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萨尔图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602民初1963号原告：杜向平，男，1964年4月8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克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尹立玫，黑龙江庆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志友，男，1977年4月19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大庆市萨尔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洪兴，黑龙江鸿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尹术华，女，1954年8月8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大庆市萨尔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英华，黑龙江天地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杜向平与被告刘志友、尹术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尹立玫、被告刘志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洪兴、被告尹术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英华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杜向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如下：1.请求判令被告返还原告购车款105000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13年11月8日，被告刘志友将其母亲尹术华名下的本田CRV黑Ｍ×××**号轿车一辆以105000元的价格卖给原告杜向平，原告与买受人张清林在齐齐哈尔市公安局车辆管理所办理过户手续时，经齐齐哈尔市公安局扣押，认定涉案车辆为盗抢车辆，而且此车于2013年8月15日被邢台市公安局刑警队立案登记在全国被盗抢汽车信息库内，原告杜向平出卖涉案车辆时，才知道此车为盗抢车辆，并已扣押，那么被告刘志友将其母亲尹术华名下车辆出卖给原告的车辆买卖协议已经无法履行（此协议已扣押在齐齐哈尔市公安局存档），应该解除，故原告有权要求被告返还原告购车款。故原告诉讼至法院，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刘志友辩称，第一，涉案车辆买卖事实存在，但被告刘志友仅为代理人，根据法律相关规定不是责任承担主体；第二，涉案车辆已经实际履行并且在车辆交付后，也正常使用，正常年检及投保交强险，由此可以证明所交付车辆为合格车辆不存在盗抢车辆的事实；第三，如解除合同那么从被告向原告交付车辆之日即2013年11月8日至合同解除之日期间原告使用该车辆应支付车辆使用费用，应按照同类市场租车费用计算。被告尹术华辩称，对于尹术华委托刘志友卖车的事实予以认可，但认为该买卖合同没有解除的理由，因为该买卖合同已经履行完毕，车款交付完毕，车辆已经转移占有，车辆为动产，其所有权在车辆交付给原告的时候就已经发生转移，车辆交付原告之后原告正常使用车辆，虽没有办理过户，但每年年检均顺利通过，此事长达五年之久，由此可见被告出卖的车辆并无瑕疵，买卖合同履行完毕多年，无解除的法律依据，也无解除的必要，原告诉请要求购车款可以看出原告对于买卖合同是合法有效的予以认可，既然是合法有效的合同如若解除需要充分的理由。在举证期限内和庭审过程中，原告杜向平举证如下：证据一、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铁锋区人民法院（2019）黑0204民初79号民事判决书及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黑02民终2187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各一份（均与原件核对无异），证明：第一被告出卖给原告的，原告再次出卖车辆的行为被两审法院认定无效买卖行为，判令原告返还购车款。被告刘志友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第一，从证据中可以看出，本案原告自认从被告处购买车辆能够合法年检并投保交强险，此检在齐齐哈尔市铁东区人民法院（2019）黑0204民初第79号判决第二页被告杜向平答辩中第三点可以体现；第二，在齐齐哈尔第一审判决中本院审理查明中体现在2018年1月29日涉案车辆的档案从黑龙江省绥化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明水县车辆管理所办理转出时，该车辆管理所未发现涉案车辆有明显改动痕迹，只是在案外人将涉案车辆于2018年2月1日在齐齐哈尔市落户时才发现涉案车辆有明显改动痕迹，进一步查实为盗抢车辆，由此可以证明被告交付原告的车辆不存在盗抢车辆这一事实；第三，齐齐哈尔两审法院均未确定原、被告之间车辆买卖合同无效。被告尹术华对真实性无异议，但无法证实原告的主张，原告称用该两份判决证实被告卖给原告车辆的买卖合同，原告卖给张清林的买卖合同，被齐齐哈尔市两级法院认定无效，但我方详细查看了两审判决，判决中未提及本案原、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更没有说明本案原、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效力问题。本案原告杜向平与张清林之间的买卖合同，该两审法院也没有认定无效，在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判决第七页中对他们之间的买卖合同明确论述为合法有效，所以该两份判决无法证明原告要证明的指向。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确认。证据二、证人证言一份，证明：出卖给原告涉案车辆的是第一被告，收款人也是第一被告，而不是第一被告所说的其母亲尹术华。被告刘志友对其真实性及证明问题均有异议，根据民诉法及证据规则的规定，证人应出庭接受质证，才能作为定案依据，而本案原告仅拿书面证人证言不能证明其主张所要证明的问题，从案件的相关事实可以认定涉案车辆在出卖之前的所有人为尹术华，非本案被告刘志友，刘志友仅为代理尹术华将涉案车辆卖给本案原告，其身份为代理人，不应承担相应责任。被告尹术华质证称：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接受当事人及法庭的询问，以核实证言真实性，由于证人没有出庭作证，我方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及证明的问题均不予认可，而且证人证明的应该是事实问题，而无权也不应该对法律问题进行证明，合同双方当事人究竟是谁，谁有权签订案涉合同应该由法庭根据事实和证据认定，不能由证人证明。因证人未出庭接受原、被告及本院询问，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证据三、银行流水一份，证明：收取涉案车辆购车款的是第一被告。被告刘志友对其真实性及证明问题无异议，第一被告收取购车款后将车款交付给车辆的所有权人尹术华。被告尹术华对真实性无异议，是我方委托刘志友代为收取车辆出卖款。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确认。证据四、注册登记摘要信息栏复印件三张（第2、4、6页），证明：第一被告于2013年9月25日到大庆市车辆管理所给涉案车辆落户，而该涉案车辆已经于2013年8月15日登记在全国盗抢车辆信息网上，而该车辆的实际所有人是第一被告。被告刘志友质证称：该组证据是复印件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并且在齐齐哈尔市××法院××涉案车辆在××县车辆管理所是正常办理落籍登记的，因此该车辆在落户时不存在盗抢的事实。被告尹术华质证称：由于是复印件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请法庭予以核实，如该份证据是真实的也无法体现原告要证明车辆为刘志友所有的目的，从该份证据中可以看出，第一手权利人为韩淑霞，是2010年3月16日注册登记，登记机关是通辽市交警支队车辆管理所，2013年9月25日转移登记至刘志友名下，2013年10月24日又转移至尹术华名下，所以该车辆的最后登记所有人为尹术华，因此该证据不能证明车辆所有人为刘志友。因该证据为复印件无原件核对，也未加盖车管所公章，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证据五、情况说明复印件两份，盗抢车辆信息单复印件一份，证明：该涉案车辆于2013年8月15日登记在全国被盗抢汽车信息资源库。被告刘志友对证据真实性有异议，因系复印件无法核实真实性，在齐齐哈尔市一审判决中，可以体现在明水县车辆管理所转出时未发现涉案车辆有进行改动的痕迹，而仅在落户时才发现涉案车辆有改动的事实，中间相差三四天，过户车辆在过户之前不存在改动这一事实，可以证明被告刘志友交付的车辆非盗抢车辆。被告尹术华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请法庭核实，我方认为即使是识别尾号5126被列入盗抢信息库也无法证实我方出卖的车辆与盗抢车辆的同一性，而且我方车辆经过数次转卖过户，均正常，这足以说明车辆没有问题，假设车辆确为盗抢车辆，那么无论是刘志友、尹术华，还是本案的原告，均是以正常的价格购买，也符合善意取得的规定，该车辆应该由原告取得相应的所有权，而至于被告的损失，应由盗窃者予以赔偿。该证据虽为复印件但与证据一中的两份判决确认的事实一致，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确认。证据六、黑龙江省机动车档案复印件一份（与原件核对无异后退回），证明：第一被告是涉案车辆实际所有人，并且证明刘志友将该车辆出卖给原告的时候该车辆识别代码已经被改动，致使刘志友在大庆市××支队办理落户时没有为其办理过户手续，至于刘志友在明水落户的行为是否合法有待商榷。被告刘志友质证认为：该组证据不能证明原告所主张的事实，因在庭前原告未将该组证据提交法院在庭审中原告提交此证据，代理人需要核实，核实后提交书面质证意见。被告尹术华对档案真实性无异议，但无法证明原告要证明的问题，档案中没有体现车辆所有人为刘志友，也不能体现刘志友在大庆落户时没有给办理，所以该组证据没有能够证明原告任何想要证明的问题。庭后，被告刘志友就原告所举该组证据提交如下书面质证意见：同意尹术华的质证意见，且该组证据不能证明涉案车辆在出卖给原告前车辆识别代码已被更改及不能正常在大庆市落户的实施，因此该组证据不能证明原告主张的事实。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确认。在举证期限内和庭审过程中，被告刘志友、尹术华均未举证。依据以上证据及庭审中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可确认本案法律事实如下：2013年，被告尹术华从案外人韩淑霞处购买本田思威牌小型汽车（车架号码为LVHRE183295023950）一辆,并办理完毕所有权过户手续。同年11月8日，原告通过被告杜向平从被告尹术华处以105000元的价格购得该车辆，并于12月20日将105000元购车款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交付给被告刘志友，被告刘志友将该车辆交付给原告。2015年，原告将该车以11万元的价格与案外人张清林所有的一辆翻斗车进行置换，因双方协商案外人张清林车辆的价格高于原告车辆的价格，故车辆置换后原告向案外人张清林补交了差价。原告将车辆及行驶证、车辆登记车主即被告尹术华的身份证复印件及车辆保险单交付给案外人张清林，行驶证显示车架号码为LVHRE183295023950。2018年1月29日，案外人张清林将车辆的档案从黑龙江省绥化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明水县车辆管理所转出，转出时车辆管理所未发现车辆有明显改动痕迹，经进一步查证，认定该车辆为盗抢车辆，真实车辆车架号码为LVHRE1838B5025126，齐齐哈尔市公安局车辆管理所当日将该车辆移交给齐齐哈尔市公安局铁锋分局刑事侦查大队，该车辆至今仍被齐齐哈尔市公安局铁锋分局刑事侦查大队扣押。车辆车架号为LVHRE1838B5025126的思威牌小型汽车于2013年8月15日被邢台市开发区公安分局刑警队立案登记在全国被盗抢汽车信息资源库内。2019年，案外人张清林向齐齐哈尔市铁峰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1.原告返还其购车款11万元，利息6600元（按照年6%的利率计算10个月），本息合计116600元；2.原告赔偿其租车5个月的费用45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原告承担。经齐齐哈尔市铁峰区人民法院审理后判决：一、原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返还案外人张清林购车款11万元；二、驳回案外人张清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告不服该院判决向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2019年8月14日，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驳回了原告的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现已生效。因原告与被告刘志友就购车款返还事宜协商未果，原告于2019年11月5日，将被告刘志友诉至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法院。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法院以被告刘志友住所地及合同履行地均在我院为由，将该案移送至我院。原告于2020年6月8日，通过杜琳琳将11万元汇入案外人张清林账户内。在本院依法向被告刘志友送达起诉状副本、举证通知书、开庭传票等材料后，被告刘志友以该案中其与尹术华系委托代理关系，其是代理人，尹术华系被代理人，以被代理人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被代理人发生效力为由申请追加尹术华为本案被告。庭审中，被告尹术华承认其与被告刘志友系委托代理关系，且已经实际收到原告给付的105000元购车款。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原告从被告尹术华处购得涉案车辆后，将该车与案外人张清林的翻斗车互换，案外人张清林在办理车辆过户手续时，被齐齐哈尔公安局铁锋分局刑事侦查大队以该车辆涉嫌盗抢为由进行扣押，致使案外人张清林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案外人张清林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原告赔偿因此给案外人张清林造成的损失。经齐齐哈尔市两级人民法院判决确认，原告应返还案外人张清林购车款11万元，原告已经将11万元购车款返还给案外人张清林。在举证期间及庭审过程中，二被告均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被告交付给原告的车辆与被列入盗抢信息库的车辆不具有同一性。本案被告交付给原告的车辆系盗抢车辆且已被公安局扣押，故被告交付的车辆存在严重瑕疵，已构成违约，原告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原告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被告返还购车款。原告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起始时间应为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判决且该判决生效之日，确认原告应返还案外人购车款时开始计算其与本案被告之间的合同解除的期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不适用于本案关于车辆买卖类案件。原告虽然在被告刘志友处取得涉案车辆并将105000元购车款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转给被告刘志友，但原告购买涉案车辆时，该车辆已经登记在被告尹术华名下，庭审中被告刘志友称其系接受尹术华的委托出售的涉案车辆，被告尹术华对此也予以追认并表示已实际收到购车款，故应由被告尹术华返还原告105000元购车款，被告尹术华返还购车款后可向出卖给其涉案车辆的案外人主张权利。关于二被告辩称，涉案车辆交付给原告后正常使用，正常年检及投保交强险，合同已经履行完毕，无必要解除，如解除合同，原告应支付给被告车辆使用费。正常使用、检车、投保并不一定代表涉案车辆非盗抢车，因被告占用购车款期间亦会产生相应的利息，车辆使用费与利息两者相互抵消，本院对二被告的该项辩解不予采信。关于原告称被告刘志友对涉案车辆是盗抢车辆是明知的，明知是盗抢车辆而出售给原告，该买卖合同应为无效，但原告在举证期间及庭审过程中均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实被告刘志友明知涉案车辆是盗抢车辆，故本院对原告该主张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尹术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返还原告杜向平购车款105000元；二、驳回原告杜向平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00元，由被告尹术华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庆强人民陪审员  李晓丽人民陪审员  徐敏华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书 记 员  刘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