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77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卜韵遐，女，1981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娟，女，1992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奉贤区。上诉人卜韵遐因与被上诉人陈娟其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0民初27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卜韵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卜韵遐无需支付陈娟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32，238元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系争项目系卜韵遐担任法定代表人的上海遐军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遐军公司”)接洽、商谈并承接的，卜韵遐并非本案适格主体，仅是代表遐军公司联系陈娟和对接客户的；即便法院认为合同关系在卜韵遐与客户间建立，陈娟作为下级辅助供应商，不仅有违诚信私自从客户处拿走定金，现还要求从卜韵遐处拿走项目剩余的绝大部分款项，明显缺乏依据，也不符合商业惯例和常识；客户向卜韵遐交付尾款，一是基于取得了陈娟的认可，二是基于认可合同关系存在于与卜韵遐代表的遐军公司之间，尽管陈娟参与了项目，但系代表遐军公司履行的，项目所得利益自然应归遐军公司；至于卜韵遐及遐军公司与陈娟之间，并不存在委托代收代付款的关系，也并非陈娟主张的项目介绍或走帐关系，即使存在项目合作关系，陈娟在一审中也未提供证据或依据支持其本案索款主张；即便陈娟承诺负责该项目售后服务，但对客户而言，基于客户认可的合同关系，仍是找卜韵遐或遐军公司承担责任，若系争项目的后续风险仍是卜韵遐或遐军公司承担，却判令卜韵遐将项目绝大部分利益转给陈娟，明显导致不公，且有违基本的商业原则；现上诉如请。陈娟书面辩称，卜韵遐完全是在混淆视听，本案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案外人叶某某一审到庭陈述已清楚地证明，门是由陈娟负责设计和安装的，叶某某也认可自己是与陈娟订立的定做及安装合同；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卜韵遐立即向陈娟支付由其收取的加工价款32，738元(已扣除卜韵遐提成的金额)。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8年12月24日，案外人薛某向陈娟支付27，400元。2019年1月10日，陈娟向卜韵遐微信转账4，600元，转账说明“海盐提成”。2019年4月9日，案外人薛某向卜韵遐支付3，500元，摘要“转支木饰棉”。2019年5月6日，案外人薛某向卜韵遐支付34，700元。2、陈娟提供一份威莱克海盐办公装修木制品结算清单，上记载项目名称、数量、单价、材质等内容，清单上小计金额为65，603.25元。3、上海京赐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赐实业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载明“本厂承接陈娟木门家具生产安装，2018年底项目生产安装地址其一：浙江省海盐县外塘路欧洲园区德国工业城(即威莱克半导体材料有限公司)。其二：上海市宜山路XXX号新意城i座八楼。具体数量见附件清单。本厂已于2019年3月份安装验收完成，以上木门家具加工价款与陈娟结算，特此说明”。京赐实业公司随附清单一份。一审审理中，陈娟陈述案外人叶某某的木门、木饰项目，系其委托京赐实业公司加工生产并安装。卜韵遐陈述京赐实业公司与卜韵遐无关。4、2019年9月2日，叶某某于一审法院起诉卜韵遐(2019)沪0110民初16311号不当得利纠纷，要求卜韵遐返还不当得利38，200元。陈娟作为上述案件中叶某某方的证人出庭作证。薛某在该案中出具情况说明表示支付给卜韵遐的钱款是受叶某某委托。又，一审审理中：1、陈娟自认收到尾款后，应支付卜韵遐提成5，465元，故诉请主张卜韵遐支付32，738元。2、陈娟提供其与卜韵遐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卜韵遐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在该微信聊天记录中，陈娟曾于2019年5月21日向卜韵遐发送微信“卜总请付我海盐尾款32，738元，去掉软包床的余款500元，合计尾款32，238元。清单在4月14号已确认。请安排付款。”2019年8月7日，陈娟再次向卜韵遐发送上述信息并催讨尾款。3、案外人叶某某到庭陈述。叶某某表示因要做门，其单位老总介绍了范建强，范建强直接让其和卜韵遐接洽，后来卜韵遐又让其与陈娟联系。门实际由陈娟负责设计和安装，期间叶某某也从未见过卜韵遐，门出了问题卜韵遐也不管。现叶某某认可自己系与陈娟订立了定做及安装合同。薛某系叶某某公司的财务，接受叶某某委托向陈娟、卜韵遐转账。支付尾款时，卜韵遐说先把钱给她，收到后该给陈娟的她会给。陈娟也说先给卜韵遐，卜韵遐会再给她的。双方都确认后，叶某某才委托薛某将尾款转给卜韵遐。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陈娟与卜韵遐未订立书面合同，现双方对合同内容陈述不一。法院结合相关证据材料，基于双方当事人庭审所述及案件查明情况，对陈娟所述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予以采信。且陈娟已实际履行了木门及木饰的设计、加工及安装，并承诺负责此后的相关售后。在此过程中，卜韵遐确未实际设计、加工或安装木门、木饰，亦未委托工厂进行加工或安装。故卜韵遐收取的尾款应退还给陈娟。至于卜韵遐的提成金额，双方当事人并无统一说法。陈娟于庭审中陈述尾款中有5，465元，系支付给卜韵遐的提成。但法院发现，陈娟曾在向卜韵遐发送的微信中明确，实际要求卜韵遐给付的尾款金额为32，238元。结合各方陈述及证据材料，法院认为卜韵遐给付陈娟的款项金额为32，238元。至于卜韵遐辩称叶某某系与遐军公司订立合同，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法院对此不予采信。综上，判决：卜韵遐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陈娟32，238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符合法律规定的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依据本案证据所认定的法律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否则，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基于讼争双方的举证结果及相关庭审自认陈述，结合考虑系争业务的实际履行情况，相关联的另案不当得利纠纷案的结果和案情材料，以及该业务的客户叶某某到庭所作陈述，一审经综合审查判断后认定，陈娟关于其与卜韵遐之间的合同关系以及相应的索款主张成立，一审据此判决卜韵遐向陈娟退返业务尾款(扣除提成金额)，经核，与法不悖，并无不当，一审判决对于本案争议焦点问题即讼争双方的合意内容及性质、提成结算金额等，所作分析逻辑清晰、说理充分有据，本院予以确认。卜韵遐上诉坚持一审抗辩理由并主张其无需承担本案的返款义务，鉴于陈娟与卜韵遐之间并未订立书面合同、卜韵遐确为系争钱款的实际收取人、客户叶某某已到庭认可陈娟为其木门装修服务商，此三节均为客观事实，在此基础上，现卜韵遐在二审中并未提供新的事实及新的证据可予直接、有效地佐证自己的上诉主张，亦无其他合理有据的事由可予全面否定陈娟的二审陈述意见，故卜韵遐的上诉请求缺乏充分依据，本院对此难予采信。综上所述，卜韵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55元，由卜韵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红卫审 判 员 赵 静审 判 员 汤佳岭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仲 鸣书 记 员 仲 鸣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