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1民终46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明贤，女，1971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德惠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佐祥，德惠市菜园子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加全，男，1971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德惠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晓雨，女，1991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德惠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晓雪，女，1992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德惠市。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生会，吉林博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朱明贤因与被上诉人孙加全、孙晓雨、孙晓雪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德惠市人民法院（2019）吉0183民初16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明贤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及实际支出费用由孙加全、孙晓雨、孙晓雪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一审法院认定朱明贤右手伤势的形成是孙加全、孙晓雨、孙晓雪三人所为，没有证据，对此予以否认，此结论完全是错误的。2018年2月8日中午12时许，在德惠市三道街大市场内，卖菜的孙加全与买菜的朱明贤，因买卖问题发生纠纷，进而双方产生冲突发生厮打。孙加全夫妻二人先动手对朱明贤母女进行殴打，因市场内人员均与孙加全相识、共事，故朱明贤一直被动的遭受暴力击打，伤情严重，毫无还手及招架之力。在殴打过程中朱明贤出现昏迷不醒的状况。在昏迷过程中，朱明贤对孙加全的加害行为无法清醒的辨认。当警察赶到现场时，朱明贤躺在地上，右手外伤。此事有德惠市公安局振兴派出所出具的《案件小结》为证。一审法院认为，没有证据证明朱明贤的右手伤情系孙加全所为，不符合事实及实际情况。朱明贤右手的伤情系与孙加全发生厮打后，单方面被动的被殴打产生的。朱明贤的右手伤情与孙加全的殴打行为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法医鉴定证明朱明贤的右手伤情系锐器所伤，因孙加全系菜市场卖菜的小贩，摊位摊床均是铁制的且有尖锐的棱角，在殴打过程中孙加全还用铁质的秤砸向过朱明贤，且孙加全是当时唯一与朱明贤发生肢体接触的人。朱明贤的伤情从实际情况证明与孙加全有直接或间接的因果关系。朱明贤因右手伤情产生的所有经济损失均应由孙加全承担。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纠正一审中的错误，维护朱明贤的合法权益。孙加全、孙晓雨、孙晓雪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应维持原判。朱明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孙加全、孙晓雨、孙晓雪赔偿其如下经济损失：医药费8509.71元、住院期间护理费1295.44元、误工费65257.7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伤残赔偿金60344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1500元、代理费4000元，共153706.94元；2．诉讼费由孙加全、孙晓雨、孙晓雪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朱明贤与孙加全在买菜过程中，因纠纷双方发生肢体冲突致朱明贤受伤；2．孙加全女儿孙晓雪、孙晓雨在双方发生冲突后，在德惠市医院对正在医院就诊的朱明贤进行了殴打，公安机关因此对孙晓雪、孙晓雨分别进行了拘留十五日的行政处罚；3．朱明贤在诉状中称，其手部受伤，经法医鉴定朱明贤的损伤程度已构成轻伤二级。在本案诉前，朱明贤单方委托中正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经鉴定朱明贤右手损伤后果构成十级伤残；4．孙加全因不服朱明贤单方鉴定，向原审法院申请对朱明贤右手拇指肌腱断裂医药费用数额进行鉴定，对朱明贤右手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5．经原审法院司法辅助部门委托，2020年7月6日吉林迪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朱明贤右手拇指伸指肌腱断裂在门诊和住院期间所进行的针对性治疗医疗费用为5066.87元。朱明贤右手拇指损伤手功能丧失分值为十五分，评定为十级伤残；6．朱明贤认为其右手手指受伤系孙加全造成，孙加全对此予以否认，朱明贤在诉讼中未能提交证据足以证明其主张；7．在本案诉讼中，朱明贤称公安机关告知其不构成刑事案件。朱明贤称检察机关未批准逮捕孙加全。孙加全称朱明贤手上的筋断了不是他打的，检察机关因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未批准逮捕；8．根据德惠市建设街道办事处新华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显示，朱明贤现居住在龙凤翔城C11栋四单元601室。一审法院认为，公民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朱明贤与孙加全在发生纠纷后，应采取克制、理智的态度处理纠纷，如不能解决问题应该及时向相关部门报案解决，双方不应发生互殴等肢体冲突，结合双方冲突的原因，双方均存在过错，应以孙加全承担70％责任，朱明贤承担30％责任为宜；关于孙晓雪、孙晓雨责任的承担，二人在冲突平息后，再次到医院殴打正在医院治疗的朱明贤，其情节恶劣，对给朱明贤造成的相应损害，二人应承担全部责任。由于孙加全与孙晓雪、孙晓雨与朱明贤的两次冲突，朱明贤的损害后果无法确定具体由谁造成，故朱明贤的合理损失，应由孙晓雪、孙晓雨承担全部责任，孙加全在其中70％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为宜；关于朱明贤右手拇指损害后果的承担问题，1．公安机关在2018年受理了20181029朱明贤被伤害刑事案件，朱明贤在本案诉讼中称公安机关告知其不构成刑事案件。检察机关未批准逮捕孙加全。孙加全称朱明贤手上的筋断了不是他打的，检察机关因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未批准对其逮捕。朱明贤在诉状中称其右手伤情已经构成轻伤二级，在本案诉讼中，双方均没有向原审法院提交公安机关、检察机关、审判机关等刑事部门关于朱明贤右手伤势系如何形成的结论；2．因本案系民事案件，应依法适用民事案件举证规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朱明贤称其右手拇指伤害后果系孙加全造成，孙加全对此予以否认，朱明贤提交证据中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其主张，综上，原审法院对朱明贤此部分诉请依法不予支持。如日后朱明贤有证据足以证明，可在法律允许范围内再行主张权利。关于朱明贤的合理损失，原审法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3442.84元（8509.71元-鉴定5066.87元）；2．护理费1295.44元（161.93元／天×住院8天）；3．误工费6153.34元，根据新华社区的居住证明显示朱明贤居住地系城镇，原审法院酌定应以居民服务业行业标准161.93元／天计算38天（住院8天＋医嘱建休30天），朱明贤在第二次庭审中主张误工费应该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因其右手损害后果形成原因无法确定，故对该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4．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800元；5．伤残赔偿金，结合原审法院以上论述，朱明贤未提交任何证据可以证明其右手十级伤残损害后果系孙加全造成，故该部分原审法院暂不予支持；6．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暂无证据可以证明朱明贤伤残形成原因，故该部分原审法院暂不予支持；7．交通费，朱明贤主张1000元过高，结合本案具体情况，原审法院酌定应以保护600元为宜；8．鉴定费1500元，由于原审法院并未采纳鉴定结论，该费用原审法院不予支持；9．代理费4000元，以上费用共计16291.62元。关于孙加全的申请鉴定费，因其申请重新鉴定伤残等级与朱明贤单方鉴定等级一致，该费用700元应由朱明贤自行负担。其余1400元，应按照鉴定比例，由朱明贤负担840元，由孙加全负担560元；综上，孙晓雪、孙晓雨应赔偿朱明贤各项合理损失15451.62元（16291.62元-鉴定费用840元），孙加全对其中10816.13元（15451.62元×70％）负连带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一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孙晓雪、孙晓雨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立即赔偿原告各项损失费用15451.62元，被告孙加全对其中10816.13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驳回原告朱明贤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0元，由孙加全、孙晓雨、孙晓雪负担。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二审审理过程中，朱明贤提交德惠市公安局振兴派出所出具的案件小结一份，内容为：“2018年2月5日中午12时许，振兴派出所值班民警接到指挥中心派警称：德惠市三道街大市场内有人打仗，值班民警接警后赶到现场。值班民警到场后发现当事双方均在现场，朱明贤当时躺在地上，右手外伤，薛宇未见明显外伤，孙加全面部外伤，董桂珍未见明显外伤。经初步了解，事情起因系朱明贤母女与孙加全夫妇因买卖问题产生纠纷，随后朱明贤自称身体不适，乘坐120救护车到德惠市人民医院接受治疗。在该案侦办中，经调阅现场监控录像，询问双方当事人及在场证人，双方打仗事实存在，且在打仗过程中朱明贤及孙加全不同程度受伤。犯罪嫌疑人孙加全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0月30日被德惠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1月5日由德惠市公安局提请批准逮捕，2018年11月12日德惠市人民检察院以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犯罪嫌疑人孙加全的行为涉嫌故意伤害罪为由，不批准逮捕。2018年11月12日犯罪嫌疑人孙加全予以释放并采取取保候审强制措施。2019年11月12日犯罪嫌疑人孙加全解除取保候审强制措施”。用于证明朱明贤与孙加全在厮打过程中朱明贤受伤的事实，并且朱明贤与孙加全厮打过程中没有其他人参与。朱明贤与孙加全有身体接触，可以认定朱明贤右手伤势是孙加全造成的，所以产生的费用应该由孙加全承担。孙加全、孙晓雨、孙晓雪对该案件小结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案件小结无法说明朱明贤手上的伤是孙加全造成的。是朱明贤自己拿秤盘打孙加全造成的。而且派出所调查笔录证人证明朱明贤手上的伤也不是孙加全造成的，原审认定事实正确。本院认为，德惠市公安局振兴派出所出具的案件小结能够证明朱明贤右手外伤，同时证明德惠市人民检察院以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孙加全的行为涉嫌故意伤害罪，不批准逮捕。对于朱明贤右手外伤，朱明贤在公安机关卷宗有四次陈述，前两份陈述称其不知道拇指伤如何形成的，后两份陈述称其拇指伤系孙加全持水果刀扎其腹部，朱明贤用手阻挡导致拇指划伤。对于上述陈述，朱明贤在二审中解释前两次系在医院询问，当时受伤刚醒神志不清，后来的询问陈述被孙加全水果刀划伤时已经清醒了。因德惠市检察院不予逮捕的材料中，称公安机关提供的现场监控录像，孙加全系用拳击打朱明贤，没有发现孙加全有使用刀划伤朱明贤的行为。故朱明贤提交的案件小结并不能证明其右手伤情系孙加全造成，一审法院对朱明贤该部分诉请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朱明贤在上诉中称摊床有尖锐棱角且孙加全系唯一与朱明贤发生肢体接触的人，故朱明贤的伤情与孙加全有直接或间接的因果关系，孙加全应承担其右手伤情所产生的全部经济损失。首先，朱明贤所称右手伤情形成原因前后矛盾，其次与孙加全的肢体接触不能形成右手被锐器所伤的后果，至于摊床棱角与孙加全应承担朱明贤右手伤情之间的因果关系，朱明贤亦未举证证明。故朱明贤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朱明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65元，由朱明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肖 瑶审判员 宫 平审判员 齐小媛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姜 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