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再32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王永新，男，1958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锋，北京炜衡（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原告）：温州泉丰纺织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鹿城中国鞋都鞋革城2FB-006。法定代表人：郑晓武，该公司执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良辉，浙江一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陈绍书，男，1965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再审申请人王永新因与被申请人温州泉丰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泉丰公司）及原审被告陈绍书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8）浙0302民初43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12月19日作出（2019）浙03民申250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王永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锋、被申请人泉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良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永新申请再审称，1.温州市铜牛皮鞋厂（以下简称铜牛皮鞋厂）属于股份合作制企业，不属于《公司法》调整的对象，原审法院适用《公司法》的规定对王永新作出判决，属适用法律错误。铜牛皮鞋厂工商登记的企业性质为股份合作制，不属于公司法及其相关司法解释调整的对象，应适用国家体改委《关于发展城市股份合作制企业的指导意见》、《民法总则》或《民法通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等相关规定，并且上述法律并未规定王永新作为铜牛皮鞋厂的股东对铜牛皮鞋厂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第一部《公司法》于1994年7月1日颁布实施，而王永新于1991年年底离开铜牛皮鞋厂并退出股份，于1992年2月20日在工商局进行登记备案，故王永新于1992年起已不具有铜牛皮鞋厂的股东身份和资格。3.即使适用《公司法》，王永新主观上不存在怠于履行清算的过错，客观上也无法履行清算义务以及提供或导致铜牛皮鞋厂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并且泉丰公司的涉案债权发生在王永新退股、离职之后，不存在侵害债权人债权的情形。故原审法院判决王永新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系错误的。若王永新承担包括涉案债务在内的破产债务且被采取强制执行措施，对王永新来说显然不符合公平原则及权利义务相统一原则。故再审请求：1.依法撤销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8）浙0302民初4333号民事判决；2.改判驳回泉丰公司对王永新的诉讼请求；3.一审、再审诉讼费用由泉丰公司承担。泉丰公司辩称，1.王永新申请再审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期限。2.铜牛皮鞋厂是合作制企业，在公司法生效后应当按照公司法的相关规定进行整改，受公司法的约束。故原审判决适用公司法是正确的。3.王永新陈述其在公司法生效之后已经离开铜牛皮鞋厂，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王永新主张其铜牛皮鞋厂股份已经转让，但也没有提供转让股份协议书，且没有变更工商登记。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基于外观主义原则，王永新应该承担责任。4.在铜牛皮鞋厂破产清算程序中，法院已经认定王永新是铜牛皮鞋厂股东，王永新与真正股东之间的纠纷应另案处理。5.泉丰公司在本案原审起诉了陈绍书和王永新，原审法院并未判决陈绍书承担责任，为避免拖延时间，泉丰公司并未上诉。若再审法院认为原审判决有问题，应裁定发回重审，如直接改判则剥夺了陈绍书上诉的权利。陈绍书未作陈述。泉丰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绍书、王永新对铜牛皮鞋厂向泉丰公司所欠货款本息103890.94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赔偿利息损失；2.诉讼费由陈绍书、王永新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铜牛皮鞋厂于1990年成立，登记的股东包括王永新等人，法定代表人为陈绍书。2016年5月9日，泉丰公司因铜牛皮鞋厂拖欠其货款，向该院提起诉讼。2016年6月15日，该院作出（2016）浙0302民初5227号民事判决，认定：2015年1月9日，经泉丰公司、铜牛皮鞋厂双方结算，铜牛皮鞋厂出具一份欠条，确认尚欠货款94500元。同时，该判决判令铜牛皮鞋厂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泉丰公司货款94500元。该判决生效后，该院根据泉丰公司的申请，于2017年8月17日裁定受理铜牛皮鞋厂破产清算一案。2017年12月11日，该院作出民事裁定，宣告铜牛皮鞋厂破产并终结破产程序。该裁定认定：管理人前往工商登记部门查询铜牛皮鞋厂股东信息，发现股东高建国、陈建平、杜志明在工商登记部门登记的身份信息有误，且无法通过电话方式联系铜牛皮鞋厂法定代表人陈绍书、股东王永新、高建国、陈建平、杜志明；此后管理人分别向陈绍书、王永新的登记住址邮寄移交账册、财产的通知书等文书均被退回；经公告，铜牛皮鞋厂及股东未向管理人提交财产、印章、账册、文书等。在破产清算程序中，铜牛皮鞋厂管理人确认泉丰公司对铜牛皮鞋厂的债权为103890.94元。原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在铜牛皮鞋厂的破产清算程序中，王永新作为公司股东，未移交公司财产、财务账册，致使破产管理人无法追查该公司的财产，泉丰公司作为该公司的债权人，依法有权要求王永新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泉丰公司以陈绍书系铜牛皮鞋厂实际控制人为由要求其对涉案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未举证证明陈绍书系该企业实际控制人，故该院对其关于陈绍书的诉请不予支持。泉丰公司要求从起诉之日起计算利息损失，没有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判决：一、王永新对铜牛皮鞋厂向泉丰公司所负债务103890.94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二、驳回泉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78元，公告费420元，合计2798元，由王永新负担。本院再审期间，再审申请人王永新围绕再审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被申请人泉丰公司及原审被告陈绍书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再审申请人王永新提交的证据1.《非公司企业法人登记基本情况》，内容真实，来源及形式合法，与本案事实具有关联性，能够证明铜牛皮鞋厂的法定代表人于1992年5月5日由王永新变更为王明龙，并于1993年7月28日由王明龙变更为陈绍书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证据2.《企业申请变更登记注册书》，内容真实，来源及形式合法，与本案事实具有关联性，能够证明王永新于1992年2月起不再担任铜牛皮鞋厂法定代表人职务，铜牛皮鞋厂已向工商部门申请该厂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证据3.《企业法人营业单位申请变更登记注册书》，内容真实，来源及形式合法，与本案事实具有关联性，能够证明铜牛皮鞋厂的法定代表人于1993年7月由王明龙变更为陈绍书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证据4.铜牛皮鞋厂自1995年至2005年《企业法人年检报告书》，内容真实，来源及形式合法，与本案事实具有关联性，能够证明自1995年至2005年的企业年检报告中，王永新均非出资人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证据5.铜牛皮鞋厂资金信用证明，内容真实，来源及形式合法，与本案事实具有关联性，能够证明王永新在1990年铜牛皮鞋厂成立时出资1万元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本院再审查明，铜牛皮鞋厂于成立时制定企业章程，载明：“股东以股金对企业负责，企业以全部自有资产承担风险责任”，“本厂职工以资劳结合为分配原则，中途一般不得退股，个别特殊情况要求退股的，在注册资金不减少的前提下，要经股东大会或董事会批准；股权的转让和继承，须到董事会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经鉴证机关签证后生效。”1997年6月16日，当时的国家经济体制改革委员会颁布《关于发展城市股份合作制企业的指导意见》，在该意见中提出，“职工离开企业时其股份不能带走，必须在企业内部转让，其他职工有优先受让权”，“股东不能退股”。温州市人民政府于1993年11月29日颁布《温州市城镇集体企业实行股份合作制改组试行办法》，其中第九条规定，“入股者一般不得退股，特殊情况应经董事会同意方可退股。股权可以在企业内部转让。职工个人股可以继承、赠与。”温州市人民政府又于1994年12月31日颁布《温州市股份合作企业管理规定》，其中第十二条规定，“股份合作制企业投资入股者不得退股，个别因特殊情况要求退股的，必须经股东大会或董事会批准方可退股。股权可以继承、转让、馈赠，但须向董事会申请，并办理有关手续。”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王永新是否应对铜牛皮鞋厂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争议涉及的铜牛皮鞋厂系股份合作制企业，目前我国未颁行实施股份合作制企业法律法规。股份合作制企业兼具有公司制企业或者合伙制企业组织的部分特征，但其既不是公司企业，也不是合伙企业。因此，有关股份合作制企业纠纷的处理，应首先尊重企业内部的规定、决定或者约定等，在企业内部没有约定的情况下，可以参照公司法或者合伙企业法的相关规定处理。在此前提下，本院对王永新是否仍系铜牛皮鞋厂股东及本案能否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认定王永新对铜牛皮鞋厂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作如下具体分析：首先，关于王永新是否仍系铜牛皮鞋厂股东的问题。根据铜牛皮鞋厂的工商登记信息，在该厂破产清算前，王永新仍系铜牛皮鞋厂的自然人股东。根据铜牛皮鞋厂企业章程的规定，股东“中途一般不得退股，个别特殊情况要求退股的，在注册资金不减少的前提下，要经股东大会或董事会批准；股权的转让和继承，须到董事会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经鉴证机关签证后生效。”上述企业章程规定与其后国家经济体制改革委员会颁布的《关于发展城市股份合作制企业的指导意见》及温州市人民政府颁行的《温州市城镇集体企业实行股份合作制改组试行办法》、《温州市股份合作企业管理规定》的相关规定亦基本一致。王永新虽主张其已于1991年年底退股，并提供铜牛皮鞋厂《企业法人年检报告书》，以证明自1995年至2005年的企业年检报告中，王永新均非铜牛皮鞋厂出资人的事实，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退股属于“个别特殊情况”，并已经过铜牛皮鞋厂股东大会或董事会批准，故其退股主张不能成立。而王永新提出的其所持有的股权已转让给案外人王明龙的主张，不仅缺乏证据证明，也不符合铜牛皮鞋厂企业章程中有关“股权的转让和继承，须到董事会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经鉴证机关签证后生效”的规定，该主张同样不能成立。故原审法院认定王永新系铜牛皮鞋厂股东，并无不当。其次，关于本案能否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认定王永新对铜牛皮鞋厂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铜牛皮鞋厂企业章程并没有关于股东清算责任的规定，在此情况下，因股份合作制企业具有公司制企业的部分特征，可以参照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上述关于有限责任公司股东清算责任的规定，其性质是因股东怠于履行清算义务致使公司无法清算所应当承担的侵权责任。故本案在参照上述规定认定王永新是否应对铜牛皮鞋厂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时，应明确王永新是否怠于履行清算义务并致使铜牛皮鞋厂无法清算。根据王永新再审中提交的《企业申请变更登记注册书》、《企业法人营业单位申请变更登记注册书》、《企业法人年检报告书》等证据，能够证明王永新自1992年5月起不再担任铜牛皮鞋厂法定代表人，且自1995年至2005年间企业法人年检报告书的“出资者名称”中均未出现“王永新”，其中申请日期为1992年3月25日的《企业申请变更登记注册书》后所附的铜牛皮鞋厂向工商局出具的《报告》中载明：“因我厂股份及人员变动，原法人代表王永新已离开我厂并退出股份”。结合泉丰公司在再审庭审中所作的该公司在其与铜牛皮鞋厂发生交易的过程中从未在该厂见过王永新的陈述，王永新自1992年起已离开铜牛皮鞋厂，既不再担任铜牛皮鞋厂的法定代表人，未参与企业经营管理，也未实际行使股东权利、履行股东义务的事实能够予以认定。故王永新虽仍为铜牛皮鞋厂工商注册登记的股东，但其在主观上并不存在故意拖延、拒绝履行清算义务的过错，在客观上也不具备能够履行清算义务的条件，并不构成“怠于履行义务”情形，且非因王永新的行为导致铜牛皮鞋厂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而无法清算。综上所述，泉丰公司主张王永新对铜牛皮鞋厂向泉丰公司所负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认为王永新未移交公司财产、财务账册，致使破产管理人无法追查该企业的财产，泉丰公司有权要求王永新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系适用法律错误，处理不当。王永新的再审请求能够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8）浙0302民初433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温州泉丰纺织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378元，公告费420元，合计2798元，由温州泉丰纺织品有限公司负担，再审案件受理费2378元，由王永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丹审 判 员  陈国庆审 判 员  叶 峰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代书记员  厉铭莹?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