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29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帅，男，1983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雨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喻月圆，湖南骄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廖二林，男，1968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叶佩玲，湖南如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奎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雨花区万家丽中路二段**万科金城华府******、商业**214。法定代表人：李忠于，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文少波，湖南众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湖南第一师范学院，住所地长，住所地长沙市岳麓区枫林三路**v>法定代表人：童小娇，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易利，女，1984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开福区，系该院教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小喜，男，1975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天心区，系该院教师。上诉人赵帅、廖二林因与被上诉人长沙奎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奎发公司)及原审被告湖南第一师范学院(以下简称一师范)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2019）湘0121民初41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赵帅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奎发公司承担责任，赔偿赵帅损失共计328316.34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奎发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未准确适用法律。一审法院认为“在合同关系下，当事人只能向合同的相对方主张权利，而不能向与其无合同关系的第三人主张权利，故本案中，赵帅与奎发公司之间均无合同关系，故赵帅在本案中无权要求奎发公司承担责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首先，廖二林用奎发公司的名义与一师范签订六年的租赁合同，并通过奎发公司的账户向一师范支付租金，奎发公司于2011至2013年间向一师范转账两年租金即44万元整。因此，可以断定奎发公司对廖二林以其名义与一师范签订的租赁合同是知情的。况且一师范也认可了这一行为。同样，当廖二林用奎发公司的授权委托书及其他证明土地可以出租等材料跟赵帅签订合同时，赵帅有理由相信廖二林接受奎发公司的委托并代理其奎发公司与之签订合同。其次，多年来，奎发公司对廖二林连续多年通过奎发公司账户向一师范支付高达上百万的资金，奎发公司不可能完全不知情，且廖二林虽不是奎发公司员工，但与其法定代表人关系密切，即便奎发公司对廖二林冒签合同当时不知情，但对廖二林的事后行为是放任和默认其以奎发公司名义对外从事业务，对廖二林存在对公司监管不力的过错，根据证据显示奎发公司对与一师范签订的租赁合同是知情的，就必然知道廖二林对这块地的处置，但奎发公司的放任行为致使赵帅未尽早发现问题，造成了赵帅损失的扩大，因此，奎发公司应对赵帅的损失承担责任。而一审法院就因奎发公司不是合同上的相对人判决奎发公司不承担责任是认定事实不清，判决结果对赵帅显失公平。再次，根据《合同法》49条规定及《民法总则》171规定，廖二林跟赵帅签订的转租赁合同，对其奎发公司来说构成表见代理的第一种形式，该无权代理人有被授予代理权之外表或假象，因为该私刻公章在外观上足以达到以假乱真之程度，正常人难以察觉其与真实印章在表象上的差异；连一师范的知识分子都难区分印章的真假与之签订合同，更何况赵帅系学历不深的农民身份，那么，赵帅更有理由相信廖二林的真实代理行为。另外，廖二林即便私刻公章构成犯罪被判刑了，其签订的合同在民事上还是有效的，赵帅有足够的理由相信奎发公司与廖二林之间代理关系的存在，因此，奎发公司不得以不知情为由否认代理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据此，奎发公司对于赵帅的损失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为了查清事实，维护赵帅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第二项，对一审判决直接予以改判，支持赵帅的上诉请求，还赵帅一个公道。被上诉人奎发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原审被告一师范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赵帅的上诉没有涉及一师范，与一师范无关。廖二林辩称，奎发公司对廖二林的出租土地并不知情，也未参与赵帅的租赁合同，赵帅的损失与奎发公司无关。上诉人廖二林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为廖二林不承担任何民事赔偿责任；2、全部诉讼费用由赵帅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评估程序合法、结论真实客观，可作为赵帅损失的依据”系事实认定不清。评估结论不能作为定损依据：1、评估结论依成本法作出，只能证明评估时设备的现有价值，不能等同于为损失，因为设备还具有一定的使用价值，故设备的损失就是原价与现价的差额。2、赵帅并未提供设备及建房原始发票，无法证明设备的原有价值。故评估报告违反了“以事实为准绳”的原则。3、赵帅违规建房后又将该违章建筑转租他人赚取租金，该机器设备为其转租承租方购买，并非赵帅自身损失。该机器设备的承租方也未向赵帅请求赔偿，更未向廖二林要求赔偿，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廖二林也无须承担该部分损失。4、赵帅应在知道或应当知道自己利益受损时（2013年）进行申请维权进行资产评估，而起诉后评估机构2017年才作出的报告，此时依据的材料和评估的项目均已变化，不能体现当时的财产损失。5、损失也应是扣除其相应的经营得利。赵帅在拆除前一直在经营获利。二、一审法院认为“廖二林的伪造行为为赵帅损失发生的不可欠缺的条件、廖二林签合同时就建房进行了约定，能预见此后难取得建设工程规划性，仍向赵帅出租的行为，增加了赵帅损失发生的客观可能性，故两者存在因果关系”系事实认定不清。1、廖二林的伪造行为只会影响合同本身及合同履行情况，也有相应的责任构成要件及损失内容。与本案因违规建设被拆除造成的损失是两个不同性质的法律关系与责任构成。另“伪造行为”并不必然会引起“房屋、设备损失”的结果，如相关当事人的追认、赵帅在明知不能报建时停止违规建设等，均会阻却损失的发生，故并非赵帅损失发生的不可欠缺条件。双合同行为作为民事法律行为，仅仅是一个民事基础行为，仅是本案的一个导火索而已，故并非损失的不可欠缺条件；而构成因果关系前提是“导致事件发生的重要、直接的原因”，而本案赵帅损失的直接、唯一原因是其违规建设造成。2、双方签订的是《土地租赁合同》，即出租标的物仅为土地，年租金每亩6000元明显低于市场每亩20000元的价格，赵帅主动向廖二林申明租赁该土地作为存放物资使用，廖二林只负责“三平一通”。该租赁合同明确约定如需要建厂房、仓库，应按合法用途、合法程序办理，该合同第三条第7条及第8条：“乙方在建房或建好后，如遇政府强行拆迁，不给予赔偿的情况下（乙方应没有违规、违法）造成乙方损失，由甲方全部承担”，此条明确体现赵帅在租赁期内需建房屋都须按法律方式和程序办理，不得违规、违法，否则后果自负。因此证明赵帅在签订土地租赁合同时就已知此风险也愿意承担此风险。另赵帅申请房屋报建审批报告中也明确体现报建主体及义务为赵帅，仅是因为其时间紧而委托廖二林帮忙代为其办理而已。故廖二林对建房没有约定及法律上的义务。三、一审法院认为“合同是否解除终止与否不影响对损害主张赔偿”为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双方《土地租赁合同》第二条第1项：“第二年租金应在第一年度租金期满前两个月付清，否则，廖二林有权单方面终止合同、地面建筑物收归、地面建筑物收归廖二林且无任何补偿。该条明确赵帅超过期限未交租金的后果为无任何补偿自行退出。而赵帅违反了此约定，合同己终止，故双方已无法律上的权利义务关系。四、一审法院“廖二林行为与赵帅损失有因果关系，赵帅有权要求廖二林赔偿损失；无证据证明《声明》是在赵帅知晓伪造印章制作假合同的情况下出具，故不足以免除廖二林的赔偿责任”的判决理由错误。1、廖二林行为与赵帅损失没有因果关系，故赵帅无权要求廖二林赔偿损失。2、《声明》系赵帅真实的意思表示，赵帅明确表示“所建房屋一律不申请报建，此等房屋今后发生的一切不良后果概与廖二林无关，办证、办照一切相关手续都不找廖二林负责”。从此《声明》中，可得出以下结论：1）赵帅是明知其所建造的房屋有办不了证的风险；2）赵帅自行违规建房，不申请报建（包括对申明前所建的所有房屋）；3）廖二林并不支持赵帅违规建造行为，故赵帅申明自愿承担不良后果。赵帅报建手续、建房、责任均声明由其自行承担，根据民法意思自治原则，该申明已明确了建房的责任主体及后果承担主体，是否知晓伪造印章制作假合同不影响《声明》的合法、有效性。综上所述，廖二林行为与赵帅损失没有因果关系，赵帅无权要求廖二林赔偿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不能因为维护一方当事人的利益而无限度地扩大另一方当事人的损失，于情于理都有失法律公平、公正。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判如所请。赵帅辩称，赵帅认为一审认定廖二林伪造公章与赵帅签订合同的行为，与赵帅的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应当驳回其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奎发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原审被告一师范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廖二林的上诉没有涉及一师范，与一师范无关。上诉人赵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奎发公司、一师范、廖二林连带赔偿赵帅损失共计6511307.03元；2、奎发公司、一师范、廖二林承担本案诉讼费、鉴定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1.2010年1月18日，一师范黄花农场对外发布招租公告进行招租，招租土地位于长沙县合心村，使用面积为84887平方米，使用权类型为行政划拨地，用途为教育用地，权证号为：长国用（2004）第××号，招租对象为有一定经济实力和经营管理能力的单位和个人。2．2010年5月28日，廖二林伪造奎发公司公章及授权委托书（授权委托书的受委托人为廖二林、李树龙）与一师范签订《租赁合同》，李树龙在奎发公司授权代表人处签字，合同主要内容为：租赁期限从2010年6月1日起至2016年5月31日止，年租金为220000元，租金一年一付，第一年租金及经营保证金50000元在合同签订之日付清，第二年租金于第一年租金期满前30日之内交清，逾期30日内支付年租金千分之五的违约金，超过30日一师范有权扣除保证金并解除合同；另约定未经一师范批准，奎发公司不得整体或部分转包他人，约定经营范围为仓储、基建材料生产加工等；签订上述合同前，廖二林与一师范在洽谈过程中，廖二林于2010年3月29日通过奎发公司80080000301772404012的账号向一师范账户转账100000元、于2010年4月6日转账50000元及80000元，于2010年4月13日转账40000元；上述4笔钱转账的公司名称均系“长沙奋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名义,但其账户与“长沙奎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账户相同；合同签订后，廖二林继续从上述账户向一师范付款，2012年9月4日，奎发公司向一师范账户转账280000元、于2012年9月7日分别转账60000元及100000元；2013年8月13日奎发公司通过80080000301772404012的账号向一师范转账270000元；奎发公司共计向一师范转账980000元，其中包含50000元保证金及930000元租金。3.2010年4月1日，廖二林以上述伪造的公章及授权委托书，伪造了一份一师范与奎发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该合同签订日期为2010年4月1日，廖二林在奎发公司授权代表人处签字，合同主要内容为：租赁期限从2010年4月1日起至2030年3月31日止，年租金为220000元，租金一年一付，第一年租金在合同签订之日付清，第二年租金于第一年租金期满前30日之内交清，逾期30日内支付年租金千分之五的违约金，超过30日一师范有权解除合同；另约定未经一师范批准，奎发公司不得整体或部分转包他人，约定经营范围为仓储、基建材料生产加工等；后廖二林又于2010年9月1日伪造了一份一师范和奎发公司的补充协议，约定经营范围扩大至食品与印刷业，另约定奎发公司可以合理安排及可以部分转包他人。4．2010年12月1日，廖二林以上述伪造的一师范与奎发公司20年的租赁合同及授权委托书，骗取赵帅的信任，与赵帅签订《土地租赁合同》，合同主要内容为：租赁期限从2010年12月1日起至2020年11月30日止，并约定可顺延租赁8年，租金为6000元／亩／年，租赁面积27亩，租金为162000元，履约保证金为50000元；第一年租金在合同签订之日付清并支付履约保证金，第二年租金在第一年租金期满前2个月付清，若未按时支付则按未交部分收取5‰的滞纳金，廖二林有权单方终止合同；廖二林（甲方）与赵帅（乙方）还在《土地租赁合同》中约定：“对院内设主路一条，甲方保证乙方厂房、仓库建好后，拉通主路……”“在建设房屋过程中，如遇当地或政府来阻工，甲方应及时处理（10天内），矛盾产生应分析事由原因来断定责任方”“乙方在建房过程或建好后，如遇政府强行拆迁，不给予赔偿的情况下（赵帅应没有违规、违法）造成乙方损失，由甲方全部承担”。赵帅自2010年12月3日起至2013年12月17日，共计向廖二林支付租金572000元，该款直接付给廖二林，均由廖二林出具了收据。5.赵帅在租赁的土地上建造了厂房。因赵帅所建厂房未取得规划审批手续，被原长沙县城市管理和行政执法局于2015年7月3日要求自行拆除违法建筑。现赵帅所建厂房已被拆除。6.2016年2月2日，该院作出（2016）湘0121刑初20号刑事判决书，廖二林因犯伪造公司、事业单位印章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廖二林现已刑满释放；该院该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如下：2009年12月，廖二林为承租一师范（事业法人）黄花农场的用地，伪造了奎发公司的公章及法定代表人李忠于的私章，以该公司名义与一师范签订了租期为6年的土地租赁合同，并在该租赁合同、授权委托书等材料上加盖了上述伪造的公章和私章；廖二林为方便将所租农场对外招租，又于2010年1月伪造了一师范的公章、院长彭小奇的私章以及奎发公司与一师范租期为20年的土地租赁合同、授权委托书等，并将上述伪造的公章和私章加盖在伪造的材料上。2010年4月1日起，廖二林先后将承租的一师范黄花农场转租给赵帅、王春和等人，并于2010年至2011年4月先后多次使用上述伪造的私章；经长沙县公安局鉴定，上述相关材料中的“长沙奎发建筑工程公司”和“湖南第一师范学院”印文与样本上相对应的印文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7．在该院（2016）湘0121民初2382号案件审理过程中，赵帅向该院提出评估鉴定申请，要求对其损失进行评估鉴定，该院委托湖南英特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赵帅的损失进行评估，经该公司评估，赵帅的房屋建筑物、机器设备的评估净值为6511307.03元，由此产生鉴定费55012元。二、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1.赵帅于2010年12月1日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的相对方是何方。一师范认为，相对方为廖二林。奎发公司认为，相对方不是该公司。赵帅对此均未予认可。该院认为，廖二林在订立2010年12月1日的《土地租赁合同》过程中骗取赵帅的信任所依据的《授权委托书》中载明“以本公司名义委托代理人有权处理湖南省第一师范学院黄花农村内所有项目承包和土地事宜”，而赵帅于2010年12月1日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中明确载明“甲方：廖二林”，廖二林亦在《土地租赁合同》尾部“甲方”处签名。故赵帅于2010年12月1日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的相对方是廖二林。2.关于赵帅损失金额的认定问题。赵帅认为，其损失应以评估机构评估出来的金额为准；一师范及奎发公司认为，评估机构的评估不准确、不合法，不予认可；廖二林认为，赵帅违约，合同已解除，应自行承担责任。该院认为：经赵帅申请，该院在（2016）湘0121民初2382号案件审理过程中，委托有资质的评估机构进行评估，其评估程序合法，评估结论真实客观，可作为认定赵帅损失的依据，该院予以采信。认为评估机构的结果不准确不合法，但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及合理的理由推翻结论，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本案的评估机构不具备相应资质，故对奎发公司、一师范、廖二林的抗辩理由该院不予支持。故，赵帅的损失金额应认定为6511307.03元。3.廖二林的行为与赵帅的损失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赵帅认为，二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廖二林认为，赵帅因违规建设导致的损失与其无关。该院认为，廖二林的行为与赵帅的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理由如下：廖二林的行为为赵帅损失发生的不可欠缺的条件，即如果没有廖二林伪造一师范与奎发公司20年的租赁合同及授权委托书的行为，赵帅损失就根本不会发生；廖二林的行为实质上增加了赵帅损失发生的客观可能性:廖二林与赵帅在2010年12月1日签订的合同中就建房事宜进行了约定,廖二林能预见因其伪造一师范与奎发公司20年的租赁合同及授权委托书的行为将使赵帅所建房屋在建设前及建设后均难以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但仍向赵帅出租，这实质上增加了赵帅损失发生的客观可能性。4.赵帅是否向廖二林出具了《声明》。廖二林认为，2013年8月10日，赵帅向其出具了《声明》一张，该《声明》载明：“2011年在湖南第一师范学院黄花农场基地所租赁的土地上建造的房屋一律不申请报建。此等房屋今后发生由此影发的一切不良后果，概与甲方无关。此后这些房屋内的产业所牵涉的办证、办照等一切相关手续都不找甲方负责。”赵帅对该《声明》及其内容的真实性未予认可。该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廖二林出具了《声明》的原件，该《声明》原件上有赵帅的签名。庭审中，该院询问赵帅对签名是否申请鉴定，赵帅表示不申请，故应当认定廖二林主张的上述事实的真实性。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本案中，廖二林伪造一师范和奎发公司印章，进而用伪造的印章制作假合同骗取赵帅与其签订《土地租赁合同》，违背诚实信用原则。赵帅所建房屋被作为违法建筑被拆除而产生了损失。廖二林的上述行为与赵帅的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廖二林应对赵帅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另，无证据证明《声明》系在赵帅知晓“廖二林伪造一师范和奎发公司印章，进而用伪造的印章制作假合同”的情况下出具，故赵帅出具的《声明》不足以免除廖二林的赔偿责任。赵帅的损失均来自于房屋建筑物及附属设备，此损失主要系赵帅在未得到相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私自兴建厂房所致，故应自行承担损失的主要部分。结合案件事实，该院酌情认定赵帅对其损失应承担80%的责任，廖二林对赵帅的损失应承担20%赔偿责任。结合赵帅的损失金额及鉴定费用的数额，故赵帅有权要求廖二林赔偿1313263.81元（6566319.03元×20%）。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一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限廖二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赵帅损失共计1313263.81元；二、驳回赵帅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7379元，由赵帅负担45903.2元，由廖二林负担11475.8元。二审中，上诉人赵帅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长沙县公安消防大队行政处罚决定书及公安罚款发票，拟证明因黄花其他房屋存在安全隐患，对奎发公司下达的消防决定书及奎发公司交纳的罚款，证明奎发公司对赵帅的租赁行为是知情的。2、长沙县城市管理行政执法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两份，拟证明行政执法对赵帅作出的是责令限期改正书，并非行政处罚书，通知内容中明确要求赵帅补办手续并立即整改，并非要求赵帅拆除。奎发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2的“三性”均有异议，奎发公司从未收到行政处罚决定书和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该两份证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且不属于民诉法规定的新证据。一师范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2的“三性”均有异议，一师范没有收到任何行政处罚决定书和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且与一师范无关。廖二林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2的“三性”均有异议，无原件予以核对，且该两份证据恰好可以证明赵帅兴建的厂房没有合法手续，属于违章建筑，从签收人看，也是由直接承建厂房的租户单方签收，并未经过奎发公司和廖二林，该两份证据也不属于新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两份证据不能直接达到赵帅的证明目的，故不予认定。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廖二林伪造一师范和奎发公司印章，然后利用伪造印章的假合同骗取赵帅与其签订《土地租赁合同》，不仅违背诚实信用原则，而且具有明显的主观恶意。廖二林伪造印章并骗取赵帅与其签订合同，是造成赵帅相关损失的前提和基础，故一审判决认定廖二林伪造印章并骗签合同行为与赵帅的损失有因果关系，并无不当。赵帅在未征得相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擅自建造房屋，也应对所造成的损失承担相应责任。一审判决廖二林对赵帅的损失承担20%的责任过低，但赵帅并未针对廖二林提出上诉，故对责任分担在此不作改动。赵帅向廖二林出具《声明》时，并无证据证明赵帅当时知道廖二林存在伪造印章及骗签合同行为，故赵帅出具《声明》不能成为廖二林免责理由。赵帅提供合法的评估报告，廖二林未提供反驳证据，一审判决对该评估报告予以采信，符合法律规定。廖二林提出合同已终止，其与赵帅已无法律上的权利义务关系，但并不能免除其伪造印章并骗签合同需承担的赔偿责任。赵帅与奎发公司无合同关系，其要求奎发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因无法定和约定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赵帅提出廖二林与其签订合同，对奎发公司来说构成表见代理，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赵帅、廖二林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2844.12元，由赵帅负担6224.75元，廖二林负担16619.3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廖 征审判员 曾庆军审判员 金新贵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书记员 侯 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