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宣威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云0381民初1622号 原告：国电宣威发电有限责任公司。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381738062005Y。 住所地：云南省曲靖市宣威市电厂路**。 法定代表人：赵传山，职务：总经理。 诉讼代表人：国电宣威发电有限责任公司管理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秀云、司金，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宣威煤电联营有限责任公司。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3817482799105。 住所地：云南省宣威市振兴街南段。 法定代表人：李发云，职务：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德政，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乐，云南乐超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原告国电宣威发电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国电宣威发电公司”）与被告宣威煤电联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煤电联营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2020年4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7日、9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国电宣威发电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秀云、司金，被告煤电联营公司委托代理人赵德政、张明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国电宣威发电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退还原告的预付款2100万元；2、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资金占用损失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截止2020年4月9日共计13,542,149.15元（2010年6月9日至2013年6月6日期间，被告未退还的本金为31,068,331.7元，期间资金占用损失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为5,845,765.62元；2013年6月7日至2019年8月20日期间，被告未退还的本金为21,000,000.0元，期间资金占用损失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为7,143,733.49元；2019年8月21日至2020年4月9日期间，被告未退还本金21,000,000.0元，期间资金占用损失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为552,650.4元。）；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 庭审中，原告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为：请求判令被告支付自2010年6月9日起至2013年6月7日以3106万元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利息；自2013年6月8日起至2020年4月9日以2100万元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利息，其中自2019年8月21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的利息按照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事实与理由：2008年7月2日，原告国电宣威发电公司与被告煤电联营公司签订《国电宣威发电公司燃煤采购合同》，对原告与被告之间的燃煤采购事宜进行了约定，合同有效期自2008年6月27日至2009年1月27日止。2008年7月3日，原告与被告补充签订《电煤开发供应合作协议》，协议约定为保障被告继续向原告供应燃煤，原告将支付相应的预付煤款给被告，被告将生产的燃煤在扣除地方政府指令供生活用煤指标量的基础上全部供应给原告，协议有效期自签订之日起，至被告所辖参控股煤矿设计年限到期终止。根据协议签订的内容，2008年至2009年期间，原告共向被告支付预付煤款3800万元（2008年4月10日支付500万元，2008年7月4日支付3000万元，2009年1月6日支付300万元）。 2010年6月9日，被告作出《宣威煤电联营有限责任公司紧急报告》，对被告的负债情况进行说明，其中欠原告31,068,333.73元。2010年6月30日，原告向被告送达催款函，确认被告需退还原告31,068,333.73元预付款的事实。2013年6月7日，在原告多次追讨的情况下，被告退回了10,068,331.73元预付款，截止目前被告仍有2100万元预付款未予退回。 2018年2月6日，原告向被告发函核对欠付款项，原告与被告明确，截止2017年末，被告尚欠原告预付煤款2100万元。2019年4月17日，原告再次对欠付的2100万元款项向被告进行送达催收，被告公司高管人员赵德政签收了催款文件。被告2010年6月9日己经明确了31,068,333.73元预付款需要退还，并于2013年6月7日退还了10,068,331.73元，截止目前尚欠2100万元预付款款项未退还，被告占用原告资金长达9年，除应退还剩余款项外，还应当支付自2010年6月9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损失。 综上所述，原告已经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被告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提供燃煤，在被告确定无法履行供煤义务时应当退还原告预付的款项。截止起诉之日，被告仍未退还剩余款项，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现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等法律的有关规定，诉至贵院，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支持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为谢！ 被告宣威煤电联营公司辩称：1、本案不具备返还预付款的条件，双方签订的协议还没有依法终止，合作条件是原告预付款，被告提供原煤，双方合同没有终止且原告没有要求终止合同。本案原、被告之间于2008年7月2日签订《国电宣威发电公司燃煤采购合同》，2008年7月3日签订《电煤开发供应合作协议》，《电煤开发供应合作协议》是长期采购合同，履行期间应以该合同第九条“有效期自签订之日起，至被告所辖参控股煤矿设计年限到期终止”的约定为准。被告一直在履行合同，只是因为受国家政策的影响不能供煤，待煤矿转型升级后即可向原告供应燃煤。2、原告请求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依法不成立，买卖合同预付款的返还，必须基于买卖合同的中止履行，经双方对已履行部分结算后给付之债才产生，给付一方在约定给付期限内，或者债权人给予合理的给付期间，债务人未履行还款义务才产生违约，也才产生资金占用利息，本案没有协商解除或者终止合同，也没有明确约定还款期限，故原告要求给付资金占用利息的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故请求驳回原告全部诉请。 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要求被告返还预付款及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的请求应否得到支持？ 原告国电宣威发电公司为证明自己的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第一组：1、原告营业执照复印件、宣威煤电联营有限责任公司企业公示信息各1份；2、（2019）云0381破申3号《民事裁定书》、(2019云03**破1号《指定管理人决定书》复印件各1份。用以证明：原、被告诉讼主体资格；2019年12月9日，宣威市人民法院受理国电电力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对原告的破产申请；2020年2月7日，宣威市人民法院指定建纬（昆明）律师事务所与云南恒嘉资产清算有限公司共同担任原告的破产管理人，管理人依职权代表原告提起诉讼。 第二组：《国电宣威发电公司燃煤采购合同》复印件1份、《电煤开发供应合作协议》复印件1份、国电宣威发电公司记账凭证复印件3份、中国工商银行资金汇划补充凭证复印件3份、宣威煤电联营公司财务收据复印件7份，用以证明：1、2008年7月2日，国电宣威发电公司与煤电联营公司签订《国电宣威发电公司燃煤采购合同》，约定由被告在2008年6月27日至2009年1月27日期间为原告提供燃煤；2、2008年7月3日，国电宣威与煤电联营补充签订《电煤开发供应合作协议》，约定为保障被告继续向原告供应燃煤，原告将支付相应的预付煤款给被告，被告将生产的燃煤在扣除地方政府指令供生活用煤指标量的基础上全部供应给原告，协议有效期自签订之日起，至被告所辖参控股煤矿设计年限到期终止；3、2008年4月10日，原告向被告预付燃煤款500万元；2008年7月4日，原告向被告预付燃煤款3000万元，2009年1月6日，原告向被告预付燃煤款300万元，原告已经履行支付预付款的义务。 第三组：《宣威煤电联营有限责任公司紧急报告》复印件1份、《关于宣威煤电联营有限责任公司归还预付煤款的函》复印件1份、《国电宣威发电有限责任公司关于核对宣威煤电联营有限责任公司欠付预付款的函》复印件1份、《关于催偿宣威煤电联营有限责任公司的函》复印件1份、《预付款扣除明细及资金占用损失计算明细》1份，用以证明：1、2010年6月9日，被告作出《宣威煤电联营有限责任公司紧急报告》，对被告的负债情况进行说明，载明了被告欠原告预付款31,068,333.73元，被告认可了需要退还原告预付款的事实；2、2010年6月30日，原告向被告送达催款函，确认被告需要归还预付款31,068,333.73元的事实；3、2018年2月6日，原告向被告发函核对欠付款项，双方明确，截止2017年末，被告尚欠原告预付煤款2100万元，2019年4月17日，原告再次对欠付的2100万元款项向被告进行送达催收，被告公司高管人员赵德政签收了催款文件；4、截止2020年4月9日，被告尚需退还原告预付款2100万元。 经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三性无异议；对原告提交的第二组、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国电宣威发电公司燃煤采购合同》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国电宣威发电公司燃煤采购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限是2008年6月27日至2009年1月27日，供煤关系持续到2010年。国电宣威发电公司记账凭证中2008年4月10日，原告向被告预付燃煤款500万元是合同签订之前发生的，双方有很多其他的供货关系，与本案无关。《宣威煤电联营有限责任公司紧急报告》载明了被告欠原告预付31,068,333.73元，只证明被告下欠原告的财务数据负债情况，不表明以货币方式进行退还。《关于宣威煤电联营有限责任公司归还预付煤款的函》、《国电宣威发电有限责任公司关于核对宣威煤电联营有限责任公司欠付预付款的函》、《关于催偿宣威煤电联营有限责任公司的函》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原告的证明观点，原告主张退还预付款，被告没有同意，催收时被告没有表示以货币方式退还，同时表明双方还没有结算，表明双方没有终止或者解除合作协议。《预付款扣除明细及资金占用损失计算明细》属于原告单方面制作的，不能作为证据使用。 本院认为，被告宣威煤电联营公司对原告国电宣威发电公司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 被告宣威煤电联营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通过庭审举证、质证、认证，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 2008年7月2日，原告国电宣威发电公司与被告宣威煤电联营公司签订《国电宣威发电公司燃煤采购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采购燃煤，合同对燃煤品种、质量、价格结算方式及时间、违约责任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有效期自2008年6月27日至2009年1月27日止。其中第5条第3项约定“当月煤款需方于次月6日前与供方结清，为支持乙方（被告）正常生产和矿井建设，保证原煤供应，根据供煤情况，甲方（原告）应支付一定数额的预付款给乙方（被告）。乙方原煤价格下浮，根据有关合作协议执行。”。2008年7月3日，原告与被告补充签订《电煤开发供应合作协议》，协议第一条约定“乙方（被告）每年10月底前向甲方（原告）报送下年所辖参控股煤矿（双河、园田、皂卫、月亮田、响水等）技改和建设项目、所需资金预算、增加产煤量供煤量及全年产煤量供煤量，双方核定后，形成下年逐月预付乙方煤款计划。”，第二条约定“甲方（原告）次年按双方商定的计划支付乙方（被告）预付煤款，乙方到甲方办理预付款手续”，第四条约定“乙方（被告）将所产原煤全部供应给甲方（扣除地方政府指令供生活用煤指标量），不得转移或对外销售…”，第五条约定“乙方在没有偿还清甲方的预付款之前（含还清当月），供甲方煤价按政府指导价下浮10元/吨。若无政府指导价，按甲方其他自购煤价平均价格下浮20元/吨。如有政策性补助按政府文件执行；乙方在偿还清甲方的预付款之后（不含还清当月），供甲方煤价按政府指导价执行，若无政府指导价，按甲方其他自购煤价平均价格下浮10元/吨，如有政策性补助按政府文件执行”，第七条约定“任何一方违约，对方可向违约方主张500万元的违约金。”，第八条约定“乙方不得无正当理由停止供煤，甲方也不得无正当理由拒绝付款受煤。如一方违约，违约方必须承担给对方造成的经济损失。”第九条约定“本协议有效期自签订之日起，至乙方（被告）所辖参控股煤矿设计年限到期终止。各煤矿设计年限不同，可按煤矿分别终止。”。上述合同签订后，国电宣威发电公司于2008年4月10日、2008年7月4日、2009年1月6日向被告支付预付煤款500万元、3000万元、300万元，合计人民币3800万元。合同履行期间，煤电联营公司向原告供应了部分燃煤至2010年。2010年6月9日，被告作出《宣威煤电联营有限责任公司紧急报告》，认可下欠原告预付煤款31,068,333.73元。2013年6月7日煤电联营公司向原告退还了10,068,331.73元预付款。2018年2月6日煤电联营公司确认尚欠原告预付煤款2100万元。2019年4月17日，原告对被告欠付的2100万元款项向被告送达催收文件，被告监事赵德政签收了催款文件。因被告未履行付款义务，原告于2020年4月27日向本院起诉，提出如前诉讼请求。 本院认为，被告宣威煤电联营公司下欠原告国电宣威发电公司预付煤款2100万元，有双方签订的《国电宣威发电公司燃煤采购合同》、《电煤开发供应合作协议》、《宣威煤电联营有限责任公司紧急报告》、《关于宣威煤电联营有限责任公司归还预付煤款的函》、《国电宣威发电有限责任公司关于核对宣威煤电联营有限责任公司欠付预付款的函》《关于催偿宣威煤电联营有限责任公司的函》在卷予以证实，被告亦认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国电宣威发电公司向被告支付了3800万元的预付款，宣威煤电联营公司即应提供相应价值的燃煤，自2010年至今，煤电联营公司不能按照合同约定向原告提供燃煤，原告要求被告返还预付款的诉讼请求依法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对于被告“本案原、被告之间于2008年7月3日签订《电煤开发供应合作协议》是长期采购合同，被告一直在履行合同，只是因为国家政策调整导致不能供应燃煤，待煤矿转型升级后即可供应燃煤，双方签订的协议还没有依法终止，本案不具备返还预付款的条件”的抗辩主张，2008年7月2日，原告国电宣威发电公司与被告煤电联营公司签订的《国电宣威发电公司燃煤采购合同》有效期自2008年6月27日至2009年1月27日止。2008年7月3日，原告与被告补充签订《电煤开发供应合作协议，该协议约定有效期自签订之日起，至乙方（被告）所辖参控股煤矿设计年限到期终止。各煤矿设计年限不同，可按煤矿分别终止。《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能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2008年双方签订《国电宣威发电公司燃煤采购合同》、《电煤开发供应合作协议》后至2010年，原告向被告支付了3800万元的预付款，被告仅向原告提供约700万元的燃煤，自2010年以后，被告再没有向原告提供燃煤，且在2013年6月7日煤电联营公司向原告退还了10,068,331.73元预付款，被告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能履行主要债务，合同目的已经不能实现，煤电联营公司理所当然应向原告返还预付煤款，被告的抗辩主张不能成立。 对于原告所主张的资金占用利息问题，《国电宣威发电公司燃煤采购合同》第6条第（4）项约定“如一方违约，违约方必须承担给对方造成的经济损失…”《电煤开发供应合作协议》第七条约定“任何一方违约，对方可向违约方主张500万元的违约金。”，第八条约定“乙方不得无正当理由停止供煤，甲方也不得无正当理由拒绝付款受煤。如一方违约，违约方必须承担给对方造成的经济损失。”，本案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因被告未履行供应燃煤所造成的实际损失，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根据对等原则，原告向被告支付了预付款，被告未按照约定向原告提供燃煤，被告应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自2010年6月9日煤电联营公司确认下欠原告预付款3106万元起，至2013年6月7日煤电联营公司向原告退还预付款10,068,331.73元，此期间的资金占用利息以3106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3年6月8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止以210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利息；自2019年8月21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的资金占用利息以2100万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由被告宣威煤电联营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30日内，返还原告国电宣威发电有限责任公司预付煤款2100万元，并支付自2010年6月9日起至2013年6月7日止以3106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利息，自2013年6月8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止以210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利息，自2019年8月21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的资金占用利息以2100万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14,511元，由被告宣威煤电联营有限责任公司承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 审判长  范文君 审判员  陈克勇 审判员  周丽萍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王 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