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96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合生北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帝景豪廷酒店，营业场所北京市朝阳区西大望路23号。负责人：杨英帆，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杨杨，男，该酒店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日立电梯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安定镇安定北街安创公司办公楼**。法定代表人：徐俊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颖，北京颐和中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丹丹，北京颐和中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北京合生北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广渠路****楼****/div>法定代表人：李长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娟，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北京合生北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帝景豪廷酒店（以下简称帝景豪廷酒店）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日立电梯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立电梯公司），原审被告北京合生北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生北方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49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帝景豪廷酒店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日立电梯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日立电梯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与事实不符、缺乏法律依据。（一）本案中《对账函》落款时间为2016年7月18日，根据原《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两年诉讼时效的规定，在此之前的帝景豪廷酒店2010-2013年维保费109888元、17号楼公寓2012年8月1日-2014年7月31日维保费43200元的债权均已超过诉讼时效。（二）帝景豪廷酒店发送的对账单不是双方达成的还款协议，也不是催款通知，因此不发生新的法律关系。《对账函》中，日立电梯公司既没有任何催款的意思表示，帝景豪廷酒店也没有做出认可并承诺支付的意思表示，因此《对账函》并不构成还款协议，不属于新的债权债务关系，故《对账函》中已超过诉讼时效的费用不应当受法律保护。（三）一审法院未考虑合同的独立性。一审法院认为合生北方公司在2016年的两次付款行为中断了诉讼时效。案涉电梯维保合同均为每年签订的独立合同，2016年的两次付款系针对2015年维保合同的单独付款行为，与其他合同无关，因此即使付款行为产生诉讼时效中断效果也当然不及于其他年份合同。二、《对账函》的真实性及有效性存疑，一审法院对此认定错误。《对账函》为主要对金额进行确认的函件，直接影响债权债务的确认或变更，甚至将对原合同产生严重影响。因此，此类函件应当由双方当事人签字盖章方能生效及对真实性进行确认，而本案涉及的《对账函》存在严重瑕疵，一审法院在未核实真实性。三、一审法院判决帝景豪廷酒店支付2010年、2011年及2015年维保费无事实依据。1.日立电梯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在2010年、2011年提供维保服务，故一审法院判决支付2010年及2011年维保费对帝景豪廷酒店显失公平。2.案涉场地自2015年4月1日起改造，虽然未直接涉及电梯维护，但结合合生北方公司已支付2015年1-3月份维保费的事实及日立电梯公司未能提供2015年全部维保记录的情况，已能够形成证据链表明日立电梯公司只提供了2015年一季度维保行为的事实。根据举证责任分配原则，日立电梯公司应当就2015年4月后存在维保事实进一步举证，因此一审法院判决帝景豪廷酒店支付2015年维保费无事实依据。日立电梯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帝景豪廷酒店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本案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情形，日立电梯公司、合生北方公司、帝景豪廷酒店将案涉《北京市电梯日常维护保养合同》的欠款在《对账函》中进行了确认，《对账函》也对2015年签订的案涉《北京市电梯日常维护保养合同》合同金额由43200元变为了38400元。此后帝景豪廷酒店也有还款行为，帝景豪廷酒店实际履行了部分付款义务，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问题。合生北方公司述称，同意帝景豪廷酒店的上诉请求及事实与理由。日立电梯公司的诉请已过诉讼时效。对于邵云签字的问题，邵云不是合生北方公司员工，因此，《对账函》不对合生北方公司发生法律效力。日立电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合生北方公司、帝景豪廷酒店支付维保费230960元及利息损失（以13736元为基数，自2010年7月11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以13736元为基数，自2011年1月11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以13736元为基数，自2011年7月11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以13736元为基数，自2012年1月11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以13736元为基数，自2012年7月11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以13736元为基数，自2013年1月11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以27472元为基数，自2014年1月11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以27472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11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以288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1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以21600元为基数，自2013年6月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以21600元为基数，自2014年6月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以21600元为基数，自2015年6月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2.合生北方公司、帝景豪廷酒店承担保全费2000元、保函担保费2000元；3.本案的诉讼费由合生北方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12月10日，使用单位（甲方）帝景豪廷酒店与维保单位（乙方）日立电梯公司签订《北京市电梯日常维护保养合同》（合同编号AG1004197），约定：由乙方为《电梯维护保养及金额明细表》（见附件一）中列明的甲方使用、管理的电梯提供日常的维护、保养和抢修服务。乙方应当按照《电梯日常维护保养规则》（DB11/418）完成半月、月、季度、半年、年保养项目，并做好维护保养记录（见附件二）。合同期限一年，自2010年1月1日起至2010年12月31日止。维护保养费（13736元×2）总计27472元。甲方按半年支付维护保养费，具体支付时间和金额为：第一笔电梯保养费13736元于2010年7月10日前支付；第二笔电梯保养费13736元于2011年1月10日前以支票方式支付给乙方，乙方应同时提供国内等额有效发票。甲方无正当理由未按照约定期限支付费用的，每延误一日应当向乙方支付延误部分费用无%的违约金。维护保养记录是记载电梯运行、维护、保养的依据。每台电梯均应当建立独立的维护保养记录。2010年12月27日，使用单位（甲方）帝景豪廷酒店与维保单位（乙方）日立电梯公司签订《北京市电梯日常维护保养合同》（合同编号AG1101111），约定：合同期限一年，自2011年1月1日起至2011年12月31日止。维护保养费（13736元×2）总计27472元。甲方按半年支付维护保养费，具体支付时间和金额为：第一笔电梯保养费13736元于2011年7月10日前支付；第二笔电梯保养费13736元于2012年1月10日前以支票方式支付给乙方，乙方应同时提供国内等额有效发票。其余内容与合同编号为AG1004197的《北京市电梯日常维护保养合同》内容一致。2012年1月9日，使用单位（甲方）帝景豪廷酒店与维保单位（乙方）日立电梯公司签订《北京市电梯日常维护保养合同》（合同编号BO00_AG12_000102），约定：合同期限一年，自2012年1月1日起至2012年12月31日止。维护保养费（13736元×2）总计27472元。甲方按半年支付维护保养费，具体支付时间和金额为：第一笔电梯保养费13736元于2012年7月10日前支付；第二笔电梯保养费13736元于2013年1月10日前以支票方式支付给乙方，乙方应同时提供国内等额有效发票。其余内容与合同编号为AG1004197的《北京市电梯日常维护保养合同》内容一致。2013年1月28日，使用单位（甲方）帝景豪廷酒店与维保单位（乙方）日立电梯公司签订《北京市电梯日常维护保养合同》（合同编号BO00_AG12_000102），约定：合同期限一年，自2013年1月1日起至2013年12月31日止。维护保养费（13736元×2）总计27472元。甲方按年支付维护保养费，具体支付时间和金额为：2014年1月10日前甲方支付乙方保养费27472元，乙方应同时提供国内等额有效发票。其余内容与合同编号为AG1004197的《北京市电梯日常维护保养合同》内容一致。使用单位（甲方）帝景豪廷酒店与维保单位（乙方）日立电梯公司签订《北京市电梯日常维护保养合同》（合同编号BO00_AG13_001142），约定：合同期限一年，自2014年1月1日起至2014年12月31日止。维护保养费（13736元×2）总计27472元。甲方按年支付维护保养费，具体支付时间和金额为：2015年1月10日前甲方支付乙方保养费27472元，乙方应同时提供国内等额有效发票。其余内容与合同编号为AG1004197的《北京市电梯日常维护保养合同》内容一致。使用单位（甲方）帝景豪廷酒店与维保单位（乙方）日立电梯公司签订《北京市电梯日常维护保养合同》（合同编号BO00_AG14_000512），约定：合同期限一年，自2015年1月1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止。维护保养费（7200元×6）总计43200元。甲方按年支付维护保养费，具体支付时间和金额为：2016年1月10日前甲方支付乙方保养费43200元，乙方应同时提供国内等额有效发票。其余内容与合同编号为AG1004197的《北京市电梯日常维护保养合同》内容一致。一审经查，上述合同附件载明的梯号、电梯品牌规格型号均一致，日立电梯公司保养电梯台数共计6台。一审另查，2012年12月20日，使用单位（甲方）帝景豪廷酒店与维保单位（乙方）日立电梯公司签订《北京市电梯日常维护保养合同》（合同编号BO00_AG12_000310），约定：由乙方为《电梯维护报验共计金额明细表》（见附件一）中列明的甲方使用、管理的电梯提供日常的维护、保养和抢修服务。乙方应当按照《电梯日常维护保养规则》（DB11/418）完成半月、月、季度、半年、年保养项目，并做好维护保养记录（见附件二）。本合同期限三年，自2012年8月1日起至2015年7月31日止。维护保养费（21600元×3）总计64800元。甲方按年支付维护保养费，具体支付时间和金额为：在保养期内保养费甲方分三笔支付乙方，乙方应提供等额有效发票：第一笔支付时间2013年6月1日前，支付21600元，保养费对应时间2012.8.1—2013.7.31；第二笔支付时间2014年6月1日前，支付21600元，保养费对应时间2013.8.1—2014.7.31；第三笔支付时间2015年6月1日前，支付21600元，保养费对应时间2014.8.1—2015.7.31。甲方无正当理由未按照约定期限支付费用的，每延误一日应当向乙方支付延误部分费用无%的违约金。维护保养记录是记载电梯运行、维护、保养的依据。每台电梯均应当建立独立的维护保养记录。该合同附件载明日立电梯公司保养的电梯台数为3台。2016年3月28日、5月25日，合生北方公司分别向日立电梯公司付款2400元、7200元。一审庭审中，日立电梯公司提交日立电梯公司向合生北方公司发送的《对账函》一份，载明：由于审计的需要，为使贵我双方的合同往来账务得到明晰，特请求贵单位对朝阳合生财富广场（原帝景豪廷酒店）电梯维保工程项目《日常维护保养合同》的来款情况进行核对确认（详见下表）。1.合同编号BO00_AG12_000310，已付金额0元，未付金额64800元；2.合同编号AG1004197，已付金额0元，未付金额27472元；3.合同编号AG1101111，已付金额0元，未付金额27472元；4.合同编号BO00_AG12_000102，已付金额0元，未付金额27472元；5.合同编号BO00_AG12_000102，已付金额0元，未付金额27472元；6.合同编号BO00_AG13_001142，已付金额0元，未付金额27472元；7.合同编号BO00_AG14_000512，已付金额9600元，未付金额28800元。邵云在合生北方公司经办人处签字，落款日期为2016年7月20日。帝景豪廷酒店对上述《对账函》不予认可，表示邵云曾为其员工，但已于2015年8月离职，并提交了北京珠江世纪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珠江物业公司）与邵云签订的劳动合同书，劳动合同书显示邵云自2015年9月1日开始在珠江物业公司工作。劳动合同书另载明，邵云在北京帝景豪廷酒店2011年7月26日至2015年8月31日期间工作工龄延续。经询，珠江物业公司为帝景豪廷酒店委托的物业公司。一审庭审中，帝景豪廷酒店提交《电梯供货合同》、帝景豪廷酒店停业通知，证明帝景豪廷酒店在2015年4月1日后对酒店进行进装修施工改造，并不涉及电梯维护。日立电梯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法核实，表示酒店虽停业不表示电梯已经拆除。一审庭审中，日立电梯公司提交2012年至2015年的电梯维护保养记录。帝景豪廷酒店仅认可2012年至2014年的维护保养记录，对2015年的记录不予认可，并称没有2010年至2011年的维保记录。一审经查，上述电梯维保记录中，使用单位为帝景豪廷酒店、珠江物业公司，邵云、刘纲作为电梯安全管理人员在维保记录上签字。一审另查一，日立电梯公司于2019年1月9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另查二，日立电梯公司就本案诉讼申请财产保全，支出保全费2000元，保函担保费2000元。一审另查三，帝景豪廷酒店为合生北方公司的分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日立电梯公司与帝景豪廷酒店签订的七份《北京市电梯日常维护保养合同》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日立电梯公司提交电梯维护保养记录用以证明其履行了电梯维保义务，帝景豪廷酒店部分予以认可，日立电梯公司完成了初步举证责任。电梯维护保养记录显示邵云作为电梯安全管理人员在维保记录上签字，且帝景豪廷酒店亦认可邵云于2015年8月底之前系其公司员工。帝景豪廷酒店虽称邵云于2015年9月1日入职珠江物业公司，并提交了相应劳动合同，但一审法院注意到，电梯维保记录中使用单位亦包括了珠江物业公司，且一审庭审中，帝景豪廷酒店表示珠江物业公司系其委托的物业公司。故一审法院认为，日立电梯公司有理由相信邵云有权代表帝景豪廷酒店在《对账函》上签字确认。现日立电梯公司要求帝景豪廷酒店支付维保费230960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帝景豪廷酒店未能依约支付，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日立电梯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的具体计算标准，以一审法院认定为准。关于日立电梯公司主张的保全费、保函担保费，均为其实际产生的损失，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因邵云在对账函签字的时间为2016年7月20日，且在此之前，合生北方公司亦于2016年3月28日、5月25日有过付款行为，故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帝景豪廷酒店主张本案诉讼时效已过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合生北方公司是否承担责任一节。从工商登记查询来看，帝景豪廷酒店为合生北方公司的分公司，根据公司法相关规定，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帝景豪廷酒店系合生北方公司的分公司，其债权债务应由合生北方公司负担。现日立电梯公司要求合生北方公司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合生北方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其放弃答辩、质证的权利，不影响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依法作出裁判。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合生北方公司、帝景豪廷酒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日立电梯公司维保款230960元及利息（以13736元为基数，自2010年7月11日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以13736元为基数，自2011年1月11日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以13736元为基数，自2011年7月11日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以13736元为基数，自2012年1月11日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以13736元为基数，自2012年7月11日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以13736元为基数，自2013年1月11日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以27472元为基数，自2014年1月11日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以27472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11日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以288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1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以21600元为基数，自2013年6月2日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以21600元为基数，自2014年6月2日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以21600元为基数，自2015年6月2日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以23096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合生北方公司、帝景豪廷酒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日立电梯公司保全费2000元、保函担保费2000元；三、驳回日立电梯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包括以下三个方面：一是案涉《对账函》能否代表帝景豪廷酒店的真实意思表示；二是日立电梯公司的诉请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三是一审法院认定帝景豪廷酒店应付维保金金额是否有误。一、关于案涉《对账函》能否代表帝景豪廷酒店的真实意思表示一项。帝景豪廷酒店不认可《对账函》的真实性，其称邵云无权代表帝景豪廷酒店、合生北方公司对外签订协议，故，《对账函》不能代表帝景豪廷酒店的真实意思表示。日立电梯公司不予认可，其称邵云系帝景豪廷酒店的员工，在《北京日立电梯工程有限公司电梯维修（改造）工程报价书》《电梯月维修保养记录》中邵云作为帝景豪廷酒店电梯安全管理人员签字确认，因此，邵云签字能代表帝景豪廷酒店的真实意思表示。对此，第一，帝景豪廷酒店认可邵云于2015年8月底之前系其公司员工。第二，帝景豪廷酒店虽称邵云于2015年9月1日入职珠江物业公司，但案涉《电梯月维修保养记录》中使用单位亦出现了珠江物业公司，一审经询，帝景豪廷酒店表示珠江物业公司系其委托的物业公司。第三，在《电梯月维修保养记录》中邵云作为帝景豪廷酒店电梯安全管理人员签字。因此，根据现有证据，一审法院认定日立电梯公司有理由相信邵云有权代表帝景豪廷酒店在《对账函》上签字确认，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日立电梯公司的诉请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一项。帝景豪廷酒店主张日立电梯公司的诉请已过诉讼时效。日立电梯公司不予认可，其称双方通过《对账函》对欠款金额进行了确认，且电梯维护系连贯行为，双方之间的电梯维护关系从2010年一直持续至2015年，此间未中断，故，日立电梯公司的诉请未过诉讼时效。对此，《对账函》的签字时间为2016年7月20日，且合生北方公司亦于2016年3月28日、5月25日有过付款行为。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日立电梯公司的诉请未过诉讼时效，并无明显不当。三、关于一审法院认定帝景豪廷酒店应付维保金金额是否有误一项。帝景豪廷酒店主张其于2015年3月后停业，不应付2015年的维保金28800元。日立电梯公司不予认可，其称停业期间仍需要进行电梯维护，且《对账函》中已经调低了2015年相应期间的维保金数额，帝景豪廷酒店应当支付《对账函》中确认的剩余金额。对此，第一，《对账函》中对2015年的尚欠维保金数额进行了明确，帝景豪廷酒店未提交反证。第二，帝景豪廷酒店虽主张其于2015年3月停业，但其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将该停业通知送达日立电梯公司。第三，帝景豪廷酒店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付《对账函》中确认的维保金未付金额。因此，帝景豪廷公司主张一审法院认定帝景豪廷酒店应付维保金金额有误，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帝景豪廷酒店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740元，由北京合生北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帝景豪廷酒店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蒙 瑞审 判 员  龚勇超审 判 员  金妍熙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刘茜倩法官助理  张倩倩书 记 员  张 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