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01刑初410号公诉机关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玉红，女，1958年9月28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初中文化，退休人员，现住天津市河**，户籍地天津市河**。因本案于2019年3月10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4月16日被逮捕，2019年7月9日、2020年6月15日分别被取保候审。辩护人何梁，天津同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以津和检二部刑诉〔2019〕7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玉红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12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波、检察官助理马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玉红及其辩护人何梁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7月至2018年7月间，天津智途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途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某1、总经理常某2（均另案处理）组织、领导公司业务人员以随机拨打电话、发布广告、口口相传等方式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公开宣传智途公司理财产品，承诺支付高额利息并按期还本付息，通过与集资参与人签订《居间服务协议》等方式吸揽资金。被告人张玉红在智途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某1、总经理常某2吸揽资金过程中，向王某3等七名集资参与人进行宣传招揽，共计吸揽公众存款人民币1500余万元，造成损失人民币400余万元。经集资参与人报案，公安机关于2019年3月10日电话通知被告人张玉红接受调查。为支持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玉红违反国家金融管理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且数额巨大，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相关司法解释，吸揽数额中有重复投资情况，请法庭综合认定，依法判处。被告人张玉红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并表示自愿将天津市南开区的房屋、梅赛德斯-奔驰牌小型越野客车（津ＡＭ××**）及路虎揽胜牌小型越野客车（津ＣＤ××**）退缴，变现后赔偿集资参与人，也愿意积极退赔现金。请求法庭从轻处罚。被告人张玉红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张玉红并不是涉案公司的员工，没有佣金、提成、工资，公诉机关也未认定其有违法所得。张玉红只有一个前期介绍的作用。2.张玉红犯罪情节轻微，其与集资参与人并不是全部直接接触，且吸揽人数少。3.其系初犯、偶犯。4.张玉红自愿用房屋、车辆等财产退赔，这些财产均存在混同情况，不能全部认定为智途公司财产，且其积极退赔20万元。鉴于张玉红已经步入老年，身体患病，希望法庭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并提交如下材料：1.张玉红住院病例等材料用以证实其身体及精神状态均不好；2.户口本复印件用以证实张玉红与常某1系夫妻关系。经审理查明，2013年7月至2018年7月间，智途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某1、总经理常某2（均另案处理）组织、领导公司业务人员以随机拨打电话、发布广告、口口相传等方式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公开宣传智途公司理财产品，承诺支付高额利息并按期还本付息，通过与集资参与人签订《居间服务协议》等方式吸揽资金。被告人张玉红在智途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某1、总经理常某2吸揽资金过程中，向7名集资参与人进行宣传招揽，共计吸揽公众存款1515万元，造成损失380.5313万元。经集资参与人报案，公安机关于2019年3月10日电话传唤被告人张玉红到案。公安机关查封、扣押了被告人张玉红名下天津市南开区的房屋、梅赛德斯-奔驰牌小型越野客车一辆（津ＡＭ××**）及常某1（被告人张玉红之夫）名下路虎揽胜牌小型越野客车一辆（津ＣＤ××**）。经审计，上述资产在购买或还贷过程中，存在部分系陈某1出资的情况或抵押给智途公司的情况。在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张玉红退缴20万元；张玉红与常某1均表示自愿将扣押在案的房产、车辆退缴，变现后，与退赔款均作为退赔集资参与人部分损失及预缴罚金。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110接警记录单、案件来源、到案经过证明：经集资参与人报案，智途公司对外高息揽存，后不能兑付。被告人张玉红经民警电话传唤到案。2.户籍证明材料、全国违法犯罪人员信息库查询记录、在逃人员登记表证明：被告人张玉红的主体身份情况；陈某1、常某2被网上列逃。3.明细表、审计报告、补充说明、集资参与人杨某等7人的证言、证人魏某的证言、协议、辨认笔录、银行交易明细、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不动产登记薄查询证明、机动车信息精确查询明细、买卖合同、抵押合同、抵押申请表证明：（1）经张玉红介绍，7名集资参与人了解智途公司，后到该公司投资，集资参与人辨认出张玉红、常某2等人。（2）张玉红签字确认其介绍他人去智途公司投资理财明细表。（3）经审计，张玉红吸揽7人，吸揽金额1515万元，造成损失380.5313万元等具体情况；扣押在案的天津市南开区的房屋、梅赛德斯-奔驰牌小型越野客车一辆（津ＡＭ××**）、路虎揽胜牌小型越野客车一辆（津ＣＤ××**），在购买或还贷过程中，存在部分系陈某1出资的情况或抵押给智途公司的情况。4.工商登记情况、位置示意图等证明：智途公司等陈某1、常某2控制的多家公司市场主体注册登记情况、地理位置；智途公司无相关金融资质。5.缴款凭证证明：被告人张玉红退赔情况。6.证人王某1（智途公司业务经理）的证言证明：智途公司法人代表是陈某1，总经理是常某2。财务总监徐某。其是业务部经理，主要负责招揽投资人到公司投资理财，维护投资客户。到智途公司投资的客户来源都是常某2在报纸、公交车、超市、小区登的广告吸引来的。公司的理财产品有三个月、半年和一年的，年化收益分别是9%、11%、14%，其中一年期的利息要是月返的话就是月息1.1%，也就相当于年息13.2%。智途公司没有金融资质。7.证人徐某（智途公司财务总监）的证言证明：常某2主抓智途公司的吸揽资金业务。财富部负责招揽和接待线下投资客户的，业务部经理是王某1。财务部工作人员负责收取投资人投资款，给投资人出具出借合同，签订居间服务协议、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款项确认书、ＰＯＳ机小票、给客户兑付本金和利息。智途公司没有金融资质。8.证人张某1（智途公司财务经理）的证言证明：智途公司的法人代表是陈某1，负责人是陈某1和他的老婆常某2，公司做线下投资理财业务。智途公司有个财富部，负责接待线下投资客户，常某2主要管理这个部门，部门经理是王某1。还有几个业务部门负责往外面放款。智途公司客户来源主要分为两部分，一部分是常某2在报纸、公交车做广告；还有一部分是公司员工和家属投资。投资项目有一个月，三个月，六个月和一年的。9.证人官某、马某、柳某1、秦某、王某2、白某、孙某、张某2、张某3、董某、李某、张某4、何某、柳某2（均为智途公司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智途公司的人员组织结构、公司运营模式、投资方式流程等情况。10.证人郑某的证言证明：其是智途公司权证部经理，权证部是跑贷款业务的，智途公司对外放贷，使用权证部员工的名义或其他个人名义签订借款合同或进抵押，南开区的房屋是陈某1让其进抵押，其没有借钱给张玉红，这是智途公司的行为，与其无关。11.证人姜某1的证言及民事诉讼材料证明：其是智途公司权证部门员工，专门负责跑抵押手续。智途公司以其名义对外放贷并办理抵押，放贷出去的资金都是公司的，与其个人没有关系。智途公司还安排其作为担保人向其他公司借款，后被诉讼。12.证人常某1的证言及信件复印件证明：其与张玉红是夫妻关系。常某2是其女儿，陈某1是其女婿。其听说常某2、陈某1跑去美国了，具体在什么地方其也不清楚，也联系不上了。其和张玉红去陈某1和常某2家里，发现了常某2留给亲人的信。信的内容主要是写给亲属的，内容就是常某2很对不起大家，她们先躲一段时间，赚钱还大家，希望大家能谅解他们。其与张玉红不参与智途公司经营。其自愿将天津市南开区的房屋、梅赛德斯-奔驰牌小型越野客车（津ＡＭ××**）及其名下路虎揽胜牌小型越野客车（津ＣＤ××**）退缴，变现后赔偿集资参与人。13.被告人张玉红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其不在智途公司任职。陈某1和常某2跟其和常某1说公司是经营投资理财的，利息高、投资安全。其有时跟亲戚朋友聚会聊天的时候说起女婿陈某1和闺女常某2是老板，投资理财利息高，其家里的钱都存到智途公司了，如果你们有钱也可以存到公司里、可以赚钱。目的是一方面是显示孩子有出息，一方面帮他们公司拉点业务。王某3、高某、王某4、杨某、陈某2、张某5、姜某2是其亲朋好友，是其介绍他们到智途公司投资理财的，其还把常某2的电话给他们，让他们自己联系常某2。其没有业绩提成和工资。其认可审计中关于这7个人的投资数额。其辨认出陈某1。本院认为，被告人张玉红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参与向社会公开宣传投资理财并许以高额回报，向不特定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数额巨大，扰乱了金融秩序，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成立。被告人张玉红当庭自愿认罪并积极退赔集资参与人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辩护人提出张玉红系初犯、未获取违法所得、积极退赔的辩护意见合理，予以采纳，其他意见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玉红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罚金已预缴。）二、被告人张玉红退缴在案的款项15万元，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三、查封、扣押的天津市南开区的房屋、梅赛德斯-奔驰牌小型越野客车一辆（津ＡＭ××**）、路虎揽胜牌小型越野客车一辆（津ＣＤ××**），变现后，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杨 扬审 判 员  邢瑾璘人民陪审员  曲文超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书 记 员  石亭子附：本裁判文书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包括单位和个人）吸收资金的行为，同时具备下列四个条件的，除刑法另有规定的以外，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一）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或者借用合法经营的形式吸收资金；（二）通过媒体、推介会、传单、手机短信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三）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实物、股权等方式还本付息或者给付回报；（四）向社会公众即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第三条第二款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500万元以上的；（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0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500人以上的；（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250万元以上的；（四）造成特别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特别严重后果的。第三款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案发前后已归还的数额，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