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6民终31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滨州市万中购物广场有限公司，住所地：滨州市滨城区渤海七路**渤海国际**广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Ｅ4Ｐ。法定代表人：周洪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正全，山东守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住所地：香港九龙尖沙咀科学馆道**新东海商业中心****/div>法定代表人：韩寿信，该公司经理。上诉人滨州市万中购物广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中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联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滨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鲁1691民初4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中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2020）鲁1691民初429号民事判决；2.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3.依法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存在证据不足，认定事实不清，于法无据等问题，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故上诉人依法提起上诉，理由如下：第一、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对所售产品的来源未尽基本的注意义务，具有主观过错，因此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责任，实属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严重不足。首先，原审庭审中，被上诉人提交了购物小票等予以证实涉案侵权产品购自于上诉人处，上诉人对其真实性有异议，上诉人认为该小票并非正规发票，也没有显示涉案产品的货号等相关信息，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并且被上诉人也没有其他证据予以辅证。其次，对于上诉人提交的销售底单等证据，该底单上记载了所售产品的条形码等信息，完全可以证实所售产品的来源。上诉人对于进货渠道尽到了合理的注意义务，不存在任何过错，原审法院据此作出上诉人承担相关责任的判决严重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另外，被上诉人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其实际损失的多少，也没有举证证明上诉人因侵权行为的违法所得，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审法院作出上诉人赔偿损失判决没有事实依据。二、原审法院认定山东省莱芜市钢都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合法有效，没有法律依据。1.根据《公证法》25条规定，涉案公证处无权就本案作公证，且该公证书出具的时间也超出了公证法的规定，因此，该公证书不具有证明效力。2.该公证书载明的公证人员是否具有合法的资质、也没有该公证处的营业执照证明其具有公证资格，不符合《公证法》及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司法鉴定人员及文书的有关规定，因此，该公证书不具备证据效力。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于法无据，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宏联公司未到庭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宏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万中公司立即停止侵犯“大嘴猴julius”美术作品著作权（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6-F-00260207）的行为；2.判令万中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共计10000元；3.判令万中公司在《滨州日报》上公开消除影响，刊登面积均不小于24cm×12cm；4.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万中公司承担。庭审中，宏联公司撤回第三项诉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对名称为《大嘴猴（Julius）》的美术作品进行了著作权登记，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6-F-00260207”，著作权人为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PAULFRANKINDUSTRIESLLC）(以下简称保罗弗兰克公司)，创作完成时间为1995年12月，首次发表时间为1995年12月31日。保罗弗兰克公司确认宏联公司为其在中国大陆、澳门以及香港地区的所有商品类别上的独占许可方，有效期自2015年1月1日至2030年2月28日，确认宏联公司可以将所获权利授权给第三方。2019年7月5日，宏联公司授权周良锋为授权代表，有权代表宏联公司对“paulfrank”品牌（包括但不限于文字注册商标paulfrank、PAULFRANK、图形、图形+大嘴猴注册商标和版权）知识产权保护相关的维权行动进行授权并签署相关授权文件，授权对象包括但不限于律师事务所及律师、代理公司及个人，授权事项包括但不限于代为本公司进行诉讼活动、向行政机关进行投诉、提交行政复议或其他申请、代为本公司进行公证购买、代为进行真假鉴定并出具鉴定报告等知识产权维权事项。同日，周良锋签订授权委托书，授权姜成尧、聂大为作为宏联公司知识产权保护的代理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法律法规，采取法律行动制止中国大陆及港澳地区任何仿冒、假冒及其他任何侵犯宏联公司享有的知识产权的行为。包括代为签署民事诉状并提起诉讼等与诉讼有关的十项权利；线下授权区域为中国山东省以及内蒙古自治区全部行政区域；就线下实体店铺区域的维权，有权转委托第三方市场主体或个人实施市场调查、证据保全等非诉讼事项；线下侵权行为有权转委托山东和内蒙古区域执业的律师代理司法诉讼事项。在2016年1月1日至2019年7月5日期间，对于已经进行了证据保全以及已经提起了诉讼的案件，上述受托人可以依据本授权，向相关单位补充相关材料，宏联公司予以认可。授权期限自2019年1月1日起至2020年12月31日止。2018年5月17日，莱芜高新区开物知识产权服务中心向山东省莱芜市钢都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2018年5月27日，公证处人员来到位于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黄河四路与渤海八路交汇处的万中广场，花费5.9元购得毛巾两条，并取得POS签购单一份，该签购单上记载的商户名称为“滨州市万中购物广场有限公司”。公证人员封某所购物品，并拍照留存。2018年10月9日，山东省莱芜市钢都公证处作出（2018）鲁莱芜钢都证民字第1661号公证书，对上述内容进行了公证。保罗弗兰克公司享有著作权利的（登记号：国作登字-2016-F-00260207）大嘴猴图形美术作品特征为：1.形状角度：扁长的椭圆形大嘴，上下嘴唇合为一体成细长柳叶状，头部为倒U形，耳朵为心形的一半，鼻孔为两个实心圆，两只眼睛为实心椭圆形呈倒八字；2.颜色角度：耳朵轮廓、头部轮廓、鼻孔、眼睛、嘴唇颜色重，其他部位颜色浅。经对宏联公司提交的公证封存的物品进行现场比对，被诉侵权产品上印制的大嘴猴图形图案与涉案作品的标志性特征明显相似。万中公司成立于2016年6月29日，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经营范围为预包装食品兼散装食品；日用百货、文体办公用品等。一审法院认为，宏联公司获得著作权利人保罗弗兰克公司的授权许可，其对涉案作品具有合法制止侵权行为并代为受领赔偿金的主体资格。宏联公司就其主张提供了公证书及封存的被控侵权产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经对比，涉案被控侵权产品上印制的猴头图案与宏联公司享有著作权的“大嘴猴（Julius）”作品的标志性特征明显相似，构成实质性相似，且涉案被控侵权产品使用涉案作品未经著作权人许可，故涉案产品构成对宏联公司著作权侵权。同时，万中公司作为销售单位，对其销售产品的进货渠道应具有较高的注意义务，因其对所售产品的来源未尽基本的注意义务，具有主观过错，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万中公司辩称其销售产品系通过合法渠道购进，并提交销售底单予以证明，宏联公司质证对该证据真实性有异议，一审法院认为万中公司提交的证据真实性无法核实，对证明力不予认定，对万中公司该抗辩意见，不予支持。关于赔偿经济损失的数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宏联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因侵权受到的损失或被告侵权获利的直接证据，一审法院根据涉案作品的声誉、侵权行为的性质、万中公司的过错程度、经营规模、宏联公司维权的合理开支等因素，酌情确定万中公司赔偿宏联公司各项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共计5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滨州市万中购物广场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国作登字-2016-F-00260207号“大嘴猴（Julius）”作品著作权利的商品；二、被告滨州市万中购物广场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各项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5000元；三、驳回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向原告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计25元，由被告滨州市万中购物广场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涉案公证书公证的购买地点、银联商务签购单、购物小票等显示的商户名称均指向上诉人,在没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上述事实的情形下,应认定上诉人销售了被诉侵权商品。上诉人主张涉案公证书不具备证明效力，但在上诉人没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涉案公证证明的情形下，一审法院采信公证书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并无不当。因被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其因侵权行为所受实际损失及上诉人的违法所得,综合考虑上诉人的经营规模、主观过错程度、被上诉人为制止侵权行为的必要合理费用开支等因素,一审法院酌定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5000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元，由上诉人滨州市万中购物广场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乃群审判员  王忠民审判员  高立俊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法官助理刘亚茹书记员李文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