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平江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626刑初299号 公诉机关平江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郭丹霞，女，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住岳阳市岳阳楼区。曾于2000年1月30日因妨害社会管理秩序被岳阳楼公安分局行政拘留，2000年9月21日因妨害社会管理秩序被岳阳楼公安分局行政拘留，2001年1月12日因妨害社会管理秩序被岳阳楼公安分局行政拘留，2004年1月因妨害社会管理秩序被劳动教养一年。现因涉嫌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于2020年3月18日被岳阳市公安局岳阳楼分局刑事拘留，经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20年4月21日被岳阳市公安局岳阳楼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在岳阳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马会，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平江县人民检察院以平检刑检刑诉（2020）29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郭丹霞犯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于2020年7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平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钟池海、检察官助理余娟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郭丹霞及其辩护人马会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郭丹霞曾因宣传法轮功、利用法轮功扰乱社会秩序多次被处理后，仍不思悔改，于2019年至2020年期间，多次为他人在岳阳市区散发宣传法轮功邪教组织的资料提供宣传单、宣传册、书籍等物品，在其家中保存各类宣传法轮功邪教组织的资料。具体事实如下： 1．2020年2月底至3月16日期间，岳阳市巴陵中路部分门面被张贴不干胶法轮功邪教宣传单，路边停放的部分车辆上被放置法轮功邪教宣传小册子；岳阳市广播电视台附近路段部分门面被张贴不干胶法轮功邪教宣传单，路边停放的部分车辆上被放置法轮功邪教宣传小册子。经岳阳市公安局岳阳楼分局出警调查，查明是违法人员李某（女，72岁，另案处理）和任某（女，74岁，另案处理）散发张贴法轮功宣传资料。2020年3月16日，民警将李某、任某抓获归案。李某、任某供述了散发张贴法轮功宣传资料的违法行为，且两人均交代散发张贴法轮功宣传资料共七八十份，是被告人郭丹霞提供并要两人张贴散发的。 2．2020年3月17日公安民警在岳阳市岳阳楼区将被告人郭丹霞抓获，并在郭丹霞家中搜查出大量法轮功宣传品资料和电脑、打印机、刻录机、过塑机、裁纸机、光盘、ｕ盘、转换器等物品。经公安机关对从郭丹霞家中搜到的物品进行了清点，查明郭丹霞家中涉案物品有：ＳＯＮＹ牌电脑1台存储硬盘2个、Ｕ盘2个、内存卡2张，法轮功宣传光盘16张，磁带21盒，共计移动存储存界质43个；法轮功宣传书籍、刊物共有88本，包括《法轮大法》27本、《法轮佛法》14本、《洪吟》8本；《明慧周刊》29本、其他法轮书籍30本；法轮功宣传传单、报纸、标语类宣传资料1480份，包括打印的法轮功宣传资料966张、宣传小册子等资料册17册、法轮功宣传海报10张、宣传二维码71张、法轮功宣传卡片416张等；李洪志相框5个、法轮功宣传挂件88个、护身符挂饰33个共计标志物类126个，法轮功挂历台历4份、以及其他打印机、刻录机、裁纸机、相片打印机、纸张、空光盘、打印墨汁等物品。岳阳楼区公安分局委托湖南铭鑫司法鉴定中心对从被告人郭丹霞家中查获的电脑主机硬盘2个进行了电子证据的提取和鉴定，提取出与法轮功宣传案情相关的电子文件934个，部分文件内容包括“北美巡回讲法”“魔鬼在统治着我们的世界”“正法修炼交流选编”等内容。另提取出包括岳阳市区、华容县、临湘市、平江县、湘阴县、汨罗市、岳阳县等地党政机关、政法机关的党组织及工作人员个人信息99587条，包括姓名、所在党组织、家庭住址、联系电话等。 3．公安机关2019年10月17日查获胡某1受李年春之委托从被告人郭丹霞住所处领取了法轮功台历120本，用机动车运输准备用于散发宣传，途中被查获。民警将遂这批法轮功邪教台历扣押并对郭丹霞家进行了搜查，查获260余份法轮功邪教组织反宣资料，包括210张报纸、49份杂志和12份标志物。因为郭丹霞年纪较大，不配合公安机关调查，为查清反动宣传物品来源，公安机关决定对其放线经营，未作处理。 4．2020年年初至2020年3月11日，被告人郭丹霞三次提供法轮功反宣资料50余份给违法人员白某在岳阳市市区散发。 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郭丹霞多次被行政处罚后仍不思悔改，为他人传播法轮功邪教组织提供宣传资料三百余份，另在其家中为传播该邪教组织而储存移动存储大量各类宣传资料和其他制作宣传资料所用的打印机、刻录机、裁纸机、相片打印机、纸张、空光盘、打印墨汁等物品。被告人郭丹霞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上七年以下判处刑罚，并处罚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郭丹霞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有异议，辩解称：我家里没有那么多东西，我电脑里的东西我不知道，电脑是买了二手的；台历是别人寄在我那里，跟我无关。我之前不知道我的行为是违法的，现在我知道错了，我以后不去出散发资料，也不搞这些资料了。 辩护人马会提出：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司法解释，被告人的犯罪行为不构成“情节严重”；2、被告人坦白了部分事实；被告人家中的大部分资料没有传播出去，属于犯罪未遂；3被告人的行为虽然造成不良后果，但没有大的社会危害性，犯罪情节较轻；被告人认罪态度较好，年纪大，身体不好；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并处以缓刑。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物证照片及书证材料 1、所查获的宣传物品照片、图、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在被告人家中查获了大量法轮功宣传品资料和电脑、打印机、刻录机、过塑机、裁纸机、光盘、u盘、转换器等物品，并对上述物品予以扣押； 2、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被告人郭丹霞曾于2000年1月30日因妨害社会管理秩序被岳阳楼公安分局行政拘留，2000年9月21日因妨害社会管理秩序被岳阳楼公安分局行政拘留，2001年1月12日因妨害社会管理秩序被岳阳楼公安分局行政拘留，2004年1月因妨害社会管理秩序被劳动教养一年。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2020年2月底和3月初，李某在岳阳市附近张贴法轮功宣传单，把小卡片放在车子的尾箱上，张贴的法轮功宣传资料是郭丹霞提供的。 2、证人任某的证言，证明2020年3月初，在岳阳楼区子里，郭丹霞给任某一些疫情期间法轮功宣传资料，大概有十几袋，要任某到外面去散发。任某沿岳阳楼区保健院方向走，看到路边的车子就散发张贴这些资料，全部散发完。还有一次，就是这几天前，李某将从郭丹霞那里拿的法轮功宣传资料给了任某，任某当天就沿着原来岳阳市三医院的方向，将这些法轮功资料沿路散发张贴了。 3、证人白某的证言，证明2020年初至今，白某总共在郭丹霞家拿过3次法轮功资料，每次2类资料，每类9份，都散发在菜市场、服装店、独门独户的人家门口之类的地方。 4、证人胡某1的证言，证明2019年10月17日,胡某1去到郭丹霞家帮李年春搬台历，郭丹霞在电脑上给胡某1放了一段视频,是法轮功的“说真相”，郭丹霞还把电脑上的一些法轮功文档拷贝在一个黑色的Ｕ盘上，让胡某1带回去看。郭婆婆让胡某1转告李年春，如果李年春还要台历就报个数给她。胡某1将台历放置车后备箱内，后被公安机关查获了。 5、证人胡某2的证言，证明2020年3月7日上午，胡某2与同事在岳阳市带检查疫情防控工作，看到郭丹霞手里拿了一些白色塑料袋装了小册子，将资料帖在停在路边车子的玻璃上，资料上面有真善忍几个字，因怀疑这是法轮功资料，胡某2就将这些资料收缴了，并将情况向办事处的综治部门进行了通报。 （三）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郭丹霞供认：我在疫情期间张贴过法轮功的宣传单，碰到同样练法轮功的就交给他们一些资料，给过资料给李娭毑。宣传单有些是自己制的，有些是从外面做的；法轮功的书箱和资料卡片是我以前购买的；家里的打印机，刻录机、过塑机，光盘等是我买的，用来做宣传法轮功资料。 （四）现场勘验笔录、搜查笔录、提取笔录，证明公安机关对被告人住宅进行检查，依法扣押1480张传、单报、标语、法轮功宣传书籍、刊物88本、其他法轮功书箱30本、16张光盘等法轮功宣传品，以及制作、打印法轮功宣传品的电脑、打印机等设备。 （五）鉴定意见书，证明送检的材料中提取法轮功宣传资料的电子文件934个，文件内容包括“北美巡回讲法”“魔鬼在统治着我们的世界”“正法修炼交流选编”等内容。另提取出包括岳阳市区、华容县、临湘市、平江县、湘阴县、汨罗市、岳阳县等地党政机关、政法机关的党组织及工作人员个人信息99587条，包括姓名、所在党组织、家庭住址、联系电话等。 （六）视听资料（光盘），证明公安机关依法搜查被告人的住所及讯问被告人的情况。 本院认为，邪教组织是指冒用宗教、气功或者其他名义建立、神化首要分子，大搞教主崇拜，利用制造、散布迷信邪说等手段蛊惑、蒙骗他人，发展、控制成员，危害社会的非法组织。根据1999年11月5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全国人大常委会和“两院”司法解释的通知》，特别强调“法轮功”应认定为邪教组织，被依法取缔。被告人郭丹霞明知国家在对“法轮功”邪教组织明令取缔后，仍继续公开从事邪教活动。被告人郭丹霞曾因参加和传播法轮功邪教组织活动被三次行政处罚和一次劳动教养，屡教不改，为他人传播法轮功邪教组织提供宣传资料三百余份，另在其家中为传播邪教组织而储存大量各类宣传资料（根据《解释》第六条规定，按比例折算：书籍250/1000，书籍折算传单352份；光盘100/1000，光盘折算430份；标志物250/1000，标志物折算504份，加上已散发出去的300余份，查获的宣传单、报纸、标语类1480，各类折算宣传单类共计3066份）。被告人郭丹霞利用“法轮功”邪教组织，破坏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实施，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依法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二条第（十一）项、第六条之规定，应当依照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的规定，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郭丹霞持有的部分邪教宣传品尚未传播，根据《解释》第五条第（四）项，可以在量刑时酌情考虑；被告人郭丹霞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提出了异议，但如实供述自己的部分犯罪事实，且在庭审过程中认罪态度较好，同时考虑被告人年龄偏大，身体不好因素，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郭丹霞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的罪名成立，提供的证据确实、充分，提请依法判处的公诉意见和量刑建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郭丹霞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坦白了部分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年纪大，身体不好，请求法庭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一）项、第五条第（四）项、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郭丹霞犯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二、对公安机关扣押的被告人郭丹霞持有和制作的法轮功宣传资料以及用于制作法轮功宣传资料的电脑、打印机、刻录机等作案工具予以没收。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郭丹霞的刑期自2020年3月18日起至2023年5月17日止。 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冯四建 审 判 员  张占南 人民陪审员  林苗芳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欧阳双 书记员陈思思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条第一款组织、利用会道门、邪教组织或者利用迷信破坏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实施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实施，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的规定，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十一）制作、传播邪教宣传品，达到下列数量标准之一的： 1．传单、喷图、图片、标语、报纸一千份（张）以上的； 2．书籍、刊物二百五十册以上的； 3．录音带、录像带等音像制品二百五十盒（张）以上的； 4．标识、标志物二百五十件以上的； 5．光盘、U盘、储存卡、移动硬盘等移动存储介质一百个以上的； 6．横幅、条幅五十条(个)以上的。 第五条为了传播而持有、携带，或者传播过程中被当场查获，邪教宣传品数量达到本解释第二条至第四条规定的有关标准的，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四）邪教宣传品不是行为人制作，部分已经传播出去的，以犯罪既遂处理，对于没有传播的部分，可以在量刑时酌情考虑。 第六条多次制作、传播邪教宣传品或者利用通讯信息网络宣扬邪教，未经处理的，数量或者数额累计计算。 制作、传播邪教宣传品，或者利用通讯信息网络宣扬邪教，涉及不同种类或者形式的，可以根据本解释规定的不同数量标准的相应比例折算后累计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