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冀09民终488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邢清周，男，1971年1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河北省沧州市南皮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戴仲三，男，1969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公司监事，住北京市西城区。 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民，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李子江，男，1975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河北省文安县，现住河北省黄骅市。 上诉人邢清周、戴仲三因与上诉人李子江损害股东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黄骅市人民法院（2019）冀0983民初53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邢清周、戴仲三上诉请求：1、改判一审判决第二、三、四项或发回重审；2、由李子江承担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判程序错误。本案涉及的是与公司有关的纠纷，立案案由是损害股东利益责任纠纷，一审并未按该案由进行审理。一审判决中回避了审理案由情况。《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的通知(法发[2008]11号)指出，基于不同法律事实产生的两个以上的法律关系，不属于主从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以主法律关系确定案由，涉及到不同的两个法律关系不能合并一案审理。(1)本案起诉的是公司股东滥用权利损害其他股东利益应承担赔偿责任纠纷；被上诉人反诉的诉讼标不属于同一种类，属于合伙企业纠纷案由下的退伙纠纷。违反《民事诉讼法》规定的反诉条件。其一，涉及北京太丰诚信商贸有限公司的纠纷无论公司还是各方当事人均不在一审法院有管辖权范围内；其二，互相关联的诉讼标的不同，本案案由法律关系主要是高级管理人员的忠实义务，而反诉案由涉及本案的是另外一个独立公司的退伙纠纷；其三，反诉需要主体限制，损害股东利益责任纠纷的主体是凯晨公司高级管理人员，承担公司法义务，被上诉人主张的北京太丰公司的合伙纠纷应有合伙企业法管辖；且北京太丰公司与河北凯晨公司之间主体不同；其四，反诉的目的需具有对抗性，反诉的起诉能使本诉失去意义，吞并或抵销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但本案不属于金钱的互相返还关系。二、查明事实不清。1、一审忽略审查被上诉人李子江丧失公司高级管理人员的忠实义务，其用担任财务负责人对网银控制的便利转出529700元给自己账户意图对该款进行侵占、挪用的行为，不属于一审表述的“三者之间财务管理约定”，三人对于凯晨公司的分红没有任何约定。2、北京太丰诚信商贸有限公司实际持股100%股东戴仲三，三方虽然对该公司财产情况进行了盘点，期间被上诉人同意过清算公司的决议。上诉人转出尾号9912卡中资金是否有理由和达成一致。仅凭开庭后调取的转出银行明细进行的判定，事实上一审邢清周、戴仲三判令返还的金额中包含了三方均认可的戴仲三本人的，剩余的才涉及合伙分配问题，且三方对于分配已经达成过一致意见。3、没有审理查明被上诉人是否持有公司财务章、印鉴、u盾等财务手续。三、适用法律不当。1、河北凯晨合一塑料制品有限公司与北京太丰诚信商贸有限公司之间虽然存在共同的利害关系人，但并不是关联企业。被上诉人李子江共同成立了河北凯晨合一塑料制品有限公司，工商注册比例分别是李子江51%。戴仲三40%。邢清周9%。北京太丰诚信商贸有限公司在转让给刘彦彬之前为戴仲三100%持股的独资企业，之所以出现分家协议是因为合伙关系，而不是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关系。2、一审认定的“紧密的关联关系”属于没有事实的推定。用该推定合并二个完全独立的公司。3、在一审判决第一项支持了诉请的李子江滥用股东控制财务的权利，损害公司及其他股东的利益，给公司、股东造成损失并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后，却不判令返还李子江所持有的公司财务章、印鉴、U盾等财务手续，给李子江继续侵权提供机会。综上所述，一审法院的判决完全是为了合并反诉认定事实，为了不认定被上诉人违反公司法及章程规定的法定义务侵害公司资产而强行关联上另外的法律关系，以此抵销法律责任。一审判决第一项支付赔偿金132425元，适用法律不当。该部分涉及到这部分情况双方有约定有两倍的赔偿，同时本案涉及的事项属于不对公司高级管理人员不尽管理义务，利用职权，有主观恶意，应该给予惩处。按照约定进行赔偿，并无不当。一审判决中，按照转出金额的25%判令赔偿，显然适用法律有严重偏颇。四、在一审开庭审理时，李子江当庭主张反诉，但并没有交纳相应的反诉费用，法庭也没有告知我们提前领取反诉状，正式对反诉进行开庭审理，只是以法庭调查的形式，了解了相关的情况，对此我们因案由和事实均有差异，一审是我方起诉的损害股东利益责任纠纷，但是李子江提出来的是合伙产生的经济纠纷，所以我们没有对他所主张的情况进行全面举证，我们不知道反诉的正式审理。其余同上诉状。 李子江辩称，第一，一审程序合法，凯晨公司和太丰公司是三股东为达到利益最大化共同协商经营管理，是由凯晨公司负责生产，太丰公司负责销售的关联企业。自2018年3月15日开始，太丰公司所有的货品都是凯晨公司进行生产供应，并且发货单上直接写明的是太丰公司，并且在二公司共同经营期间，凯晨公司还替北京太丰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可见二公司关系紧密实为一体。三股东在两公司内部实际持股比例完全一致，仅是太丰公司以戴仲三作为名义股东及法定代表人，但三人与二公司关系都在三人就二公司现有公司财产所达成的财产分配协议书中，以及三人与案外人刘彦彬就太丰公司股权转让事宜在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案件卷宗中进行了明确表示和载明，综上所述，二公司实际就是三人为赚取利益所经营成立的密不可分的特殊公司关系，加之三人已就二公司财产协议达成分配，对于二公司停止经营期间，所涉财产在三人之间形成了互相牵制互相制约的特殊关系，基于此种特殊关系，我方在一审中提出反诉，针对的就是集体利益的统一法律关系。双方均认为侵犯自身合法权益，本诉和反诉一同审理也有助于查清案件情况。也有利于保护三人合法权益，所以一审针对反诉所采取的法律和程序没有任何问题。第二，一审事实清楚。李子江转款的行为是为了最大程度减少自身损失，也并非对方所说丧失高级管理人员忠实义务，李子江是在发现对方将三人二公司财产擅自转出后，作为二公司最大股东当下可以做的也是唯一能够做的，尽量保护自身权益的行为。并且在李子江转款后，还委托北京国汉律师事务所对另外二股东发具律师函告具此事，并且提议友好处理。但对方二人明显背离当初三人合作初衷，严重违背三人签订的财产分配协议中的财务管理约定，违反诚信原则。李子江由始至终都没有侵害他人权益，将他人合法权益占为己有的目的与恶意，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法判决。 李子江上诉请求：1、撤销（2019）冀0983民初5308号民事判决书，改判被上诉人邢清周多支付赔偿金370790元、被上诉人戴仲三多支付赔偿金681438.52元；改判上诉人不退回转出款项、不支付赔偿金；3、改判被上诉人戴仲三退还占有公司资金38万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二被上诉人支付赔偿金数额过少。二被上诉人在与土诉人有约在先的情况下，未征得上诉人同意私自将公司资金转出的行为属于明显违约，根据三方约定，如有私自动用账户资金的情况出现则在发现后2日双倍返还，并且没有解释的余地，并处私自动用资金者放弃公司一切权利的惩罚，因此，判决第二项应按照协议约定按照100%比例支付赔偿金；上诉人是在发现二被上诉人违反三方约定，将公司大量资金擅自转出并且有进一步转出资金的可能，明显损害自身股东利益的情况下，为了维护自身权益不再继续受损，而做出的不得以自行救济，该行为不应认定为与二上诉人为自己谋得利益而枉顾协议约定损害他人利益的行为性质相同，因此，判决第一项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戴仲三退还占有公司资金38万元的请求，一审法院认为证据不足，在本案中不予支持，但我方在庭审过程中己提交了充分的证据，应予支持。 邢清周、戴仲三辩称，第一，一审判决第一项前半部分关于退还款项部分判决是合理的，后半部分赔偿金是不当的。关于改判邢清周多支付370790元，按照查明情况，邢清周银行卡进款金额是94191.50元，即使按照双倍计算，也不能达到370790元。关于戴仲三的赔偿不应存在，同我方一审起诉的法律关系不是一个法律关系。主张赔偿完全是因为李子江误导了一审法院，认为戴仲三、邢清周的分配是没有依据的，实际上我们可以对此进行举证。进行分配也是有三方同意的法律依据的。对于改判李子江不退回转出款项，不支付赔偿金的上诉请求，我方认为是完全错误的。李子江未经公司的任何程序，既没有形成决议也没有形成三个人的共同意思表示，擅自以个人分红名义，以完全不告知戴仲三、邢清周的情况下，转入个人银行账户，是一种侵占公司财产的严重行为。特别提醒法庭关注的是三个人在达成任何协议或者口头沟通中，都没有对凯晨公司银行账户的资产进行分配的意思表示，该行为完全是李子江恶意占有公司资产，利用其管理公司财务的机会。他主张不退回不赔偿严重侵犯了公司利益和股东利益。对于改判戴仲三返还占有公司资金38万元的事项，李子江在一审时就没有进行相关举证，没有可以印证的事实和举证，毫无依据。对于李子江的上诉请求，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 邢清周补充辩称，1.邢清周在本案中不存在过错，本案所涉及的河北凯晨合一塑料制品有限公司和北京太丰诚信商贸有限公司所有财务权利都不受邢清周的控制，邢清周在以上两家公司没有转款或者协助转款的能力，邢清周在本案中为被动受款，且此款项为应该分取的合理款项。2.邢清周认为一审法院将转款行为认定为戴仲三、邢清周共同实施，属于认定错误。3.因邢清周没有违反协议的行为，不应该负赔偿责任,请求贵院撤销一审法院的判决。 邢清周、戴仲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依法判令李子江停止侵权，退回公司财务章、印签、U盾等财务手续；向公司退还529700元并承担529700元的赔偿责任；承担案件诉讼费。 李子江一审反诉请求：请求法院依法判令戴仲三停止侵权，退还太丰公司三人经营期间的账目，退还K宝（太丰公司）、U盾等财务手续；请求依法判令被反诉人戴仲三退还占有公司资金38万元；判令二被反诉人退还1067675.1元款项，并承担1067675.1元的赔偿责任；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反诉人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凯晨公司于2017年6月15日注册成立，李子江、戴仲三和邢清周为公司股东，工商注册股权所占比例分别是李子江51%，戴仲三40%，邢清周9%，凯晨公司成立时李子江担任，邢清周为。2018年7月17日，凯晨变更为邢清周，财务负责人变更为李子江。李子江、戴仲三和邢清周同时为太丰公司的股东，其中李子江、邢清周为隐名股东,李子江实际持股比例为51%,戴仲三实际持股比例为41.8%,邢清周实际持股比例为7.2%。凯晨公司负责产品的生产，太丰公司负责产品的销售。 2018年9月19日，李子江、戴仲三和邢清周签署分家协议，其中载明：截止到今天在李子江的私人卡里还有存款704654元及凯晨公司的账户里合计还有存款3247元,戴仲三私人卡里还有存款231万元,广发银行账户(太丰公司账户)有限公司存款22.12万元,为公司共同财产。公司合计还有应付账款555000元。 当日，李子江、戴仲三和邢清周签署分家未完成中的公司财务管理协议，协议载明：经河北凯晨合一塑料制品有限公司全体股东一致同意,从本协议签署之日起任何人不能私自动用河北凯晨合一塑料制品有限公司及北京太丰诚信商贸有限公司账户中的资金及戴仲三尾号9912的卡中的资金,如有私自动用账户资金的情况出现则在发现后2日内双倍返还,数额巨大的报警处理,除非有所有股东的签字批准,任何私自动用账户资金的情况出现没有解释的余地,并处私自动用资金者放弃公司一切权利的惩罚,私自动用账户资金的行为从资金转出公司账户就可以定性为私自动用账户资金等内容。 另查：2018年9月3日，戴仲三、李子江、邢清周与案外人刘彦彬签订转让协议将太丰公司100%的股权转让给了刘彦彬。 2019年5月5日20时47分，戴仲三、邢清周二人未经李子江同意，将太丰公司名下在广发银行北京方庄支行的137141516010026601号卡向戴仲三转账150000元、186741.8元，向杨培茹转账150000元，向邢清周转账94191.5元，合计580933.3元；2019年5月5日20时51分，戴仲三名下62×××12号农行卡向戴仲三名下62×××658号银行卡转账486741.8元，总计转款1067675.1元。 2019年5月5日21时12分，凯晨公司名下51×××00号沧州银行卡向李子江622848173920021775号农行卡转账490000元、39700元，该转账行为由李子江完成。 一审法院认为，李子江、戴仲三、邢清周为凯晨公司的股东，太丰公司在股份转让给案外人刘彦彬之前的股东也系李子江、戴仲三、邢清周三人，三人经营期间太丰公司负责凯晨公司产品的销售，与凯晨公司系关联企业，三人的分家协议将凯晨公司与太丰公司共同处理，也体现了上述内容。太丰公司股份转让后原公司的存款在戴仲三手中，该存款系李子江、戴仲三、邢清周的共有财产。2019年5月5日戴仲三、邢清周的转款行为与李子江的转款行为具有紧密的关联性，被告李子江向原告戴仲三、邢清周提起反诉，本案一并处理，被告李子江反诉原告主体适格。同时基于各方之间仍为凯晨公司、太丰公司股东，本案仅审理各方之间资金转出是否需要退回及是否需要赔偿的问题，至于原告戴仲三和邢清周及反诉原告所诉的要求对方返还公司财务章、印签、Ｕ盾等财务手续的主张本院不予涉及。2018年李子江、戴仲三和邢清周三方协议中明确约定：从本协议签署之日起任何人不能私自动用河北凯晨合一塑料制品有限公司及北京太丰诚信商贸有限公司账户中的资金及戴仲三尾号9912的卡中的资金,如有私自动用账户资金的情况出现则在发现后2日内双倍返还,数额巨大的报警处理,除非有所有股东的签字批准,任何私自动用账户资金的情况出现没有解释的余地,并处私自动用资金者放弃公司一切权利的惩罚,私自动用账户资金的行为从资金转出公司账户就可以定性为私自动用账户资金。根据该协议，凯晨公司账户资金、太丰公司账户中资金、戴仲三尾号9912卡（卡号：62×××12）内资金均为李子江、戴仲三和邢清周共同所有，原告戴仲三、邢清周转款在先，且未提交证据证实其转款行为征得被告李子江的同意，故戴仲三、邢清周违约在先，应将转出的资金返还，同时支付一定的赔偿金，分家协议中的约定过高，可按转出数额的30%给付。被告李子江动用凯晨公司账户资金，虽然是在戴仲三、邢清周违约在先的情况下，但也违反了三者之间财务管理约定，应将转出的资金返还，考虑李子江的行为具有一定的对自身权利的救济，赔偿责任可适当减轻，按转出数额的25%给付。反诉原告李之江要求戴仲三退还占有公司资金38万元的请求，因证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综上遂判决：一、被告李子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退回其转出的款项529700元，同时支付赔偿金132425元；二、反诉被告戴仲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退回其转出的款项973483.6元，同时支付赔偿金292045元；三、反诉被告邢清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退回其转出的款项94191.50元，同时支付赔偿金28257.5元；四、驳回原告戴仲三、邢清周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反诉原告李子江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邢清周、戴仲三向法庭提交关于邢清周、戴仲三两人涉及到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太丰公司分红款转款。证明判决书中的第二项、第三项判令戴仲三、邢清周退回转出款项和赔偿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 李子江对以上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关于我方在一审提交的三方分家协议以及管理协议当中，明确约定对于凯晨公司和太丰公司还有9912银行卡中所有的资金，未经三股东全部同意并签字不可擅自动用。我方不认可对方二人提供的该份证据，并且从证据中也可以显示对于对方二人涉及“分红”一事，李子江明确表示不同意，也就是对方二人在三方签订财产分配协议后，在一致同意不擅自动用以上三账户的资金情况下，在李子江明确反对的基础上，擅自动用其中两个银行账户的资金，并且将资金直接打至对方二人及关联人员账户内，对于对方所说分红一事我方不认可，对于其动用的资金性质，我方不认可。我方认为其动用的就是已经明确为三人的共同资产，并且在上述三个银行账户内的资产中，李子江所占股占51%。对方二人此种行为已严重侵害李子江相关权益，应该按照三方协议对李子江进行双倍赔偿。在对方二人提交该组证据中并没有按照三方协议当中明确约定的有由上述三股东共同签字同意动款，对方提交的几组表格也仅是对方二人自行制作，自行记录，其三性我方均不予认可，因此对于该部分资金性质，资金金额动款程序我方均不予认可并且认为对方该组行为严重违反三方协议，侵犯我方合法权益。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三条规定：“反诉的当事人应当限于本诉的当事人范围。反诉与本诉的诉讼请求基于相同法律关系、诉讼请求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或者反诉与本诉的诉讼请求基于相同事实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反诉应由其他人民法院专属管辖，或者与本诉的诉讼标的及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无关联的，裁定不予受理，告知其另行起诉。” 本案中，上诉人戴仲三、邢清周以李子江从凯晨公司转走款项，损害股东权益为由提起诉讼，请求李子江向凯晨公司返还财产并赔偿损失等。上诉人李子江以戴仲三、邢清周违反管理协议从转走公司资金为由提起反诉，请求戴仲三、邢清周向凯晨公司返还财产并赔偿损失等。本诉基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范畴内的公司内部法律关系，反诉为合同法律关系。本诉诉讼请求基于李子江从凯晨公司账户转走资金的事实，而反诉诉讼请求基于戴仲三、邢清周违反管理协议转走太丰公司账户、戴仲三9912号卡内的凯晨公司财产的事实。因本诉与反诉的诉讼请求基于不同的法律关系和不同的事实，依法不构成反诉，不应受理，可另行起诉。 本诉中，根据上诉人戴仲三、邢清周的诉讼请求，其诉讼利益均归于凯晨公司，而非股东个人，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规定的股东代位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规定“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有本法第一百四十九条规定的情形的，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连续一百八十日以上单独或者合计持有公司百分之一以上股份的股东，可以书面请求监事会或者不设监事会的有限责任公司的监事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监事有本法第一百四十九条规定的情形的，前述股东可以书面请求董事会或者不设董事会的有限公司的执行董事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监事会、不设监事会的有限公司的监事，或者董事会、执行董事收到前款规定的股东书面请求后拒绝提起诉讼，或者自收到请求之日起三十日内未提起诉讼，或者情况紧急、不立即提起诉讼将会使公司利益受到难以弥补的损害的，前款规定的股东有权为了公司的利益以自己的名义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上诉人邢清周、戴仲三无证据证实自2019年5月5日晚9时许李子江转走凯晨公司财产至其2019年8月6日起诉之日前已按照上述规定书面要求监事会、监事起诉但监事会、监事怠于以公司名义起诉，也未立即起诉，故戴仲三、邢清周直接以自己的名义起诉，不符合法定程序，主体不适格，应驳回起诉。 综上所述，上诉人邢清周、戴仲三非本诉的适格诉讼主体，应驳回起诉。上诉人人李子提起的诉讼不构成反诉，不应受理。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黄骅市人民法院（2019）冀0983民初5308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戴仲三、邢清周、李子江的起诉。 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7167元退还戴仲三、邢清周，反诉受理费13496元退还李子江；二审案件受理费8646元退还戴仲三、邢清周、二审案件受理费23555元退还李子江。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位海珍 审判员  赵文甲 审判员  葛淑红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张 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