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7民终27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钱伟琛，男，1998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文建（系钱伟琛父亲），男，1966年2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金华市金东区，现住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秀英，女，1943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涂小勤，浙江金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章潇丹，浙江金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钱伟琛与被上诉人刘秀英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2020）浙0702民初2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钱伟琛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2.判令由刘秀英女婿赔偿其到钱伟琛学校找钱伟琛班主任杨老师造成的影响损失1元；3.诉讼费用由刘秀英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金华天鉴司法鉴定所提供的鉴定结论是：2018年2月20日，刘秀英因道路交通事故受伤，可见与钱伟琛没关系；二、由刘秀英提供的2018年2月20日晚上19：3：17秒CT（片号：2957512）造假；三、由刘秀英提供的2018年4月29日CT（片号：1745836）与事实不符，存在造假；四、要求二审法院主持公道，查清事实，还钱伟琛清白，避免农夫与蛇的悲剧再次发生。二审过程中补充如下：一、一审鉴定结论已经载明刘秀英受伤是2018年2月18日，就诊前半小时电瓶车摔伤疼痛；二、该鉴定结论第三页又载明了2018年2月20日刘秀英因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三、刘秀英提供的2018年2月18日的金华中心医院心电图超声描述显示，肝、胆、胰、脾、双肾胸腹腔均正常，心包无明显积液。当日，刘秀英经医院检查，结果为胸部无压痛，四肢活动可。实际上，本案真相为：2018年2月18日，大年初三，上午9点，刘秀英儿子带刘秀英去拜年，电瓶车骑到东市北街和将军路口附近，刘秀英从车上摔下来。由于横着坐，刘秀英人向前扑，摔倒在地，头碰到地上受了伤，其母子遂想出一计嫁祸别人，刘秀英儿子备好泥土准备往空中撒。当日9点21分左右，钱伟琛骑电瓶车去打工，从东市北街往南骑，快到将军路交叉口时，看到地上躺着刘秀英就马上停车，把刘秀英从地上扶起来，联系了120，并把刘秀英送到金华市中心医院急诊。上述事故发生在东市北街和将军路路口交叉口，红绿灯监控正对着才25米左右。在中心医院急诊室通道上，刘秀英想从病床上爬起，但三次都被其女按住，阴谋开始了。刘秀英之子通过市里的领导联系好交警，直到下午1点才报警。下午1点半，两个协警过来询问情况，但未把钱伟琛停车下来后，去人行道边缘把躺在地上的刘秀英扶起的事实记录在案，并强行叫钱伟琛签字。在刘秀英检查完毕准备回家时，钱伟琛的父亲亲耳听到刘秀英说钱伟琛真懂事，救了他，谢谢钱伟琛。刘秀英提供的病历卡只是载明脚上有点疼。2018年2月20日，刘秀英检查左右膝关节均未见明显骨折现象。2018年2月20日晚，刘秀英的治疗费用为411元，都是检查费用，无需治伤药，不用住院治疗或复查拍片。刘秀英起诉称其有6根肋骨骨折系明显造假。刘秀英于2018年2月27日到金华中心医院叫医生做胸部CT造假，该院的多名医生因害怕而故意把片子做成圆圈，让人看不懂，且拒绝签字或把假片子录入电脑。刘秀英CT造假后，共6根肋骨骨折。刘秀英于2019年1月至2月5次用玻璃酸钠注射液治疗膝盖的费用也是明显造假。刘秀英答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钱伟琛的上诉请求。二、钱伟琛称鉴定结论系刘秀英因2018年2月20日的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主张不应当被采信。（一）关于金华天鉴司法鉴定所提供的鉴定材料中涉及的2018年2月20日的时间问题。1、该鉴定系根据一审法院委托，依据刘秀英诉请事实及申请事项所进行，刘秀英诉请的损伤系2018年2月18日事故导致；2、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的检案摘要中描述系根据金华市婺城人民法院提供鉴定材料案情摘抄。2018年2月18日，刘秀英在金华市婺城区东市北街将军路口北侧非机动车道，因道路交通事故受伤经治疗后，目前医疗终结。该司法鉴定所已明确其鉴定内容是刘秀英因2018年2月18日的案涉事故受伤后相关项目的鉴定；3、2020年5月15日，金华天鉴司法鉴定所出具一份情况说明，将钱伟琛提到的该“2018年2月20日”更正为“2018年2月18日”，因上述司法鉴定意见书存在不影响原鉴定意见的瑕疵，金华天鉴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情况说明，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故一审法院予以认可；4、从一审庭审查明的情况来看，钱伟琛缺乏证据证明刘秀英损伤系2018年2月20日又发生过事故而造成。（二）刘秀英提供的2018年2月20日晚上7点03分17秒的CT和4月29日的CT系刘秀英按照合法就诊流程检查生成，不存在任何造假的问题。钱伟琛提出上述两张CT假，却没有提供任何相关证据佐证，其观点不应当被采信。钱伟琛为了纠缠司法鉴定意见书中“2018年2月20日，刘秀英因道路交通事故受伤”的笔误，不惜向法院提交虚假的证据材料。一审法院已对该事实予以查明。三、钱伟琛的第2项上诉请求与本案无关。钱伟琛在补充上诉事实和理由过程中提出多个医生因害怕造假而采取的行为，如果没有医生的口述或者是书面材料证明，请求法庭对虚假陈述的行为作出法律的制裁，以维护法庭的庄严。刘秀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钱伟琛赔偿刘秀英医疗费4408.89元、护理费9000元（护理60天）、营养费5400元（营养90天）、辅助器械费2437.55元、交通费1000元、伤残鉴定费3000元；2.判令钱伟琛承担刘秀英因维权支出的律师费3500元；3.判令钱伟琛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18日10时20分许，钱伟琛驾驶无号牌电动自行车（无保险）沿东市北街由北往南直行，在旌孝街至将军路路段的非机动车道，因风大迷眼未观察到前方同向行人刘秀英，将刘秀英撞倒，致使刘秀英受伤的事故。金华市公安局交警支队直属三大队认定，钱伟琛驾驶电动自行车未注意观察前方路况，未及时避让行人，负事故全部责任，刘秀英无责任。当日，钱伟琛与刘秀英儿子随同救护车将刘秀英送往金华市中心医院，并对刘秀英的颅脑及肝、胆、脾、胰、双肾、胸腹腔、心包进行检查，检查显示左侧额部头皮软组织稍肿胀，其他未见明显异常，当日钱伟琛护送刘秀英进家门；次日，刘秀英由钱伟琛父母陪同在该医院对左足进行检查，检查显示左足第1趾远节趾骨基底部、左足内侧楔骨可见骨质不连，骨折可能，当日钱伟琛父母护送刘秀英到住处楼下，并顺道给刘秀英购买了水果。刘秀英2018年2月18日、19日所花医疗费合计1411.04元由钱伟琛及其父母支付。此后，在2018年2月20日至2019年2月26日期间，刘秀英多次自行前往金华市中心医院、金华市中医医院门诊就诊，花费挂号及医药、检查费用总计4160.69元，其中，2018年2月20日、2月27日、3月17日、4月29日、6月2日在金华市中心医院对胸部、左右膝、左足部位进行了检查，2月20日的检查为胸部左侧多发肋骨骨折，胸左侧第3、5、6肋骨骨折线影，建议3周复查排除隐匿性骨折；2月27日的检查为胸部左侧第3、5、6肋骨骨折，左足第1趾远节趾骨基底部、左足内侧楔骨骨折及第2跖骨基底部骨折考虑；3月17日的检查为胸部左侧第3、5、6肋骨骨折线影，骨折后改变，周围可见骨痂影，左足第1趾远节趾骨基底部、左足内侧楔骨骨折及第2跖骨基底部骨折考虑；4月29日的检查为胸部左侧第3、5、6、7肋骨、右侧第4肋骨骨折后改变，左足第1趾远节趾骨基底部、左足内侧楔骨骨折及第2-4跖骨基底部骨折考虑；6月2日的检查为胸部左侧第3-7肋骨、右侧第4肋骨骨折后改变，左足第1趾远节趾骨基底部、第2跖骨基底部及左足内侧楔骨骨折后表现。在2018年2月23日至5月12日间，刘秀英在福泰隆便利店、金华远齐医疗器材有限公司、金华市德仁假肢矫形康复器材有限公司、金华银泰购物中心有限公司自行购买了胸带、腋拐、轮椅、矫正鞋垫、鞋子，合计花费2437.55元。刘秀英因本案诉讼支出律师代理费3500元。另，刘秀英向一审法院提出鉴定申请，要求对其所受损伤的伤残等级、护理及营养时间、后续治疗费予以鉴定，一审法院依法指定金华天鉴司法鉴定所予以鉴定。金华天鉴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中载明，阅影像学片提示，刘秀英“左足第1远节趾骨基底部、内侧楔骨及第2-4跖骨基底部骨折，骨皮质不连续，左侧第3、5、6、7及右侧第4前肋骨折伴骨痂形成”，法医学检查见胸廓挤压试验阳性，结合医疗诊断及法医学检查结果，予以确认。鉴定意见为：刘秀英左侧第3、5、6、7及右侧第4前肋骨折（共5根），病情稳定，损伤未能构成伤残；无需特殊后续治疗；所需护理期限60天、营养期限90天。刘秀英因此支出鉴定费2600元。后，金华天鉴司法鉴定所认为上述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存在不影响原鉴定意见的瑕疵，特出具“情况说明”1份，对意见书中所载的“2018年2月20日，刘秀英因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中的日期更正为“2018年2月18日”。在诉讼过程中，钱伟琛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姓名为“刘秀英”的金华市中心医院2018年2月20日19：03：17胸部平扫的报告单复印件，称是托人从医院取得，报告单上明确载有“下午道路交通事故受伤”字样（注：报告单上的其余内容系与刘秀英提供的该日报告单一致），与鉴定报告所写的“2018年2月20日，刘秀英因道路交通事故受伤”相符，足以证明刘秀英所称的损伤是2018年2月20日事故造成，与2018年2月18日事故无关。因其未能提供原件，鉴于其主张的事实关乎本案的处理结果，一审法院遂依法向金华市中心医院调取了刘秀英的检查报告单，调取的相关报告单（含2018年2月20日19：03：17）中并无“下午道路交通事故受伤”字样，除此之外的内容均与刘秀英提供的报告单相符。一审法院遂对钱伟琛进行口头释明并告知提供虚假材料的法律后果，钱伟琛遂改变主张，称2018年2月20日19：03：17报告单的检查内容并不是刘秀英受伤的检查结果，而是其通过关系冒用了他人的检查结果进行作假，报告单所载内容与18日事故撞伤的事实不符。为了进一步查明事故发生的详情，一审法院依法向金华市公安局交管分局婺城大队提出调取2018年2月18日涉案事故路段监控视频的要求，该大队回复，事发路段在涉案事故发生之时尚无监控，故无法提供视频资料。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公民由于过错侵害他人身体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钱伟琛对交警部门就涉案事故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虽持异议，但缺乏证据证明，钱伟琛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是在事故发生当天在事故认定书上签的名，表明其对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发生经过及责任认定并无异议，故交警部门对涉案道路交通事故作出的责任认定准确，依法予以采纳。钱伟琛提出的刘秀英诉请的涉案损失系2018年2月20日的事故所致，鉴定部门出具的鉴定意见书所载事实可以证实的抗辩，金华天鉴司法鉴定所系根据一审法院指定、依据刘秀英诉请事实及申请事项进行鉴定，刘秀英诉称其损伤系2018年2月18日事故导致；从庭审查明的情况看，钱伟琛缺乏证据证实刘秀英在2018年2月20日发生过事故。故金华天鉴司法鉴定所事后对其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原载的“2018年2月20日，刘秀英因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中的日期更正为“2018年2月18日”的行为，系属于笔误补正，故对此予以采信；同时，钱伟琛亦无证据证明该所评定的护理、营养所需时间存在不妥之处，故依法对该鉴定结论予以采纳。钱伟琛提出的刘秀英所称损伤系由2018年2月18日事故造成是虚假事实的抗辩，缺乏证据证实，且从刘秀英的检查情况看，2018年2月18日系对颅脑及肝、胆、脾、胰、双肾、胸腹腔、心包进行检查，2月19日系对左足进行检查，2月20日对胸部进行检查后即发现左侧多发肋骨骨折（第3、5、6肋骨骨折线影），其后刘秀英对胸部、左足进行的多次检查实质上属于复查；再结合鉴定机关在司法鉴定意见书上的评述，刘秀英的左足、胸部存在多处骨折，伤势不重且伤情稳定，遂认定刘秀英的损伤未构成伤残，也无需后续治疗，评定客观。综上，刘秀英的左足、胸部存在损伤的事实客观存在，钱伟琛并无证据证明其损伤系案外原因所致，刘秀英所诉其所受损伤系钱伟琛在涉案事故中导致的事实，证据充分，故依法予以认定。钱伟琛的抗辩不能成立，故依法不予支持。刘秀英诉请的赔偿各项，钱伟琛无证据证明诉请的医疗费用中存在不合理支出，医疗费用宜按医院出具的医疗票据据实计算；护理、营养所需时间业经鉴定机构评定，诉请的赔偿标准属于合理范围，依法予以支持；交通费，刘秀英未能提供票据，依法不予支持；律师代理费的承担，双方无约定，依法不予支持；钱伟琛提出其曾为刘秀英购买拐杖，未提供证据证实，不予采信，且刘秀英所支出的辅助器具费用，一无医嘱，与损伤治疗之间缺乏关联性，二是依据其伤势亦为非必需品，故不予认定；鉴定费系为明确伤情而产生的支出，属于合理开支，予以认定，鉴于已支出的鉴定费用系依据鉴定事项产生，故伤残评定费1200元、后续治疗费用的评定费700元，应由刘秀英自行承担。综上，事故造成刘秀英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4160.69元、营养费5400元、护理费9000元、鉴定费700元，合计19260.69元。钱伟琛负事故全部责任，刘秀英因其侵权行为而遭受损害，有权获得赔偿。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刘秀英诉请及钱伟琛抗辩中合法有据的部分，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钱伟琛赔偿刘秀英各项经济损失19260.69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二、驳回刘秀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0元，减半收取计200元，由钱伟琛负担。二审期间，钱伟琛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钱伟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打印的事实查明1份，证明钱伟琛上诉主张的事实；刘秀英质证认为：该证据实为钱伟琛对事故经过的主观描述，不能达到证明目的，三性均不认可。本院认证认为：该证据系钱伟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诉讼过程中单方制作，不符合证据要求，对其证明力不予认定。刘秀英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对于双方之间是否确实发生了交通事故。钱伟琛已于2019年2月18日在载明“2019年2月18日10时20分许，钱伟琛驾驶无号牌电动自行车沿东市北街由北往南直行，在旌孝街至将军路路段的非机动车道里，因风大迷眼未观察到前方同向的行人刘秀英，将刘秀英撞到，致使刘秀英受伤的事故。该事故，钱伟琛驾驶电动自行车未注意前方路况，负事故全部责任”的事故认定书上签字，现其否认之前签字确认的事实，变而主张当时系善意帮扶，但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一审法院结合在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认定双方之间发生了交通事故，并无不当；二、对于刘秀英于2018年2月20日后查明的伤情与钱伟琛是否有关。一审中，钱伟琛提交的载有“2018年2月20日下午道路交通事故受伤”的报告单，已经法院查明系伪造所得。案涉鉴定意见书虽曾载明“2018年2月20日，刘秀英因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但金华天鉴司法鉴定所已明确此为不影响原鉴定意见的笔误。钱伟琛以此主张刘秀英于2018年2月20日之后查明的伤情与其无关，依据不足。2月20日距事故发生仅2天时间，该日刘秀英的CT诊断报告中已见肋骨骨折线影，并提示复查以排除隐匿性骨折，该结果与之前的检查结果并不矛盾，且之前并未作CT检查，此时医院查出存在骨折可能并在之后确诊，亦属正常。综上，钱伟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得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钱伟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翠丹审 判 员 盛 伟审 判 员 王玲雅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代书记员 戴晨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