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甘01刑初131号公诉机关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祁某1，男，1955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系被害人祁正良大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祁某2，男，1958年2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甘肃省榆中县。系被害人祁正良二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祁某3，男，1961年6月3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系被害人祁正良三哥。诉讼代理人祁某2，系被害人祁正良二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祁某4，男，1965年8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甘肃省榆中县。系被害人祁正良四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祁某5，女，1970年5月1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系被害人祁正良六妹。被告人李宏韬，男，绰号“涛涛”“桃桃”，1968年10月31日出生于甘肃省兰州市，汉族，粗识字，户籍地兰州市七里河区。2019年3月12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7日涉嫌故意伤害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一看守所。1989年4月26日因犯抢劫罪被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1993年7月29日被本院裁定假释，假释考验期自1993年8月9日至1994年11月16日止。2009年4月3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兰州市七里河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罚金3000元，2009年9月13日刑满释放。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蔡中亮、周元，甘肃勇盛律师事务所律师。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兰检一部刑诉〔2019〕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宏韬犯故意伤害罪一案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祁某1、祁某2、祁某3、祁某4、祁某5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远程视频方式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钟铭贵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祁某1、祁某2、祁某4、祁某5，被告人李宏韬及其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蔡中亮、周元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994年4月12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李宏韬进入兰州市城关区原张苏滩171号院内，在院内无事生非，辱骂他人，与被害人祁正良发生争执，二人争执过程中，被告人李宏韬持随身携带的刀将祁正良捅刺数刀后逃离现场。被害人祁正良经送甘肃省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祁正良系被他人用单刃刺器刺破心肺脏致大失血而死亡。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报案材料、证人证言、辨认笔录、现场勘查笔录、尸检报告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李宏韬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死亡，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祁某1、祁某2、祁某3、祁某4、祁某5诉称，因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其造成了经济损失，请求赔偿丧葬费36852元、交通费2000元、住宿费3000元、误工费10000元、死亡赔偿金599140元、精神抚慰金200000元，合计850992元。被告人李宏韬辩称其不知道案发地点，当天也没有去案发地点，记不清楚案发时的情况，没有拿刀捅人。辩护人提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案已经经过追诉时效。不能证实桃桃就是被告人，不能证实桃桃是伤害行为实施者，不能证实本案的被害人就是死者。经审理查明：1994年4月12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李宏韬受范玉海授意到兰州市城关区原张苏滩171号院内找董世明，在院内无事生非，随意辱骂他人，与在同一院落暂住的被害人祁正良发生争执，被告人李宏韬持随身携带的刀具将祁正良捅刺数刀后逃离现场。被害人祁正良经送甘肃省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祁正良系被他人用单刃刺器刺破心肺脏致大失血而死亡。另查明，被告人李宏韬的故意伤害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祁某1、祁某2、祁某3、祁某4、祁某5造成的经济损失有丧葬费36852元、交通费2000元、住宿费3000元、误工费10000元，共计51852元。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110”接处警记录单、抓获经过等证实，1994年4月12日凌晨4时，董世明报称，在兰州市城关区××号院内，有一人持刀将祁正良捅伤后逃离现场，祁正良经送甘肃省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接报后公安人员立即展开侦查工作。犯罪嫌疑人逃离后藏匿，其真实身份无法落实，一直未能抓获归案。2019年3月，公安人员经过对线索重新梳理，在当年案卷中发现指使犯罪嫌疑人前往案发地作案的人名叫范玉海，现在白银市居住，化名范举。公安人员找到范玉海询问，其承认当年指使“涛涛”等人前往兰州市城关区××号帮其弟范玉贵报复他人。后“涛涛”持刀将对方一名男子捅伤后逃匿的事实。涛涛真名好像叫李红涛（音），但不知道具体哪三个字，家住七里河区，大约30岁。公安机关通过全省人口查询系统调取名叫李红涛的男子，并通过居住地，年龄等条件排查，将符合条件的男子照片混杂后经范玉海辨认，最终确定李宏韬的身份。经进一步侦查，李宏韬可能藏匿于兰州市七里河区龚家湾一带，公安人员通过架网守候于2019年3月11日在龚家湾一小区将李宏韬抓获。2、现场勘查笔录、方位图及照片，证实勘查时间1994年4月12日5时10分开始至8时结束。现场位于兰州市城关区××号，系一幢四合院式平房建筑。中心位于171号院的东南角，院内北侧有三间房，院东侧有两间房，北边一间厨房，南边一间居室。院西、南两侧为“Ｌ”型拐角平房建筑。其中北边一间房门呈半开状，室内物品均摆放整齐，未发现异常。院中央有一棵梨树，梨树南侧放有两辆黄包车及一辆三轮车。南边见房门前也有一棵梨树，梨树有一60×60ｃｍ的树坑，树坑内及树干底部有红褐色血样物质，树坑西侧地面有一直径60ｃｍ的红褐色血样物质，上面盖有一层黄土。3、尸检报告及照片证实，1994年4月19日法医对死者祁正良的尸体进行了检验。衣着特征：死者上着黑色夹克服，灰色毛衣，紫红色方格衬衣。下着兰色衬裤，灰色线裤，兰色内裤，黑色皮鞋，牛皮腰带。尸表检验：被害人祁正良右胸锁骨中线第六肋处有一纵形创口，大小1.8×0.2cm，创角上锐下钝，无组织间桥，进入胸腔。右腋前线第八肋处有一横形创口，大小2.0×0.2cm，创角外钝内锐，无组织间桥，深入胸腔。左腹部有一纵形创口，2.5×0.2cm，创角上钝下锐，左背部第十二肋处有两处纵形创口，2.0×0.3cm，2.3×0.3cm，创角下钝上锐，无组织间桥。左腋中线第五肋处有一纵形创口，3.4×0.1-0.3cm，创角上钝下锐，无组织间桥，深入胸腔。解剖检验：心脏左侧有1.8㎝长裂口，右肺上叶有二处贯通伤2.4cm、2.5cm。分析说明：死者祁正良全身皮肤苍白色，胸部数处创口入胸，解剖见右肺二处贯通创，心脏有1.8cm长裂口等分析系大失血而死亡；依据数处创口无组织间桥，创角一钝一锐等分析，成伤物为单刃刺器作用可以形成；依据损伤部位及成伤时角度分析自己不能形成系他人所为。鉴定结论：死者祁正良被他人用单刃刺器刺破心肺脏致大失血而死亡。4、提取笔录证实，2019年3月14日，公安人员提取李进韬指尖血液样本，用于ＤＮＡ鉴定。同年7月25日，公安人员从祁某4处提取被害人祁正良单人黑白免冠照片一张。5、法医科学DNA鉴定书证实，送检的李宏韬血样与李进韬血样，在检出的DYS19等25个Y染色体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不排除二者来源于同一父系。6、甘肃省人民医院死亡通知书、门诊收费证实，患者齐振梁，男，27岁，腹部组织刺伤，失血性休克，死亡时间1994年4月12日2时45分。7、申请报告、便函证实，1994年4月20日，祁某3向兰州市公安局城关分局申请火化祁正良的尸体，城关分局同意火化。榆中县和平镇祁家坡村委会证实，该村村民祁正良于1994年去世并火化，情况属实。8、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1）范玉海于2019年3月7日证实，1994年4月的一天，其和“涛涛”、徐本红在南昌路的房子喝酒。林虎（朱世荣）来找其，具体什么事情忘了，“涛涛”、徐本红打了林虎。其让“涛涛”、徐本红和林虎到董世明的住处把董世明找来，董世明因为摊位问题和其堂弟范玉贵发生矛盾，其想调解一下。他们走后，其在房间睡觉。不知多久，“涛涛”慌慌张张的跑来说，他拿刀把人捅了，董万茂也在场，说完他就跑了。其怕受牵连，连夜逃到新疆吐鲁番，其在吐鲁番和李宏韬见过面，他呆了一两个月就走了。其呆了四年又去了白银市平川区，直到现在。其和“涛涛”在张苏滩蔬菜批发市场认识。其和徐本红都是榆中人。林虎和徐本红都在和政路做水果生意。其堂弟范玉贵说涛涛捅的人不是董世明，是谁其到现在也不清楚，听范玉贵说那人死了。其印象中有人叫“涛涛”为“李红涛”，他当时30岁左右，身高1.75米，体型中等，兰州人，家住兰州西站附近，“林虎”当时24岁，身高1.7米，体型中等，榆中人；徐本红当时20岁，身高1.7米，体型偏瘦，榆中人。范玉海于2020年5月5日证实，其向堂弟范玉贵借钱，范玉贵说钱借给了董世明。其心里不痛快，让朱世荣把董世明叫到其住处。其没有说教训董世明之类的话。其不知道李宏韬身上的刀是哪里来的。范玉海在照片混杂辨认中辨认出李宏韬就是“涛涛”。（2）徐本红证实，1994年4月11日晚上，其和范玉海、林虎、“桃桃”在范玉海租住的房××路××号××喝酒。范玉海说林虎骗了他，要把林虎收拾一顿。其和“桃桃”、董万茂把林虎带到小房子殴打了一顿。因范玉海的弟弟和董世明因摆摊发生矛盾，范玉海说要教训董世明，林虎知道董世明的住处，要他带着去找董世明。其和林虎、“桃桃”骑自行车去张苏滩找董世明。路上三人商量让林虎假装被汽车撞伤需动手术借钱，骗他到范玉海的住处。到董世明住的地方，林虎让其在门口等，他和“桃桃”进去半小时后，其听见“桃桃”在里面吵架，其敲门进到西面北侧一间房子，看见林虎、“桃桃”、董世明、刘军、祁老五（祁正良）和二个不认识的人。“桃桃”说：“你们办事不亮豁，不帮忙，不如回家去种地。”祁老五、董世明和刘军去了隔壁房子，其也跟过去，“桃桃”和林虎互相吵架。过了十分钟，祁老五去了院子，其和董世明、刘军也去了院子。其出去看见祁老五和“桃桃”打架，刘军和董世明要去打，其挡住刘军，转身看见祁老五已经躺在地上。“桃桃”右手拿6、7寸长的匕首站在旁边，身上沾了血，他们上去抓“桃桃”，董世明拿了一跟1米长的棒子，“桃桃”挥刀乱砍几下，董世明没挡住，“桃桃”跑出门，其也跟着跑到南昌路口被雁滩治安室的人抓住送到公安机关。“桃桃”身高1.73米，脸长，双眼皮，25岁，穿深灰色带线条的西服，笑的时候嘴有点斜。朱林虎是喝酒时范玉海介绍才认识的，榆中兰山人。“桃桃”捅老五的刀子是他从上衣内侧口袋掏出来的，其见他在祁老五上半身一顿乱捅，至少捅了两刀。当时是对方先从房间冲出来要打“桃桃”，但没打上。徐本红在照片混杂辨认中分别辨认出李宏韬就是用刀捅死祁老五的“桃桃”；祁正良就是其说的祁老五；对祁正良的尸体照片进行了辨认并确认；在照片混杂辨认中分别辨认出范玉海、朱世荣、董万茂。（3）朱世荣于1994年4月13日证实，其小名叫林虎，1994年4月初，其到东湖宾馆附近范玉海租住地找他取窗帘，其见到范玉海，屋里有三个喝酒的男子，范玉海就威胁其，并就叫“桃桃”的男子把其挂起来，其他两人对其拳打脚踢。直到很晚，范玉海让其把董世明叫过来，并拿800元赔礼道歉。因其和董世明是老乡，知道他的住处。范玉海让“桃桃”和另一男子带其去找董世明，走的时候范玉海让把东西拿上，其看见“桃桃”从床底下拿了一把单刃军刺，刃长20厘米，木把长5厘米，别在后腰。快到董世明家时，“桃桃”问其能不能把董世明叫出来，其说叫不出来，桃桃和另一男子让其装着被车撞伤，向董世明借医药费。到了董世明的住处，其和“桃桃”进屋后借钱，董世明说没钱，其去隔壁找刘军也没借到钱，“桃桃”站在门口骂人。其听见董世明问你骂谁呢？不知道谁喊了一声“打”，院子外面三轮车的响声和人的跑动声，其出门看见董世明和刘军已追出门外，祁老五躺在院里，其抱住祁老五，他的左肋直冒血，已经不出气。其害怕就走出院子。第二天，其向公安机关自首。范玉海住的房子原先是其租住，其当晚去取窗帘。榆中柳沟河的那个小伙子（徐本红，穿蓝色西装，系深色领带，八字胡）在范玉海家打其时拿的菜刀，说想砍几刀，范玉海说今晚不动刀子。另一个小伙子1.73米左右，说兰州话，嘴较大，眼睛小，长脸型，上宽下小。2020年5月4日所作笔录，范玉海让其们把董世明带回他的住处要教训一下。范玉海给“韬韬”走的时候说让把东西带上，其看见“韬韬”顺手在房间床头拿了一把匕首，匕首特征没看清楚，是木头材质的刀柄。朱世荣在照片混杂辨认中分别辨认出李宏韬就是“桃桃”；祁正良就是其说的祁老五；对祁正良的尸体照片进行了确认；在照片混杂辨认中分别辨认出范玉海、徐本红、董万茂。（4）董万茂证实，1994年上半年的一天傍晚，其到东湖宾馆附近范玉海租住的房子，当时范玉海、徐本红、“桃桃”，还有范玉海的几个朋友喝酒。过了一会儿，朱林虎来了，范玉海质问朱林虎骗了他。当时传呼机有人呼其就出去了。晚上十二点，其回到范玉海住处聊天，过了一会儿，“桃桃”跑进来说他拿刀把人捅了，有公安人员追他，其听完赶紧从房间离开了。董万茂在照片混杂辨认中分别辨认出李宏韬就是“桃桃”、范玉海、徐本红、朱世荣。（5）董世明证实，1994年4月12日凌晨，其收完水果摊回到家和妻子、陈爱俊聊天，祁正良、刘军和徐吉龙在北头的屋子睡了。其听见有人敲门，看见林虎和一不认识的男子，林虎说被车撞伤要借五六百元，其没有借。旁边的男子说朋友一场，不能见死不救。他们去了隔壁祁正良睡觉的房子。之后不认识的男子开始骂人，祁正良说把他们打出去，就冲出去了。祁正良被那个不认识的男子一只手卡住脖子顶在树上，另一只手从后腰上拔出一把匕首，其赶紧进屋找到火钳子跑出来时，那男子朝祁正良捅了几刀，祁正良靠着树倒在地上，那男子拿着匕首胡乱挥舞，其没有挡住。祁正良嘴里流血。其他人没有参与打祁正良，当时抓住了徐本红。其听说是祁正良的四哥、刘军、徐吉龙送祁正良去的医院。当时具体地址是张苏滩171号出租房。董世明对祁正良的尸体照片进行了辨认并确认；在照片混杂辨认中分别辨认出祁正良、徐本红、朱世荣、范玉海。（6）陈爱俊证实，1994年4月12日凌晨2点，朱林虎、“桃桃”和姓徐的男子到董世明家中借钱，朱林虎说他被车撞了要看病，董世明没有借，他们去了隔壁徐吉龙住的房子，其继续睡觉。过了五六分钟，其听见院子里三轮车响，看见“桃桃”左手抓住祁正良的衣领，右手拿一把军刺朝祁正良的肚子一下下的捅，其赶紧去抱住“桃桃”，但他仍抓住祁正良，用刀朝他肚子上捅着，其被人撞到了。房东出来骂，“桃桃”他们才松手。祁正良双手捂着肚子躺下，嘴里往外喷血。“桃桃”拿刀向董世明挥舞，董世明躲开后，“桃桃”和姓徐的跑了。其和董世明把姓徐的抓住，送到东湖宾馆治安室。其和董世明去省人民医院看祁正良，他已经死了。“桃桃”拿一把长约七、八寸的单刃军刺，他在祁正良的肚子捅了两下，背部、右腰部各捅了一刀。祁正良是榆中县和平乡苏家庄村汪家坪社的人。祁正良与“桃桃”不认识。朱世荣是榆中县兰山乡邵家泉村人。桃桃，二十五、六岁，173左右，小眼睛。小徐，榆中县城的人。陈爱俊对祁正良的尸体照片进行了辨认并确认；在照片混杂辨认中分别辨认出祁正良、徐本红、朱世荣。（7）刘军证实，1994年4月11日晚上，其去张苏滩171号和董世明、牛军（陈爱俊）、老五，还有一个不知道名字的人（徐吉龙）玩迟了就没有回。其和老五、不知道名字的人在一个房间睡了。董世明，牛军和他们的妻子睡到旁边一间房子。凌晨一点多，朱林虎在门外喊董世明，董世明开门后朱林虎和一个小伙进来，朱林虎说他的腰被汽车撞了要借钱住院，他们说没钱。和林虎进来的人开始骂其们。其们都起来了。老五到董世明的房间问是否认识这小伙，返回时和林虎进来的那小伙把老五的衣领抓住朝腰部和肚子上连捅四刀，老五躺倒在地。牛军喊着把门堵住，董世明拿木凳堵门，那小伙又去捅董世明，董世明躲了一下。拿刀的小伙和后进来的小伙跑了，朱林虎说赶紧把人往医院送，其们追出去到治安室报了案。其和老五的四哥把老五送到医院，到医院人已经死了。（8）徐吉龙证实，1994年4月12日凌晨一点多，有人叫门向董世明借钱，说被车撞了要去看病，董世明没有借。借钱的两个人来到其们房间，后又进来一个人，对方向祁正良借钱，他说没有，对方的人骂不讲义气。祁正良去了隔壁房子。过了一会，其听见院子有人打架，出去看见祁正良躺在地上，对方其中一人手拿一尺长的匕首，陈爱俊喊把门挡住，董世明去关门，拿匕首的小伙向董世明捅了两刀，董世明避开了，两个小伙跑了，其中一人还站在院子里，他们去追人。其出去找车拉祁正良，回到院子时祁正良的四哥把祁正良往医院送，等其到省人民医院人已经死了。刚进屋子的两个人，其中一个小伙子认识祁正良，叫他老五。朱林虎，榆中兰山邵家泉人，拿刀的小伙穿一套蓝色西服，兰州口音。后进来的那个小伙穿一套蓝西装。（9）段玉梅证实，1994年4月12日凌晨一点，其和丈夫董世明、陈爱俊等人住在一间房子，听见有人敲门。其丈夫出去开门，两个不认识的小伙进到房间，其中一人说，被车撞了要借钱给医院交押金，其丈夫说没钱。过了一会，隔壁的老五进到其们的房间，听见有人在院子说，你们没钱不如回家种地，这时老五出去了，其听见脚步声和三轮车的响动声，其丈夫和陈爱俊也出去了，其出去时看见老五躺在院子的梨树下，满身是血。（10）祁某4（被害人之兄）证实，其是祁正良的四哥。案发时其住在隔壁，是董世明喊其过去的，其和董世明，还有一人送祁正良去医院的。当时情况紧急，医生问病人的姓名，也没有具体问哪三个字，其也没顾上看病人姓名是否正确。收据和死亡通知书就是当年抢救祁正良医院出具的，但是祁正良的姓名写错了（写成齐振梁）。祁正良的尸体火化了，单据找不到了。其只有祁正良一张一寸黑白照片，身份证、户口本都不在了，祁正良的户口已注销。祁某4对甘肃省人民医院出具的死亡通知书及收据进行了确认。祁某4对祁正良的尸体照片进行了辨认并确认。（11）祁某3（被害人之兄）证实，其兄妹六人，祁正良老五，妻子叫苏秀花，结婚一年多。当时其兄弟都不在场，事情是祁正良的朋友告诉其的。其们去太平间见到祁正良的尸体。祁某3对祁正良的尸体照片进行了辨认并确认。（12）李进韬（被告人弟弟）证实，1993年李宏韬劳改释放，94年在兰州，五年前来到杭州定居，在杭州打工。其父母年纪大了，在杭州居住，不方便来兰州采集血样，可以采其的血样。（13）苏秀花证实，其和祁正良是夫妻关系，但没有领结婚证，在村里办了婚礼。祁正良好像是1968年出生，户籍地榆中县和平镇王家坪，兄弟姊妹六个，他排行老五，别人都叫他“祁老五”或“尕老五”，他父母都已去世。1994年4月的一天，祁正良四哥和一朋友到家里说祁正良已经死亡，在甘肃省人民医院太平间。其赶到太平间确定是祁正良本人，他已经死亡，浑身都是血，肚子上有几处伤口，其吓坏了不知道因为何事祁正良被害。其不清楚祁正良的丧事、注销户口的事情。苏秀花对祁正良的尸体照片进行了辨认并确认；在照片混杂辨认中辨认出祁正良。（14）范玉贵证实，其是范玉海的侄子。1994年其在和政路夜市卖水果。案发前一天，范玉海向其借钱，其说钱借给了董世明。案发第二天，其才知道祁正良被人杀了，是被范玉海一起的人杀害的。当时其和董世明摆摊卖水果，关系特别好，没有矛盾。范玉贵在照片混杂辨认中辨认出范玉海、董世明。9、被告人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1994年的一天，其在兰州市城关区××市场附近的一姓范的大哥家喝酒。当时有四、五个人，喝了一会又来了两人。范大哥说有事需解决要去找人，其说帮他去找。其们三人去了张苏滩附近的一个居民院子，进去后其问是哪一家？一人过去敲门，门敲开后，对方骂其，其也骂对方，对方几人冲出来打其们，还要拿刀捅其，其夺下刀子在那人身上一顿乱戳，具体戳的部位已记不清。其没注意一起的两个男子。对方喊着把门堵上，其赶紧从门里逃跑。其跑回范大哥家睡觉。第二天早上，范大哥问前一天晚上干了什么，其说想不起来了。他说其前一天晚上回来说把人抡了，其害怕就和范大哥去了新疆吐鲁番，在吐鲁番待了大概一年，就回到兰州，范大哥还在吐鲁番。别人都叫其“桃桃”。庭审中被告人李宏韬对侦查阶段所做的供述予以否认，并声称其没有阅读能力。李宏韬指认并确认兰州市城关区南河北路与张苏滩路十字西南角公厕处（即当年张苏滩171号，现已拆除）就是其持刀将被害人捅伤致死的作案现场。10、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等证实，1989年4月26日被告人李宏韬因犯抢劫罪、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1993年7月29日被本院裁定假释，假释考验期自1993年8月9日至1994年11月16日止。2009年4月3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罚金3000元，2009年9月13日刑满释放。1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李宏韬生于1968年10月31日，作案时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12、民事诉讼证据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受的经济损失。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证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李宏韬及其辩护人所提辩解理由、辩护意见，评判如下：被告人李宏韬到董世明租住的城关区原张苏滩171号院内，无事生非，随意辱骂他人，在与被害人祁正良发生争执过程中，持随身携带的刀具将祁正良捅刺数刀，即具有伤害他人的意图，其主观上伤害故意明显，客观行为清楚。被告人李宏韬故意伤害祁正良的犯罪事实和证据：死亡通知书、尸检报告及相关申请报告便函，证实被害人祁正良被他人用单刃刺器刺破心肺脏致大失血而死亡；与被告人捅刺部位的情况相互吻合，且现场有多位目击证人及被告人的有罪供述均能证明被告人李宏韬捅刺祁正良后致祁倒地，直至抢救无效死亡，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故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相应辩解理由、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李宏韬的辩护人所提本案已经经过追诉时效的辩护意见，评判如下：我国1979刑法第七十六条规定，犯罪经过下列期限不再追诉：（四）法定最高刑为无期徒刑、死刑的，经过二十年。如果二十年以后认为必须追诉的，须报请最高人民检察院核准。本案1994年4月12日，公安机关接到董世明的报案后，经初查该案符合立案条件，于当日（1994年4月12日）填报“重大刑事案件立案报告表”将此案立为故意伤害案展开侦查工作。因犯罪嫌疑人作案后随即逃离藏匿，致使该案一直未能侦破。因犯罪嫌疑人身份无法查清，故无法采取通缉、上网追逃等侦查手段，也无法采取传唤、拘留等强制措施。但被告人李宏韬于2009年1月6日向他人贩卖毒品罪，并于当年被法院判处刑罚。根据1979刑法第七十八条规定，在追诉期限以内又犯罪的，前罪追诉的期限从犯后罪之日起计算，故本案的追诉期限应从2009年1月6日起算，本案没有超过追诉期限。辩护人所提上述辩护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关于庭审中被告人李宏韬及辩护人称其没有阅读能力，对侦查阶段所作的审讯笔录不予认可的的辩解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侦查阶段的审讯笔录有同步录音录像证实，被告人李宏韬对侦查人员的讯问有明确的认知，表达清晰、情绪稳定，并在笔录上签字捺印，表明其明知作出的审讯笔录内容及相应的法律后果。故被告人李宏韬及辩护人所提上述辩解理由、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祁某1、祁某2、祁某3、祁某4、祁某5所提诉讼请求。经查，对其所提丧葬费、交通费、误工费、住宿费，考虑实际发生的情况，予以支持；所提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因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依法不予支持。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宏韬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李宏韬在假释考验期限内再犯新罪，应当撤销假释，数罪并罚。被告人李宏韬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依法予以赔偿。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丧葬费、交通费、误工费、住宿费，考虑实际发生的情况，予以支持；所提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依法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不予支持。据此，为保障公民生命权不受侵犯，惩罚犯罪，依照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五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宏韬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与原判抢劫、盗窃罪未执行刑罚一年三个月七日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李宏韬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祁某1、祁某2、祁某3、祁某4、祁某5经济损失51852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祁某1、祁某2、祁某3、祁某4、祁某5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 健审 判 员  李银莉审 判 员  邵军梅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李雯青书 记 员  苏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