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86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王正师，男，1976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闻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温自力，辽宁盛恒（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北部战区空军参谋部直属工作处，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万柳塘路**。法定代表人：秦洪涛，该单位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思远，辽宁恒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正师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解放军北部战区空军参谋部直属工作处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3民初122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正师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被上诉人补偿上诉人因被上诉人对案涉房屋断水、断电造成的用益损失（可参照租金）92万元。同意一审判决第一、二项。事实与理由：2006年上诉人通过买卖方式获取案涉房屋使用权，用于出租经营。后因被上诉人原因，被上诉人要求收回案涉土地使用权。由于案涉房屋在该宗土地上，故被上诉人要求将上诉人的房屋拆除，但对房屋价值及损失双方未能达成协议。后被上诉人于2010年5月对案涉房屋采取断水、断电至今，致使该房屋多年来闲置无法正常使用，造成收益损失。参照一审评估数额，被上诉人应补偿上诉人2010年4月23日至2019年8月23日收益损失85.8412万元，2019年8月24日至2020年5月23日收益损失6.2万元，合计92万元。中国人民解放军北部战区空军参谋部直属工作处答辩称，中国人民解放军北部战区空军参谋部通过划拨方式取得案涉土地使用权，并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被上诉人作为案涉土地的实际使用人，且作为参谋部房产业务管理部门，一直从事处理参谋部管理的军产房产的调配和日常维护工作，是本案适格主体。上诉人虽取得案涉土地地上物的使用权，但并无案涉军事土地使用权，且案涉土地为军事用地，，地上建筑物也位于军事管制区既影响军事安全，又不符合相关规定，故被上诉人依据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印发的《关于军队武警部队政法机关关于不得从事经商活动的通知》及《沈阳军区空军移交企业房地产协议书（辽宁省）》的相关规定要求上诉人返还案涉军事用地及地上建筑物于法有据且顺应国家及部队的发展及精神的要求。而且对于该返还行为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被上诉人愿意依据法律法规给予补偿，并对于案涉房屋的价值进行评估，依据评估结果支付补偿，是符合法律规定的。上诉人主张的所谓用益损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驳回是正确的，而且通过评估报告中的现场勘查照片也可以看出案涉房屋现仍由上诉人使用。请求维持原判。中国人民解放军北部战区空军参谋部直属工作处一审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王正师立即将位于沈阳市所占用的土地(面积192.24平方米)及地上建筑物(面积178平方米)腾空并返还给原告(土地价值约为人民币384480元);2、判令王正师给付原告土地及房屋占用费1074675元(自2006年2月25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7月24日，实际至腾退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告庭前将诉讼请求第一项“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立即将位于沈阳市沈河区间市房（面积227平方米）腾空并返还给原告（土地价值约为人民币454000元）”变更为“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将位于沈阳市所占用的土地(面积192.24平方米)及地上建筑物(面积178平方米)返还给原告，对于因此返还行为给被告造成的相应经济损失，原告予以补偿，具体补偿标准由法院依法判决。”，其他诉讼请求不变。王正师反诉请求：1、补偿2010年4月至今的房屋租金损失（拆迁通知下达时间2010年4月，按沈空诉讼书计算标准计算）；2、对门市房进行评估，并予以补偿；3、本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庭前被告（反诉原告）王正师放弃“对门市房进行评估，并予以补偿”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国人民解放军北部战区空军参谋部原名称为中国人民解放军沈阳军区空军司令部。从2016年1月起,根据中央军委部队整编命令,更名为中国人民解放军北部战区空军参谋部。中国人民解放军北部战区空军参谋部于1999年10月12日，通过划拨方式取得了包括位于沈阳市沈河区(以下简称“案涉土地”)在内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划拨土地总面积为262104平方米，土地性质为军事用地，并办理了相关土地权属证书（沈河国用（1999）字第75号）。原告作为空军参谋部的对外办事机构，长期以来一直使用并管理涉案土地，同时负责该土地的租赁及对外联系事宜，是该土地的实际使用权人。2003年东鹰机械加工厂改制，案外人陈友以570万价格竟拍收购该厂全部资产、负债，其中包括本案诉争房产（位于沈阳市沈河区，面积177.6平方米）使用权，2006年2月25日案外人陈友（作为甲方）与被告（反诉原告）王正师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甲方位于沈阳市沈河区万柳塘路69号沿长青街右侧二层（沈空西院29栋东侧长青街以西）门市房的二楼部分门市房达成如下协议：“此门市房为无产权证，只有永久使用权。建筑面积约177.6平方米，门市房总售价32万元，付款方式约定协议签订之日起5日内以现金形式付清全部购房款，乙方购买后，此门市房与原东鹰机械加工厂不发生任何关系，若遇到产权所属争议，由甲方负全责。”《协议书》签订后，被告（反诉原告）王正师向案外人陈友履行了付款义务，被告（反诉原告）王正师一直使用案涉房产至今。1998年7月，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印发《关于军队武警部队政法机关关于不得从事经商活动的通知》，要求军队不再从事经商活动，将相关企业移交地方政府管理。沈阳军区空军后勤部机场营房处和沈阳军区空军企业移交工作部与辽宁省企业交接办公室、辽宁省国有资产管理局于2000年3月签订了《沈阳军区空军移交企业房地产协议书(辽宁省)》,该协议书约定，按政策规定不属于划转范围内的军队房地产、企业一时搬迁又有困难的，可按有关规定，从1999年1月1日起免租使用两年，免租使用期满仍不能迁出的，租用期限不得超过三年(以下简称“免二租三”)。该协议第三条约定，按政策规定不属于划转范围的军队房地产，企业一时搬迁又有困难的，可按有关规定从1999年1月1日起免租使用两年。免租使用期满仍不能迁出的，租用期限不得超过三年（以下简称“免二租三”），具体由移交企业和军队房地产管理单位签订房地产使用协议书。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对涉案土地上的房屋价值及占用使用费进行评估。经本院委托，辽宁正润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于2020年5月20日出具辽正润房估字[2020]第F302号《房地产估价报告》，结论为：涉案土地上的房屋建筑面积177.6平方米，房产评估单价为4786元/平，房产总价849994元（不包含土地价值）；同日辽宁正润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了辽正润房估字[2020]第F302-1号《房地产估价报告》，结论为自2010年4月23日至2019年8月23日房屋占用使用费为858412元。双方当事人在收到该评估报告后均未提出复议。2020年6月3日，原告向本院申请撤回其第二项关于土地租金的诉讼请求，保留今后另行起诉的权利，仅要求该院对其第一项和第三项诉讼请求进行审理。一审法院认为，中国人民解放军北部战区空军参谋部通过划拨方式取得了涉案土地的使用权，并办理了沈河国用（1999）字第75号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有土地使用证，案件审理过程中，中国人民解放军北部战区空军参谋部向法庭提供证明材料，证明原告（反诉被告）为涉案土地的实际使用人，且原告（反诉被告）作为中国人民解放军北部战区空军参谋部的房产业务管理部门，一直从事处理北部战区空军参谋部管理的军产房产的调配和日常维护工作，现原告（反诉被告）以被告（反诉原告）王正师在“免二租三”期限届满后不返还案涉土地，且未缴纳土地租金为由提起诉讼，与本案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属适格民事诉讼主体。原告（反诉被告）通过划拨方式取得了涉案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并办理了国有土地使用证，是涉案土地的使用权人。按照1998年移交政策规定，土地实行“免二租三”,被告（反诉原告）王正师购买的位于沈阳市沈河区.6平方米）的使用权，被告（反诉原告）王正师不拥有上述房产所在土地的使用权，且涉案房产从未办理过房屋产权证，被告（反诉原告）王正师对其应在“免二租三”期限届满后将涉案土地上的房产返还给原告（反诉被告）这一情况也应该是清楚的。现原告（反诉被告）作为涉案土地的使用权人，依据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印发的《关于军队武警部队政法机关关于不得从事经商活动的通知》及《沈阳军区空军移交企业房地产协议书(辽宁省)》的相关规定，要求被告（反诉原告）王正师返还涉案土地及地上建筑物，于法有据，本院应予以支持。关于被告（反诉原告）王正师因上述返还行为受到的损失，原告（反诉被告）同意予以补偿。关于补偿的标准，原告（反诉被告）已申请对涉案土地上的房屋价值进行了评估。辽宁正润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是依照法定程序选出的评估机构，按照法定程序对涉案土地上的房屋价值进行评估，原、被告均到达评估现场，并在现场笔录上签字，且双方在收到《房地产估价报告》后，在规定的时间内均未提出异议，故本院对该评估报告的房产评估价值849994元予以采纳。关于被告（反诉原告）王正师要求原告（反诉被告）补偿2010年4月至今的房屋租金损失问题，被告（反诉原告）王正师虽系合法购买涉案房产，但其在购买时明知该房产系占用军事用地，并无土地使用权，其购买的房产亦是使用权，原告（反诉被告）根据其整体规划要求被告（反诉原告）王正师于2010年4月搬迁，被告（反诉原告）王正师未按时返还给原告（反诉被告），现其要求给付房屋租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反诉原告）王正师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位于沈阳市沈河区土地及地上建筑物（面积177.6平方米）腾空后返还给原告（反诉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北部战区空军参谋部直属工作处；二、原告（反诉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北部战区空军参谋部直属工作处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被告（反诉原告）王正师房屋补偿款849994元；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北部战区空军参谋部直属工作处及被告（反诉原告）王正师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932元，由原告（反诉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北部战区空军参谋部直属工作处负担8966元,由被告（反诉原告）王正师负担8966元；反诉费1300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王正师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王正师申请证人段某、刘某、常某、宫某、门保军出庭作证，证明2010年4月根据沈空机关工作安排对案涉房屋要求腾空并断水断电，前承租人宫某因房屋要动迁搬走，常某为该房屋做防水及门窗修缮，王正师让常某免费使用该房屋做库房至今。被上诉人认为上述证人与案涉房屋实际所有人存在利害关系，证人证言超过举证期限，缺乏证明效力，不应予采纳。本院对上述证据所要证明的问题结合全案事实综合予以认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之规定，本院对非上诉请求范围不予审查。鉴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于一审判决第一、二项均无异议，本院对上述判项予以维持。关于王正师上诉主张自2010年5月被上诉人对案涉房屋断水断电，致使房屋闲置多年无法正常使用造成收益损失，要求被上诉人补偿2010年4月23日至2020年5月23日收益（租金）损失92万元问题。一审查明王正师在购买案涉房产时明知系占用军事用地，并无土地使用权，购买的也仅为房屋使用权，被上诉人根据整体规划要求王正师搬迁，而王正师并未返还房屋，一审法院对于王正师提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上述期间租金损失的请求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王正师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0元，由上诉人王正师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贾宏斌审判员  谢 宏审判员  吕长辉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张潇元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