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5民初40586号原告：孟庆海，男，1956年2月3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扶沟县崔桥镇娄灵石行政村娄灵石村。原告：张素英，女，1958年3月16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扶沟县崔桥镇娄灵石行政村娄灵石村。原告：李艳华，女，1980年6月8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扶沟县崔桥镇娄灵石行政村娄灵石村。原告：孟轲佳，女，2008年10月8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扶沟县崔桥镇娄灵石行政村娄灵石村。法定代理人：李艳华(系原告孟轲佳之母)，住河南省扶沟县崔桥镇娄灵石行政村娄灵石村。原告：孟轲以，女，2011年1月3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扶沟县崔桥镇娄灵石行政村娄灵石村。法定代理人：李艳华(系原告孟轲以之母)，住河南省扶沟县崔桥镇娄灵石行政村娄灵石村。原告：孟祥龙，男，2012年6月26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扶沟县崔桥镇娄灵石行政村娄灵石村。法定代理人：李艳华(系原告孟祥龙之母)，住河南省扶沟县崔桥镇娄灵石行政村娄灵石村。上列六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志刚，河南子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六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凤玲，河南子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强生长途客运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川沙新镇妙镜路XXX号。法定代表人：王慧，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卿，男，上海强生长途客运有限公司工作。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福佑路XXX号XXX、XXX、XXX、XXX、XXX、XXX室。负责人：毛寄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嘉俊，上海和华利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颜莉娜，上海格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孟庆海、张素英、李艳华、孟轲佳、孟轲以、孟祥龙与被告上海强生长途客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强生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公路旅客运输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孟庆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志刚、李凤玲，原告张素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志刚、李凤玲，原告李艳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志刚、李凤玲，原告孟轲佳的法定代理人李艳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志刚、李凤玲，原告孟轲以的法定代理人李艳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志刚、李凤玲，原告孟祥龙的法定代理人李艳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志刚、李凤玲，被告强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卿，被告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颜莉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孟庆海、张素英、李艳华、孟轲佳、孟轲以、孟祥龙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强生公司赔偿原告孟庆海、张素英、李艳华、孟轲佳、孟轲以、孟祥龙丧葬费人民币60,000元(以下币种相同；按照上海市的标准计算，计算6个月)、死亡赔偿金1,388,840元(69,442元/年×20年)、被抚养人生活费660,953元(按照2019年上海市城镇居民消费支出每年45,065元计算；孟庆海计算16年、张素英计算18年、孟轲佳计算7年、孟轲以计算9年、孟祥龙计算11年)、误工费3,720元(按照上海市最低工资收入标准2,480元/年×0.5个月×3个人)、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住宿费1,000元、交通费4,000元、衣物损失费1,000元、手机损失费3,000元、尸体处理费2,600元、尸体运输费2,960元；2、判令被告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对被告强生公司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保险责任范围的费用由被告强生公司赔偿；3、判令被告强生公司赔偿原告孟庆海、张素英、李艳华、孟轲佳、孟轲以、孟祥龙律师费20,000元；4、案件受理费由被告强生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20年1月12日10时15分许，受害人孟四光乘坐案外人焦某某驾驶牌号为沪D2XXXX大型普通客车沿宁洛高速上行线行驶至352KM+200M处时，与同车道前方超车道内遇到交通拥堵停车等待通行的案外人韩某某(持B2证)驾驶牌号为浙B5XXXX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豫PXXXX挂车)相撞，造成受害人孟四光当场死亡。经阜阳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高速一大队现场勘查，于2020年3月6日作出事故认定：焦某某负事故主要责任，韩某某负事故次要责任，孟四光无责任。被告强生公司在履行客运合同过程中侵犯乘客孟四光的生命健康权，造成乘客孟四光当场死亡，被告强生公司作为承运人应对乘客孟四光的死亡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被告强生公司在被告保险公司为牌号为沪D2XXXX大型普通客车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事故发生在承保期限内。根据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第三条的约定：“在保险期间内，旅客在乘坐被保险人提供的客运车辆的途中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约定负责赔偿”。依据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据法律的规定或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为此，六原告提起诉讼，要求判如诉请。被告强生公司辩称，对于事发经过、责任认定无异议。事发后，被告强生公司曾支付给六原告60,000元用于办理丧事，该款系垫付的费用，故此款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对于六原告主张赔偿费用以被告保险公司的意见为准。被告保险公司辩称，对于事发经过、责任认定无异议。牌号为沪D2XXXX大型普通客车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每人每座责任限额1,450,000元，包含物损30,000元，附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共计1,500,000元，但本案属不同法律关系，不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对于六原告主张赔偿费用意见如下：丧葬费，认可52,584元，即按照每月8,764元计算，期限为6个月；死亡赔偿金，依法认定；被抚养人生活费，对于被抚养人孟庆海期限计算16年及张素英期限计算18年不予认可，被抚养人孟轲佳期限计算7年、孟轲以期限计算9年、孟祥龙期限计算11年无异议，并同意被抚养人生活费按每年45,065元计算，但被抚养人生活费每年的总金额不应超过45,065元；误工费，误工期限认可10天，对于按照上海市最低工资收入标准每月2,480元计算及人数为3人无异议；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系合同纠纷，不应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住宿费，不予认可；交通费，依法酌定；衣物损失费、手机损失费，原告未提供证据，不予认可；尸体处理费、尸体运输费，应包含在丧葬费中；律师费，本案系合同纠纷，不应赔偿律师费。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20年1月12日10时15分许，焦某某驾驶牌号为沪D2XXXX大型普通客车(载带：孟四光等人)沿宁洛高速上行线行驶至352KM+200M处时，与同车道前方超车道内遇到交通拥堵停车等待通行的韩某某(持B2证)驾驶牌号为浙B5XXXX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豫PXXXXX号挂车)相撞，造成牌号为沪D2XXXX大型普通客车乘车人孟四光当场死亡，牌号为沪D2XXXX大型普通客车驾驶员焦某某受伤，大客车上乘坐人不同程度受伤，牌号为沪D2XXXX大型普通客车和牌号为浙B5XXXX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豫PXXXXX号挂车)损坏及高速公路中央护栏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2020年3月6日，阜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一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焦某某承担该事故的主要责任，韩某某承担该事故的次要责任，孟四光无责任。另查明，受害人孟四光于1980年3月21日出生，其户籍所在地系河南省扶沟县崔桥镇娄灵石行政村娄灵石村。原告孟庆海、张素英系受害人孟四光之父母，原告李艳华系受害人孟四光之妻，原告孟轲佳、孟轲以、孟祥龙系受害人孟四光之子女。原告孟庆海、张素英共生育三个子女。2020年7月31日，扶沟县城乡居民社会养老保险中心出具《证明》，内容为：“张素英……已在扶沟县城乡居民社会养老保险中心参保交费，现在每月领取养老保险待遇119.63元。”。2020年7月31日，扶沟县城乡居民社会养老保险中心出具《证明》，内容为：“孟庆海……2017年8月已在扶沟县城乡居民社会养老保险中心办理退保手续，现在没有领取养老保险待遇。”。再查明，焦某某系被告强生公司的员工。事故发生时，焦某某驾驶牌号为沪D2XXXX大型普通客车系履行职务行为。牌号为沪D2XXXX大型普通客车所有人登记为被告强生公司。审理中，六原告对于被告强生公司给付办理丧事费用60,000元的事实予以确认，并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本院认为，承运人应当对运输过程中旅客的伤亡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但伤亡是旅客自身健康原因造成的或者承运人证明伤亡是旅客故意、重大过失造成的除外。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受害人孟四光购票乘坐被告强生公司的员工焦某某驾驶被告强生公司所有的牌号为沪D2XXXX大型普通客车，受害人孟四光与被告强生公司之间形成公路旅客运输合同关系，被告强生公司作为承运人有义务将乘客即受害人孟四光安全送达目的地。在运输过程中，牌号为沪D2XXXX大型普通客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受害人孟四光当场死亡，被告强生公司的行为已构成违约，依法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因受害人孟四光在本次事故中不承担责任，故被告强生公司应依照合同的约定对于六原告在本次事故中所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六原告主张牌号为沪D2XXXX大型普通客车在被告保险公司处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故本次事故所造成的损失应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但本院认为，受害人孟四光因乘坐被告强生公司的交通工具而死亡，本案存在合同之诉和侵权之诉的法律关系，现六原告选择合同之诉系其对诉讼权利的选择，并不违反法律规定，由于被告保险公司并非本案公路旅客运输合同的相对人，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理，被告保险公司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故本院对于六原告要求被告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关于赔偿项目，本院根据原、被告的诉辩意见及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确认如下：1、丧葬费。六原告主张丧葬费60,000元过高，本院酌定丧葬费为57,480元。2、死亡赔偿金。六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1,388,840元，尚属合理，本院予以支持。被抚养人即本案原告孟庆海、张素英、孟轲佳、孟轲以、孟祥龙。六原告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按每年45,065元计算，二被告对此无异议，本院予以采纳。六原告主张原告孟庆海期限为16年、原告张素英期限为18年，尚属合理，本院予以支持。六原告主张原告孟轲佳期限为7年、原告孟轲以期限为9年、原告孟祥龙期限为11年，二被告对此无异议，本院予以采纳。原告孟庆海、张素英共生育三个子女，原告张素英每月养老保险费为119.36元。因此，六原告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660,953元，尚属合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法律规定，被抚养人生活费应当一并计入死亡赔偿金中，故死亡赔偿金确认为2,049,793元。3、误工费。根据受害人孟四光死亡至办理丧事的实际情况，本院酌定误工时间为半个月。六原告主张误工费按照上海市最低工资收入标准每月2,480元计算及人数为3人，二被告对此无异议，本院予以采纳。因此，原告主张误工费3,720元，尚属合理，本院予以支持。4、住宿费。六原告主张住宿费1,000元虽未提供相关依据，但根据受害人孟四光死亡至办理丧事的实际情况，尚属合理，本院予以支持。5、交通费。六原告主张交通费4,000元虽未提供相关依据，但根据受害人孟四光死亡至办理丧事的实际情况，本院酌定交通费为1,000元。6、衣物损失费。六原告主张衣物损失费1,000元过高，本院酌定衣物损失费为300元。7、手机损失费。六原告主张手机损失费3,000元，六原告对其主张虽提供相关依据，但其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本院对此难予支持。8、尸体处理费。六原告主张尸体处理费2,600元，但本院认为，受害人的尸体处理费属于丧葬费的范畴，故对于六原告主张的尸体处理费不予支持。9、尸体运输费。六原告主张尸体运输费2,960元，考虑到受害人死亡后确实存在运送尸体的必要，且该费用已实际发生，故本院依法予以支持。10、精神损害抚慰金、律师费。根据本案事实存在违约之诉和侵权之诉竞合，现六原告系以合同纠纷提起的违约损害赔偿之诉，故六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和律师费20,000元的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原告因本次事故导致的损失包括丧葬费57,480元、死亡赔偿金2,049,793元、误工费3,720元、住宿费1,000元、交通费1,000元、衣物损失费300元、尸体运输费2,960元，共计2,116,253元由被告强生公司赔偿。关于被告强生公司给付六原告办理丧事费用60,000元，该费用系因本起事故发生的相关费用，本院依法予以一并处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三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强生长途客运有限公司应赔偿原告孟庆海、张素英、李艳华、孟轲佳、孟轲以、孟祥龙丧葬费57,480元、死亡赔偿金2,049,793元、误工费3,720元、住宿费1,000元、交通费1,000元、衣物损失费300元、尸体运输费2,960元，共计2,116,253元,扣除被告上海强生长途客运有限公司已支付60,000元，被告上海强生长途客运有限公司实际还应支付原告孟庆海、张素英、李艳华、孟轲佳、孟轲以、孟祥龙2,056,253元，此款由被告上海强生长途客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二、驳回原告孟庆海、张素英、李艳华、孟轲佳、孟轲以、孟祥龙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384元，减半收取计12,192元，由原告孟庆海、张素英、李艳华、孟轲佳、孟轲以、孟祥龙共同负担327元，被告上海强生长途客运有限公司负担11,86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杨 敏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书记员 李晓盛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二十二条因当事人一方的违约行为，侵害对方人身、财产权益的，受损害方有权选择依照本法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或者依照其他法律要求其承担侵权责任。第二百九十三条客运合同自承运人向旅客交付客票时成立，但当事人另有约定或者另有交易习惯的除外。第三百零二条承运人应当对运输过程中旅客的伤亡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但伤亡是旅客自身健康原因造成的或者承运人证明伤亡是旅客故意、重大过失造成的除外。前款规定适用于按照规定免票、持优待票或者经承运人许可搭乘的无票旅客。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三十四条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劳务派遣期间，被派遣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派遣的用工单位承担侵权责任；劳务派遣单位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