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粤03刑终1576号 原公诉机关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蓝某，男。因本案于2019年8月12日被羁押，同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9日被逮捕。现押于深圳市宝安区看守所。 辩护人杨某某，广东xx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吴某某，男。因本案于2019年8月12日被羁押，同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9日被逮捕。现押于深圳市宝安区看守所。 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审理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原审被告人吴某某、蓝某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20年6月17日做出(2020)粵0306刑初84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蓝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9年8月9日，举报人王某某通过介绍认识了本案被告人吴某某，后得知其处有毒品贩卖。2019年8月12日，王某某向民警提供该线索，后在民警安排下，王某某与吴某某取得联系以800元价格交易一个毒品。王某某先提出能否让吴某某送货到福永码头，后双方商定由王某某前往吴某某所在的广州市黄埔区交易。当天15时许，王某某与民警一起，抵达吴某某指定的广州市黄埔区开发大道青年路路口公交站台附近，双方于17时许见面碰头。吴某某给付一小包塑料袋包装的毒品（称重0.15克，经鉴定检出海洛因成分），王某某通过微信给付800元毒资。交易完成后吴某某即被民警抓获。被告人吴某某到案后，供述被告人蓝某系其上家，其多次为蓝某贩卖毒品，并协助公安民警在广州市黄埔区塘头南街十一巷7号楼下抓获蓝某。 公安机关在蓝某住处茶几铁盘上查获疑似毒品海洛因1包、在该房间茶几铁盒左侧桌面白沙牌烟盒内查获疑似毒品海洛因1包、在该房间茶几下隔板右侧铁盒内查获疑似毒品海洛因1包及疑似毒品冰毒1包、在该房间茶几下隔板左侧黄色布袋内筒状塑胶口香糖盒子里查获疑似毒品海洛因29包、在该房间右侧床头柜子抽屉内查获疑似毒品海洛因11包、疑似毒品冰毒1包、在该房间右侧床头柜子顶部查获疑似作案手机一部。以上毒品经称重为白色固体81.22克（经鉴定含海洛因成分），白色晶体9.81克（经鉴定含甲基苯丙胺成分）。庭审时，被告人蓝某、吴某某供述，二人使用的微信号分别为“双赢”和“apasserby”。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笔录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蓝某无视国家法律，明知是毒品而予以贩卖海洛因50克以上，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吴某某无视国家法律，明知是毒品而多次贩卖，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吴某某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蓝某，应认定为立功，依法可以减轻处罚。由于蓝某的量刑情节不会被判处无期徒刑以上刑罚，辩护人关于吴某某构成重大立功表现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吴某某虽当庭表示认罪认罚，但并未如实供述自己及同案犯的犯罪事实，并在庭审时翻供，悔罪态度较差，依法不予从轻、从宽处理。本案是共同犯罪，吴某某帮助蓝某贩卖毒品，应认定为从犯，依法可以减轻处罚。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蓝某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财产四万元；二、被告人吴某某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三、缴获的毒品（81.37克海洛因、9.81克甲基苯丙胺）、手机四部予以没收（详见扣押清单）。 上诉人蓝某请求对其以非法持有毒品罪判处，主要理由为：其与吴某某之间没有金钱交易往来；其与吴某某的微信聊天记录中，从头到尾没有提及毒品买卖或者交易的内容；吴某某与线人王某某的毒品贩卖交易其未参与，也不知情；在其住处搜索到的毒品是其本人吸食所用；其从来没有让吴某某贩卖毒品。 其辩护人提出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对蓝某应以持有毒品罪定罪量刑。主要理由为：1.吴某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存在反复，原审庭审中没有供述蓝某贩卖毒品的事实。2.吴某某与蓝某的微信聊天记录没有制作说明，没有查证起止时间，即使聊天记录内容真实，也没有指向吴某某卖给线人的毒品是从蓝某处获得以及蓝某贩卖毒品的事实；聊天记录的内容也不能排除是关于其他事务的聊天内容。3.蓝某是吸毒人员，其供述在其家中查获的毒品是用于自己吸食，符合实际。 经审理查明，2019年8月9日，举报人王某某通过介绍认识了原审被告人吴某某，后得知其处有毒品贩卖。2019年8月12日，王某某向民警提供该线索，后在民警安排下，王某某与吴某某取得联系以800元价格交易一个毒品。当天15时许，王某某与民警一起，抵达吴某某指定的广州市黄埔区开发大道青年路路口公交站台附近，双方于17时许见面碰头。吴某某给付一小包塑料袋包装的毒品（称重0.15克，经鉴定检出海洛因成分），王某某通过微信给付800元毒资。交易完成后吴某某即被民警抓获。吴某某到案后，供述上诉人蓝某系其上家，其多次为蓝某贩卖毒品，并协助公安民警在广州市黄埔区塘头南街十一巷7号楼下抓获蓝某。 公安机关在上诉人蓝某住处查获毒品白色固体81.22克（经鉴定含海洛因成分）、白色晶体9.81克（经鉴定含甲基苯丙胺成分）。蓝某、吴某某在原审庭审中供认二人使用的微信号分别为“双赢”和“apasserby”。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物证 举报人王某某处缴获的毒品；上诉人蓝某住处缴获的毒品；蓝某、吴某某使用的手机（手机内提取两被告人之间的聊天记录及与举报人交易毒品时的聊天记录）。 2.书证 抓获经过；破案报告；被告人身份信息；尿检报告单（两被告人尿检均为甲基苯丙胺阳性）；举报人王某某与被告人吴某某的聊天及转账记录截屏；搜查提取笔录；扣押清单（在蓝某的住处搜查时在住处内缴获多包毒品，缴获的位置主要是在房间的茶几铁盘上，茶几的烟盒内，隔板铁盒内，床头柜抽屉内，根据称量取样笔录，在以上多个地点查获的毒品基本都是小包装的，有2包大包装的毒品是在茶几上的烟盒内查获一个20.1克的白色固体，另外茶几下的隔板左侧查获51.17克毒品，除此之外，其他查获的疑似毒品数量在0.2克—2克之间，合计毒品重量，经过鉴定甲基苯丙胺是9.81克，海洛因81.22克），房屋租赁合同（有被告人蓝某的签名）。 被告人吴某某与被告人蓝某的聊天记录，部分内容摘录： 2019年8月11日晚上，21:06，“双赢”：现在拿二百元东西放在厕所，再说给我听。“Passerby”：好，行，现在拿。21:14，“Passerby”：我放在里面了。21:41，“双赢”：知了。22:02，“双赢”：你跟他拿到钱就行。 2019年8月12日，早上9:19，“双赢”：成子，在不在，放在厕所里。“Passerby”：知道了。“双赢”：要现在放。9:25，“Passerby”：我现在出来了，我放在第五个厕所了。“双赢”：是第五个吗？“Passerby”：是的，第五个。“双赢”：知道了。10:28，“双赢”：你放在那里再跟我说。“Passerby”：都放在那里了。10:55，“双赢”：怎么发78元。“Passerby”：他说钱不够，欠十几块钱先，我看见他经常拿就没有跟你说。“双赢”：行，知道了。11:14，“双赢”：某在厕所要，等一下先。给富后你再绑好放在厕所，知道了没。“Passerby”：行。“双赢”：那380块钱是不是富发的。“Passerby”：是的，是他发的。“双赢”：行，你放好在厕所，等富过去，放好后你再告诉我。“Passerby”：我放在第三个厕所里了，里面的货压的很烂了。“双赢”：知道了。“Passerby”：我可能放在口袋里压的很烂了有些。“双赢”：货你一定要拿好，你压碎了还谁要。 2019年8月12日中午12:48，“双赢”：你在哪里？“Passerby”：我在家睡觉。“双赢”：你现在拿半个东西去地铁口美宜佳给傻，我现在汽车过去接你，你汽车出来或者走路出来都行。“Passerby”：你跟傻说叫他到对面。“双赢”：他怕死，他不敢去那边，你过去美宜佳那边我再过去接你。12:58，“Passerby”：我给他了。 前述聊天记录，吴某某签名确认是其与蓝某的聊天记录，蓝某经民警宣读，拒绝签名。 3.证人证言 （1）涂某（房东） 证实房间的租赁人是蓝某，租赁时间是2019年7月15日。 （2）王某某是举报人，证实其配合民警抓获贩毒人员的经过。2019年8月12日9时许我向民警举报贩毒人员，后在民警安排下与对方微信联系，联系地点后对方让我去广州拿货，价格800元，当天下午我和民警一起到达广州，在一个公交站台见面，对方给我一小包白色塑料袋包装的物品我向他微信转账800元，后来那名男子被抓获。 辨认出吴某某是与其交易的男子，辨认出现场交易的毒品及微信聊天记录。 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吴某某的供述 内容：2019年8月9日，一个自称我老乡的人找我帮他带白粉，我当时表示要问一下老乡（蓝某），后对方添加我的微信，8月12日11时许，对方微信让我帮忙带货，我跟蓝某拿到货之后就和对方联系，对方开始让我送货到深圳福永，我觉得太远，也不会邮寄，就约对方到广州黄埔开发大道一个路口的公交站台交易，当日17时许我驾驶电动车带着一包白粉到约定地点完成交易，收到对方的转账800元后被民警抓获。后我向民警告知毒品是我从蓝某那里拿的，并带领民警到蓝某的住处，就是黄埔区塘头南街的201房，民警在他的住处搜出很多毒品，对此我并不知情。一直以来，蓝某让我送货，但是没有给我钱，只是请我吃饭。我从8月4日开始帮他送货，大概送了7、8次，我开始来广州的前几天，他就让我帮他送货，我直到后来才知道是毒品，知道之后还送了4次。我个人的微信名称是“apasserby”，蓝某的微信昵称是“双赢”。 （2）蓝某的供述 内容：仅承认在住处吸毒，毒品类型是冰毒、海洛因。 5．鉴定意见。 6．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7．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光盘贰张（毒品称量、取样过程）。 本院认为，上诉人蓝某无视国家法律，明知是毒品而予以贩卖，且贩卖毒品数量大，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原审被告人吴某某无视国家法律，明知是毒品而多次贩卖，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 对上诉人蓝某所提及辩护人辩护的各项，经查，在案证据中，原审被告人吴某某在贩卖毒品交易完成后被抓获，到案后多次供述了帮助蓝某送毒品的经过；吴某某与蓝某的微信聊天内容显示蓝某多次安排吴某某以“放在厕所”等隐蔽的方式交付货物，并收取费用，印证了吴某某的供述。虽然蓝某对聊天记录拒绝签名，但其承认相关微信号是其本人使用，可以证实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吴某某其后翻供，但并无合理理由，其之前所作帮助蓝某运送毒品的供述应予采信。因此，在案证据足以证实蓝某贩卖毒品，并指使吴某某帮其运送、交付毒品，蓝某的行为已符合贩卖毒品罪的构成要件。根据规定，贩毒人员被抓获后，对从其住所查获的毒品，应认定为其贩卖的毒品。蓝某及其辩护人所提应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以及相关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在案证据足以证实原审被告人吴某某存在多次贩卖的行为，且具有从犯、立功的量刑情节，原审均已予认定，不再赘述。 原审根据上诉人蓝某、原审被告人吴某某的犯罪事实及各量刑情节，确定刑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涂 俊 峰 审判员 杨 爱 云 审判员 李   静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 书记员 付丽（兼）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