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4民终22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文志，男，1964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平顶山市卫**。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捷，河南博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叶春领，男，1956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开封市新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芳刚，河南坤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孙俊杰，男，1962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平顶山市卫**。上诉人（原审被告）：党兵，男，1960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平顶山市卫**。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晓东，河南首位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马文志因与上诉人叶春领、孙俊杰、党兵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均不服河南省平顶山市卫东区人民法院（2019）豫0403民初46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0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马文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捷，上诉人叶春领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芳刚，上诉人孙俊杰，上诉人党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晓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文志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三被上诉人在一审判决第一、二项中借款本金的基础上向马文志增加偿还支付39万元；2．改判支持马文志支付因本案诉讼实际产生的律师费61950元的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的叶春领于2017年1月9日转账的12万元和孙俊杰于2016年11月28日转账的27万元，系偿还给马文志的借款本金，属于事实认定错误，该两笔款项应当是两人通过马文志投资的款项，并非偿还本案借款；二、依据2013年8月28日各方当事人签订的《个人保证担保书》第四条“本保证的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违约金和为债权而实现的实际发生的费用”之规定，因本案诉讼产生的律师费应当由三被上诉人支付。叶春领、孙俊杰、党兵辩称，关于叶春领偿还的12万元，以及通过孙俊杰偿还的27万元，均系二人偿还马文志的案涉借款，而且偿还的系本金。而关于律师费的问题，在司法实践中一般没有保护过律师费，同时本案的当事人也没有约定律师费，因此不应承担。马文志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应支持。叶春领、孙俊杰、党兵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叶春领已偿还被上诉人债务2369987.4元，叶春领欠被上诉人借款本金12.6万元及利息，利息以12.6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9年9月20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或发回重审；二、撤销一审判决第二条，改判上诉人孙俊杰、党兵对本案不承担担保责任；三、除12.6万元的诉讼费外，其余一、二审诉讼费全由马文志承担。事实和理由：三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对本案的事实认定错误，判决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叶春领支付马文志的150万元，应认定为是偿还的本金。马文志并没有证据能证实借给叶春领300万元，银行转款凭证也证实被上诉人实际出借237万元，马文志和叶春领对237万元没有约定利息，只是马文志称口头约定的利率为月息3.5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300万元扣除6个月的利息后马文志向叶春领转账237万元，这个利率标准是非法的，而且这只是马文志自己推算出来的，并没有证据。依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237万元只能是本金。叶春领分别支付马文志50万元、100万元，应为支付的本金并非利息。237万元本金应扣除150万元，还剩87万元。叶春领通过马赛、孙俊杰、叶晓辉向马文志还款累计74.4万元，下余未偿还数款为12.6万元；二、案涉借条不应作为定案依据。虽然叶春领认可借条系其本人书写，但叶春领称不知道存在这个借条，并称在其记忆中也从未写过这个借条。叶春领与马文志关系较好，喝酒聊天是常有的。叶春领系在酒后，神志不清的情形下出具的，在被马文志误导后才出具的。借条也不符合常规，开始借钱时马文志也并未让叶春领出具借条，而且借条上206.5万元的数额也不知道是如何算出的，一审并未查明该事实；三、孙俊杰、党兵对本案不应承担担保责任。二位担保人就案涉借条均不知情，不应该承担担保责任。借条上仅有叶春领的签字，二位担保人就没有听说过206.5万元的借条，一审法院认定206.5万元和300万元借款系同一笔款项，对于300万元的借款一审认定有利息，不符合事实，也变相加重了担保人的责任，与担保人的真实意思相违背。依据担保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债权人和债务人协议变更主合同的，应取得保证人书面同意，未经保证人书面同意的，保证人不再承担保证责任。根据以上事实与理由，二位担保人对本案不应该有担保义务。综上，一审判决事实不清，不符合法律规定，请二审支持三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马文志辩称，一审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除马文志提出上诉增加的款项外，对其他事实予以认可。但对于上诉人叶春领、孙俊杰、党兵提出的上诉事实不予认可。理由如下：一、叶春领支付的款项应当是归还马文志所借款项的利息。一审已经认定了2015年5月1日叶春领向马文志出具的借条中显示的借款金额为206.5万元，该张借条是书写在150万元还款之后。叶春领认可该借条的真实性，说明在借条之前所还款项应当为利息。作为叶春领及担保人所承保的本金范围，应当是在2013年8月28日所书写的保证担保书中所显示的债权金额，而债权金额并非马文志实际出借给叶春领的金额，该金额是经马文志以月息3.5%扣除半年利息63万元之后，所得的实际出借金额为237万元。如果按照叶春领上诉状所述，该150万元为归还的借款本金，那么按照正常推理，237万元减去150万元后，叶春领不会再向马文志书写206.5万元的借条，所以在该借条书写之前所还金额全部为利息，并非本金；二、作为叶春领转账给马赛的20万元，以及叶晓辉转账给马文志的15.4万元，无法认定系叶春领归还马文志的借款本金和相关款项；三、针对206.5万元的借条是否应当予以认定的问题。因叶春领已经认可该借条的真实性，而仅仅对借条中书写的利息3.5%在一审中产生争执。后经质证，马文志认可该3.5%的利息系其本人书写，而且该约定顺延至206.5万元的借款。叶春领称借条系在其酒后神志不清情形下书写是不能成立的；四、作为孙俊杰、党兵，其在一审庭审中也认可了曾对300万元的借款提供担保责任，该担保责任一直延续至庭审时，两担保人孙俊杰和党兵应对未偿还部分承担担保责任。关于上诉人党兵主张借款未约定利息的问题。一审对该问题已做了清晰的解释，一审判决也并未让二担保人对利息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仅是要求其对叶春领应当偿还的本金167.5万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此，三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支持。马文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三被告连带偿还原告借款本金206.5万元及利息（其中2013年8月28日至2015年5月1日的利息为15.9万元，自2015年5月1日起按月息2％计算至本金归还完毕之日止）；2、判决三被告承担因本案诉讼实际产生的律师费61950元、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马文志与孙俊杰系朋友关系。经孙俊杰介绍，马文志与叶春领认识。叶春领以做生意需要资金为由向原告借款。2013年8月28日，孙俊杰、党兵在《个人保证担保书》上签字，该担保书主要内容为：债权人：马文志债务人：叶春领1、被保证的主债权是根据债权人与债务人之间的借款协议，而形成的债权。本债权金额为叁佰万元整。2、保证方式本保证未经债权人同意不可撤销。只要债务人没有履行其义务或出现可能无履行能力的情形时，保证人自愿承担连带付款义务。3、保证期间保证期间为债务人最后一笔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止。4、保证范围本保证的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违约金和为债权而实现的实际发生的费用……。2015年5月1日，叶春领向马文志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借条今借到马文志二百零陆万伍仟元，从2015年5月1日计息。借款人：叶春领2015年5月1日”。在该借条左下方标注有“利息3.5％”的内容，该内容系马文志所书写。马文志于2013年8月28日向叶春领转账237万元。叶春领分别于2015年2月16日、2015年4月29日、2017年1月9日向马文志转账50万元、100万元、12万元。庭审中，马文志称2013年8月28日叶春领向其借款时约定借款金额为300万元，借款利息为月息3.5％，扣除六个月利息后，马文志向叶春领转账237万元。庭审中，马文志称其以叶春领名义投资桂林昊金矿业有限公司，叶春领、孙俊杰均在该公司有投资。叶春领、孙俊杰称马文志所述桂林昊金矿业有限公司情况与本案无关。庭审中，叶春领称借款时双方未约定利息。所还款项应为偿还的本金。叶春领称其已向马文志偿还224.4万元，仅欠本金12.6万元。其中叶春领本人转账给马文志162万元，叶春领转账给马文志儿子马赛20万元，担保人孙俊杰转账给马文志27万元，叶春领儿子叶晓辉转账给马文志15.4万元。马文志称叶春领于2015年2月16日、2015年4月29日转账的50万元、100万元系支付利息，叶春领于2017年1月9日转账的12万元、叶春领2016年11月18日转账给马文志儿子马赛的20万元及孙俊杰2016年11月28日转账给马文志的27万元系叶春领、孙俊杰与马文志的其他经济往来，并非偿还本案案涉借款本息。叶春领儿子叶晓辉于2019年3月7日、2019年4月23日转账给马文志的13万元、2.4万元系马文志、叶晓辉的其他经济往来，与本案无关。庭审中，叶春领称其于2015年5月1日向马文志出具206.5万元借条的借款与2013年8月向马文志的借款系同一笔借款。再查明，叶春领于2015年5月1日向马文志出具借条时孙俊杰、党兵不知情。一审法院认为，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本案中，2013年马文志向叶春领转账237万元，2015年5月1日叶春领向马文志出具有借条，能够认定马文志、叶春领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关于借款金额。马文志未提交2013年8月28日马文志向叶春领转账之日的借条（原件或复印件）。马文志仅提供了叶春领于2015年5月1日向其出具的借条，该借条系马文志、叶春领算账后叶春领所出具。原审法院认为双方均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算账后叶春领向马文志出具金额为206.5万元的借条，故本案借款金额应认定为206.5万元。叶春领于2015年2月16日、2015年4月29日转账给马文志的50万元、100万元系在该借条出具之前的经济往来，该150万元无论是偿还借款的利息或本金，重新出具借条时双方均已充分考量，故叶春领辩称该150万元系偿还借款237万元的本金，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关于借款利息。马文志称叶春领于2015年5月1日所出具的借条左下方“利息3.5％”的内容系马文志所书写，叶春领不予认可，称未约定利息。综合该借条内容，原审法院认为该借条利息约定不明，马文志主张叶春领支付利息，不予支持。叶春领于2017年1月9日转账给马文志的12万元、孙俊杰于2016年11月28日转账给马文志的27万元系偿还的借款本金。故剩余借款本金为1675000元（2065000元-120000元-270000元=167500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双方利息约定不明，马文志起诉之日应视为叶春领逾期还款之日。故叶春领应自2019年9月20日起以本金167.5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向马文志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关于担保责任。本案中，孙俊杰、党兵为叶春领向马文志借款提供担保，明确约定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规定：主合同对主债务履行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保证期间自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本案中，因叶春领向马文志借款未约定还款期限，马文志提起本案诉讼之日视为其向叶春领主张权利之日。马文志在起诉的同时要求孙俊杰、党兵承担担保责任，并未超过保证期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规定：保证期间，债权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数量、价款、币种、利率等内容作了变动，未经保证人同意的，如果减轻债务人的债务的，保证人仍应当对变更后的合同承担保证责任；如果加重债务人的债务的，保证人对加重的部分不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中，孙俊杰、党兵对叶春领于2013年8月28日向马文志的借款提供担保。因2015年5月1日叶春领向马文志出具借条的款项与2013年8月28日所借款项系同一笔款项，且2015年借条将借款金额由300万元变更为206.5万元，减轻了债务人叶春领的债务，故虽然未经孙俊杰、党兵同意，孙俊杰、党兵仍应承担保证责任。但因孙俊杰、党兵2013年8月28日签字的《个人保证担保书》仅约定了债权本金且叶春领2015年5月1日所出具的借条利息约定不明，故孙俊杰、党兵仅对剩余借款本金承担担保责任。被告孙俊杰、党兵辩称不承担担保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原告马文志所称的关于桂林昊金矿业有限公司的投资情况与本案无关，对马文志所陈述的孙俊杰向其转账的27万元并非偿还借款而是与投资有关款项，不予采信。原告马文志要求被告支付律师费61950元，证据不足，不予支持。被告叶春领辩称其转账给马赛的20万元、叶晓辉转账给马文志的15.4万元系偿还本案借款本金，因马文志不予认可，双方各执一词且争议款项非本案原、被告之间的款项往来，故对叶春领的该辩称理由，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叶春领偿还原告马文志借款本金1675000元及利息（利息以本金1675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20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二、被告孙俊杰、党兵对判决第一项借款本金16750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马文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案件受理费25088元，由原告马文志负担4535元，被告叶春领、孙俊杰、党兵负担20553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叶春领、孙俊杰、党兵负担。二审期间，本院对马文志的儿子马赛进行询问，马赛称叶春领向其转款20万元，并非偿还案涉206.5万元的借款，而系叶春领在广西桂林昊金矿业有限公司的投资款，该款用于购买设备所用。马文志发表意见称，认可马赛证言的真实性；叶春领、孙俊杰、党兵发表意见称，不认可马赛的证言，20万元的转款应为叶春领通过马赛偿还案涉206.5万元的借款。马文志提交证据：1.马文志与案外人贾耀敏的谈话录音及马赛转款给案外人陆成秀凭证一份，拟证明担保人孙俊杰转款给马文志的27万元并非偿还的案涉借款，而系孙俊杰投资广西桂林昊金矿业有限公司所用；2.马文志在中国工商银行平顶山分行的交易明细二张，拟证明叶春领的儿子叶晓辉在2019年3月7日、2019年4月23日转账给马文志共计15.4万元，系叶晓辉与马文志之间用于合伙事务，而且依据该证据双方互有转账，马文志在2019年5月10日也向叶晓辉转账10万元，因此15.4万元并非叶春领偿还的本案206.5万元借款。叶春领、孙俊杰、党兵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对于证据1.该证据不真实，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不予认可；证据2.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其证明内容有异议，该15.4万元的转款应为叶晓辉替其父亲叶春领偿还的案涉206.5万元的借款。经本院审查，马赛证明叶春领向其转款20万元系投资所用，因马赛并非本案债权人，叶春领仅提供了其与马赛之间的转账凭证，而未提交证据证明20万元转款系偿还马文志在本案的借款，因此，对马赛的证言予以认可；对于马文志提交的证据1.只能证明马文志收到孙俊杰的27万元转款以后转账给他人，并不能证明马文志转账给他人的行为与孙俊杰之间的关联性，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对证据2.能够证明叶晓辉与马文志之间互有转账，因此，叶晓辉向马文志的转款不足以认定系偿还案涉借款，对该证据应予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案涉借款数额是多少，叶春领偿还的具体数额是多少；二、孙俊杰、党兵是否应对未偿还部分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三、马文志主张的律师费是否应予支持。关于案涉借款数额的问题。本院认为，依据《个人保证担保书》、马文志向叶春领转账237万元的凭证、2015年5月1日叶春领向马文志出具的借条，以及叶春领还款的转账凭证等证据，能够认定马文志与叶春领之间存在真实的民间借贷关系。关于马文志未提交2013年8月28日借条原件的问题。马文志对此解释称，300万元借条真实存在，并且约定月息3.5分，叶春领陆续向其还款，在2015年5月1日经双方结算后，叶春领向其出具的206.5万元的借条，出具后原300万元的借条其已经还给了叶春领。但叶春领称，双方未签订300万元的借条，其实际仅收到马文志237万元的转款，对于2013年8月28日出具206.5万元借条一事，其虽辩称借条系其本人书写，但称当时意志不清醒，系酒后行为。对于双方对该问题的解释，结合二担保人在300万元《个人保证担保书》上签字的行为、马文志在扣除半年利息67万元转账给叶春领237万元的事实，以及在叶春领还款100万元后，其本人于二日后又向马文志出具206.5万元借条的行为，足以认定叶春领的辩解前后矛盾，不能成立，而马文志的解释符合常理，且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应予采信。结合对上述问题的分析，案涉206.5万元的借条真实存在，叶春领作为一个成年人，应知晓向他人出具具有明确还款内容的借条应当承担的法律后果。由于借条上“利息3.5%”的约定系马文志本人书写，而叶春领对约定有利息一事亦不予认可，一审据此认为双方对利息约定不明，并无不当。综上，案涉借款金额应为206.5万元，叶春领应对该笔借款承担还款责任。关于还款数额的问题。经查，叶春领提交转账凭证证明还款数额为162万元（50万元+100万元+12万元），但其中150万元的转款系其与马文志二人在重新出具借条之前，在双方达成合意重新出具借条之时，已经充分考虑该二笔转款，因此150万元并非偿还206.5万元的借款。而12万元的转款系在重新出具借条以后，应认定为还款，马文志虽对此予以否认，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对其辩解不予采信；对于通过孙俊杰还款27万元的事实，马文志虽然予以否认，但因其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佐证，故27万元应认定系叶春领的还款；对于叶春领通过叶晓辉向马文志转款15.4万元及叶春领通过马赛转款20万元，因该二笔转款与本案待证事实之间缺乏关联性，结合上述证据分析，本院均不予采信。综上，一审认定还款数额为39万元（12万元+27万元），事实清楚，并无不当。关于孙俊杰、党兵是否应对未偿还部分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孙俊杰、党兵二人自愿在2013年8月28日的《个人保证担保书》上签字，担保的金额为300万元。而马文志认可2015年5月1日的206.5万元借款与300万元借款系同一笔，经过还款后又重新出具了206.5万元的借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规定，保证期间，债权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数量、价款、币种、利率等内容作了变动，未经保证人同意的，如果减轻债务人的债务的，保证人仍应当对变更后的合同承担保证责任；如果加重债务人的债务的，保证人对加重的部分不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中，马文志与叶春领经过重新合意，案涉款项的数额由300万元减少为206.5万元，并未加重叶春领的债务，因此，虽然对于减少后的数额未经孙俊杰、党兵同意，但对于减轻后的债务，二人仍应承担担保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规定，主合同对主债务履行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保证期间自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叶春领向马文志借款未约定还款期限，马文志在起诉之日可视为其主张权利之日，因此，孙俊杰、党兵的担保并未超过保证期间。综上，孙俊杰、党兵应对叶春领未偿还的借款承担担保责任。关于马文志主张的律师费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本院认为，律师费并非实现债权所支出的必要合理费用，而马文志亦不能提交证据证明其与叶春领之间已就该项费用约定由败诉方承担的相关证据。因此，一审对该问题的处理结果并无不当。综上，马文志、叶春领、孙俊杰、党兵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954元，由马文志负担8079元，由叶春领、孙俊杰、党兵负担198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东方审判员  赵 益审判员  宋 娟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书记员  杨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