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豫08刑终248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武陟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自来，男，1958年10月10日出生于河南省武陟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中共党员，农民，住河南省武陟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1月5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2月12日被逮捕。辩护人张洪涛，河南华云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108200310928746。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小钢，男，1991年1月8日出生于河南省武陟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货车司机，住河南省武陟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1月5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2月12日被逮捕。辩护人秦丽萍，河南苍穹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108201011534201。武陟县人民法院审理武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自来、刘小钢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8月14日作出（2020）豫0823刑初17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自来、刘小钢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刘自来、刘小钢，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12月15日上午，被告人刘自来、刘小钢、刘某1、刘某2、刘某3（三人另案处理）在武陟县三阳乡西尚村大队部举行西尚村第八届村委换届选举时，故意破坏选举秩序，殴打维持秩序的三阳派出所巡防队员马某，三阳乡政府工作人员孙某1，制造混乱，选举工作无法正常开展，造成村委换届选举被迫取消。上述事实，有原审法院经庭审质证、认证下列证据证实：被告人刘自来的供述，2014年俺村村委换届选举，在俺村大队部开始。我早上到大队部，看见邱某2在向选委会和乡政府的工作人员要选票，我也就跟着说不合理。后来我们就站在警戒线内，工作人员让我们出来警戒线，我们没有听，还是在警戒线内站着。选举前一天下午，我和邱某2等几个人向乡政府说了选民证的事，乡政府说选民榜三榜公布过了，不能改了。被告人刘小钢的供述，2014年12月15日9点多，我去西尚村大队部参加选举，我到现场以后就准备投票。在大队部走廊的东边，我看见我父亲刘自来在走廊上和别人在推挤，我这就赶紧冲上去看看咋回事，接着我就被推到台阶外边了，这时刘某1和往外推我的这名协警在拉扯，这我就去拦开他们，当时我左手拽这名协警的衣服，右手在往外推这名协警，没注意，我右手打到了这名协警，之后就被别人拦开了。3、证人刘某1的证言，2014年冬天，选举的前几天，我叔叔刘自来给我说村里马上要选举了，在选举的时候向乡里的工作人员要选民证，如果不解决选民证的问题就不让投票，他干什么我就跟着干什么，意思就是制造混乱不让选举正常投票。到选举当天早上8点多到村大队部，看见刘自来和邱某2在向乡政府工作人员和村选委会的人吵架，要求乡政府和选委会先解决漏登的选民证问题再开始选举，如果不解决就不让选举。然后，我、刘某3、刘某2、刘小钢、邱攀等人也跟着吆喝不让选举。后来，大队部喇叭宣布选举要开始了，要求我们的人退出警戒线，如果不退出按违法行为处理。刘自来就对着乡政府的人吵“你们才违法，漏登选民证的问题为什么不解决”，他边说边朝乡政府的工作人员走去，然后被旁边的民警阻拦，民警劝他退出警戒线，他不听，就和那个民警发生了冲突，接着我们这边不记得谁喊了句“打他”，这我就走到这个民警跟前，拉着他的衣服往走廊下面拽，我们这边的人一轰都上了。我是搂着这个民警的脖子把他从走廊上拽到了下面，我们这边的人具体谁我没看见朝这个民警身上和头上拳打脚踢，后来就被现场的工作人员拦开了，拦开后，刘自来指着这个民警吆喝“警察打人了”，我们也跟着喊警察打人了，接着他就带着我们这边人往这个民警冲，要继续打这个警察，但是被现场工作人员拦开了。后来，我叔叔刘自来就带着我们站在走廊上不下来，还吆喝这“选举不公平、不能选举”等之类的话。过了一会，我记得东边的票箱有人投票，刘自来就喊不让投，他就领着我、刘某3、刘小钢、刘某2等人朝那个票箱挤去阻拦投票，被站在票箱跟前的工作人员阻拦了，投票的村民看到这种情况也就不投票了，我们就又站在走廊上。现场秩序很混乱，村民也没有办法投票，这样一直持续了四、五个小时，只要有人去投票，我们就朝那个票箱跟前，不让人投票，我不记得冲击了几次票箱，大概有四、五次。现场秩序很混乱，选举工作无法正常开展，最后大队部喇叭吆喝选举取消，我就回家了。4、证人刘某3的证言，2014年俺村村委换届选举的时候，我们这方阻止选民投票，在这个过程中，刘某1和一名协警发生打架，我和刘小钢、刘冬冬就从后面冲到前面，我准备上手打这名协警，但是人太多被挤到后面，刘小钢和刘冬冬上前朝这名协警身上打了几拳，踢了几脚。后来我和乡政府的一名女性工作人员发生冲突，我朝他身上推了几下，被旁边的工作人员拦开了。在2014年换届选举的时候，我知道刘自来是我们这一派的总负责人，刘自来和刘成才、孙某3等人各自负责给各自的家人说投票的情况，都是给家里面的人说这次选举只要有人投票就看着票箱不让投票，我们家的人都是听从我四爷刘自来的话，刘自来说啥我们就干啥，他说不让投票，我们就不让投票，最后选举也没有成功，其他没有啥了。5、证人刘某2的证言，选举当天刘自来、刘成才、邱某2等人是带头吆喝着不让选举，还有刘某1、刘小钢、刘冬冬、刘某3等人也跟着吆喝不让选举，选举现场由于我们一直在跟乡政府工作人员和公安干警吵闹，选举无法正常开展，我认为选不成了，就把票箱拿到怀里看看票箱里有选票没，乡工作人员从我怀里把票箱夺了回去。2014年换届选举，刘自来推刘成才当村委委员，刘自来是我们这一派的总负责人，我是我叔叔刘成才叫我到大队部给他们捧场，在选举的过程中听刘自来和刘成才的话，他们不让选举，我就跟着不让选举。6、证人李某的证言，2014年12月15日在选举现场，开始投票时刘自来喊今天选也不算，后来刘自来带领二十名左右的村民冲进警戒线往投票点挤，我和公安民警去阻拦，在阻拦过程中刘冬冬朝辅警马某身上跺了两脚、打了一拳，我去阻拦时，刘自来朝我头部打了一拳。当时漏登了一个选民，在选民公示期间没有人去选委会反映，他就以这个为理由说今天选了也不算。过了一会，刘自来他们一伙人又往东边的投票箱挤，其中刘某2冲到投票箱跟前，把票箱夹到怀里。刘自来他们站在一楼走廊处跟乡工作人员吵闹，一直持续到中午。期间刘某1等人跟乡政府工作人员宋某在争吵，争吵过程中刘某1朝宋某头上打了几圈。因为刘自来他们一直闹会场，致使选举无法正常进行，到下午1点多，选举被迫中止，我和乡政府工作人员就走了。7、证人孙某1的证言，我在选举现场，作为乡政府工作人员，我负责西尚村第三组选举投票的发票工作，选举现场刘自来等人在现场吵闹，冲击投票点，期间公安局民警被人打了，我也被打了，有人抢票箱，有人抢夺摄像机，选举会场秩序处于混乱状态，后来西尚村村委换届选举取消。8、证人马某的证言，选举现场闹事的这十几人很嚣张，现场有三十名左右的公安干警都敢动手打我，另外他们不听乡政府工作人员和我们公安干警的警告，一直在选举会场冲撞会场秩序，造成选举取消。9、证人闫某的证言，那年西尚村选举时间12月15日，最后一次张榜公示选民名单后，在换届选举前两、三天，乡政府领导给我说刘自来等人到乡里说少了邱文良的选民证，然后让我去核实。我给西尚村选委会联系让核查，他们调查过说确实漏登了邱文良，但是按照《村委组织法》规定过了选民公示期，选民名单就不能再更改了，乡里给刘自来他们说不能再更改了。刘自来等人阻拦选举造成当届村委选举被迫中止。10、证人赵某的证言，西尚村选举没有成功,当时阻止正常选举的村民有刘自来、刘自来的儿子刘小钢、刘某1等人，他们说漏登选民了，刘自来的目的就是不让选举正常进行。11、证人张某的证言，听说在选举的时候刘自来带领十几个人在大队部对乡政府的工作人员、公安机关的民警等人进行吵骂、并冲撞换届选举的会场秩序。12、证人崔某的证言，因为选举过程中刘自来、邱某2等人在大队部阻拦村民投票，撕票箱，打巡防队员马某，造成选举被迫取消。13、证人申某的证言，到下午一点多的时候，刘自来等人还在大队部吆喝着不让投票，乡政府被迫取消了选举。14、证人孙某2的证言，竞选前几天的晚上，去刘自来家开会见到了刘某1、刘成才、邱某3、邱某2、孙某3等十几个人。刘自来在家说到选举的时候，我干啥你们就干啥，我起哄你们就起哄，不能让选举成功。15、证人邱某1的证言，刘自来、邱某2带我们的人抓住选举时漏登了邱某2兄弟的选民证这个问题一直跟乡政府的工作人员和选委会的人吵闹，就是不让选举。参与冲撞会场的有刘自来、刘小钢等人。16、证人邱某2的证言，刘自来家刘自来对我们说，到选举的时候，先给选委会要邱文良的选民证，如果不给选民证就不让选举。17、证人刘某4的证言，刘自来、刘小钢等十几个人在会场打执勤协警，哄抢票箱，抢摄像机，造成选举无法正常开展被迫取消了。18、证人刘某5的证言，我村的选民榜是2014年11月25日张榜公布的，2014年11月30日晚12时前，没有任何村民向选委会提出异议。19、证人孙某3的证言，刘自来给我们说在选举的时候，借漏登邱文良选民证的借口闹会场，不让选举正常开展。20、证人万某、翟某、王某、辛某、乔某、刘某6、刘某7、刘某8、刘某9、邱某3、邱某4、宋某、荆某的证言，证明选举现场混乱，选举取消。21、三阳乡村级组织换届选举工作实施方案、关于成立三阳乡村级组织换届选举工作协调小组的通知、武陟县三阳乡人民政府出具的关于三阳乡西尚村2014年村委换届选举情况说明。22、现场视频光盘、辨认笔录及照片、现场照片，证明选举现场，被告人刘自来、刘小钢等人起哄闹事，冲击会场，造成选举秩序严重混乱的情况。23、抓获证明、发破案经过。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自来、刘小钢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本案是共同犯罪。刘自来、刘小钢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刘小钢是共同犯罪中罪责相对较轻的主犯，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刘自来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被告人刘小钢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上诉人刘自来提出上诉称：1、原判认定刘自来破坏选举秩序，殴打他人的事实不存在，其行为不构成犯罪。2、公安机关收集证人证言过程违法，该证人证言应当予以排除。证人证言、现场视频光盘、辨认笔录等存在严重矛盾和瑕疵，证人刘某3、刘某2证言不属实，部分证人证言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原判决作为证据的光盘不是对选举全过程进行摄录，不客观、全面。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刘自来主观恶性不大，案发前表现良好，没有违法犯罪记录，本案涉案是自己不懂法所致，属于初犯、偶犯，本案的社会危害后果不严重，请二审法院从轻判处。上诉人刘小钢提出上诉称：原判认定事实错误，认定其犯寻衅滋事罪证据不足，其没有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的故意，也没有过激行为和殴打他人的行为，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刘小钢主观上没有扰乱选举秩序的直接故意，客观上没有扰乱社会秩序的行为，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刘小钢遵纪守法，没有犯罪前科，此次是一个意外事件，请二审法院判处刘小钢无罪。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经审核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刘自来、刘小钢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刘自来、刘小钢及刘小钢的辩护人均提出刘自来、刘小钢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认证的证人证言、现场视频光盘、辨认笔录及照片、现场照片、武陟县三阳乡人民政府出具的关于三阳乡西尚村2014年村委换届选举情况说明等证据，足以证实刘自来、刘小钢在西尚村换届选举时，起哄闹事，冲击选举会场，造成选举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刘自来、刘小钢寻衅滋事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刘自来提出公安机关违法取证的上诉理由，因其未提供相关线索和证明材料，亦查无实据，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刘自来提出原判决证言及光盘等存在瑕疵，且相互矛盾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判决书列举的证据均来源合法，客观真实，符合证据客观性、真实性、关联性要件，具有证明效力，可以作为定案依据，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刘自来辩护人提出请二审院对刘自来从轻判处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判在量刑时已充分考虑刘自来主观恶性、平时表现、社会危害后果等情节，所作出的刑罚适当，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蔡有安审判员  徐利民审判员  蒋扬眉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孟永刚书记员刘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