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沪民申151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赵文建，男，1957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明鹏，北京炜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建，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郑惠明，女，1946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霞，上海金茂凯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郭平，男，1971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原审第三人：夏瑛，女，1976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原审第三人：上海沛欧分析仪器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法定代表人：郑惠明。再审申请人赵文建因与被申请人郑惠明、原审第三人郭平、夏瑛、上海沛欧分析仪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沛欧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9)沪01民终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赵文建申请再审称，一、本案有新证据，足以推翻原审判决。新证据1为(2019)沪民申51号郑惠明与沛欧公司股东抽逃出资纠纷案件中的两次“谈话笔录”(2019年2月21日与2019年5月17日)，可以证明郭平(郑惠明儿子)一直代替郑惠明办理沛欧公司的各项事宜，因此郭平有权代表郑惠明在2015年2月9日郑惠明、赵文建、夏瑛以及郭平共同签订的《协议》(以下简称四方协议)中手书确认相关事宜，并代郑惠明收取股权转让款。新证据2为(2019)沪民申51号民事裁定书，可以证明郑惠明抽逃了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300万元增资款。郑惠明没有实际参与沛欧公司的经营管理也没有行使过股东权利，沛欧公司的经营管理均由赵文建和夏瑛负责，因此郑惠明转让股权时支付其80万元(包含股权转让款及补偿款)是合理的，高达350万元是不可能的。二、原审认定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赵文建与郑惠明之间股权转让关系应以2015年1月23日的《协议》(以下简称123协议)以及四方协议作为判断依据，用于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的《股权转让协议》为各方虚假意思，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证据。从实际履行来看，各方均按照123协议及四方协议履行，而非按照《股权转让协议》履行。各方在四方协议签署当天即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手续，郭平确认已经代郑惠明收到43.05万元股权转让款，郭平也从沛欧公司提取了相关费用，郭平和郑惠明已实际退出沛欧公司。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股权转让款应当在合同生效后7日内支付，但在长达近两年的时间里，郑惠明从未要求赵文建支付，显然不合理。一审以123协议为复印件未认可该证据，而二审却认为该协议中看不出股权退出之意，最终二审又认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前后矛盾。综上，赵文建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六项的规定进行再审。郑惠明提交意见称，一、赵文建提供的证据不是新证据。2019年2月21日的谈话笔录赵文建在二审中已经提交，2019年5月17日的谈话笔录也形成于本案二审判决之前。两份笔录反映的是郑惠明信任其儿媳夏瑛以及夏瑛任命的赵文建，由其二人管理沛欧公司，但郑惠明没有委托郭平代其收取股权转让款。(2019)沪民申51号民事裁定书与本案争议无关，该案已经撤诉。郑惠明作为沛欧公司的设立人，缴纳了注册资本，赵文建认为郑惠明没有实际经营管理等故给予郑惠明80万元补偿款是合理的，没有依据。二、原审认定事实均有证据支撑。123协议及四方协议调整的是沛欧公司与郭平之间的法律关系，均与郭平退出公司后获得直接赔偿有关。郭平得到80万元补偿并退出公司，与涉案股权转让无关，赵文建与郑惠明之间仅有《股权转让协议》，赵文建对于受让郑惠明股权应支付的对价在一、二审期间存在不一致的表述。二审认为123协议中无股权转让的意思表示为正确之事实查明，该协议中确实不存在此内容。综上，赵文建的申诉理由不成立，应驳回其再审请求。郭平提交意见称，一、赵文建提供的证据不是新证据。2019年2月21日的谈话笔录赵文建在二审中已经提交，2019年5月17日的谈话笔录也形成于本案二审判决之前。两份笔录没有反映郑惠明委托郭平代为收取股权转让款。(2019)沪民申51号民事裁定书与本案争议无关，该案已经撤诉。郑惠明作为沛欧公司的设立人，缴纳了注册资本，赵文建认为其和夏瑛是负责管理，而郑惠明没有实际经营管理，故给予郑惠明80万元补偿款是合理的，没有依据。二、原审认定事实均有证据支撑。123协议及四方协议调整的是沛欧公司与郭平之间的法律关系，均与郭平退出公司后获得直接赔偿有关，与涉案股权转让无关联，“转移管理”针对的是郭平不再管理公司所做的书面确认。赵文建虚构四方协议的形成时间和过程，四方协议实质是郭平得到80万元补偿款并退出沛欧公司。赵文建对于《股权转让协议》的成立、内容、履行等从未提出过异议，该协议约束赵文建与郑惠明。综上，赵文建的申诉理由不成立，应驳回其再审请求。沛欧公司提交的意见与郭平的意见基本相同。对于赵文建提交的证据，本院经查阅二审案卷，2019年2月21日的谈话笔录在二审中已经提交，二审亦对此作出审查；2019年5月17日的谈话笔录及(2019)沪民申51号民事裁定书，真实合法，但与待证事实之间缺乏关联，本院不予采纳。本院经审查认为，郑惠明与赵文建之间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并以该协议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赵文建主张该协议仅为办理登记所签，股权转让的真实意思应当以123协议及四方协议的约定为准。关于123协议，由于没有原件，故难以确认其真实性。即使真实，123协议的内容涉及的是郭平退出沛欧公司的费用补偿、移交工作等，没有提及郑惠明转让股权给赵文建。四方协议的主要内容也是关于沛欧公司支付郭平80万元及办理移交等，亦未提及郑惠明与赵文建之间的股权转让。虽然郭平在四方协议上手书“其中肆拾叁万零伍佰元作为股权转让对价款”，但仅凭该记载难以认定“股权转让对价款”即为郑惠明与赵文建之间的股权转让款。郑惠明是否参与沛欧公司的经营管理与股权价值没有直接关联，赵文建称郑惠明没有实际经营管理等故给予其80万元补偿款是合理价格，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另外，赵文建在收到郑惠明发出的解除函后的回函中，虽提出不同意解除《股权转让协议》，但却未提及股权转让款已经付清的事实，这也不符合常理。综合上述事实，本院认为赵文建与郑惠明之间的股权转让应当以《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为准。郑惠明已将股权转让给赵文建，赵文建未依约支付140万元转让款，郑惠明在催讨未果的情况下解除《股权转让协议》符合法律规定。赵文建的再审申请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赵文建在作为沛欧公司股东期间的股东财产性权益、公司资产的增益以及其他因《股权转让协议》解除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各方可另行依法解决。综上，二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并无不当。赵文建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赵文建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壮春晖审 判 员 俞 佳审 判 员 傅伟芬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胡晓萌书 记 员 黄心宇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再审申请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审查，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再审；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驳回申请。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