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10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于某1，男，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久林，北京腾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某2，男，住北京市通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某3，女，住北京市通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某4，女，住北京市丰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某5，男，住北京市通州区。上诉人于某1因与被上诉人于某2、于某3、于某4、于某5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2民初69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独任制，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于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久林，被上诉人于某5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于某2，于某3，于某4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出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于某1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于某1的一审诉讼请求；2．诉讼费由于某2、于某3、于某4、于某5承担。事实和理由：1．于某1与于某2住在同一村，其他子女不在该村居住，于某1多年来一直履行照顾两个老人的义务，老两口有事情都是于某1尽职尽责。自2016年5月起母亲病重期间，于某1辞去工作与妻子连续五个月一直照料母亲，由于照顾母亲劳累过度，于某1患上严重的高血压和糖尿病，妻子患上抑郁症。于某1为老人购买了轮椅、病床、防褥疮气垫，于某1已经尽到赡养义务，村委会对此也出具证明证实；2．2017年7月，于某1一次性支付赡养费8000元，该笔费用经手人是于某5。（2018）京0112民初11986号民事调解书出具后，于某1及时履行了义务，一次性支付赡养费6500元，也分摊了母亲去世的丧葬费。赡养费的支付是自愿自律行为，于某1每个月支付赡养费1000元，有钱多付几个月，没钱晚付几天，没有法律上界定的期限。于某1已经履行了赡养义务，本案不存在继承法第七条丧失继承权或者剥夺继承权的情形。于某5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不同意于某1的上诉请求。第一，于某1因没有工作，于某5和姐姐花每个月5000元雇于某1照顾母亲，后来于某1也不管父母了；第二，母亲生病后，于某1不管不问，于某5和两个姐姐协商每个月每人给1000元，通过大队协商，于某1才了6000元；第三，赡养老人是子女的义务，于某1已经拿走了家里部分财产，再拿其他财产不合适。于某3未出庭，庭前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不同意于某1的上诉请求。首先，虽然于某1居住离父母很近，但很少看望，父母基于其经济原因从未向其主张过赡养费。2016年5月母亲病重住院，四个子女轮流照顾，后父亲与于某3协商找位保姆，每个子女和父亲平摊保姆费用，每人一千元。因于某1当时处于半下岗状态，父亲决定由于某1照顾，每月给于某14000元作为补偿，所以2016年中旬至9月中旬于某1负责照顾母亲，于某3每天从通州去宋庄协助照料3个月。2016年9月，因于某3生病无法继续照顾母亲，于某1妻子提出找保姆，理由是于某1及其妻子还要照顾90岁的岳母。于某1的高血糖及其妻子的抑郁症均与照顾母亲无关；2．关于赡养费。2016年9月至2018年7月15日期间，母亲重新找了保姆，于某1不愿支付赡养费，也很少看望母亲。因不能拖欠保姆工资，只能将于某1诉至法院，在法院调解下，于某1才被迫同意每月支付500元赡养费，父亲跑了多次才拿到2017年7月至2018年5月30日赡养费5500元；3．母亲丧葬费是四人平摊，父亲出钱在菜园村16号盖的四间房归于某1一家居住，二儿子也有两间房的产权，两位女儿也应当有继承财产的权利。于某2、于某4未出庭，其庭前提交答辩意见同于某3。于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决位于北京市通州区北房四间中东数第一、二间的十分之一份额归于某1继承所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于某2与巨某系夫妻关系，二人生育子女四人即于某3、于某4、于某1、于某5。巨某于2018年7月15日去世，巨某的父母均先于其死亡。位于北京市通州区宋庄镇菜园村95号院的《北京市土地登记审批表》登记的土地使用者为于某2，该院内有正房四间。2013年于某5以所有权确认纠纷为由，将于某2、巨某诉至一审法院，双方在一审法院达成调解协议：位于北京市通州区，正房西数第一、二间及西厢房四间归原告于某5所有，一审法院对于该协议出具了（2013）通民初字第15432号民事调解书。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95号院内剩余两间，即东数第一、二间正房属于某2与巨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对于上述两间正房的分割问题，于某2、于某3、于某4称于某1未尽赡养义务，不应分割。关于于某1是否赡养老人问题，于某1提交了一份（2018）京0112民初11986号民事调解书，称其已按该调解书的内容履行了赡养义务。经查，（2018）京0112民初11986号案件原告为于某2、巨某，被告为于某1，案由为赡养费纠纷，该案原告的诉讼请求为：1．请求判令被告一次性支付赡养费10000元（自2017年7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2．请求判令被告自2018年5月1日起每月支付赡养费1500元。原告在起诉的事实及理由中称，“……巨某自2016年病重后便不能下床至今，二原告与子女们协商，子女们同意每月支付赡养费1000元，之后其他子女均按时支付赡养费，仅于某1不支付还无理取闹。”被告在答辩中称“不同意二原告要求一次性支付10000元的诉讼请求，同意每月向二原告支付500元赡养费……”该案经一审法院调解，双方达成了调解协议，内容为：“一、被告于某1向原告于某2、巨某一次性支付2017年7月1日至2018年5月30日止的赡养费5500元，于本调解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清；二、被告于某1自2018年6月1日起每月支付原告于某2、巨某赡养费500元，于每月十日前支付。”一审法院认为，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抚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本案中，巨某死亡，没有证据显示其留有遗嘱，故应按照法定继承进行遗产处置。法定继承的第一顺位继承人为配偶、父母、子女，因此本案的当事人均为法定继承的第一顺位继承人。有抚养能力和有抚养条件的继承人，不尽抚养义务的，分配遗产时，应当不分或者少分。本案中，于某1请求继承巨某的遗产，不仅应属于法定继承人，亦应满足继承法规定的继承人继承遗产应具备的条件，否则，应按照继承法的规定不分或少分遗产。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于某1在巨某患病期间未履行赡养义务，而是直至于某2及巨某将其起诉后，才在一审法院的调解下，履行了赡养义务，即该赡养义务是于某1在具有强制力的法律文书的约束下履行的，而非主动、及时的履行。从继承法的规定中来看，其中存在大量条款指向赡养义务，特别是在赡养义务和遗产分配之间建立起了紧密的联系。并且尊老爱幼是我国的传统美德，子女对父母尽赡养义务，既是履行法律义务，也是一种应有的德行。这种义务的履行，不仅应体现在物质上，也应体现在精神上，不仅应在重要时刻中体现，也应在点滴的生活中体现。于某1称其尽了赡养义务，但是，从其与于某2、巨某的赡养费纠纷及处理结果上来看，于某1不仅在精神上、生活上没有充分履行其赡养义务，在最基本的赡养费用上都迟延支付了近一年的时间，而该当时正是巨某的病重期间。现于某1无法说明其尽了赡养义务，因此一审法院认为，于某1不应分得巨某的遗产。据此，一审法院于2020年7月20日判决：驳回于某1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于某1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杨军、窦桂香、陈秀凤、张永久出具的证人证言，证明于某1与于某2、巨某是同村村民，于某2、巨某家中事情都是于某1办理，2016年巨某病重期间，于某1居住在老人家中照料半年。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于某5不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为都是伪证。对于某1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于某2、于某3、于某4、于某5二审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十条规定，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遗产继承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本案中，巨某去世后，并未留有遗嘱或遗赠扶养协议，故本案应按照法定继承审理。于某2、于某1、于某3、于某4、于某5均为巨某的第一顺位继承人。《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第四款规定，有扶养能力和有扶养条件的继承人，不尽扶养义务的，分配遗产时，应当不分或者少分。百善孝为先，赡养父母即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更是子女应当承担的法定义务。赡养父母除了在物质上给予帮助，更应在精神上、生活上给予父母全方位的关心和爱护。是否履行赡养义务，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被赡养人最具有发言权。从（2018）京0112民初11986号案件的起诉状以及调解协议内容看，于某2、巨某因于某1不履行赡养义务而提起诉讼，自巨某自病重后，于某1较长一段时间未支付赡养费，亦未在生活上、精神上给予父母关心和爱护。直至本次庭审，于某2作为于某1的父亲，亦主张于某1并未积极主动履行赡养义务。于某1虽然提供证人证言，证明其曾经照顾过巨某生活，但证人证言属于言词证据，不足以推翻一审认定的事实，且赡养义务的履行应是长期持续的，本案存在于某1在巨某病重期间未积极履行赡养义务的事实，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第四款规定的情形，故一审法院判令其不应分得巨某的遗产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于某1主张曾支付巨某丧葬费的上诉意见，因赡养义务的履行应当在被赡养人生前进行，于某1在巨某去世后分担丧葬费的行为不影响法院对其未履行赡养义务事实的认定。综上所述，于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于某1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沈放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向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