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1民终15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李红宏,男,无业,住和林格尔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贺旺，内蒙古双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赵文贵,男,农民,住和林格尔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闫林忠,男,下岗职工,住和林格尔县。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云文珍,内蒙古盛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红宏因与被上诉人赵文贵及被上诉人闫林忠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和林格尔县人民法院（2019）内0123民初14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红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贺旺，被上诉人赵文贵、被上诉人闫林忠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云文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红宏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和林格尔县人民法院(2019)内0123民初146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解除双方于2014年3月28日签订的《关于承包土地流转事宜的协议》，返还转包的土地,承担违约责任,驳回赵文贵和闫林忠原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赵文贵和闫林忠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的基本事实。2010年1月1日,李红宏以和林格尔县祥和奶农奶业专业合作社为主体与和林格尔县盛乐镇古力半忽洞行政村签订了《五荒地承包协议(合同)书》,合同约定:“和林格尔县盛乐镇古力半忽洞行政村将村集体所有的荒地,小东洼140亩发包给和林格尔县祥和奶农奶业专业合作社经营,承包期限为30年,承包地的用途为建设祥和牧场”。其后,经申报于2010年3月12日和林格尔县发展和改革局批准立项建设和林格尔县盛乐镇祥和千头奶牛牧场,批准文号和发改字〔2010〕25号,该批复明确标注:“该土地只能用于牧场建设,不得改变土地使用性质”。2010年12月31日向和林格尔县国土资源局进行了备案,和林格尔县国土资源局和国土字(2010)字(95)号《用地的备案意见》为:“养殖用途使用土地不得开发他用”。立项批复后奶牛牧场建成并进行运营,运营近三年因资金周转出现困难,决定对外转让。2014年赵文贵和闫林忠得知李红宏的牧场对外转让,便找李红宏协商受让事宜,经双方协商,最终李红宏同意将建成的牧场、房舍、设备连同承包的土地以380万元的价格,外加一套住宅楼六楼转让给赵文贵和闫林忠。转让价格谈妥后,李红宏与赵文贵和闫林忠于2014年3月28日签订了《关于承包土地流转事宜的协议》,其中,协议第一条约定:“李红宏愿意将所承包古力半忽洞村围墙内土地有手续140亩,没有手续18亩,包括围墙转让给赵文贵和闫林忠,改变用途由赵文贵和闫林忠负责”。第二条约定:“李红宏转让给赵文贵和闫林忠土地经营权后,不得干涉赵文贵和闫林忠土地一切事情,经营中出现的一切问题由赵文贵和闫林忠负责,大队和村民的流转手续由赵文贵和闫林忠负责”。第三条付款方式为:“转让费共计380万元整,外加一套六楼、土地使用证、房屋所有权证,丰华取手续100万元由赵文贵负责,3月28日付20万元,4月10日前付80万元,共计付清200万元。剩余180万元债务转接856,232元整,剩余款项943,768元4月30日付清,收款方式以收条或银行汇票为准。取手续后由王贵贵保管,在规定日期内王贵贵不得丢失或转移其他人保管,如违反约定王贵贵负双方一切责任。赵文贵和闫林忠全部付清李红宏款项后，李红宏方可提供赵文贵和闫林忠过户所需的一切证件,并协助赵文贵和闫林忠办好过户手续”。第6条约定:“签订之日起,双方如有一方违反合同规定擅自执行,将赔付对方双倍损失费。李红宏将收回土地经营权证和房屋所有权”,其他权利义务协议中也做了约定。合同签订后,李红宏如约履行,但赵文贵和闫林忠违反双方协议第三条的约定,未能按约定于2014年4月30日付清转让费943,768元,且违约行为呈持续状态,到目前为止,最后一笔转让费仍未给付。二、原审判决事实不清，错误认定事实。原审判决认定:“按照流转协议中,关于最后一笔转让费于2014年4月30日付清的约定,因流转的土地与案外人张某存在纠纷及李红宏欠案外人债务转接至赵文贵和闫林忠名下以抵顶转让费问题发生争议,赵文贵和闫林忠为李红宏于2014年3月28日-4月30日出具了欠条,据此,本院认定双方对该笔流转费支付日期重新进行了约定,否则,在土地流转协议中已明确约定了支付日期后,又为李红宏出具了欠条有违常理,赵文贵和闫林忠迟延支付李红宏转让费并非赵文贵和闫林忠主动追求或过错导致,且赵文贵和闫林忠通过各种方式全部履行了付款义务,故其主张合理合法”。首先,李红宏欠张某的土地补偿费,是李红宏和张某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并未影响到赵文贵和闫林忠,且李红宏经调解将占地补偿费10万元给付了张某。其次,李红宏始终也从未将赵文贵和闫林忠于2014年4月30日应按约给付的最后一笔承包费943,768元债权转让给任何人,《流转事宜的协议》第三条约定的“丰华取手续100万元由赵文贵负责”该约定实际上是李红宏用房产证和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抵押借呼和浩特市丰华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下称丰华公司)和张鱼河的借款本息合计100万元，由赵文贵用应当给付李红宏的承包费直接还给丰华公司和张鱼河(张鱼河是丰华公司的负责人),将房权证和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取回,但赵文贵和闫林忠违反双方约定,到目前为止仍欠张鱼河94，500元未能偿还。第三,《协议》第三条中约定的剩余180万元债务转接,大写捌拾伍万陆仟贰佰叁拾贰元,是李红宏用收取赵文贵和闫林忠的承包费进行抵顶,借赵文贵的本息856,232元,而不是原审认定的:“因流转的土地与案外人张某存在纠纷及被告欠案外债务转接至赵文贵和闫林忠名下以抵顶转让费问题发生争议”,赵文贵和闫林忠没有丝毫证据来证实李红宏将债权转让过。第四,《协议》第三条中约定的最后一笔转让费:“剩余款项943,768元4月30日付清,收款方式以收条或银行汇票为准”。因为《协议》签订于2014年3月28日,约定最后一笔转让费943,768元是2014年4月30日付清。为了保险起见,李红宏要求赵文贵和闫林忠书写欠条,本来就是先欠着,书写欠条无可非议,且欠条中标注的欠款期间是“2014年3月28日-4月30日”,完全和《协议》第三条中约定的“943,768元2014年4月30日付清”相吻合,意思一致。怎么可以故意人为的偏袒一方歪曲事实认定:“赵文贵和闫林忠为李红宏于2014年3月28日-4月30日出具了欠条,据此,本院认定双方对该笔流转费支付日期重新进行了约定”。第五,赵文贵和闫林忠在原审起诉状的“事实与理由”部分自己自认:“赵文贵和闫林忠按照约定截止2019年4月份已全部履行了自己的义务”(见原审判决书第2页第一自然段中间部分),双方在《协议》第三条中约定:“最后一笔转让费943,768元2014年4月30日付清”,赵文贵和闫林忠也自认了其违约行为,且违约行为呈持续状态。第六,赵文贵和闫林忠如果按照双方的约定,于2014年4月30日将最后一笔流转承包费943,768元给付李红宏,李红宏完全有能力及时把欠郭连柱的工钱和欠王现平、刘某的区区八十几万元还清,而无需赵文贵和闫林忠拿内蒙古和东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开发的虚高一倍房价的房屋进行抵顶,且所谓的债权转让转接并不存在,而是赵文贵和闫林忠为了获取非法利益所为之。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认定:“因土地流转协议中未约定关于合同解除条款,且李红宏未举证证明赵文贵和闫林忠具有违约行为,且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之规定的导致合同解除的情况。因此,李红宏并不享有对案涉合同的法定解除权,和林格尔县盛乐镇古力半忽洞村委会于2016年4月18日出具的证明,可视为对李红宏转让承包经营权行为的追认。符合我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管理办法》第十一条的规定。李红宏要求赵文贵和闫林忠停止违法建设的主张不属于法院受案范围。该认定完全违背了双方的《协议》约定和法律规定。赵文贵和闫林忠的违约行为既符合《协议》约定的解除条件,也符合法律规定的解除条件。首先,双方在《协议》第六条中约定:“签订之日起,双方如有一方违反合同规定擅自执行,将赔付对方双倍损失费。李红宏将收回土地经营权证和房屋所有权”。而本案赵文贵和闫林忠不但违约不按约定给付流转承包费,而且违约行为呈持续状态,到目前为止也未将上诉人欠张鱼河的借款按约定偿还,也未将最后一笔流转承包费按约定的时间给付李红宏。其次,赵文贵和闫林忠的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按《协议》第一条约定:“改变用途由赵文贵和闫林忠负责”,赵文贵和闫林忠在未经有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私自改变土地用途,因土地房屋并未过户,所以,李红宏有权监督制止赵文贵和闫林忠改变土地用途的违法行为。赵文贵和闫林忠的违约行为完全符合《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项之规定的解除条件,但原审判决确视而不见、充耳不闻,故意歪曲事实,曲解法律。根据2015年2月4日起实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的法定要件,来衡量所谓“和林格尔县盛乐镇古力半忽洞村委会于2016年4月18日出具的证明”,该证明是一个违法无效的证明,且不说是被上诉人通过找关系而盖上的村委会公章,就按上述法律规定,一是没有单位负责人签字;二是没有证明制作人签字。按法律规定单位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必须满足三个条件:“一是单位负责人签名或盖章;二是证明制作人签名或盖章;三是加盖单位公章”。否则,是不可以作为证据使用的。原审认定村委会于2016年4月18日出具的证明,可视为对李红宏转让承包经营权行为的追认,认定严重违反了法律的规定,事实上该证明并不具有证据效力。赵文贵和闫林忠辩称，李红宏的诉求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驳回。2014年3月28日李红宏与赵文贵和闫林忠签订了《关于承包土地流转事宜的协议》，合同签订后赵文贵和闫林忠给付了李红宏部分款项，尚欠943768元，给付期间李红宏欠他人（郭连柱等）款项，李红宏将债务转移到赵文贵和闫林忠名下，货款抵顶465000元，尚欠476443元，李红宏不认可其欠郭连柱等人钱，2015年起诉的时候，尚欠476443元一直未付，原因是李红宏与张某发生土地纠纷，在诉讼期间一审法院将赵文贵和闫林忠所欠李红宏476443元冻结，并且将冻结款项于去年12月一审法院予以划走。赵文贵和闫林忠所欠郭连柱的34万元，以房抵顶债务，李红宏对该抵顶不予认可，认为李红宏未将该债务转移给赵文贵和闫林忠，因为房屋未交付给郭连柱。郭连柱于2018年将内蒙古河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被告，将李红宏作为第三人起诉，一审法院认为以房屋抵顶债务合法有效，李红宏不服，上诉至中院，中院于2019年12月6日作出了维持原判的终审判决。赵文贵和闫林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依法判李红宏履行合同并协助赵文贵和闫林忠办理土地经营权证及房屋过户登记手续。李红宏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依法确认赵文贵和闫林忠与李红宏于2014年3月28日签订的《关于承包土地流转事宜协议》无效;2、依法判令解除《关于承包土地流转事宜协议》并返还承包土地;3、判令赵文贵和闫林忠停止继续私自乱建锅炉房、酒窖、物流厂房等建设行为;4、本案诉讼费由赵文贵和闫林忠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28日,赵文贵、闫林忠(乙方)与李红宏(甲方)签订了《关于承包土地流转事宜的协议》(以下简称协议),主要内容为:李红宏愿意将所承包古力半忽洞村围墙内土地有手续140亩、没有手续18亩,包括围墙,转让给赵文贵和闫林忠,改变用途由赵文贵和闫林忠负责;李红宏转让给赵文贵和闫林忠土地经营权后不得干涉赵文贵和闫林忠土地一切事情,经营中出现的一切问题由赵文贵和闫林忠负责;大队和村民的流转手续由赵文贵和闫林忠负责。该协议约定转让费共计380万元及六层住宅楼一套,现金分三次付清,最后一笔转让费付款日为2014年4月30日;赵文贵和闫林忠全部付清甲方款项后,李红宏方可提供赵文贵和闫林忠过户所需的一切证件,并协助赵文贵和闫林忠办理过户手续。协议签订后,赵文贵和闫林忠以现金、楼房及为李红宏抵顶债务等方式交付李红宏大部分转让费后,李红宏将合同中约定的土地交付给赵文贵和闫林忠使用,剩余转让费由赵文贵和闫林忠为李红宏出具欠据一份,内容为:“今欠到红宏现金,玖拾肆万叁仟柒佰陆拾捌元(943768元)。欠款人赵文贵、闫林忠、王贵贵。2014年3月28日-4月30日”。2014年4月28日,案涉土地所在村古力半忽洞村村民张某(又名张何)向和林格尔县盛乐镇司法所人民调解委员会提出调解申请,要求李红宏退还承包地17亩并给付承包费及利息。经审查,该17亩争议土地在李红宏转让的140亩土地范围内。2016年4月18日,和林格尔县盛乐镇古力半忽洞村村委会出具证明,主要内容为:关于赵文贵、闫林忠于2016年1月29日提出的《土地流转申请书》,经研究同意李红宏将其承包村委会158亩土地以转让形式流转给赵文贵、闫林忠。另查明,赵文贵和闫林忠经一审法院执行局执行,于2019年4月前替被告李红宏偿还欠案外人刘某债务476443元、欠郭连柱债务33万元,欠王现平债务135000元,全部抵顶了原告欠被告剩余转让费。在庭审中,经一审法院向李红宏释明,李红宏放弃要求确认协议无效的主张,要求解除协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纠纷,根据我国相关法律规定,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可以依法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他方式流转。2014年3月28日赵文贵和闫林忠与李红宏签订的《关于承包土地流转事宜的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在纠纷发生前一直按照该合同履行,故该流转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按照流转协议中关于最后一笔转让费于2014年4月30日付清的约定,因流转的土地与案外人张某存在纠纷及李红宏欠案外人债务转接至赵文贵和闫林忠名下以抵顶转让费问题发生争议,赵文贵和闫林忠为李红宏于2014年3月28日-4月30日出具了欠条,据此,该院认定双方对该笔流转费支付日期重新进行了约定,否则,在土地流转协议中已明确约定了支付日期后又为李红宏出具欠条，有违常理。赵文贵和闫林忠迟延支付李红宏转让费并非赵文贵和闫林忠主动追求或过错导致,且赵文贵和闫林忠通过各种方式全部履行了付款义务,故其主张合理合法。因土地流转协议中未约定关于合同解除条款,且李红宏未举证证明赵文贵和闫林忠具有违约行为且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的导致合同解除的情形,因此李红宏并不享有对案涉合同的法定解除权。和林格尔县盛乐镇古力半忽洞村委会于2016年4月18日出具的证明可视为对李红宏转让承包经营权行为的追认,符合我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管理办法》第十一条的规定。李红宏要求赵文贵和闫林忠停止违法建设的主张不属于法院受理范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管理办法》第四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李红宏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协助办理转让给赵文贵、闫林忠的的位××县土地经营权及该土地上李红宏建有的房屋权属过户登记手续。二、驳回李红宏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反诉费300元,由李红宏负担。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李红宏与赵文贵、闫林忠双方于2014年3月28日签订的《关于承包土地流转事宜的协议》（以下简称流转协议）是否应当解除；2、李红宏是否应当协助赵文贵、闫林忠办理土地经营权证及房屋过户登记手续。关于焦点一，法律规定，合同的解除有约定解除或法定解除。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在流转协议中没有约定解除条款，不存在约定解除的情形。赵文贵、闫林忠在向李红宏支付了大部分转让款后于2014年向李红宏打下了欠条，李红宏从未向赵文贵、闫林忠主张过转让款，赵文贵、闫林忠一直采用各种方式向李红宏支付转让款，李红宏并非合同的目的不能实现或赵文贵、闫林忠存在根本违约的情形，所以本案李红宏不具有合同解除权。关于焦点二，流转协议中约定赵文贵、闫林忠全部付清李红宏款项后，李红宏方可提供赵文贵、闫林忠过户所需的一切证件，并协助赵文贵、闫林忠办理过户手续。根据和林县人民法院查明的事实“赵文贵、闫林忠经一审法院执行局执行，于2019年4月前替李红宏偿还欠案外人刘某债务476443元，欠郭连柱债务33万元，欠王现平债务135000元，全部抵顶了赵文贵、闫林忠欠李红宏剩余转让费。”所以李红宏应向赵文贵、闫林忠提供过户所需的一切证件，并协助赵文贵、闫林忠办理土地经营权证及房屋过户登记手续。综上所述，李红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李红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段惠智审判员 何玉山审判员 王 颖二○二○年九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袁江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