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89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孚瑞新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乐清市乐成街道东门村**地块。法定代表人：毛志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浩，浙江联英（乐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春雷，浙江联英（乐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管宏伟，男，1968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松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春华，上海君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远东集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宜兴市高塍镇华远路**法定代表人：陈静，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宇，女，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庭杰，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原审第三人：江西恒庆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高安市高安大道**第三车辆检测站旁）。法定代表人：邹小云，执行董事、总经理。上诉人浙江孚瑞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孚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管宏伟、原审第三人远东集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东公司）、江西恒庆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庆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7民初170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孚瑞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管宏伟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本案系委托合同纠纷，管宏伟委托孚瑞公司代为行使其作为高安市A有限公司（以下简称A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涉案项目中的职责。双方权利义务关系并不包含股权转让，项目公司的股权转让由管宏伟与远东公司自行完成。2.《关于高安市A有限公司新建18MW渔光互补光发电项目纠纷解决的协议书》（以下简称《四方协议》）约定协议签署生效起，原甲、乙方（孚瑞公司与管宏伟）签署的关于本项目涉及甲方代乙方支付费用内容的各种协议全部自动解除。《关于高安市A有限公司80MW渔光互补光伏发电项目之解除协议》（以下简称《之解除协议》）约定，如管宏伟就本项目股权转让事宜向孚瑞公司或孚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提出付款要求，由远东公司负责解决并承担相应的费用和赔偿。该条款并非对付款义务的约定，而是远东公司与孚瑞公司达成变更付款义务主体的真实意思表示。3.《四方协议》签订后，远东公司于2018年9月14日发出的《企业征询函》显示尚欠孚瑞公司108万元。远东公司未向孚瑞公司支付上述欠款。该欠款即远东公司出面解决与管宏伟的纠纷并结清涉案争议款项的对价。因此，孚瑞公司认为其已与管宏伟确认远东公司为变更后的付款义务主体。4.一审法院对于黄某作为证人的陈述理解错误，黄某明确陈述《四方协议》签署前，已经签署了《之解除协议》，并同意解决相关股权转让的内部事宜。管宏伟辩称：不同意孚瑞公司的上诉请求。1.管宏伟与孚瑞公司签署《合作协议》，从而退出涉案项目，获得180万元对价。孚瑞公司成为涉案项目的唯一权利人。2.孚瑞公司将涉案项目转让给远东公司。远东公司最终与孚瑞公司完成项目收购，管宏伟有权获得相应对价补偿。远东公司述称：不同意孚瑞公司的上诉请求。1.本案系管宏伟与孚瑞公司之间的纠纷，与远东公司无关。2.根据《四方协议》的约定，远东公司应代孚瑞公司向管宏伟支付36万元。除此之外，远东公司还向管宏伟支付了咨询费258,000元，该笔款项与本案无关。恒庆公司发表书面意见：恒庆公司与本案并无关系，恒庆公司对此不知情且不应承担任何费用。管宏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孚瑞公司向管宏伟支付合作费用740,000元；2.判令孚瑞公司偿付管宏伟利息损失（以74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3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7日，管宏伟与孚瑞公司设立高安市B有限公司（以下简称B公司），管宏伟持股49%，孚瑞公司持股51%。2016年4月8日，B公司全资设立A公司。2016年，A公司获得高安市辉耀新能源渔光互补光伏项目的建设指标。2017年1月19日，管宏伟作为乙方，孚瑞公司法定代表人毛志岳作为甲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乙方将与案涉项目相关的所有公司股权以及相关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职责、权利都委托给甲方；甲方向乙方支付1,800,000元作为咨询费用，双方通过上海松江公证处办理相关的委托合同以及委托手续；乙方不再主张任何与该项目相关的权利，也不承担任何与该项目相关的义务；甲方向乙方支付400,000元作为定金，后续款项在十天内支付。2017年1月20日，上海市松江公证处作出（2017）沪松证经字第192号公证书，载明管宏伟于2017年1月19日至上海市松江公证处出具《委托书》，委托毛志岳负责管理并主持A公司的正常运转、办理变更法定代表人及其他事项的登记手续等事宜，委托书期限至2018年1月19日止。2018年1月21日，孚瑞公司和远东公司签订《关于高安市A有限公司80MW渔光互补光伏电站项目之咨询服务合同》（以下简称《咨询服务合同》），约定远东公司委托孚瑞公司就涉案项目开发提供相关服务事宜，远东公司应支付孚瑞公司咨询服务费1,800,000元。2018年2月1日，孚瑞公司和远东公司签订《之解除协议》,约定：1.解除双方于2017年1月签署的《咨询服务合同》，双方权利义务终止，互不承担责任；2.《咨询服务合同》总金额为1,800,000元，鉴于远东公司依据《咨询服务合同》已向承包方支付款项1,000,000元，孚瑞公司委托远东公司代付金额774,200元，共计1,774,200元，孚瑞公司已经向远东公司开具了1,800,0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鉴于孚瑞公司仍需让远东公司代付170,000元（环评、水保前期手续费），本协议签署生效后，远东公司不再支付剩余25,800元，已超出《咨询服务合同》金额的部分由远东公司自行承担，孚瑞公司不再另行返还；3.远东公司承诺，就孚瑞公司与其合作方（即管宏伟）关于A公司及B公司的股转款内部分配事宜，远东公司已经与管宏伟就股转款金额协商一致，并同意代孚瑞公司或孚瑞公司法定代表人毛志岳向管宏伟支付相关款项。如管宏伟就本项目股权转让事宜向孚瑞公司或孚瑞公司法定代表人毛志岳提出付款要求，则由远东公司负责解决该法律纠纷并支付该纠纷引起的相关费用和赔偿，同时孚瑞公司也应全力配合并支持远东公司解决纠纷。2018年5月，因孚瑞公司和恒庆公司存在纠纷，管宏伟与孚瑞公司、远东公司、恒庆公司签订《四方协议》，载明，鉴于恒庆公司已起诉孚瑞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尚未宣判，为顺利解决A公司持有的新建18MW渔光互补光伏发电项目全部遗留问题，保证公司正常经营，经各方协商达成如下一致意见：一、支付金额。1.远东公司代孚瑞公司向恒庆公司共计支付1,530,000元；2.远东公司代孚瑞公司向管宏伟支付360,000元……；三、其他事宜：3.自协议签署生效起，原远东公司、孚瑞公司签署的关于本项目涉及远东公司代孚瑞公司支付费用内容的各种协议全部自动解除。后管宏伟和远东公司签署《纠纷解决协议之补充协议》，约定在《四方协议》的基础上，远东公司向管宏伟支付的款项由360,000元变更为600,000元。2018年11月29日，远东公司指示案外人XX有限公司向管宏伟转账500,000元。2019年1月4日，远东公司指示案外人XX有限公司向管宏伟转账118,000元。一审法院另查明，2018年12月6日，管宏伟与孚瑞公司分别与远东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约定以0元的价格将各自所持B公司的股权转让给远东公司。同日，各方就B公司股权变更事宜办理了工商登记。一审法院再查明，2017年5月16日，江西省高安市人民法院受理恒庆公司诉孚瑞公司、B公司、A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案号为(2017)赣0983民初1902号。该案中，恒庆公司要求孚瑞公司支付咨询服务费2,400,000元。2018年5月11日，江西省高安市人民法院裁定准许恒庆公司撤诉。一审法院还查明，管宏伟曾依据案涉《合作协议》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孚瑞公司法定代表人毛志岳支付合同款1,100,000元。一审法院于2019年3月4日立案，案号为(2019)沪0117民初3820号。在该案2019年5月30日庭审中，黄某作为证人出庭作证称：其为远东公司原总经理、副董事长，管宏伟与孚瑞公司是案涉项目最初的合作方，在项目过程中，各方发生纠纷导致远东公司的财务被冻结，故由其出面，并主导签订了《四方协议》。毛志岳方问“（四方）协议的背景是了解决渔光全部遗留问题，包括哪些？”，黄某答“以协议为准，协议已经解决了远东公司的项目遗留问题”。管宏伟问“远东公司已经向管宏伟付款，360,000元是如何计算的？”黄某答“几方谈判的结果，达成的一致意见”。管宏伟问“是否知道管宏伟与孚瑞公司之间关于项目的内部分配问题？”黄某答“我不清楚。”2019年8月30日，一审法院就该案作出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管宏伟的起诉。一审审理过程中，管宏伟与孚瑞公司及远东公司确认：孚瑞公司根据系争《合作协议》已向管宏伟付款700,000元。远东公司向管宏伟合计支付的618,000元，其中基于《四方协议》代孚瑞公司向管宏伟的付款金额为360,000元，另外258,000元系管宏伟为远东公司提供服务的对价。孚瑞公司称，远东公司以支付7,200,000元价款收购案涉项目，该价款包括《咨询服务合同》项下的咨询服务费1,800,000元以及《土建工程施工承包合同》项下的工程款5,400,000元。孚瑞公司提供了未签章的《合作协议》、手续清单、《股权转让协议》《股权代持协议》《股权质押合同》《建设工程垫资协议》《咨询服务合同》《土建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予以佐证。远东公司对孚瑞公司的陈述没有异议，确认签署过上述文件。管宏伟表示未参与上述文件的签署，不清楚文件的真实性。一审法院认为，管宏伟依据管宏伟与孚瑞公司签署的《合作协议》提起本案诉讼。《合作协议》约定，管宏伟以获取1,800,000元款项为对价退出案涉项目，管宏伟委托孚瑞公司法定代表人代为行使其在案涉项目相关公司中的职责。管宏伟与孚瑞公司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既涉及股权转让，又涉及委托合同关系，并非典型的有名合同，故一审法院将本案案由定为其他合同纠纷。管宏伟与孚瑞公司对于孚瑞公司已偿付管宏伟700,000元，以及远东公司代孚瑞公司向管宏伟支付360,000元的事实没有异议。双方主要争议焦点在于：孚瑞公司是否应向管宏伟支付余款740,000元。针对管宏伟的诉请，孚瑞公司在本案中提出了多项抗辩主张。第一，孚瑞公司辩称本案属于虚假诉讼，理由是《合作协议》已经被解除，管宏伟仍据此向其主张款项，且管宏伟在此前的案件中否认收到相关款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防范和制裁虚假诉讼的指导意见》第1条明确：“虚假诉讼一般包含以下要素：（1）以规避法律、法规或国家政策谋取非法利益为目的；（2）双方当事人存在恶意串通；（3）虚构事实；（4）借用合法的民事程序；（5）侵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或者案外人的合法权益。”经查，本案当事人之间的基础交易关系属实，管宏伟与孚瑞公司产生争议后，管宏伟通过民事诉讼程序解决纠纷系行使其法律赋予的诉讼权利。仅凭管宏伟在两案中陈述存在出入的情况，并不足以认定本案为虚假诉讼。第二，孚瑞公司辩称，本案的付款义务主体为远东公司，理由是《之解除协议》第3条的约定。管宏伟表示，其对孚瑞公司和远东公司之间的约定并不清楚，该约定对管宏伟不具有约束力。远东公司表示，根据《四方协议》第三条第3款的约定，《之解除协议》第3条关于远东公司代孚瑞公司付款的约定已经被解除。一审法院认为，在案证据无法证明各方合意变更了付款义务主体，管宏伟和远东公司的意见较为合理。第三，孚瑞公司辩称，涉案《四方协议》已变更了《合作协议》的约定，即《合作协议》项下的1,800,000元不再履行，由远东公司向管宏伟支付360,000元后已解决管宏伟与孚瑞公司之间款项争议。管宏伟表示管宏伟与孚瑞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并未在《四方协议》中予以了结。远东公司表示，《四方协议》的目的在于推动其对案涉项目的收购。一审法院认为，从《四方协议》的文义来看，《四方协议》约定由远东公司代孚瑞公司向管宏伟支付360,000元，并未约定解除《合作协议》。孚瑞公司称，黄某在(2019)沪0117民初3820号案件中的陈述可以证明《四方协议》是管宏伟与孚瑞公司及远东公司、恒庆公司之间所有争议的一揽子解决方案。但根据该案庭审笔录，证人黄某表示，其系《四方协议》的主导方，其对于管宏伟与孚瑞公司之间的内部分配情况并不知情。由此可见，《四方协议》中并不存在解除或了结《合作协议》项下债权债务的合意。孚瑞公司该项抗辩意见，缺乏事实依据。第四，孚瑞公司辩称，其以代管宏伟向恒庆公司及其他债权人偿还债务的方式，清偿了《合作协议》项下的款项。管宏伟对此不予认可。恒庆公司向一审法院出具了书面意见，表示其与管宏伟之间并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孚瑞公司应当就其抗辩所依据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鉴于孚瑞公司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一审法院对孚瑞公司该项抗辩主张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合作协议》对管宏伟与孚瑞公司具有约束力。管宏伟配合孚瑞公司和远东公司办理股权转让手续，其已履行《合作协议》项下的义务，退出案涉项目。孚瑞公司未在约定期限内按约付款，管宏伟有权要求孚瑞公司支付余款740,000元并偿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恒庆公司未到庭参加相关诉讼，视为其放弃其相应的诉讼权利，对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四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孚瑞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管宏伟合作款740,000元；二、孚瑞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管宏伟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74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3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一审案件受理费11,200元，由孚瑞公司负担。各方当事人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孚瑞公司是否应向管宏伟支付合作款及相应利息损失。本院对此作如下分析：其一，《之解除协议》显示，远东公司同意代孚瑞公司或毛志岳向管宏伟支付相关款项。如管宏伟就本项目股权转让事宜向孚瑞公司或毛志岳提出付款要求，则由远东公司负责解决该法律纠纷并支付该纠纷引起的相关费用和赔偿。孚瑞公司认为《四方协议》系该协议的延续，因而，其已与远东公司、管宏伟就涉案债务达成了支付主体变更的约定。本院认为，孚瑞公司主张的支付主体变更，其实质为债务转让行为，债务转让应经债权人同意。上述《之解除协议》的签订双方为孚瑞公司与远东公司。管宏伟并非合同签订方，孚瑞公司和远东公司对远东公司代孚瑞公司支付相关款项的约定，仅为该合同主体之间对于涉案债务由远东公司代付的约定。在未经管宏伟同意的情况下，该约定本身并未构成债务的转让。《四方协议》中远东公司代孚瑞公司向管宏伟支付36万元的约定，仅系管宏伟同意远东公司代孚瑞公司向其支付36万元。该约定并未体现管宏伟同意孚瑞公司将相关债务转让给远东公司，且债权金额仅为36万元。远东公司的代付行为并未使得孚瑞公司退出其与管宏伟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管宏伟仍有权向孚瑞公司主张还款。其二，《四方协议》中约定该协议签署生效起，原远东公司、孚瑞公司签署的关于本项目涉及远东公司代孚瑞公司支付费用内容的各种协议全部自动解除。该约定系针对远东公司代孚瑞公司支付款项事宜，并未构成管宏伟对于其与孚瑞公司之间债权债务关系消灭或该等债务应由远东公司偿付的认可。孚瑞公司主张其不应向管宏伟支付剩余款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三，黄某陈述，《四方协议》已经解决了远东公司的项目遗留问题。在管宏伟未对涉案债务转让予以认可的前提下，此陈述并未包含《四方协议》签订后，孚瑞公司无需再向管宏伟支付涉案款项的含义。其四，关于远东公司向管宏伟支付的258,000元，管宏伟、孚瑞公司、远东公司于一审中均确认系管宏伟为远东公司提供服务的对价。孚瑞公司于二审中认为该款项亦系远东公司代其支付的涉案债务。孚瑞公司的陈述存在前后矛盾，且未对其改变陈述提供相应证据，本院对此难以采信。其五，孚瑞公司主张远东公司曾发出《企业征询函》，其上载明尚欠孚瑞公司108万元，该征询函中并未载明所欠款项系远东公司应代孚瑞公司向管宏伟支付的欠款。且即使该款项系远东公司应代孚瑞公司支付的欠款，亦不能证明管宏伟对于孚瑞公司无需支付款项表示认可，且各方之间形成了涉案债务的支付主体变更为远东公司的一致意思表示。因而，一审法院认定孚瑞公司应向管宏伟偿付合作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孚瑞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200元，由上诉人浙江孚瑞新能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军欢审判员  胡玉凌审判员  胡 瑜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余 ？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