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德昌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3424民初89号 原告：梁伯辉，男，1955年3月25日出生，汉族，村民，四川省仁寿县人，住德昌县。 原告：李方明，男，1954年9月5日出生，汉族，村民，四川省德昌县人，住德昌县。 被告：沈光清，男，1972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村民，四川省德昌县人，住德昌县。 被告：罗丹，女，1984年3月3日出生，汉族，居民，四川省德昌县人，住德昌县。 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孔玲，四川足智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第三人：周兆文，男，1967年3月10日出生，汉族，村民，四川省德昌县人，住德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纯芳,（周兆文妻子）女,1969年5月13日出生，汉族，村民，四川省德昌县人，住德昌县。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第三人：余香，女，1971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村民，四川省德昌县人，住德昌县。 原告梁伯辉、李方明与被告沈光清、罗丹，第三人周兆文、余香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4月12日以案号（2018）川3424民初449号立案受理后，于2019年8月8日做出（2018）川3424民初449号民事判决书。因原、被告不服判决上诉于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凉山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29日做出（2019）川34民终1424号民事裁定书：撤销原判并发回四川省德昌县人民法院重审。本院于2020年2月18日以案号（2020）川3424民初89号立案，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梁伯辉、李方明，被告沈光清、罗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孔玲，第三人周兆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纯芳、第三人余香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梁伯辉、李方明向本院提出变更后确认的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支付修建房屋建房造价成本1090000元（最终金额以鉴定机构鉴定为准）;2.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支付修建房屋产生的设计费用20387.9元、审图费3540元、超规划等罚款及配套及防空建设费224920.24元、临时接电费1500元、地勘费用8000元等全部费用258348.24元；3.二被告赔偿原告损失120000元；4.要求被告支付修房过程中工人受伤原告垫付的伤残赔偿款23600元；5.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梁伯辉、李方明与沈光清、罗丹于2011年5月3日及分别签订《合作建房协议书》和《合资建房补充协议》合作建房。在建房工程基本完工后，沈光清、罗丹却不按协议要求将梁伯辉、李方明应得的房屋交付给梁伯辉、李方明，双方为此发生争执，梁伯辉、李方明曾于2012年12月28日起诉至法院，请求依法确认双方签订的协议无效，并判令沈光清、罗丹返还梁伯辉、李方明建房款49.8万元。该案经过多次审理，最终由法院以（2015）德昌民初字第71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梁伯辉、李方明与沈光清、罗丹签订的《合作建房协议书》和《合资建房补充协议》无效，该判决现已生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之规定，请求法院在查清事实情况下，支持原告诉讼请求。 为证明其主张，原告梁伯辉、李方明出示了以下证据： 一、（2015）德昌民初字第716号民事判决书一份，用以证明原被告因修建房屋签订《合作建房协议书》和《合资建房补充协议》是因被告不允许原告修建房屋的第六层导致双方发生纠纷，原被告签订的协议已被法院判决无效的事实； 二、《合作建房协议书》、《合资建房补充协议》、《证明》、房屋纠纷说明、关于道路置换费用说明各一份，用以证明是因被告不允许原告修建房屋的第六层导致双方发生纠纷，被告应承担过错责任，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损失于法有据，原告为修建被告的房屋调换冯廷才、余香40平方米的土地，扩宽通道的事实； 三、（2013）德昌民初字第37号案件庭审笔录第10页、收条二份、借条一份、德昌县国土资源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四川省建设行政处罚决定书、四川省政府非税收收入一般缴款书一份、单据三张、证明三份，用以证明原告以被告沈光清的名义缴纳罚款，该罚款是原告向被告罗丹母亲廖定芳借款所交；原告缴纳修建房屋产生的设计费用20387.9元、审图费3540元、超规划等罚款、配套费及防空建设费计224902.34元、临时接电费1500元、地勘费用8000元等全部费用258348.24元及原告修建该房屋导致申子尔受伤，原告赔偿23600元的事实。 四、四川海林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鉴定费收据一份，用于证明缴纳鉴定费5000元。 被告沈光清、罗丹对证据一无异议；对证据二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被告不应当承担过错责任；认为证据三所产生的费用应以实际票据为准，认为赔偿申子尔的费用及鉴定费与被告无关。 第三人周兆文、余香对以上证据无异议。 被告虽对上列证据提出了异议，但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真实、合法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本院予以确认。 被告沈光清、罗丹辩称：对原告所说的签订《合作建房协议书》和《合资建房补充协议》合作建房及之后发生纠纷的事实予以认可，法院以（2015）德昌民初字第71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签订的《合作建房协议书》和《合资建房补充协议》无效，该判决现已生效，原告应返还我们11套房屋，建房成本我们愿意支付，但要以鉴定机构鉴定意见为准；原告修房所缴纳的费用也应提供相应票据；原告修建该房屋导致申子尔受伤应由原告赔偿，与被告无关。 为证明其主张，被告沈光清、罗丹出示了以下证据： 一、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川民申3223号民事裁定书一份，用以证明修建的11套房屋已经由法院判给了被告； 二、《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用以证明房屋的修建是规划许可的，建设规划面积包含了第三人周兆文的土地； 三、行政处罚决定书2份，用以证明六楼罚款是被告所交； 四、德昌县国土资源局行政处罚决定书一份，用以证明超面积罚款的是被告，罚款由原告交的。 五、四川省政府非税收入缴款书、通用票据，罚没票据六份及账目明细表。以证明缴纳费用、罚款及后续工程费用。 原告梁伯辉、李方明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法院未将十一套房屋判给被告；对证据二、三、四无异议。对第五组票据证据无异议，承认是原告自行缴纳的，对后续工程费用有异议，不认可。 第三人周兆文、余香对被告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 原告虽对上列证据提出了异议，但本院认为上述四组证据真实、合法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对第五组证据中票据部分予以确认。对后续工程费用无其他相关证据证明，本院不予确认。 第三人周兆文述称：我得11套房屋中的两套房屋是因原被告在修建该房屋时占用了我140平方米的土地，当时与原告协商后，我得了两套房屋，是二原告交付给我的房屋。 第三人周兆文提交了《合作建房协议书》、《合资建房补充协议》、楼层分配表各一份，用以证明原告修建房屋时占用了周兆文的土地，原告用房子抵的。 原告梁伯辉、李方明对以上证据无异议。 被告沈光清、罗丹认为以上证据与自己无关。 第三人余香对以上证据无异议。 本院认为以上证据真实、合法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第三人余香述称：在修建房屋时因通道过不到车，要占冯家的土地，原被告找到我，一起协商用我的土地和冯家交换，作为通道，用了我的土地40平方米，原告也与我协商用我的土地修建房屋，我的土地总面积是280平方米，原告和我协商是房屋给我580平方米的住房，后来未签订协议，因为德昌县东云阁老板当时要买我那块土地拿来修东云阁，原告和我都同意，所以最后是以我的名义转让土地给东云阁的，土地转让后我与原告协议没有解除，11套房屋中我得了3套，总共350平方米的房子，是二原告交付给我的，还差230平方米房子原告没有给我。 第三人余香未提交证据。 经审理查明：原告梁伯辉原系四川省仁寿县四公乡群策村**村民，现住四川省德昌县；李方明原系四川省德昌县茨达乡新胜村拗口组村民，现住四川省德昌县；沈光清系四川省德昌县村民，罗丹系四川省德昌县德州镇安顺社区居民，沈光清与罗丹系夫妻。2011年2月，经相关部门审批，同意被告沈光清对其原坐落于德昌县的房屋拆旧建新1**平方米（含沼气30平方米），但不得占用耕地，不得超占面积，不得改变用途。之后，原告梁伯辉、李方明与被告沈光清、罗丹就合作建房的相关事宜进行协商，双方于2011年5月3日签订《合作建房协议书》，该《合作建房协议书》载明“甲方（出土地方）：沈光清、罗丹。乙方（出资金方）：梁伯辉、李方明。双方经友好平等协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就合作建房一事达成如下协议：1、出土地方把自己坐落于德昌县德州镇南坛村8社现有全部建房土地160平方米的土地用于合作建房的出资。出土地只提供建房审批手续180平方米，实际建房的土地面积160平方米。出资金方承担修建房屋的所有建房资金（包括图纸设计等费用）。2、出土地方提供的160平方米的土地，在此修建壹幢六层（包括底楼）的住房，每层建筑面积为210平方米（包括楼梯）的住房。甲乙双方共同协商分摊房屋面积，甲方得530平方米，5套住房（包括第六层），第五层归出资方所有，甲方所得的第六层的超平方面积的罚款由甲方自行承担。……。3、在此修建的210平方米的五套住房（包括六楼和楼梯），归甲乙双方所有。剩余所建的通道，采光包括出资方提供给甲方五十个平方米的土建房在内全部归出资金方所有，采光及通道供甲乙双方共同使用。若超30平方米的建房罚款，由出资金方承担。……。6、自年月日起修建平方米住房以内的土地的所有权和使用权全部归出土地方所有。并且剩余土地平方米修建的住房及土地全部归出资方所有，所有权永久使用。……。”，该协议签订后，原、被告双方又于2011年9月28日签订了《合资建房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载明“甲方：沈光清。乙方：李方明、梁伯辉。为了进一步明确按质、按时完成该工程，特补充以下条款：一、修建日期：2011年9月28日至2012年8月1日完成全部工程。如不按期交房，乙方按每月叁仟元支付甲方超期过渡租金。二、……。三、甲方所选的房屋在甲方原址靠通道（坐北向南，西邻通道）第一幢。此建筑为砖混结构建筑，无阳台。因通道需要，现经双方商议协定：甲方同意乙方在所建筑的西方（通道方）支1米，底楼建筑面积为198平方米，到二楼后照旧修够210平方米。为此乙方将原先所得的第五楼换为第六楼，甲方所得房屋变为1至5楼，其余原合同不变。……。六、在建筑过程中如违反城建、国土、消防等部门法律法规的行为，概由乙方自行承担。……”。《合作建房协议书》及《合资建房补充协议》签订后，二原告与被告的邻居即本案第三人周兆文协商，将周兆文的140平方米的土地与被告方经审批用于拆旧建新的160平方米宅基地中的70平方米宅基地连在一起修建一栋房屋，并将被告方剩余的90平方米的宅基地改为公用通道。之后，原告便在第三人周兆文的140平方米的土地及被告沈光清的70平方米的宅基地上修建了一幢房屋（其中一单元为五层，另一单元为六层，共计11套房屋）。2012年7月，上述11套房屋的主体工程完工。由于原被告之间为修建房屋一事发生纠纷，二原告直至2012年8月1日也未对房屋的收尾工程进行修建，被告方便自行出资完成了该11套房屋的部分收尾工作，并缴纳了六楼的罚款。 另查明，在修建房屋前，按合意被告沈光清、周兆文的房屋均由二原告承建，故依据被告沈光清及周兆文的申请，德昌县城乡规划和住房保障局于2011年12月24日向被告沈光清、周兆文颁发了《建设规划许可证》，许可证上载明的建设单位（个人）为沈光清、周兆文，建设规模为1568.30平方米（五层砖混楼梯间出屋面）。据原告所述，《建设规划许可证》是以沈光清及周兆文的名义一起审批的，其中沈光清的占地面积为180平方米（含沼气30平方米），周兆文的占地面积为120平方米。后二原告又分别与第三人周兆文、余香协商合作建房事宜，并与周兆文签订了《合作建房协议》，但因通道等原因未达成一致，双方解除了协议，第三人周兆文自行修建了一幢占地面积120平方米的楼房。二原告与第三人余香协议合作建房的土地，经双方同意后转让给了“东云阁”。原、被告在合建房屋过程中，未完全按照土地管理部门审批确定的地址和面积进行修建。鉴于此，德昌县国土资源局及德昌县城乡规划建设和住房保障局对被告作出了相应的处罚，其中德昌县国土资源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2.没收超占土地70.2平方米上的建筑物共304.9平方米，按800/平方米作价返还，共243920.00元。……沈光清自收到本处罚决定书之日起15日内履行本处罚决定书的，可享受第二项处罚金额40%的政策优惠。”原、被告双方合建的房屋主体工程完工后，原、被告双方因该房屋第六层的修建问题及房屋的分配发生纠纷，原告便于2012年12月28日起诉来院，请求依法确认双方签订的协议无效，并判令被告返还其建房款49.8万元。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闫萍、代理审判员董康君、人民陪审员曾慎松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经审理后，我院于2013年4月28日作出（2013）德昌民初字第3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了原告梁伯辉、李方明的起诉。原告梁伯辉、李方明不服裁定提起上诉，经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3年7月25日作出（2013）川凉中民终字第373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二原告的上诉，维持原裁定。原告梁伯辉、李方明收到二审裁定后，不服二审裁定，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下达（2014）川民提字第174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本院重新审理该案，本院于2014年8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刘红英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叶万发、边绍红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4年10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经审理后，本院作出（2014）德昌民初字第86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原告梁伯辉、李方明的诉讼请求。判决作出后，二原告不服判决，向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经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19日作出（2015）川凉中民终字第40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2014）德昌民初字第867号民事判决；二、发回德昌县人民法院重审。发回后本院于2015年7月16日立案受理，并由审判员何建中担任审判长，审判员赫友发、朱兴碧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5年9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在审理过程中，原告梁伯辉、李方明将起诉时的诉讼请求由“一、请求确认原、被告2011年5月3日签订的《合作建房协议书》和2011年9月28日签订的《合资建房补充协议》无效；二、依法判决被告给付原告建房费用49.8万元；三、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变更为“一、请求确认原、被告2011年5月3日签订的《合作建房协议书》和2011年9月28日签订的《合资建房补充协议》无效；二、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本院审理后，依法于2015年11月4日作出（2015）德昌民初字第71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原告梁伯辉、李方明与被告沈光清、罗丹于2011年5月3日签订的《合作建房协议书》以及2011年9月28日签订的《合资建房补充协议》无效。判决送达后，双方均未上诉。2016年1月20日，原告梁伯辉、李方明向我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沈光清、罗丹支付原告建房（五套）付出的劳务费和材料费49.8万元、土地置换费16万元、超面积罚款7.8万元，合计73.6万元。本院审理后，依法于2016年9月15日作出（2016）川3424民初10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原告梁伯辉、李方明的起诉。”，裁定作出后，梁伯辉、李方明不服，向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6年12月6日作出（2016）川34民终99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终审裁定作出后，原告梁伯辉、李方明不服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6）川34民终998号民事裁定书，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7年11月2日作出（2017）川民申322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原告梁伯辉、李方明的再审申请。”。现原告梁伯辉、李方明又再一次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支付修建房屋建房造价成本1090000元（最终金额以鉴定机构鉴定为准）;2.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支付修建房屋产生的设计费用20387.9元、审图费3540元、超规划等罚款、配套费及防空建设费224920.24元、临时接电费1500元、地勘费用8000元等全部费用258348.24元；3.二被告赔偿原告损失120000元；4.要求被告支付修房过程中工人受伤原告垫付的伤残赔偿款23600元；5.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另查明，原告梁伯辉、李方明因与被告沈光清、罗丹合作建房，于2011年11月3日向德昌县供电公司缴纳临时接电费1500元；于2011年12月23日向建环局缴纳墙体材料专项基金收入、城市道路费9409.80元、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15683元；于2012年9月7日缴纳超土地面积罚款2106元、超土地建筑面积罚款146352元；于2012年9月10日缴纳建设工程配套费1326.60元、新型墙体改造基金265.32元；于2012年9月12日缴纳超面积处罚金4864.20元；于2013年10月30日缴纳超规划面积处罚金26561.70元、建设工程配套费7244.10元、新型墙体改造基金1448.82元、防空费9658.80元；另外，二原告还支付了图纸设计费20387.9元、审图费3540元。二原告共缴纳的上述费用总计250348.24元。地勘费8000元，二原告主张是由二原告缴纳的，但二被告抗辩是由二被告缴纳。 又查明：因原告梁伯辉、李方明于2020年3月13日向本院提出申请，要求对其合资修建的沈光清、罗丹十一套房屋修建造价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四川海林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十一套房屋修建造价进行鉴定。四川海林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于2020年6月10日做出终止鉴定函称：“我公司于2020年5月28日进行现场查勘，被告沈光清、罗丹现场就已提供的鉴定图纸资料明确表示不认可，原、被告双方无法就已有资料达成一致意见且资料完整性不足，致使鉴定无法继续进行，我公司无法对该案件开展鉴定工作，因此终止鉴定并退还所有鉴定资料”。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即本案中原告是否应将其交付给第三人的五套房屋返还给被告及被告是否应支付原告因建房而产生的相关费用。本案原告梁伯辉、李方明与被告沈光清、罗丹于2011年5月3日签订的《合作建房协议书》及于2011年9月28日签订的《合资建房补充协议》已被我院生效判决书[（2015）川3424民初716号]确认为无效，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因无效合同取得的财产，应相互返还，但本案中，原告梁伯辉、李方明实际取得的财产，即5套房屋（由二原告交付给第三人周兆文的二套，交付给第三人余香的三套），现已装修入住或已出售他人，已无法返还，应当作价补偿，本案在审理中，根据原告的申请，已依法委托相关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因被告沈光清、罗丹现场就已提供的鉴定图纸资料明确表示不认可，原、被告双方无法就已有资料达成一致意见且资料完整性不足，致使鉴定无法继续进行，故鉴定机构回复无法对修建房屋的造价及房屋价值进行鉴定，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条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占、买卖或者以其他形式非法转让土地。”和第六十三条“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的规定，原、被告非同一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且被告沈光清审批的是“拆旧建新”，实质是在原有的宅基地上新建房屋，而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宅基地属集体所有，宅基地使用权的主体是特定的农村居民，只能是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同时，特定的宅基地仅限于本集体经济组织特定的成员享有使用权，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成员不能申请并取得宅基地使用权，宅基地使用权人对宅基地仅享有占有和使用的权利，原则上只能由宅基地使用权人利用宅基地建造住宅及附属设施供居住和使用，不能将宅基地使用权出卖或转让。本案中，被告沈光清经审批的是拆旧建新，建房所占用的宅基地应视为特定的宅基地，仅限于本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享有使用权，双方应当明确知道法律规定非同一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之间不得分修房屋，但原被告之间仍由被告提供宅基地，原告提供资金修建房屋，双方再分享利益，这实际是变相的买卖宅基地，违反了相关法律的规定，对由此而造成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都应承担责任。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原、被告2011年5月3日签订《合作建房协议书》约定：“甲方即沈光清、罗丹得530平方米，5套住房（第六层），第五层归出资方所有，甲方所得第六层的超平方面积的罚款由甲方自行承担”。2011年9月28日签订《合资建房补充协议》约定“乙方将原先所得第五楼换为第六楼，甲方所得房屋变为1至5楼，其余原合同不变”。2012年7月，上述11套房屋的主体工程完工后，被告即得到六套住房。本院认为，因此而给双方造成的损失应由双方各自按照已实际得到住房承担较为公平合理。关于二原告提出的交纳地勘费的问题，因被告提出了异议，且原告亦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对原告提出的交纳地勘费8000元的主张不予认可，本院认定二原告交纳的费用总计为250348.24元。本案中，因原、被告的违法行为，造成原告以被告的名义共计缴纳了十套房屋的罚款及修建十一套房屋产生的其他费用共计250348.24元，（按《合作建房协议书》以及《合资建房补充协议》约定，六楼罚款由被告自行缴纳），故本院认为，原告因合资修建房屋而产生的以上费用应均摊在十一套房屋名下，才符合法律规定的公平诚信原则，对原、被告双方而言才较为公平，因原告实际取得房屋五套，被告实际取得房屋六套，故该费用应由二被告应承担（250348.24元÷11套×6套）为136553.60元，才符合法律规定的公平诚信原则，对原、被告双方而言才较为公平，其余损失应由被告承担，即二原告不再返还已实际取得的五套住房给二被告，二被告亦不再向原告支付由二被告实际取得的六套房屋的工程造价亦不再赔偿二原告诉请的经济损失；而原告诉讼请求“工人受伤的伤残赔偿款”问题，本院认为，赔偿是基于二原告在修建房屋过程中雇请的工人受伤而进行的赔偿，应由接受劳务一方，即本案二原告承担赔偿责任，与本案二被告无关，故本院对此不予支持。二原告的部分诉讼请求（修建房屋交纳的相关费用）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其余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第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沈光清、罗丹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原告梁伯辉、李方明建房罚款等费用136553.60元； 二、驳回原告梁伯辉、李方明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5362.00元，由原告梁伯辉、李方明负担12481.00元，被告沈光清、罗丹负担2881.00元。鉴定费5000.00元，由原告梁伯辉、李方明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谢剑秋 审判员  朱兴碧 审判员  尹 燕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柳飞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