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5民初224号 原告：王兴川，男，1982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阳谷县，现住河南省。 被告：上海寻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 法定代表人：孙沁，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文冠，山东创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王兴川与被告上海寻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兴川、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文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1、立即停止侵犯原告依法享有著作权的《第九只兔子》作品的实体图书盗版销售违法行为并销毁所有涉案盗版商品的库存。2、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40000元。3、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系畅销书《第九只兔子》的作者及著作权人，该原创作品具有极高的商业价值近期原告在被告拼多多经营的枸杞书商：https：//mobile.yangkeduo.com/goods.html？goods_id=91523427924&page_from=23&share_uin=B07IDV4PMWRYHAZARUMKFWRHR4_GEXDA&refer_share_id=7bf8a279921e4bd9bdd469cbab698643&refer_share_uid=9194799273374&refer_share_channel=message&refer_share_form=card上发现上述作品全本内容未经原告授权许可被被告公然盗版公开销售发行，盗版作品被被告擅自定价价格为25.5元，且被告拼多多销售的盗版图书商品数量3823，已拼512件。被告的盗版行为对原告正版图书的销售造成了重大影响，冲击了正版图书市场，相对守法经营的同行构成不正当竞争。被告以营利为目的非法盗版公然销售发行的行为已严重侵犯了原告对《第九只兔子》作品享有的使用权及获得合法报酬的权利，严重损害了原告的权益，给原告对本作品的其它IP授权交易造成了重大影响。被告作为拼多多运营平台主体，在接到原告的权利通知警示函应依法立即断开删除销售盗版图书链接，但被告收到原告法定通知后，拒绝断开删除销售盗版图书链接，构成对被告书店事实上的帮助盗版违法行为及涉嫌犯罪行为，应依法承担盗版违法责任及承担盗版涉嫌犯罪责任。同时原告于2020年3月16日接到被告拼多多021-241××××8电话，电话中被告说已接到权利通知警示函，原告请求被告彻底删除断开涉案盗版作品链接，但被被告拒绝，直至2020年3月23日原告第二次公证取证时，涉案盗版作品链接依然存在，涉案盗版作品依然在被告官网公开销售。被告未经原告授权许可擅自使用原告依法享有著作权的本作品，以营利为目的，在其官方网络商业平台公开销售盗版图书，公然违反著作权法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出版物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等相关法律法规规定，情节极其严重，已涉嫌构成严重侵犯知识产权罪中的侵犯著作权罪，原告将严格依法保留追究被告相关刑事责任的权利包括但不限于依法向公安机关报案或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刑事自诉。原告无法知悉被告通过网络及实体店销售涉案盗版作品的数量及经营营利数额，根据《使用文字作品支付报酬办法》规定，原创作品按300元/千字，涉案作品共计200千字，计算费用为60000元，本案原告只主张40000元。为了维护法律的尊严，维护著作权人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使用文字作品支付报酬办法》等法律法规相关规定，特诉至贵院，并请贵院依法支持原告的全部诉请。 被告辩称：一、被告仅是网络服务提供者，并未实施涉案被控侵权行为。本案中，其仅为“拼多多”平台提供日常维护和技术支持，并非涉案商品信息的发布者，也非涉案商品的生产者、销售者。商家在“拼多多”平台设立店铺后直接对外销售，涉案商品信息均由商家自行制作、编辑、发布及维护，商品的进货、仓储、配送、销售、售后服务等也由商家自行负责，其并未发布任何涉案商品信息，未实施任何侵犯原告涉案权利的行为。二、被告已履行事前提醒注意义务。商家在申请入驻“拼多多”平台时，与其签订了《拼多多平台合作协议》，其在《拼多多平台合作协议》中明确要求商家发布、销售的商品或信息：（1）来源正当合法，除商品详情另外说明外，均为全新正品；（2）不侵犯任何第三方的合法权益（包括但不限于物权、债权、著作权、商标专用权、专利权等），其已尽到事前的提醒和注意义务。由于“拼多多”平台商家数量众多，发布的信息更是不计其数，其不可能对海量信息是否经过权利人授权一一进行核实。其承担的义务应与其民事行为能力和责任相一致，不应超过其管理能力及技术能力范围。事实上，法律也并未要求网络服务提供商对平台发布的信息进行实质审核义务。即便如此，被告在知识产权保护方面依然做出了不懈努力，其除了事先对商家进行资质审查，要求商家具有必要资质和授权，并对商家提供的证明文件及信息进行不定时的抽查之外，还在官网向公众提供便捷的知识产权投诉通道。三、即使涉案商家在网络平台上发布的涉案商品信息行为构成侵权，被告不存在过错，不构成侵权。被告事前已经尽到提醒注意义务，事后已经采取制止侵权的必要措施。原告针对被告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中，被告在收到原告起诉材料后，在合理期限内，及时审核涉案信息，确认涉案商品信息已不存在，尽到事后注意义务。被告作为提供信息发布平台的服务提供商，根据《侵权责任法》第36条的规定，只有在明知商品信息侵权而未采取必要措施的情况下才构成侵权，本案中被告不存在明知侵权的主观过错。四、原告的投诉函不构成有效通知。 根据原告提供的物流轨迹，原告于2020年3月10日向我司邮寄了投诉函，我司于2020年3月11日收到。本案中，投诉函因缺少：1）权利人主体信息（未附有身份证）；2）权属证明，原告在投诉时只提供了《著作权登记证书》（无附件），未提供具体的登记内容，且登记的作品名称为《第九只兔子》和涉案作品《第九只兔子：一百次努力，不如一次正确的选择》并不一致。此外，原告在投诉时未提供涉案作品的章节信息、具体内容等，无法证明《著作权登记证书》所登记的具体内容，更无法证明《著作权登记证书》所登记的作品就是涉案作品、投诉人对涉案作品享有权利；3）构成侵权的初步证据，原告所附的投诉函中仅有链接地址，并未附有正版图书和盗版图书的侵权对比，本案中原告主张的是涉案店铺销售实体盗版书，在只有链接的情况下无法判断涉案商品是否为盗版。同时，被告已及时采取必要措施，尽管原告的投诉不构成有效通知，平台还是采取了相关必要措施：1）为告知原告补充相关材料及维权投诉流程，平台于2020年3月16日，拨通投诉函中预留的电话，但原告拒绝提供电子邮箱，致使平台无法进一步告知维权投诉流程；2）平台于2020年3月15日，以站内信的形式转通知了投诉。 综上，无论涉诉行为是否构成侵权，被告均未实施侵权行为，原告针对被告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针对被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 证据一、第九只兔子作品登记证书一份，证据来源：山东省版权局，拟证明原告作为著作权人依法享有著作权。 证据二、被告营业执照打印件一份，证据来源：被告官网，拟证明被告的主体资格。 证据三、盗版证据6页打印件一份，证据来源：被告官网，拟证明被告的盗版事实，通过拼多多聊天记录显示被告承认涉案作品为盗版且物流信息的发货单号是圆通快递，单号为YT4391493008695。 证据四、电子数据公证确认函打印件一份，证据来源：厦门市公证处，拟证明原告依法对被告的盗版行为进行了公证。 证据五、原告向拼多多发送的权利通知警示函内容及签收记录打印件一份，证据来源：原告、顺丰官网及被告，拟证明原告于2020年3月10日依法向被告发送权利警示函，要求其在收到后3日内删除涉案盗版链接，被告于2020年3月11日收到后，拒绝删除涉案盗版链接，该权利通知书包括了通知人的姓名和联系方式，以及要求采取必要措施的网络地址和足以准确定位侵权内容的相关信息，以及通知人要求删除信息的理由为盗版，该通知函包括了作品登记证书。 证据六、接到拼多多电话记录打印件一份，证据来源：被告，拟证明原告于2020年3月16日接到拼多多021-241××××8电话，电话录音3分58秒，在电话中拼多多明确收到权利通知警示函，原告在电话中多次要求拼多多删除涉案盗版链接，拼多多拒绝删除。该电话为单向电话，只能由拼多多外呼，外面电话打不进去。拼多多设置了沟通障碍。 证据七、(2020)厦证内字第4924号公证书一份。证据八、(2020)厦证内字第5643号公证书一份。证据九、(2020)厦证内字第7229号公证书一份。证据十、(2020)厦证内字第9893号公证书一份，证据来源：厦门市公证处，拟证明针对被告拒绝删除涉案盗版作品链接的恶劣行为，原告于2020年3月11日至5月13日做了四次公证。涉案盗版作品在拼多多平台依然疯狂销售。 证据十一、被告向原告打电话的录音内容及与拼多多律师短信沟通内容（含光盘），证据来源：原告刻录，拟证明拼多多明知涉案作品盗版却多次拒绝删除涉案作品链接的事实证明。 证据十二、盗版图书一本、正版图书一本，证据来源：盗版图书为被告拼多多官网购买，物流信息的发货单号是圆通快递，单号为YT4391493008695，未拆封。正版来源古吴轩出版社，拟证明被告盗版事实。 证据十三、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豫知民终278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为上海证大喜马拉雅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侵犯了原告的第九只兔子之最十三中的三个章节的内容。内容不足一万字，该判决性质与拼多多性质一致，法院判令喜马拉雅承担5000元赔偿责任以及8228元的维权合理费用。本案中拼多多盗版的是涉案作品的全本图书即20万字，其性质比判决案例更严重。 被告对证据一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该登记证书与涉案作品《第九只兔子：一百次努力不如一次正确的选择》不一致，即没有进行作品登记。结合原告提交的（2019）豫知民终278号民事判决书第4页一审认定事实对比可知，第九只兔子之最十三已进行了作品登记，但是涉案作品《一百次努力不如一次正确选择》没有进行作品登记。第九只兔子作品登记证书证据无证明力，对其证明力不认可。对证据二予以认可。对于证据三、四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五到十不予认可，我方已在合理期限内下架商品并删除链接，因原告拒绝提供电子邮箱，致使平台无法告知其维权投诉流程，最终的赔偿责任应当由销售商来承担，原告向我司邮寄的投诉函并非有效通知。证据十一本次通话，系因原告邮寄的侵权函不构成有效通知，被告在收到不合格的通知后主动联系原告进行沟通核实。根据录音显示，被告收到不合格的通知后主动和原告进行了沟通，并告知原告相关函件通过电子邮箱的形式进行回复沟通，原告表示拒绝沟通。录音中并未含有原告所述的“明确拒绝删除”。因原告拒绝和被告进行沟通，导致原告未能对在先的不合格通知进行补正，相关不利后果应当由原告承担。原告的投诉函件未附有：（1）身份证，导致平台无法确认投诉人的身份；（2）权属证据，侵权函中只有名为《九只兔子》的著作权登记证书，相关登记的作品名称和被投诉的作品名称不一致，且原告在投诉时亦未附有权利作品的具体内容、出版合同等能够表明原告对被投诉商品享有著作权人的初步证据；（3）侵权成立的初步证据，原告在侵权函中未提交任何表明被投诉商品为侵权商品的证据，未提供原版和盗版的对比，也未提供实际购买到的商品图片。其余录音，因涉案商品已于2020年4月24日下架，原告所称的侵权行为已经停止，无论是否真实，都和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证据十二没有异议，应由实际销售商个体工商户兰山区诚达百货商行（经营者是刘鹏强）承担责任。对证据十三真实性认可，但是质证意见同证据一质证意见。 本院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一至十二均当庭出示，内容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认定，作为定案证据。证据十三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作为定案依据。 被告为支持其答辩，提供如下证据： 证据1、涉案店铺基本信息； 证据2、拼多多平台合作协议； 证据3、涉案店铺协议签署记录。 证明目的：1)被告是网络服务提供者，涉案商家是直接侵权人，《拼多多平台合作协议》就拼多多平台的法律地位作了明确约定，被告仅负责拼多多平台的日常维护和技术支持，商家在拼多多设立店铺后直接对外销售，店铺内的商品信息均由商家自行制作、编辑、发布及维护，商品的进货、仓储、配送、销售、售后服务等也由商家自行负责。2)、被告已尽到事前提醒注意义务，协议明确约定，商家保证所售商品均为正牌商品，商品来源真实、合法，未侵犯他人商标专用权、专利权、著作权。 证据4、投诉函、转通知、涉案商品操作日志（商品下架、禁售），拟证明被告及时采取了必要措施：1）被告曾于2020年3月16日联系原告；2）被告于2020年3月15日，以站内信的方式转通知商家，要求其自行整改、删除、屏蔽疑似侵权的商品；3）涉案商家于2020年4月24日下架了商品；被告在收到起诉材料后，删除、屏蔽被诉侵权商品。原告诉称的侵权事实已不存在，没有造成原告损害扩大，被告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证据5、拼多多网站知产维权投诉指引，拟证明被告运营的官方网站上设有专门的知识产权维权投诉功能网页，便于保护权利人的合法权益。 原告对证据1、2、3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原因为均为格式条款，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证据4中的警示函明确的标示了涉案作品系畅销书《第九只兔子》系列作品《第九只兔子：一百次努力不如一次正确的选择》，被告在答辩中的第四条不成立。原告的权利通知函警示函合理合法，而且法律并没有规定权利通知警示函必须要有原告的身份证复印件，被告在收到原告的合法通知之后拒绝删除，构成侵权，而且被告提供的涉案商品操作日志的禁售时间为2020年5月15日14时31分50秒，所采取的措施明显时间过长，长达两个多月。3、对证据5不予认可，因为拼多多并没有在APP上设置任何便捷的关于侵权投诉的渠道包括获取盗版链接的方式，在拼多多上也没有资产维权投诉指引。 本院对被告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被告提交的证据1-4均当庭出示，内容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认定，作为定案证据。证据5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作为定案依据。 根据原告陈述、被告的答辩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王兴川为文字作品《第九只兔子》的作者，该作品登记号为鲁作登字-2017-A-00008911，创作完成日期为2010年6月18日，首次发表日期为2011年2月1日，登记日期为2017年5月9日。 王兴川于2020年3月9日在拼多多“枸杞书商”网店购买了《第九只兔子：一百次努力不如一次正确的选择》图书。“枸杞书商”网店的注册人为兰山区诚达百货商行，该商行的经营者为刘鹏强，企业注册号为92371302MA3QCA7702，经营范围为零售图书等，住所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育才路与通达路交汇东300米路北沿街**。 2020年3月16日、3月23、4月14日、5月13日王兴川申请对侵权行为进行证据保全，文件名称分别为20200316065154盗版公证（屏幕录像）.mp4、20200323072637盗版平台拒绝删除链接（淘宝拼多多京东）（屏幕录像）.mp4、20200414070707（屏幕录像）.mp4、20200513075316拼多多盗版或侵权第九只兔子和人生应是不倒翁（屏幕录像）.mp4。2020年3月17日、3月25日、4月15日、5月14日厦门市公证处分别出具（2020）厦证内字第4924号、第5643号、第7229号、第9893号公证书。 2020年3月10日王兴川通过顺丰快递向被告邮寄了“权利通知警示函”，权利通知警示函内容有:王兴川的联系方式：187××××9813（微信同号），被控侵权作品的名称、作品登记证书以及要求被告应采取的处理措施等。 2020年3月16日被告与原告的通话中，被告认可收到了原告的权利通知警示函，但认为该函不构成有效通知。 2020年3月15日被告以站内信的方式将投诉函转通知商家，商家于2020年4月24日下架了商品、于2020年5月15日禁售了商品。 经当庭拆封，内有《第九只兔子：一百次努力不如一次正确选择》图书一本。原告比对认为：正版图书有封面折页，且有白色荧光纸；被控侵权图书无封面折页，无白色荧光纸，印刷粗糙，打开第一页显示古吴轩出版社，古吴轩出版社下部分有三分之一文字未显示。被控侵权图书中的文字内容与正版图书文字内容完全一致。 原告提供的《第九只兔子：一百次努力不如一次正确选择》正版图书，作者为王兴川。 另查明，被告上海寻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孙沁，成立日期为2014年1月9日，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娄山关路****。 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一、被告是否侵犯了原告主张的文字作品《第九只兔子：一百次努力不如一次正确选择》的著作权；二、被告应否承担原告主张的赔偿责任。 关于焦点问题一，原告系作品《第九只兔子：一百次努力不如一次正确选择》的作者，是作品的著作权人，有权禁止他人擅自使用该作品。被控侵权图书是从拼多多“枸杞书商”网店购买的，经比对，非正版图书。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利用网络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网络用户利用网络服务实施侵权行为的，被侵权人有权通知网络服务提供者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网络服务提供者接到通知后未及时采取必要措施的，对损害的扩大部分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网络服务提供者知道网络用户利用网络服务侵害他人民事权益，未采取必要措施的，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4】11号）第五条规定，依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被侵权人以书面形式或者网络服务提供者公示的方式向网络服务提供者发出的通知，包含下列内容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有效：（一）通知人的姓名（名称）和联系方式；（二）要求采取必要措施的网络地址或者足以准确定位侵权内容的相关信息；（三）通知人要求删除相关信息的理由。本案中，王兴川提供的权利通知警示函中包含了权利人的姓名、联系方式、涉嫌侵权的作品名称、权利证明等，属于有效通知。2020年3月11日被告收到原告的通知函后应当及时删除和屏蔽被控侵权作品的链接，但在通知函发出后至原告多次采取公证方式取证期间，被告并未及时采取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致使损害扩大，应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 关于焦点问题二，《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关于赔偿数额，原告未举证证明其因被告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故结合原告维权的合理开支、被告侵权行为的情节等，本院酌定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1万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九条，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4】11号）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上海寻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立即停止侵害原告王兴川作品《第九只兔子：一百次努力不如一次正确选择》著作权的行为并销毁所有涉案盗版商品的库存； 二、被告上海寻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王兴川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1万元； 三、驳回原告王兴川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00元，由原告王兴川负担300元，被告上海寻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5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牛祺忠 人民陪审员  张海霞 人民陪审员  舒宏博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闫滨 书记员丁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