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100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远阳，女，1989年4月13日生，彝族，住云南省丽江市华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永琴、杨春贵，云南靖节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诗莹，女，1990年6月30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个旧市。原审第三人：傅成刚，男，1975年1月26日生，汉族，住浙江省诸暨市。上诉人李远阳因与被上诉人王诗莹、原审第三人傅成刚债权债务概括转移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9）云0112民初72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9年12月9日立案后，于2019年6月3日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远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永琴、被上诉人王诗莹均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傅成刚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对其缺席判决。本案依法报请批准延长审理期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远阳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在一审审理中的诉讼请求。其主要的事实及理由为：上诉人从被上诉人处转租过来经营小吃店所在摊位的农贸市场因无规划手续和消防验收存在重大安全隐患，属于违法建筑而被政府部门拆除，以致于根本无法实现合同目的，导致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店面转让协议书》根本无法履行完毕。被上诉人违反法律规定和诚信原则，至今未主动退还定金给上诉人，一审法院把定金九千元与转让费混为一谈，把定金当做转让费，没有按照法律规定进行认定。被上诉人与出租人即原审第三人签订的《摊位租赁合同》已经约定不得转让、转租。原审第三人傅成刚一审到庭陈述其对于双方当事人的转租行为不知情，表示不承担责任。故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其诉讼请求。被上诉人王诗莹答辩表示不认可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原被告签订的《店面转让协议书》；2、由被告返还原告转让费90000元；3、由被告返还双倍定金18000元；4、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12日，被告王诗莹作为承租方（乙方），第三人傅成刚作为出租方（甲方）签订《摊位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润城××摊位××给乙方作为经营小吃使用，租期为1年，自2018年9月30日至2019年9月30日，年租金为60000元，保证金为4000元，并约定乙方不得转让、转租此摊位。同日，第三人傅成刚向被告王诗莹出具《收据》，写明收到2018年9月至2019年9月的租金60000元。2019年3月6日，被告王诗莹作为转让方（甲方），原告李远阳作为受让方（乙方）签订《店面转让协议书》，约定甲方将位于云南省昆明市的店铺转让给乙方使用，并保证乙方同等享有甲方在原租赁合同中享有的权利义务，转让后，乙方同意代替甲方履行原有店铺租赁合同中所规定的条款，并且定期交纳租金及该合同所约定的应由甲方交纳的水电费及其他各项费用，转让后店铺现有的装修、装饰及其他设备全部归乙方。乙方于合同签订之日向甲方支付定金9000元，甲方在合同签订后3日内向乙方腾让门面并交付钥匙，同时乙方向甲方支付转让费90000元。如因自然灾害等不可抗因素导致乙方经营受损与甲方无关，但遇政府规划，国家征用拆迁店铺，其有关补偿归乙方。上述合同签订当日，原告向被告支付9000元。2019年3月9日原告向被告支付90000元，同日，被告向原告移交了店铺（含装修、设施、设备及继续经营黄焖鸡米饭的经营权），原告承接店铺后即开业继续经营黄焖鸡米饭。同时，被告王诗莹与第三人傅成刚2018年9月12日签订的《摊位租赁合同》中备注了“2019年3月9日更换合同，更名为：李远阳”的内容，第三人傅成刚出具的《收据》中备注“更名为李远阳”的内容。原、被告陈述备注内容系市场管理方工作人员书写。第三人傅成刚陈述其是帮助市场管理方负责招商的人员，因此作为市场管理方代表与被告王诗莹签订了《摊位租赁合同》，原、被告的转让行为经过市场管理方负责人同意。2019年4月9日，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政府前卫街道办事处发出《关于润城农贸市场由于火灾隐患及违建将依法拆除的通知》，其中记载“云南润之恒投资有限公司经营的第一大道旁农贸市场无相关审批手续且存在：防火间距不足、未按国家标准设置消防车道、耐火等级不足、市场电器线路未穿管保护、未按标准配置室内消火栓等安全隐患。根据相关法律法规，为了消除安全隐患，决定对该市场进行拆除。现通知各商户：请提前对接市场管理方并于2019年4月14日17:00时前自行搬离市场，以便对市场进行相关拆除工作。”后原告搬离了市场，该市场现已拆除。原告自认，搬离时，市场管理方退还了租金及押金共计29000元。另查明，被告于2018年12月17日就涉案摊位取得了《云南省食品摊贩备案卡》。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八条规定：当事人一方经对方同意，可以将自己在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第三人。第九十一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一）债务已经按照约定履行；（二）合同解除；（三）债务相互抵销；（四）债务人依法将标的物提存；（五）债权人免除债务；（六）债权债务同归于一人；（七）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终止的其他情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原、被告签订《店面转让协议书》，约定原告向被告支付99000元，被告将与第三人签订的《摊位租赁合同》项下的所有合同权利义务、店内的装饰、设施设备及其享有的经营权一并转让给原告，该协议应属债权债务概括转移的协议，系原、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结合庭审中第三人傅成刚的陈述，摊位所在市场管理方知情并同意上述协议的签订，则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该协议合法有效。结合查明事实，在协议签订后，原告依约向被告支付了99000元，被告依约于2019年3月9日将摊位交付被告，并协助被告将《摊位租赁合同》及《收据》的相对方更名为原告，原告取得了《摊位租赁合同》项下的所有权利义务及摊位内的装饰、设施设备并继续经营黄焖鸡米饭，至此该债权债务概括转移协议已经依约履行完毕，合同权利义务已终止，不存在解除的前提，故对原告主张解除该合同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被告在签订协议时恶意隐瞒摊位即将拆除的事实，应承担相应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店面转让协议书》并实际履行完毕是在2019年3月初，而拆迁公告是2019年4月9日才发出，拆除市场系相关政府部门依法行政行为，不可归责于被告，而原告也未能提交确凿、充分证据证实被告对市场拆除提前知晓，并恶意与原告签订合同，在此情况下，原告主张被告退还转让费、并双倍返还定金的诉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八十八条、第九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李远阳的全部诉讼请求。双方当事人对于原审法院所认定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应否解除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店面转让协议书》，被上诉人应否返还上诉人支付的转让费及定金？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于2019年3月9日签订《店面转让协议书》，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99000元，被上诉人向上诉人移交店面，2019年4月9日，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政府前卫街道办事处发出《关于润城农贸市场由于火灾隐患及违建将依法拆除的通知》，2019年4月14日上诉人因该市场被拆除而搬离，上诉人经营该商铺仅一个月。该情况属于前述法律规定中的“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故上诉人提出解除该《店面转让协议书》的主张应当予以支持。因上诉人未能提交相应证据证实被上诉人存在违约行为，故其要求适用定金罚则由被上诉人向其返还18000元的主张不予支持。前述合同因不可抗力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而解除，被上诉人应当将收取的99000元，扣除上诉人实际使用该商铺时间的款项（本院根据查明事实，酌情确定为8250元），将90750元返还给上诉人。一审法院判决不妥之处，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的部分不予支持。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九十七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9）云0112民初7269号民事判决；二、由被上诉人王诗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返还上诉人李远阳90750元；三、驳回上诉人李远阳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4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60元，合计4920元，由上诉人负担920元，由被上诉人负担4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昕光审判员  朱 欢审判员  杨 艳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书记员  郭亭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