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2民终9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天发重型水电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北辰区天津高端装备制造产业园永兴道**。法定代表人：范强，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景珊珊，上海锦天城（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市浚展机械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天津市北辰区小淀镇刘安庄村/div>法定代表人：宋桂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毅，天津五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瑞冰，天津五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津市天发重型水电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天津市浚展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浚展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3民初76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天发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浚展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浚展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双方之间签订的合同中约定了前批次货物质量问题解决完成之前，天发公司有权就后批次货物不予付款。浚展公司在庭审中未否认存在质量问题，只是认为其向案外人转款是对存在的质量问题的解决，其应继续举证证实不存在质量问题。被上诉人浚展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浚展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天发公司立即给付货款1887654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天发公司负担。诉讼中，浚展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天发公司立即给付货款1821520.20元；2．诉讼费用由天发公司负担。一审法院查明，浚展公司与天发公司自2009年开始有业务往来，并签订多份合同，本案双方诉争的合同共9份，合同编号分别为委外审字16-826、17-143、17-218、17-297、16-634、17-600、17-641、18-137、18-120，该9份合同除第三条货物名称、规格、价格、订单及交货期限不同外，其他条款均相同，该9份合同的第十九条第1款约定甲方（即天发公司）享有在该批货物使用完毕前向乙方（即浚展公司）书面提出合同货物质量异议的权利，乙方在接到甲方收到的质量异议后，应当于3日内与甲方协商解决办法，如果超过3日后乙方没有与甲方书面回复及联系，则视为甲方的质量异议成立，如果双方对货物质量问题的认定存在异议需共同委托第三方进行检测确认并以第三方检测确认结果作为货物质量是否合格的依据，如检测出货物有质量问题，则由乙方承担检测费用，如检测货物无质量问题，则由甲方承担检测费用，但在货物质量问题确认前，乙方仍需按甲方后续订货要求及时供货，但甲方有权在前批货物质量问题确认及解决后再支付乙方后续供货之应付款项，货物质量问题确定后，乙方除将不合格品更换外，还需承担已经投料使用给甲方造成直接损失的赔偿责任。9份合同总金额为1887654元，后因税率调整，合同总金额调整为1871520.20元，该9份合同签订日期均在2018年5月2日之前。双方于2018年5月2日签订协议，该协议约定甲方即天发公司，乙方即浚展公司，协议约定现就甲乙双方发货及相关付款事宜达成如下协议：甲乙双方长期合作，经双方对账，确认截至2018年4月30日，甲方尚欠乙方货款人民币5331287.30元，甲方同意先付乙方3443633.30元，乙方收到货款后立即把如下合同内的货物（以合同内容为准）发齐：17-600三河口二期埋入，18-100三河口二期埋入支撑，18-120旁海二期外锥金属里衬支撑，17-641旁海二期埋入。余下1887654元货款于见票后陆续支付，余票乙方分次开齐后，甲方在两个月内分次付清余款，本协议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该协议双方均加盖公章。浚展公司已将该协议约定的货物履行给天发公司，浚展公司已于2018年5月14日至2018年6月12日为天发公司开具了相应的发票。天发公司向浚展公司出具往来询证函，该询证函记载：天津市浚展机械有限公司：本公司聘请的中审中华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正在对本公司2016年12月31日，2017年12月31日，2018年12月31日以及2019年3月31日财务报表进行审计，按照中国注册会计师执业准则的要求，应当征询本公司与贵公司的往来账项等事项，下列信息出自本公司账簿记录，如与贵公司记录相符，请在本函下端“信息证明无误”处签章证明；如有不符，请在“信息不符”处列明不符项目及具体内容；如存在与本公司有关的未列入本函的其他项目，也请在“信息不符”处列出这些项目的金额及详细资料。本公司与贵公司往来款项余额等信息列示如下：截止日2016年12月31日欠贵公司6609069.30元，截止日2017年12月31日欠贵公司3236789.30元，截止日2018年12月31日欠贵公司1871520.20元，截止日2019年3月31日前欠贵公司1805466.45元。该来往询证函天发公司加盖公章。庭审中，双方均认可2018年5月2日以后双方还有业务往来，2018年5月2日以后天发公司向浚展公司付款2笔，其中付款金额为500000元的款项，系对2018年5月2日之前发生业务的付款，其中付款金额为16053.75元的款项，系对2018年5月2日以后发生业务的付款。庭审中，天发公司表示浚展公司提供的货物有质量问题，有质量问题的货物涉及本案涉及的合同编号为17-600的合同及诉争款项以外的合同，对此，浚展公司不予认可，浚展公司认为已无质量问题。天发公司明确表示对于其主张的质量问题不申请鉴定。一审法院认为，双方间签订的涉案9份加工承揽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应当受法律保护。本案的争议焦点：天发公司欠付浚展公司货款的数额及是否应该支付该货款。关于天发公司欠付浚展公司货款数额一节，根据浚展公司提供的双方于2018年5月2日签订的协议、承揽合同、送货单并结合天发公司为浚展公司出具的往来询证函及双方均认可的税率调整情况、2019年天发公司向浚展公司付款50000元系支付的2018年5月2日之前发生业务的货款的情况，可证明本案中，天发公司尚欠浚展公司货款1821520.20元。天发公司辩称尚欠浚展公司货款366448.05元，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天发公司欠付浚展公司货款是否应给付一节，天发公司认为浚展公司提供的货物有质量问题，质量问题未解决，未达到付款条件。根据双方合同第十九条约定甲方享有在该批货物使用完毕前向乙方书面提出货物质量异议的权利，天发公司表示口头向浚展公司提出过质量异议，但浚展公司不予认可，天发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质量问题向浚展公司提出过书面异议，且浚展公司认为现其提供的货物无质量问题，天发公司对于有质量问题的货物也不申请鉴定，故对于天发公司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效力。浚展公司已履行了交付货物的义务，天发公司未能支付全部货款，应承担支付货款的义务，故本案中对于浚展公司主张天发公司支付欠付的货款1821520.20元依法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判决：“天津市天发重型水电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给付天津市浚展机械有限公司货款1821520.2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193元，减半收取计10597元，保全费5000元，由天津市天发重型水电设备制造有限公司负担（此款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交至本院）。”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故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天发公司向浚展公司给付货款的条件是否已成就。浚展公司与天发公司间签订的涉案九份加工承揽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法律效力。九份承揽合同第十九条均约定：“甲方（天发公司）享有在该批货物使用完毕前向乙方（浚展公司）书面提出合同货物质量异议的权利，乙方在接到甲方的质量异议后，应当于3日内与甲方协商解决办法，如果超过3日后乙方没有与甲方书面回复及联系，则视为甲方的质量异议成立。如双方对货物质量问题的认定存有异议需共同委托第三方进行检测确认并以第三方检测确认结果作为货物质量是否合格的依据……”天发公司主张其向浚展公司口头提出了货物质量异议，因问题未解决从而付款条件未成就，但天发公司未能举证证实就货物质量问题向浚展公司提出书面异议，且在浚展公司认为其提供的货物无质量问题时，天发公司当庭表示不申请鉴定。故天发公司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现浚展公司依约履行了交付货物的义务，对于欠付货款数额1821520.20元天发公司亦予认可，依据合同约定，天发公司应履行给付货款的义务。综上所述，上诉人天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193元，由上诉人天津市天发重型水电设备制造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夏维娜审判员  刘爱民审判员  苏美玉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曹丽霞书记员姬诚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