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终444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卢宝英（系李其云配偶），女，汉族，1955年8月29日出生，住福建省闽清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秀英（系李其云母亲），女，汉族，1927年8月22日出生，住福建省闽清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济祥（系李其云儿子），男，汉族，1974年9月24日出生，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彬祥（系李其云儿子），男，汉族，1976年9月12日出生，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 上述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秀嫚，福建融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荣，男，汉族，1992年11月4日出生，住福建省闽清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江市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晋江**阳泉安中路483号泉隆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5828562600023。 代表人：吴劲，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泽建，福建汇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卢宝英、吴秀英、李济祥、李彬祥因与被上诉人陈荣、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江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闽清县人民法院（2020）闽0124民初6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卢宝英、吴秀英、李济祥、李彬祥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依法改判支持卢宝英等人原诉请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陈荣、人保公司应承担60%的赔偿责任，最终判决赔偿卢宝英等人527,967.5元；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陈荣、人保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城镇标准予以赔偿。根据卢宝英等人提供的房屋所有权证书，证明李其云与卢宝英次子李彬祥在城镇有固定住所的事实，且结合社区居委会及小区业主委员会的证明、看病病历、误工及收入情况证明、工作证明等综合证据,证明李其云生前长期工作和生活在城镇的事实。一审法院对于死亡赔偿金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是错误的，应当按照城镇标准予以计算赔偿的金额。一审人保公司当庭提供居委会出具的《情况说明》并未否认李其云居住在福州市仓山区，该《情况说明》的内容是业委会反映的情况，但并没有业委会盖章及经办人签名予以确认。而卢宝英等人提供的综合证据能够证明死者李其云长期工作和生活在福州市仓山区。二、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审法院在完全没有查清事实的情况下认定卢宝英可以通过农业劳动维持生活所需，没有支持卢宝英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是错误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条规定,夫妻有互相扶养的义务。一方不履行扶养义务时，需要扶养的一方，有要求对方付给扶养费的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本案死者李其云与卢宝英有相互扶养的义务，卢宝英是死者李其云的成年近亲属，卢宝英年龄大，在家平时种点菜仅供自己食用，并不能完全维持其生计，生活中的衣食住行等大部分开销还是依靠其配偶死者李其云的务工来维持。女性工人50周岁退休，干部55周岁退休，事故发生时卢宝英已逾64周岁，早过了法定的退休年龄，因此卢宝英提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诉请依法应当予以支持。三、陈荣一方理应承担60%的赔偿责任。陈荣驾驶重型货车与死者李其云驾驶电动三轮车发生交通事故承担同等责任时，作为重型货车一方应承担更多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各承担50%明显没有结合实际情况，显失公平、公正。作为重型货车一方承担更多的赔偿责任符合法理与情理。而死者李其云驾驶的车辆是电动三轮车，交警部门虽然认为其属于轻便三轮摩托车范畴，视为机动车，但国家对机动车进行严格管理主要是基于其质量较大、速度较快，在车辆运行过程中易对其他车辆或行人造成较大损害的情形来考量。我国公安机关虽然规定对电动三轮车按照机动车进行管理，但毕竟在事故发生前未严格控制该电动三轮车的生产及驾驶培训管理或者强制其缴纳机动车强制保险，故在处理时不能与机动车同等对待。本案中交警部门就李其云因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为主要原因认定李其云承担同等责任，一审法院认定重型货车仅承担50%赔偿责任对李其云是极为不公平的，李其云与重型货车发生交通事故时明显处于弱势地位，陈荣在本次交通事故中过错程度明显较大，理应承担更多的赔偿责任。 人保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受害人次子李彬祥在城镇有固定住所，并不能代表受害人在城镇居住工作满一年以上。人保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情况说明》系居委会再次核实后，确认开具给卢宝英等人的证明内容不属实，对原证明的内容作出改正。以目前社会环境和邻里关系来说，受害人未在小区做过居住登记，业委会根本不可能知晓受害人是否在该小区居住、何时开始在该小区居住、居住时间、居住频率等事实。而卢宝英等人提供的原证明却清楚记录受害人从2010年开始居住。另外，即便受害人原先有在该小区居住，在离开该小区时也不可能向业委会报备何时离开、去向何处，卢宝英等人提供的原证明却明确记录2019年11月因老家有事回去。综合种种细节来看，该份证明明显是业委会根据受害人家属的陈述来书写的内容。因此，人保公司提供的《情况说明》明显更符合真实情况。受害人看病的病历并不能证明受害人在城镇居住，且该病案首页记载受害人当时的“现住址”是受害人的户籍地，与卢宝英等人提供的居住证明相矛盾。住院病历中工作单位、职业均填写无，个人史体现从事“砖头厂”工作20余年，这与卢宝英等人一审中提供的工作证明也是相矛盾的。综上，卢宝英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居住证明已被居委会推翻，提供的工作证明均不足以采信，证据存在种种矛盾，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是正确的，本案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准确无误。二、一审法院未支持卢宝英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是正确的。婚姻法规定的夫妻之间相互扶养的义务不仅是经济上的，还应包括精神上的相互支持。这种扶养义务是相互的，明显区别于侵权案件中被扶养人与扶养人之间单向的、单纯经济上的扶养关系。因此，夫妻间的相互扶养义务随着受害人死亡而终止。况且，本案受害人与卢宝英均属于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人，卢宝英等人也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受害人存在工作收入，而且，卢宝英与受害人还生育有两个成年子女，也有子女扶养作为生活来源，对于受害人来说，卢宝英也不属于无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故主张卢宝英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没有依据。三、交警部门认定受害人驾驶的车辆属于机动车，根据《福建省实施办法》的规定，只有在机动车与非机动车发生事故时，机动车承担的责任比例酌情增加10%。本案卢宝英等人要求按照60%赔偿没有法律依据。 陈荣辩称，同意人保公司的答辩意见。 卢宝英、吴秀英、李济祥、李彬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人保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的责任限额内赔偿卢宝英等人各项损失536,163.2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优先赔偿），保险责任限额以外的部分由陈荣承担赔偿责任；二、本案诉讼费由人保公司、陈荣共同承担。后变更诉讼请求第一项为人保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的责任限额内赔偿卢宝英等人各项损失574,519.3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优先赔偿），保险责任限额以外的部分由陈荣承担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2月2日，陈荣驾驶闽Ａ×××××号重型自卸货车从永泰往塔庄方向行驶，行经闽清县省璜镇三新村三新1**号门前路段时与从路右外驶入机动车道由李其云驾驶的无牌正三轮车轻便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车辆损坏及李其云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2019年12月24日，闽清县交警大队作出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荣与死者李其云共同承担本起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闽Ａ×××××号重型自卸货车在人保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0000元且不计免赔。 另查明，死者李其云的户籍地在福建省闽清县。李其云的父亲已经去世，母亲吴秀英需要子女赡养，吴秀英有子女五人，其中儿子李其进为残疾人，无法承担赡养义务。陈荣已垫付赔偿款50000元。 一审法院对有争议的证据认定如下：1．对于卢宝英等人提供的居委会出具的死者李其云生前经常居住地为福州市仓山区的证明，人保公司在此后提供了该居委会出具的另一份证明加以反驳，即居委会表示无法证实李其云生前经常居住地为福州市仓山区。同时卢宝英等人提供的居委会证明亦无其他证据相佐证，因此对于该份证据，一审法院不予以认定。 2．对于卢宝英等人提供的福州市仓山第三印刷厂的工作证明，因死者李其云于2018年4月已经离职，该证据仅证明李其云于2010年6月至2018年4月在福州市仓山第三印刷厂工作，无法证明在事故发生时其在城镇居住并务工满一年以上，故该份证据不具有关联性，一审法院不予以认定。 3．对于卢宝英等人提供的八方正（福建）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的工作证明，因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游莉英系死者李其云的儿媳，且该工作证明无相应的工资收入银行账户明细、工资表、劳动合同等证据相佐证，一审法院不予以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本起交通事故，交警部门认定李其云和陈荣负事故同等责任，事实清楚，合法有效，予以采纳，结合本案实际，由死者李其云承担50%责任，陈荣承担50%责任较为合适，并作为李其云和陈荣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依据。人保公司承保闽Ａ×××××号重型自卸货车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应依法在保险限额责任范围内对卢宝英等人的损失予以赔偿。 一审法院就本案卢宝英等人的主张予以认定各项损失如下： 1.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费，卢宝英等人主张的误工人员人数及误工收入标准不符合规定，误工收入按2018年居民服务从业人员平均工资60,174元计算，即每天165元。误工时间酌定3天，误工人员酌定5人，酌定误工费2,475元。 2.交通费，卢宝英等人没有提供交通票据，致使本案实际交通费用支出无法核实，不过考虑到因交通事故会产生相应的交通费用，结合本案事故发生地等实际情况，酌定交通费500元。 3.丧葬费，卢宝英等人的该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确定丧葬费38,133元。 4.死亡赔偿金，卢宝英等人主张死者李其云的死亡赔偿金，合理合法，应予以支持。死者李其云为农村居民，且卢宝英等人提交的证据材料无法证明李其云在福州市仓山区生活或工作满一年以上，因此卢宝英等人请求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不予支持，应按农村标准计算赔偿金，确认死亡赔偿金254,384元（19,568元/年×13年）。 5.被扶养人生活费，死者母亲吴秀英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确认吴秀英的被扶养人生活费38,682.5元。死者李其云的配偶卢宝英在事故发生时虽已逾64周岁，但其仍可通过农业劳动维持生活所需，不属于李其云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被扶养人范围之列，故对于卢宝英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6.精神损害抚慰金，卢宝英等人的该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但结合本起事故形成原因及本起事故过错责任，李其云生前在本事故中负同等责任，存在过错，故卢宝英等人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偏高，应予以调整，确认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 7.车辆维修费、施救费，有正式票据、收款收据等证据证实，予以支持，确认维修费、施救费为1,230元。 综上所述，卢宝英等人各项损失合计385,404.5元，由人保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111,230元，扣除陈荣已经垫付50,000元，人保公司还应支付61,230元；超出交强险的金额274,174.5元，陈荣承担50%即137,087.25元，由人保公司依保险合同约定在其承保的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卢宝英等人。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江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卢宝英、吴秀英、李济祥、李彬祥111,230元（扣除返还给陈荣的垫付款50,000元，还应支付61,230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江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卢宝英、吴秀英、李济祥、李彬祥137,087.25元；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江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陈荣50,000元；四、驳回卢宝英、吴秀英、李济祥、李彬祥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卢宝英、吴秀英、李济祥、李彬祥提交了：1.仓山传金中医内科诊所证明，以证明李其云在2010年至2019年期间在该诊所看病；2.闽清县省璜镇三新村民委员会证明，以证明李其云不在村里居住，从2010年起就长期居住在仓山区其子李彬祥家中；3.出庭证人刘某（福州市仓山区XXX小区门卫）证言，以证明李彬祥的父亲居住在小区李彬祥家里，李彬祥在小区里有仓库，近几年来其看到李彬祥的父亲进出小区帮助李彬祥运酒，李彬祥的父亲还经常到门卫室里坐；4.出庭证人唐某（福州市仓山区XXX号X号楼XXX单元业主）证言，以证明其是李彬祥的隔壁邻居，李彬祥的父亲居住在李彬祥家中七八年了，其经常看到李彬祥的父亲路过其家门口。人保公司质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根据医疗机构管理办法，如果有就诊记录，应当要有病历、收费单、处方单据等，仅凭一张证明无法证明李其云实际就诊的情况，并且也没有证据证明受害人有某种疾病需要长期就医。如果李其云真有去这个诊所看病，一年去个一次，或者两三年去个一次，不能证明其在城镇居住的事实；对证据2的三性均不予认可，村委会对李其云外出、居住情况是不知情的，只能根据当事人陈述来记录事实，该证明不能作为李其云在城镇居住的证据使用。户籍地的房屋明显符合居住条件，不能以此认定受害人长期在仓山区居住；对于证据3.4，刘某的工作职责都是在门卫值班，其对李其云的居住情况和时间是不了解的，其证言不能证明李其云在仓山区长期居住的事实。唐某自己的工作地点在华林路，早上7点多就去送小孩，其说李其云的上班地点在小区附近，而二人的上班时间肯定是错开的，其陈述经常看到李其云不属实。唐某陈述的李其云的工作情况和一审时卢宝英等人提交的证据以及证人刘某的证言都不一致。人保公司认为上述证据都不能证明李其云长期居住在仓山区。陈荣同意人保公司的质证意见。经查，诊所证明无法证明李其云的居住生活情况，不予采纳。闽清县省璜镇三新村民委员会证明、证人刘某、唐某的证言可以相互印证，证明发生交通事故前李其云长期居住在其儿子李彬祥位于福州市仓山区XXX号XX新村X号楼XXX单元的房屋中，上述证据虽然不是新证据，但关系到本案基本事实，本院予以采纳。 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当事人均表示无异议，据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赔偿项目中各方存在争议的部分：一、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何种标准，经查，前已述及，李其云的户籍虽然位于农村，但卢宝英等人提交的多项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李其云的经常居住地为城镇，李其云长期在城镇居住、生活，其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为45620元/年×13年=593,060元。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卢宝英等人主张李其云母亲吴秀英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一审法院已对其提出的数额予以支持。二、卢宝英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予以支持，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从维护婚姻家庭稳定的角度规定了夫妻之间的扶养义务，该扶养义务是广义概念，不仅包括经济方面，更包括精神方面，主要强调的是双方相互间的协助扶持。此种双向的经济协助明显有别于人身损害赔偿中被扶养人和扶养人之间单向的经济依赖。卢宝英虽然已经年满六十周岁，但死者李其云亦是相同情况，且没有充分证据证明李其云仍然在务工获取劳动报酬，故卢宝英的生活来源并非依赖于李其云的扶养，卢宝英请求因李其云的死亡而赔偿卢宝英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对当事人均未上诉提出异议的其他赔偿项目，本院予以确认。故李其云死亡导致的经济损失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2,475元、交通费500元、丧葬费38,133元、死亡赔偿金593,060元、吴秀英的被扶养人生活费38,682.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车辆维修费、施救费1,230元，共计724,080.5元。关于本案的责任比例划分，经查，李其云驾驶的虽然是电动三轮车，但被交警部门认定为正三轮轻便摩托车，属于机动车范畴，故本案系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双方负事故同等责任，过错程度相当，责任比例确定为各50%并无不当。故人保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111,230元，扣除陈荣已经垫付的50,000元，人保公司还应支付61,230元；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的金额612,850.5元，陈荣应承担50%责任即赔偿306,425.25元，该部分由人保公司依保险合同约定在其承保的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卢宝英等人。 综上所述，卢宝英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法院按照原有证据情况作出裁判本无错误，但因卢宝英等人在二审中补充提交了重要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闽清县人民法院（2020）闽0124民初633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项； 二、变更福建省闽清县人民法院（2020）闽0124民初63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江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卢宝英、吴秀英、李济祥、李彬祥306,425.25元。 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9,545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审结，减半收取4,772.5元，由卢宝英、吴秀英、李济祥、李彬祥负担1,718.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江市分公司负担3,05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245元，由卢宝英、吴秀英、李济祥、李彬祥负担3,037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江市分公司负担3,20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林守霖 审判员  俞贤忠 审判员  杨淑艳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日 书记员  唐巧灵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