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50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建中，男，1954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乌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丹丹，重庆论之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倪亮，重庆论之语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向沿润，女，1964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曲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卓，重庆兴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阿拉善盟蒙华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盟阿拉善左旗巴彦浩特镇锡林路恒安丽苑小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52900686547894H。法定代表人：刘薪明。原审被告：乌海市蒙华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渤海湾区凤凰岭西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50300564173978X。法定代表人：刘薪明。上诉人王建中因与被上诉人向沿润，原审被告阿拉善盟蒙华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蒙华矿业公司）、乌海市蒙华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蒙华小贷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8民初217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建中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向沿润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向沿润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王建中于2013年10月25日另外偿还向沿润10万元，一审法院未查明此事实。王建中于2013年3月28日偿还向沿润30万元，王建中于同年10月25日再次通过朋友账户向向沿润还款10万元。二、王建中与向沿润于2014年12月16日签订的《以车抵债协议书》约定，王建中将宝马车交付给向沿润后，抵销所欠全部借款本息。王建中与向沿润就借款事宜一事多次协商，于2014年12月经过双方结算，王建中尚欠向沿润本息一共95.8万元，并于2014年12月16日签订《以车抵债协议书》，双方协商结果是王建中用当时市值一百多万元的宝马车抵销所欠向沿润的全部债务。协议第四条约定车辆交付给向沿润时，王建中所欠向沿润的债务抵销，意思是以车抵销全部债务。协议第六条也约定向沿润应在车辆交付的同时，将先前王建中给向沿润出具的欠款凭证交付给王建中。一审庭审笔录第六页显示向沿润代理人在一审庭审中认可“欠款凭证”就是融资合同。王建中交付车辆后向向沿润讨要协议时，向沿润表示要回家找一找，后王建中托见证人白亦伦多次向向沿润讨要，向沿润均以找不到了为由拒绝了白亦伦和王建中。按常理推论，只有债务人还完全部借款本息，才会要求债权人将欠款凭证（融资合同）返还债务人，2014年双方的本意就是用案涉宝马车抵销全部债务。向沿润二审答辩称，对2013年10月31日王建中偿还的10万元，向沿润认可。但以车抵债协议中王建中并未与向沿润对账务进行结算，车辆是当时的市价，向沿润在当时已经向二手车交易市场询问过，当时市价仅50余万元，但考虑到双方的亲戚关系，向沿润认可抵销95.8万元债务，但并非是全部债务。截止2014年12月16日，王建中所欠债务已远远超过双方约定的抵销款项。向沿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建中和蒙华矿业公司向向沿润返还本金264252.78元，并以此为基数从2014年12月17日起按照年利息20%为标准向向沿润支付利息至付清为止；2.蒙华小贷公司对上述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王建中、蒙华矿业公司、蒙华小贷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向沿润与蒙华矿业公司于2012年3月23日签订了《融资合同书》，约定蒙华矿业公司向向沿润借款100万元，借款期限为1年，年利率为20%，蒙华小贷公司对该笔债务提供保证责任。同日，向沿润履行了借款义务。2013年3月26日，向沿润收到还款30万元。向沿润后得知该笔借款系王建中与蒙华矿业公司共同借款，向沿润多次催收还款，王建中于2014年12月16日与向沿润达成协议，约定王建中以宝马车折价95.8万元作为部分还款，后变更登记给向沿润。经向沿润多次催告无果，故起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3月23日，向沿润作为甲方（资金方）与蒙华矿业公司作为乙方（借款方）、蒙华小贷公司作为丙方（担保方）签订《融资合同书》，主要约定：融资总金额100万元，借款年限1年期，融资年利率20%，而且该利率在借款期限内不变。甲方已于2012年3月23日前将全部款项由银行汇款到乙方的账户。乙方收到全款后，从2012年3月23日开始，按年付，向乙方开户的相关银行汇出利息。乙方需在合同到期后一个月之内将本金及应付利息汇款到甲方指定的开户银行。如乙方无力偿还甲方利息及本金，将由丙方（担保方）偿还甲方利息及全部本金。该《融资合同书》下部另手写载明：于2014年5月13日已向公司并我催要我承诺两月内还清，如不能按时还清本息，我本人和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王建中签字加盖指印，落款日期2014年5月13日。蒙华小贷公司加盖公司印章。蒙华矿业公司出具说明书，载明：本公司于2012年3月23日与向沿润签订融资合同书，向向沿润借款人民币100万元，其中担保人为蒙华小贷公司，为方便资金汇入，本公司指定向沿润于2012年3月23日将该笔借款人民币100万元汇至蒙华小贷公司账上。2012年3月23日，向沿润通过中国银行向蒙华小贷公司转款100万元。2014年12月16日，向沿润作为债权人（乙方）与王建中作为债务人（甲方）签订《以车抵债协议书》，主要约定：乙方同意甲方以自有车抵销欠款95万元整。甲方以宝马WBASP210轿车，发动机号为：x车牌号为x抵销上述欠款。车辆交付给乙方时，甲方所欠乙方的债务抵销。乙方应当在车辆交付的同时，将先前甲方向乙方出具的欠款凭证交付给甲方，并当场进行销毁。2015年1月12日，向沿润通过全球邮政特快专递向蒙华小贷公司邮寄合同履行告知函。一审庭审中，向沿润陈述，在签订《以车抵债协议书》时，并未结清《融资合同书》项下的债务。涉案车辆交车时间为2014年12月16日。王建中于2013年3月26日还款30万元，截止2013年3月26日本金100万元，利息为205000元，归还后按照先息后本剩余本金为905000元。从2013年3月26日至2014年12月16日，以本金905000元计算利息为317252.78元，本息合计1222252.78元，在2014年12月16日以债务抵销的方式抵销了95.8万元。剩余本金为264252.78元，此后再无还款。向沿润主张以此为基数，从2014年12月17日起按年利率20%支付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向沿润与蒙华矿业公司、蒙华小贷公司签订的《融资合同书》，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应按约定行使权利和履行义务。根据向沿润提供的证据说明书及银行转款凭证，可以证明向沿润已经按约定履行了提供借款100万元的义务。蒙华矿业公司作为借款人，应当按约定履行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义务。根据前述《融资合同书》下部手写部分内容，王建中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构成债的加入，应按约定履行还本付息的义务。王建中于2013年3月26日还款30万元，于2014年12月16日通过以车抵债方式还款95.8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对于本案所涉债务，王建中共计清偿125.8万元，因双方未对还款性质进行约定，故所付款项应按上述规定顺序予以抵充。向沿润主张按先息后本顺序予以抵充，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采纳。按照约定利息年利率20%的计算标准并结合上述还款情况进行抵充计算后，截止至2014年12月16日尚欠借款本金254896.23元。此后的利息，应以254896.23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0%予以计算。故对于向沿润主张的要求蒙华矿业公司、王建中返还借款本金254896.23元并支付从2014年12月17日至付清之日止，以254896.23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0%计算的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根据《融资合同书》下部手写内容及合同约定，蒙华小贷公司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应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即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王建中、蒙华矿业公司、蒙华小贷公司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一审法院提供证据，自愿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应承担相应不利后果。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王建中、蒙华矿业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向沿润返还借款254896.23元并支付从2014年12月17日至付清之日止，以254896.23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0%计算的利息，利随本清；二、蒙华小贷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向沿润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708元，由王建中、蒙华矿业公司、蒙华小贷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王建中向本院举示了以下证据：1.邵芳的农业银行流水，拟证明：2013年10月31日，王建中委托邵芳向向沿润还款10万元，该款项应当在王建中欠向沿润借款中予以扣除。2.2014年12月10日签订的《以车抵债协议》、乌海市金沙湾生态旅游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证明》，拟证明：王建中欠向沿润款项，因无实际偿还能力，在2014年12月王建中的债务人有一辆100余万元的宝马车，王建中在将车况告知向沿润，如果向沿润接受车辆，王建中就以车抵债，当时抵债金额是105万元。3.2014年12月16日王建中与向沿润签订的《以车抵债协议书》、向沿润出具的收条、赵保军出具的《证明材料》，拟证明：王建中向向沿润出具的凭证要交付王建中进行销毁，说明当时抵销的是全部债务，是向沿润以《融资合同书》不见了为由只出具了收条，向沿润现又以《融资合同书》起诉王建中，不但违反诚实信用原则，且有虚假诉讼嫌疑。向沿润发表质证意见如下：1.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2.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王建中认为车辆市价100余万元，是王建中和案外人的约定，并不能以此认为当时车辆的市价是100余万元。3.对证据3中《以车抵债协议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但向沿润出具收条是根据协议第4款，并不是要求销毁《融资合同书》之后出具的收据，而且在该协议第1款明确王建中以车抵债的款项仅为98.5万元，而并非当时所欠的所有款项，因为在签订协议时双方并未就债务进行结算；对证据3中《证明材料》的真实性的不认可，当时王建中确实有告知向沿润车况并想以车抵债，在向沿润了解了车辆之后，向二手车市场了解了价格，当时该车辆市价仅50余万元，向沿润要求王建中以其另有的奥迪车和宝马车抵销所有债务，但王建中告知向沿润其还有其他债务需要偿还，只能抵一个车，并告知向沿润如果不同意签订协议，就没有办法偿还债务，向沿润无奈答应，先以宝马车抵销部分款项；对证据3中收条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王建中在二审中申请证人邵芳出庭作证，邵芳陈述：向沿润系邵芳的小姨，王建中系邵芳丈夫的母亲的朋友。2014年12月16日的《以车抵债协议书》是邵芳从网上下载的，2014年冬天，王建中到邵芳家，说要跟向沿润了结债务，王建中没有带协议，邵芳就从网上下载了一份打印出来。打印出来之后，邵芳问王建中金额多少，王建中记不清楚了，让邵芳算一下。邵芳按照月息2%算了95.8万元，王建中说差不多应该就是这个金额。因为双方都是亲戚，只要认可了债务两清就行，邵芳就做了该份协议。向沿润看到协议金额没有提出异议，对抵债的车辆也没有提出意见，当时说的是抵销全部债务，也给向沿润核实过。王建中在二审中申请证人赵保军出庭作证，赵保军陈述：王建中是赵保军的高中同学，白亦伦是赵保军的儿子，向沿润是赵保军儿媳的小姨。2012年赵保军和王建中谈到蒙华矿业公司发现矿需要资金，而且利息很高，赵保军和儿子白亦伦说了这个事情。后向沿润知道了这个事情，就愿意借100万元给蒙华矿业公司，王建中和蒙华小贷公司进行担保。2013年开始，蒙华矿业公司陆续还款40万元后就还不了了。2014年，王建中说他朋友有一辆很新的宝马车可以抵账，问能不能把全部债务抵清。赵保军告诉了白亦伦。几天后，白亦伦告知向沿润同意用车抵偿全部借款，后来王建中和赵保军就从内蒙古把车开到重庆。向沿润看到车很新挺满意，当时就说清楚了是全部债务了清，向沿润当时是同意的。签协议是哪天赵保军不记得了，当时有赵保军、王建中、向沿润、白亦伦在场。签完协议后王建中找向沿润要借款合同，向沿润说不在办公室在家里。王建中走的时候还说要赵保军把借款协议拿回来，后面因为是亲戚就没有在意这个事情，3月初车辆过户给向沿润。王建中在二审中举示的《证明材料》是赵保军书写的。王建中在二审中申请证人白亦伦出庭作证，白亦伦陈述：向沿润是其妻子的小姨，王建中是其母亲的同学。王建中向向沿润借款的事情白亦伦是全部参与了的，签订协议时见证人是白亦伦签的字。当年是向沿润从日本回来，手上有钱，在聚会时问道有没有好的投资途径。白亦伦提到其母亲的同学在做借款，给的利息很高，年利率20%。向沿润觉得很好，让白亦伦去沟通一下，后经白亦伦介绍王建中借了向沿润100万元，年利率20%。一年后向沿润认为到期了，要求王建中还款，王建中中途还了40万元，后经济出现困难，就拖了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还钱。向沿润让白亦伦一直向王建中催款，后2014年冬天王建中打电话说他找别人催债，别人愿意还一辆宝马车，问向沿润愿不愿意要这个车来还债。白亦伦问了一下车的情况，王建中说九成新，保养很好，到手价格在130万元左右，抵给王建中的价格也是100万元以上，如果这个车抵给向沿润就要把全部欠款抵销。白亦伦把情况告诉了向沿润，如果要的话王建中要求抵销所有欠款。向沿润考虑后同意用车来抵销全部欠款，但因为向沿润不会开车，白亦伦的母亲与王建中一起将车开到重庆，向沿润看到车也没有提出任何异议。白亦伦当时提出抵销全部债务，向沿润说没有问题，只要车可以顺利过户就全部了结。因为王建中、向沿润都没有协议，白亦伦的妻子在网上下载了一个协议，在向沿润开的洗脚城办公室签订了协议。签订协议时，向沿润要求白亦伦作为见证人签字。在签订协议后，王建中要求向沿润将借款合同还给他，向沿润说没有带在身上，在家里。白亦伦送向沿润回家找，但是没找到，白亦伦让向沿润找到后交给白亦伦，白亦伦再还给王建中。之后，白亦伦问向沿润是否找到合同，向沿润说没有找到，车辆过户时也问了向沿润，向沿润说找不到，丢了。因为是亲戚，白亦伦相信了向沿润，认为口头承诺了两清了。向沿润出具的收条内容是白亦伦书写的，签字是向沿润签的，是交付车辆钥匙给向沿润的时候白亦伦让向沿润写的。王建中拟以证人证言证明：赵保军、邵芳、白亦伦系签订协议的见证人，陈述事实真实有效，证人证言证明在2014年12月16日向沿润和王建中签订《以车抵债协议书》时已经约定在宝马车过户后抵销本案借款本息。向沿润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认为三位证人的证言在多处存在冲突，且证人赵保军也当庭承认融资合同上其作为担保人进行过签字，赵保军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在一审的时候也是考虑到向沿润与赵保军有亲戚关系，所以未将其列为被告，且赵保军与王建中之间存在其他经济往来，在王建中收到一审判决之后其告诉赵保军如果不把本案借款了清，他将不偿还和赵保军之间的款项。另外两位证人和赵保军是儿媳、儿子的关系，其证人证言具有失真性。向沿润向本院举示了x号车的行驶证，拟证明：案涉车辆于2015年3月2日办理了过户手续，王建中已抵偿债务95.8万元。王建中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证明王建中在协议约定的过户时间前将该车辆过户给向沿润，钱债两清。经审查，本院对王建中、向沿润举示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其关联性及证明力将结合对事实的认定进行综合判定；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其关联性及证明力将结合对事实的认定进行综合判定。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二审认定如下：2013年10月31日，王建中委托邵芳向向沿润还款10万元。2014年12月16日，向沿润与王建中签订的《以车抵债协议书》中约定，王建中保证2015年3月之前完成车车辆过户手续，如有误，则继续履行之前的债务合同。白亦伦作为见证人在该协议上签字。2014年12月16日，向沿润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王建中宝马WBASP210轿车及行驶证、钥匙贰把，发动机号x，车牌号为：x。2015年3月2日，案涉车辆登记至向沿润名下。本院二审对一审认定的其余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王建中是否以案涉车辆抵销其所欠向沿润的全部借款本息。王建中上诉称，2014年12月16日签订的《以车抵债协议书》约定，王建中将案涉车辆交付给向沿润后，抵销所欠全部借款本息。本院认为，王建中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首先，除一审认定的王建中于2013年3月26日还款30万元以外，王建中在二审中举证证明其在2013年10月31日通过他人向向沿润还款10万元，向沿润予以认可。其次，在王建中与向沿润签订的《以车抵债协议书》中约定，王建中以自有车辆抵销欠款98.5万元，同时还约定，车辆交付给向沿润时，王建中所欠向沿润的债务抵销，向沿润应当在车辆交付的同时，将先前王建中向向沿润出具的欠款凭证交付给王建中，并当场进行销毁。由此可见，双方约定的是以案涉车辆抵销王建中所欠向沿润的全部款项。向沿润称《以车抵债协议书》只抵销了部分债务，但其却在协议中与王建中约定车辆交付的同时要将王建中之前出具的欠款凭证交付给王建中并当场销毁，明显与常理不符。再次，双方在《以车抵债协议书》中还约定，王建中保证2015年3月之前完成此车辆过户手续，如有误，则继续履行之前的债务合同。按照双方约定如王建中未在2015年3月之前未完成案涉车辆的过户手续，则王建中才应继续按照之前的合同履行义务。根据向沿润在二审中举示的证据，案涉车辆在2015年3月2日登记至向沿润名下，王建中按约完成了《以车抵债协议书》约定的车辆过户义务，王建中与向沿润之间的债务应予以了结。最后，王建中在二审中申请证人赵保军、邵芳、白亦伦出庭作证，证人证言均证实，王建中与向沿润当时协商的就是以案涉车辆抵销王建中的全部欠款。结合王建中与向沿润签订的《以车抵债协议书》、证人证言，以及案涉车辆过户的事实，足以证明王建中以案涉车辆抵销了其所欠向沿润的全部借款本息，向沿润起诉要求王建中偿还尚欠的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王建中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因二审出现新证据，本院依法对一审判决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8民初2178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向沿润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8708元，由向沿润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708.05元，由向沿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沈 娟审 判 员  夏东鹏审 判 员  郝绍彬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程 婷书 记 员  母雪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