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浙11刑终145号 原公诉机关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扶鹏飞，男，1991年3月23日出生于江西省鄱阳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江西省鄱阳县。因本案于2019年4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在丽水市看守所。 辩护人娄丽伟，浙江丽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镇灵，浙江丽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陈跃财，男，1992年7月12日出生于浙江省兰溪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浙江省兰溪市。2019年2月因赌博被兰溪市公安局治安罚款300元。因本案于2019年8月29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何雄伟，男，1983年6月21日出生于湖南省攸县，汉族，中专文化，农民，住湖南省攸县。因本案于2019年6月22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张俊波，曾用名张振波，男，1981年7月6日出生于湖南省攸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湖南省攸县。因本案于2019年6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4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张小清，男，1986年3月12日出生于湖南省攸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湖南省攸县。因本案于2019年6月22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杜腊腊，男，1986年1月23日出生于湖南省攸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湖南省攸县。因本案于2019年6月22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蔡旭日，曾用名肖绍礼，男，1978年10月4日出生于湖南省攸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湖南省攸县。因本案于2019年10月16日被取保候审。 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法院审理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扶鹏飞、陈跃财、何雄伟、张俊波、张小清、杜腊腊、蔡旭日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20年7月9日作出（2020）浙1102刑初17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扶鹏飞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和检察机关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被告人扶鹏飞的犯罪事实 2018年8月至2019年1月期间，被告人扶鹏飞等人以帮助办理贷款名义吸引被告人何雄伟、张俊波、杜腊腊、张小清、蔡旭日、周某1（已判刑）、李某3（已判刑）及谭某、周某2、王某3、朱某1、谢某1、储某、魏垒垒、宋荣俊、王某2、吴某、冯某、王某1、陈某1、严某、宋某1、郭某、李某1、李某2、高飞虎（均另案处理）等26人，并用上述人员身份信息注册了丽水市杜汇贸易有限公司、丽水市达锦商贸有限公司、金华市厄铭贸易有限公司、丽水市瓯宏商贸有限公司、丽水市杜卡贸易有限公司、丽水市石清商贸有限公司、丽水市西寇贸易有限公司、丽水市尚好贸易有限公司等27家公司，上述公司均无实际经营地点，也无实际经营业务。被告人扶鹏飞雇佣被告人陈跃财及以支付介绍费的方式吸引郭某、李某1（另案处理）等人，共同或单独带被告人何雄伟等26人到丽水市、金华市金东区及兰溪市等地的税务机关窗口申领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何雄伟等26人以各自注册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领取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将其领取的营业执照等公司材料均交给被告人扶鹏飞等人。后被告人扶鹏飞等人以丽水市杜汇贸易有限公司等27家公司的名义，向济南盈彻商贸有限公司等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经统计，被告人扶鹏飞等人共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75份，价税合计为人民币74792542.77元，税额为人民币10315530.09元。被告人扶鹏飞从中非法获利人民币1万元。 二、被告人陈跃财的犯罪事实 2018年8月至2019年1月期间，被告人陈跃财受雇于被告人扶鹏飞，负责接待、带领、指导被告人何雄伟、张俊波、蔡旭日、张小清及谭某、陈某1、宋某1、王某3、周某2、朱某1、王某1、吴某等12人，在丽水市行政服务中心等地申领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将上述人员领取的共计325张增值税专用发票连同营业执照等公司资料收集起来后交给被告人扶鹏飞。后被告人扶鹏飞等人将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虚开，价税合计为人民币36025536.83元，税额为人民币4969039.54元。被告人陈跃财从中非法获利人民币4000元。 三、被告人何雄伟的犯罪事实 1.2018年11月至12月期间，被告人何雄伟因有贷款需求，经朱某2（另案处理）介绍给被告人扶鹏飞，后扶鹏飞等人使用何雄伟身份信息注册了丽水市杜汇贸易有限公司（法人代表为何雄伟）。公司注册成立后，被告人何雄伟在明知自己名下的丽水市杜汇贸易有限公司无实际经营地点，也无实际经营业务情况下，仍于2018年12月5日到丽水市税务窗口领取了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5份，并将领来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及公司资料全部交给扶鹏飞。后扶鹏飞等人以丽水市杜汇贸易有限公司名义于2018年12月23日向济南盈彻商贸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5份，价税合计为人民币2707650元，税额为人民币373468.98元。后该25份虚开的发票被济南盈彻商贸有限公司用于抵扣税款。 2.2018年11月至2019年1月期间，被告人何雄伟为牟取介绍费，在明知扶鹏飞等人使用他人身份信息注册的公司无实际经营地点，也无实际经营业务情况下，仍介绍有贷款需要的被告人张小清、蔡旭日及谭某、陈某1、冯某5人给扶鹏飞。后扶鹏飞等人使用上述人员身份信息注册了丽水市杜卡贸易有限公司等多家公司，并让上述人员将领取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及公司资料全部交给扶鹏飞。2018年12月至2019年1月期间，被告人张小清、蔡旭日及谭某、陈某1、冯某5人名下公司的共计125张发票被虚开，价税合计为人民币13843718.67元，税额共计为人民币1909478.44元。被告人何雄伟从中非法获利人民币4000元。 四、被告人张俊波的犯罪事实 2018年11月至12月期间，被告人张俊波因有贷款需求，找到被告人扶鹏飞，后扶鹏飞等人使用张俊波身份信息注册了金华市厄铭贸易有限公司（法人代表为张俊波）和丽水市达锦商贸有限公司（法人代表为张俊波）。公司注册成立后，被告人张俊波在明知自己名下的2家公司无实际经营地点，也无实际经营业务情况下，仍分别于2018年12月4日、2018年12月5日到金华兰溪市税务窗口、丽水市税务窗口领取了2家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50份，并将领来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及公司资料全部交给扶鹏飞。后扶鹏飞等人以金华市厄铭贸易有限公司名义于2018年12月25日向济宁格撒商贸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5份，价税合计人民币2716762.5元，税额人民币374725.75元；以丽水市达锦商贸有限公司名义于2018年12月31日向济宁林彬商贸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5份，价税合计人民币2731250元，税额人民币376724.25元。后济宁格撒商贸有限公司、济宁林彬商贸有限公司将上述虚开的发票用于抵扣税款。 五、被告人张小清的犯罪事实 2018年12月期间，被告人张小清因有贷款需求，经被告人何雄伟介绍给被告人扶鹏飞，后扶鹏飞使用张小清身份信息注册了丽水市杜卡贸易有限公司（法人代表为张小清）。公司注册成立后，被告人张小清在明知自己名下公司无实际经营地点，也无实际经营业务情况下，仍于2018年12月14日到丽水市税务窗口领取了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5份，并将领来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及公司资料全部交给扶鹏飞。后扶鹏飞等人以丽水市杜卡贸易有限公司名义于2018年12月25日向济宁格撒商贸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5份，价税合计为人民币2716762.5元，税额为人民币374725.75元。后该25份虚开的发票被济宁格撒商贸有限公司用于抵扣税款。 六、被告人杜腊腊的犯罪事实 2018年12月期间，被告人杜腊腊因有贷款需求，经朱某2介绍给被告人扶鹏飞，后扶鹏飞等人使用杜腊腊身份信息注册了丽水市瓯宏商贸有限公司（法人代表为杜腊腊）。公司注册成立后，被告人杜腊腊在明知自己名下公司无实际经营地点，也无实际经营业务情况下，仍于2018年12月12日到丽水市税务窗口领取了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5份，并将领来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及公司资料全部交给扶鹏飞。后扶鹏飞等人以丽水市瓯宏商贸有限公司名义于2018年12月25日向济宁格撒商贸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5份，价税合计人民币2716762.5元，税额人民币374725.75元。后该25份虚开的发票被济宁格撒商贸有限公司用于抵扣税款。 七、被告人蔡旭日的犯罪事实 2018年12月期间，被告人蔡旭日因有贷款需求，经被告人何雄伟介绍给被告人扶鹏飞，后扶鹏飞使用蔡旭日身份信息注册了丽水市石清商贸有限公司（法人代表为蔡旭日）。公司注册成立后，被告人蔡旭日在明知自己名下公司无实际经营地点，也无实际经营业务情况下，仍于2018年12月17日到丽水市税务窗口领取了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5份，并将领来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及公司资料全部交给扶鹏飞。后扶鹏飞等人以丽水市石清商贸有限公司名义于2018年12月23日向济南黑晴商贸有限公司、济南盈彻商贸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5份，价税合计人民币2702700元，税额人民币372786.29元。后该25份虚开的发票被济南黑晴商贸有限公司和济南盈彻商贸有限公司用于抵扣税款。 案发后，被告人扶鹏飞于2019年4月24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张俊波、何雄伟、杜腊腊于2019年6月21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张小清、陈跃财、蔡旭日分别于2019年6月22日、8月29日、10月16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原判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户籍证明，支付宝转账记录，记账凭证、增值税专用发票、付款凭证，地名证明，现场照片，扣押清单及照片，发还清单，归案经过，前科查询记录，百度网盘提取名单，光盘刻录说明，同步录音录像制作说明，微信聊天记录、营业执照照片，微信交易记录，移送线索情况函、案件集体审理纪要、银行交易记录，非正常户认定表，发票领用信息查询，涉案企业信息，增值税专用发票电子底账信息查询、增值税纳税申报表、未申报户查询、利润表等税务材料，资产负债表，调取证据清单，认证结果通知书、税务登记表、纳税申报表，电子底账系统导出企业银行账户，公司登记申请书、股东信息、法定代表人信息、公司章程、租房协议等工商登记材料，银行账户信息、银行交易记录等书证；证人周某1、谭某、冯某、谢某1、郭某、李某1、严某、王某1、李某2、储某、王某2、宋某1、王某3、朱某1、陈某1、李某3、吴某、周某2、朱某2、郑某、胡某1、陈某2、王某4、陈某3、朱某3、李某4、林某1、周某3、周某4、陆某1、桑某、王某5、张某、颜某、石某、左某、李某5、陈某4、全某、黄某、鲍某、陈某5、董某1、董某2、邱某1、李某6、巩某、姜某、谢某2、申某、韩某、常某、曾某、胡某2、覃某、林某2、陈某6、袁某、李某7、邱某2、陆某2、陈某7、彭某、刘某、郝某、杨某、娄某、卜某、唐某、侯某、秦某、宋某2、宋某3、苏某、王某6、肖某、熊某1、熊某2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扶鹏飞、陈跃财、何雄伟、张俊波、张小清、杜腊腊、蔡旭日的供述；刑事辨认笔录，搜查笔录，视频光盘，数据光盘等。 原审根据上述事实并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扶鹏飞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被告人陈跃财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三、被告人何雄伟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四、被告人张俊波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五、被告人张小清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六、被告人杜腊腊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七、被告人蔡旭日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八、被告人扶鹏飞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陈跃财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四千元、被告人何雄伟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四千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被告人扶鹏飞的上诉理由为：1.从上诉人扶鹏飞的客观行为及主观故意等角度分析，上诉人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扶鹏飞无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客观行为，其只负责联系下游人员注册公司领取增值税专用发票，接收下游人员所领增值税专用发票后交给“杨总”；案件证据材料表明上诉人没有虚开行为或者说没有证据材料证实上诉人有虚开增值税发票的行为；上诉人对于所领发票的实际用途并无清楚认知，上诉人与实际虚开者并无共同的犯罪故意，不构成共同犯罪。2.从上诉人扶鹏飞的具体行为及所侵害客体来看，上诉人在整个过程中仅起次要、辅助作用，应当属于从犯。3.在案证据无法证明上诉人扶鹏飞系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主犯。缺少关键人物侯某的关联供述与指证；受票企业及相关证人笔录信息不全；案涉虚开金额认定存在问题，应当将已抵扣和未抵扣的发票数量和税额进行区分，对未抵扣的101份发票部分及税款作出从轻处罚的决定。4.上诉人扶鹏飞系初犯、偶犯、从犯，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小，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综上，请求改判上诉人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上诉人提出的理由一致，请求改判上诉人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丽水市人民检察院的检察意见为：1.本案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扶鹏飞的行为已经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同犯罪。被告人何雄伟、张小清、杜腊腊、张俊波、蔡旭日作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扶鹏飞作为收集空白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人员，陈跃财作为扶鹏飞的帮助犯，在明知公司没有实际经营业务、没有实际经营场所的情况下，他人很可能会将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虚开，仍然将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交给他人，主观上具有放任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故意，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人构成共同犯罪。扶鹏飞主观上明知其带人办理的公司无实际经营，且“杨总”很可能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同案犯何雄伟等六人的供述以及周某1等二十人的证言均证实，相关人员领取的空白增值税专用发票都直接或间接全部交到了扶鹏飞手上。即使如扶鹏飞所说，将收集的空白增值税专用发票交给了“杨总”等人，其也是后续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行为必不可少的一个关键环节，也与后续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人员构成共同犯罪，涉及27家公司，税额共计人民币10315530.09元，应当在十年以上量刑。2.被告人扶鹏飞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当认定为主犯。现有证据无法证实扶鹏飞将收集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交给了其他人，存在扶鹏飞本人虚开的可能，故不宜在实际虚开人未充分证实的情况下将扶鹏飞认定为从犯。27家公司的675份空白增值税专用发票都由扶鹏飞经手出去，其作为后续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行为必不可少的一个关键环节，对危害结果的发生起到了重要作用，也不宜认定为从犯。综上，建议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一致。原判列明的经庭审举证、质证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具有合法性、客观性及关联性，二审仍作为定案依据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1.被告人扶鹏飞以帮助他人办理贷款为由，带领或指使他人带领26人注册空壳公司、领取空白增值税专用发票，致使27家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被虚开，税款数额特别巨大的事实，有被告人何雄伟、陈跃财、张俊波、杜腊腊、张小清、蔡旭日的供述，证人周某1、谭某、冯某、谢某1、李某2、王某2、周某2、郭某、李某1、陈某1、朱某2、郑某、胡某1、陈某2、王某4、侯某、宋某2、朱某1、宋某1、熊某1、熊某2等人的证言，刑事辨认笔录，手机电子勘验提取数据，微信聊天记录、营业执照照片，微信交易记录，百度网盘提取名单，案件集体审理纪要、银行交易记录，发票信用信息查询，认证结果通知书、税务登记表、纳税申报表等相关税务材料，公司登记申请书、股东信息、法定代表人信息等相关工商登记材料等相互印证证实，足以认定。2.被告人扶鹏飞使用虚假地址、他人身份信息注册空壳公司，办理税务登记手续，购买税控盘，在公司设立后没有按照核定的经营范围开展真实的交易，而是以实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为主要活动，套取大量空白的增值税发票。纵观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流程，领票与开票均系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中不可缺少的重要环节。扶鹏飞所实施的是其中的领票环节，在该环节中其行为积极主动，起指挥、主导作用，一审根据扶鹏飞所实施的犯罪行为及其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认定其为主犯并无不当，扶鹏飞应对全部犯罪数额承担刑事责任。3.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属于危害国家税收征管犯罪，行为人只要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并足以危害国家税收征管，造成国家税款损失的，均构成该罪，是否抵扣税款或者是否实际造成国家损失不影响该罪的构成。4.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虚开数额在二百五十万元以上的，属于《刑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的“数额巨大”。在案证据证实，被告人扶鹏飞等人共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75份，价税合计为人民币74792542.77元，税额为人民币10315530.09元，数额巨大，依法应在十年以上有期徒刑量刑。综上，被告人扶鹏飞的辩解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扶鹏飞伙同被告人陈跃财、何雄伟、张俊波、张小清、杜腊腊、蔡旭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扶鹏飞系主犯，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陈跃财、何雄伟、张俊波、张小清、杜腊腊、蔡旭日系从犯，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陈跃财、何雄伟、张俊波、张小清、杜腊腊、蔡旭日系自首，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陈跃财、何雄伟、张俊波、张小清、杜腊腊、蔡旭日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陈跃财、何雄伟已退缴全部违法所得，酌情从轻处罚。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被告人扶鹏飞及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丽水市人民检察院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周海燕 审 判 员 周小兰 审 判 员 吴建群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 代书记员 沈子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