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2民终4266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杨友田，男，1955年8月16日生，汉族，住天津市静海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连禄，天津天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猛，天津天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李志辉，女，1980年6月3日生，汉族，住河北省唐山市滦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悦，男，汉族，1979年6月3日出生，住唐山市滦县。（系李志辉之夫） 上诉人杨友田因与被上诉人李志辉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滦州市人民法院（2020）冀0223民初2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友田上诉请求：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或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不是适格主体，杨明、张勤成、程治豪三人合伙与利新科技公司发生业务，杨明一直使用父亲杨友田的银行卡进行资金往来。自2019年11月，杨明、张勤成、程治豪与利新科技公司发生业务，双方为买卖合同关系，本案案由应为买卖合同纠纷，本案当事人应为利新科技公司，被上诉人系企业会计，其个人银行卡进行企业资金往来，属于出借账户，而非本人经营行为。被上诉人享有诉权的前提是杨明、张勤成、程治豪与利新科技公司对事实无争议。本案中，没有被上诉人偿还利新科技公司货款的证据，没有诉权转移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因此被上诉人不能作为诉讼主体。一审确定的双方当事人和案由均是错误的。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发生在杨明、张勤成、程治豪与利新科技公司之间。2、本案杨明、张勤成、程治豪与利新科技公司之间货款已清，杨明、张勤成、程治豪有很多证据不再保存，属于正常。被上诉人应提供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而不能举证责任倒置，把结清的买卖货款作为上诉人不当得利的证据。被上诉人“预付货款”，如果结算有出入，也属于买卖合同，被上诉人不是当事人，怎么认为双方结算货款错误。3、杨明、张勤成、程治豪与利新科技公司结算货款没有错误。双方之间交易11笔，共273.62吨，约定单价950元，共计货款259939元，每车装卸费300元，其中有2车装卸费400元，装卸费共计3500元，买卖合同总价款263439元。2019年12月18日结算时利新科技公司共给付杨明、张勤成、程治豪货款242800元，余20639元。利新科技公司最后给付杨明、张勤成、程治豪20600元。 李志辉答辩称：答辩人在众利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担任会计职务，由于工作疏忽向上诉人多打了18000元的货款，公司责令由答辩人自己将此款补给了公司，并将追偿权转给了答辩人，因此答辩人是本案的适格主体。答辩人曾与上诉人多次电话协商都没有结果。杨友田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李志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返还不当得利款18000元及利息；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滦州市利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新科技公司）是一家集新能源技术开发、技术转让、塑料制品研发、加工、销售于一体的有限责任公司，原告李志辉系该公司会计。被告杨友田与张勤成合伙做塑料买卖生意，与利新科技公司素有业务往来。自2019年11月16日至2019年12月18日被告杨友田采用送货方式向利新科技公司共出售十一车塑料原料，利新科技公司由原告李志辉通过农业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给付货款。庭审过程中原被告双方对2019年11月16日至2019年12月2日六车（五次）塑料原材料的交易吨数、单价及货到付款方式均没有异议。2019年12月13日至2019年12月18日被告杨友田向利新科技公司送货五车，公司由会计李志辉向被告杨友田七次转款共计128100元。2019年12月19日下午公司兑账时发现2019年12月18日转账的18000元预付款，未从当日给付的尾款中扣除，公司相关负责人通过微信联系向被告杨友田合伙人主张返还，被告杨友田主张该18000元为货款，双方协商不一。当日，原告李志辉向利新科技公司弥补18000元亏空，公司将向被告杨友田诉请不当得利的追偿权转给原告李志辉。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应遵循诚实信用、等价有偿原则。本案根据原告李志辉和被告杨友田提交的证据，能够认定被告杨友田向利新科技公司在2019年11月16日至2019年12月14日运送的9车货物，公司已经通过支付预付款、货款、尾款方式付清；12月17日送货因为质量问题，预付款18000元抵顶货款；12月18日所送货物原被告双方对吨数、单价、总价款均没有异议，两次送货公司应向被告给付货款38600元。但根据原被告提交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得出，12月17日至18日利新科技公司通过支付预付款、货款、尾款方式共向被告支付56600元，多支付18000元。民法通则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害人”。据此被告杨友田多得的18000元转账款，拒绝返还利新科技公司已构成不当得利。原告李志辉因为工作失误向利新科技公司弥补损失后，公司将诉权转让给李志辉，故李志辉作为本案原告的诉讼主体符合法律规定。庭审过程中，原告要求被告杨友田按银行借款利率的四倍支付自2019年12月19日至给付之日利息，本院认为利新科技公司和原告李志辉在向被告杨友田主张返还多支付货款时，被告拒不配合，已构成不当得利款，应承担赔偿责任，结合《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九条，由被告按6%支付资金占用费较为适宜。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则通则》第九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判决：被告杨友田在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返还原告李志辉不当得利款18000元，并按年利率6%支付自2019年12月19日至货款付清之日止资金占用费。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0元，由被告杨友田负担。 经审理查明，被上诉人李志辉系滦州市众利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会计。案外人张勤成与利新科技公司工作人员联系为该公司送货，自2019年11月16日至2019年12月18日采用送货方式向利新科技公司共出售十一车塑料原料，支付货款方式均为：利新科技公司由李志辉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杨友田个人账户转账支付。货到付款，货款付整数甩尾数，一车一付。实际交易过程中，每车货最终的数量、质量、单价、货款均通过微信协商确定。双方之间无书面购货合同。2019年12月18日最后一车货，根据张勤成发给利新科技公司人员的微信记录，货物23.08吨，单价900元。当日李志辉向杨友田账户支付货款18000元，2019年12月19日，李志辉又向杨友田账户支付20600元。李志辉主张20600元中未扣除之前已经给付的18000元。当日，利新科技公司人员即在微信中向张勤成要求返还，经协商未果，李志辉向利新科技公司弥补18000元亏空，利新科技公司将向杨友田诉请不当得利的追偿权转给李志辉。另查明，被上诉人李志辉二审提交案外人张勤成与利新科技公司工作人员微信记录，证明运费由上诉人方负担，成本价含运费、装卸费，因货物质量问题，双方协商单价，单价也不是固定为950元每吨。证明后5车货款情况。上诉人质证意见：杨友田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未参与交易，对案件事实不清楚，所以不发表质证意见。上诉人提交杨明的书面说明一份，说明以下情况：1、杨明与张勤成合伙倒卖塑料，赚取差价，与杨友田无关，杨友田的农行账户一直由杨明使用，要求李志辉起诉杨明。2、杨明对一审其提交的证据负责。3、对李志辉证据的质证意见：银行流水与杨友田银行流水一致，真实性认可，但是证明目的不认可。对一审李志辉提交的其它证据不认可。李志辉二审补充证据为张勤成与陈总的微信记录，其中关于张勤成发生的数量、重量、单价认可，对利新科技公司陈总改变单价，扣款不认可，未得到杨明的同意，是无效的。4、2019年11月份联系利新科技公司陈总，双方约定货物单价为950元每吨，每车300元运费，以生产厂家出厂吨数为准。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李志辉作为利新科技公司工作人员，通过个人账户向上诉人杨友田个人账户支付货款，李志辉发现多付货款之后，向利新科技公司先行弥补并取得代位求偿的权利，因货款均付至杨友田账户，故李志辉向杨友田主张返还并无不当之处，杨友田认为双方诉讼主体资格均不适格理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是否存在不当得利，上诉人称十一车货均有运费并由对方承担，每车单价均固定为950元，但是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利新科技公司认可以上条件。根据双方微信记录，运费、装卸费并不是由利新科技公司负担，后五车货因质量及亏吨问题，双方曾协商降价，单价也在不断变化。降价后上诉人一方也一直在供货，并未提出要求对方支付运费、装卸费或尾款。上诉人主张2019年12月19日李志辉向其支付的20600元为所有十一车货物的尾款，被上诉人李志辉不予认可，上诉人亦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利新科技公司认可双方存在尾款并协商一致确定了尾款的数额。反而利新科技公司人员在2019年12月19日付款当日就要求上诉人的合伙人张勤成返还或是多打一车货。最后一车货的货款在送货当日支付了18000元，次日无货又支付20600元，最后一车货李志辉向上诉人打款共计38600元，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返还不当得利并支付利息。一审认定的利息过高，应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19年12月19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综上所述，杨友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变更河北省滦州市人民法院（2020）冀0223民初290号民事判决为：上诉人杨友田在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返还被上诉人李志辉不当得利款18000元，并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自2019年12月19日至货款付清之日的利息。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上诉人杨友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华 审判员 任素霞 审判员 赵君优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 书记员 段铮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