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74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市浦东新区艺泰安邦业主委员会，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宣桥镇艺泰安邦居委会**。负责人：王磊，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永霞，上海汉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伟芬，女，1963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丹，上海天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市浦东新区艺泰安邦业主委员会（以下简称艺泰安邦业委会）因与被上诉人徐伟芬业主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661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艺泰安邦业委会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永霞、被上诉人徐伟芬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艺泰安邦业委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请。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决否定业主对删除“视为同意或者反对的，不适用于差额选举业主委员会委员或者差额选聘物业服务企业等情形”内容的有效投票，与事实不符。根据上诉人一审期间提供的原三规与新修三规的完整版以及另行提供的小区公众号上的相关公示、小区1-8期业主群公告、居委会提供的证明等证据均表明，上诉人以明确提示、对比的方式告知了全体业主拟修改和新增的具体内容，一审法院不能仅以《2018年第二次业主大会表决票》附件简化描述而视为未明示对该争议内容的修改为由，否定业主对上述删除内容的有效投票，故请求撤销一审判决。被上诉人徐伟芬辩称，认可一审判决结果。1.对于一审判决法院认为部分的业委会送达规则不认可，因为业主表决票未有效送达。2.关于第二次业主大会，上诉人在公众号上发布，但未公布投票时间、地点及投票方式，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已经按照议事规则的规定在公共区域张贴公告通知业主，公众号发布也并非有效的通知方式，故该决议无效。3.关于选聘物业的业主大会，公众号发布时间为6月29日，上诉人未证明自己张贴公示，且即便7月13日召开业主大会，也未满足应提前15日通知全体业主的规定。4.被上诉人依据上诉人发布的业主大会决议内容对本案业主大会决议进行评价，而非对其通过46条修改有效性提出质疑。5.业委会应当在新成立后10日内通过房管处将业主资料提交给下一任业委会，根据表决票的数据和参与投票的比例决定，而上诉人故意大比例采用放置信报箱的方式，侵犯了业主表决权和知情权。6.选聘物业公司的决议在不再续聘原物业公司的基础上作出，但不再续聘也应当召开业主大会进行决议。徐伟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撤销艺泰安邦业委会于2019年7月14日组织召开业主大会通过的决议，即选定上海A有限公司作为中标人并与之签订物业服务合同的决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徐伟芬系上海市浦东新区艺泰安邦小区业主，艺泰安邦业委会系该小区第二届业主委员会，该小区占地面积399,191㎡，房屋建筑面积583,887.39㎡，住宅4,369套。艺泰安邦小区原物业管理服务企业为上海B有限公司南汇分公司，该公司与艺泰安邦小区的物业服务合同于2019年8月到期。2018年12月2日，艺泰安邦小区第二届业委会发布公告就修改小区《三规》（《业主大会议事规则》《专项维修资金管理规约》《小区管理规约》）向业主发出征询，在公告中附录《三规》的征求意见稿，并载明征求意见截止日期为2018年12月13日。2018年12月19日，艺泰安邦业委会发布（2018）004号公告，在公告中明确于2018年12月20日至2019年1月13日在艺泰安邦小区以书面征求意见的形式召开业主大会会议（与本案相关的第一次业主大会），且定于2019年1月5日21时前选票发放完毕，并要求业主于2019年1月5日24时至2019年1月12日24时将表决票投入指定投票箱中，投票内容为对新修订的《三规》进行表决。宣布表决结果的时间为2019年1月13日9时，本次公告附件为46条待表决细节内容。2019年1月5日，艺泰安邦业委会发布公告，公布本次表决票的送达情况。2019年1月13日，艺泰安邦业委会组织相关人员对本次表决票进行唱票，相关唱票人员在签到表中签名，同日艺泰安邦业委会公布唱票结果统计表，相关唱票人员、监票人员和业委会人员共同在统计表中签名。2019年1月13日，艺泰安邦业委会发布安邦业委字（2019）3号公告，就本次修改《三规》共计46条条款的表决结果进行公告，公告内容为46条条款的修改同意数全部为90%以上。2019年3月11日，艺泰安邦业委会召开业委会例会会议，就协议选聘物业企业的方案进行意见征询。2019年4月4日，艺泰安邦业委会发布关于选聘物业服务企业方案的公示公告，公告中提供待选方案为两项，两项方案不同点为物业服务收费标准、公共收益分配，停车收费标准和物业服务计费方式保持不变。同时公告第六条规定：“本方案如经业主大会表决通过，即表明业主大会授权业主委员会具体实施本次物业服务企业的招标选聘工作，并代表业主大会与中标的物业服务企业签署物业服务合同。”同日，艺泰安邦业委会组织召开以书面表决为形式的业主大会（与本案相关的第二次业主大会），并发布选聘物业服务企业方案的表决票，规定投票时间为2019年4月20日至2019年4月21日，唱、计票时间为2019年4月21日12时30分。2019年4月21日，艺泰安邦业委会公告公布选聘物业服务企业方案的表决结果，结果为废票数56张，同意方案一的为“454+3,799”合计4,253张，占业主人数97.32%，占专有建筑面积97.45%，同意方案二的票数为61张，表决结果中附有监票人、唱票人、参会领导签名。2019年4月24日，艺泰安邦业委会发布关于组建物业选聘工作小组的公告，选聘业委会6人和小区业主代表7人组建物业选聘工作小组，报名截止日期为5月4日，候选名单公示7日，5月11日召开竞聘大会。2019年5月6日，艺泰安邦业委会发布公告参选选聘小组的业主名单。2019年5月11日，艺泰安邦业委会发布关于物业选聘工作小组成立的公告，公示选聘小组成员和候补成员。2019年5月13日，选聘工作小组发布物业服务企业报名公告，公告要求参与选聘的企业需满足以下条件：“1.依法在本市注册等级的物业服务企业；2.在上海市物业服务监管平台中物业服务企业信用信息有效的不良业绩记录分值为0；3.有同类规模小区的管理服务经验。”报名截止时间为2019年5月24日。2019年5月24日，选聘工作小组发布公告，公布24家报名企业名单。2019年5月25日，选聘工作小组发布公告，公布经过筛选后的5家物业服务企业名单。2019年6月22日，选聘小组发布公告，确认最终入围的两家物业服务企业名单。2019年6月29日，艺泰安邦业委会发布公告，确认以书面征求意见的方式召开业主大会（与本案相关的第三次业主大会），投票时间为2019年7月13日至7月14日。随后艺泰安邦业委会分别发布征集及确认监票人、唱票人、计票人的公告。2019年7月6日，艺泰安邦业委会发布公告，内容为2019年7月1日起发放表决票中由业主签收和投递业主信箱的情况。2019年7月14日，艺泰安邦业委会发布选定中标服务企业的公告，内容为表决票送达共4,370票，在投票截止时间前回收表决票共1,203票，按照《议事规则》中“……已送达的表决票，业主在规定的时间内不反馈意见或者不提出同意、反对、弃权意见的，视为同意表决票中多数业主的意见”的规定，经统计选择永升物业的为4,100票（包括视为同意多数的3,167票），占总票数的93.82%，占专有建筑面积的85.43%，根据该表决结果，确认上海A有限公司作为中标人，授权业委会代表业主大会与之签订物业服务合同。徐伟芬认为艺泰安邦业委会召开业主大会作出的选聘上海A有限公司为物业服务企业的决议，违反小区《议事规则》的规定，于2019年8月诉至法院要求撤销该决议。一审法院认为，业主大会或者业主委员会的决定，应当遵守法律法规和业主大会议事规则的规定。业主大会或者业主委员会作出的决定侵害业主合法权益的，受侵害的业主可以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侵害“业主合法权益”，不仅包括侵害业主的实体权利，也包括作出决定的程序违反法律规定的情形。关于本案中艺泰安邦业主大会2019年7月14日作出的决议是否程序上违反法律规定或者实体上侵害业主权益，法院就其中的关键性问题作如下分析说明：关于业主大会作出的决议是否合法合规的问题。艺泰安邦业委会召开第一次业主大会对《三规》进行修改时，新《议事规则》第12条中的“……已送达的表决票，业主在规定的时间内不反馈意见或者不提出同意、反对、弃权意见的，视为同意表决票中多数业主的意见”系对原《议事规则》第8条中“……已送达的表决票，业主在规定的时间内不反馈意见或者不提出同意、反对、弃权意见的，视为同意。视为同意或者反对的，不适用于差额选举业主委员会委员或者差额选聘物业服务企业等情形”的修改，该处修改为修订《三规》的表决细节内容中第15项，即“调整业主在规定的时间内不反馈意见或者不提出同意、反对、弃权意见的，‘视为同意’修改为‘视为同意表决票中多数业主的意见’”，但新《议事规则》删除原《议事规则》中“视为同意或者反对的，不适用于差额选举业主委员会委员或者差额选聘物业服务企业等情形”的内容并未出现在修订《三规》的表决细节内容中，亦未由业主进行表决。对此，法院认为，制定和修改业主大会议事规则应当由全体业主共同决定，虽然艺泰安邦业委会组织召开了业主大会对《议事规则》的修改进行书面表决，但对于上述内容的删除并未经业主投票表决。艺泰安邦业委会于庭审中辩称在表决前已经将《议事规则》修订前后的全文在小区宣传栏中进行公告，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且即使艺泰安邦业委会采取全文公告的方式向业主告知修订内容，然选聘物业服务企业或者选举业委会委员均为需小区业主共同决定的可能对小区管理和业主利益产生重大影响的事项，在艺泰安邦业委会已经组织召开业主大会进行书面表决的前提下，更应该将该处需要进行修订的内容对业主进行明确提示。艺泰安邦业委会辩称全文公告的方式亦可令业主知悉该处修改的意见，法院难以采纳，故法院认为新修订的《议事规则》对“视为同意或者反对的，不适用于差额选举业主委员会委员或者差额选聘物业服务企业等情形”进行删除未经业主表决，该处修改应为无效。故在此前提下，对于差额选举业主委员会委员或者差额选聘物业服务企业的表决仍应适用修订前的《议事规则》对此的规定。现艺泰安邦业主大会于2019年7月14日作出的决议所依据的表决结果（选择永升物业4,100票，其中视为同意多数意见3,167票占总票数93.82%，占专有建筑面积85.43%）违反《议事规则》的规定，相应的“视为同意票”应当予以扣除。经计算，选择上海A有限公司作为物业服务企业的表决票，未达“占专有部分建筑物总面积过半数的业主且占总人数过半数的业主同意”的要求，不符合相关法律法规规定，故徐伟芬要求撤销该决议，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此外，需要说明的是，关于本次业主大会表决票是否有效送达业主的问题。依据修订之前的《议事规则》第8条规定“鉴于本物业管理区域的实际情况，各业主同意下列情形之一的，均为表决票已送达：（一）当面领取或专人送达，并由业主签收；（二）按照业主最近一次提供的联系地址、通讯方式发送；若该业主未提供联系方式，则投入物业所在地的该户业主信报箱或者房屋内。……”，艺泰安邦业委会虽然召开第一次业主大会将该条修改为“鉴于本物业管理区域的实际情况，各业主同意下列情形之一的，均为表决票已送达：（一）当面领取或专人送达，并由业主签收；（二）投入物业所在地的该户业主信报箱中；……”，但该次业主大会对《三规》进行修改时，在需要业主进行表决修改的46条表决细节中，未包括对《议事规则》中第8条规定的表决票送达业主的方式的修改，依据《物业管理条例》第十一条的规定，制定和修改业主大会议事规则需要由业主共同决定，未经业主表决的修改不能发生效力，因此表决票送达的规则仍应适用修改前《议事规则》第8条的规定。徐伟芬据此认为，艺泰安邦业委会在未能当面送达业主的情况下未依据原《议事规则》第8条第二款的规定按照业主最近一次提供的联系地址、通讯方式发送表决票而是直接投递业主信箱，该送达行为应为无效。对此，法院认为，判断本案中艺泰安邦业委会向业主信箱投递表决票的方式是否为有效送达，应该综合考虑完全按照原《议事规则》规定的方式送达表决票是否具有现实操作性、合理性以及投递信箱的方式送达表决票是否会对业主权益造成损害。首先，虽然原《议事规则》第8条规定以投递业主信箱的方式送达表决票的前提是业主未提供联系方式，但本案中艺泰安邦小区系大型小区，共有住宅4,369套，倘若严格依照原《议事规则》第8条的规定，必须按照最近一次提供的联系地址向业主发送表决票，从操作上而言徒增时间成本和经济成本，更何况审理中徐伟芬提交的一份据以证实小区业主联系地址的表格，上载的联系方式仅有地址而未记载业主电话号码，徐伟芬亦无法证实表格上所记载的联系方式系业主何时提供，难以确定该地址为有效地址。其次，通过艺泰安邦业委会提供的表决票送达清单来看，艺泰安邦业委会组织相关人员上门向业主送达表决票并经签名确认，对于未能当面送达的部分业主，以投入业主信箱的方式均予以送达，并由专人签名确认且进行了公告说明。据此法院认为，艺泰安邦业委会上门送达表决票的送达方式符合议事规则及相关法律的规定，对于投递业主信箱送达的部分，虽然不完全符合原《议事规则》相关规定，存在相应程序瑕疵，但在无法当面向业主送达表决票的前提下以投递户主信箱的形式送达，亦保障了业主的知情权和投票权，未侵害业主的权益，且更具现实操作性和合理性。故，法院认定艺泰安邦业委会采用以上两种方式向业主送达本次业主大会的表决票为合法有效。一审法院审理后作出判决：撤销上海市浦东新区艺泰安邦业主大会于2019年7月14日作出的选聘上海A有限公司为物业服务企业并授权上海市浦东新区艺泰安邦业主委员会与之签订物业服务合同的决议。案件受理费计人民币80元，由上海市浦东新区艺泰安邦业主委员会负担，上海市浦东新区艺泰安邦业主委员会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至法院。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1-8期业主微信群聊天记录，证明上诉人已经在个微信群中明确告知三规修改稿及表决事项；2.单元楼下张贴公告的照片，证明上诉人已经在楼道大厅处将三规修改稿等文件进行公示；3.业委会公众号截图，证明上诉人已经在微信公众号上发布了三规表决稿，并以标黄提示或内容加黑等方式告知业主拟修改及新增的内容；4.居委会出具的证明，证明上诉人已将三规内容及表决稿、表决事项等内容进行了公告，并将表决细节内容放置于居委会供业主取阅。被上诉人质证认为，针对证据1，被上诉人只认可第2、3、5、6期业主群、艺泰安邦业主群A及艺泰讨论群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但认为微信群不是《议事规则》规定的有效通知方式，且上诉人未能提供被上诉人在微信群中的证明，被上诉人是4期业主，但4期群中没有被上诉人及其家人，上诉人无法证明已经通知到了所有业主；不认可证据2的真实性，且上诉人举证的内容中没有新旧三规的对比文件；不认可证据3的真实性，且公众号不是议事规则规定的有效通知方式，上诉人未提前十五日通知业主投票事宜；对证据4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居委会未派员出庭接受法庭的询问，该证明上也无居委具体经办人的签名，故对其证明效力不予认可。本院审核上述证据后认为，对被上诉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亦确认其真实性，但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均非一审判决后形成，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对其证明内容，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其将修改后的《三规》在小区一定范围内予以公示的事实，但无法证明上诉人就新旧《三规》对比不同的内容已向全体业主进行了说明或提示。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业主大会或业委会作出的决定侵害业主合法权益的，受侵害的业主可以请求法院予以撤销。本案的争议在于业主大会对《三规》进行修改的决议以及选聘物业的决议是否符合法定程序，侵害了业主的利益。根据已查明的事实，业主大会在对《议事规则》修改进行书面表决时，未将对原《议事规则》第8条修改中的删除内容，即“视为同意或者反对的，不适用于差额选举业主委员会委员或者差额选聘物业服务企业等情形”的内容列入公告附件中，未就此事项提交表决，程序违法。即使上诉人二审所提交的证据可证明其已将修改后的《三规》全文进行了公告，但涉及修改小区议事规则等应由业主全体决定的重大事项，理应对业主进行明示或说明，然上诉人并未能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履行了对业主的告知说明义务，故一审未认定新《议事规则》对该处修改删除的效力，具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故对于差额选聘物业的表决仍应适用原《议事规则》的相关规定。一审据此将业主大会关于选聘物业的表决投票中扣除了“视为同意票”，计算得出选择上海A有限公司作为物业服务企业的表决票数未达到法定要求，故支持了被上诉人关于撤销该决议的诉请，于法不悖，本院予以支持。同样需要说明的是，一审对于涉案业主大会表决票是否有效送达的争议，从现实操作性、合理性、经济成本及效率等角度出发，认定上诉人同时采取上门送达表决票及投递业主信箱两种方式并未侵害业主的知情权和投票权，合法有效，本院亦予以支持。一审对该认定的理由已作了充分阐述，本院均表示认同，在此不再赘述。综上所述，艺泰安邦业委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0元，由上诉人上海市浦东新区艺泰安邦业主委员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斯空审判员  郑卫青审判员  毛慧芬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翟宣任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