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元江哈尼族彝族傣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428民初806号原告：王青菊，女，1961年出生，住山西省运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栋议，山西韶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昆明乐安达旅游汽车客运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云南）自由贸易试验区昆明片区官渡区永平路******。法定代表人：朗志成，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黎红，云南上上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圆通街**太平洋大厦负责人：李鸿，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贵生，泰和泰（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杨军，男，1974年出生，住云南省昆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惠，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海连，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原告王青菊与被告昆明乐安达旅游汽车客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安达旅游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根据原告王青菊的申请，本院于同年7月21日依法追加了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以下简称“太保财险云南分公司”）、杨军为本案的共同被告参加诉讼，并于同年8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青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栋议、被告乐安达旅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黎红、被告太保财险云南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贵生、被告杨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惠和钱海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青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乐安达旅游公司赔偿其在2015年5月2日发生的交通事故中导致面部受伤产生的后续治疗费及其他新增经济损失共计135961.75元；2.判令被告太保财险云南分公司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范围内对被告乐安达旅游公司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判令被告杨军对被告乐安达旅游公司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全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5月2日，其在乘坐被告乐安达旅游公司所有的云AXXX**大型普通客车在云南旅游途中发生严重交通事故，造成其面部毁容、严重伤残。事故经玉溪市公安局高速公路交巡警大队作出事故责任认定，认定客车驾驶员李某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后经其诉至贵院请求获得赔偿，贵院于2018年1月12日作出的（2017）云0428民初239号民事判决书对事故发生的事实经过和责任认定均予以确认，同时认定被告乐安达旅游公司应当承担其包括残疾赔偿金和自2016年5月30日至判决作出之时产生的各类经济损失在内共计740298.71元，该判决书已生效，且被告乐安达旅游公司已向其完成支付。自上述判决作出后至今，其就前述交通事故造成的面部伤情又多次至原治疗医院进行后续对症治疗和面部修复治疗，治疗过程中产生了大量费用，包括医疗费71327.45元、伙食补助费14800元、护理费16553.30元、交通费18561元、住宿费11020元、营养费3700元在内的经济损失共计135961.75元。云AXXX**大型普通客车在被告太保财险云南分公司投保了1份保险期间内累计赔偿限额为2590万元的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以及1份保险期间内累计赔偿限额为300万元的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保险期限自2014年6月19日零时起至2015年6月18日二十四时止，其系上述保险的适格被保险人。另外，被告杨军系该肇事车辆经营权的承租人，驾驶员李某系被告杨军雇请。综上所述，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再次向贵院起诉，提出上列诉讼请求，望判如所请。被告乐安达旅游公司辩称，其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理由如下：1.本案的肇事车辆其于2010年6月30日租赁给杨军使用，由杨军对该车辆享有收益、控制使用权，该车辆的驾驶员系杨军雇请，应当由杨军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2.其在太保财险云南分公司投保了一份自2014年6月19日至2015年6月18日保险期内累计赔偿限额为2590万元的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以及一份累计赔偿限额为300万元的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现原告起诉的赔偿金额仍在该保险限额内，故应由该保险公司在限额内进行赔偿。另外，原告起诉的金额不应得到全部支持，理由如下：1.其于2016年5月30日向原告出借10万元用于后续治疗费的支付，根据（2017）云0428民初239号民事判决书，自2016年5月30日至判决时即2018年1月12日止，原告的实际损失为90676.51元，还剩余的9323.49元应在本案的费用中进行扣减；2.原告起诉的费用当中仅能够支持与面部整形治疗有关且有必要的有票据的部分，但因原告提交的票据复印件部分看不清楚，故对该费用具体在质证阶段进行说明。被告太保财险云南分公司辩称，第一，（2017）云0428民初239号案件已经审理终结，并于2018年1月作出了判决；第二，其已经按照生效判决支付乐安达旅游公司740298.71元；第三，在2016年4月27日已经确定了原告的面部毁容伤残等级为四级，且已经支付了残疾赔偿金，因面部伤残等级是可逆的，经后期整形后伤残等级也就构不成四级伤残，若两项都同时计算赔付就存在重复的部分，原告会因此而获得利益，故后期整形费用不应支持；第四，如果本次原告的诉求得到支持，则原告以后就会无限制的提起诉讼，属于浪费资源，增加各方当事人诉累；第五，如果原告认为还未治疗终结，待治疗终结后重新进行伤残等级评定，按新的伤残等级重新计算各项合理损失。综上，请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杨军辩称，第一，其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肇事车辆的登记车主和利益享有者是乐安达旅游公司，其并没有旅游经营的相关资质，一切是以乐安达旅游公司的名义进行的；第二，其和乐安达旅游公司之间签订的租赁合同，仅仅是内部合同且只是经营管理合同，车辆的经营权和所有权依旧属于乐安达旅游公司，因此原告的损失不应当由其来承担；第三，李某虽然是其雇请的驾驶员，但是大客车的驾驶员需要经过乐安达旅游公司的同意才能驾驶，故李某实际上是乐安达旅游公司雇请的驾驶员；第四，乐安达旅游公司作为投保人，在太保财险云南分公司为案涉肇事车辆投保了一份保险期间内累计赔偿限额为2590万元的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以及一份保险期间内累计赔偿限额为300万元的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保险期限自2014年6月19日0时起至2015年6月18日24时止，原告是上述保险适格的被保险人，因此依法应当由太保财险云南分公司来进行赔偿；第五，对于原告起诉的金额部分，其答辩意见与乐安达旅游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本院经审理认定法律事实如下：2013年9月10日，杨军与乐安达旅游公司签订了1份《旅游车租赁经营合同》，合同约定：由乐安达旅游公司将自己的1辆牌号为云AXXX**的安凯牌37座旅游客车以60万元全额租金的形式租赁给杨军用于旅游包车客运，租赁期限12年；承租期间，杨军每月向乐安达旅游公司交纳服务管理费1300元，各种税费由杨军按国家政策交纳，乐安达旅游公司负责代收代交各项费用；劳动合同视工作情况每年签订一次，按规定购买五种保险，费用由杨军负担；杨军因违章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经济损失，乐安达旅游公司应及时派人协助处理，保险赔付额以外所产生的一切费用由杨军承担。2015年5月2日，王青菊等31名游客乘坐杨军雇请的驾驶员李某（持有“Ａ1、Ａ2”类机动车有效驾驶证）驾驶的云AXXX**安凯牌大型普通客车沿昆磨高速公路由北向南行驶到西双版纳旅游。当日16时20分许，当车以约为每小时82公里的速度沿快速车道行驶至昆磨高速公路处（某隧道内）超越同向在慢车道行驶的前车时，该车左前轮与隧道内东侧水泥盖板相刮擦后，车辆先后又与隧道外道路中央隔离带波形防护栏、道路西侧挡墙相撞，随后车辆向右侧侧翻并向前滑行70.40米，造成王青菊等31名乘客及驾驶员李某不同程度受伤，以及客车、高速公路设施受损的伤人道路交通事故。此事故经玉溪市公安局高速公路交巡警大队于同年6月23日作出玉公高交巡事认字［2015］第ＸＸ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以李某驾驶机动车超过限速标志标明的最高时速行驶（该路段限速为每小时60公里，该车翻倒前瞬间的车速约为每小时82公里），且在隧道内、弯道内超车为由，认定李某承担此道路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以王青菊等31名乘客无与此道路交通事故的发生有因果关系的违法行为及过错为由，认定31名乘客不承担此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王青菊受伤后，先后到过多地医院治疗。云南省第二人民医院诊断为：1.头面部软组织缺损伴感染；2.颅脑外伤；3.头面部广泛软组织挫裂伤；4.双侧眼眶、鼻骨、上颌骨及筛窦壁骨折；5.眼外伤；6.双侧上颌窦、筛窦、额窦炎；7.闭合性胸部外伤；8.面部多处软组织异物存留。2016年4月27日，云南正大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对王青菊的伤残等级和后期医疗费用进行了评估鉴定，鉴定意见为：1.王青菊面部毁容的伤残等级评定为四级，右眼视力障碍的伤残等级评定为八级；2.王青菊后期需：①定期复查，预防眼部感染，康复及对症支持等治疗，其后期医疗费用评估为人民币5000元；②若后期行面部的整形手术，其后期医疗费用以实际产生的费用为准。2016年5月30日，王青菊与乐安达旅游公司签订了1份《先行赔付协议书》，乐安达旅游公司根据鉴定机构对王青菊的损伤作出的伤残等级鉴定意见向王青菊先行赔付了残疾赔偿金403714.40元。同日，王青菊写下借条向乐安达旅游公司借支了后期治疗费用10万元。鉴定意见作出后，王青菊又先后到云南省第二人民医院、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九人民医院住院或者门诊治疗。2017年3月17日，本院立案受理了王青菊与乐安达旅游公司、李某、太保财险云南分公司、杨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并于次年1月12日作出（2017）云0428民初239号民事判决，该生效判决确认：1.王青菊自2016年5月31日起自己产生的实际损失为90676.51元（含医疗费24623.51元、误工费27566元、护理费716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650元、营养费4000元、交通费12676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2.乐安达旅游公司垫支王青菊的有效费用为649622.20元（含残疾赔偿金403714.40元、医疗费194202.80元、护理费6075元、交通费14230元、伙食费30100元、鉴定费1300元，不含借支款10万元）。两项相加，王青菊的损失共计740298.71元。王青菊在2017年3月17日提起首次民事赔偿诉讼后，又多次到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九人民医院住院或者门诊治疗，故现王青菊针对新产生的相关费用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李某所驾驶的云AXXX**安凯牌大型普通客车的登记所有人系乐安达旅游公司，该公司在太保财险云南分公司投保了1份保险期间内累计赔偿限额为2590万元的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和1份保险期间内累计赔偿限额为300万元的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被保险人均为乐安达旅游公司，保险期限均自2014年6月19日零时起至2015年6月18日二十四时止。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事故发生的事实经过、责任认定及肇事客车投保保险的情况均无异议，现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个：1.王青菊主张的后续损失如何认定；2.赔偿义务主体如何确认；3.原来已按伤残等级赔付了残疾赔偿金，现在王青菊再次主张整形产生的费用是否应当得到支持。针对焦点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的规定，虽然鉴定机构在2016年4月27日对王青菊的后期医疗费用进行了评估鉴定，但在（2017）云0428民初239号案件中王青菊并未主张过后期医疗费用，故王青菊有权提起本案诉讼。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的规定，结合《2020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的计算标准》，对王青菊主张的六项损失确认如下：1.对于医疗费71327.45元，王青菊针对该项主张提交了出院小结3份、上海市医疗住院收费票据3张、上海市医疗门诊收费票据12张、山西省医疗门诊收费票据2张（含处方笺1张）、收据2张、购药发票5张、购药小票12张、山西增值税普通发票2张、上海增值税普通发票3张加以佐证，3份出院小结上均载明治疗伤情为皮瓣移植术后，王青菊的3次住院治疗均属于适当的整容治疗，且2017年5月的住院费用在（2017）云0428民初239号案件中并未涉及，因而3张上海市医疗住院收费票据所涉住院费67822.65元本院予以完全确认；12张上海市医疗门诊收费票据与治疗王青菊的伤情有关，且2016年12月12日至2017年5月25日期间的门诊费用在（2017）云0428民初239号案件中并未涉及，故此12张票据所载门诊费用2499.50元本院予以完全确认；山西省医疗门诊收费票据2张（含处方笺1张）所涉金额2451.50元，因王青菊未请求处理，故本院不作确认；2张收据所涉及的费用45元不是必然产生的合理费用，故本院不予确认；5张购药发票所涉药品与治疗王青菊的伤情有关，故本院对所涉金额594.50元予以完全确认；12张购药小票中，有一部分与购药发票存在重复，一部分不能证明所购药品与王青菊的治疗有关，故本院对12张购药小票所涉金额不予确认；2张山西增值税普通发票所涉费用与治疗王青菊的伤情有关，故本院对该2张发票所涉金额113元予以完全确认；3张上海增值税普通发票所涉费用系护理费，故不在医疗费用中进行确认。2.对于伙食补助费14800元，因王青菊所诉第一次的住院医疗费中含有149元的伙食费，第二次的住院医疗费中含有360元的伙食费，第三次的住院医疗费中含有80元的伙食费，且3次住院的总天数也只是30天，因而王青菊不应当再主张住院期间的伙食补助费，故本院对该项费用不予确认。3.对于护理费16690.50元，根据王青菊的伤情，住院期间确实需人陪护，但王青菊提交的3张上海增值税普通发票反映出，其于2017年5月22日开支护理费240元，于2019年6月13日开支护理费540元，于2019年10月17日开支护理费120元，王青菊又无证据证明其在住院期间需二人陪护和出院后还需专人护理，故本院确认该项费用为900元。4.对于交通费18561元，王青菊提交了航空运输电子客票行程单16张、江苏增值税普通发票5张、定额发票30张、车票发票17张加以佐证，对于16张航空运输电子客票行程单和5张江苏增值税普通发票所涉及的交通费16625元，2017年发生的费用在（2017）云0428民初239号案件中并未涉及，虽与王青菊的治疗时间相吻合，但因王青菊及其陪护人员无需乘坐飞机，由此扩大的损失应当由其自己承担，故本院酌情确认为8000元；对于30张定额发票所涉及的交通费820元，因王青菊未主张权利，故本院不作确认；对于17张车票发票所涉及的交通费1936元，2017年发生的费用在（2017）云0428民初239号案件中并未涉及，因该部分票据均是出租车专用发票，且与王青菊的治疗时间相吻合，故本院予以完全确认。5.对于住宿费11020元，王青菊提交了上海增值税普通发票5张加以佐证，2017年的3月29日、5月25日开具的住宿费发票在（2017）云0428民初239号案件中并未涉及，虽然发票上的时间与王青菊到上海住院或门诊治疗的时间相吻合，但发票上不能反映出住宿的具体时间、人数及房价，且陪护人员在王青菊住院期间应当在医院陪护，故本院确认该项费用为2102元；6.对于营养费3700元，因王青菊提交的3份出院小结上均无需要额外加强营养的医嘱意见，故本院不予确认。综上，本院确认此次王青菊的后续治疗合理损失为83967.65元（含医疗费71029.65元、护理费900元、交通费9936元、住宿费2102元）。在（2017）云0428民初239号案件中认定王青菊个人支出的合理损失为90676.51元，与王青菊向乐安达旅游公司借支的后期医疗费10万元相抵扣后，尚剩余9323.49元，该款应当从此次王青菊的合理损失中进行扣减。针对焦点2，《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二条第五款规定：“被保险人是指其财产或者人身受保险合同保障，享有保险金请求权的人。投保人可以为被保险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八条规定：“申请从事客运经营的，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一）有与其经营业务相适应并经检测合格的车辆；（二）有符合本条例第九条规定条件的驾驶人员；（三）有健全的安全生产管理制度。申请从事班线客运经营的，还应当有明确的线路和站点方案。”第九条规定：“从事客运经营的驾驶人员，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取得相应的机动车驾驶证；（二）年龄不超过60周岁；（三）3年内无重大以上交通责任事故记录；（四）经设区的市级道路运输管理机构对有关客运法律法规、机动车维修和旅客急救基本知识考试合格。”第三十三条“道路运输车辆应当随身携带车辆营运证，不得转让、出租。”《云南省道路运输条例》第六条第一款规定：“从事道路旅客运输经营、货物运输经营、机动车驾驶员培训、道路运输站（场）经营、机动车维修经营和机动车综合性能检测的，应当具备法律、法规规定的条件，依法取得经营许可。”本案中，肇事旅游客车的登记车主是乐安达旅游公司，其虽然与杨军签订了《旅游车租赁经营合同》，但按照上述法律、法规的规定，其无权将自己享有客运许可证的旅游客车出租给无相应客运资质的杨军独立经营，双方所签订的合同对王青菊不具有约束力，现杨军雇请的驾驶员李某在从事杨军指派的旅客运输工作任务过程中因发生单方交通事故造成王青菊受伤，民事赔偿责任应当由乐安达旅游公司来承担。乐安达旅游公司向太保财险云南分公司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且王青菊系被投保客车上的乘客，王青菊与该保险合同具有保险利益，故王青菊要求由太保财险云南分公司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限额内对其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主张，本院予以采纳。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后，乐安达旅游公司和杨军无需再承担赔偿责任，故王青菊要求乐安达旅游公司和杨军对其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主张，本院不予采纳。针对焦点3，云南正大法医司法鉴定中心于2016年4月27日出具的伤残等级鉴定意见是根据GB18667-2002《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4.4.2i之规定结合王青菊当时的伤情而作出，虽然太保财险云南分公司已依据（2017）云0428民初239号案件所认定的残疾赔偿金数额支付了残疾赔偿金，但残疾赔偿金与后期治疗费是不同的赔偿项目，且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款和第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王青菊仍然有权主张继续治疗实际产生的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和其他后续治疗费，故现在王青菊再次主张整形产生的费用应当得到支持。综上所述，王青菊合法有据的诉讼请求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无据不能成立的诉讼请求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二条第一款、第四十三条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二条第五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八条、第九条、第三十三条，《云南省道路运输条例》第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和《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因2015年5月2日所发生的单方道路交通事故给原告王青菊造成的后续治疗合理损失83967.65元（其中：9323.65元支付给被告昆明乐安达旅游汽车客运有限公司，其余74644.16元支付给原告王青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一次性付清；二、驳回原告王青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赔偿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19元，减半收取计1509.50元，由原告王青菊负担559.50元，由被告昆明乐安达旅游汽车客运有限公司负担105元，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负担84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均不上诉，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未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申请本院强制执行。审判员  温春林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书记员  郭小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