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刑初134号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叶鸿日，男，1964年6月1日出生，汉族，福建省厦门市人，文盲，户籍地厦门市湖里区，住厦门市。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9年1月24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1月21日、7月29日被继续取保候审。辩护人罗明开，浙江人民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温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温检三部刑诉（2020）1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叶鸿日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20年7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金翔翔等两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叶鸿日及其辩护人罗明开等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以来，被告人叶鸿日伙同他人将“圣福168”、“圣福66”、“海达568”等船舶出租给走私团伙用于走私犯罪活动。其中，叶鸿日与陈某共同出资购买的“圣福168”轮由叶鸿日等人出面出租给包建荣（已判刑），双方签订船舶租赁合同，约定每月不低于8趟运输，根据每次航行实际载货量每吨80元收取费用；若当月没有航行，支付月租金5万元。实际上，该船租金按航行次数收取，从2016年12月至2018年8月，叶鸿日通过本人银行卡收取租金共243.8万元、押金50万元。该船在租赁期间，由包建荣、冯素（另案处理）组织雇用何志隆、曾岁国（均已判刑）等人以该船为运输工具前往公海加驳走私柴油运至洞头海域，然后由小油船转运至乐清市七里××码头卸驳销售。船员张国峰（已判刑）由陈某指派到该船负责看管船只，并与叶鸿日联系报告航行次数。经查证，“圣福168”轮于2017年2月至2018年8月间共走私柴油110航次、4.54万吨，经温州海关计税部门核定偷逃应缴税款10688万余元。对于以上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叶鸿日为走私团伙提供船舶租赁服务，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系从犯，诉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三款、第一百五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等规定，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五年至七年，并处罚金。被告人叶鸿日辩称，其确有将“圣福168”船出租给他人经营并收取租金，但不知道对方是在走私柴油，认为是在合法经营污油生意，要求从轻处罚。叶鸿日的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叶鸿日系走私普通货物罪共犯，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当以存疑有利于被告人原则宣告叶鸿日无罪。（1）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叶鸿日有与走私行为人通谋。（2）船舶租赁协议明确提示承租人要从事合法经营活动。（3）在案没有直接证据证明叶鸿日明知船舶被用于走私柴油活动，间接证据没有形成证据锁链，单凭租金偏高不足以推定明知，应作有利于被告人认定。经审理查明，2017年以来，被告人叶鸿日伙同他人将“圣福168”等船舶出租给走私团伙用于走私柴油活动，“圣福168”船舶由叶鸿日与陈某等人共同出资购买，由走私团伙组织者包建荣等人（已判刑）承租，船舶租赁合同约定：每月不低于8趟运输，每趟租金根据实际载货量以每吨80元收取；若当月没有航行，支付月租金5万元。后补充协议约定：租金变更为每趟2.5万元。该船舶在租赁期间，由包建荣等人组织雇用何志隆、曾岁国（均已判刑）等人以该船为运输工具前往公海加驳柴油走私入境运至洞头海域，由小油船转运至乐清市七里××码头卸驳销售。陈某雇用张国峰（已判刑）到船上看管船只，并与叶鸿日等人联系报告该船航行载油重量、次数等，后船舶在走私柴油过程中于2018年8月被查获。经查证，包建荣等人承租的“圣福168”在2017年2月至2018年8月间共走私柴油110航次、4.54万吨，偷逃应缴税款10688万余元。在2016年12月至2018年8月间，叶鸿日通过本人6228××××3818银行卡收取包建荣通过本人或他人支付的船舶租赁押金50万元、租金累计240余万元。案发后，被告人叶鸿日主动到案，但没有如实供述涉案事实。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证明：(一)被告人、同案犯供述1.被告人叶鸿日供述，证明其系主动到案，“圣福168”船由其与陈某合伙购买，具体由其老婆卢某1管理，出租给他人收取租金，租金起先每趟2万元，后涨到2.5万元，陈某有安排张姓船员到船上看船。船舶租金由其收取，一般10万元、15万元整数转过来，蒋明华、包建荣、李志红、陈建强、帅小龙、钱建琼、黄雨华、徐宝金、聂红秀等人银行卡转过来的10万元、15万元都是租金。其认为船舶被租赁过去是用于收集污油的，不是走私柴油。2.同案犯包建荣供述，证明“圣福168”船是向其叶鸿日租赁的，双方签有合同，租金一开始按运油吨数计算，每吨80余元，后按航行次数计算，已支付租金加起来有几百万元。船舶租来时叶鸿日说可以运污油，也可以运柴油。3.同案犯张国峰供述，证明“圣福168”船东为陈某、叶鸿日，其于2017年1月开始通过姐夫强伟刚介绍到船上看船，月工资5000元，后提到6600元，船舶被包建荣等人租赁用于走私柴油活动，租金开始按运油吨数计算，后改成以趟计算，租金由叶鸿日收取。船舶每次出航包建荣会给其500元辛苦费，陈某、叶鸿日平时有来电讯问最近船舶有没有运油等，所以知道在温州运油，但没有明说是走私柴油。（二）证言证言1.证人卢某1证言，证明其为叶鸿日之妻，夫妻共同经营厦门聚丰鸿亿船舶有限公司，“圣福168”船由其夫妻与陈某合股建造，一人一半，载重500吨，登记其哥哥卢某2名下，总价约300万元，是一艘收集污油船，于2016年12月左右开始出租给乐清人包建荣，租金按每吨85元计算，后改为每航次2万元，再后来提高到每航次2.5万元，转入叶鸿日农行卡，累计为10万元、15万元转过来，租赁合同落款卢某2。2018年8、9月份，包建荣说船舶被扣，其不知道船在走私柴油，以为在运污油。2.证人陈某证言，证明其与叶鸿日于2016年花250余万元购买“圣福168”船，每人出资120余万元，同年11、12月开始出租给他人使用，直到2018年7、8月知道被用于走私柴油，具体由叶鸿日操作，自己至今没有拿到一分租金。为防止船被开走，其还通过同学强伟刚叫了他小舅子张国峰到船上看船，月工资6000元。船舶检验证书不齐全，是三级油船，用于污油水回收，但被租过去用途不知道。3.证人卢某2证言，证明其为卢某1哥哥，不知道有“圣福168”船登记其名下。4.证人张某证言，证明其经营舟山市金舟船务有限公司，公司名下有15条船，其中8条挂靠经营、7条公司经营，500吨左右船舶月租金能拿到6万元，合法经营不可能租到15万元，除非用于走私。污油船只能在港区内作业，不能出港运油，且污油船收运费的话基本不赚钱。5.证人王某证言，证明其从事为石化公司跑运输业务，知道正规载重700吨船舶月租金6万元左右，不可能租到15万元。（三）电子数据、鉴定意见1.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明温州海关缉私分局于2020年6月8日扣押叶鸿日白色iphone手机一只。2.电子数据技术协助书，证明经委托对叶鸿日的手机进行数据恢复并提取，刻录入光盘，手机内有涉及日期、柴油吨数等相关内容。3.温关税核字（2019）0011号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证明“圣福168”船涉嫌走私柴油110航次，每航次走私柴油380吨至450吨不等，累计偷逃关税、增值税、消费税累计10688.440659万元。（四）书证、物证1.“圣福168”船舶信息反馈函、船舶检验证书，证明“圣福168”船基本情况，建造完工至今没有在海事部门办理船舶所有权和国籍登记，处于不适航状态，在中国海事协同管理平台查询无船舶登记信息等。2.船舶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证明“圣福168”船于2017年1月16日由“卢某2”出租给包建荣用于沿海油品运输，船舶估价250万元，租赁费用以每月不低于8趟、每吨80元计算，没有航行的话月租金5万元，押金50万元，出租方需安排一人随船出行。2017年11月21日，双方通过补充协议将租金变更为每趟2.5万元。3.银行转账明细，证明叶鸿日尾号3818银行卡往来情况，包括与包建荣、陈建强等人往来明细，其中包建荣、冯素、陈建强、冯建、钱建琼、帅小龙、黄雨华、徐宝金、蒋明花、聂红秀等人转入叶鸿日该卡款项累计293.8万元，包括开始时50万元、后来累计243.8万元。4.本院（2019）浙03刑初94号刑事判决书、浙江省高院（2019）浙刑终335号刑事裁定书，证明包建荣等人租赁“圣福168”船等船舶用于走私柴油偷逃税款被定罪处罚情况，其中“圣福168”船在2017年2月至2018年8月间累计偷逃税款10688万余元。5.随案移送赃证款物品清单，证明公诉机关随案移送查扣的叶鸿日手机一只。6.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叶鸿日于2018年1月24日主动到案，当日被取保候审。7.身份信息，证明被告人叶鸿日的身份基本情况。关于被告人叶鸿日及其辩护人提出，叶鸿日不知道船舶出租被用于走私柴油犯罪活动的意见。经查认为，在案证据显示，叶鸿日等人将购买的船舶冒名出租他人，租金明显高于市场合理价格，租赁期间有雇用人员经常叶鸿日报告船舶动态情况，叶鸿日手机内有关于柴油吨数记载，结合船舶实际被用于走私柴油，叶鸿日对相关异常情况没有作出合理解释等，综合分析可以认定叶鸿日明知船舶出租是被用于走私柴油活动，相关辩解、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叶鸿日等人明知包建荣等人租赁船舶用于走私柴油活动，仍将船舶出租，后包建荣使用租赁船舶走私柴油，偷逃税款数额特别巨大，叶鸿日的行为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的共犯。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鉴于叶鸿日在共同犯罪中只是提供船舶、收取租金，起辅助作用，系从犯，结合其案发后能够主动到案，予以较大幅度减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幅度合适，在幅度内对叶鸿日定罪量刑。叶鸿日及其辩护人提出，叶鸿日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的意见和理由，与查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和第三款、第一百五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叶鸿日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追缴被告人叶鸿日违法所得290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三、随案移送的叶鸿日手机一只，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杨国智审 判 员  方彬微人民陪审员  吕长征二〇二〇年九月一日代书 记员  夏 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