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赣0302刑初279号 公诉机关暨公益诉讼起诉人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南剑文，男，1982年12月18日出生于江西省樟树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樟树市。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2019年11月25日被萍乡市公安局安源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萍乡市看守所。 辩护人钟鉴幸，上海兰迪（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 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检察院以安检公诉一部刑诉[2020]25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南剑文犯污染环境罪，于2020年8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于2020年8月21日以安检四部民诉[2020]1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合并进行了审理。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长张铭谦、检察官郭晶出庭支持公诉和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南剑文及辩护人钟鉴幸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下半年，被告人南剑文为谋取非法利益，与范禄丹、范禄文（两人均在逃）商定共同开办一个废弃铅蓄电池拆解提炼加工厂，由南剑文负责投资、范禄文负责生产、范禄丹负责废弃铅蓄电池收购及成型铅块的销售。2019年1月，南剑文从赖某处租赁到位于萍乡市安源区高××镇新华村的一个废旧厂房，并于2019年5月份底开始与范禄文一起着手搭建生产设备。2019年10月6日至10月8日，南剑文在没有办理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等手续的情况下，明知非法提炼铅块会对大气造成污染，使用废弃的铅蓄电池提炼铅块，共计生产出12块梯形成品铅块，净重达27.98吨。 2019年10月8日下午，萍乡市安源生态环境局执法人员依法对被告人南剑文等人开办的废弃铅蓄电池拆解提炼加工厂进行现场检查，查封扣押已拆解极板34.22吨、拆解包装壳3.115吨、未拆解铅蓄电池2.14吨、加工成型铅块12块27.98吨。经环保部门认定，未拆解铅蓄电池属于《国家危险废物名录》中类别HW49代码（900-044-49）的危险废物；已拆解极板属于《国家危险废物名录》中类别HW31代码（421-001-31）的危险废物；拆解包装壳、成型铅块属于《国家危险废物名录》中类别HW31的危险废物。 2019年11月25日，被告人南剑文到萍乡市公安局安源分局投案自首。 公诉机关为支持其指控事实，向法庭提交了书证、物证照片、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辨认笔录及照片、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侦查实验笔录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南剑文违反国家规定，处置危险废物，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刑事责任。南剑文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建议本院判处被告人南剑文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二万元。 公益诉讼起诉人诉称，被告人南剑文非法提炼铅块，造成大气污染，损害了生态环境。经萍乡市环境监测站对排放的废气三次采样监测，结果分别为：二氧化硫浓度628mg/m3、636mg/m3、634mg/m3，均已大大超出标准值150mg/m3，属于超标排放污染物。经委托江西省环境保护科学院对大气污染进行评估，评估意见认为，环境空气损害数额为5175.44元，应急阶段采样检测费32700元，设备拆除、厂区整治、危废处置费用290000元，环境损害评估费用45000元，南剑文加工厂造成的环境损害数额为372875.44元。因环保部门建议对危险废物、设备等进行环境应急处置，公安机关目前已处置完毕，实际处置费用为224496元。故当庭变更部分诉讼请求，提请本院判令被告人南剑文承担307371.44元的赔偿责任，并在省级以上媒体公开赔礼道歉。 被告人南剑文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同意公诉机关的量刑意见。对于附带民事公益诉讼部分，同意公益诉讼起诉人的诉讼请求。 其辩护人对指控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提出被告人南剑文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无前科、劣迹，希望法院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8年下半年，被告人南剑文为谋取非法利益，与范禄丹、范禄文（两人均在逃）商定共同开办一个废弃铅蓄电池拆解提炼加工厂，由南剑文负责投资、范禄文负责生产、范禄丹负责废弃铅蓄电池收购及成型铅块的销售。2019年1月，南剑文从赖某处租赁到位于萍乡市安源区高××镇新华村的一个废旧厂房，并于2019年5月份底开始与范禄文一起着手搭建生产设备。2019年10月6日至10月8日，南剑文在没有办理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等手续的情况下，明知非法提炼铅块会对大气造成污染，仍使用废弃的铅蓄电池提炼铅块，共计生产出12块梯形成品铅块，净重达27.98吨。 2019年10月8日下午，萍乡市安源生态环境局执法人员依法对该加工厂进行现场检查，查封扣押已拆解极板34.22吨、拆解包装壳3.115吨、未拆解铅蓄电池2.14吨、加工成型的铅块12块27.98吨。经安源生态环境局认定，上述物品均属于《国家危险废物名录》中的危险废物。2020年5月15日，公安机关在现场进行侦查实验，并委托萍乡生态环境监测中心对该加工厂地窑废气处理设施排口排放的废气采样监测，结论为外排废气中颗粒物、氮氧化物、铅及其化合物浓度符合标准，二氧化硫浓度超标3.21倍。经江西树林检测有限公司对该加工厂的土壤进行检测，22个检测采样点位的铅含量虽未超过标准限值800mg/kg，但深处检测值明显高于工厂外对照点含铅值。经安源区人民检察院委托江西省环境保护科学院对大气污染进行评估，评估意见认为：废气虚拟治理成本费用为5175.44元，前期发生的应急检测费用为32700元，设备拆除、厂区整治、危废处置估算费用为290000元，环境损害评估费用为45000元，上述费用共计372875.44元。 另查明，江西树林检测有限公司的实际采样检测费用为32700元，安源区人民检察院与江西省环境保护科学院约定的调查评估技术服务费（即环境损害评估费用）为45000元，经安源生态环境局建议，公安机关委托江西奇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对涉案厂房、物品进行了环境应急处置，现已处置完毕，实际发生处置费用224496元。 2019年11月25日，被告人南剑文到萍乡市公安局安源分局投案自首。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证明萍乡市安源生态环境局执法人员于2019年10月8日依法对南剑文经营的废弃铅蓄电池拆解熔炼加工厂进行现场检查，发现该加工厂未办理营业执照、未依法取得环保手续，在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擅自于2019年10月6日至8日非法处置收购的废弃铅蓄电池达3吨以上。2019年10月9日安源生态环境局将该案件线索移送萍乡市公安局安源分局。 2.安源生态环境局涉嫌环境犯罪案件移送材料，证明安源生态环境局对被告人南剑文加工厂进行检查、处理的情况。具体包括： （1）案件移送书、移送案件审批表及清单，证明2019年10月9日，安源生态环境局将被告人南剑文非法处置危险废物3吨以上案移送安源公安分局。 （2）安源生态环境局现场检查（勘查）笔录及现场取证照片，证明2019年10月8日，在新华村剑文废弃铅蓄电池拆解熔炼加工厂内，执法人员进行现场检测，检测情况——该加工厂检查时正在生产；该加工厂2019年7月份开工建设废弃的铅蓄电池拆解熔炼加工生产线，10月6日投入生产；该生产线以废弃的铅蓄电池、铁沫为原材料，煤炭为燃料，生产再生铅；该加工厂车间堆存大量已拆解的蓄电池塑料盒、电池极板和成品金属铅锭；该加工厂未办理营业执照，未依法报批建设项目环境影响评价文件，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从事废弃的铅蓄电池收集、贮存、拆解、利用、处置经营活动。该局组织赣Ｊ×××××货车对该加工厂6块再生铅运至萍钢公司进行计量称重。 （3）安源生态环境局现场检查（勘查）笔录及照片，证明2019年10月9日，执法人员对该加工厂内废弃的铅蓄电池拆解原料及成品过磅过重，现场有成品铅块12块，其中，2019年10月8日晚在萍钢过磅称重6块净重14.24吨，2019年10月9日剩余6块过磅称重净重13.74吨，共计27.98吨，已存放在萍钢厂内；已拆解极板6车净重34.22吨，拆解包装壳4车净重3.115吨，未拆解铅蓄电池1车净重2.14吨。 （4）现场询问笔录，证明2018年10月8日，安源生态环境局执法人员对南剑文进行了调查询问，南剑文陈述了其租赁赖某厂房于2019年7月份动工建设废弃铅蓄电池拆解熔炼加工厂，10月6日投入生产，生产了12个梯形再生铅块，每个铅块重量预计1吨左右，未报批环评、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以及对执法人员运载6块再生铅去安钢公司称重无异议等情况。 （5）萍钢安源钢铁公司汽车计量单1份，证明经对赣Ｊ×××××货车进行计量称重，毛重20.4吨，皮重6.16吨，净重14.24吨。 （6）萍乡市生态环境局查封（扣押）决定书、查封扣押清单1套，证明2019年10月9日，萍乡市生态环境局对南剑文加工厂煤粉破碎机、生产电控设备、废弃铅蓄电池拆解熔炼加工厂、废旧电池存放车间予以查封30日，并查封扣押已拆解极板34.22吨、拆解包装壳3.115吨、未拆解铅蓄电池2.14吨、成型铅块12块共计27.98吨以及地窑、除尘设备、煤粉破碎机、鼓风机、叉车两辆、小货车一辆等。 3.安源生态环境局说明及附件，证明该加工厂内的已拆解铅蓄电池铅板、拆解包装壳、成型铅块、废铅蓄电池拆解过程中产生的废铅板、废铅膏和酸液、未拆解铅蓄电池、以及废电池加工生产过程中产生的烟道灰、烟道石、炉膛灰均属于危险废物。该加工厂属于危险废物收集利用单位，但未办理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 4.萍乡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证明，证明萍乡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20年2月24日出具说明，称经该局电子政务云服务平台查询，南剑文没有企业投资情况。 5.土地权属档案资料，证明坐落在安源区高××镇新华村的涉案厂房土地系集体土地，土地使用人为华星人造板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系赖某），所建厂房于2001年10月31日经安源土地部门批准建设。 6.范禄丹、范禄文个人信息情况，证明范禄丹、范禄文个人基本信息。 7.物证照片，证明该加工厂现场状况及布袋除尘房的状况。 8.证人赖某的证言，证明他有一个废旧厂房在高××镇新华村，租赁给南剑文办厂。大概是2019年1月份签的合同，3月份开始生效。10月9日安源区环保局工作人员打电话问他南剑文是否在他这里，他说没有，当日他到厂里看了一下，发现南剑文在厂房里面提炼蓄电池里面的铅。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赖某辨认出南剑文。 9.证人袁某的证言，证明他在宜春“万载志成实业有限公司”任职管理人员，主要经营工业废物回收再生综合利用，重金属的加工和冶炼。他的公司有废弃铅蓄电池拆解熔炼加工的资质。2020年5月15日，公安在南剑文开设的废弃铅蓄电池拆解熔炼加工厂内进行环境评估，他受公安机关委托到现场进行设备重新点火和生产，之后环保部门在现场对排放的气体和其他污染进行监测。现场堆积了很多原材料，有极板、生铁末、煤、还有打碎了的矿石。这个废弃铅蓄电池拆解熔炼加工主要是有三块污染，一是粉尘污染，点火生产的时候会产生大量的粉尘在空气中，粉末中就含有铅，还会产生烟道灰，烟道灰内也含有铅；二是排出的气体中含有二氧化硫；三是土壤污染，拆解废弃铅蓄电池和极板都会产生铅灰，会对土地造成污染。 10.侦查实验笔录及全程录像资料，证明2020年5月15日，安源分局组织民警、萍乡市环境监察支队刘毅、萍乡市环境监测站站长廖冲等人以及南剑文，在见证人见证下，在废弃铅蓄电池拆解熔炼加工厂进行了侦查实验。因疫情，南剑文不便出所到现场，民警通过手机视频连线南剑文，南剑文通过手机视频看到现场实验情况。由现场操作员点燃柴火引燃冶炼炉，后启动推煤机添加煤炭，打开引风机，冶炼炉进入正常燃烧，下午14时许，先关闭推煤机，由现场操作员用铁锹将现场的废旧铅蓄电池内的含铅废料通过冶炼炉进料口铲入冶炼炉中，铲料时间约30分钟，停止铲料后关闭炉口开启推煤机进行燃烧废旧电瓶实验，冶炼炉正常燃烧状态。下午15时30分许，萍乡市环境监测站工作人员开始使用监测设备对冶炼炉排放的烟气进行现场监测，监测时间长约30分钟。监测结束后，现场工作人员关闭所有机器，侦查实验结束。 11.萍乡生态环境监测中心监测报告，证明萍乡生态环境监测中心于2020年5月26日出具萍环监字（2020）第W029号监测报告，结论是：该地窑废弃处理设施排口外排废气中颗粒物、氮氧化物、铅及其化合物浓度符合标准；二氧化硫浓度超标3.21倍。 12.江西树林检测有限公司检测报告，证明经该公司对涉案厂房的土壤情况检测，22个检测采样点位的铅含量虽未超过标准限值800mg/kg，但深处检测值明显高于工厂外对照点含铅值。 13.被告人南剑文供述和辩解，证明他是来公安机关自首的，因为（2019年）10月初他伙同朋友范禄丹及其弟弟“范文”一起在高××镇新华村一个废旧厂房内私自从事废弃铅蓄电池提炼铅的事。2018年下半年，他跟范禄丹在一起聊天，范禄丹说废弃铅蓄电池拆解提炼铅这事行情很好，很赚钱，她弟弟“范文”懂废弃铅蓄电池拆解熔炼铅的生产技术，她可以叫“范文”过来负责生产。大概过了三四个月后，他跟范禄丹提出他出钱投资建一个废弃铅蓄电池拆解提炼铅的加工厂，请她和“范文”来帮忙，由“范文”管理日常生产，范禄丹负责废弃铅蓄电池的收购及提炼出来的铅块的销售。范禄丹听完说可以。大概2018年10月份，他在高××镇新华村320国道旁边找到了一个合适的废旧厂房，2019年1月份他跟赖某签订了厂房租赁合同，他拿了三万元现金给范禄丹，之后范禄丹通过银行卡转账将3万元作押金转给了赖某；2019年3月份，他又拿了4万元现金给范禄丹，范禄丹又通过银行卡转账将4万元租金转给了赖某。2019年5月份开始，他和“范文”开始购买生产设备原材料在厂房内搭建生产设备，他也不懂这些，都是“范文”叫他做什么就做什么。2019年6月底，加工厂的生产设备就全部搭建好了，由于当时提炼出来的铅块市场行情不好，他们没有立即加工生产。2019年10月初，范禄丹告诉他这个时候提炼出来的铅块市场价格很好。他们从10月6日晚上点火开始废弃铅蓄电池提炼铅，7日开始生产了一天，一直到2019年10月8日下午。10月8日下午两时许，环保局执法人员到加工厂检查，发现厂内没有办理任何证件和环保手续，当时环保局执法人员提出要用检测设备对他们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废气进行检测，“范文”和范禄丹一看情况不对就趁机跑掉了。由于他不懂生产工艺，不知道操作设备，当时环保部门的执法人员检测废气就没有顺利进行。当天晚上环保部门通过公安机关过来一起开展联合调查。第二天早上8点多作业，由于他高血压，他担心自己身体出毛病，他也没有跟环保局的执法人员打招呼就直接离开了，然后坐火车从萍乡去了南昌。他总共投资了30万元钱，其中租赁厂房交了3万押金，4万元钱交半年的租金，另外花了10多万用于搭建厂房和购买生产设备，剩下的10多万元钱都给范禄丹用来采购含铅的废旧电池。厂内有两辆叉车和一辆小型货车，叉车用来运货，是他在2018年八九月份在南昌购买的，价格35000元左右，货车是他自己以前买的打算来运东西，目前还用不上，是他2015年左右在南昌花7000多元购买的。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南剑文辨认出范禄丹和“范文”（指范禄文）。 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明南剑文指认高××镇新华村320国道附近租赁赖某的废旧厂房为其从事废旧铅蓄电池拆解熔炼提炼铅的地点。 14.身份证复印件、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南剑文出生于1982年12月18日。 15.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南剑文于2019年11月25日到萍乡市公安局安源分局投案。 公益诉讼起诉人针对附带民事公益诉讼，除上述证据外，补充提交了下列16-21项证据： 16.安检四部民公告［2020］1号公告及刊登于正义网的截图，证明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6月10日在正义网上刊登公告，告知拟提起民事公益诉讼的机关和社会组织在公告发出后三十日内书面反馈。后在三十日期限内，未收到任何反馈。安源区人民检察院符合公益诉讼主体资格。 17.委托协议，证明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检察院委托江西环境保护科学研究院对该环境污染事件进行鉴定评估，约定调查评估技术服务费用为45000元。 18.环境空气损害评估意见，证明经江西环境保护科学研究院评估，认为二氧化硫对环境和人体都有损害，本案应急阶段采样检测费为32700元，设备拆除、厂区整治、危废处置估算费用为290000元，废气虚拟治理成本费用为5175.44元，大气环境损害评估费用45000元，以上各项共计372875.44。 19.萍乡安源生态环境局委托江西树林检测有限公司对该厂房的土壤进行检测的技术服务合同、检测费发票，证明该项检测费用为32700元。 20.建议函、委托书、称重记录单、安源区高坑镇非法冶炼铅厂厂内物品清单及折价、江西奇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萍乡市安源生态环境局于2020年7月30日向安源分局治安巡逻大队发出建议，认为涉案厂房与涉案物品存在严重的环境污染，建议尽快对涉案厂房及涉案物品进行环境应急处置。萍乡市公安局安源分局治安巡逻大队遂于2020年9月3日委托江西奇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对涉案物品进行环境应急处置，目前江西奇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已处置完毕，处置费用共需224496元。因为处置费用未付清，所以没有开具正式发票。 21.照片两张，证明涉案厂房进行环境应急处置后的现状。 上述证据，均经当庭质证，被告人南剑文均无异议，辩护人对刑事方面的证据亦无异议。经审查，上述证据均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事实和量刑有关联，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南剑文为谋取非法利益，违反国家规定，非法处置危险废物三吨以上，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构成污染环境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南剑文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罪行，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控辩双方的相应意见均予以支持。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另外，现场查获的与犯罪有关的物品，依法应予没收。 被告人南剑文的犯罪行为污染了周边大气环境，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其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检察院在向本院提起公诉时，可以一并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且已依法履行诉前公告程序，其要求被告人南剑文赔偿损失、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被告人南剑文依法应当赔偿公益诉讼起诉人应急阶段采样检测费32700元，设备拆除、厂区整治、危废处置费用224496元，废气虚拟治理成本费用5175.44元，大气环境损害评估费用45000元，以上各项共计307371.44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南剑文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5日起至2020年11月24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扣押在案的已拆解极板34.22吨、拆解包装壳3.115吨、未拆解铅蓄电池2.14吨、成型铅块27.98吨、除尘设备、煤粉破碎机、鼓风机、叉车两辆、小货车一辆等与犯罪有关的物品，予以没收。 三、被告人南剑文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公益诉讼起诉人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检察院各项损失共计307371.44元。 四、被告人南剑文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省级以上媒体公开赔礼道歉。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荣 剑 审 判 员  陈远爱 审 判 员  常赣斌 人民陪审员  漆书兵 人民陪审员  孟钢富 人民陪审员  袁冬生 人民陪审员  张永福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 代理书记员  肖 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