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浙03民再81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余晓丽，女，1969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苍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良所，浙江思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晓璐，浙江思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原告）：陈晓青，女，1970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苍南县。被申请人（原审被告）：方新程，男，1971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苍南县，现在浙江省十里坪监狱服刑。再审申请人余晓丽与被申请人陈晓青、方新程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4月14日作出（2014）温苍龙商初字第3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6月29日作出（2019）浙03民监213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余晓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晓璐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方新程通过远程视频参加诉讼，被申请人陈晓青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余晓丽申请再审称，1.原审判决认定该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被申请人方新程与被申请人陈晓青的借贷行为虽发生在方新程与余晓丽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余晓丽对该笔借款并不知情，也未在借条中签字、捺印，该借款均被方新程用于炒期货股票，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2.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2018）浙0327刑初363号刑事判决明确方新程所借的400万元系方新程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所得赃款，与余晓丽无关,足以推翻原审认定系夫妻共同债务的事实。请求：1.撤销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2014）温苍龙商初字第358号民事判决；2.改判驳回陈晓青对余晓丽的原审诉讼请求；3.再审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被申请人方新程辩称，我借钱是事实，余晓丽对借款不知情，后由于余晓丽迫于借款人压力才在共同还款承诺书上签字。陈晓青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方新程、余晓丽偿还原告陈晓青借款400万元及利息（以50万元为计息基数，从2011年9月16日计算至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以200万元为计息基数从2011年10月21日计算至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以150万元为计息基数从2011年9月25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月利率均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2.本案受理费由被告共同承担。原审认定事实：被告方新程分别于2011年3月15日、4月20日、6月24日向原告陈晓青借款50万、200万、150万元，合计借款400万元，分别约定月利率为2%、2%、3%，未约定还款期限。原告陈晓青均于借款当日向被告账户支付以上款项。借款后，被告方新程于2011年7月20日、10月21日分别支付200万元借款利息12万、12万元，于2011年6月、9月支付50万元借款利息3万、3万元，于2011年9月23日支付150万元借款利息135000元。另查明：1、本案借款发生于被告方新程与余晓丽婚姻关系存续期间；2、2011年3月15日，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六个月以内的贷款基准年利率为5.6%。2011年4月20日、6月24日，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六个月以内的贷款基准年利率为5.85%。原审法院认为：被告方新程向原告陈晓青借款400万元事实清楚，原、被告之间由此所形成的民间借贷及保证合同，除利率约定违反法律规定外，其他约定均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由于被告方新程三笔借款均已经支付部分利息，其支付的利息已经超出每次借款行为发生时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应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利息，已支付利息超出部分应冲抵本金，200万借款冲抵后的本金为1995725元，利息已经支付至2011年10月21日，150万元冲抵后的本金为1452750元，利息已经支付至2011年9月23日，50万元借款冲抵后的本金为495888元，利息已经支付至2011年9月15日。原告请求超出部分，该院不予支持。由于原、被告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故应给予被告合理的还款期限。涉案债务虽然系以方新程个人名义所借，但债务发生于被告方新程和余晓丽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余晓丽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涉案债务为个人债务，同时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本案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财产清偿的情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本案债务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原告陈晓青要求被告方新程、余晓丽共同偿还上述款项，理由正当，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方新程、余晓丽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偿还陈晓青借款3944363元及利息（以495888元为计息基数，自2011年9月16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以1995725元为计息基数，自2011年10月22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以1452750元为计息基数，自2011年9月24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以上月利率均按借款行为发生时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二、驳回陈晓青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800元，减半收取19400元，由方新程、余晓丽负担19177元，由陈晓青负担223元。本院再审期间，再审申请人余晓丽提供证据：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2018）浙0327刑初363号刑事判决书，拟证明涉案借款属于方新程的犯罪所得，与余晓丽无关。被申请人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认证认为，该判决真实、合法，与本案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本院再审认定事实如下：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16日作出（2018）浙0327刑初363号刑事判决，认定：2008年至2011年期间，被告人方新程以资金周转为由，以1.5-3%不等的月利率，向他人借款用于投资股票、期货等，先后向被害人杨介化、林守樟、陈为正等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335万元，共计支付利息535.0332万元。2011年3月15日至2011年6月24日，被告人方新程以生意资金周转为由陆续向被害人陈晓青借款，约定月利率2-3%，共计借款400万元，支付利息43.5万元。判决：被告人方新程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5万元；并责令退赔违法所得。上述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认为，本案审理的重点是涉案400万元款项的性质以及是否应当由方新程、余晓丽共同偿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规定，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九条规定，被告人非法占有、处置被害人财产的，应当依法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被害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因此，刑事案件被害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另行提起民事诉讼请求返还被非法占有、处置的财产的，人民法院应不予受理。本案中，生效的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2018）浙0327刑初363号刑事判决已将涉案400万元款项纳入方新程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金额中，并判决责令其退赔违法所得，将356.5万元返还给陈晓青。据此，陈晓青在原审中主张方新程、余晓丽向其偿还借款，与上述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其起诉应予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2014）温苍龙商初字第35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陈晓青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及再审案件受理费依法免收。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陈国庆审 判 员 周瓯翔审 判 员 叶 峰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赵 凌代书记员 厉铭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