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粤02民终3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丰县支行。住所地：广东省新丰县***********。负责人：卢秋杏,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飙，广东众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琴，广东众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建平，男，1957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新丰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跃凡，男，1958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新丰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建彪，男，1976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新丰县*************。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启锐，广东法大春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丰县*******民委员会。住所地：广东省韶关市新丰县******。法定代表人：李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会，男，该村委会书记。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华山，广东旭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丰县支行（以下简称农行新丰县支行）因与被上诉人李建平、冯跃凡、李建彪、新丰县*******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新丰县***委会）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新丰县人民法院（2019）粤0233民初5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农行新丰县支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李建平、冯跃凡、李建彪对农行新丰县支行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李建平、冯跃凡、李建彪、新丰县***委会负担。事实及理由：第一，李建平、冯跃凡、李建彪三人提出本案的一审诉讼请求已经过了诉讼时效，其诉求不应当得到支持。一审法院判决认为李建平等三人于2016年12月30日的撤诉行为构成诉讼时效的中断并没有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二百六十七条的规定，诉的撤回视为未起诉，与未起诉具有同样的法律效果。因此，自2013年8月广东省新丰县人民法院判决解除《合同书》《关于农行转包梅南电站的合同书》之日起至2019年6月，提起本案诉讼已近6年，已过诉讼时效。第二，虽然《合同书》《关于农行转包梅南电站的合同书》的解除经过了法院判决，但是解除的依据是双方当事人的协商，不存在农行新丰县支行违约解除的事实。《合同书》签订以后，农行新丰县支行便经新丰县***委会的同意将电站转包给了李建平等三人，从未参与过电站的经营活动。根据《关于农行转包梅南电站的合同书》第一条的约定，李建平等三人必须全面遵守和履行农行新丰县支行与新丰县***委会的合同书的所有条款。但在2007年，新丰县***委会发出声明收回电站后，李建平等三人与时任新丰县***委会的负责人虚构电站被收回的假象，隐瞒电站仍然由李建平等人控制的事实，并由李建平等人提起虚假诉讼，造成农行新丰县支行赔偿了800000元给李建平等三人。因此，引发合同被解除的根本原因并不在农行新丰县支行，其不应对此承担责任。第三，李建平等三人并不因新丰县***委会发出的声明或人民法院判决解除合同而丧失对梅南电站的经营权。（2016）粤02民终535号民事判决已经查明，李建平等三人持续控制着梅南电站的财务、工商、税务、收入，不仅是梅南电站的名义经营者，也是梅南电站的实际控制人。因此，梅南电站相关的经营风险应当由李建彪等人自行负担，而不能转嫁给农行新丰县支行，并据此驳回了李建平等三人诉请赔偿其2011年6月1日至2012年8月的278820元经济损失。同时，根据梅南电站2019年的企业信用信息资料及2018年10月20日李建彪等人申请梅南电站非正常户解除的税务资料反映，梅南电站至本案发生时仍然登记在李建彪的名下，其仍然是梅南电站的经营者。因此，李建平等人要求农行新丰县支行赔偿其因合同解除的预期利益损失并没有法律依据。第四，李建平等人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损失，一审法院沿用（2012）韶中法民一终字第49号判决作为认定的依据是错误的，该判决认定的事实已经被（2016）粤02民终535号及（2012）韶中法民一初字第49号民事判决推翻，其损失计算方式不得用于本案。综上，农行新丰县支行并不负有向李建平等人赔偿损失的义务。李建平等人也没有举证证明其存在损失，即便存在损失，也应当由其自行负担。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对本案进行改判，支持农行新丰县支行的上诉请求。李建平、冯跃凡、李建彪辩称，《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的诉讼时效规定并不适用于本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条及第一百九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等的规定，本案尚未过诉讼时效期间。对于合同的解除，双方并不是通过协商确定，且同意合同解除并不代表不用赔偿损失，这是不同的法律概念。关于损失计算的依据，一审法院沿用（2012）韶中法民一终字第49号民事判决的计算方式并无不当。同时，新丰县***委会已经在一审过程中认可2007年之后，其已经将经营权收回。对于合同剩余期限的可预期损失，农行新丰县支行应当依法赔偿。新丰县***委会辩称，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合同的解除是双方协商一致达成的,并请求依法对本案进行改判，驳回李建平、冯跃凡、李建彪的诉讼请求。李建平、冯跃凡、李建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农行新丰县支行、新丰县***委会赔偿李建平、冯跃凡、李建彪仍有近11年合同经营期的可预见利益损失2561134.39元；2.由农行新丰县支行、新丰县***委会负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8年6月26日梅南管理区（现更名为新丰县***委会）与农行新丰县支行签订一份合同书，约定：1.新丰县***委会将其所有的梅南电站发包给农行新丰县支行经营管理；承包期限从1998年7月1日起至2024年6月30日止共26年；2.在承包期限内由农行新丰县支行负责偿还新丰县***委会筹建电站的全部投资贷款本息，同时农行新丰县支行每年向新丰县***委会交纳管理费25000元；3.农行新丰县支行在承包期限内，电站的一切费用开支及税务等收费均由农行新丰县支行负责，电站经营所得的全部收入亦归农行新丰县支行所有，以及违反合同约定违约责任等。1998年6月30日，农行新丰县支行与李建平、冯跃凡签订了《关于农行新丰县支行转包梅南电站的合同》，双方约定：1.李建平、冯跃凡必须全面遵守和履行农行新丰县支行与新丰县***委会签订的合同的所有条款；2.农行新丰县支行转包梅南电站给李建平、冯跃凡经营26年，从1998年7月1日起至2024年6月30日止；3.李建平、冯跃凡在承包期内必须负责清偿梅南电站在投资期间借农行新丰县支行的贷款本金及利息，同时还约定了违约责任等条款。合同签订后，三方（即新丰县***委会，农行新丰县支行，李建平、冯跃凡）均能按照约定履行义务。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梅南电站以李建彪的名义于2006年12月15日向新丰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登记。2007年9月8日，新丰县***委会出具一份声明，终止与农行新丰县支行订立的合同，将梅南电站收回管理，并表示愿意承担一切责任。李建平、冯跃凡、李建彪于2009年向法院起诉，要求农行新丰县支行继续履行合同并赔偿直接经济损失，一审法院作出（2009）新法民二初字第52号民事判决，农行新丰县支行继续履行与李建平、冯跃凡签订的《关于农行新丰县支行转包梅南电站合同书》，对李建平、冯跃凡、李建彪要求农行新丰县支行赔偿其经济损失的请求，因李建平、冯跃凡、李建彪不能提供证据证实，可另行起诉。农行新丰县支行不服判决提出上诉，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0）韶中法民一终字第484号民事判决书，维持原判。李建平、冯跃凡、李建彪于2011年5月18日向法院起诉要求农行新丰县支行赔偿其2007年9月起至2011年5月30日止的直接经济损失929530.86元。一审法院作出（2011）韶新法民一初字第198号民事判决，农行新丰县支行赔偿李建平、冯跃凡、李建彪经济损失610852.9元。各方均不服，提出上诉，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韶中法民一终字第4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李建平、冯跃凡、李建彪在2007年9月至2011年5月共45个月的收入损失为836460元，考虑到电站经营存在风险，受自然因素等影响，不可能每年均有恒定收入，酌情确定李建平、冯跃凡、李建彪可获赔偿总额为800000元。遂变更一审判决。案件生效后，农行新丰县支行已履行完毕该判决确定的义务。2012年，农行新丰县支行向人民法院起诉新丰县***委会、李建平、冯跃凡、李建彪，要求：1.解除农行新丰县支行与新丰县***委会于1998年6月26日签订的《合同书》及与李建平、冯跃凡、李建彪于1998年6月30日签订的《关于农行转包梅南电站合同书》；2.新丰县***委会承担（2009）新法民二初字第52号及（2010）韶中法民一终字第484号一、二审诉讼费各7430元，合计14860元及利息；3.新丰县***委会赔偿李建平、冯跃凡、李建彪的经济损失800000元、诉讼费28720元、执行费10400元及利息；4.诉讼费6170元由新丰县***委会、李建平、冯跃凡、李建彪负担。另，农行新丰县支行增加诉讼请求：李建平、冯跃凡、李建彪已另行向法院起诉，要求农行新丰县支行承担赔偿责任，按已生效的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农行新丰县支行又向李建平、冯跃凡、李建彪承担赔偿责任，该赔偿责任同样是新丰县***委会违约造成的合同责任，为此，要求增加新丰县***委会承担该案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作出（2012）韶新法民二初字第24号民事判决：一、解除农行新丰县支行与新丰县***委会于1998年6月26日签订的《合同书》及农行新丰县支行与李建平、冯跃凡、李建彪于1998年6月30日签订的《关于农行新丰县支行转包梅南电站的合同书》；二、由新丰县***委会向农行新丰县支行赔偿（诉讼费）损失14860元[其中（2009）韶新法民二初字第52号民事判决判令农行新丰县支行承担案件受理费7430元及利息；（2010）韶中法民一终字第484号判令农行新丰县支行承担案件受理费7430元及利息（自2012年8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至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三、由新丰县***委会向农行新丰县支行赔偿经济损失800000元及诉讼费28720元、执行费10400元，三项合计839120元及利息；四、驳回农行新丰县支行其他诉讼请求。2012年8月21日上述案件审理的同时，李建平、冯跃凡、李建彪作为原告起诉农行新丰县支行、第三人新丰县***委会，要求：农行新丰县支行赔偿2011年6月1日至2012年8月份共15个月承包经营损失279921元。一审法院作出（2012）韶新法民一初字第290号民事判决：农行新丰县支行赔偿李建平、冯跃凡、李建彪经济损失270000元。农行新丰县支行不服，提出上诉，2015年6月3日，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韶中法民一终字第11号裁定：撤销（2012）韶新法民一初字第290号民事判决；案件发回重审。重审后，一审法院作出（2015）韶新法民一重字第1号民事判决，农行新丰县支行不服，提出上诉，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粤02民终535号民事判决：撤销（2015）韶新法民一重字第1号民事判决；驳回李建平、冯跃凡、李建彪的全部诉讼请求。2015年3月19日，李建平、冯跃凡、李建彪作为原告起诉农行新丰县支行合同纠纷一案，要求农行新丰县支行赔偿解除合同的经济损失，李建平等人于2016年12月30日申请撤诉。2011年12月30日，广东省物价局、广东省水利厅、广东电网公司发文公布新一轮小水电上网电价最低保护价：全省小水电企业现行上网电价低于每千瓦时42.82分的，一律提高到这一水平；现行上网电价高于每千瓦时42.82分的，价格保持不变；自2011年12月1日起执行。梅南电站上网电价为每千瓦时0.4382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合同纠纷。第一、李建平、冯跃凡、李建彪与农行新丰县支行签订的《关于农行新丰县支行转包梅南电站的合同书》是合法有效的合同，李建平、冯跃凡、李建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偿还筹建梅南电站的投资贷款及其他合同义务，在无法继续经营梅南电站时，起诉维护自身经营权益，法院判决继续履行合同后，农行新丰县支行没有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继续履行转包合同的义务，却在2012年起诉要求解除与李建平、冯跃凡、李建彪签订的转包合同，属于单方要求解除合同的行为，一审法院于2013年8月5日判决解除了双方的转包合同，此时，距离双方合同约定的经营期限仍有近11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农行新丰县支行应当预见得到要求解除合同可能给李建平、冯跃凡、李建彪造成的损失。农行新丰县支行应当赔偿李建平、冯跃凡、李建彪可获得利益损失130个月（即2013年9月1日至2024年6月30日）。第二，就李建平、冯跃凡、李建彪2007年9月至2011年5月共45个月的经营损失，法院已作出（2012）韶中法民一终字第49号民事判决，明确赔偿的计算标准及方法，故本案按照该判决确定的计算方法，梅南电站每月电量为：800000÷45（月）÷0.3954（生效判决确定的电价）=44959度（月）；李建平、冯跃凡、李建彪每月可得利益为：44959×0.4382（2012年后的电价）=19701元；故农行新丰县支行应当赔偿李建平、冯跃凡、李建彪可获得利益损失为：19701×130=2561130元。第三，本案合同的相对方是农行新丰县支行，李建平、冯跃凡、李建彪要求新丰县***委会承担可得利益损失没有依据。第四，关于诉讼时效问题，李建平、冯跃凡、李建彪就其解除合同后的损失问题，已于2015年向法院起诉，其在2016年12月30日撤诉的行为构成诉讼时效中断，故李建平、冯跃凡、李建彪就本案的诉讼未过诉讼时效，农行新丰县支行认定应当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认定李建平、冯跃凡、李建彪的撤诉行为不构成时效中断，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限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丰县支行在判决生效后十五内向李建平、冯跃凡、李建彪支付可得利益损失2561130元；二、驳回李建平、冯跃凡、李建彪对新丰县*******民委员会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290元，由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丰县支行负担，限在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交清。本院二审期间，农行新丰县支行向本院提交了一份梅南电站的企业信用信息，以证明梅南电站的经营者仍然是李建彪，参与经营人员为李建平，该电站仍处于李建平等人的控制之下。经质证，李建平等人称，因产权方不配合，导致其无法办理变更注销手续，后因处于诉讼期间，工商部门便无法办理变更手续。新丰县***委会对此认为，因2013年的判决，导致其无法办理营业执照，无法进行办理。本院补充查明，在2012年，李建彪、李建平、冯跃凡诉农行新丰县支行，并要求农行新丰县支行赔偿2012年6月1日至2013年8月的经济损失279921元一案中[本院二审案号为（2016）粤02民终535号]。本院（2016）粤02民终535号民事判决认定:1.根据梅南电站对公账户及案外人李映亮的个人账户显示，梅南电站的电费结算收入一直控制在李建平等三人名下，其中2007年9月后至2010年6月前的电费结算收入在李映亮的个人账户中支取，2010年6月之后，李建彪以梅南电站的名义开立了对公账户，之后用该账户向供电局收取电费结算收入。2.梅南电站的截止2013年的财务报表证实，梅南电站一直由李建平等人聘请会计在制作，且财务资料在李建平等人的控制之下。3.梅南电站的工商登记资料证实，梅南电站在2014年底之前的登记经营者仍是李建彪，且每年仍由李建彪等人负责年审。4.李建平等人提供的其支付梅南电站的费用清单及其法庭陈述证实，梅南电站的应纳税款一直由李建平等人负责。5.李建平等人提供的新丰县人民法院的调解书证实，2010年3月，李建彪仍然以梅南电站的经营者名义自愿承担梅南电站的对外债务。另，新丰县***委会又自认承担了梅南电站的工人工资等费用，新丰县***委会称自己只负责发电成本，不要求占有梅南电站的电费收入，新丰县***委会自身说辞与其实际行为之间相互矛盾，非常不符合常理。因此，梅南电站虽存在被新丰县***委会强行收回之可能，但该事实并不必然导致产生李建彪等人长期不能经营电站的客观后果，梅南电站相关的经营风险仍应当由李建彪等人自行承担，而不能无理由的转嫁给农行新丰县支行。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根据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本院仅针对农行新丰县支行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争议焦点是：农行新丰县支行是否应予赔偿李建平、冯跃凡、李建彪的经济损失。对于农行新丰县支行与李建平等于1998年6月30日所签订的《关于农行新丰县支行转包梅南电站的合同》的解除问题，在一审法院（2012）韶新法民二初字第24号案件中已确认，依据农行新丰县支行与李建平的协商意见，予以解除，并作出判决。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上述合同已被解除。现李建平、冯跃凡、李建彪在一审法院起诉要求赔偿2013年至合同期限届止（2024年6月30日）的预期可得利益损失2561134.39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经营者对消费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本条的赔偿损失指违约的损失，它是一方当事人违反合同约定给另一方当事人造成财产等损失的赔偿。赔偿损失责任的构成要件有四点：一是有违约行为，当事人不履行合同或者不适当履行合同。二是有损失后果，违约行为给另一方当事人造成了财产等损失。三是违约行为与财产等损失之间有因果关系，违约行为是财产等损失的原因，财产等损失是违约后果。四是违约人有过错，或者虽无过错，但法律规定应当赔偿。在本案中，合同解除后，案涉标的物梅南电站是否仍为李建彪、李建平、冯跃凡经营，或已被新丰县***委会收回，导致李建彪、李建平、冯跃凡损失，是本案判断的重要依据。在2012年李建彪、李建平、冯跃凡诉农行新丰县支行，并要求农行新丰县支行赔偿2012年6月1日至2013年8月的经济损失279921元一案中[本院二审案号为（2016）粤02民终535号]认定，梅南电站对公账户一直控制在李建彪、李建平、冯跃凡名下。截止至2013年，梅南电站的财务报表证实，梅南电站由李建彪、李建平、冯跃凡掌控，梅南电站工商登记经营者一直为李建彪，且由李建彪负责年审，梅南电站税款亦一直由李建平等人负责等，并据此认定，梅南电站虽存在被新丰县***委会收回之可能，但该事实并不必然导致产生李建平等人长期不能经营电站的客观后果，梅南电站相关经营风险仍应当由李建平等人自行承担，而不能无理由转嫁给农行新丰县支行，并据此驳回李建彪、李建平、冯跃凡的诉讼请求。该判决现已发生法律效力。而在本案中，李建彪、李建平、冯跃凡提供了新丰县***委会于2014年10月7日立给叶海燕（梅南电站会计）的欠条，以证实新丰县***委会支付工人工资的事实。在（2016）粤02民终535号民事判决中，新丰县***委会自认承担了梅南电站的工人工资，该判决中已认定该说辞与其自身实际行为相互矛盾，未予认可，并且在本案中，新丰县***委会二审期间认为是梅南电站所欠，并已在欠条注明。在无其他有效证据佐证的情况下，该证据并不足以推翻本院（2016）粤02民终535号民事判决所认定的事实。至本案起诉时，梅南电站工商登记经营者为李建彪。综上，在解除《关于农行新丰县支行转包梅南电站的合同》后，并不必然导致梅南电站已被新丰县***委会或农行新丰县支行收回，即产生李建平等人长期不能经营电站的客观后果，梅南电站相关经营风险仍应当由李建平等人自行承担。另外，在合同解除上，已经由法院确认系经双方协商一致而解除，而非在确定谁违约的基础上而解除，即排除了单方解除合同，构成违约问题。李建平、冯跃凡、李建彪认为系农行新丰县支行单方解除合同，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现李建平、冯跃凡、李建彪要求赔偿损失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对此的认定有误，本院纠正。综上所述，农行新丰县支行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判决如下：撤销广东省新丰县人民法院（2019）粤0233民初547号民事判决；驳回李建平、冯跃凡、李建彪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7290元，由李建平、冯跃凡、李建彪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7507元，由李建平、冯跃凡、李建彪负担，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审案件受理费27507元已由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丰县支行预交，本院予以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焦晓巍审 判 员 神玉嫦审 判 员 赖洁华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肖卫青书 记 员 陈嘉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