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5民终47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明建，男，1959年3月14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金沙县人，住贵州省金沙县，现住遵义市播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书贵，播州区芶江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廷玉，男，1976年8月11日出生，满族，贵州省金沙县人，住贵州省金沙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明晟、刘腾，贵州名城（金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河南林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林州市国家红旗渠经济技术开发区盛唐大道东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58155161050XD（5-50）。法定代表人：郝计存。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有东，男。原审被告：河南林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沙坡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102584112240R。负责人：王玉清，男，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有东，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王明建因与上诉人高廷玉及原审被告河南林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林九公司）、河南林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以下简称林九贵州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金沙县人民法院（2019）黔0523民初38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明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及时支付原告货款47880元，资金占用费按年利率6%从2013年5月2日起计算至2020年4月10日止。二、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由上列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高廷玉承包安洛乡罗家坝至大贤夹岩通村工程施工，原告王明建经营的安洛路边石粉厂为其提供块石、碎石、石粉、细砂等材料。张永纲系被告高廷玉所施工工程负责联系原告王明建收取石料的人员。2013年2月5日，张永纲出具《收条》给原告，该收条载明：“今收到安洛路边石粉厂运来大贤公路材料如下：块石：868方×950＝43400元（捌佰陆拾捌立方）、碎石274方×60＝16440元（贰佰柒拾肆立方）、石粉328方×60＝19680元（叁佰贰拾捌立方）经手人：张永纲（签字）”。2013年5月2日，张永刚出具《收条》给原告，该收条载明：今收到王明建运来材料：碎石40方×60＝2400元（肆拾方）、块石100方×50＝5000元（壹佰方）、细砂8方×60＝480元（捌方）。2013.3.12赵旺运碎石一车8方×60＝480元（捌方）票未收，合计8360.00元，总计87880元-4万差47880.00元，收料人：张永纲（签字）”。被告高廷玉庭审中认可总的石料款为87880元，以条子为准，2013年2月5日和2013年5月2日结算还差原告王明建47880元。同时被告高廷玉抗辩其父高某支付2万元，2014年3月5日自己支付30000元，已不差原告石料款。同时查明，被告高廷玉提交的日期为2014年3月5日的《收条》载明：“今收到高老三垫付张永刚石料款叁万元，30000.00元（以前打的条子一律作废）收款人：王明建（签字）”，对于该《收条》原审中原告王明建陈述大约是2018年9月补出具的，不是2014年，以前出具的收条被告高廷玉称丢了，是原告按以前弄丢的那张3万元收条的时间出具的，实际出具时间是2018年9月，该《收条》上注明作废的条子也是那张3万元的条子。被告高廷玉认可系自己2014年支付原告王明建的3万元，由原告后来补打的《收条》，但补打日期记不清了。原告王明建当庭亦认可被告高廷玉2014年3月5日支付其3万元属实。被告高廷玉在二审中提交的日期为2014（2012）元月4日《收条》载明：“今收到高老三石料款贰万元整（20000.00元）注明后拿单据在结算。收款人:王明建（签字）”，原告王明建于2019年9月17日向本院提出申请，请求本院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对该《收条》落款日期“2014年”的“4”作笔迹鉴定。经本院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12月10日作出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9］鉴字第570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标称时间为“2014”元月4日”的《收条》原件落款日期处“2014”的“4”手写字迹应为“2”改写形成。经庭审质证，被告高廷玉对鉴结论无异议，但认为该数字的改动不是高廷玉所该，是原告王明建改的。但原告王明建不认可系他所改，被告高廷玉也未举证证明确系原告王明建所改。另查明，原告王明建举证的金沙县财政局安洛分局于2018年9月14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原有河南林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建安洛乡罗家坝至大贤夹岩通村工程，工程总投资279万元。在安洛乡政府支付兴安煤矿、县交通局配套资金后，政府欠施工单位工程款107.75元。在2018年8月24日、30日，安洛乡人民政府已通过政府债券置换资金结算给施工方，结账时实付工程款107.75元。现整个工程已报账结算清楚。2013年5月25日被告高廷玉受被告林九公司委托与安洛乡人民政府签订《公路工程施工合同》，合同尾部被告林九公司加盖了公司印章及其法定代表人印章，被告高廷玉作为被告林九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该合同尾部签字。庭审中，被告林九公司陈述高廷玉与林九公司系委托关系，具体委托高廷玉签订合同和现场管理施工，包括支付民工工资和材料款。而且涉案石料买卖款项发生在该《公路工程施工合同》签订之前。被告高廷玉亦认可系受被告林九公司委托，2013年5月25日之前所施工的工程他承包的，涉案石料款应由他来支付。一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本案中，2012年至2013年期间，原告王明建为被告高廷玉承建的安洛乡罗家坝至大贤夹岩通村工程供应石料，石料收方系由被告高廷玉的收方人员张永纲负责。原告王明建与被告高廷玉之间形成了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原告王明建向被告高廷玉供应了石料，被告高廷玉应向原告王明建支付相应价款。张永纲出具的2013年2月5日和2013年5月2日的两张《收条》载明总价款87880元，已付4万元，尚欠47880元，原告王明建与被告高廷玉均认可系双方的结算依据，应予以认定。至于日期为2014年3月5日的《收条》中所注明的“以前打的条子一律作废”语义的理解问题。原审中被告高廷玉认可该《收条》的3万元系自己2014年支付给原告王明建的，是原告王明建后来补打的《收条》。原告王明建亦认可2014年3月5日被告高廷玉支付其3万元属实，但认为该《收条》是2018年9月按原来那张收条上的时间补打的。既然是补的《收条》，说明原《收条》有可能已丢失，也有可能还会出现，在补打《收条》的同时，注明以前的“条子”作废合情合理，故“以前打的条子一律作废”的真实意思应该是指原告原来出具的3万元的《收条》作废。被告高廷玉抗辩包括2013年2月5日和2013年5月2日的两张石料《收条》都作废的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既然原告王明建认可2014年3月5日被告高廷玉支付其3万元属实，而该3万元是在双方2013年2月5日和2013年5月2日结算后支付，故应从双方结算后的欠付金额47880元中予以减除。至于被告高廷玉提交的标称时间为“2014年元月4日”的《收条》之收款金额2万元，被告高廷玉主张是2013年至2014年腊月支付的，而原告王明建主张是2012年支付的。该收条系被告高廷玉提供，原告王明建申请了笔迹鉴定，鉴定结论为“2014”的“4”手写字迹为“2”改写形成。庭审质证被告高廷玉主张系原告王明建所该，原告王明建表示否认。由于该《收条》系被告高廷玉持有，究竟是谁改写的举证责任应由被告高廷玉承担。被告高廷玉虽有证人高某出庭作证，但因证人系被告高廷玉之父亲，其证言没有其他证据佐证，不足以采信。被告高廷玉也没有充分证据证明该2万元确系在2013年至2014年腊月之间所支付，其未完成举证责任，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故该2万元不能认定系被告高廷玉在双方结算后支付，不能从47880元中减除。综上，被告高廷玉尚欠原告王明建石料款应认定为47880元-30000元=17880元，故原告王明建主张货款47880元，其超出部分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原告王明建要求被告高廷玉按年利率6%支付逾期付款损失（资金占用费）的主张，符合上述规定，应予以支持。被告高廷玉的收方人员张永纲向原告王明建出具的两张《收条》结算了石料方量及金额，但未约定款项给付的具体时间。原告王明建向本院提起诉讼主张权利的时间是2018年11月1日，故涉案款项的逾期付款损失（资金占用费）应从2018年11月1日起计算较妥，原告王明建明确主张计算至2020年4月1013日，予以支持。具体计算为：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10月31日共1年为17880元×6%×1年=1072.80元；2019年11月1日至2020年3月31日共5个月为17880元×6%÷12月×5月=447元；2020年4月1日至4月10日共11天为17880元×6%÷365天×11天=32.33元，合计1552.13元（1072.80元+447元+32.33元）。对于被告高廷玉抗辩原告王明建诉请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如前所述，作为双方结算依据的《收条》系被告高廷玉的收方人员张永纲于2013年2月5日和2013年5月2日出具，该两张《收条》未约定款项给付的具体时间，原告王明建随时可以向被告高廷玉主张支付涉案款项权利，加之被告高廷玉于2014年3月5日向原告王明建支付3万元后，曾找原告王明建补打过《收条》，且被告高廷玉在原审辩称中亦认可原告王明建于2018年9月向其主张过权利。可见原告王明建于2018年11月1日向法院起诉主张权利未超过诉讼时效，故被告高廷玉的诉讼时效抗辩主张，不予采信。对于被告林九公司及其贵州分公司是否承担本案付款责任的问题。被告高廷玉受被告林九公司委托与安洛乡人民政府签订《公路工程施工合同》的时间是2013年5月25日，原告王明建与被告高廷玉的买卖合同关系发生在2013年5月2日之前。被告高廷玉也认可应由其支付涉案石料款项，涉案石料款项与被告林九公司及其贵州分公司不具有关联性。故原告王明建诉请被告林九公司及其贵州分公司支付其货款的主张，无事实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高廷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王明建货款17880元及逾期付款损失1552.13元，合计19432.13元。二、驳回原告王明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00元，由被告高廷玉负担840元，原告王明建负担560元，鉴定费1200元，由被告高廷玉负担。上诉人高廷玉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判决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原审对上诉人所举证据中被上诉人标注“以前的条子一律作废”以被上诉人陈述作为认定事实的论据错误。不存在被上诉人为上诉人补打收条的事，首先，上诉人也未在任何时候认可过补条的情形。即使庭审有补条的记录，上诉人签名时没有细看，不可能作出这样的表示。其次，“以前的条子一律作废”是被上诉人出具，当理由有歧义时应作出不利于出具文字一方的解释。第三，被上诉人称该条系2018年9月补打，过了四年半的时间，能准确记得是2014年3月5日打的条不符合常理。第四、“以前的条子一律作废”应当包括买卖关系的双方的条子。二、原告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结算出具收条的时间是2013年，距离被上诉人据称的2018年9月打上诉人已五年多，在此期间，被上诉人从来没有找过上诉人主张过权利。原判以结算单未注明付款期限随时可以主张付款是错误的。《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被上诉人在2017年10月1日民法总则实施不向上诉人主张过货款，已超过两年诉讼时效。三、关于2014年中的“4”改“2”的20000元的收条，改的“2”字的书写习惯，加上高某的证言，能认定系被上诉人恶意所为。上诉人2012年1月4日前与被上诉人不存在买卖关系。举证责任应由被上诉人承担。四、收条中“合计79520元，支款30000元，差49520元”不知何人所写，反正不是张永则所写。被上诉人是一个不诚信之人，如果其虚构的事实得到认可，将影响司法公信力，上诉人将维权到底。上诉人王明建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共同支付上诉人建材款47880元，资金占用利息47880元×6%×7年（从2013年5月2日至2020年5月2日）约20109.6元；2、对高廷玉伪造证据作出20000元的行政罚款决定；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及鉴定费1200元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高廷玉的买卖合同发生在涉案两公司与政府签订《公路工程施工合同》之前，但上诉人的证人证实上诉人的石料是用于两公司承建的工地内。两公司均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工程发包或转包给高廷玉的事实，两公司应与高廷玉对上诉人的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关于欠款47880元证据充分，2014年3月5日的收条是2014年3月5日高廷玉与两公司结算工程款对账时，其称结算前上诉人收了他父亲代付的2万元的收条搞丢了，张永刚支付的1万元未打收条，叫上诉补一张3万元的收条给他与施工单位结账，故在收条上注明“以前打的条子一律作废”。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对该收条来源均是如此陈述，且均表示上诉人2014年3月5日没有收过高廷玉的钱。一审庭审记录上诉人认可2014年3月5日高廷玉支付其3万元的相关内容不实。3、关于篡改过的2万元收条，上诉人认为应是上诉人2012年元月4日打给高廷玉父亲的收条。通过鉴定足以证明高廷玉伪造证据，非法故意侵占上诉人2万元的事实成立，严重扰乱司法审判，根据先刑后民原则，应将本案移送司法机关立案侦察。一审法院程序违法。被上诉人林九公司及林九贵州分公司答辩称：二上诉人的争议与我们公司没有关系，他们的事情发生在我公司与乡政府签订合同之前，我公司未在二上诉人的合同上签字盖章，本案的纠纷是他们的私人纠纷。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上诉人高廷玉与上诉人王明建发生涉案交易时以高廷玉名义进行,王明建在本案起诉前不知道高廷玉与林九公司之间的关系。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如何认定高廷玉欠王明建货款金额；2、林九公司、林九贵州分公司应否承担涉案欠款偿还责任；3、涉案欠款请求权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关于焦点1，通过一、二审诉讼，王明建、高廷玉对至2013年5月2日，高廷玉尚欠王明建货款47880元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此后，该欠款是否支付，双方发生争议。主要涉及2014年3月5日付3万元的收条，该收条上载明“今收到高老三垫付张永刚石料款叁万元，30000.00元（以前打的条子一律作废）收款人：王明建（签字）”。王明建上诉主张该条上的3万元不应在欠款47880元中扣出，因该条的产生是因原收取了高廷玉父亲2万元，及张永刚支付的1万元，高廷玉说其将2万元的收条搞丢了，让王明建补写一张3万元的收条，故收条上备注“以前打的条子一律作废”指原打给高廷玉父亲的2万元收条作废，因此，该收条上3万元不应在欠款47880元中扣出。高廷玉上诉主张该收条并非补打，是其付款给王明建时出具的收条，其要求王明建还张永刚出具的石料收条，王明建提出在收条上作出说明。故收条上“以前打的条子一律作废”是指买卖双方的所有条子，包括之前的欠款凭证。对此，本院认为，在原审（2018）黔0523民初3937号庭审笔录中，高廷玉认可该收条系其2014年支付王明建3万元，由王明建补打收条。在双方一致认可该收条系补打，在原收款收条未收回的情况下，收条注明的“以前打的条子一律作废”指原3万元的收条作废符合常理。高廷玉称该注明是指买卖双方的所有条子的理由不能成立。高廷玉上诉称其未认可该条系补打的主张，与其在原审（2018）黔0523民初3937号庭审笔录中的陈述不相符，本院不予采信。王明建上诉称该收条系补打原收取的高廷玉父亲2万元，及张永刚支付的1万元的主张，与其在原审（2018）黔0523民初3937号庭审笔录中“以前的条子作废是指收到高廷玉3万元的条子作废”、“该收条的时间是估计以前高廷玉弄丢的那张3万元收条的时间出具的，实际出具时间是2018年9月”的陈述不相符，故该主张不能成立。该收条上的3万元款系在张永刚2013年5月2日出具收条后支付，应在欠款47880元中扣出。一审认定欠款金额为17880元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焦点2，林九公司、林九贵州分公司应否承担涉案欠款偿还责任。经查，高廷玉以林九公司的名义承建王明建供应石料的工程，但林九公司与安洛乡政府签订《公路工程施工合同》的时间是2013年5月25日，即在王明建与高廷玉发生石料买卖关系之后。高廷玉以自己的名义与王明建进行交易，王明建也称交易时只知道是高廷玉承包了涉案工程。故本案的买卖行为发生在高廷玉与王明建之间，对林九公司及林九贵州分公司不产生相应的法律后果。上诉人王明建请求上述二公司对高廷玉欠款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关于焦点3，涉案欠款请求权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双方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结算收条也未明确付款时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之规定，现有证据不能证明王明建向高廷玉主张权利高廷玉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后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故高廷玉该上诉主张不能成立。王明建上诉主张欠款资金占用费计算期间为2013年5月2日至2020年5月2日。因双方未约定付款时间，王明建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时间为2018年11月1日，应视为此时其才主张权利，故一审从此时开始计算违约金并无不当。王明建一审诉请的违约金截止时间为2020年4月10日，故其上诉主张计算至2020年5月2日已超出原审诉请，其请求应予以驳回。另，王明建上诉提出高廷玉伪造证据，请求对其处罚2万元，并将本案移送其他司法机关立案侦察。对此，本院认为，虽高廷玉提交的一张收据系篡改，但鉴定结论未明确系高廷玉所改，高廷玉称系王明建写错后改的。故收条篡改系何人所为的事实不能确定。对王明建的该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如果王明建认为高廷玉涉案犯罪，也可向有关部门控告，请求处理。综上所述，上诉人王明建、高廷玉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00元，由上诉人王明建、高廷玉各负担14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艳审 判 员  袁利萍审 判 员  李中付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王 跃书 记 员  陈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