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9民终3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州市******良坑经济合作社二队，住所地：广东省高州市*************。诉讼代表人一：卢智芬，男，汉族，1941年9月7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高州市***********。诉讼代表人二：卢智群，男，汉族，1941年2月28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高州市***********。诉讼代表人三：卢信焕，男，汉族，1944年9月22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高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智钧，广东粤茂律师事务所律师。诉讼代表人三卢信焕委托公民诉讼代理人：卢信全，男，汉，1954年4月3日，住广东省高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柏良，男，汉族，1981年3月24日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东崇，男，汉族，1978年11月1日出生，住广东省高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军辉，男，汉族，1978年3月8日出生，住广东省高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超宇，男，汉族，1964年4月8日出生，住广东省高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华北，男，汉族，1965年4月23日出生，住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上诉人高州市******良坑经济合作社二队因与被上诉人潘华北、卢超宇、吴军辉、黄东崇、李柏良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高州市人民法院（2019）粤0981民初16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高州市******良坑经济合作社二队的诉讼代表人卢智芬、卢智群、诉讼代表人卢信焕的公民诉讼代理人卢信全、高州市******良坑经济合作社二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智钧、被上诉人卢超宇、吴军辉、黄东崇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潘华北、李柏良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州市******良坑经济合作社二队上诉请求：1、请求贵院依法撤销高州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0981民初1685号号判决书，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在一审中所提出的诉讼请求，确认2015年1月15日李柏良与黄东崇、吴军辉签订的《转让的合同书》无效；判令各被上诉人共同赔偿支付2014年至2019年实际占用山地的租金17500元给上诉人；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认定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的集体经济、承包山地租金曾存入卢信维名下的账户属事实认定错误。首先，上诉人的山地租金一直都是采用现金方式进行收取，不存在存进某个村民名下的先例。其次，原告对案涉山地的租金从未决议、授权给卢信维收取，且案涉山地经被告私底下过多次违法转包为上诉人对山地的权益造成混乱。2、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已经收到案涉山地2015年至2017年的承包款10500元与事实不符，没有任何证据表明上诉人收取、分配过该笔租金。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对案件焦点事实未作重点审查。1、2004年前，上诉人村长由卢智群担任；2004年至2012年上诉人村长由卢信活担任；卢超宇从2013年开始担任上诉人村长。2、2010年12月24日，陈苏艺将上述山岭的经营权转包给潘华北，卢超宇在该合同书写“同意转让”并亲笔签名，属于无权处分。首先，对比此前签订的案涉山地的转包合同，足以认定，上诉人对于案涉山地的转包事宜，须经全体社员民主议定程序，且转包合同上必须有上诉人村民代表签名确认，而陈苏艺转包给潘华北的合同并没有原告村民代表的签名，与常理不符。其次，卢超宇在2010年12月24日并未担任原告村长，其无权代表村民，亦无权在合同上加盖上诉人公章。即2010年12月24日，陈苏艺与潘华北的《转让承包合同》无效。3、2011年7月20日，潘华北将上述山岭的经营权转包给李柏良，与上述第2点同理，潘华北与李柏良的《转让承包合同》无效。4、2015年1月15日，李柏良将上述山岭的经营权转包给黄东崇、吴军辉，因未经全体社员民主议定程序，李柏良与黄东崇、吴军辉的《转让承包合同》当然无效。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未对转包合同的合法性进行重点审查，片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九条、第十条，对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适用法律错误。1、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承包方未经发包方同意，采取转让方式流转其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转让合同无效。第三十七条：“土地承包经营权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他方式流转，当事人双方应当签订书面合同。采取转让方式流转的，应当经发包方同意；采取转包、出租、互换或者其他方式流转的，应当报发包方备案。”第四十八条：“发包方将农村土地发包给本集体经济组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应当事先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由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的，应当对承包方的资信情况和经营能力进行审查后，再签订承包合同。”讼争转让合同的签订显然涉及到原告所有村民的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涉及村民利益的下列事项，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四)土地承包经营方案；”的规定，山地转包属于土地承包经营方案，涉及村民利益，发包、转包前应当召开村民会议，并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八条：“召开村民小组会议，应当有本村民小组十八周岁以上的村民三分之二以上，或者本村民小组三分之二以上的户的代表参加，所作决定应当经到会人员的过半数同意。”规定，这是组织法规定的民主议定的程序，本案诉争转包合同既没有召开全体村民会议，也没有召开户代表会议，更未经会议有本村民小组十八周岁以上的村民三分之二以上或者本村民小组三分之二以上的户的代表参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不具有合法性。实际上，案涉山地在历次转包中，1992年至2005年的转包行为上诉人是知情的，并进行了民主议定。而2010年、2011年、2015年的转包行为未经上诉人集体同意，未履行过任何民主决议程序。其中，2010年、2011年两份转包合同的上只是有卢超宇的签名，被上诉人拟以此达到其所称的转让行为系经集体同意的目的，但2010年、2011年卢超宇并未担任良二队的村长，其无权代表良二队对外签订合同，即2010年、2011年签订的合同无效。而2015年的转包合同基于2011年的无效合同而当然无效，虽然2015年正值卢超宇担任上诉人村长期间，但签订诉争合同前未进行民主议定，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八条之规定，符合《合同法》52条第(五)项合同无效的情形。2、2015年1月15日，李柏良将上述山岭的经营权转包给黄东崇、吴军辉符合《合同法》52条第(二)项规定的“恶意串通，损害集体利益”的合同无效情形。被上诉人私下串通流转山地，非法占用山地，并在2016年期间对案涉山地进行多次非法采伐，而上诉人自2014年后至今未收取、分配过案涉山地的租金。被上诉人恶意串通行为显然损害了集体利益，符合《合同法》52条第(二)项之规定合同无效情形。另补充：原审判决书里面第十页第十点的金额应该为10500元，我认为是一审法院笔误。黄东崇辩称：租金一审我们已经解释的很清楚，有村当时二队队长卢超宇及村中代表卢信卓在场收，并出具了收条，由当时经济合作社社长卢信茂盖章确认。之后租金一直没有交成功是因为恐吓阻扰，没有选举出法定代表人，旧的村委代表不敢收租金。村委会出具证明要求我们不能给租金给上访户。在选出合法代表人再通知我们交。他们那些都是个人行为，一直影响我们无法经营。卢超宇辩称：以前那些租金，以前收到那些钱存入账户，好多村民说那些钱不要分，留着做桥、做公益事业。吴军辉辩称：和黄东崇意见一致。高州市******良坑经济合作社二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确认2015年1月15日李柏良与黄东崇、吴军辉签订的《转让的合同书》无效；2.判令各被告共同支付2014年至2019年的实际占用山地租金17500元给原告；3.判令被告共同承担所有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高州市******良坑经济合作社分为良坑一队、二队共两个队。2.高州市******良坑经济合作社作为甲方与卢剑明作为乙方于1992年5月20日签订《承包种果合同》，合良二队山岭有胜合金岭，北同约定：一、承包地点及面积：岭分界沿水渠下走向黎碧岭至庙门前岭从罗带矿口与山村岭为界，从1992年1月份起至2014日8月22日；以南和山承包总金额15800元；三、交款时间：第二、承包总金额：一期于1992年6月份前交金额3800元，第二期于2000年8月份前交金额8000元，第三期按信华、信洁、信焕果园合同最后一期交4000元；四、乙方在承包期内有权转让果园给他人，但要经甲方同意才能转让；五、乙方承包的林树、林木、房屋和建筑物期满无偿归还给甲方。在合同甲方法定代表人栏处签名的有：村长卢智群等15人签名或盖私章；被告卢剑明在合同乙方栏处签名。3.2000年12月22日，高州市******良坑经济合作社作为甲方，卢剑明作为原乙方，被告庄伟新、庄伟强作为乙方三方签订《转包果园协议》。为继续保护水果作物的发展，经甲方、原乙方(转包方)、乙方(接包方)三方协商，同意将原乙方(转包方)已种植果苗的原公证书证号(96)高证内字第25021号的合同转证给新的承包者庄伟新、庄伟强。仍议主要内容有：一、该协议是甲方、原乙方卢剑明之间原承包合同(1992年5月2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该协议与甲方、原乙方双方原合同同时使用，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二、该协议签订后，在原协议承包期内原合同规定的承包范围内的山地、果园、鱼塘、房屋、农具、电线等固定财产，归乙方(接包方)所有，原协议规定的原乙方(转包方)的权力和义务由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乙方(接包方)庄伟新、庄伟强继续履行，原协议规定的甲方的权利和义务由甲方继续履行。在转让协议甲方代表有：卢智群、卢智善，乙方代表有：卢剑明(原承包者)、卢伟新、卢伟强(接包者)。4.2005年10月18日，高州市******良坑经济合作社为甲方和卢伟新、卢伟强作为乙方签订《延长果场承包合同书》。合同主要内容有：1、延期年限：延期年限为三十年，从2014年9月至2044年8月底；2、延期承包金额：每年承包金额为3500元；3、付款方式：每期付款额为10500元，每3年付款一次给甲方。5.2005年10月19日，庄伟新、庄伟强与钟百川签订《关于转让山地经营权合同书》。该转让合同将庄伟新、庄伟强承包原告的山岭经营权转让给钟百川。6.2005年12月1日，钟百川将上述山岭的经营权转让给陈苏艺。7.2010年12月24日，陈苏艺将上述山岭的经营权转让给潘华北。8.2011年7月20日，潘华北作为甲方与李柏良作为乙方签订了《转让承包合同》一份，该转让合同将上述山岭的经营权转让给李柏良。潘华北在该合同的甲方处亲笔签名捺印。李柏良在该合同的乙方处亲笔签名捺印。高州市******良坑经济合作社在该合同上盖章。卢超宇在该合同上书写“同意转让”并亲笔签名。9.2015年1月15日，李柏良作为甲方与黄东崇、吴军辉作为乙方签订了《转让的合同书》。该转让合同将上述山岭的经营权转让给黄东崇、吴军辉。钟百川在该合同的甲方处亲笔签名捺印。黄东崇、吴军辉在该合同的乙方处签名捺印。高州市******良坑经济合作社在该合同的原发包方处盖章。卢超宇在该合同的原发包方处亲笔签名捺印。10.高州市******良坑经济合作社已收到上述山岭2015年至2017年的承包金105000元。11.原、被告因案涉转包合同的效力以及承包款的支付问题产生纠纷。2019年5月8日，原告向本院起诉，诉讼请求为：1.判令确认2015年1月15日李柏良与黄东崇、吴军辉签订的《转让的合同书》无效；2.判令各被告共同支付2014年至2019年的实际占用山地租金17500元给原告；3.判令被告共同承担所有诉讼费用。12.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原、被告均未能就其有无村长，村长是谁向本院提供充足的证据证实。13.在本案庭审过程中，原告的诉讼代表卢智群承认卢信维是原告的村民。原告的集体经济收入、承包山地租金曾存入卢信维名下的账户。一审法院认为，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案涉的相关承包、转包合同均有高州市******良坑经济合作社盖章确认，且承包期已有27年之久，承包方投入大量人力、物力进行经营，合同转让也经原告方同意，目前案涉的山岭仍在承包期内。因此，本院对原告关于案涉转包合同无效的主张不予支持。高州市******良坑经济合作社已收到上述山岭2015年至2017年的承包金(承包金存放在原告村民卢信维名下账户)，且高州市******良坑经济合作社已与被告约定2017年后的承包金待原告选举出村民小组长后再缴交。故本院对原告关于被告拖欠承包金的主张不予支持。原告未能提供充足的证据证实其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原告对其诉讼请求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九条“国家保护集体土地所有者的合法权益，保护承包方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第十条“国家保护承包方依法、自愿、有偿地进行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的规定，本院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被告潘华北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本院依法作缺席判决。综上所述，本院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九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高州市******良坑经济合作社二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8元，由原告高州市******良坑经济合作社二队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高州市******良坑经济合作社二队提交了：证明书及附页、银行存折流水。拟证明租金是陈苏艺所交，是在2014年12月26日交给了卢信维10500元，卢信维是二队的村民。被上诉人黄东崇的质证意见：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真实，其只是代表个人上访及上诉，并不代表经济组织。被上诉人卢超宇的质证意见：存折不是上一届村长交给我，他不做村长了，就交给我。本院认证：对证明书附页说明与银行存折存款基本一致，予以采信。二审查明，2000年12月22日良坑经济合作社与庄伟新、庄伟强签订《转包果园协议》，原审查明是卢伟新、卢伟强与良坑经济合作社签订《转包果园协议》是笔误，应予纠正。其余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1992年5月20日高州市******良坑经济合作社作为甲方与卢剑明作为乙方签订《承包种果合同》。2000年12月22日，高州市******良坑经济合作社作为甲方，卢剑明作为原乙方，庄伟新、庄伟强作为乙方三方签订《转包果园协议》。2005年10月18日，高州市******良坑经济合作社为甲方和庄伟新、庄伟强作为乙方签订《延长果场承包合同书》。2005年10月19日，庄伟新、庄伟强与钟百川签订《关于转让山地经营权合同书》。2005年12月1日，钟百川将上述山岭的经营权转让给陈苏艺。2010年12月24日，陈苏艺将上述山岭的经营权转让给潘华北。2011年7月20日，潘华北作为甲方与李柏良作为乙方签订了《转让承包合同》一份。2015年1月15日，李柏良作为甲方与黄东崇、吴军辉作为乙方签订了《转让的合同书》。上述转让承包合同良坑经济合作社都加盖公章视为良坑经济合作社同意转让承包山地经营权。现高州市******良坑经济合作社二队请求确认《转让的合同书》合同无效，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签订合同相对人是良坑经济合作社，不是良坑经济合作社二队，良坑经济合作社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另外，即使是良坑经济合作社二队签订承包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法人由其法定代表人进行诉讼。其他组织由其主要负责人进行诉讼”的规定，良坑经济合作社法定代表人为队长，经查，良坑经济合作社现没有队长，卢智芬、卢智群、卢信焕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代表高州市******良坑经济合作社全体村民参加诉讼。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高州市人民法院（2019）粤0981民初168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高州市******良坑经济合作社二队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238元，退还给高州市******良坑经济合作社二队;上诉人预交的二审受理费238元予以退还。审 判 长  李 艳审 判 员  罗 文审 判 员  徐忠圣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董世宁速 录 员  郑子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