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50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高菊，女，1979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章丘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霖，河南万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世昌，河南万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符红海，男，1971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宁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恩毅，男，1991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南省洛阳市涧**。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宁，女，1990年3月21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南省洛阳市涧**。吕恩毅、赵宁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幸乐，河南南云律师事务所律师。吕恩毅、赵宁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翟文选，河南南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洛阳房联行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关林西路**。法定代表人：黄四平，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高菊因与被上诉人符红海、吕恩毅、赵宁及原审第三人洛阳房联行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房联行公司）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2020）豫0303民初2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高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霖、李世昌，被上诉人吕恩毅、赵宁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幸乐、翟文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菊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书，改判确认符红海与吕恩毅、赵宁于2019年5月24日签订的《房产买卖合同》（编号为CS00112517）为无效合同，或将该案发回重审。2.改判确认符红海与吕恩毅、赵宁、房联行公司于2019年5月10日签订的《洛阳市存量房预约买卖居间服务合同》（编号为LY0023122号）为无效合同。3.本案上诉费由符红海、吕恩毅、赵宁承担。事实和理由：1.高菊一审提交的证据已充分证明涉案房屋的首付款及月供均为高菊与符红海共同出资，一审法院罔顾事实主观臆测，错误认定高菊并非涉案房屋的共有人，应当予以纠正。2.本案所涉房产交易价格仅为市场价的一半，一审法院不顾该事实，认定符红海、吕恩毅、赵宁之间不存在恶意串通，签署的两份合同均为真实有效的合同，明显错误。3.本案的诸多疑点均能证明符红海、吕恩毅、赵宁、房联行公司之间恶意串通，但一审法院对诸多疑点至今未谨慎查明，请二审法院依法要求符红海、吕恩毅、赵宁本人到庭参加诉讼以查明相关事实。4.一审法院错误适用证据规则，对于符红海、吕恩毅、赵宁应当举证说明的问题不予要求举证，对于高菊已经举证说明的事实却自行臆测。5.一审法院罔顾法律规定，错误认定高菊非涉案房屋共有人。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高菊的上诉请求，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吕恩毅、赵宁共同答辩称，1.涉案房屋系符红海个人财产，由符红海个人单独所有，涉案房屋并非符红海与高菊的共同财产，高菊不是涉案房屋的共有人。2.吕恩毅、赵宁与符红海就案涉房屋买卖达成合意，签订了合同，并在洛阳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办理了房屋过户申请手续，案涉房屋由符红海以68万元出售给吕恩毅、赵宁，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该价格高于符红海购买房屋时420516元的价格，并非明显低于市场价格，不存在恶意串通、损害高菊合法权益的情形。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请求驳回高菊的上诉请求。符红海、房联行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意见。高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符红海与吕恩毅、赵宁于2019年5月24日签订的《房产买卖合同》（编号CS00112517号）为无效合同；2.依法确认符红海、吕恩毅、赵宁与房联行公司于2019年5月10日签订的《洛阳市存量房预约买卖及居间服务合同》（合同编号LY0023122）为无效合同；3.判令本案诉讼费由符红海、吕恩毅、赵宁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双方无争议的事实如下：1.2015年12月25日，河南兴昌置业有限公司与符红海签订《商品房预售合同》，符红海购买河南兴昌置业有限公司开发的位于西工区汉宫路与华山北路东北角和昌城（洛阳）项目C区第5幢2单元2-2904号房屋，该房屋预测建筑面积102.63平方米，房屋单价4097.4元/平方米，总价420516元。河南兴昌置业有限公司于2015年12月17日、2016年11月18日、2017年11月20日为符红海开具《专用收据》三张，显示收到符红海支付的购房款分别为42516元、42000元、42000元。2019年5月10日，符红海、赵宁与房联行公司签订《洛阳市存量房预约买卖及居间服务合同》，约定符红海拟转让洛阳市西工区和昌中央城邦5-2-2904（汉宫路78号）房屋，转让总价款52万元，赵宁一次性付全款，半个月内将总房款支付至洛阳市存量房交易资金监管账户等。该合同显示合同的签约门店为房联行公司太原路店，签约门店负责人徐某。2019年5月24日，符红海与赵宁、吕恩毅签订《房产买卖合同》，符红海将其所有的位于洛阳市西工区汉宫路78号5幢2-2904号[房产证号：豫（2019）洛阳市不动产权第000286**）]的房产依法转让给赵宁、吕恩毅，双方约定转让总价格为50万元，由赵宁、吕恩毅一次性付款。2.吕恩毅、赵宁提交洛阳市不动产登记中心于2019年6月17日出具的《不动产权登记记载表》一份，显示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为符红海，3.符红海与高菊于2017年6月16日登记结婚。吕恩毅与赵宁于2016年2月5日登记结婚。4.高菊于2019年6月10日向该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该院于同日作出（2019）豫0303财保393号民事裁定书，采取查封符红海名下位于洛阳市西工区汉宫路78号5幢2-2904号房产[不动产权证号：豫（2019）洛阳市不动产权第00028644号）]的保全措施。双方有争议的事实如下：1.高菊提交转账截图二十三张，显示高菊于2016年11月27日向“红海哥”转账2000元，于2017年5月21日向“红海哥”转账1000元，于2017年12月16日向“红海哥”转账300元，于2018年1月24日向符红海转账2000元，于2018年2月26日向“红海哥”转账1000元，于2018年2月27日向“红海哥”转账200元，于2018年3月17日向“红海哥”转账800元，于2018年3月18日向符红海转账3400元，于2018年3月30日向“红海哥”转账500元，于2018年4月16日向“红海哥”转账1035元，于2018年4月16日向“红海哥”转账1565元，于2018年6月4日向“红海哥”转账1750元，于2018年7月21日向符红海转账1900元，于2018年9月25日向符红海转账1998元，于2018年10月29日向符红海转账2000元，于2018年12月7日向符红海转账3996元，于2019年2月27日向符红海转账2000元，于2019年3月23日向符红海转账2000元。高菊提交编号为A[按揭]字[洛阳]行[九都]支行[2016]年[510]号《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复印件一份，显示符红海为购买涉案房屋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九都支行贷款294000元，贷款期限19年，以证明高菊自2016年11月开始一直与符红海共同偿还房贷，高菊系涉案房产的共有人。吕恩毅、赵宁、房联行公司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证明方向有异议，认为只能证明高菊向符红海转账，并未载明款项用途，另外《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中没有高菊的签字，且该合同签订时间及首付款缴纳时间为2016年，而高菊与符红海结婚登记时间是2017年6月16日。2.高菊提交2020年1月22日其与符红海的微信聊天记录一份，以证明符红海自认只收到26万元房款，与吕恩毅、赵宁所述的不符。吕恩毅、赵宁、房联行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不能确认是符红海与高菊的聊天记录，且吕恩毅仅转账给符红海就有52万元。3.吕恩毅、赵宁提交《收条》一张、照片四张，《收条》载明“今收到赵宁、吕恩毅（410728199003217769、410329199110174017）购买洛阳市西工区汉宫路78号5幢2-2904房屋的总房款68万元。收款人：符红海身份证号：410328197105030013日期：2019年5月24日”，照片拍摄的是符红海手拿身份证与《收条》。高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无法证明68万元房款真实存在且已实际履行，但认可照片中的人员系符红海。4.吕恩毅、赵宁提交吕恩毅河南省农村信用社账户历史交易明细清单、交通银行个人客户交易清单、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各一份，徐某招商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表一份，吕恩毅居民家庭户口簿及吕恩毅父亲吕长留、母亲王巧侠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存取款业务凭单各一份，显示吕恩毅于2019年5月24日向符红海转账九笔分别为19万元、8万元、5万元、5万元、5万元、3万元、5万元、2万元，吕恩毅取款10万元，吕恩毅的父亲吕长留于2019年5月23日取款1万元，吕恩毅的母亲王巧侠于2019年5月23日取款15000元，以证明吕恩毅向符红海支付房款68万元的情况。高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方向有异议，其认可吕恩毅转账52万元的真实性，但认为合同约定的是将房款支付至洛阳市存量房交易资金监管账户，直接转账给符红海与约定不符。5.高菊提交网站截图两份，以证明涉案房产市场价值在100万元以上，符红海以50万元的不合理低价将涉案房产出卖给吕恩毅和赵宁，损害其权益。吕恩毅、赵宁称涉案房屋的真实购买价格为68万元，高菊提交网站截图中的价格只是2019年12月份网上公布的意向价。6.吕恩毅、赵宁申请证人徐某出庭作证，证人徐某到庭作证称其曾是房联行公司的工作人员，负责符红海与吕恩毅、赵宁的房屋买卖，该房屋的成交价为68万元。2019年5月10日《洛阳市存量房预约买卖及居间服务合同》约定房屋成交价为52万元是因符红海提出要16万元现金，证人与吕恩毅说合同上金额写少一点可以少交税费，吕恩毅当时同意。办理过户当天证人的账户向符红海转账2万元是因吕恩毅的卡无法实时到账，所以让证人帮忙转账2万元。16万元现金是过户当天支付给符红海，支付该16万元的时候证人在场并帮忙拍摄照片。高菊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认为徐某的证言不能证明符红海实际收到68万元及房屋成交价格就是68万元。一审法院认为，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损害社会公共利益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高菊称其与符红海共同出资支付首付款购买了涉案房产，并自2016年11月起共同偿还房贷至今，高菊认为符红海与吕恩毅、赵宁买卖涉案房屋的行为系恶意串通，侵犯其作为涉案房屋共有人的合法权益，要求确认符红海、赵宁与房联行公司签订的《洛阳市存量房预约买卖及居间服务合同》及符红海与赵宁、吕恩毅签订的《房产买卖合同》为无效合同。根据高菊提交的转账凭证等证据，无法确认高菊向符红海所转款项系用于偿还房屋贷款，另外符红海购买涉案房屋及办理房屋按揭贷款的时间在高菊与符红海登记结婚之前，且涉案房屋不动产登记于符红海个人名下，故高菊主张涉案房屋系夫妻共同财产的理由，该院不予采纳。吕恩毅、赵宁提供转账凭证、《收条》、照片、证人证言等证据证明其向符红海支付68万元房款的事实，吕恩毅、赵宁提供的证据已形成证据链条，故对该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因高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符红海、吕恩毅、赵宁、房联行公司在签订《洛阳市存量房预约买卖及居间服务合同》、《房产买卖合同》时有存在恶意串通损害高菊利益的情形，故高菊主张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如因符红海出售涉案给高菊造成财产损失，高菊可另行向符红海主张权利。符红海经该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对自己权利的放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高菊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保全费3020元，共计3120元，由高菊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的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在市场交易活动中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关于高菊是否是房屋共有权人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本案高菊是否是案涉房屋的共有权人，并不会对案涉两份合同的效力造成影响，且高菊在庭审中认可其与符红海仍处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高菊如认为符红海出卖案涉房屋的行为损害其权利，可另行处理。关于案涉两份合同是否存在恶意串通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对于欺诈、胁迫、恶意串通事实的证明，以及对于口头遗嘱或者赠与事实的证明，人民法院确信该待证事实存在的可能性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高菊提供的案涉合同当事人之间恶意串通的相关证据均为间接证据且无法达到排除合理怀疑的证明标准，高菊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诉讼后果。故，高菊有关案涉两份合同无效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对此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高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高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晓明审判员  杨元卿审判员  付爱丽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傅艺林书记员杨伯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