案主张其权利。关于方启平方主张的其因租赁合同违约产生的损失。法院认为，黄延展已基于租赁合同占有使用案涉商铺多年，方启平方在相关纠纷未能解决之前，贸然与案外人签订合同，其应自担风险，不能归责于黄延展，故对于方启平方该项诉请，法院亦不予支持。判决：驳回方启平、邵晓东、方一弛、方一淳全部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东方国贸公司与黄延展所订租约的租赁面积(58㎡)中包含案涉商铺(41.93㎡)，其中案涉商铺具有合法权证，且其具备履约条件并已在实际履约过程中。方启平方以上述租约面积中存在部分违章搭建为由主张整个租约无效，依据不足。因此，方启平方对于黄延展与东方国贸公司就案涉商铺签订的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以及戴成雨与冠芝霖通讯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中涉及案涉商铺的部分要求确认无效的诉请，一审法院判决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对当事人纠纷的其余事宜所作的处理亦无不当。方启平方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和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133元，由上诉人方启平、邵晓东、方一弛、方一淳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刘金审 判 员 王 伟审 判 员 徐 庆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朱 敏书 记 员 朱 敏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