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432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捷能发电机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市青岛汽车产业新城王蓝路**。 法定代表人：高培利，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陶连宁，国浩律师（青岛）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磐海水电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桐庐县桐庐经济开发区柴梅路**。 法定代表人：陈佳峰，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晶平，浙江融哲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屈斌超，上海申浩（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青岛捷能汽轮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市王蓝路**/div> 法定代表人：宋艳秋，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陶连宁，国浩律师（青岛）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青岛捷能发电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能发电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浙江磐海水电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磐海水电设备公司）、原审被告青岛捷能汽轮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能汽轮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桐庐县人民法院（2019）浙0122民初34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2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的规定，依法指定审判员程雪原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在审理过程中，经双方当事人申请，本院同意给予庭外和解时间一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捷能发电机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捷能发电机公司向磐海水电设备公司支付货款652112.4元，并判令诉讼费由磐海水电设备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未能查清磐海水电设备公司提供的88支线棒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捷能发电机公司在一审中举证证明磐海水电设备公司交付的设备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无法使用，并申请鉴定。一审法院在未说明任何理由的情况下作出对前述证据不予确认的认定，而对磐海水电设备公司提供的送货单未进行任何说明即对真实性予以确认。二、磐海水电设备公司在一审中自认其仅交付2017年9月14日《产品订货合同》项下一套线棒，仍有两套线棒未交付，应从欠款中扣除未交付设备货款574000元，但一审法院对该事项自动忽略。三、一审法院认定“磐海水电设备公司与捷能发电机公司成立了债权债务关系，与青岛捷能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能物资公司）债权债务关系消灭”，属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约定磐海水电设备公司不能向捷能物资公司主张债权的前提是捷能发电机公司代替其履行完毕付款义务，此约定的性质为第三人代为履行，而非债务转让。四、捷能发电机公司曾退还110支线棒给磐海水电设备公司，相应货款375833元应当在货款总数中扣除。五、《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中对货款金额的确认并不能免除磐海水电设备公司对产品质量的责任。 磐海水电设备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捷能汽轮机公司述称，同意捷能发电机公司的上诉意见。 磐海水电设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捷能发电机公司立即向磐海水电设备公司支付尚欠货款1349112.4元及延迟付款损失91233.62元（其中：以934950元为本金，按照一年至三年期年银行基准贷款利率标准4.75%计算，暂计算自2018年1月18日起至2019年9月11日计601天，暂计利息损失73124.62元；以399150元为本金，按照一年至三年期年银行基准贷款利率标准4.75%计算，暂计算自2018年10月31日起至2019年9月11日计315天，暂计利息损失16362.42元；以15012.4元为本金，按照一年至三年期年银行基准贷款利率标准4.75%计算，暂计算自2017年3月31日起至2019年9月11日计894天，暂计利息损失1746.58元；自2019年9月12日起，以1349112.4元为本金，按照一年至三年期年银行基准贷款利率标准4.75%计算，要求支付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暂共计：1440346.02元；2.捷能汽轮机公司对上述第1项诉讼请求向磐海水电设备公司承担连带责任；3.诉讼费由捷能发电机公司、捷能汽轮机公司承担。庭审中，磐海水电设备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中的利息损失为按国家有关规定计算。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杭州萧富水电设备有限公司于2009年7月8日设立，2017年7月10日，企业名称变更为磬海水电设备公司。捷能发电机公司于2014年10月16日成立，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捷能汽轮机公司。2014年11月至2018年10月期间，捷能发电机公司、捷能物资公司分别与磐海水电设备公司（杭州萧富水电设备有限公司）签订销售合同、产品订货合同多份，向磐海水电设备公司购买定子线棒等发电机配套设备。合同履行过程中，经结算，捷能物资公司（甲方）、磐海水电设备公司（乙方）、捷能发电机公司（丙方）于2018年1月18日签订《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约定：截至本协议签订之日甲方尚欠乙方货款934950元，丙方代甲方支付欠乙方的934950元货款，乙方不得再向甲方主张该债权；丙方代甲方支付该笔货款后，则丙方对甲方享有该笔934950元债权，该笔债权列入丙方应收甲方的账款中。2019年6月6日，甲方磐海水电设备公司（曾用名：杭州萧富水电设备有限公司）与捷能发电机公司（乙方）签署《债权债务说明》，载明：杭州萧富水电设备有限公司于2017年7月10日正式变更为磬海水电设备公司；截至本说明签订之日，捷能发电机公司尚欠杭州萧富水电设备有限公司货款15012.4元，尚欠磐海水电设备公司货款1334100元，上述欠款乙方财务账中分别以杭州萧富水电设备有限公司、磐海水电设备公司列示。鉴于上述情况，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一致特作如下说明：乙方尚欠杭州萧富水电设备有限公司、磐海水电设备公司的货款，正式合并，统一载入磐海水电设备公司名下。合并后，乙方实际欠甲方货款为1349112.4元。 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合同约定的货物交付后，合同当事人经过结算，确认了所欠的货款，故对捷能发电机公司提出的未按约定交付设备和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的辩称，该院不予采信；对捷能发电机公司提出的质量鉴定申请，该院不予准许。《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约定，捷能物资公司欠磐海水电设备公司的债务，由捷能发电机公司支付，磐海水电设备公司不得再向捷能物资公司主张该债权。由此，磐海水电设备公司与捷能发电机公司成立了债权债务关系，与捷能物资公司的债权债务关系消灭。同时，双方签署的《债权债务说明》进一步明确地将上述债务列入了捷能发电机公司应付磐海水电设备公司的货款当中。因此，该债务已转移至捷能发电机公司；捷能发电机公司关于系第三人代为履行的辩称，与事实不符，该院不予采信。《债权债务说明》已确认捷能发电机公司欠磐海水电设备公司货款1349112.4元，故磐海水电设备公司要求捷能发电机公司支付货款的诉讼请求，该院依法予以支持；因双方未约定货款支付期限，故可自磐海水电设备公司起诉之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利息损失。捷能发电机公司系捷能汽轮机公司投资设立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捷能汽轮机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捷能发电机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故应当对捷能发电机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磐海水电设备公司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该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第八十五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该院于2020年4月15日作出如下判决：一、捷能发电机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磐海水电设备公司货款1349112.4元，并支付自2019年9月12日起至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的利息损失；由捷能汽轮机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二、驳回磐海水电设备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763元，减半收取8881.5元，由磐海水电设备公司负担410.5元，由捷能发电机公司、捷能汽轮机公司负担8471元。 二审期间，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捷能发电机公司提交的退库物资、免费材料专用出门证以及情况说明，均不能证明其待证目的，且无其他相应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认定。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磐海水电设备公司与捷能发电机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双方经结算，确认捷能发电机公司截至2019年6月6日止尚欠磐海水电设备公司货款1349112.4元。捷能发电机公司未及时履行付款义务，理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就案涉《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中关于捷能发电机公司代捷能贸易公司支付所欠磐海水电设备公司款项934950元的约定，一审法院认定捷能贸易公司所负债务转移至捷能发电机公司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捷能发电机公司关于磐海水电设备公司所供产品中有88支线棒存在质量问题的意见，与其经结算后向磐海水电设备公司确认所欠货款且未提出任何质量异议的行为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捷能发电机公司关于其所欠货款金额中还应扣除退货款375833元的意见，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捷能发电机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770元，由青岛捷能发电机有限公司负担。青岛捷能发电机有限公司已预交17763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来本院申请退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程雪原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 书记员  周天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