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64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彪，男，汉族，1993年11月23日出生，住重庆市黔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梅，上海市建纬（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安市诗山镇日日嘉食品商行，经营场所福建省泉州市南安市诗山镇富贵华庭****店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50583MA323Q8P7L。经营者：余秋香。上诉人孙彪因与被上诉人南安市诗山镇日日嘉食品商行（以下简称日日嘉商行）产品销售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大渡口区人民法院（2020）渝0104民初7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彪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十倍货款158900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未认定日日嘉商行未提供产品的合法来源，系遗漏案件重要事实。日日嘉商行提供的海关报关单、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均无法核对原件，不具有真实性；报关单所记载的规格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日日嘉商行也不可能证明该产品的合法来源；同时结合淘宝聊天记录，可认定案涉产品是非法渠道进口，即走私进口。2.一审法院错误分配举证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应该由消费者举证证明案涉燕窝不符合中国食品安全标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食品生产者和经营者对食品符合国家标准承担举证责任，但在本案中日日嘉商行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销售的是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3.一审法院错误认定上诉人没有证明案涉食品不符合中国食品安全标准。本案中，上诉人已经证明了案涉食品是非法渠道进口、未经检疫的食品，国家对燕窝进口实行许可制度的法规已经充分说明了燕窝是具有疫情风险的食品，案涉走私燕窝不可能符合中国食品安全标准，同时案涉燕窝未按照《食品安全国家标准GB7718-2011》的强制性规定标注食品的生产日期、保质期等信息，明显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故上诉人已完成了全部举证责任。4.未标注生产日期、保质期的案涉燕窝对上诉人能否安全贮存及食用造成误导，故案涉燕窝未标注前述信息不属于标签瑕疵，而是存在严重食品安全隐患，故本案不符合《食品安全法》第148条“但书”条款的免责情形。二审中，孙彪还提出：1.被上诉人在销售违法食品后选择逃避责任，跟交通事故肇事逃逸的方式一样，没有对食品安全有正确的认识，维权不易，每一次消费者合理合法的维权都对改善违规市场有正面的帮助，存在食品安全问题的商家更应该得到法律的惩罚。2.一审法院将走私入境未经检验检疫其无标签标识的案涉预包装食品认定为标签瑕疵，但结合近期海关总署发布的进口食品携带新冠病毒等通告，上诉人完全有理由怀疑案涉未经检验检疫的燕窝可能携带致病病毒或病原体，甚至新冠病毒，若不改判，必将鼓励更多的不法分子走私、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甚至有毒有害食品，严重危害广大人民群众的生命财产安全。3.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外省法院的民事判决书，但上诉人认为，个别法院的裁判不能代表司法实务中对此的主流观点，更不能因此取代行政机关对此所作的规范指引和相关国家标准。案涉燕窝系走私入境且无任何标签标识，明显违反《食品安全国家标准GB7718-2011》及食品安全法对进口食品检验检疫并标注生产日期、保质期的强制性规定，存在极大食品安全隐患。日日嘉商行未出庭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孙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退还原告货款15890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十倍货值1589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2月18日，原告在被告开设的淘宝网“日日嘉食行”购买了4份“燕窝干盏100g马来西亚散装孕妇级干燕窝正品干燕盏礼盒包装盒高档”，2019年12月21日再次购买了6份，两次共计购买了10份燕窝，每份单价1589元，原告在重庆市大渡口区通过顺丰快递签收。另查明，涉案商品外包装上未注明该食品的原产地及境内代理商的企业信息以及生产日期等相关信息。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以及原被告身份信息、淘宝网订单截图、物流走件信息、淘宝订单快照、涉案产品实物图、聊天记录、发货单等证据在卷为凭。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出售的马来西亚燕窝在外包装上未注明该食品的原产地及境内代理商的企业信息以及生产日期等相关信息，存在标签瑕疵，故原告要求被告退还货款1589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但原告需同时向被告退还购买的上述燕窝产品，退货运费由被告承担。关于原告提出的十倍赔偿的诉讼请求，因原告并未在诉讼中提交涉案燕窝存在质量问题的相关证据，也未能证明被告出售的产品缺少标签标识导致该产品存在安全缺陷，故原告十倍赔偿的主张缺少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七十一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南安市诗山镇日日嘉食品商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孙彪货款15890元；二、孙彪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南安市诗山镇日日嘉食品商行退还十盒“燕窝干盏100g马来西亚散装孕妇级干燕窝正品干燕盏礼盒包装盒高档”，运费由南安市诗山镇日日嘉食品商行承担（如不能退货，则按不能退回货品相应购买价格折抵南安市诗山镇日日嘉食品商行应退货款）；三、驳回孙彪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3796元，公告费260元，合计4056元，由原告孙彪负担3450元，被告南安市诗山镇日日嘉食品商行负担606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应否支持孙彪提出的十倍惩罚性赔偿请求的问题。《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根据该规定，对经营者适用十倍惩罚性赔偿应符合如下构成要件：一是经营者经营了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二是经营者明知该食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仍经营。《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五十条规定：“食品安全，指食品无毒、无害，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不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由此推之，《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所规定的“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是指有毒、有害，不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可能造成急性、亚急性或慢性危害的食品。本案中，日日嘉商行出售的燕窝虽然存在未注明食品原产地等标签瑕疵，但该标签瑕疵并不导致该食品“有毒、有害，不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可能造成急性、亚急性或慢性危害”，因此不能将该燕窝认定为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的食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孙彪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案涉燕窝存在未注明原产地等标签瑕疵问题，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燕窝存在“有毒、有害，不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可能造成急性、亚急性或慢性危害”的情形，一审法院据此认定由孙彪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孙彪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96元，由上诉人孙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用辉审 判 员 夏兴芸审 判 员 芦明玉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吴晓亮书 记 员 孙 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