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06刑终303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龙海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钟坤祥，男，1983年2月14日出生于福建省上杭县，畲族，初中文化，务工，住福建省上杭县。因涉嫌犯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罪于2019年8月10日被抓获，次日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龙海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蔡荣斌，男，1976年5月1日出生于福建省长汀县，汉族，中专文化，务工，住福建省长汀县。因涉嫌犯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罪于2019年9月3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龙海市看守所。 福建省龙海市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龙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钟坤祥、蔡荣斌犯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罪一案，于2020年6月5日作出（2019）闽0681刑初81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钟坤祥、蔡荣斌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卷宗，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7年9月24日至10月15日间，钟坤祥、蔡荣斌受他人雇佣，伙同他人在龙海市岩前山上的一工厂里生产溴代苯丙酮（学名：1-苯基-2溴-1-丙酮）、甲卡西酮等。2017年10月15日，龙海市公安局民警查获该工厂，当场扣押溴代苯丙酮、甲卡西酮的半成品和盐酸、乙酸乙酯等原材料及生产制毒物品的离心机1台、反应釜8台，并在龙海市许某1家的后院内扣押到他人寄存的含有麻黄素的9个桶装物品。经司法鉴定含量，查扣的溴代苯丙酮数量为1882.3725千克、麻黄素数量11.4485千克、甲卡西酮数量为4.3885千克。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许某1、林某1、欧某、谢某1、林某2、谢某2、张某1、苏某、陈某、林某3、林某4、严某、李某、卢某、许某2、林某5、吴某、许某3、许某4、张某2、蔡某的证言和辨认笔录，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搜查笔录、检查笔录、称量笔录、取样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发还清单，龙海市质量计量检验检测所检定证书、福建正中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福建历思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住房登记表，卡口监控照片、情况说明，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安装三相电业务申请材料及工作单、国网福建省电力有限公司漳州供电公司营销部客户服务分中心程溪供电所出具的用电情况说明，租地协议书、租地转让协议书、车辆交接清单、汽车租赁合同、机动车驾驶证复印件、用车登记表、营业执照、机动车登记证书、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身份证复印件，龙海市公安局出具的发破案报告、抓获经过、到案经过，户籍证明、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违法犯罪前科劣迹证明、刑事判决书，同案犯钟发林、陈天明、吴俊林和被告人钟坤祥、蔡荣斌的供述与辩解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钟坤祥、蔡荣斌伙同他人违反国家规定，非法生产溴代苯丙酮数量1882.3725千克，情节特别严重，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罪。二人在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案发后，蔡荣斌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法判决：一、被告人钟坤祥犯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二、被告人蔡荣斌犯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三、继续追缴被告人钟坤祥、蔡荣斌的违法所得。 上诉人钟坤祥的上诉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明知是生产制毒物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从犯罪主观方面、具体工作内容、犯罪动机、文化程度、工作经验等方面判断，钟坤祥主观上没有与钟珠祥共同生产制毒物品的犯罪故意，只是受钟珠祥等人的雇佣和蒙蔽，听从钟珠祥等人的指令和安排，主观上未认识到涉案物品的性质。综上，请求二审改判上诉人无罪。 上诉人蔡荣斌的上诉理由：1.上诉人在非法生产麻黄素过程中，只生产出半成品就被公安机关查处了，属于犯罪未遂；2.一审认定蔡荣斌等人非法生产溴代苯丙酮1882.3725千克与客观事实不符；3.蔡荣斌系犯罪未遂，且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制毒物品半成品没有流入社会，未造成危害后果，一审认定本案属于情节特别严重不当，量刑偏重。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钟坤祥、蔡荣斌犯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审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各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钟坤祥上诉提出其主观上没有生产制毒物品的犯罪故意，未认识到涉案物品的性质，不构成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罪的意见。经查，虽然钟坤祥辩解钟珠祥让其帮忙时未说明具体做什么，但其和其他同案犯均供认到“工厂建在半山腰、进厂没收手机、穿迷彩服戴防毒面具、生产过程中会产生刺眼的辣臭味、公安查处时逃跑”等，且在现场亦查获了制毒物品，钟坤祥对此又不能作出合理解释，因此足认定其明知生产制毒物品仍参与，其行为符合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罪的构成要件，故该辩解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关于上诉人蔡荣斌提出其等人生产出半成品就被查处，属于犯罪未遂，原判认定非法生产溴代苯丙酮1882.3725千克与客观事实不符的意见。经查，钟坤祥、蔡荣斌和同案犯钟发林、陈天明均供认其在犯罪过程中知晓具体分工，并且已经着手实施生产，案发现场查扣的大白色塑料桶装的经过反应釜第一次反应后的半成品均检测出溴代苯丙酮成分，表明已经生产出制毒物品。原审法院根据查获的制毒物品溴代苯丙酮1882.3725千克认定并无不当。因此，蔡荣斌辩解其行为属犯罪未遂、原判认定与客观事实不符的意见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蔡荣斌提出原判认定情节特别严重不当，且量刑偏重的意见。经查，公安机关查获的制毒物品数量已远远超过“情节特别严重”的数量标准，原判法院认定蔡荣斌等人犯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罪，情节特别严重，符合法律规定；原判综合本案事实以及蔡荣斌的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地位、悔罪表现等情节，对其判处的刑罚适当。综上，蔡荣斌的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钟坤祥、蔡荣斌伙同他人违反国家毒品管理规定，非法生产溴代苯丙酮数量1882.3725千克，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罪，且情节特别严重。共同犯罪中，二人均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案发后，蔡荣斌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综上，结合查扣的制毒物品数量、二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地位以及悔罪表现和社会危害程度，决定对二上诉人减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七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八条第二款第（一）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罗德渊 审 判 员 戴维政 审 判 员 林志梅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林杜明 书 记 员 曾 翊 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五十条违反国家规定，非法生产、买卖、运输醋酸酐、乙醚、三氯甲烷或者其他用于制造毒品的原料、配剂，或者携带上述物品进出境，情节较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明知他人制造毒品而为其生产、买卖、运输前款规定的物品的，以制造毒品罪的共犯论处。 单位犯前两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毒品犯罪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七条违反国家规定，非法生产、买卖、运输制毒物品、走私制毒物品，达到下列数量标准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五十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较重”： （一）麻黄碱（麻黄素）、伪麻黄碱（伪麻黄素）、消旋麻黄碱（消旋麻黄素）一千克以上不满五千克； （二）1-苯基-2-丙酮、1-苯基-2-溴-1-丙酮、3，4-亚甲基二氧苯基-2-丙酮、羟亚胺二千克以上不满十千克； （三）3-氧-2-苯基丁腈、邻氯苯基环戊酮、去甲麻黄碱（去甲麻黄素）、甲基麻黄碱（甲基麻黄素）四千克以上不满二十千克； （四）醋酸酐十千克以上不满五十千克； （五）麻黄浸膏、麻黄浸膏粉、胡椒醛、黄樟素、黄樟油、异黄樟素、麦角酸、麦角胺、麦角新碱、苯乙酸二十千克以上不满一百千克； （六）N-乙酰邻氨基苯酸、邻氨基苯甲酸、三氯甲烷、乙醚、哌啶五十千克以上不满二百五十千克； （七）甲苯、丙酮、甲基乙基酮、高锰酸钾、硫酸、盐酸一百千克以上不满五百千克； （八）其他制毒物品数量相当的。 违反国家规定，非法生产、买卖、运输制毒物品、走私制毒物品，达到前款规定的数量标准最低值的百分之五十，且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五十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较重”： （一）曾因非法生产、买卖、运输制毒物品、走私制毒物品受过刑事处罚的； （二）二年内曾因非法生产、买卖、运输制毒物品、走私制毒物品受过行政处罚的； （三）一次组织五人以上或者多次非法生产、买卖、运输制毒物品、走私制毒物品，或者在多个地点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的； （四）利用、教唆未成年人非法生产、买卖、运输制毒物品、走私制毒物品的； （五）国家工作人员非法生产、买卖、运输制毒物品、走私制毒物品的； （六）严重影响群众正常生产、生活秩序的； （七）其他情节较重的情形。 易制毒化学品生产、经营、购买、运输单位或者个人未办理许可证明或者备案证明，生产、销售、购买、运输易制毒化学品，确实用于合法生产、生活需要的，不以制毒物品犯罪论处。 第八条违反国家规定，非法生产、买卖、运输制毒物品、走私制毒物品，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五十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制毒物品数量在本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的最高数量标准以上，不满最高数量标准五倍的； （二）达到本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量标准，且具有本解释第七条第二款第三项至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之一的； （三）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 违反国家规定，非法生产、买卖、运输制毒物品、走私制毒物品，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五十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 （一）制毒物品数量在本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的最高数量标准五倍以上的； （二）达到前款第一项规定的数量标准，且具有本解释第七条第二款第三项至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之一的； （三）其他情节特别严重的情形。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