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8民终23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邹爱民，男，1967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学标，广东粤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加仲，男，1969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番禺区坑口路92号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洁成，男，1980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彩玲，女，1977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上诉人邹爱民因与被上诉人徐洁成、徐彩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法院（2019）粤1803民初24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邹爱民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徐洁成、徐彩玲作为共同借款人向上诉人归还本金30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9年6月1日计至还清之日止）；3、徐洁成、徐彩玲向上诉人支付2018年3月1日至2019年5月30日止的利息68000元；4、徐洁成、徐彩玲向上诉人支付2017年1月至2018年2月的利息78000元；5、律师费30000元由被上诉人承担；6、案件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驳回上诉人请求徐彩玲归还借款及利息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徐彩玲是以借款人、欠款人的身份向上诉人签订借款手续的，上诉人与其存在借款的合意，该合意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2、一审法院以委托合同的签署与开具发票的日期不同驳回律师费的请求是错误的。上诉人先交费后签委托合同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上诉人确实委托了律师参加诉讼并支付了律师费。被上诉人徐洁成答辩称：钱是徐洁成借的，我一直都有支付利息，到2018年还不起利息，就叫徐彩玲作为见证人在借条上面签名，这个责任我可以承担，但是徐彩玲不应承担还款责任。被上诉人徐彩玲答辩称：这笔借款是徐洁成借的，当时他们说找不到徐洁成，就叫徐彩玲作为见证人签名，如果让我作为还款人我肯定不会签名。邹爱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徐洁成、徐彩玲向邹爱民归还借款本金30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8年4月16日计至2019年6月1日是68000元）；2.徐洁成、徐彩玲自2017年1月起至2018年2月止的利息78000元，并向邹爱民支付违约金（以利息78000元计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8年8月31日起计至2019年5月31日止，违约金合计14040元）；3.徐洁成、徐彩玲向邹爱民支付律师费30000元；4.徐洁成、徐彩玲负担案件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6月13日，徐洁成因资金周转需要向邹爱民借款300000元，双方签订《借款协议》，约定：乙方（徐洁成）向甲方借款300000元，借款期2014年6月13日至2016年12月12日，由乙方在每月的13日前支付当月利息9000元给甲方；乙方必须按时足额支付当月利息或归还借款本金，不得拖欠，否则除按约定支付当期利息外，还应支付按拖欠借款总额每天3‰的违约金；乙方不按期支付利息和归还全部借款给甲方，甲方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一切费用（包括律师费、诉讼费、交通费、执行费、诉讼保全费等）由乙方承担；乙方逾期付款达两天或付款到期日联系不上的，甲方将会上门催收；发生上门催收的徐洁成需加付每次附加费（含人工费和交通费）300元；……。当天，徐洁成立下了《收据》言明收取邹爱民现金300000元。2018年3月1日，邹爱民在2014年6月13日的《收据》上签名注明徐洁成借邹爱民300000元已结转为2018年3月1日的借款。2018年3月1日，邹爱民与徐洁成找到徐彩玲，商议解决徐洁成欠邹爱民借款事宜。经商议后，徐彩玲在邹爱民与徐洁成签订的《借款协议》签名，该协议约定：甲方（邹爱民）同意贷款300000元给乙方（徐洁成、徐彩玲）作为生意资金周转使用，借款期为2018年3月1日至2020年2月29日，乙方在每月1日前足额支付当月利息6000元给甲方；乙方必须按时足额支付当月利息或归还借款本金，不得拖欠，否则除按约定支付当期利息外，还应支付按拖欠借款总额每天3‰的违约金给甲方；乙方同意以其名下的位于清远市清新区骏豪城D栋二梯401的房屋作为本次借款的抵押物；乙方不按期支付利息和归还全部借款给甲方，甲方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一切费用（包括律师费、诉讼费、交通费、执行费、诉讼保全费等）由乙方承担；乙方逾期付款达两天或付款到期日联系不上的，甲方将上门催收，发生上门催收的乙方需加付每次附加费（含人工费和交通费）300元；……。当天，徐洁成、徐彩玲在《收据》上签名。同一天，邹爱民与徐洁成对徐洁成所欠利息进行结算，徐洁成、徐彩玲在《欠条》上签名，该《欠条》内容：“今欠邹爱民2017年1月至2018年2月利息共计13个月×6000元=78000元。定于2018年8月30日前一次性还清。逾期按每月2分息计算滞纳金，直至归还完所有欠款为止。欠款人：徐洁成、徐彩玲。2018年3月1日。”。2018年5月24日、2018年6月6日徐洁成分两次通过微信转账方式转账15000元、9000元共24000元给邹爱民。2019年6月14日，邹爱民支付律师费30000元给广东粤秀律师事务所。2019年6月27日，邹爱民与广东粤秀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广东粤秀律师事务民事委托合同》，约定由邹爱民应于合同签订之日支付律师费30000元给广东粤秀律师事务所。2019年7月2日，邹爱民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请求查封、冻结徐洁成、徐彩玲的银行存款490040元或同等价值的财产。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合法的债务应当清偿。本案中，徐洁成向邹爱民借款300000元，有徐洁成与签订的《借款协议》、《收据》证实，双方之间已经形成借贷关系，双方当事人应当履行各自的义务。因此，邹爱民提出徐洁成归还借款及支付利息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利息问题，双方约定2018年3月1日的《借款协议》约定的利息每月6000元（即月利率2%），没有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徐洁成欠邹爱民2018年3月1至2019年6月1利息共计90000元，减去支付24000元，实欠66000元。对邹爱民提出徐彩玲承担归还借款及利息的问题。本案中，2014年6月13日向邹爱民借取本金300000元的实际借款人是徐洁成，徐彩玲没有向邹爱民借款，只在2018年3月1日的《借款协议》上签名，因此，邹爱民请求徐彩玲归还借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予以驳回。对邹爱民提出要求徐洁成、徐彩玲支付利息78000元及其违约金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本案中，邹爱民请求徐洁成、徐彩玲支付2017年1月至2018年2月利息78000元的违约金的同时，又请求计算违约金利息，已超出该规定。因此，邹爱民请求徐洁成、徐彩玲支付利息78000元的请求予以支持，请求支付78000元的违约金的请求不予支持。对邹爱民提出徐洁成、徐彩玲支付聘请律师费30000元的问题。邹爱民于2019年6月27日与广东粤秀律师事务所签订《广东粤秀律师事务民事委托合同》，双方约定当天邹爱民支付律师费30000元给广东粤秀律师事务所，而邹爱民提交2019年6月14日支付给广东粤秀律师事务所30000元的《发票联》请求徐洁成、徐彩玲支付律师费，该《发票联》不能证明为邹爱民聘请本案律师费，因此，邹爱民提出徐洁成、徐彩玲支付聘请律师费30000元的主张不成立，不予支持。徐洁成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视其自动放弃诉讼权利，并承担不到庭举证、质证和抗辩的法律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徐洁成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归还借款本金300000元及其利息（利息从2019年6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至还清之日止）给邹爱民；二、徐洁成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6月1日利息68000元给邹爱民；三、徐洁成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2017年1月至2018年2月利息78000元给邹爱民；四、驳回邹爱民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25元，由邹爱民负担406元，徐洁成负担3919元；财产保全费2970元，由徐洁成负担。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理。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结合双方当事人上诉请求和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归纳为：1、被上诉人徐彩玲应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2、被上诉人徐洁成、徐彩玲应否向上诉人邹爱民支付律师费30000元。关于被上诉人徐彩玲应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本案中，被上诉人徐洁成与上诉人邹爱民于2014年6月13日签订第一份《借款协议》，该协议约定被上诉人徐洁成向上诉人邹爱民借款300000元。因被上诉人徐洁成未按上述约定向上诉人邹爱民还款，被上诉人徐洁成、徐彩玲与上诉人邹爱民于2018年3月1日签订第二份《借款协议》，约定被上诉人徐洁成、徐彩玲向上诉人邹爱民借款300000元。第二份借款协议实质上是对2014年6月13日《借款协议》借款的重新结算，被上诉人徐洁成、徐彩玲应按重新结算后的协议履行还款义务，被上诉人徐彩玲亦应依协议向上诉人邹爱民承担还款责任。被上诉人徐彩玲主张其作为见证人在《借款协议》中签名，无需承担还款责任。但本院注意到，被上诉人徐彩玲在《借款协议》中借款人一栏签名确认，并向上诉人邹爱民出具了《收据》确认已收到300000元借款。被上诉人徐彩玲的抗辩主张与上述事实相悖，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上诉人徐洁成、徐彩玲应否向上诉人邹爱民支付律师费30000元的问题。第二份借款协议明确约定，邹爱民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一切费用（包括律师费、诉讼费、交通费、执行费、诉讼保全费等）由徐洁成、徐彩玲承担。上诉人邹爱民与广东粤秀律师事务所签订《广东粤秀律师事务民事委托合同》并支付30000元律师费，邹爱民提交了《发票联》对此予以证明。现上诉人邹爱民已实际支付律师费30000元，上诉人邹爱民认为被上诉人徐洁成、徐彩玲应向其支付律师费30000元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邹爱民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法院（2019）粤1803民初2471号民事判决；二、徐洁成、徐彩玲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归还借款本金300000元及其利息（利息从2019年6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至还清之日止）给邹爱民；三、徐洁成、徐彩玲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2018年3月1日至2019年6月1日的利息68000元给邹爱民；四、徐洁成、徐彩玲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2017年1月至2018年2月的利息78000元给邹爱民；五、徐洁成、徐彩玲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律师费30000元给邹爱民；六、驳回邹爱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25元，由徐洁成负担2162.5元，由徐彩玲负担2162.5元；财产保全费2970元，由徐洁成负担1485元，由徐彩玲负担148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750元，由徐洁成负担4375元，由徐彩玲负担43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志英审 判 员 苏永术审 判 员 钟莹莹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周嘉俊书 记 员 韦思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