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01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尚侠，女，1972年11月13日出生，回族，住安徽省界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扬，天津吉万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世纪百强家具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牛栏山镇牛汇南一街**。法定代表人：陈晓太，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涛，女，北京世纪百强家具有限责任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京粉，北京和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尚侠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世纪百强家具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百强家具）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3民初74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尚侠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1.自2016年3月10日至2019年11月20日与百强家具存在劳动关系；2.判决百强家具支付2016年3月10日至2019年11月20日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7200元；3.判决百强家具支付2016年3月10日至2019年11月20日未休年假工资42206元；4.判决诉讼费用由百强家具承担。事实和理由：尚侠于2016年3月10日入职百强家具处工作，每月工资月7000元。但是百强家具长期未给尚侠缴纳社会保险，并且有长期拖欠尚侠未休年休假工资，所以尚侠被迫与百强家具解除劳动合同。双方在一审庭审中都提交了已经质证、双方都认可的证据证明就是百强家具安排尚侠至文安县强家家具有限公司工作。尚侠的工作地点岗位环境都未发生改变，仅仅是换了一个公司名称，所以一审认可尚侠与百强家具的解除手续以及入职文安县强家家具有限公司的入职手续时完全错误的。百强家具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尚侠的上诉请求及事实与理由。尚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不服京顺劳人仲字（2020）第909号裁决，请求判决自2016年3月10日至2019年11月20日与百强家具存在劳动关系；二、请求判决百强家具支付2016年3月10日至2019年11月20日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7200元；三、请求判决百强家具支付2016年3月10日至2019年11月20日未休年假工资42206元；四、请求判决诉讼费用由百强家具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尚侠主张于2016年3月10日入职百强家具，担任打磨工岗位。2019年8月18日，尚侠签署员工自动辞职申请表、离职声明，并与百强家具签订了劳动合同解除书（协议）。2019年9月1日，尚侠与文安县强家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强家家具”）签署入职审批表、员工信息登记表、面试评价表、培训签到表、员工入职通告、员工宿舍管理制度、劳动合同书。2019年11月20日，尚侠向百强家具邮寄了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双方因就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未休年假工资等发生劳动争议，尚侠将百强家具申诉至北京市顺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要求百强家具：1.请求确认尚侠与百强家具自2016年3月10日至2019年11月20日存在劳动关系：2.要求支付2016年3月10日至2019年11月20日未休带薪年假工资42206元：3.要求支付2016年3月10日至2019年11月20日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7200元。北京市顺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经审理后作出京顺劳人仲字[2020]第909号裁决书，裁决：一、尚侠自2016年3月10日至2019年8月18日与北京世纪百强家具有限责任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尚侠其他仲裁请求。一审庭审中，双方均确认：尚侠与北京世纪百强家具有限责任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起始时间为2016年3月10日。百强家具主张尚侠是因个人原因离职，提交了员工自动辞职申请表、劳动合同解除书（协议）、离职声明予以证明。1.员工自动辞职申请表申请原因详述栏中，手写为“家中有事”，部门经理签字为“杨文强”，离职日期为“2019年8月18日”。2.劳动合同解除书（协议）中记载：现因乙方（尚侠）2019年8月18日单方面申请辞职，根据《劳动合同法》《劳动法》规定，经双方协商，自愿达成如下协议：自2019年8月18日起，解除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双方的权利义务随之终止；…本协议系双方自愿达成，本协议签订后，双方之间不再存在其他任何劳动争议…。3.离职声明中记载，本人已于2019年8月18日办理离职，在此特别声明：我已与公司正式解除劳动关系，确定双方已不存在任何劳动关系，劳动保险等一切劳动争议，自愿放弃一切追索权；…本离职声明系出自本人意愿，并知悉本声明及《劳动合同解除协议》里所有条款内容及文字的意思表示，未受任何影响及胁迫。仲裁中，百强家具还提交了尚侠与强家家具的入职审批表、员工信息登记表、面试评价表、培训签到表、员工入职通告、员工宿舍管理制度、劳动合同书，证明自2019年9月1日起尚侠与强家家具存在劳动关系。尚侠认可上述所有证据材料中签名均系本人签署，亦认可员工自动辞职申请表中“家中有事”字样系本人书写，但主张上述证据材料中其余手写部分不是本人书写，且签字时，其余手写部分均是空白，离职事由是在百强家具胁迫下签写的，同期多名劳动者均填写这一事由。但是不认可上述证据材料的证明目的，不认可已经与百强家具解除劳动关系，亦不认可入职强家家具，因为劳动者的工作时间、地点均未发生变化，且劳动者都不知道新公司名字是什么。故主张应当按照劳动者邮寄的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上确定的时间（2019年11月20日）作为解除劳动关系的时间。该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上记载“因北京世纪百强家具有限责任公司（百强家具（文安县）有限公司）：…因贵公司严重违反劳动合同法38条一、二、三款规定，法律赋予本人于贵公司解除劳动关系的权利，现正式通知贵公司，本人于2019年11月20日，解除我们双方的劳动关系，特此通知。”故主张应根据该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中确定的事由、时间来认定劳动关系解除时间和经济补偿金。一审庭审中，尚侠认可2019年9月以后是强家家具为其发放工资。另一，经天眼查查询，百强家具和强家家具在股权关系、股东、高管等方面均无关联的相关证据。但员工自动辞职申请表中部门经理签字为杨文强，而杨文强系强家家具的大股东及法定代表人。百强家具陈述将该工厂承包给了杨文强的新公司。另二，根据尚侠提交的工资银行流水，2019年9月16日、2019年10月14日均有百强家具的工资发放记录，百强家具陈述，因为工资发放周期问题，以前是月中发上个自然月的工资，后来变成了月中发上上个自然月的工资。一审法院认为，尚侠与百强家具均认可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起始时间为2016年3月10日，对此一审法院不持异议。尚侠认可百强家具提交的员工自动辞职申请表、劳动合同解除书（协议）、离职声明（日期均为2019年8月18日）中尾部均系其本人签字，故一审法院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尚侠虽主张“员工自动辞职申请表”中其他手写部分仅“家中有事”系其本人书写，其他手写部分签字时系空白，但并未向一审法院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庭审中，尚侠主张上述材料是在胁迫下填写的，但未向一审法院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本案中百强家具提交的关于尚侠离职时签字的一系列证据，不仅包括了离职声明、劳动合同解除协议书（协议），亦包括了员工自动辞职申请表，且该申请表中尚侠认可“家中有事”系其本人书写。同时，尚侠亦认可签署了与强家家具的一系列入职手续，如入职审批表、员工入职通知、劳动合同书等，从标题上看均能体现出尚侠入职强家家具的意思表示。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尚侠坚持以不知晓离职百强家具、入职强家家具进行抗辩，明显不符合常理。尚侠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不可能不知道其所签字的一系列文件所代表的意义，故一审法院对尚侠主张于2019年11月20日通过邮寄解除劳动关系书与百强家具解除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依法确认双方的劳动关系解除时间为2019年8月18日。另，一审法院认为，百强家具与强家家具系不同的法人主体，尚侠仅陈述其工作时间、地点等未发生变化，未提交证据证明系百强家具安排其至强家家具工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条第一款规定，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就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办理相关手续、支付工资报酬、加班费、经济补偿或者赔偿金等达成的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不存在欺诈、胁迫或者乘人之危情形的，应当认定有效。本案中，百强家具提交的离职手续中明确记载尚侠因个人原因辞职，且双方再无任何劳动争议，尚侠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对其签订的文书承担相应法律责任，故一审法院对其主张的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未休年假工资等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判决：一、尚侠自2016年3月10日至2019年8月18日与北京世纪百强家具有限责任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尚侠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双方自2016年3月10日开始建立劳动关系，本院不持异议。尚侠认可百强家具提交的员工自动辞职申请表、劳动合同解除书（协议）、离职声明（日期均为2019年8月18日）中尾部均系其本人签字，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劳动合同解除时间为2019年8月18日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尚侠虽主张“员工自动辞职申请表”中其他手写部分仅“本人原因”系其本人书写，其他手写部分签字时系空白，但并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尚侠上诉主张百强家具拖欠未休年休假工资，其受胁迫解除劳动合同。对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就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办理相关手续、支付工资报酬、加班费、经济补偿或者赔偿金等达成的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不存在欺诈、胁迫或者乘人之危情形的，应当认定有效。本案中，尚侠未就百强家具胁迫其解除劳动合同的主张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对该上诉意见，本院实难采纳。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及提交的离职手续中载明尚侠因个人原因辞职且双方再无任何劳动争议，认定百强家具无需支付解除劳动关系补偿金、未休年假工资，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尚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尚侠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蒙 瑞审 判 员  胡新华审 判 员  龚勇超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唐大利书 记 员  张倩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