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1民终16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巴中市华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巴中市巴州镇南龛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9007400245269。法定代表人：余兴国，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前伟,山东方远律师师事务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孔祥录，男，1967年12月7日出生，汉族，建筑行业从业者，住山东省沂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永贵，莒县招贤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上诉人巴中市华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孔祥录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莒县人民法院（2019）鲁1122民初41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是一个施工班组的负责人.该班组原施工的工程款结算时按照每方35元进行结算，因为总发包方日照方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兴公司）未及时拨付款项，造成上诉人也未能与被上诉人班组进行劳务费的结算，由此引起被上诉人及其班组的工人连同其他项目组的人员进行上访，在上访过程中，上诉人同意方兴公司向被上诉人的班组及其他上访的班组进行劳务结算。在上诉人、方兴公司、上访的班组协商过程中，方兴公司提出相应的降低每方的结算单价，如果上访人同意，则方兴公司付款结算劳务费，如不同意，上访人可通过提出诉讼解决，对于被上诉人的班组每方按照29元进行结算，被上诉人及班组人员明确表示同意，故劳务款由22978㎡×35元=804230元调整为22978㎡×29元=666362元，扣除被上诉人已经支取的423040元，剩余为243322元，方兴公司将上述款项全部付清，被上诉人及班组全体人员签字，被上诉人本人明确注明工资已结清。其他上访的班组因为不同意降低结算的单价而没有结算劳务费或工程款，其他班组已就劳务费或工程款在莒县法院提出了诉讼。通过以上事实，能够确认：1.工程单价由35元变更为29元，被上诉人没有提出异议，其亲笔书写收到条据，注明每方单价就是对方量单价变更的确认。2.一审法院仅凭方兴公司一名人员申世雷的证言就认定仅是支付工资，不是全部工程款，显然有失公正。在被上诉人的班组处理劳务费之前上诉人己经支付40余万元，该证人不可能得知本次处理的款项是否涉及被上诉人的利润，作为被上诉人班组本身就是从事劳务，也就是赚取劳动报酬，工资全部结清足以说明其从事的劳务全部结清，不存在所谓利润问题。综上，一事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造成案件判决结果错误，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作出公正判快。孔祥录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被上诉人分包了上诉人处涉案工程，该分包工程由被上诉人提供人员及辅料，2019年2月2日因临近春节，上诉人未及时发放工人劳务报酬，导致大批工人上访，在该过程中，上诉人、被上诉人及发包方方兴公司协商一致，同意方兴公司先将工人的劳务费支付，利润辅料款等再另行结算，所以上诉人拖欠被上诉人143272元工程款未支付，有相应事实依据且证据充分。理由如下：1.双方之间对于涉案劳务在合同中明确约定了被上诉人在劳务中提供部分辅料，并约定了工程单价，另外双方完工后双方就未结算工程款进行了结算，足以说明被上诉人作为劳务承包方在劳务中支出了相应辅料费用，管理领工工人其劳务费是高于普通工人的，一审法院对此认定符合实际情况，认定事实清楚。2.上诉人、被上诉人及发包方方兴公司2019年2月2日支付的工人工资系单纯劳务费，该劳务费中上诉人的莒县工地负责人彭强也在该单据中签字“委托方兴公司支付工人工资”足以看出该笔款不包含辅料费及被上诉人的利润。如果该款包含利润及辅料款被上诉人完全可以通过法律途径来维权，绝不会同意无故扣除其工程款十几万元，该收据中也未体现上诉人主张的双方工程单价变更情况，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符合逻辑及日常生活常识。另外一审法院为查明案件事实依照职权对方兴公司的工作人员进行调查，方兴公司工作人员与本案无相应利害关系，对当日发款过程及原因知情，其答复具有客观性，公正性，足以作为案件判决的依据，一审法院据此作出判决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孔祥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华峰公司支付孔祥录工程款143272元，保全责任险保险费600元，共计143872元,并承担相应利息；2.诉讼费、保全费由华峰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15日，孔祥录、华峰公司签订《武家曲坊家园项目模板工程分包合同》一份，约定华峰公司将莒县武家曲坊项目部部分楼房及附属结构的模板分项工程的制作、安装部分分包给孔祥录（含部分辅料），工程价款按固定单价35元/㎡进行计算。施工完成后，双方于2019年1月20日进行了结算，出具了结算单一份，合计数额为804230元（22978㎡×35元/㎡），扣除借支420000元，下余工资381190元，华峰公司方的结算人施青和审核人李章兴及孔祥录均在结算单上签字确认，因A1基础下沉维修该班组用工2天×19人×300元=5400元，经查施工记录属实，补上后实际金额为386590元，华峰公司的该项目负责人彭强在该结算单上签字确认。2019年2月2日，经华峰公司同意，工程总发包方方兴公司向孔祥录支付工人工资24332元，孔祥录及支取工人工资的全部工人向方兴公司出具收到条一份，内容为：“收到小高层A1、A3合计面积22978元㎡×29元=666362元减已支423040元剩余款为243322元本班组全体人员收到巴中劳务、日照市方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资款243322元，大写贰拾肆万叁仟叁佰贰拾贰元整，工资已结清。收款人签字……”，包含孔祥录在内的所有本班组收到工资的工人在收款人处签字，华峰公司的该项目负责人彭强在收条上签署“委托方兴公司支付工人工资”，并签字确认。为查明案件事实，一审法院对方兴公司的工作人员申世雷进行调查，其陈述方兴公司在2019年2月2日向孔祥录等人支付的款项仅仅是农民工工资，至于孔祥录的利润等不包含在该次付款的范围内。经孔祥录申请，一审法院于2019年6月12日作出（2019）鲁1122财保259号民事裁定书，将华峰公司在方兴公司的工程款150000元予以冻结，冻结期限1年。孔祥录支出保全费1270元，诉讼保全责任保险的保险费600元。一审法院认为，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质量合格，一方当事人请求参照实际履行的合同结算工程价款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当事人对工程量有争议的，按照施工过程中形成的签证等书面文件确认。当事人在诉讼前已经对建设工程价款结算达成协议，诉讼中一方当事人申请对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双方虽然于2018年5月15日签订了《武家曲坊家园项目模板工程分包合同》，但因孔祥录不具有劳务分包资质，双方之间的工程分包合同为无效合同。该合同虽无效，但工程施工完成后，双方对工程量进行了结算，至2019年1月20日双方结算后华峰公司尚欠孔祥录工程款386590元，对该事实孔祥录、华峰公司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系工程总发包方按29元/㎡的价格向孔祥录班组工人支付的工人工资243322元是否构成对工程单价的变更，华峰公司是否尚欠付孔祥录工程款。首先，从孔祥录等出具的收到条的内容看，工程总发包方向孔祥录等人支付的系工人工资，目的是解决农民工工资，该收到条的收款主体是包含孔祥录在内的本班组工人，系对本班组工人工资的核算,并非所有工程款；第二，本案孔祥录起诉系依据与华峰公司签订的合同及对工程款的最终结算，工程款中包含辅料及工程利润，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工程的总发包方并非孔祥录签订合同的相对方；第三，华峰公司同意工程总发包方代为向孔祥录等人支付工人工资，工程总发包方支付的部分，应当从华峰公司欠付孔祥录工程款的部分中扣除。至于华峰公司与工程总发包方之间关于涉案项目的价款问题，应参照华峰公司与总发包方的约定进行结算，不属于本案一并处理的范围。因此，华峰公司尚欠孔祥录的工程款应为143268元。孔祥录、华峰公司对利息无明确约定，孔祥录主张的利息可自向一审法院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诉讼保全担保的保险费600元，是孔祥录为申请保全支出的合理费用，该费用应当由华峰公司方承担。综上所述，孔祥录的诉讼请求有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华峰公司的辩解意见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案经调解无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华峰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孔祥录工程款143268元及利息（以本金143268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1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二、华峰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孔祥录诉讼保全担保的保费600元；三、驳回孔祥录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保全费1200元，由华峰公司负担。案件受理费3178元，减半收取1589元，由华峰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主要问题是孔祥录与华峰公司是否就工程单价进行变更。华峰公司将莒县武家曲坊项目部部分楼房及附属结构的模板分项工程的制作、安装部分分包给孔祥录（含部分辅料），双方约定工程价款按固定单价35元/㎡进行计算。孔祥录完成工程后双方于2019年1月20日按照35元/㎡进行了结算，扣除已付款项华峰公司尚欠孔祥录工程款386590元。2019年2月2日孔祥录及其班组工人因农民工工资问题上访，工程总发包方方兴公司代华峰公司向孔祥录等人支付了工人工资，孔祥录等人向方兴公司出具了按照29元/㎡计算款项的收到条。根据孔祥录与华峰公司的合同约定，工程款中除包含工人工资外还应包含辅料及工程利润，方兴公司代华峰公司向孔祥录等人支付工资，目的是解决农民工工资问题，无证据表明按照29元/㎡计算的款项亦包含辅料及工程利润。并且该收到条是孔祥录及其班组工人向方兴公司出具，并非孔祥录与华峰公司的结算单据，华峰公司亦无其他证据证明孔祥录已同意按照29元/㎡结算工程款，华峰公司主张双方协商一致按照29元/㎡结算工程款缺乏依据。按照2019年1月20日华峰公司与孔祥录的结算，华峰公司尚欠孔祥录工程款386590元，扣除方兴公司代华峰公司支付的243322元，华峰公司尚欠孔祥录工程款143268元，华峰公司应当支付。综上，华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77元，由上诉人巴中市华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红审判员 王春燕审判员 刘丽艳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法官助理王莹莹书记员辛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