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3民终11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仁和礼精密模塑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湘潭九华经开区吉利路****厂房。（实际经营场所为九华大道３号）法定代表人：肖德仁，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薇，湖南湘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优尔康悬浮拼装地板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湘潭市岳塘区易家湾镇窑洲社区**（昭山示范区）/div>法定代表人：谭菊珍，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成超，湖南安必信（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南仁和礼精密模塑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仁和礼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湖南优尔康悬浮拼装地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尔康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2019）湘0304民初6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8日作出（2019）湘03民终1769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经重审后作出（2020）湘0304民初130号民事判决，上诉人仁和礼公司仍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仁和礼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20万元及利息（按照同期贷款利率自2017年11月2日计算至上诉人实际支付之日止）或依法发回重审；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上诉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案由为承揽合同纠纷，也即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是否存在质量瑕疵，人民法院应核对上诉人加工产品是否符合定作人要求。本案中，定作人即被上诉人对悬浮地板的质量标准没有约定。一审法院以上诉人违反了2017年10月30日上诉人、被上诉人签订的两份其他场地悬浮地板《购销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因此认定上诉人加工的悬浮地板存在严重质量瑕疵明显错误。上诉人履行本案合同行为发生在2016年11月—2017年4月，在双方对质量标准没有约定的情形下，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一条，可以参照双方的交易习惯，这个交易习惯一定是本案合同行为发生之前的交易习惯。而一审法院以本案发生之后的合同中约定的产品质量标准（无变形、无缩水、无批锋、无色差、不开裂，表面纹路均匀、拉伸强度及颜色无褪色，质保三年）来认定本案上诉人加工悬浮地板标准。上述标准与2017年11月2日双方签订的《协议》中对长郡雨花外国语学校环保校区和左家塘校区出现不抗风、位移、扣位扯断现象约定系由模具问题及塑料材料造成，和加工关系不大的结论明显矛盾。2.一审法院对二审法院发回重审原因不予查明，以直接认定证据不真实为由回避案件客观事实，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交了一组照片，拟证明湖南体育职院（六片篮球场）现在为正常使用，不存在质量瑕疵。被上诉人代理人在二审中对该组照片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认为湖南体育职院现有场地是经他人修复后的。二审法院责令被上诉人提交该场地由他人修复的相关证据，被上诉人无法提供。这是二审法院发回重审的重要理由，一审法院应当查清。但一审法院却仅以被上诉人对真实性提出异议不予认定，回避了应当查明的事实，导致事实认定错误。二、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应当得到人民法院支持。1.上诉人加工的悬浮地板不存在质量瑕疵。上诉人为被上诉人代为加工悬浮地板，先由被上诉人提供模具，经被上诉人指定，由上诉人垫资，被上诉人向长沙港尔伊塑胶科技有限公司采购原材料，然后由上诉人加工。上诉人加工本案的悬浮地板后，被上诉人用于十块篮球场地。上诉人加工的悬浮地板不存在质量瑕疵。第一，上诉人、被上诉人双方对加工产品的质量标准没有约定；第二，上诉人加工每片悬浮板收取加工费为八角，每平方米悬浮板由10.7片组成，加上材料成本，悬浮板成品的成本大约为50元每平方米，但是被上诉人将该成品对外销售的价格为182元每平方米（被上诉人提交的与湖南顺联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购销合同》），50元每平方米的悬浮地板可以正常使用，但是因为原材料廉价，不可避免出现褪色不均匀现象，被上诉人对外按182每平方米价格销售，客户对产品质量理所当然有更高的期待。一审法院不区分合同相对性，直接将客户对被上诉人合同产品的质量要求等同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同产品的质量要求，明显错误。第三，经上诉人现场查看，体育职院的六块篮球场至今都在正常使用，不存在质量瑕疵。被上诉人辩称，体育职院现使用的篮球场是经第三人整改过的，但不能提交相应证据。2.即使因上诉人加工原因导致体育职院的产品存在质量瑕疵，双方于2017年11月2日达成《协议》，已经对出现的悬浮板褪色问题如何处理达成了一致意见，即被上诉人应把需要更换的球场报计划给上诉人，并及时把更换下来的旧地板送到上诉人指定清洗场。但是售后问题不能无期限拖延，十片场地售后问题解决或2018年2月8日前，被上诉人应结算所欠款项。上述协议签订后，除上诉人解决两块场地的售后外，被上诉人从未要求上诉人对其他场地进行售后，也从未将需要更换的旧地板送到上诉人指定地点。因此，自2018年2月8日起，被上诉人不能将上诉人加工悬浮板存在质量问题作为不履行货款支付义务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款项支付应当以协议约定十块场地售后处理完毕为前提错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审理，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优尔康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是一份不应被驳回的正确的判决。二、关于上诉人提出的关键证据，即上诉人在原二审中提交的证据，该组证据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不应作为判案的依据。三、关于10片篮球场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已经就该10片篮球场地签订了协议，约定由上诉人负责售后，每一片场地的费用是2.5万元，但由于上诉人整改不能达到要求，所以才不能继续履行该份协议。四、因本案标的物的特殊性，故被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交的照片也不能视为质量合格。仁和礼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人民币20万元以及利息（以20万元为基数，暂从2017年11月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2月25日止为15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原、被告口头约定原告仁和礼公司为被告优尔康公司代为加工悬浮地板，模具由被告优尔康公司提供，材料由长沙港尔伊塑胶科技有限公司提供。原告仁和礼公司交付了加工的悬浮地板给被告优尔康公司。2017年10月30日，原、被告签订了两份《购销合同》，两份购销合同均约定了质量技术要求标准为产品无变形，无缩水，无批峰，无色差，表面纹路均匀，拉伸强度以及颜色无褪色保质三年。2017年11月2日，原、被告签订了一份《协议》，协议确定了湖南省体育职院（六片篮球场）出现褪色不均匀的问题，原告仁和礼公司答应重新免费生产，拆迁费用和运输费用由被告优尔康公司承担。陕西岚皋张红军双层音符悬浮地板出现的褪色问题，由于被告优尔康公司已经全部更换，原告仁和礼公司同意承担部分损失2万元。长沙长郡雨花外国语学校环保校区（两片悬浮地板）、长沙长郡雨花外国语学校左家塘校区（两片悬浮地板），出现不抗风、移位、扣位扯断，这些问题是由于模具问题及塑料材料造成的，和加工关系不大。经双方确认被告优尔康公司累计欠款251515.88元，双方协商一致同意按照250000元进行结算。原告仁和礼公司开始解决售后问题，每生产一片场地，按照欠款总额除去十片场地付款，也就是拿一片场地的货，就付欠款25000元，被告优尔康公司要把需要更换的球场报计划给原告仁和礼公司，并及时把更换下来的旧地板送到原告仁和礼公司指定清洗厂。这个售后的事情不可能无限期的拖延下去，希望多方通力配合，尽快完成这十片以内的场地的所有售后。十片场地的售后问题解决后或者到2018年2月8日前，被告优尔康公司应该结算所欠所有货款。《协议》签订后，原、被告双方就部分场地履行了修复工作，其中，湖南省体院篮球场改造项目因多次修复均无法满足建设方要求。2018年5月7日，案外人湖南顺联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向被告优尔康公司发送了《业务函件》，函件内容为“我司于2016年8月20日与贵司合作建的湖南省体院篮球场改造项目，协议由贵司提供悬浮拼装地板等硬件材料设备，安装后悬浮地板出现开裂、变色、起拱等现象，我司多次接建设方湖南省体院整改通知，并于2016年12月9日及2017年8月7日正式下达书面通知要求贵司进行整改，其中电话、信息通知多次整改，贵司虽多次配合整改，包括已全面重新整改的两片场地，原存在的起拱、变色等质量问题现在此重演，且因此发生多次学生安全事故，无法正常投入使用，贵司进行售后修复过程中，耗时较长，不能解决根本问题，建设方已对贵司的售后修复失去信心。现接建设单位湖南省体院通知，不再同意贵司进行修复，由我司采取其他途径整改，因此影响我司损失，将由贵司承担，另行结算。”《协议》签订后，被告优尔康公司仅支付了5万元的加工费给仁和礼公司，余款至今未付。原告仁和礼公司多次催要未果，遂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做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故本案原、被告之间系加工承揽关系。原、被告在2017年10月30日签订的《购销合同》中明确约定了质量技术要求标准，该标准为产品无变形，无缩水，无批峰，无色差，表面纹路均匀，拉伸强度以及颜色无褪色保质三年。原、被告于2017年11月2日签订的《协议》中明确了湖南省体育职院六片篮球场、长沙长郡雨花外国语学校环保校区两片悬浮地板、长沙长郡雨花外国语学校左家塘校区两片悬浮地板均出现了质量问题。被告优尔康公司在庭审中承认原告仁和礼公司对上述质量问题的两块场地进行了修复，原告仁和礼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完成了剩余的八块场地的修复工作，根据原、被告在2017年11月2日签订的《协议》中约定的原告仁和礼公司开始解决售后问题，每生产一片场地，按照欠款总额除去十片场地付款，也就是拿一片场地的货，就付欠款25000元，原告仁和礼公司为解决售后问题，生产了两块地板，其有权向被告优尔康公司主张款项为5万元，原告仁和礼公司自认被告优尔康公司已付5万元，原告仁和礼公司并未生产剩余八块场地地板，根据权利与义务一致的原则，原告仁和礼公司主张被告优尔康公司支付20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由于地板质量问题，导致建设方不再同意对地板进行修复，以至于《协议》中约定的解决售后服务的八块地板没有生产的责任是由谁承担，不是本案审理范围，当事人可另行主张权利解决。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五十五条、第二百六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湖南仁和礼精密模塑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520元，由原告湖南仁和礼精密模塑科技有限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1.湖南体育职业学院后勤财务处资产管理科的《售后回访表》；2.上诉人在湖南视频资料，拟证明六片篮球场地没有出现移位、开裂、起拱等现象，没有任何质量问题。针对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被上诉人在庭后补充提交了湖南体育职业学院基建资产管理科出具的《关于室外篮球场地板修复的函》以及关于湖南省场地实际情况的说明，拟证明湖南省体育职业学院的篮球地板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湖南体育职业学院基建资产管理科不认可《售后回访表》的内容，长郡雨花外国语学校运动场地上的地板因质量问题已全部铲除。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进行了质证。因双方对湖南体育职业学院的六片篮球场地地板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存在争议，为查明相关事实，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及湖南体育职业学院相关负责人员对现场进行了勘验。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于双方当事人所提供的上述证据，因均系由湖南体育职业学院基建资产管理科所出具，但内容存在冲突，故本院以现场勘验的情况为准。经审理查明，关于案涉悬浮地板的加工，双方当事人并未订立书面的加工合同，故双方之间没有明确约定质量标准。案涉地板系由优尔康公司提供模具，由仁和礼公司向第三方（长沙港尔伊塑胶科技有限公司）采购原材料并负责加工，优尔康公司对于仁和礼公司选定的材料供应商予以认可。2017年11月2日的《协议》签订时，仁和礼公司与优尔康公司一致认为质量问题系因材料商长沙港尔伊塑胶科技有限公司的原因，双方约定在完成售后之后，由优尔康公司协助仁和礼公司向长沙港尔伊塑胶科技有限公司索赔，如果检测查明非材料问题而是模具问题，则由优尔康公司承担责任。另查明，根据本院勘验情况和结果显示，湖南体育职业学院六片篮球场地的悬浮地板基本平整、紧凑，大部分地板颜色一致，但整体已出现褪色情况，且部分地方（主要是连接区域）存在起拱、变形现象，其中整体修复过的两片场地与其余四片未整体修复过的场地从外观上看并无明显区别。该场地地板至今已使用近四年时间。业主方（湖南体育职业学院）陈述地板安装后不久就出现变形、褪色、起拱现象，需要经常维修才能保证正常使用，业主方应付湖南顺联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款项全部已支付。除此之外，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案涉场地的悬浮地板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依照双方《协议》的约定是否已达到付款条件？关于案涉场地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虽然双方当事人并未订立书面合同对质量标准进行明确约定，但根据双方当事人于2017年11月2日签订的《协议》，以及优尔康公司与业主方的微信聊天内容、湖南顺联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函件内容和现场勘验情况来看，案涉场地在铺装完成后即陆续出现褪色、变形、起拱、位移等影响正常使用的质量问题。从《协议》的内容反映出仁和礼公司亦认可上述存在的问题，并答应重新免费生产，协助优尔康公司解决售后问题。故应对案涉悬浮地板存在一定的质量问题这一基本事实予以确认，上诉人仁和礼公司认为地板不存在质量瑕疵的上诉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是否已达到付款条件，从现场勘验的情况看，重新修复后的地板并未出现明显的改观，综合本案其他证据以及业主方的陈述，应认定优尔康公司主张的修复后的地板仍然存在类似的质量问题的事实成立。《协议》虽约定付款条件为“十片场地的售后问题解决后或者到2018年2月8号前，乙方（优尔康公司）应该结清所欠所有货款”，但在履行的过程中却出现了修复后仍旧无法解决售后问题的情形，故应认定优尔康公司有正当理由拒绝仁和礼公司继续修复。因出现了合同未约定的新情况，若依据合同约定的2018年2月8日前付款明显有违公平原则，故原来约定的付款条件应不再适用。上诉人仁和礼公司认为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已成就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质量问题产生的原因以及上诉人所应承担的责任比例如何界定？关于质量问题产生的原因，现本案中并无权威检测机构出具报告予以证明，本院只能依据现有的证据和事实综合分析如下：首先，通过双方在《协议》中认可的内容可知，地板的，地板的质量问题是模具问题和塑料材料造成的关系不大，而模具由优尔康公司提供，模具问题应归责于优尔康公司，材料由仁和礼公司采购，但经过了优尔康公司的认可，优尔康公司主张仁和礼公司在材料中掺假，但并无证据予以证实，故材料问题的责任除由仁和礼公司承担之外，优尔康公司亦应承担一定的责任。其次，悬浮地板的完成包含模具的设计、材料的选用、形状的加工、整体的铺装等多道工序和流程，质量问题可能因某一个环节所产生，也可能是多个环节共同作用的结果。最后，据当事人陈述，案涉产品的制作处于该类型产品投入市场的初级阶段，受当时的技术水平所限，也可能是产生质量问题的原因之一。根据上述质量问题产生的原因分析，再结合本案地板的使用情况、产品的定价等实际情况，本院认为双方均应对售后问题无法解决的后果承担相应的责任，考虑到优尔康公司确实因此受到了一定的损失，本院酌定由优尔康公司向仁和礼公司支付50%的货款即10万元（20万元×50%）。一审判决全部驳回仁和礼公司的诉讼请求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上诉人所请求的利息，因对于质量问题的产生双方均存在过错，本院认为从上诉人起诉之日即2019年2月25日起按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逾期利息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逾期利息至支付完毕之日止较为妥当。综上，仁和礼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十二条（一）项、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五十五条、第二百六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二）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2020）湘0304民初130号民事判决；二、湖南优尔康悬浮拼装地板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湖南仁和礼精密模塑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0万元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以10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2月25日起按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支付完毕之日止；三、驳回湖南仁和礼精密模塑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520元，由湖南仁和礼精密模塑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260元，湖南优尔康悬浮拼装地板有限公司负担22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520元，由湖南仁和礼精密模塑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260元，湖南优尔康悬浮拼装地板有限公司负担22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小平审判员  朱卫平审判员  向兴礼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周尧书记员陈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