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8民终16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建装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为云南省普洱市景东彝族自治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823557768658X。法定代表人：李建平。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建平，男，1980年8月9日生，住云南省普洱市景东彝族自治县。上诉人云南建装工贸有限公司、李建平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华兵，云南金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云南建装工贸有限公司、李建平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方连，云南金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金有，男，1982年1月14日生，现住云南省普洱市景东彝族自治县。上诉人云南建装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工公司）、李建平因与被上诉人李金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景东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云0823民初1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并于2020年9月30日组织双方进行了二审调查。上诉人建工公司、李建平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华兵、被上诉人李金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建工公司、李建平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李金有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金有负担。主要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首先，建工公司不是故意不支付李金有剩余的工程款项，而是其在行使其先履行抗辩权，因为李金有持续几年一直在为建工公司建盖大棚等，建工公司共支付李金有了几百万的工程款，建工公司多次要求李金有开具已经支付的发票给建工公司做账，抵扣税收，但李金有一直都以要出开票费才给开具增值税发票。作为一个企业，只要有支出，必须有依据，但一审法院就没有考虑增值税发票对一个企业来说有多么的重要，直接认定开具发票不是建筑施工合同施工方的义务。本案中李金有直接未给建工公司、李建平开具发票90多万，给建工公司造成了几十万的税收抵扣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第二十一条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法》第十九条的规定，李金有收到建工公司相关款项时，就有义务开具增值税发票。建工公司是企业，增值税发票对其抵扣成本相当重要。虽然没有书面的意思，但事实上确实给李金有支付过90多万的工程款，建工公司行使先履行抗辩权是有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的。李金有不履行开具发票的行为己经给建工公司造成了几十万元的税收抵扣损失，建工公司只有通过行使先履行抗辩权来督促李金有开具增值税发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当判决驳回李金有一审的诉讼请求。李金有辩称，当时双方在协商约定的时候并没有约定由李金有向对方出具发票，只是按工程最低报价来完成安全施工，其余的李金有不用管，把工程做好就行了。李金有在一审法院的起诉请求：请求人民法院判决建工公司、李建平连带支付拖欠原告工程款3105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建平系建工公司法定代表人，任公司总经理。2017年7月8日前，李金有为建工公司进行了彩钢结构等工程的施工。2017年7月8日，经李金有与李建平结算，确定建工公司应支付李金有的工程款为380000元。为此，李建平以建工公司之名向李金有出具一份欠条，承诺前述所欠工程款中的5万元于2017年12月30日支付，余款于2019年12月30日前付清。之后建工公司先后支付李金有工程款102000元，余款278000元自建工公司承诺的2019年12月30日支付期限届满至今仍未支付，因而成诉。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李金有认可建工公司2017年7月8日之后向其支付的工程款为102000元，将其诉讼请求中要求建工公司、李建平支付工程款数额由310500元变更为278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建工公司对其与李金有之间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双方于2017年7月8日对工程款进行结算，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建平根据结算向李金有出具了金额为380000元的欠条等事实均无异议，故予以确认。建工公司应按照其在欠条中的承诺的期限，于2019年12月30日前向李金有清偿其所欠工程款380000元。建工公司逾期至今只向李金有支付工程款102000元已违约，李金有要求建工公司支付拖欠工程款278000元，故对其该项诉请予以支持。本案李建平出具的欠条虽未加盖建工公司的印章，但该欠条系李建平作为建工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作出，其民事责任应由建工公司承担。李金有要求建工公司、李建平承担本案工程款的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故不予支持。对于建工公司所提出的李金有未先履行其开具已经支付款项发票给建工公司的义务，故其公司暂无需支付李金有所拖欠工程款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认为，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开具发票并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承包人的主要合同义务，且无证据证明李金有与建工公司明确约定了先由李金有履行开具发票的义务再由建工公司履行付款义务的合同履行顺序，建工公司在本案中不支付工程款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为：一、云南建装工贸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金有工程款人民币278000元；二、驳回李金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950元，减半收取后计2975元，由云南建装工贸有限公司负担2677，李金有负担298元。本院二审期间，建工公司、李建平围绕上诉请求在二审调查中向本院提交了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建工公司、李建平提交的证据[即：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企业名称景东顺承钢门窗加工)],经质证李金有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故对建工公司、李建平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能否达到建工公司、李建平主张的证明目的，本院将在说理部分进行综合评判。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法律事实如下：李金有系个体工商户名称为景东顺承钢门窗加工工商营业执照登记的经营者。该个体工商户的组成形式为家庭经营，家庭成员为李金有、李堂艳。二审诉讼中，李堂艳对李金有作为个体工商户景东顺承钢门窗加工的经营者提起本案诉讼予以认可。2017年7月8日，李建平以建工公司名义出具给李金有欠条一份，载明的内容为：“今欠景东顺承钢门窗加工2017年7月8日以前的彩钢瓦结构工程款380000元，大写（叁拾捌万元整）。2017年12月30日前付5万元。其他余款2019年12月30日前全部还清。欠款人：云南建筑工贸有限公司李建平（签字捺印），2017年7月8日。”除前述查明事实外，其他查明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中各方对2017年7月8日欠条的真实性无异议。建工公司应按照其在欠条中的承诺的期限，于2019年12月30日前向景东顺承钢门窗加工的经营者李金有清偿其所欠工程款380000元。建工公司逾期至今未足额给付，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建工公司的行为构成违约，判处其支付拖欠工程款278000元，于法有据，并无不当。建工公司、李建平关于开具发票为其行使先履行抗辩权的主张是否成立的争议。本案系工程完工结算后，支付剩余欠款引发的纠纷。从欠条项下工程欠款内容看，是否履行工程施工义务和支付对应价款构成了双方合同权利、义务的主要内容，开具发票义务并不构成本案工程施工承包人的主要合同义务。且无证据证明双方约定了开具发票为履行支付价款主合同的先行义务。一审法院对开具发票为建工公司、李建平行使先履行抗辩权的主张不予采纳，并无不当。建工公司、李建平的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对其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李金有提起本案诉讼主体是否适格的争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规定，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但应同时注明该字号经营者的基本信息。依据上述规定，个体工商户的经营者或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均可以作为民事诉讼中个体工商户诉讼的当事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规定，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从查明的事实看，欠条系建工公司、李建平出具，其对景东顺承钢门窗加工为欠条项下债权人理应知悉，而欠条出具后，建工公司支付欠款亦是给付至景东顺承钢门窗加工经营者李金有。一审诉讼中，建工公司、李建平对李金有作为景东顺承钢门窗加工的经营者提起诉讼，亦未提出异议。且二审诉讼中，对李金有作为景东顺承钢门窗加工经营者提起本案诉讼，景东顺承钢门窗加工的其他组成人员亦不持异议。仅以不是字号提起诉讼，而否认景东顺承钢门窗加工经营者李金有已提起诉讼的行为，有违诚信原则，亦将给当事人造成诉累。对建工公司、李建平二审提交的证据[即：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企业名称景东顺承钢门窗加工)]证明李金有不应作为本案原告起诉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确认。对建工公司、李建平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建工公司、李建平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规定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50元，由上诉人建工公司、李建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熊   西   南审判员 田田审判员邱继娇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鲁   明   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