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3民终144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2，男，1966年4月3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砀山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1，男，2004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砀山县。 法定代理人：陈某2，男，1966年4月3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砀山县，系陈某1之父。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洋，女，1992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砀山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暨以上三位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焕，女，1996年4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砀山县，经常居住地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湖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包文义，男，1971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砀山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国良，男，1979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伟，男，1987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琦，安徽贾东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峰，男，1967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萧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宇，萧县黄口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陈某2、陈某1、陈洋、杨焕因与被上诉人包文义、陈国良、刘伟、温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砀山县人民法院（2019）皖1321民初3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某2、陈某1、陈洋、杨焕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陈某2、陈某1、陈洋、杨焕401970.6元的诉讼请求，并判决陈国良、刘伟、温峰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与包文义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1、一审未支持办理丧事人员的误工费、住宿费及仅支持1000元交通费错误。杨洁因涉案交通事故死亡，陈某2、陈洋、杨焕因办理交通事故必然导致正常工作无法进行，引起工资的减少，误工费应予支持。陈某2、陈某1、陈洋、杨焕等人多在江西南昌居住生活，砀山虽系受害人及陈某2、陈某1、陈洋、杨焕老家，但已多年不在老家居住，而办理丧事及处理交通事故须在砀山，陈某2、陈某1、陈洋、杨焕为节省开支住在小旅馆，且缺乏保存证据意识，住宿费应酌情支持。陈某2、陈某1、陈洋、杨焕办理丧葬事宜往返于南昌及砀山，一审仅支持1000元交通费过低，应支持5000元。2、一审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偏低，应支持80000元。涉案事故导致陈某2、陈某1、陈洋、杨焕近亲属死亡且未给任何赔偿，陈某1尚未成年，陈洋及杨焕也刚大学毕业，受害人杨洁作为家中顶梁柱，其死亡导致家庭分离，根据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的指导意见，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本案应就高支持8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陈国良、刘伟、温峰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限额内与包文义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已经查明，2017年10月7日陈国良将涉案车辆转让给王立涛，后王立涛将车辆转让给刘伟，刘伟于2017年11月23日将车辆转让给温峰，温峰于2018年2月转让给包文义，涉案车辆经过多次转让均未办理过户登记，登记车主仍为陈国良。涉案车辆在陈国良转让给王立涛之前即2017年5月保险到期（刘伟陈述），故陈国良、王立涛、刘伟、温峰均为投保义务人，而陈国良、王立涛、刘伟、温峰均未投保交强险且通过不予办理正式过户手续而隐瞒。另，包文义辩称温峰在卖车时告知其车辆已经购买交强险，且给其看2018年的年检标志，温峰对包文义的该陈述未进行抗辩。综上，可认定陈国良、王立涛、刘伟、温峰对涉案车辆未投保交强险均存在过错，应当与包文义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刘伟辩称，同一审答辩意见。陈某2、陈某1、陈洋、杨焕提出住宿费、误工费、精神抚慰金，刘伟认为自己不应该承担。刘伟不是车辆登记车主，也不是车辆运营支配权利和运营利益享有者，不具有防范能力。车辆出事时在年检有效期内，不是禁止运行机动车。刘伟不是交强险连带责任人，不应承担责任。 温峰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驳回陈某2、陈某1、陈洋、杨焕的上诉。 陈国良、包文义未提交答辩意见。 陈某2、陈某1、陈洋、杨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包文义赔偿陈某2、陈某1、陈洋、杨焕因近亲属杨洁因交通事故死亡产生的抢救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住宿费、亲属处理事故费用等计372467.6元（陈某2、陈某1、陈洋、杨焕一审提供的赔偿清单载明的损失数额为404970.6元）；2、陈国良、刘伟、温峰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122000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诉讼费由包文义、陈国良、刘伟、温峰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28日19时50分许，包文义驾驶其购买的鲁Ｖ×××××号“桑塔纳”小型轿车，沿砀山县道北路由东向西行驶至光大电厂东50米处时，与前方步行的行人杨洁（陈某2、陈某1、陈洋、杨焕亲属）、王春珍发生相撞，造成杨洁、王春珍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杨洁、王春珍受伤后被送往砀山县人民医院抢救治疗，杨洁支出抢救费1991.6元，后经抢救无效死亡。事故发生后包文义驾车逃离现场，后又到砀山县公安局事故中队投案。砀山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砀公交认字［2018］第1804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包文义负该起事故的全部责任，杨洁、王春珍无责任。鲁Ｖ×××××号“桑塔纳”小型轿车登记车主为陈国良。2017年10月7日陈国良将车辆转让给王立涛、后王立涛将车辆转让给刘伟、刘伟于2017年11月23日将车辆转让给温峰、温峰于2018年2月1日将车辆转让给包文义。车辆经多次转让但均未进行过户登记，登记车主仍为陈国良。陈某1为杨洁的长子，杨洁死亡时，陈某113周岁。另查明：2018年安徽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13996元／年；城镇非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为74378元／年；2018年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2748元／年。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生命权、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用等。构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陈某2、陈某1、陈洋、杨焕本次诉讼的合理、合法损失为：医疗费1991.6元；死亡赔偿金13996元／年×20年＝279920元；丧葬费74378元／年÷2＝37189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2748元／年×5年÷2人＝31870元；杨洁受伤后被送往砀山县人民医院救治及其亲属到医院探望必然会发生交通费，一审酌定1000元；住宿费无票据，不予认定；以上费用合计401970.6元。本案事故包文义负全部责任，且包文义驾驶的车辆在事故发生时未投保交强险，故四陈某2、陈某1、陈洋、杨焕的所有损失均应由实际侵权人包文义承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陈国良虽然是肇事车辆的登记车主，但其在2017年10月7日将车辆转手时已丧失了该车的支配权和使用权。同理，刘伟、温峰虽然曾经作为该肇事车辆的实际车主，但在本案事故发生时已失去该车的支配权。故陈国良、刘伟、温峰均不是该车交强险投保的义务主体，陈某2、陈某1、陈洋、杨焕要求陈国良、刘伟及温峰在交强险赔偿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意见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包文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赔偿陈某2、陈某1、陈洋、杨焕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共计401970.6元；二、驳回陈某2、陈某1、陈洋、杨焕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888元，由包文义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涉案鲁Ｖ×××××号“桑塔纳”小型轿车的年检有效期至2018年5月31日止，保险终止日期2017年5月28日。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未支持陈某2、陈某1、陈洋、杨焕诉请的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费及住宿费是否正确；2、一审认定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是否正确；3、陈某2、陈某1、陈洋、杨焕要求陈国良、刘伟、温峰、与包文义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能否成立。 一、关于一审未支持陈某2、陈某1、陈洋、杨焕诉请的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费及住宿费是否正确的问题 陈某2、陈洋、杨焕虽主张因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损失，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收入实际减少，一审不予支持其误工费正确，本院予以维持。陈某2、陈某1、陈洋、杨焕本案并未提供住宿费票据等证明因涉案事故造成的住宿费用支出，一审未支持其住宿费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二、关于一审认定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是否正确的问题 关于交通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本案陈某2、陈某1、陈洋、杨焕提供的交通费票据时间跨度较大，且陈某2、陈某1、陈洋、杨焕认可部分交通费票据系为了本案诉讼到法院办理相关事宜支出，依据上述规定，不能证明均是因涉案事故造成的就医或治疗治疗支出的费用，一审酌情支持交通费1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包文义负涉案事故的全部责任，本案受害人杨洁无责任，杨洁的死亡给陈某2、陈某1、陈洋、杨焕造成巨大的精神痛苦，应以支持其近亲属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结合包文义的过错程度、经济能力及侵害后果，支持陈某2、陈某1、陈洋、杨焕等人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三、关于陈某2、陈某1、陈洋、杨焕要求陈国良、刘伟、温峰与包文义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能否成立的问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被多次转让但未办理转移登记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最后一次转让并交付的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涉案车辆发生事故前的最后受让人为包文义，包文义为涉案车辆的投保义务人及实际侵权人，包文义应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上述解释第六条规定：拼装车、已达到报废标准的机动车或者依法禁止行驶的其他机动车被多次转让，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由所有的转让人和受让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涉案车辆于2018年5月年检到期，温峰2018年2月1日将车辆转让给包文义时，涉案车辆在有效期内，并非拼装车、已达到报废标准的机动车或者依法禁止行驶的其他机动车，陈某2、陈某1、陈洋、杨焕本案并未提供证据证明陈国良、温峰、刘伟在转让车辆时涉案车辆存在上述第六条规定的应承担责任的情形，及对涉案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其上诉要求本院认定陈国良、温峰、刘伟为投保义务人并与包文义一起在较强险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陈某2、陈某1、陈洋、杨焕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888元，由上诉人陈某2、陈某1、陈洋、杨焕。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解亚洁 审判员  丁 伟 审判员  朱珊珊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刘敏 书记员张可心 附：本案适用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