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3民终387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浙江省乐清市分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乐清市宁康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827161731181。 法定代表人：夏为民，该分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海滨，浙江嘉瑞成（乐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旭光，男，1968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婺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仇冰晶，浙江乔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乐清市柳市镇金楼村村民委员会，住，住所地浙江省乐清市柳市镇原楼下村一社会信用代码54330382ME3474640Q。 法定代表人：陈迪荣，该村委会主任。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永敏，男，1967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益林、郑程，浙江瓯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浙江省乐清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旭光、乐清市柳市镇金楼村村民委员会、朱永敏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2020)浙0382民初10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浙江省乐清市分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吴旭光之间存在劳务关系是错误的。(一)被上诉人吴旭光的身份系村邮员，其与被上诉人金楼村村委会存在雇佣关系。被上诉人只负责邮政业务指导、培训和督促，与上诉人不存在任何隶属关系。同时，上诉人从未雇佣吴旭光派发EMS快递，也未支付过任何工资。(二)原审法院仅因被上诉人吴旭光派件价格与上诉人其他快递员派送价格一致便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吴旭光形成劳务关系系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吴旭光为增加经济收入，从被上诉人朱永敏手里索要快递派送，系其与被上诉人朱永敏之间私人所达成的协议。上诉人并无指派被上诉人吴旭光派送该路段EMS的意思表示，也没有向被上诉人朱永敏下达过任何将该路段交由被上诉人吴旭光负责的指示。二、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就被上诉人吴旭光受伤承担部分责任，是错误的。(一)被上诉人吴旭光派送EMS系与被上诉人朱永敏之间的私下约定，上诉人在对其具体情况无法掌握。(二)被上诉人吴旭光称其在事发当天系在黄**支局整理快递及挂号信，而挂号信系村邮员系职责范围内。被上诉人吴旭光称因整理EMS与挂号信受伤，则其当时的雇主不仅包括上诉人，也包括金楼村村委会。因此，即便承担责任，也不应当仅仅由邮政来承担。(三)原审第二次开庭中，上诉人要求吴旭光陈述当天从事的工作内容，吴旭光本人亲口陈述事发时是为了整理快递及挂号信，原审法官也在庭审中要求吴旭光明确事发当天工作内容，吴旭光也再次明确其是整理挂号信及快递。三、原审法院对本案部分赔偿项目适用标准没有依据。(一)残疾赔偿金适用标准过高，应当按照2019年度浙江省全体居民人均可支配49899元为标准计算。(二)护理费标准过高。对护理费部分，应当参照按照2018年浙江省私营单位其他服务业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43759元为标准计算。 吴旭光答辩称：1、上诉人以被上诉人吴旭光系村邮递员的身份试图混淆法律关系，吴旭光确实是村委会下的村邮递员，为村民委员会向楼下村、排岩头东村、排岩头西村、七里港社区、七西村、七东村、项浦埭村七个村送报纸，为隶属于被告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浙江省乐清市分公司的黄**邮政支局向七里港部分工业区、七西村、七东村、浦埭村送达EMS快递。吴旭光同时也受雇与上诉人，派送EMS邮件，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务关系，吴旭光是在派送完EMS邮件后回邮政支局整理快件时受伤，上诉人作为接受劳务的一方，应当对吴旭光的伤情承担责任。2、一审庭审已经对案件事实查明，吴旭光是在2018年2月开始为邮局提供劳务，派送EMS邮件，电动三轮车系邮局提供，并且经邮政局长的同意，吴旭光入住了邮局的宿舍，邮政支局原局长个人为吴旭光提供了意外伤害险。按照邮局的工作划分，吴旭光派送邮件的路线，包含在朱永敏的路线中，一元一件，与朱永敏及其他正式派送员的邮件价格一致。上诉人为逃避责任，称吴旭光与朱永敏之间存在劳务关系不合理。3、吴旭光是在2019年7月已经就本案提起诉讼，因诉前调解等原因，在2020年才予以立案，吴旭光对于残疾金额赔偿也均是按照提起诉讼时上一年度标准进行计算，一审也予以支持，各方面金额计算无误。 朱永敏答辩称：一、答辩人不是本案的责任主体。答辩人与吴旭光之间只是普通的同事关系，双方之间不存在被答辩人所称的“私下协议”。吴旭光派送快递是被答辩人的安排，答辩人的个人工号也是被答辩人的指示。2019年1月底，因原负责七里港地区的员工辞职，答辩人临时受被答辩人指派暂时接手该部分区域的快递业务。而在答辩人接手该区域之前，吴旭光就已经在被答辩人的安排下负责代送该区域的快递。因吴旭光不是正式员工，没有相应工号，所以在被答辩人的安排下，吴旭光通过刷其他正式员工的工号进行快递派送。而工资则是按照工号上的记录先发放到对应的正式员工账户中，再由该员工代被答辩人向吴旭光支付当月的工资报酬。而答辩人于2019年3月7日通过微信转账支付给吴旭光的1930元，就是答辩人在接手七里港区域后代被答辩人向吴旭光发放的快递工资，其中的大部分系上一任员工在任期间吴旭光派送快递发生的工资，在上任员工离职后，被答辩人将其中吴旭光的工资均转至答辩人的账户，让答辩人统一代为发放。二、吴旭光受被答辩人雇佣派送快递，其与被答辩人系雇佣关系的理由如下：l、在吴旭光摔伤后，被答辩人以其名义向保险公司出具了一份“摔伤事故说明”，该说明中明确提到了吴旭光系于“归班回单位后”不慎摔伤，证明吴旭光为被答辩人派送快递的事实。2、吴旭光摔伤后，部分费用由中国人民银行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进行理赔，而该份保险系被答辩人为答辩人购买的。3、吴旭光在摔伤之前，是居住在被答辩人的员工宿舍内，佐证了吴旭光与被答辩人之间存在雇佣关系的事实。4、吴旭光每天在完成派送快递的任务后，均会向被答辩人报单。这也是统计吴旭光的工作量进而计算其工资的依据，而这些工作是由被答辩人进行的，并没有经过答辩人，答辩人仅仅是提供工号给吴旭光刷单，工号上的操作也是被答辩人要求答辩人这么做的。5、本案吴旭光派送快递的报酬是1件l元，跟正式员工的报酬是一致的，答辩人并未从中受益，所以被答辩人在上诉中认为吴旭光同答辩人存在雇佣关系是不符合常理的。吴旭光同答辩人均是为被答辞人工作，为被答辩人创造经济收益及价值。6、吴旭光本人也承认其是受被答辩人指派，受被答辩人雇佣派送快递。 吴旭光向一审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浙江省乐清市分公司、乐清市柳市镇金楼村村民委员会赔偿原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营养费、二次手术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各项费用暂计人民币190270.92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浙江省乐清市分公司、乐清市柳市镇金楼村村民委员会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被告乐清市柳市镇金楼村村民委员会聘用原告吴旭光为村邮员，原告吴旭光负责乐清市柳市镇金楼村、排岩头村等村的报纸、平信、挂号信等的派送，工资由柳市镇政府发放。原告吴旭光成为村邮员后，以每件一元的价格长期从被告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浙江省乐清市分公司黄**邮政支局的快递员处拿ＥＭＳ快件进行派送快递。2018年2月份，经原黄**邮政支局局长黄海明同意，原告吴旭光入住黄**邮政支局宿舍。2018年4月25日，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浙江省乐清市分公司黄**邮政支局原支局长黄海明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清分公司购买了一份意外伤害保险，受益人为原告吴旭光，保险期限为2018年4月26日零时至2019年4月25日二十四时。2019年2月21日晚上，原告吴旭光回黄**邮政支局整理快递面单后下楼梯时，因雨天地面湿滑，不慎摔倒受伤。当日，原告吴旭光被送往乐清市××人民医院治疗，入院诊断为：“（左）胫腓骨骨干骨折”，出院诊断为：“（左）胫腓骨骨干骨折。（左）跖骨骨折”。原告吴旭光于2019年2月21日住院，于2019年3月4日出院，期间行左胫腓骨骨折髓内钉内固定手术，共住院治疗12天，为此共计花费门诊医疗费91元、住院医疗费26707.41元、住院劳务费用468.6元。2019年5月8日，原告吴旭光前往乐清市××人民医院检查，花费医疗费258元。2019年7月2日，原告前往乐清市柳市镇黄**卫生院检查，花费医疗费185元。2019年10月16日，原告前往瑞安市人民医院检查，花费医疗费321.8元。诉讼过程中，一审法院依原告吴旭光申请，依法委托温州东海司法鉴定所对原告吴旭光的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及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2019年11月19日，温州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温东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1844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吴旭光受伤致左腓骨骨干骨折、左胫骨中断及下端骨折（累及踝关节面）、左足跗骨、跖骨骨折等，临床行手术治疗，遗留左踝关节活动功能丧失达50%以上（未达75%）等后遗症，已构成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十级残疾。2.其误工期评定为180日，护理期评定为75日，营养期评定为75日（以上期限自受伤之日起计算，均包括住院期间的期限）。3.其临床状态稳定，其左胫骨内固定物在位臵，临床医师建议“术后内固定物可留臵终身，不必取出”，尚无其他必须治疗的情况，不予支持其存在后续治疗费。原告吴旭光为此支出鉴定费2600元。 一审另查明，2019年11月12日，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赔付原告吴旭光医疗费8000元、住院津贴450元。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法律关系认定问题。原告提供的村邮站人员登记表显示原告吴旭光系被告乐清市柳市镇金楼村村民委员会聘用的村邮员，其为柳市镇金楼村等多个村派送报纸、平信、挂号信等，与被告乐清市柳市镇金楼村村民委员形成劳务关系。被告乐清市柳市镇金楼村村民委员会抗辩称其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不予采纳。原告在派送报纸、平信、挂号信之余，长期从被告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浙江省乐清市分公司黄**支局的快递员处拿EMS快件进行派送，被告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浙江省乐清市分公司黄**支局的两任局长知晓并允许原告派送快件。原告派送EMS快件的价格为每件一元，与黄**支局其他劳务工快递员派送快件的价格一致，故原告派送EMS快件的劳务对象为被告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浙江省乐清市分公司，原告与被告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浙江省乐清市分公司就派送EMS快件形成劳务关系，原告与被告朱永敏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被告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浙江省乐清市分公司抗辩称其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不予采纳。 关于本案中原、被告的责任分担问题。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的，可以减轻雇主的赔偿责任。原告回黄**邮政支局整理快递、制作快递面单下楼梯时受伤，即其在为被告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浙江省乐清市分公司提供劳务时受伤。原告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地，地面湿滑属于其应当注意的范围自己疏忽大意，未尽到谨慎注意义务，导致摔倒受伤，自身存在较大的过错，应当自担70%的责任。被告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浙江省乐清市分公司作为接受劳务一方，应对事故的发生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具体责任比例以30%为宜。原告在第一次庭审时陈述事故发生当天其回黄**邮政支局整理快递以及制作EMS面单，第二次庭审时原告反口称其在整理快递以及挂号信。原告在两次庭审中的陈述不一致，且未提供证据证实事故发生前其在整理退回的挂号信，故对原告第二次庭审的陈述不予采信。原告非在替被告乐清市柳市镇金楼村村民委员会提供劳务时受伤，其要求被告乐清市柳市镇金楼村村民委员会对本案事故承担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被告朱永敏与原告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原告要求被告朱永敏对本案事故承担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赔偿项目、标准和数额，确定如下：1.关于残疾赔偿金，按照原告的伤残等级、户籍情况及生活、消费、收入情况，可按照2019年全体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原告主张按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55574元计算残疾赔偿金111148元（55574元/年×20年×10%），予以支持。2.医疗费，根据原告提供的医疗票据及病历，原告因本案共支出住院医疗费26707.41元、门诊医疗费855.8元、住院劳务费468.6元。住院劳务费虽不属于医疗费范畴，但是属于医疗必要支出的项目，应予以认定。扣除不属于医疗费用范畴的455元（伙食费180元、护理费220元、陪人床费55元），认定本案的医疗费共计27576.81元。3.关于误工费，结合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结论，确定原告的误工期限为180日，原告陈述其村邮员每季度工资收入11000元，其派送快递费用每件一元，其年工资收入40000多元，但未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酌定参照2019年浙江省全社会单位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48599元的标准计算，误工费为23966.63元（48599元/年÷365日×180元）。4.关于护理费，可参照2019年浙江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原告主张按2018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55574元标准计算为11419.32元（55574元/年÷365天/年×75天），予以支持。5.关于营养费，结合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结论，确定原告的营养期限为75日，结合原告的伤情，酌定按30元/天的标准计算，故营养费为2250元（30元/天×75天）。6.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按100元/天的标准计算为1200元（100元/天×12天），予以支持。7、关于交通费，本案中原告未提供实际支出交通费的票据，结合原告的就医情况，酌情认定交通费为100元。8、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伤残等级为十级，结合被告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浙江省乐清市分公司应承担的责任比例，精神抚慰金应以1500元为宜。9、关于鉴定费，原告因本案支出鉴定费2600元，其中后续治疗费的700元鉴定费用与本案无关，应予以扣除，确认本案鉴定费为1900元。综上，原告因本案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179560.76元（包括：残疾赔偿金、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鉴定费）。原告主张扣除其通过保险报销的8450元，予以确认。结合被告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浙江省乐清市分公司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元，被告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浙江省乐清市分公司按其责任比例应承担相关赔偿费用52833.23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浙江省乐清市分公司赔偿原告吴旭光残疾赔偿金、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52833.23元，该款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一审法院民一庭转付。二、驳回原告吴旭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36元，减半收取1968元，由原告吴旭光负担1408元，被告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浙江省乐清市分公司负担560元。 在二审诉讼中，上诉人没有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核一审证据，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法律关系认定问题。吴旭光系乐清市柳市镇金楼村村民委员会聘用的村邮员，与乐清市柳市镇金楼村村民委员形成劳务关系。但根据一审证据显示，吴旭光在替村民委员会工作之余，也为上诉人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浙江省乐清市分公司黄**支局服务，即从事寄送EMS快件服务。该事实有一审证据佐证，不可否认，双方也形成劳务关系。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浙江省乐清市分公司黄**支局上诉称其与吴旭光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不予采纳。上诉人称，朱永敏与吴旭光之间存在雇佣关系，不符合逻辑。朱永敏没有聘请吴旭光从事劳务关系的动机，双方之间没有雇佣的意思表示与事实行为。上诉人通过朱永敏的卡向吴旭光发放报酬，不代表朱永敏与吴旭光之间存在雇佣关系。在本案中，吴旭光称系完成快递任务后在整理快递单后受伤，同时其受伤的地点也在上诉人办公场所。上诉人如否认该事实，应提供反证。本院根据本案事发时间、事发地点，综合双方证据，根据事实的高度盖然性，判定应由上诉人承担雇主责任。同时一审根据本案事实，仅判决上诉人承担30%比例的责任，合情合理，并无不当。 关于残疾赔偿金适用标准问题，吴旭光第一次起诉时间系2019年7月，其主张按照2018年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系善意行为，并非系恶意规避法律的行为。一审法院按原告吴旭光主张标准判决，二审不再变动。关于护理费标准问题，一审参照2019年浙江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具有合理性，二审不再予以变动。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20元，由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浙江省乐清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宇 审判员 刘伟达 审判员 郑文平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董丽雅 ? 附文： 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 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 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 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 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 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 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 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 二、执行风险告知 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 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 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 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