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4民终18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焦小翠，女，1976年8月23日出生，个体工商户，住河北省廊坊市文安县。委托代理人：尤捷，河北乾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曹怡，河北乾翔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树媛，女，1974年9月23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委托代理人：李凤国，赤峰市松山区振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文安县安特卫生用品厂。住所地：廊坊市文安县孙氏镇岳辛庄村。经营者：赵国胜。上诉人焦小翠因与被上诉人杨树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2019）内0404民初113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焦小翠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2019）内0404民初11334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杨树媛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诉讼费用由杨树媛负担。事实和理由：杨树媛提交的材料非真实的，焦小翠未就案涉的交易向杨树媛做出任何对账、结算。另，一审焦小翠未出庭原因是骨折二次手术遭遇用药过敏，昏迷多日，无法申请延期。杨树媛缴纳代理加盟费为145000元，实际货物开支余额为75660元，因杨树媛个人原因退出代理，应扣除奖励费用29000元以及佣金收入12971元，综上，应退回的金额为33689元。故一审法院判决焦小翠支付款项属于事实认定不清，希望二审法院予以纠正。杨树媛辩称，焦小翠对一审判决金额作出补正意见没有法律依据。在一审中杨树媛已经举证，在焦小翠处已经在平台显示应退回10万余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焦小翠后台账目清单与事实不符，也没有告知杨树媛有这几项奖励退出代理不给的制度。应按照一审判决将奖金等交易钱数如数退还，请求驳回上诉。文安县安特卫生用品厂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意见。杨树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焦小翠、文安县安特卫生用品厂退还货款101520元；2．由焦小翠、文安县安特卫生用品厂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22日，杨树媛与焦小翠签订《代理合作协议书》1份，约定焦小翠授权杨树媛作为妙尔、花芊朵品牌的辽宁省代理。2018年5月13日，焦小翠为杨树媛出具授权书1份，载明“兹授权杨树媛为妙尔新零售渠道相关产品指定代理商”。根据焦小翠通过网络为杨树媛发放的价格表，载明“退款政策：代理加入之日的次年对应日（一年时间），如果公司仍有代理加入时的货款，则货款可选择原价进原价退，即退还代理所余款项”。杨树媛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共向焦小翠预付货款140000元，通过微信零钱支付方式向焦小翠转账5000元，合计145000元。2019年4月1日，焦小翠通过与杨树媛微信交谈认可杨树媛交纳货款“145000元，充值5万，线下发货19350元，余74150元（此处焦小翠计算有误）”，实际剩余货款为75650元（145000元-50000元-19350元）。杨树媛与焦小翠结算完毕后，焦小翠于当日将上述剩余货款74150元记录于涉案货物网上专属交易平台中（仅具有杨树媛记账功能），载明杨树媛的剩余货款为100020元，因焦小翠与杨树媛结算时少计算剩余货款1500元（75650元-74150元），故杨树媛实际剩余货款应为101520元（100020元＋1500元）。2019年8月26日，焦小翠通过微信收取了杨树媛提交的退出代理申请书，至今未向杨树媛退还剩余货款。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杨树媛提交的《代理合作协议书》、授权书、申请书、价格表等证据，能够证明焦小翠授权杨树媛作为妙尔、花芊朵品牌的辽宁省代理，并授权杨树媛为妙尔新零售渠道相关产品指定代理商，并在向杨树媛发放的价格表中承诺“退款政策：代理加入之日的次年对应日（一年时间），如果公司仍有代理加入时的货款，则货款可选择原价进原价退，即退还代理所余款项”，杨树媛与焦小翠于2018年3月22日签订《代理合作协议书》加入代理至今已超过一年时间，现杨树媛选择退还代理所余款项，故焦小翠应依照承诺退还杨树媛剩余货款。根据庭审杨树媛提交的银行流水、微信截图等证据，能够证明焦小翠收取杨树媛预付货款145000元、剩余货款101520元的事实，故杨树媛请求焦小翠返还剩余货款101520元，符合双方约定及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因杨树媛提交的《代理合作协议书》、授权书、价格表等证据均未经文安县安特卫生用品厂加盖公章或经营者赵国胜签字确认，杨树媛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文安县安特卫生用品厂与本案存在关联性，故杨树媛要求文安县安特卫生用品厂退还剩余货款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焦小翠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杨树媛剩余货款101520元；二、驳回杨树媛对文安县安特卫生用品厂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因焦小翠一审未出庭，对一审出示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一、对合计4.5万元的转账记录无异议。二、对两份退出代理申请书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双方应受申请书约束。7月8日的申请书最后两行，杨树媛明确认可以前所涉及相关奖项奖金全部扣除，但实际上一审法院认定金额时没有扣除。三、对价格表无异议。四、对代理合作协议书无异议。五、对授权书无异议。综合质证认为：1.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根据杨树媛提供的证据，剩余货款金额是74150元，根据聊天记录杨树媛也是认可这个金额的。焦小翠二审提供的证据剩余货款金额也是74150元。2.根据杨树媛提交的申请书可以证明，杨树媛认可总公司要求退出代理要扣减奖金奖项。所以要求进行扣减。二审期间，焦小翠提交如下证据，以证明其主张成立：证据一：微管家、微信截共7张。证明：杨树媛在总公司代理商记录的平台上显示杨树媛名下剩余货款75650元。审核时间是2019年8月13日。杨树媛一审提交的证据100020元是2019年4月1日的，与事实不符。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杨树媛认可货款余额，但一审时杨树媛主张100020元剩余货款与事实不符。杨树媛对该证据质证认为：对7张证据真实性有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单子上的东西都没有发货，杨树媛也没有接到过单子上的货，证据虚假。证据二：代理价格表、申请书、微信截图、微管家截图、提现申请记录。证明：双方均认可退出代理要扣除奖项奖金。其中12971元佣金已经通过微信支付的方式分多笔支付完毕，在退还时应予扣除。加入时有20%的奖励，已经发放完毕。剩余货款应该扣减这两项。杨树媛对该证据质证认为：对2018年代理官方价格表的真实性、证明目的有异议，杨树媛根本没得到奖金。线上发货25870元，线下发货19350元，剩余101520元货款。二审期间，杨树媛提交平台线上发货记录截图。证明：焦小翠所举证的货物清单没有给杨树媛发货。焦小翠对该证据质证认为：对截图不认可，app截图无法显示没有发货。本院对以上证据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认证，除此，双方没有提交其他新的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焦小翠主张在2019年4月1日结余100020元后，又发生两笔订单，所以剩余货款金额应当为75660元，但根据杨树媛提交的证据显示，2019年8月13日及7月30的订单状态为“已审单”，而之前其他的订单状态为“已发货”，杨树媛主张因订单未发货，所以两笔订单款项不能扣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因焦小翠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订单已经发货，应承担不利的后果，故一审法院认定剩余货款金额为101520元正确；另，焦小翠主张扣除的奖励金额29000元，因杨树媛不认可收到了奖金，而焦小翠亦没有证据证明杨树媛收到奖金，亦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对焦小翠的上述两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杨树媛加入涉案产品代理时产生的佣金数额双方均予以认可，焦小翠主张该笔款项已经发放，应当在退回金额中扣除，但依据代理官方价格表中的标注：“代理加入之日的次年对应日（一年时间），如公司仍有代理加入时的货款，则货款可选择原价进原价退，即退还所有货款，所有退款产生的奖励按相应金额扣除”，佣金是代理人为委托人代买代卖而收取的报酬，奖励为被奖励人在创造超过正常工作额度所被给予的额外报酬，两者有本质区别，故按照双方约定，杨树媛在代理过程中所赚取的佣金并非奖励，所以12971元的佣金无需在退回金额中扣除，对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焦小翠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32元，由焦小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国辉审 判 员 陆广华审 判 员 牛占龙 二〇二〇年九月三日法官助理 黄人达书 记 员 赵泓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