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0民初107号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九龙尖沙咀科学馆道**新东海商业中心****。法定代表人：郑波，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兵兵，山东全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威海临港经济技术开发区润之福超市，住所地，住所地山东省威海临港经济技术开发区苘山镇中韩路和永乐路交汇处西北方向iv>法定代表人：霍海兵，经营者。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清华，山东中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联公司）与被告威海临港经济技术开发区润之福超市（以下简称润之福超市）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6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宏联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兵兵、被告润之福超市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清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宏联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润之福超市立即停止侵犯“大嘴猴julius”美术作品著作权（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6-F-00260207）的行为；2.润之福超市赔偿宏联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共计1万元；3.润之福超市在《威海日报》上公开消除影响，刊登面积均不小于24cm×12cm；4.润之福超市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PAULFRANKINDUSTRIESLLC）（以下简称保罗公司）是“PaulFrank”、“大嘴猴”等文字、图形商标权人及著作权人，宏联公司系保罗公司授权的中国大陆等地区所有产品的总独占被许可方。大嘴猴品牌及卡通形象已广泛使用在服饰、鞋、家具、钟表、黄金饰品、眼镜、图书等各种商品上，在中国具有较高知名度和广泛影响力。润之福超市未经许可在经营活动中使用了与大嘴猴系列卡通形象相同或近似的标识，侵犯宏联公司知识产权并弱化宏联公司与大嘴猴系列卡通形象之间的特定联系性、唯一指向性，减损宏联公司的商业机会，挤压宏联公司在特定市场的交易份额，导致宏联公司经济损失及商誉损害，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润之福超市辩称，1.宏联公司已经于2013年1月11日解散；2.青岛天地人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莱芜高新区知识产权服务中心的登记范围是代理申请商标、版权及咨询，无权以维权名义开展营利活动，且二者均不在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批备案的名单内，二者代理申请商标及咨询未经过批准，二者的活动均不合法，涉嫌以诉讼手段敲诈勒索；3.虽然封存实物保存完整，但是没有具体的封存日期，无法确定封存实物是否是其超市出售的；4.润之福超市目前也不再出售侵犯涉案著作权的商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宏联公司提交下列证据：证据1.山东省莱西市公证处出具的（2019）鲁莱西证经字第124号公证书，拟证明宏联公司是一家依据香港法律成立的公司，公司编号1996555，2013年11月14日成立，其商业登记证展示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宏联公司授权聂大为律师在中国大陆行使相关知识产权，聂大为律师有转委托的权利。证据2.山东省莱西市公证处出具的（2018）鲁莱西证经字第12号公证书，拟证明保罗公司将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6-F00260207等在内的知识产权许可给宏联公司独占使用，授权期限为2015年1月1日至2030年2月28日。证据3.山东省莱西市公证处出具的（2018）鲁莱西证经字第187号公证书，拟证明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出具的作品登记证书登记号为国作登-2016-F00260207作品类别为美术作品，作品名称为大嘴猴，著作权人为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作品创造完成时间为1995年12月，首次发表时间为1995年12月31日，登记日期为2016年3月1日。证据4.山东省莱西市公证处出具的（2018）鲁莱西证经字第14号公证书，拟证明宏联公司授权青岛大原商务有限公司代为调查取证，代为公证、购买、签发大嘴猴品牌的知识产权的商品，作为知识产权的保护代理人。证据5.证据保全转授权委托书一份，拟证明青岛大原商务有限公司将相关宏联公司的相关知识产权权利转委托给青岛天地人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和莱芜高新区开物知识产权服务中心，进而证明上述被授权主体与宏联公司具有利害关系。证据6.山东省莱芜市钢都公证处出具的（2018）莱钢都证民字第17号公证书及对应的封存实物，拟证明润之福超市销售了侵权商品拖鞋的事实。润之福超市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有异议，根据大陆地区的法律，宏联公司需要提供香港政府的有关证明，或者是驻港部门出具的材料，宏联公司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对证据2的真实性有异议，公证书的申请人是青岛大原商务有限公司,但宏联公司未能证明青岛大原商务有限公司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且青岛大原商务有限公司营业范围是销售小百货、服装、鞋帽、商标代理、专利代理服务，不具备维权资格，该公证违法；对证据3有异议，该公证的申请人是青岛天地人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该公司不具有调查取证权；对证据4有异议，认为山东省莱西市公证处不具有出具该案公证书的管辖权，《公证法》第二十五条规定：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申请办理公证，可以向住所地、经常居住地、行为地或者事实发生地的公证机构提出，山东省莱西市公证处并不是符合该条规定的公证机构；对证据5有异议，认为宏联公司没有提供其委托青岛大原商务有限公司的证据，而青岛大原商务有限公司从事打假、维权、公证的行为超越其经营范围；对证据6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虽然封存实物保存完整，但是没有日期，不能确定封存产品是否是润之福超市出售。润之福超市提交下列证据：证据1.通过天眼查网站打印的宏联公司营业执照，拟证明宏联公司已经于2013年1月11日解散，该案原告作为诉讼主体不适格。证据2.青岛天地人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的登记信息，注明该公司的经营范围，拟证明该公司无权进行公证打假，且该公司目前已经注销。证据3.莱芜高新区开物知识产权服务中心的工商登记材料，拟证明该公司没有知识产权登记代理的服务资格。另主张，青岛天地人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和莱芜高新区开物知识产权服务中心均不能在国家知识产权局网站的知识产权代理机构中查询到，而在中国裁判文书网上却可以检索到几百篇与两者有关的法律文书；只有律师和知识产权权利人所在公司的工作人员才有维权打假的资质，公司不能授权其他没有打假资质的公司进行维权打假，青岛天地人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和莱芜高新区开物知识产权服务中心违法取证。申请法院传唤刁义波、李毅以及与本案出具公证书相关的工作人员出庭，用以核实青岛天地人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莱芜高新区开物知识产权服务中心没有维权打假的资质，公证过程违法。宏联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有异议，润之福超市提供的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编号为1284580，2008年11月4日成立、2013年1月11日宣告解散，而本案宏联公司的基本情况由宏联公司提交的证据1加以证实，其公司编号、成立时间均与润之福超市证据当中的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不一致；对证据2有异议，该证据是网络打印件，对真实性不予认可，青岛天地人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是依法设立的民事主体，其经过宏联公司的合法授权，宏联公司对其保护知识产权的行为予以认可，有相应的民事权利；对证据3有异议，该证据是网络打印件，对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莱芜高新区开物知识产权服务中心是独立的民事主体，有权进行民事活动，即使是在从事其经营范围以外的经营活动，也不能当然的认为其从事的该项经营活动无效，同时中国裁判文书网的查询结果，恰恰证明了在中国范围内严惩侵犯知识产权的行为得到了全国各地法院的支持，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根据当事人举证、质证意见，本院对上述证据认定如下：一、关于宏联公司提交的证据1、2、3、4、6均系公证书，均由合法设立的公证机构及公证员出具，程序合法，形式完备；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公证活动相关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公证事项的利害关系人起诉请求变更、撤销公证书或者确认公证书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告知其依照《公证法》第三十九条规定可以向出具公证书的公证机构提出复查，综上,涉案公证书的证明力应予确认。二、关于宏联公司提交的证据5，宏联公司对青岛大原商务有限公司的授权已经（2018）莱西证经字第14号公证书予以公证，青岛大原商务有限公司被授权的内容不违反国家限制经营、特许经营及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经营情形，应认定其有权按授权从事活动；青岛大原商务有限公司另行委托的青岛天地人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莱芜高新区开物知识产权服务中心就侵犯知识产权的行为进行相关调查取证，而调查取证的权利与其是否具有专利代理和商标代理的资格并无关联，对该证据的证明力应予以确认。三、关于润之福超市提交的证据1，与宏联公司提交的证据1中的本案宏联公司的公司编号、设立日期均不同，可以证明两者并不是同一家公司，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不予确认。四、关于润之福超市提交的证据2、3，青岛天地人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莱芜高新区开物知识产权服务中心的经营范围即使属实，其申请取证的行为亦不属违反国家限制经营、特许经营及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经营情形，即便青岛天地人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现已依法注销，也不影响其在合法存续期间从事申请公证取证行为的效力，该证据与本案并无关联，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不予确认。五、关于润之福超市要求传唤刁义波、李毅以及开具公证书相关工作人员出庭接受质证的申请，因润之福超市所提公证过程中有违法事实并未能提供相关线索或证据，故该申请本院不予准许。根据本院审查确认的证据，结合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3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对名称为《大嘴猴（Julius）》的美术作品进行了著作权登记，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6-F-00260207”，著作权人为保罗公司，创作完成时间为1995年12月，首次发表时间为1995年12月31日。2016年8月23日，宏联公司取得保罗公司在中国大陆、澳门及香港地区所有商品类别上的独占许可，有效期自2015年1月1日至2030年2月28日，宏联公司有权将所获权利授权给第三方。2017年7月27日,宏联公司授权王希有权对PaulFrank品牌知识产权维权事项代表宏联公司进行授权并签署相关授权文件。同日，宏联公司委托青岛大原商务有限公司作为PaulFrank品牌知识产权代理人，有对涉嫌侵权商品公证、代为签署民事诉状并提起诉讼等权利,并有转委托的权利,委托期限自2017年8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2017年11月7日，青岛大原商务有限公司委托青岛天地人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莱芜高新区开物知识产权服务中心行使调查、搜集证据、申请国内公证部门进行证据保全等权利，期限自2017年11月7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2017年12月21日，莱芜高新区开物知识产权服务中心向莱芜市钢都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2017年12月25日，莱芜市钢都公证处公证人员与莱芜高新区开物知识产权服务中心代理人李毅到山东省威海市临港经济技术开发区苘山镇驻地的“润福超市”（营业执照上显示名称“威海临港经济技术开发区润之福超市”），以普通消费者名义购买两桶白酒、一箱白酒、一双拖鞋、一瓶杀虫气雾剂、一条毛巾、一袋洗衣液，取得当日商户名称为“威海临港经济技术开发区润之福超市”的中国银联签购单、“润福超市”的购物小票各一张，购物小票显示拖鞋一双花费人民币8.9元。公证人员对上述过程进行监督并对商店外景、商品进行了拍照、封存。本院当庭启封案涉封存的公证袋，公证袋中为拖鞋一双，外观与公证书所附照片相同，拖鞋上印制了猴头图案。涉案美术作品整体呈卡通猴的头部形状，头部两侧各有一只半圆形的耳朵，脸部下半部分明显宽于上半部分，脸上有两只黑色椭圆形眼睛，下方有两个较小的黑色实心圆形为鼻孔，鼻子下方为扁平形的嘴巴，大而突出。经比对，被诉侵权产品上大嘴猴头形状图案与涉案作品特征基本相同。另查明，润之福超市成立日期为2017年6月23日，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为日用百货、针织品等零售。润之福超市曾两次因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被宏联公司起诉至本院，其中（2018）鲁10民初235号案以宏联公司撤诉结案，（2019）鲁10民初95号案被判令赔偿宏联公司7000元。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宏联公司是否系涉案作品著作权的权利人；2.润之福超市是否对涉案作品著作权实施了侵权行为；3.宏联公司要求润之福超市停止侵权行为，支付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的合理费用10000元并消除影响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关于宏联公司是否系涉案作品著作权的权利人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因此依据作品登记证书认定保罗公司系《大嘴猴（Julius）》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宏联公司系保罗公司在中国大陆、澳门以及香港地区的独占总被许可方，故其作为原告的诉讼主体适格，有权提起本案诉讼。润之福超市主张宏联公司已被解散，依据不足，且与公证书显示公司正常经营的状态相矛盾，对其主张不予采纳。关于润之福超市是否侵犯了宏联公司涉案作品著作权的问题。宏联公司提供的公证书载明的购买案涉侵权产品的地点、店内营业执照、取得的购物小票显示的商户名称均指向润之福超市，润之福超市主张其没有销售侵权产品，但未能提供相反证据推翻公证证明，故对润之福超市的主张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本案中，经对比，涉案被控侵权拖鞋上印制的猴头图案与“大嘴猴（Julius）”美术作品的标志性特征明显相似，构成实质性相似，且涉案产品使用美术作品未经著作权人许可，故涉案产品构成侵权。润之福超市销售涉案侵权产品，未能提供涉案产品的合法来源，未尽到合理注意义务，应承担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宏联公司要求润之福超市登报消除影响，因润之福超市仅实施了销售侵犯著作权的商品的行为，并未实施歪曲篡改作品、诋毁作者名誉等行为，亦未造成不良影响，其要求润之福超市登报消除影响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宏联公司要求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的数额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在确定赔偿损失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的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本案中因宏联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因侵权所受损失和润之福超市因侵权所获利益，本院对赔偿数额依法酌定。本案中，润之福超市作为侵权产品的销售商，除本案外曾另有两类商品亦被指侵权，并被提起侵权赔偿诉讼。本院综合考虑案涉美术作品的知名度、使用程度、影响力、商业价值，润之福超市的主观过错程度、经营规模、销售范围、过错程度、可能获得的侵权利益，被诉侵权商品的类型、销售价格，及宏联公司为本案诉讼实际支出的必要合理的公证费、律师费等因素，酌定润之福超市赔偿宏联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共计4000元。对宏联公司诉讼请求的超出部分，本院不再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十条四十八条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十五条二十六条综上，依照《》第、第十一条、第第（一）项、第，《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公证活动相关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条、第、第之规定，判决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十条四十八条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十五条二十六条一、威海临港经济技术开发区润之福超市立即停止销售侵害美术作品《大嘴猴（Julius）》（作品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6-F-00260207）著作权的商品的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十条四十八条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十五条二十六条二、威海临港经济技术开发区润之福超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400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二百五十三条三、驳回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二百五十三条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第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二百五十三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30元，威海临港经济技术开发区润之福超市负担20元。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燕妮人民陪审员  方丽娟人民陪审员  林均彩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法官助理马文姣书记员刘金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