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3民终7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健，男，1972年10月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涪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小强，重庆万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丰都县星火学校，住所地重庆市丰都县名山街道双桂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500230711660275N。法定代表人：彭子能，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但盛刚，重庆洪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健与上诉人丰都县星火学校（以下简称星火学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丰都县人民法院（2019）渝0230民初16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的规定对当事人进行了调查和询问。上诉人王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小强、上诉人丰都县星火学校委托诉讼代理人但盛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健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丰都县星火学校支付兼并费用45万元及违约金10万元。事实和理由：2000年8月15日，王健依法成立了丰都县双桂初级中学校（以下简称双桂学校）。2005年2月27日，双桂学校、丰都县智德职业学校（以下简称智德学校）与星火学校签订联合办学合同。同日，三方又签订《学校转让合同书》，约定双桂学校、智德学校自动注销，由星火学校从2005年2月27日起至2020年2月26日止，每年支付费用3万元，并约定了违约金10万元。王健签订合同后履行了合同义务，但星火学校没有支付兼并费。王健开办双桂学校投入了18万元，一审判决星火学校仅支付违约金3万元，不足以填补王健的损失。星火学校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王健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王健于2007年擅自离开丰都，其出走时带走了双桂学校的《社会力量办学许可证》及《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导致双桂学校无法按规定进行年检，《联合办学合同书》根本无法得到履行，星火学校与智德学校在此情形下终止履行《联合办学合同书》，效力应及于王健。王健没有履行《联合办学合同书》，不应获得合同价款。王健、星火学校的答辩意见与上诉理由一致。王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星火学校向王健支付联合办学费用（利润）45万元及违约金10万元；星火学校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健系双桂学校的举办者，谭碧勇系智德学校的举办者。2000年8月15日，丰都县教育委员会向王健颁发了《社会力量办学许可证》，该许可证载明：名称：双桂学校；；地址：名山镇新堤法定代表人：王健；举办者：王健；办学层次：初中教育；办学形式：全日制；办学范围：丰都县内；招生对象：适龄少年；主管机关：丰都教委。2003年8月6日，双桂学校在丰都县民政局办理了《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该证书载明：名称：双桂学校；住所：丰都县名山镇新城小区；业务范围：九年义务教育；开办资金：贰拾万元；业务主管单位：丰都县教委。2005年2月27日，转让方智德学校（甲方）、转让方双桂学校（乙方）、承包方星火学校（丙方）签订《学校转让合同书》，该合同载明：经甲乙丙三方共同达成如下条款：1、经甲乙丙三方协商，将智德学校和双桂学校转让给星火学校，即星火学校将甲乙两校兼并管理、经营。同时，智德学校和双桂学校自动注销。2、甲乙两校的学生、教学设备和办公设施于2005年春季归属丙方。3、丙方兼并甲乙双方学校后，甲方的谭碧勇，主持星火职教部工作，乙方的王健主持星火走读部工作。其两人的工资待遇按星火学校行政领导工资发放。并按丙方学校规定进行考核，实行竞争上岗。4、丙方兼并甲乙双方的费用为每年各叁万元整，连续十五年，即从2005年秋季开始，丙方彭子能每期开学后十五天内支付给甲方谭碧勇，乙方王健各壹万伍仟元整，依次类推直到给付期满。5、丙方兼并甲乙两校，由丙方负责全面管理，承担民事和刑事责任。6、合同期限为十五年，即从2005年2月27日至2020年2月26日止。7、违约责任，本协议如有一方违约应由违约方支付守约双方违约金各壹拾万元整。8、本协议一式四份，甲乙丙各持一份，另一份送丰都县教育委员会备案。此协议经叁方盖章签字生效。甲方：智德学校（印章），法定代表人：谭碧勇（签名）；乙方：双桂学校（印章），法定代表人：王健（签名）；丙方：星火学校（印章），法定代表人：彭子能（签名）。同日，星火学校（甲方）与智德学校、双桂学校（乙方）还签订了《星火、智德、双桂三校联合办学合同书》，该合同书载明：一、联合办学事宜：1、2005年春季，双桂将其学生及教学和办公设施一并迁入智德学校，双桂学校自负在智德学校所有的水电费（智德学校不计收房租），双桂学校自负在智德学校应添设的基本设施，如：接水电等。2、联合后的管理，星火学校负责全面管理，智德、双桂原负责人具体管理原校事务（稳定教师队伍，狠抓教学质量，巩固现有学生，力争秋季增长）。3、2005年春季，星火学校小学、初中走读部设在智德小学，由星火学校负责全面管理。4、2005年秋季，智德、双桂两校，将其固有的师生及己有的教学配套设施迁入星火学校。5、星火、智德、双桂联合办学后，星火负责人事安排（原智德学校谭碧勇另主持星火职教工作、原双桂学校王健主持星火走读部工作，工资待遇按星火学校行政领导工资发放，接受考核，不称职者可免去职务）。6、星火、智德、双桂联合办学后，统一以星火校名办学，智德、双桂办学许可证由星火保存，不得注销办学许可证，每年必须年审。二、风险及利润：1、星火、智德、双桂联合办学后，从二○○五年秋季开始，星火彭子能每学期开学后十五天内，分给智德谭碧勇、双桂王健两人各壹万伍仟元，依次类推，直到合同期满。2、合同签字生效后，学校在发展中由甲方自负盈亏。三、合同有限期为15年（2005年2月27日至2020年2月26日止）。四、共同遵守以上条款，否则视为违约。若有一方违约，违约方付守约两方各10万元。五、本协议一式三份，各持一份，签字生效。甲方：星火学校（印章），法定代表人：彭子能（签名）；乙方：智德学校（印章），法定代表人：谭碧勇（签名）；双桂学校（印章），法定代表人：王健（签名）。2005年2月28日，双桂学校向三校的主管学校即丰都县名山镇学校递交了《关于联合办学搬迁校舍的报告》，该报告载明：丰都县名山镇学校：为了整合资源，进一步加快教育的发展，星火学校、智德学校、双桂学校三校联合办学，由星火学校负责全面管理，原智德学校、双桂中学负责人具体管理原校事务。为此，根据联合办学会议精神，原智德学校、双桂学校联合为星火学校小学、初中走读部，教学部设在原智德学校。当日，丰都县名山镇学校在该报告上批复：同意联合办学。双桂学校、智德学校、星火学校在签订联合办学合同后，王健在星火学校走读部工作至2007年3月，后因故离开星火学校。2007年9月15日，甲方星火学校与乙方智德学校签订《联合办学协议终止决定》，该决定载明：由于联合办学的地址被烟草公司收回，无法再正常办学。经双方商议，共同决定终止联合办学协议。甲方：星火学校（印章）；乙方：智德学校法定代表人：谭碧勇（签名）。附：联合办学的第三方双桂学校法人代表王健失去联系。2017年5月9日，重庆万忠律师事务所受王健的委托，向星火学校发出《律师函》，要求星火学校支付王健兼并费45万元、违约金10万元、工资432000元。2017年6月1日，王健向本院起诉星火学校，要求星火学校支付兼并费用45万元以及违约金10万元。在该案中，王健坚持依据《学校转让合同》诉讼，本院经审理认为双方签订的《学校转让合同书》未生效，双方履行的应是联合办学协议，《学校转让合同书》已实际解除并终止履行，故判决驳回了王健的诉讼请求。一审庭审中，王健认可双桂学校没有进行年检。星火学校认可双方履行联合办学协议至2007年8月，并陈述已支付该期间的联合办学费用，但其无证据证明已支付该费用。一审法院认为，王健依据《星火、智德、双桂三校联合办学合同书》提起诉讼，请求判决星火学校支付其联合办学费用及违约金。星火学校认可其与双桂学校签订联合办学合同的事实，且联合办学也得到了三校的主管学校同意，双方也实际履行了一段时间，故该合同基于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王健有权依据该联合办学合同主张其权利。诉讼中，星火学校辩称该联合办学合同已于2007年9月终止，但其并未举示证据证明其与王健就解除联合办学合同达成了协议。星火学校举示的联合办学协议终止决定，只有星火学校彭子能和智德学校谭碧勇两方，不能证明王健亦同意终止（解除）联合办学合同。且虽然王健离开了星火学校，没有参与学校管理工作，但也不能仅据此就认为王健具有终止（解除）联合办学协议的意思表示。故星火学校应当按照联合办学合同的约定支付联合办学费用。由于本案联合办学合同系持续性履行的合同，联合办学费用的支付是分阶段、分次数支付，其诉讼时效应分别计算，故王健的部分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已超过诉讼时效的部分请求因星火学校提出了时效抗辩，不予支持。联合办学费用应从2017年5月王健向星火学校主张权利前两年开始支持，即从2015年9月秋季学期起至联合办学合同期限届满时止，共计9个学期，应付兼并费用135000元（15000元×9）。对于违约金的请求，因星火学校逾期向王健支付合同约定的联合办学费用，其存在违约行为，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但综合本案的情况，王健所请求的10万元违约金明显高于其损失，星火学校亦要求对违约金予以调减，故酌定违约金为30000元。星火学校还辩称，王健的主体不适格，联合办学合同中原告方的主体是双桂学校，而不是王健。但从联合办学合同的内容来看，其约定“从二○○五年秋季开始，星火彭子能每学期开学后十五天内，分给智德谭碧勇、双桂王健两人各壹万伍仟元，依次类推，直到合同期满”，即联合办学费用的支付对象就是王健个人，故王健作为本案原告是适格的。星火学校还辩称，本案王健的起诉违反民事诉讼“一事不再理”原则。对此，一审认为，2017年6月1日，王健依据《学校转让合同》起诉，本院围绕该合同进行审理并作出判决。而本案王健是依据《星火、智德、双桂三校联合办学合同书》起诉，其诉讼的标的与前案不一致，故本案并不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丰都县星火学校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5日内支付王健135000元以及违约金30000元，共计165000元；二、驳回王健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300元，由王健负担5700元，丰都县星火学校负担36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王健曾于2017年6月1日起诉星火学校，请求星火学校依据《学校转让合同书》支付兼并费用45万元及违约金10万元，一审法院于2017年8月24日作出（2017）渝0230民初2620号民事判决书，以双方实际履行的合同是联合办学合同，不是学校转让合同为由，判决驳回王健的诉讼请求。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王健在本案中主张的是其在《星火、智德、双桂三校联合办学合同书》享有的合同权利，故本院只依据该合同审查当事人的权利义务。至于王健在《学校转让合同书》中是否享有合同权利，已有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予以确认，本院不再审查。《星火、智德、双桂三校联合办学合同书》约定，从2005年秋季开始，星火学校每学期支付王健1.5万元直至该合同期满，故案涉债务为定期给付之债，每期债务具有独立性，应分别计算诉讼时效。按照王健主张的事实，星火学校自2005年起就未按《星火、智德、双桂三校联合办学合同书》支付费用，王健于2017年5月才向星火学校主张权利，一审认定2015年秋季学期之前星火学校尚欠的费用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符合法律规定。星火学校于2007年9月15日与智德学校签订的《联合办学协议终止决定》，其效力仅及于《联合办学协议终止决定》双方当事人。王健不是《联合办学协议终止决定》的合同当事人，该决定书对王健没有约束力。星火学校没有与双桂学校或者王健解除《星火、智德、双桂三校联合办学合同书》，应履行向王健支付合同约定费用的义务。王健没有提供损失证据，一审鉴于王健请求支付的违约金明显高于损失，将违约金调整为3万元合理，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王健、星火学校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675元，由上诉人王健负担7075元，由丰都县星火学校负担36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镝鸣审 判 员 项江陵审 判 员 陈江平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罗茂璐书 记 员 吴 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