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61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行，住所地贵阳市观山湖区长岭北路贵州金融城**北二塔。负责人：杜晓峰。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孟菊，贵州中创联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811065996。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涛，贵州中创联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810020420。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寅，1986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贵阳市云岩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礼超，贵州泽行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0110528197。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宁，贵州泽行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510572019。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萍，女，1957年11月24日出生，回族，住贵阳市南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丹云，贵州辰泰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811061094。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廷蕾，贵州辰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实习证号：2301190421218。原审第三人：贵州怡和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阳市南明区中山东路**法定代表人：刘代明。上诉人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行、何寅因与被上诉人孙萍、原审第三人贵州怡和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上诉人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行、何寅不服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2民初152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06月0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行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2019）黔0102民初15214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孙萍请求确认对位于贵阳市南明区房屋享有所有权的诉讼请求；二、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孙萍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符合《执行异议和复议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的四个要件，确认被上诉人对位于贵阳市南明区房屋（以下简称“案涉房屋”）享有所有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一）被上诉人称2004年8月9日与原审第三人怡和房开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真实性存疑；被上诉人未能提供支付房款498750元的银行凭据，其对支付房款的陈述与其提供证据自相矛盾。（二）被上诉人提供证据不能证明其系基于房屋买卖关系而对该房屋占有适用。如果其对涉案房屋有合法买受关系，对长达十五年未办理产权过户登记亦存在过错。二、原审认定被告何寅与怡和房开公司签订的涉案房屋《商品房买卖合同》无效，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请求系否定2017黔01**民初730号民事判决，其应通过审判监督程序或者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而不是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孙萍对房屋享有所有权，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法院依法查实后裁定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起诉或判决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原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第1、3项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未提起上诉说明其对涉案房屋不停止执行的判决予以认可。2、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符合执行异议和复议规定的要件，确认被上诉人对涉案房屋享有所有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于2004年8月9与怡和房开公司签订合同，真实性存疑，被上诉人未能提供支付全部房款的凭据，其对支付房款的陈述与其提供的证据自相矛盾；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系基于房屋买卖关系而对房屋占有使用，如果其对涉案房屋有合法买卖关系，对长达15年未办理过户登记亦存在过错；原审认定何寅与怡和房开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无效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认定事实错误，经代理人查询企业网站获悉，何寅成为怡和房开公司股东是2008.12.3，远远晚于签订买卖合同的时间2005.5.10，而原审认为何寅为股东有条件知晓孙萍的买卖合同，并认定合同无效，属于无证据推定，请求法院予以纠正。被上诉人孙萍答辩称，孙萍符合第28条规定，合同有效已付款，孙萍占有房屋，未过户是怡和房开公司的原因，孙萍无过错，孙萍租赁合同真实。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对租赁合同真实性有疑虑，未申请鉴定，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认定何寅和怡和房开的合同无效正确。何寅答辩称，同意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何寅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南明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2民初1521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与一审第三人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已依法办理产权登记，取得本案诉争的贵阳市南明区房屋权属证书；二、被上诉人虽与一审第三人签订有《商品房买卖合同》，但未办理登记手续，被上诉人未取得本案诉争房屋所有权，仅是对一审第三人享有债权；三、一审中，被上诉人只能提供一审第三人出具的收据和说明，不能提供其支付购房款的依据，仅说明是以现金方式支付，但其与一审第三人约定的购房款498750元，金额较大，用现金方式支付明显与交易习惯不符，不能证明其已支付房款。一审判决逻辑错误，原审判决确认了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对何寅的房屋享有优先受偿权，又判定房屋归孙萍所有，所有权逻辑矛盾。被上诉人孙萍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且适用法律正确。1、孙萍与怡和房开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真实有效且孙萍早已支付完毕全部购房款。一审判决对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2、案涉房屋系怡和房开公司基于与孙萍的商品房买卖关系而向孙萍支付的，孙萍因此得以占有、控制、支配该房屋；案涉房屋至今未能过户登记给孙萍系何寅与怡和房开的原因导致，一审判决认定孙萍对此不存在过错系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一审判决认定何寅与怡和房开公司订立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无效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且适用法律正确。何寅和怡和房开公司不是真实买卖关系，未付购房款，未占有房屋，孙萍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在前，并支付完毕房款，实际占有房屋并对外出租，孙萍提供的怡和房开公司出具的收据证明孙萍一直在追问怡和房开公司办理产权证。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行答辩称，同意何寅的上诉请求。原审第三人贵州怡和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孙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立即停止对座落于贵阳市南明区房屋执行包括但不限于拍卖、以物抵债等执行行为；2.确认座落于贵阳市南明区房屋的所有权归原告所有；3.确认被告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行对座落于贵阳市南明区房屋不享有抵押权；4.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8月9日，原告孙萍与第三人贵州怡和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怡售字390号），约定原告孙萍以498750元向第三人购买位于的房屋。同日，第三人贵州怡和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出具收到原告支付购房款498750元的《收款收据》一份。第三人贵州怡和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分别于2007年5月25日、2016年5月11日出具《证明》，载明业主孙萍于2004年8月9日购买我公司开发建设的贵阳市文昌南路29号“文昌苑”综合楼Ａ栋2-49／2-64号商品房，建筑面积166.25平方米，购房款已付清，该房屋产权证等手续正在办理中。2005年5月10日，被告何寅与第三人贵州怡和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怡售字197号），约定被告何寅以623000元向第三人购买位于南明区的房屋，于2005年5月10日支付323000元，余款于2006年10月支付完。2012年8月27日，被告何寅办理了房屋所有权登记。2013年12月11日，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行作为贷款人，曾勇、曾敏作为借款人，刘华、何寅、廖娟、贵州元皓体育用品有限公司作为抵押人，签订《中信银行个人借款合同》，曾勇、曾敏向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行借款500万元，何寅以其所有的位于阳市南明区的房屋为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2017年1月10日，一审法院立案受理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行诉曾勇、曾敏、刘华、何寅、廖娟、贵州元皓体育用品有限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审理中，依据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行的申请，一审法院于2017年1月17日作出（2017）黔0102民初730-1号民事裁定书，冻结被申请人曾勇、曾敏、刘华、何寅、廖娟、贵州元皓体育用品有限公司的银行存款5550802元或查封、扣押其相应价值的财产，并向贵阳市不动产登记中心作出（2017）黔0102执保730-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被申请人何寅名下位于位于贵阳市南明区（产权证号01××**）房屋，查封期限为三年，自2017年2月8日至2020年2月7日。一审法院于2017年10月24日作出（2017）黔0102民初73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曾勇、曾敏自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归还原告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行借款本金4490772.67元并支付利罚息和复利（其中截至2016年12月19日为872321.67元，之后的利罚息和复利按照合同约定的标准支付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二、被告曾勇、曾敏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原告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行律师费187708.30元；三、若被告曾勇、曾敏未按上述条款履行债务，则原告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行可申请拍卖变卖被告刘华所有的位于贵阳市南明区的房屋，被告何寅所有的位于贵阳市南明区的房屋，被告廖娟所有的位于贵阳市云岩区的房屋（他项权证号为筑房他证南明字第××号），并以其价款优先清偿被告曾勇、曾敏对原告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行所负的上述债务；四、被告刘华、何寅、廖娟、贵州元皓体育用品有限公司对被告曾勇、曾敏的第一项和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行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原告孙萍对上述查封提出执行异议，一审法院于2019年9月2日作出（2019）黔0102执异291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异议人孙萍的异议请求。原告孙萍遂提起本案诉讼。庭审中，证人姚某出庭作证，证明其自2016年起向原告孙萍承租案涉房屋用作琴房，并向原告交纳租金。另查，被告何寅是第三人贵州怡和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股东，持股比例为30％。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2019）黔0102执异2919号执行裁定书、《中信银行个人借款合同》、《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怡售字197号）、《收款收据》、证明、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怡售字390号）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佐证，并经庭审质证核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原告孙萍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原告孙萍与第三人贵州怡和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2004年8月9日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怡售字197号），同日，原告孙萍支付了合同约定的全部价款，有第三人贵州怡和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为证，此后，原告占有、使用案涉房屋，第三人贵州怡和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分别于2007年5月25日、2016年5月11日向原告出具《证明》，认可原告孙萍于2004年8月9日购买其开发建设的案涉房屋，已付清购房款，房屋产权证等手续正在办理中的事实。原告孙萍与第三人贵州怡和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且合同已实际履行。一审法院对原告要求确认案涉房屋所有权归其享有的请求，予以支持。贵州怡和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在明知房涉案房屋已出卖给原告孙萍情况下仍与何寅于2005年5月10日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将同一房屋出卖给被告何寅，并将该房过户在何寅名下，且贵州怡和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2016年5月11日任向原告出具原告购房款已付清、房屋产权证等手续正在办理的《证明》，存在欺骗原告的事实。被告何寅作为贵州怡和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持股比例为30％的股东，其在与贵州怡和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订立《商品房买卖合同》时，对涉案房屋已于2004年8月9日出卖给孙萍的事实有能力、有条件知晓，一审法院无法确认贵州怡和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与何寅买卖涉案房屋的真实性。至一审法院作出判决之日，何寅仍未提交支付相应购房款的依据，依法不能确认何寅系善意取得涉案房屋。贵州怡和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与何寅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将房屋过户至何寅名下，损害了原告孙萍的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被告何寅与第三人贵州怡和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怡售字390号）应属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申请执行人对执行标的依法享有对抗案外人的担保物权等优先受偿权，人民法院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不予支持，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被告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行作为申请执行人对案涉房屋享有担保物权，原告孙萍虽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的四个要件，但不能排除担保物权人申请的执行，故对原告孙萍要求停止执行案涉房屋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本案的处理结果不以否定作为执行依据的生效裁判为目的，案外人如认为裁判确有错误的，可通过申请再审或者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方式进行救济。本案原告提出确认被告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行对案涉房屋不享有抵押权的主张，与一审法院（2017）黔0102民初730号生效民事判决相抵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孙萍对位于贵阳市南明区房屋享有所有权；二、驳回孙萍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0元，由孙萍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孙萍提交两组证据：1、由承租人提供的两份营业执照（复印件），证明孙萍将涉案房屋对外出租。2、房产证、土地证及收据（复印件），证明怡和房开公司为孙萍办理一楼商铺所有权证，故怡和房开公司未给孙萍办理二楼商铺所有权证，孙萍一直处于相信怡和房开公司的状态，认为怡和房开公司都已经为孙萍办理了一楼商铺房产证，一楼商铺价值是二楼的4倍，故二楼商铺未办理也没有过多担心，加之当时与怡和房开公司还比较熟悉。3、陈立红个人说明（原件），证明该房屋一直由孙萍对外出租，陈立红是曾经的一个承租人。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行质证称，1、对营业执照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是达不到证明目的，该营业执照只载明经营场所是涉案房屋的地址，并未记载是由谁出租，也不能证明是被上诉人孙萍实际占有。2、对房产证、土地证及收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与本案无关，同时证明反证孙萍购买的房屋在2007年已办理产权证，按常理如果其购买涉案房屋情况属实，其应在办理一楼产权同时办理涉案房屋产权证，而不是要求怡和房开公司出具证明，被上诉人是否存在恶意串通，意图损害抵押权人的权利，请法院核实。3、三性均不认可，《说明》并未说明是哪一套房屋，向谁承租；其次，在一审被上诉人提供的陈立红的租赁合同并未提供原件核对，提供的复印件明显有遮盖复印痕迹，因此该证据达不到证明目的。何寅质证称，1、对营业执照的真实性有异议，即使真实，同意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意见，两个营业执照是两个公司但是地址相同，同一个地址不能有两个公司经营。2、真实性无异议，认可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意见，同时强调，这是在2007怡和房开公司就把同一栋房屋办理了产权证，说明2007该房屋具备办证条件，但是孙萍不去办证，说明孙萍存在过错，即使孙萍合同是真实的，孙萍也是有过错的，不符合执行异议的条件。3、说明不具有有效证据形式，如果是书证，是证人就应该到庭，我方同意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意见。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本案的事实有当事人陈述、调查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焦点在于：孙萍对位于贵阳市南明区房屋是否享有所有权。孙萍虽然提交了其与原审第三人贵州怡和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2004年8月9日合同编号：怡售字390号），贵州怡和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亦向孙萍出具的《收款收据》、《证明》，载明其付清房款，另孙萍提交《租赁合同》和证人证言证明其占有、使用涉案房屋，而怡和房开公司出具的两份日期分别为2007年、2016年的证明中提到房屋产权登记尚在办理中，而案涉争议的房屋实际于2012年8月28日办了产权登记于何寅的名下，说明在2012年案涉房屋即具备了办理产权登记的条件，而孙萍长期未办理产权登记。本案中，贵州怡和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与何寅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2005年5月10日合同编号：怡售字197号），案涉争议的房屋实际于2012年8月28日办了产权登记于何寅的名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第十六条“不动产登记簿是物权归属和内容的根据”及第十七条“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的规定，不动产物权以登记为准。”的规定，故对孙萍请求确认座落于贵阳市南明区房屋的所有权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行、何寅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2民初1521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孙萍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0元，共计120元均由孙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永霞审判员  冯文婷审判员  柳 凡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书记员  肖 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