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桂09刑终341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超，男，1972年5月3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玉州区，汉族，高中文化，居民，住玉林市玉州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9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玉林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承华，广西团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陈世明，男，1981年11月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玉州区，汉族，专科文化，居民，户籍地玉林市玉州区，住玉林市玉州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10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玉林市看守所。 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周超、陈世明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20年7月8日作出（2020）桂0902刑初22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周超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7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同年8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陈永坚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周超及其辩护人陈承华、原审被告人陈世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7月2日，被告人周超以牟利为目的，以其妹夫卢某的名义注册成立广西玉林市万盛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盛公司”），卢某担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人周超是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被告人陈世明作为会计负责万盛公司申报抵扣和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工作。2015年8月至2016年6月，被告人周超、陈世明在万盛公司与江苏省如皋市森宏苗木农地股份合作社、江苏省启东市洪飞臻品农产品专业合作社、济南市历城区仲宫供销合作社、济南市历城区十六里英雄山供销合作社没有业务往来的情况下，取得上述公司的增值税普通发票（该发票为套票）。万盛公司取得上述公司进项发票共158份，总金额43896840.5元，万盛公司申报抵扣税款5628803.24元。被告人周超、陈世明以万盛公司的名义为下游东莞市法达莱针织制衣有限公司、东莞市建发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东莞市振达针织有限公司、东莞市大朗东澳针织厂、东莞市聚裕针织有限公司、东莞市君澳服饰有限公司、东莞市翔然皮具有限公司、东莞市新盛针织有限公司、佛山伟腾服饰有限公司、广州纯久服装有限公司、广州莲灿服饰有限公司、广州瑞展服饰有限公司、广州市高凡服装织造有限公司、广州市铭钦服装织造有限公司、广州艺美服装织造有限公司、深圳市湘祁服装有限公司、霍尔果斯元丰贸有限公司、深圳市顺康劳保包装制品有限公司共十八家企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66份，虚开金额34856160.26元，税额5925547.22元，价税合计：40781707.48元。该十八家公司将364份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向税务机关已申报抵扣，申请抵扣税款共计5901747.12元，税务机关追回税款139927.45元。未追回税款5761819.67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户籍证明，电脑咨询单及申请材料、营业执照，关于广西玉林市万盛纺织品有限公司案件的移送书及调查报告、重大案件审理委员会审理意见书、税务处理决定书，万盛公司开具给广州市高凡服装织造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明细表及所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万盛公司与广州市高凡服装织造有限公司资金往来回流表、收款情况、记账凭证、对公客户回单，万盛公司开具给东莞市君澳服饰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明细表及所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万盛公司与东莞市君澳服饰有限公司资金往来回流表、收款情况、记账凭证、对公客户回单，万盛公司开具给广州市铭钦服装织造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明细表及所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万盛公司与广州市铭钦服装织造有限公司资金往来回流表、收款情况、记账凭证、对公客户回单，万盛公司取得普通发票（假发票）购进棉花统计表，启东市洪飞臻品农产品专业合作社开给万盛公司的江苏增值税普通发票共十四份，如皋市森宏苗木农地股份合作社开给万盛公司的江苏增值税普通发票共十份，济南市历城区仲宫供销社与万盛公司购销合同书、济南市历城区仲宫供销社2015年10月份开给万盛公司的山东增值税普通发票共十九份，济南市历城区仲宫供销社2015年11月份开给万盛公司的山东增值税普通发票共十九份，济南市历城区十六里河英雄山供销合作社与万盛公司购进棉花统计表、情况表、记账凭证、济南市历城区仲宫供销社2015年12月份开给万盛公司的山东增值税普通发票共十七份，济南市历城区仲宫供销社2016年2月份开给万盛公司的山东增值税普通发票共十六份，济南市历城区仲宫供销社2016年3月份开给万盛公司的山东增值税普通发票共十五份，济南市历城区仲宫供销社2016年4月份开给万盛公司的山东增值税普通发票共二十四份，济南市历城区仲宫供销社2016年5月份开给万盛公司的山东增值税普通发票共十七份，济南市历城区仲宫供销社2016年6月份开给万盛公司的山东增值税普通发票共十六份，万盛公司2016年6月开具给东莞市翔然皮具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三十七份及货单，万盛公司与东莞市翔然皮具有限公司资金往来回流表，万盛公司开具给东莞市振达针织有限公司增值税发票共八份，万盛公司与东莞市振达针织有限公司资金往来回流表，万盛公司开具给深圳市顺康劳保包装制品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三份，万盛公司与深圳市顺康劳保包装制品有限公司资金往来回流表，万盛公司2015年9月、12月开具给东莞市建发包装材料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明细表及增值税专用发票共四份，万盛公司2016年1月、2月、4月、5月开具给东莞市建发包装材料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明细表及增值税专用发票共四份，东莞市建发包装材料有限公司：应收账款东莞市建发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万盛公司开具给深圳市顺康劳保包装制品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共十五份，万盛公司开具给东莞市兴鑫用品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共一份，万盛公司开具给深圳市建鸿纺织品有限公司增值专用发票共八份，万盛公司开具给广州市乐聚纺织品有限公司增值专用发票共十八份，万盛公司开具给东莞市建鸿纺织品有限公司增值专用发票共十九份，万盛公司开具给东莞市好力量纺织品有限公司增值专用发票共一份，万盛公司开具给东莞市茂贤贸易有限公司增值专用发票共二份，万盛公司开具给新疆同创伟业纺织科技有限公司增值专用发票共十一份，万盛公司开具给浙江省国贸供应链服务有限公司增值专用发票共一份，万盛公司开具给浙江省国贸供应链服务有限公司增值专用发票共四份，万盛公司开具给东莞市鑫劳保用品有限公司增值专用发票共二份，万盛公司开具给新疆同创伟业纺织科技有限公司增值专用发票共十八份，万盛公司2016年1月至6月份开具给东莞新盛发票有限公司增值专用发票共二十一份，万盛公司收款情况统计（东莞新盛），万盛公司开具给广州纯久服装有限公司增值专用发票共十一份，万盛公司与广州纯久服装有限公司资金往来回流情况表，万盛公司2015年开具给广州莲灿服饰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共十三份，盛公司与广州莲灿服饰有限公司资金往来回流情况，万盛公司2015年开具给广州莲灿服饰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共二十份，万盛公司与广州莲灿服饰有限公司资金往来回流情况，万盛公司2015年8月至2016年6月开具给霍尔果斯元丰工贸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共十八份，万盛公司2015年9月开具给深圳市湘祁服装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共九份，万盛公司与深圳市湘祁服装有限公司资金往来回流表，万盛公司2016年5月开具给东莞市大郞东澳针织厂增值税专用发票共十三份，万盛公司与东莞市大郞东澳针织厂增值税专用发票共十三份，万盛公司2015年8月至2016年6月开具给东莞市聚裕针织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共四份及收款回单，万盛公司2016年4月开具给佛山伟腾服饰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共十六份及收款回单，万盛公司与佛山伟腾服饰有限公司资金往来回表，万盛公司2015年10月、11月开具给广州艺美服装织造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共十九份及收款回单，万盛公司与广州艺美服装织造有限公司资金往来回流表，万盛公司2015年12月开具给东莞市法达莱针织制衣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共二十份，万盛公司2016年1-3月开具给东莞市法达莱针织制衣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共六十份，万盛公司与东莞市法达莱针织制衣有限公司资金往来回流表，周超签字确认万盛公司与下游公司无货物交易，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99份，周超签字确认万盛公司与下游公司即广州铭钦公司及收款情况（12份）、广州艺美公司及收款情况（19份）、霍尔果斯丰工贸（18份）、深圳市顺康劳保包装制品及收款（18份）、深圳市湘祁服装有限公司（9份）无货物交易，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合计共76份及收款情况统计，周超签字确认万盛公司与下游公司无货物交易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一百一十三份，周超签字确认万盛公司与下游公司无货物交易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九十五份，万盛公司于2015年8月至2016年6月虚开增值税发票统计汇总，周超签字确认万盛公司开具给东莞市大郞东澳针织厂增值税专用发票统计，周超签字确认万盛公司开具给东莞市法达莱针织制衣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统计，万盛公司收到东莞市法达莱针织制衣有限公司款项统计，玉林税务局稽查局提供万盛公司与东莞市法达莱针织制衣有限公司的资金往来，玉林市税务稽查局提供虚开增值税发票通知单及明细，万盛公司增值税申报资料及进项发票取证等材料，国家税务机关的情况说明及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询问笔录，国家税务总局玉林市税务局稽查局出具的万盛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366份，国家税务总局玉林市税务局稽查局出具的万盛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给下游18家企业，该18间企业已将增值税发票向税务机关抵扣税款情况统计及下游企业当地的税务机关复函，国家税务总局玉林市税务局稽查局提供的2015年、2016年万盛公司购进棉花走账资金往来一览表，国家税务总局玉林市税务局稽查局提供的万盛公司与下游企业资金回流一览表，证人卢某、龙某、周某、叶某、张某及被告人周超供述，被告人陈世明供述及其辨认笔录和照片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周超、陈世明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二人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周超、陈世明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依法应在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处刑。周超、陈世明共同故意犯罪，属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周超、陈世明积极实施犯罪，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其中，陈世明属罪责相对较轻的主犯。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周超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二、被告人陈世明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十万元。 周超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周超实际只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仅有200多万元，原判认定周超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0781707.48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本案是以公司名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属于单位犯罪，原判对周超判处罚金不当。3、原判对周超的量刑过重。 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官的出庭意见是，原判认定周超、陈世明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驳回周超的上诉，维持原判。 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相同。原判认定事实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并已经原审法院及本院二审庭审质证、认证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周超及其辩护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有新的证据。 对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以及检察官的出庭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 1、关于原判认定周超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0781707.48元的事实是否清楚、证据是否确实、充分的问题。经核查，周超的供述证实周某叫其注册一家公司帮他走账，公司可以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具体就是利用其注册的公司帮他开具增值税发票卖给下游公司收取点数，得到的利益每月给3万元其使用，其就以卢某的身份证注册成立玉林万盛公司，万盛公司是其所有，其是万盛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陈世明的供述证实其是周超聘用其到万盛公司的会计，负责报税工作。如果周超和周某在万盛公司的话，就是由他们口头提供虚开发票票面数据给其，他们出去的时候，他们给直接写好在纸上放在办公到的桌面给其，周某退出万盛公司后，其与周超商量继续虚开增值科发票按照原来的模式及收取相关的点数虚开增值税发票。周超签字确认万盛公司与下游公司无货物交易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书证。上述证据证实周超主观上是明知陈世明通过万盛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的，与陈世明构成了共同犯罪，应对共同犯罪造成的后果承担法律责任。在案的证人证言、国家税务机关的稽查报告，相关的票据、银行流水账以及陈世明的供述证实万盛公司存在无真实业务往来的情况下，取得江苏省如皋市森宏苗木农地股份合作社等公司为其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为下游公司东莞市法达莱针织制衣有限公司等十八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66份，虚开税额34856160.26元，税额5925547.22元，价税40781707.48元。因此，周超应对价税40781707.48元承担法律责任。 2、关于本案是否属于单位犯罪的问题。经核查，周超、陈世明的供述注册万盛公司就是为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赚取利益。实际上万盛公司自成立之后，仅前期有少量的货物交易，而周超伙同陈世明以公司名义为下游公司虚开了4000多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印证了周超、陈世明的供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个人为进行违法犯罪活动而设立的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实施犯罪的，或者公司、企业、事业单位设立后，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的，不以单位犯罪论处。据此，万盛公司在成立后，由于其主要是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违法犯罪行为为主要活动，故不应认定为单位犯罪，原判对周超等人以个人犯罪来定罪量刑，对周超判处罚金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3、关于上诉人周超量刑是否过重的问题。经核查，周超、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依法应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原判综合考虑其犯罪的数额，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以及悔罪表现等，在法定刑幅度内判处周超有期徒刑十一年，符合罪责刑相一致原则，量刑并不为重。 综上所述，上诉人周超的上诉理由及周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玉林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官的出庭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周超、原审被告人陈世明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二人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周超、陈世明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依法应在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处刑。周超、陈世明共同故意犯罪，属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周超、陈世明积极实施犯罪，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其中，陈世明属罪责相对较轻的主犯。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周超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依法予以驳回。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苏       微 审 判 员 陈   一   田 审 判 员 粟   春   雄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卢根生书记员庞超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