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61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卫国，男，1972年1月13日生，汉族，住山东省嘉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岚，贵州岚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喜森，贵州岚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联兵，男，1971年5月29日生，汉族，住贵阳市南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偲绮，女，1983年4月16日生，汉族，住贵阳市南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念锦，贵州佳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龙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贵州第二分公司，住所地贵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小孟工业园区开发大道**。负责人：杜荣，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龙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洗面桥街**。法定代表人：杨文兴，任总经理。上列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治平，贵州黔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卫国因与被上诉人唐联兵、李偲绮、四川龙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贵州第二分公司（以下简称龙达公司第二分公司）、四川龙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达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2民初86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卫国上诉请求：1.变更原判，增加被上诉人李偲绮、龙达公司第二分公司、龙达公司对原判第一、二项内容承担责任；2.改判四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支出的保全担保费7176元承担责任；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法院裁决。二审审理中，刘卫国最终确定上诉请求为：1.变更原判，增加被上诉人李偲绮、龙达公司第二分公司、龙达公司对原判第一、二项内容承担责任；2.改判四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支出的保全担保费7176元承担责任；3.改判四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为维护自身权益所花费的10万元律师费共同承担责任；4.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法院判决。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未对唐联兵的身份进行认定，导致唐联兵与龙达公司之间的关系及借款事由未查清，唐联兵有权代理龙达公司和龙达公司第二分公司，故唐联兵代表龙达公司第二分公司签订的《共同还款协议书》有效，龙达公司第二分公司和龙达公司均应当承担相应偿还义务；即便《共同还款协议书》中四川龙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贵州第二分公司（贵阳台湾大厦项目部）所盖公章为假，唐联兵的行为亦应当认定为表见代理，由龙达公司、龙达公司第二分公司对刘卫国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该协议书刘卫国、唐联兵、龙达公司项目部对前期借款进行结算，除将部分利息计入本金的约定外，其余内容应当是合法有效的。从龙达公司出具的《关于成立贵阳台湾大厦项目部的决定》及《法人授权委托书》内容可知唐联兵系龙达公司承接的贵阳市台湾大厦南北塔楼改建工程项目的施工总负责人，而从龙达公司一审中提交的《工程项目责任书》的内容及各当事人庭审及补充陈述可知，唐联兵又系该项目的实际承包人，因该项目缴纳规费需要进行借款后加盖项目部印章属于其职能范围之内，该公章是真是假唐联兵并不知情，至于唐联兵与龙达公司之间的内部承包或挂靠法律关系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刘卫国。关于本案100万元之外的28.5万借款唐联兵在庭后补充陈述系用于该项目，该款项的性质也符合刘卫国的上述主张。二、被上诉人龙达公司及龙达公司第二分公司应当对涉案的借款100万元及利息承担还款责任，刘卫国将借款100万元转帐给唐联兵之妻李偲绮，再由李偲绮转到龙达公司账户，结合唐联兵出具借条载明的借款用途（缴纳项目相应规费）及庭审中各方均认可100万元已实际缴付到政府部门的事实，可证实以唐联兵名义向刘卫国借款100万元确实用于上述项目之中，唐联兵系施工总负责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之规定，本案的借款100万元及相应利息龙达公司及唐联兵应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三、李偲绮也应对借款100万元及利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李偲绮对收款性质及用途应当是明知也是同意的，基于唐联兵与李偲绮的夫妻关系，该两人应属共同参与工程承包事宜。另一方面唐联兵投资工程最终获取的收益也属于家庭收益，用于家庭生产生活共同开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本案中李偲绮虽未与唐联兵在借条上签字，也符合“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情形，故本案借款100万元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四、刘卫国主张的保全担保费7176元属合理费用，应当予以支持。《共同还款协议书》第四条列明了守约方因诉讼实现债权支出的合理费用由违约方承担。一审仅判决支持刘卫国律师代理费6万元错误，恳请二审予以支持10万元律师费。根据本案诉讼标的和《贵州律师费计算标准》计算得出本案律师费收费标准为160802元，刘卫国向一审提交了支付10万元律师费的发票，远远低于该标准。被上诉人唐联兵辩称：本案借款是我个人的借款，与龙达公司第二分公司、龙达公司、李偲绮无关，保全费、律师费是上诉人自己的事情，与我无关，我认为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我只借了128.5万元。被上诉人李偲绮辩称：一、我方认为刘卫国代理人在二审庭审中多次变更上诉请求，诉讼请求不明确，应当予以驳回。本案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李偲绮不应当承担责任。二、一审中已经查明100万元借款是用于缴纳规费，并非是用于夫妻家庭共同生活开支，虽然其中一笔款项汇入了李偲绮的账户，但刘卫国与李偲绮无关联且不认识，双方之间不可能形成借贷关系及其他法律关系。应当由上诉人证明案涉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恰好证明100万元借款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三、对上诉金额方面的意见与龙达公司第二分公司、龙达公司一致。被上诉人龙达公司第二分公司、龙达公司共同辩称：一审法院判决龙达公司第二分公司、龙达公司不承担责任是正确的，在2018年6月14日之前的所有借条没有加盖龙达公司第二分公司、龙达公司的印章，128.5万元没有进入龙达公司的账户，唐联兵的行为谈不上职务行为。龙达公司第二分公司、龙达公司和唐联兵是合伙人，唐联兵的款项是怎么来的与龙达公司第二分公司、龙达公司无关。二、《共同还款协议书》上的印章并非龙达公司第二分公司、龙达公司印章，是刘卫国要求唐联兵私刻的，该两人在一审谈话笔录中是认可的，双方恶意串通，损害龙达公司第二分公司、龙达公司的利益，根据《合同法》第52条的规定，《共同还款协议书》应为无效。三、关于上诉人提到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规定，四川龙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贵州第二分公司（贵阳台湾大厦项目部）并未经过工商注册，龙达公司和龙达公司第二分公司的法人代表或负责人均不是唐联兵，唐联兵只是项目内部承包人，该条规定不适用于本案。四、李偲绮是否需要承担责任由法院审核，一审认定借款本金为128.5万元是正确的；一审法院判决支持6万元律师费是错误的，一审判决已经按照月利息2%支持了利息，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来看，不应当超过年利率24%，再支持律师费已经超过了上述限额。保全担保费是属于上诉人的诉讼成本，并非必然产生，应由上诉人自行承担。原告刘卫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被告唐联兵、李偲绮、龙达公司第二分公司共同归还原告借款本金1865000元及利息1622550元（从2016年4月11日起以借款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3%计息至履行完毕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4月18日）；二、被告唐联兵、李偲绮、龙达公司第二分公司共同支付原告实现本案债权支出的律师服务费100000元；三、被告龙达公司对被告龙达公司第二分公司所负原告上述债务承担补充责任；四、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由四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11日，被告唐联兵出具《借条》一份给原告，载明：“我（姓名：唐联兵，身份证编号：5130301971********）今借刘卫国人民币壹佰万元整（￥1000000.00元），并委托转入李偲绮（身份证编号：52×××28，建行账户：62×××13），我均予以承认，并承担偿还（借款期限为2个月），本款以银行转账汇款到账数额为准。”2017年10月13日，被告唐联兵在该《借条》上备注“由于本人资金紧张，还款时间推迟到2017年12月30日内。”案外人李某在《借条》上担保人处签字。并附《承诺书》，具名所借100万元用于缴纳贵州省建设行政部门规费。同日，原告将100万元转入李偲绮的银行账户。2016年7月31日，原告转款25万元到案外人董倩尾号为3778的卡号。被告唐联兵在该电子银行回单上备注“此款由本人借的。唐联兵2016年7月31日。”2016年8月16日，原告转账30000元到被告唐子坤尾号为9604的卡号。2016年8月22日支付现金5000元给被告。2016年8月22日，被告唐联兵出具《借款条》一份给原告，载明：“今借到刘卫国人民币（大写）叁万伍仟元整（其中30000元为银行转账到唐子坤工行卡，5000元为现金），约定借款期限4个月到2016年12月21日还清。”2016年11月6日，被告唐联兵出具《借条》一份给原告，载明：“今借到刘卫国人民币现金壹拾捌万元整（￥180000.00），注在2016年12月30日前归还。”经庭审查实，该借款并未实际发生，系100万元按月利率3%计算半年利息后打的借条。2016年11月18日，被告唐联兵又出具《借条》一份给原告，载明“今借到刘卫国人民币现金陆拾伍万元（650000.00），注在2017年1月18日前归还不计利息，超过2017年1月18日未归还每月按3%计算利息。”庭审，原告自认该65万元实际只出借了25万元（即2016年7月31日转给董倩的那25万元）。2017年10月13日，刘卫国与唐联兵签订《债权债务确认协议》，约定唐联兵向刘卫国借款本金共计186.5万元，约定月息3%，至2017年12月31日止的逾期还款利息经济损失67.14万元，本息共计253.64元，于2017年12月31日前全部本息付清，如未付清，承担债权人全部经济损失及律师费。2018年6月14日，刘卫国（甲方、出借人）、唐联兵（乙方、借款人）、丙方（共同还款人）四川龙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贵州第二分公司（贵阳台湾大厦项目部）签署《共同还款协议书》，约定截止2016年11月18日，乙方已向甲方借款本金186.5万元，月息按借款本金的3%计算，截止2017年12月31日止，乙方逾期还款已产生利息67.14万元（12个月），乙方差欠甲方本息共计253.64万元，乙方承诺于2018年6月30日前归还甲方上述全部本息金额，2017年12月31日后产生的利息按月利率3%继续计算，乙方于2018年6月30日前一并支付完毕，并约定丙方作为共同还款人，违约方需承担守约方实现债权支出的诉讼费、交通差旅费及律师服务费等。该《共同还款协议书》系原告刘卫国与被告唐联兵所签，上面所盖的“四川龙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贵州第二分公司贵阳台湾大厦项目部”系伪造的。另查明，2019年5月5日，刘卫国因本案委托贵州宜尚律师事务所提供法律服务，并于2019年5月7日支付律师代理费10万元。一审法院审理期间，原告申请财产保全，支付保险担保费7176元、保全费500元。2014年6月19日被告唐联兵与被告李偲绮登记结婚。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被告唐联兵向原告刘卫国借款并出具借款凭证给原告，原告亦将款项支付给被告，原、被告之间形成借贷关系。该借贷关系未违反我国相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虽然原、被告签订数张借条，借款本金186.5万元，但经一审法院查明原告刘卫国实际借款128.5万元给被告唐联兵，故本案实际借款本金为128.5万元（其中2016年4月11日借款100万，2016年7月31日借款25万元，2016年8月16日借款3万元，2016年8月22日借款0.5万元）。原告与被告唐联兵约定将100万元的6个月利息18万元转为借款本金，利息转为本金符合法律规定，但不能超过月利率2%，故本案利息转为本金的金额为12万元。原、被告约定借款月利率3%，超过法律保护的月利率2%，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故原告的利息诉请一审法院支持为：分别以借款本金100万元、25万元、3万元、0.5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从2016年11月7日、2016年7月31日、2016年8月16日、2016年8月22日起计算至本金还清之日止，利随本清。原告诉请要求被告支付律师服务费10万元，一审法院结合本案标的及行业标准，酌情支持6万元，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保全担保费7176元并非必须支出，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龙达公司及龙达公司第二分公司并未向原告借款，亦未与原告签订任何协议，原告要求该二被告承担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李偲绮与唐联兵系夫妻关系，但该借款系用于缴纳规费，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且被告李偲绮并未在借款凭证上签字，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李偲绮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请。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被告唐联兵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原告刘卫国借款本金140.5万元并支付利息（分别以借款本金100万元、25万元、3万元、0.5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从2016年11月7日、2016年7月31日、2016年8月16日、2016年8月22日起计算至本金还清之日止，利随本清）；二、被告唐联兵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原告刘卫国律师服务费6万元；三、驳回原告刘卫国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750元中的4400元由原告刘卫国负担,13350元及保全费5000元，共计18350元由被告唐联兵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刘卫国申请证人李某出庭作证，李某作出证言：李某和唐联兵、刘卫国都是多年的朋友，我是中间人，介绍唐联兵和刘卫国认识。唐联兵是贵阳台湾大厦项目部负责人，做台湾大厦的工程需要向贵阳市建设行政部门缴纳200多万元规费，差点资金，就以自己的名义向刘卫国借了100万办理手续，刘卫国借款给唐联兵是因为唐联兵承诺将台湾大厦工程所有外墙装饰（含保温）工程分包给刘卫国施工，唐联兵出具了本案《承诺书》，我在2016年4月11日唐联兵写下的《借条》和《承诺书》上签字，后唐联兵与刘卫国签订《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刘卫国出借钱的时候，唐联兵向刘卫国出示了两份龙达公司《关于成立贵阳台湾大厦项目部的决定》及《法人授权委托书》，我看到过。本案借款约定两个月内开工不算利息，两个月后没有开工就算利息。台湾大厦从2016年4月到现在都没有动工。2016年11月18日的借条上的65万元应该是包括了一部分利转本的钱，我并没有看到现金交付，2016年11月6日的借条上是我签的字，但是我没有看到现金。我到唐联兵家吃过饭，和李偲绮算是认识，我没有介绍过刘卫国和李偲绮认识，100万元借款的事情我不清楚，但100万元打到李偲绮账户上，刘卫国和唐联兵都给我讲过，我是后来才知道唐联兵是失信被执行人员，唐联兵的银行账户被冻结，才将借款转账至唐联兵指定的李偲绮账户，唐联兵和我说过是拿来交规费，我介绍人借钱给唐联兵是为了帮助他东山再起。2018年6月14日签订的《共同还款协议书》我没有参与，我不清楚。上诉人刘卫国提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拟证明刘卫国借款给唐联兵是为了在唐联兵手上承接工程。上诉人刘卫国对证人证言质证认为，对证人证言三性予以认可，通过证人证言可以证实唐联兵借款就是缴纳龙达公司台湾大厦项目的规费，可以说明系因唐联兵是失信被执行人所以才将借款打到唐联兵妻子李偲绮的账户上，但该资金最终用于缴纳上述规费，最终受益人是龙达公司。刘卫国是为了有工程做才借款给唐联兵的，两个月没有做到项目才计算利息。唐联兵的行为并非个人行为，是职务行为，请采纳证人证言。被上诉人唐联兵质证认为：1、证人证言有两点不是真的,其一我从来没有说过本案借款有利息，其二签订《共同还款协议书》那天，证人是在场的，其他证言都是真实的；2、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记不清楚了。被上诉人李偲绮质证认为：1、对证人证言的合法性不予认可，不属于《民事诉讼法》规定的新证据不应当在本案当中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打款给李偲绮的证言我方是认可的。证人证言都可以证实案涉款项100万元与李偲绮无关，刘卫国与李偲绮无关联，该款项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2、关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没有李偲绮签字，与我方无关，无法确定真实性，达不到证明目的。龙达公司、龙达公司第二分公司共同质证认为：1、对证人证言三性均不认可，不属于新证据。台湾大厦存在产权争议根本无法办理手续。李某怎么知道是给龙达公司缴纳规费，其在2016年11月6日和2016年11月18日的借条上写现金支付属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相矛盾，证人明知唐联兵是失信人员还介绍刘卫国借款给唐联兵。2、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三性均不认可，承包人写的是四川龙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贵州第二分公司（贵阳台湾大厦项目部），却没有龙达公司印章。刘卫国的签字上面是一个山东的公司的印章，那么刘卫国与该公司是否挂靠关系，案涉款项是刘卫国还是该公司的均不清楚。本案系民间借贷关系，不能突破合同的相对性。被上诉人李偲绮提交机动车行驶证、《贵阳市商品房预售合同备案登记表》、房屋所有权证，拟证明李偲绮个人经济财产状况，表明李偲绮具有一定的经济实力，不需要依靠唐联兵来负担家庭生活开支。上诉人刘卫国质证认为，真实性由合议庭核实。该证据仅能证明李偲绮对房屋及车辆具有所有权，案涉的100万元系打入李偲绮账户，不能影响李偲绮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李偲绮对唐联兵所投资到龙达公司的100万元是夫妻共同经营行为。被上诉人唐联兵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无异议。龙达公司、龙达公司第二分公司共同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无异议，证明目的是否达到由法院审核。龙达公司、龙达公司第二分公司共同提交：1、龙达公司第二分公司《工程项目责任书》两份及龙达公司《建设工程项目内部承包责任书》，拟证明《工程项目责任书》中约定所有经济责任由唐联兵个人承担，该责任书不得作为借款、贷款、抵押、收取保证金等的依据和资格，对项目印章作了约定，必须要以龙达公司的印章为准，盖的印章和我方的印章不一致是无效的。台湾大厦项目一直都在李叶彬手里，唐联兵也是清楚的。2016年3月7日签订第一份《工程项目责任书》后，唐联兵拿回去研究后要求更改，次日签订第二份《工程项目责任书》，文件编号都是一样的。上述两份文件签订后，龙达公司第二分公司根据龙达公司的意见和唐联兵协商又在2016年4月15日签订了《建设工程项目内部承包责任书》，根据该内部承包责任书约定，两份《工程项目责任书》已经失效，现使用的是《建设工程项目内部承包责任书》。上诉人刘卫国质证认为，对两份《工程项目责任书》的三性不予认可，该《工程项目责任书》与唐联兵向刘卫国出示的并不一致，且该《工程项目责任书》是在二审庭审后方才根据庭审情况向人民法院提交，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唐联兵与龙达公司、龙达公司第二分公司还在合作贵阳台湾大厦项目，有利害关系，唐联兵系失信被执行人，即便判决由唐联兵一人承担向刘卫国还款的责任也不能执行，为避免龙达公司承担责任而出具《工程项目责任书》。《法人授权委托书》已经明确授权唐联兵作为签订合同代理人及施工总负责人，即便认定龙达公司授权不明，龙达公司、龙达公司第二分公司也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建设工程项目内部承包责任书》形成时间是在2016年4月11日《借条》之后，与本案无关。该组证据可以证明，2016年3月6日到4月15日之间一共出具了三份授权事项，反而证明龙达公司授权不明。被上诉人唐联兵质证认为，认可该组证据，字是我签的。被上诉人李偲绮质证认为，该组证据没有李偲绮的签字，李偲绮也没有实际参与该项目的任何事务，对该组责任书的签订及履行，李偲绮均不知情。二审另查明，龙达公司、龙达公司第二分公司于2016年3月7日向唐联兵出具《法人授权委托书》一份，声明：“我杨文兴系四川龙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现授权委托唐联兵为我公司承建贵州盛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贵州安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发包的贵阳台湾大厦工程项目签订合同代理人及施工总负责人，其履职范围和承担义务按我公司与其所签《工程项目责任书》川龙建字贵州Ｄ×××××（2016）第101号中的约定执行，我均予以承认”。龙达公司第二分公司（甲方）于2016年3月6日和3月7日分别与唐联兵（乙方）签订一份《工程项目责任书》，文件号均为川龙建字贵州Ｄ×××××（2016）第101号，两份文件的第七项第3条均约定：“本项目责任书不具备工程项目借款、贷款、抵押、收取保证金、赊欠材料、转交项目的依据和资格”；第七项第4条均约定：“乙方对于从事本责任书以外的工作内容，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权利和义务”；第七项第9条均约定：“本工程施工由唐联兵自行组织，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在施工组织管理的过程中所产生的债权、债务及经济和法律责任均由唐联兵独自承担，与本公司无关”。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当事人庭审陈述及相关证据在卷佐证，且经质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其一，一审判决对保全担保费、律师费的处理是否正确；其二，龙达公司、龙达公司第二分公司是否应当对本案借款承担责任；其三，李偲绮是否应当对本案借款承担责任。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虽然刘卫国与唐联兵在《共同还款协议书》中约定了“违约方需承担守约方实现债权支出的诉讼费、交通差旅费及律师服务费等合理费用”，但一审已经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支持借款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在本案中不应再支持保全担保费和律师费。一审支持的律师费6万元，因唐联兵并未提起上诉，本院从其自愿，不再变更。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一审的谈话笔录中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共同还款协议书》上面所盖的“四川龙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贵州第二分公司贵阳台湾大厦项目部”系刘卫国与唐联兵共同伪造，不能认为系龙达公司第二分公司或龙达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刘卫国与唐联兵之间的其他债权凭证和借款协议上并无龙达公司第二分公司、龙达公司的签字或盖章，与龙达公司第二分公司、龙达公司并无关联，从本案两份《关于成立贵阳台湾大厦项目部的决定》等现有证据来看，唐联兵仅是“四川龙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贵州第二分公司贵阳台湾大厦项目部”项目负责人和施工总负责人，并非龙达公司第二分公司的负责人或龙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项目部也并非依法成立的法人分支机构，不能认为刘卫国签订的相关债权凭证和借款协议系职务行为，有权代表龙达公司第二分公司、龙达公司，本案也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规定。刘卫国主张根据龙达公司出具的两份《关于成立贵阳台湾大厦项目部的决定》及一份《法人授权委托书》内容唐联兵有权代理龙达公司和龙达公司第二分公司签订《共同还款协议书》，构成表见代理。刘卫国、唐联兵、龙达公司和龙达公司第二分公司对于两份《关于成立贵阳台湾大厦项目部的决定》及一份《法人授权委托书》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本院亦予以认可。从上述文件可知，龙达公司、龙达公司第二分公司向唐联兵的授权范围限于《工程项目责任书》中约定的内容，唐联兵和龙达公司、龙达公司第二分公司对两份《工程项目责任书》均表示认可，刘卫国述称龙达公司和龙达公司第二分公司二审提交的两份《工程项目责任书》与唐联兵向刘卫国出示的并不一致，其并未提交反证予以证明，因此本院对该两份《工程项目责任书》予以采信。在两份《工程项目责任书》中均未赋予唐联兵工程项目借款、贷款的权限，在刘卫国明知《法人授权委托书》内容的情况下，应当审查《工程项目责任书》中的约定，因此不能认定刘卫国有理由相信唐联兵有权代表龙达公司、龙达公司第二分公司签订《共同还款协议书》。由上所述，龙达公司、龙达公司第二分公司不应当对本案借款承担责任。对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唐联兵于2016年4月11日向刘卫国出具《借条》，同日刘卫国将100万元借款打入李偲绮银行账户，李偲绮于当日将该笔借款转到龙达公司账户，并注明“安全措施费”，借款时唐联兵与李偲绮系夫妻关系，根据社会生活常理，有如此大笔金额的转进转出并注明相关信息，在缺乏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李偲绮对该笔借款的来源和用途是知情的，并作出了相关操作，上述借款行为应为唐联兵与李偲绮的共同意思表示，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即便如李偲绮所抗辩，其上述账户系由唐联兵使用，李偲绮与刘卫国并无借贷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出借银行账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出借银行账户是违反金融管理法规的违法行为。人民法院除应当依法收缴出借账户的非法所得并可以按照有关规定处以罚款外，还应区别不同情况追究出借人相应的民事责任”之规定，结合本案事实，李偲绮也应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由于在本案的其余借款中缺乏证据表明李偲绮作出了共同意思表示，或其余款项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李偲绮参与了其余款项所用于的生产经营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之规定，对于其余借款本息，李偲绮不应当承担责任。对于一审判决的其他部分，由于各方当事人均未提起上诉，本院一并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刘卫国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该部分应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出借银行账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2民初864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撤销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2民初864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李偲绮对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2民初864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中的100万元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刘卫国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75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2750元，由刘卫国承担5752元，由唐联兵承担1699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5500元，由刘卫国承担9916元，由唐联兵、李偲绮共同承担2558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龚国智审判员  喻 兰审判员  汪 静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陶海峰书记员黄子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