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1369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被申请人）：康乐，女，汉族，1986年8月16日出生，住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晔，四川及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欧林，四川及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蒋臣君，男，汉族，1972年1月13日出生，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勇，北京德恒（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瑞娟，北京德恒（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被申请人）：王**，男，汉族，1989年12月16日出生，住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成杰（系王**之父），男，1966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 原审第三人（被申请人）：雷晴，女，汉族，1969年4月11日出生，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 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四川成杰环保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天府大道北段**********。 法定代表人：王成杰，执行董事。 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南部县成杰水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南部县河东镇，住所地四川省南部县河东镇北登观村委会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 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法定代表人：王**，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成杰（系王**之父），男，1966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 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南江成杰水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南江县南江镇，住所地四川省南江县南江镇光雾山大道朝阳段（蓝水湾小区**楼）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 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法定代表人：戴玲，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晔，四川及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康乐因与被上诉人蒋臣君、原审第三人王**、雷晴、四川成杰环保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四川成杰公司）、南部县成杰水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南部成杰公司）、南江成杰水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南江成杰公司）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8）川0105民初148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诉讼过程中，因公安机关侦查扣押财务资料，当事人陆续数次提交新证据，数次进行补充调查，此期间依法不计入审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康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不追加康乐为被执行人，不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康乐只是挂名股东进行工商登记，不是实际出资人。康乐只是代四川成杰公司持股，不是实际出资人和控制人，不应被追加为被执行人。二、对南部成杰公司的出资责任应由四川成杰公司承担。四川成杰公司是南部成杰公司的开办单位，又是实际出资人和控制人。康乐登记为股东，转让和受让股权完全遵照四川成杰公司的授意。三、四川成杰公司履行了出资义务。南部成杰公司的建设项目需要大量资金，都由四川成杰公司出资，且金额远大于南部成杰公司登记的注册资金。在公司法已经修订，不再需要验资报告的情况下，应将四川成杰公司投入的项目资金认定为对南部成杰公司的出资。 蒋臣君辩称，1.股东应当依法履行出资义务，康乐在受让股权和转让股权过程中均未履行出资义务，应当承担补充赔偿责任。2.康乐与四川成杰公司之间是否是代持关系与本案无关，康乐履行义务后可向四川成杰公司主张相应赔偿。3.四川成杰公司对南部成杰公司是否进行大量投资不明，也可能是基于借支或其他项目投资，不能说是履行出资义务。投资项目的资金来源可能是融资、举债或其他经营收入，不能因投资行为而否定股东的出资义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王**、四川成杰公司、南部成杰公司均对康乐的上诉没有异议。 南江成杰公司述称，与康乐的意见一致。 雷晴未陈述意见。 康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驳回蒋臣君关于追加康乐为被执行人的请求，康乐不对蒋臣君承担债务清偿责任，并停止对康乐的强制执行。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蒋臣君与吴东文、凌远军、王成杰、戴玲、四川成杰公司、南部成杰公司、南江成杰公司保证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7年6月19日作出（2016）川0105民初8505号民事判决，判决吴东文、凌远军、王成杰、戴玲、四川成杰公司、南部成杰公司、南江成杰公司向蒋臣君偿还本金245万元及逾期利息等。判决生效后，蒋臣君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一审法院于2018年6月19日作出（2018）川0105执487号之一执行裁定，因蒋臣君未能提供且人民法院未能查找到吴东文、凌远军、王成杰、戴玲、四川成杰公司、南部成杰公司、南江成杰公司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故裁定终结本次执行。后蒋臣君申请追加王**、康乐、雷晴为被执行人，其中康乐在400万元出资范围内对蒋臣君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于2018年7月10日作出（2018）川0105执异133号执行裁定，追加王**、康乐、雷晴为被执行人，其中康乐就其在南部成杰公司200万元出资范围内对蒋臣君承担责任，在南江成杰公司200万元出资范围内对蒋臣君承担责任。 南江成杰公司2013年6月18日登记设立，2013年6月的公司章程载明公司注册资本为500万元，股东为王成杰、康乐。四川广源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2013年6月17日出具验资报告载明：根据协议、章程的规定，公司申请登记的注册资本为500万元，由全体股东分两期于2015年5月28日之前缴足，截至2013年6月14日，公司已收到王成杰和康乐首次缴纳的注册资本100万元，其中王成杰80万元，康乐20万元。2014年1月8日南江成杰公司章程修改公司注册资本为1100万元，股东为王成杰、康乐。四川华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2014年1月15日出具验资报告载明：根据协议、章程的规定，公司申请登记的注册资本为500万元，应由全体股东分两期于2015年5月28日之前缴足；根据2014年1月8日股东会决议和修改后的章程修正案规定，出资额为1100万元，由王成杰和康乐于2014年1月15日之前缴足；经审验，截至2014年1月15日止，公司已收到王成杰和康乐第二期出资1000万元，其中王成杰800万元，康乐200万元；公司本次出资连同第一期出资，累计实缴注册资本1100万元，占已登记注册资本总额的100%。2015年12月7日，南江成杰公司股东王成杰变更为王**。2016年2月24日，南江成杰公司章程载明公司注册资本为3500万元，其中股东分别为王**（880万元）、康乐（220万元）、雷晴（240万元）、戴玲（2160万元）。2016年5月16日，南江成杰公司章程载明公司注册资本为3500万元，股东变更为王**（880万元）、雷晴（240万元）、戴玲（2380万元）。 南部成杰公司于2014年5月登记设立，2014年4月14日的公司章程载明：公司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股东为王成杰、康乐，其中王成杰认缴出资额为800万元，康乐认缴出资额为200万元，出资期限为2016年4月30日。2015年5月13日的公司章程将出资时间变更为2015年4月23日至2016年4月22日。2015年9月11日，王成杰、康乐将各自持有的股权转让给四川成杰公司，2015年9月16日的公司章程载明：公司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股东为四川成杰公司，出资期限为2015年9月11日。2015年11月30日，四川成杰公司将南部成杰公司80%的股权以800万元转让给王**，20%的股权以200万元转让给康乐。同日，南部成杰公司出具股权转让申请书主要载明公司注册资本金为1000万元，由四川成杰公司全额出资，目前公司注册尚未实缴，申请将股东四川成杰公司股份的80%转让给王**，20%转让给康乐，请审批机关予以审核批准。2015年11月30日的公司章程载明：公司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股东为王**、康乐，其中王**出资额为800万元，康乐出资额为200万元，均为实缴。2016年5月16日，康乐将其持有的南部成杰公司20%的股权转让给戴玲。南部成杰公司的章程修改为：公司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股东为王**、戴玲，其中王**认缴出资额为800万元，戴玲认缴出资额为200万元，出资期限为2016年5月16日。 一审法院认定以上事实，主要采信了民事判决书、执行裁定书、南部成杰公司、南江成杰公司工商登记资料及章程、验资报告、股东（发起人）出资情况、股东会议决议、股权转让申请书、股权转让协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和庭审笔录。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第一款“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股东以货币出资的，应当将货币出资足额存入有限责任公司在银行开设的账户；以非货币财产出资的，应当依法办理其财产权的转移手续”、第三十五条“公司成立后，股东不得抽逃出资”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十四条第二款“公司债权人请求抽逃出资的股东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协助抽逃出资的其他股东、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实际控制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抽逃出资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十八条第一款“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或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受让人对此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公司请求该股东履行出资义务、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债权人依照本规定第十三条第二款向该股东提起诉讼，同时请求前述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股东应当依法按时足额履行出资义务，不得抽逃出资，否则会减少公司财产，侵害公司、其他股东和公司债权人的利益，为法律所禁止。如公司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或者履行出资义务后抽逃出资的，公司债权人可依据前述法律规定要求其对公司债务在未出资或抽逃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 关于康乐在南部成杰公司中出资是否足额缴纳的问题。康乐作为南部成杰公司设立时的股东，虽然在2015年9月11日其将股权转让给四川成杰公司时出资期限尚未届满，但其在2015年11月30日从四川成杰公司处受让股权时，在明知四川成杰公司未履行出资义务的情况下，受让了该股权。康乐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四川成杰公司已全额出资，但四川成杰公司和南部成杰公司在2015年11月30日向工商登记部门提交的股权转让申请书已明确表明目前公司资本金尚未实缴，南部成杰公司在2015年11月30日的公司章程载明王**、康乐已实缴出资，但康乐未举证证明其在受让股权后履行了出资义务。康乐在未履行出资义务的情况下，又将其股权转让给戴玲。康乐未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应当在200万元出资范围内对南部成杰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关于康乐在南江成杰公司的出资问题。根据南江成杰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显示，康乐的出资额为220万元，其出资已经验资确认，故其已履行出资义务。现有证据亦未显示康乐有抽逃出资的行为，故康乐不应就南江成杰公司220万元出资再对蒋臣君承担责任。 一审法院在执行（2016）川0105民初8505号民事判决过程中，因被执行人吴东文、凌远军、王成杰、戴玲、四川成杰公司、南部成杰公司、南江成杰公司无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故裁定终结本次执行，蒋臣君的债权未获清偿。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出资人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及第十九条“作为被执行人的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其股东未依法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原股东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未依法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康乐作为南部成杰公司的股东，未举证证明其履行了出资义务，故应在南部成杰公司未出资的200万元范围内对蒋臣君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康乐请求不追加其为被执行人，不对蒋臣君承担责任，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支持。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十四条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追加康乐为一审法院（2018）川0105执487号案件的被执行人；二、康乐对南部成杰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在未出资的200万元范围内对蒋臣君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三、驳回康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8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7800元，由康乐负担13900元、蒋臣君负担139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提交了新的证据，本院依法组织质证。康乐新提交了合同书、授权函、协议书、请示、批复、报告，拟证明南部成杰公司是四川成杰公司设立的项目公司，四川成杰公司投入到南部成杰公司的项目资金已经达到2479万元，已经完成了出资义务；康乐新提交了多份转账记录和部分会计凭证、咨询报告，拟证明康乐的父母康利华、戴玲已经向四川成杰公司转款超过1400万元，还用家庭共有财产为四川成杰公司提供了近5000万元借款的担保，款项转入南部成杰公司和南江成杰公司，已经履行了出资义务；康乐申请证人宋某出庭，拟证实康利华、戴玲转入的款项都是投资款，不能收回。本院审查认为，根据双方在诉讼中的陈述，均确认四川成杰公司在南部县投资污水处理厂的事实，相关的合同虽然是复印件，但与客观事实相符，可以采纳；转账凭证和咨询报告为书证原件，应作为证据采纳；宋某的证言说明了会计账簿混乱，与会计师事务所审核后的咨询结果一致，也可作为证据采纳。 根据新采信的证据和一审中经质证的证据及当事人一致的陈述，本院认定以下事实：四川成杰公司的股东有王成杰、康利华、李雄文三人。康利华、戴玲系夫妻，康乐系二人之女。2012年4月11日，甲方南部县人民政府与乙方四川成杰公司签订《南部县乡镇生活污水和县城河东工业园区工业废水治理和运营特许合同书》，约定甲方同意乙方全权负责建设和经营“南部县乡镇生活污水和县城河东工业园区工业废水治理和运营项目”，项目建设采用BOT模式，四川成杰公司为项目业主并在南部县注册公司从事项目的建设、经营和管理。2012年11月1日，四川成杰公司与南部县有关乡镇人民政府签署多份《南部县乡镇生活污水治理与运营实施协议书》，约定四川成杰公司在有关乡镇投资建设生活污水处理厂，仍采用BOT模式。四川成杰公司根据合同约定，2014年5月在南部县设立BOT项目公司南部成杰公司。2014年7月17日，四川成杰公司致函南部县人民政府，告知已经设立项目公司，负责合同履行，合同的权利义务仍由四川成杰公司承担。经南部县相关行政主管部门批准，四川成杰公司开始自筹资金建设南部县河东工业园区污水处理厂和乡镇生活污水处理厂。项目建设期间，南部成杰公司向南部县环境保护局缴存履约保证金300万元。康利华、戴玲陆续向四川成杰公司、王成杰、彭贤书等转账约1000万元，四川成杰公司则陆续向南部成杰公司转款10549860.67元。截止2016年5月31日，南部成杰公司对五个乡镇生活污水处理厂和河东工业园区污水处理厂投入资金（包括工程施工和基建作业）的会计账面余额为37377205.66元。2016年7月28日，南部成杰公司向南部县环境保护局报告，五个乡镇污水处理厂总投资为2479.1993万元。2015年9月23日，南部县环境保护局批复明确，南部县东坝镇等5个乡镇污水处理厂已经基本建成，同意进行试生产。经戴玲和李雄文委托，2016年12月20日，四川维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咨询报告，指出南部成杰公司会计核算不规范，咨询报告不可用于确定性证据材料。执行过程中，一审法院冻结了南部成杰公司在南部县的应收工程款500余万元。当事人自述与南部县的投资合同未再履行，已经完成的工程尚未最终结算。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康乐是否应被追加为被执行人。蒋臣君要求追加康乐为被执行人的理由是康乐作为南部成杰公司的股东未出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出资人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规定，“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公司是有独立法人财产的企业法人，公司最初的法人财产来自于股东缴纳的出资，股东所有的财产通过缴纳出资的方式交付到公司转变为公司法人财产，是公司能够独立承担债务的实质。一般而言，公司股东要根据公司法规定及公司章程约定履行出资义务，但对于设立项目法人的固定资产项目投资，还要遵照《国务院关于固定资产投资项目试行资本金制度的通知》等规范性文件的规定。该通知第二条规定，“在投资项目的总投资中，除项目法人（依托现有企业的扩建及技术改造项目，现有企业法人即为项目法人）从银行或资金市场筹措的债务性资金外，还必须拥有一定比例的资本金。投资项目资本金，是指在投资项目总投资中，由投资者认缴的出资额，对投资项目来说是非债务性资金，项目法人不承担这部分资金的任何利息和债务；投资者可按其出资的比例依法享有所有者权益，也可转让其出资，但不得以任何方式抽回。本通知中作为计算资本金基数的总投资，是指投资项目的固定资产投资与铺底流动资金之和，具体核定时以经批准的动态概算为依据。”南部成杰公司作为四川成杰进公司的BOT项目公司，其收到的投资款应优先列入投资项目资本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六十七条规定：“国务院财政部门规定列入资本公积金的其他收入，应当列为公司资本公积金。”《企业会计制度》（财政部财会［2000］25号）第八十条规定：“企业的实收资本是指投资者按照企业章程，或合同、协议的约定，实际投入企业的资本。（一）一般企业实收资本应按以下规定核算：1.投资者以现金投入的资本，应当以实际收到或者存入企业开户银行的金额作为实收资本入账。实际收到或者存入企业开户银行的金额超过其在该企业注册资本中所占份额的部分，计入资本公积。”结合前述固定资产投资项目资本金的有关规定，若项目公司没有根据核准的投资项目概算和建设进度及时调整注册资本金，投入的资金应先作为公司资本公积金备用，股东可以按出资比例向公司主张所有者权益，但出资后不得抽回，也不能转为公司的债务计算利息而变相抽逃。综上，在固定资产投资项目中，股权性投资则要按照相应的投资额享有参与项目法人经营管理的权利、承担相应的投资风险并分享相应的投资收益；股权性投资的出资义务不仅受项目法人工商登记注册资本金的约束，还要受投资项目资本金的规制；项目法人收到的超出工商登记注册资本金但未超出投资项目资本金的投资款项应为资本公积金，超出投资项目资本金的部分方可约定为债权性投资。四川成杰公司与南部县人民政府签署的合同约定项目总投资概算为4.5亿元，项目建设资本金不得低于总投资的30%，也即在法定层面，四川成杰公司投入到项目中的资金不超过1.35亿元的部分，均应当作为南部成杰公司的企业资本，属于南部成杰公司的企业法人财产。南部成杰公司的会计核算不规范，虽然将项目建设投入资金错误列入会计科目，这种错误不影响投入的建设资金作为公司资本的法定结果。 就本案而言，康乐的父母康利华、戴玲与南部成杰公司没有形成直接的合同关系，在项目建设期间直接转账给王成杰、四川成杰公司等，再通过四川成杰公司向南部成杰公司投入项目建设资金，而康利华、戴玲又不是合同约定的BOT建设项目的投资人，也不要求南部成杰公司偿还投入款项，康乐主张其父母支付的款项作为代其缴付的股东出资，符合BOT项目公司的特点。况且，就算康乐在南部成杰公司设立之初没有实际出资，那在康乐等股东将股权全部转让给四川成杰公司后，四川成杰公司投入的项目建设资金也法定应认定为南部成杰公司的资本金，该部分资金已经超过登记的注册资本金，不能再认为南部成杰公司的股东未履行出资义务。康乐再次受让四川成杰公司转让的股权，已经不属于公司资本不充足时股东转让出资的情形。南部成杰公司股东出资的方式部分存在瑕疵，但不影响公司注册资本已经足额到位的结果，康乐无需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康乐主张已经出资的上诉理由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再者，民事执行中追加未出资的股东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实际来源于公司法规定的刺破公司面纱的情形，前提是因为公司资本不充足而损害债权人的利益，不是股东承担公司债务的常态，只能在具体案件中根据事实例外适用。就本案而言，南部成杰公司只是蒋臣君债权的保证人之一，债权是否不能实现并不确定，且南部成杰公司的债权也在执行中被冻结，只是没有采取扣划等执行措施，蒋臣君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债权不能实现是南部成杰公司资本不足造成。 康乐因自己在诉讼中举证不利，二审中提交的新证据导致案件事实变化，由此增加的诉讼成本应由康乐自己负担。 综上，康乐的上诉请求成立，依法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8）川0105民初14867号民事判决； 二、不得追加康乐为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8）川0105执487号案件的被执行人。 一审案件受理费和保全费27800元，由蒋臣君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康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唐健 审判员  孙睿 审判员  郭静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朱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