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04刑再3号 原公诉机关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沙春娇，女，1988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本科文化，天津市武清区人，无业，户籍所在地天津市武清区，现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2018年1月6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石家庄市公安局桥西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16日由石家庄市公安局桥西分局执行逮捕。2019年4月23日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有期徒刑已执行完毕。 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沙春娇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3日作出（2018）冀0104刑初298号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沙春娇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二、依法追缴被告人沙春娇尚未退还的集资款人民币164.8万元。追缴后按比例返还各集资参与人。该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案件审结后，因沙春娇向本院提交刑事申诉状，经本院审查，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讨论，于2020年6月3日作出（2020）冀0104刑申1号再审决定书，决定对本案进行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曹腾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沙春娇、集资人刘炯梅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公诉机关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4月至2015年5月，被告人沙春娇在本市桥西区时光街北杜花园30号商铺石家庄汇凯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担任业务经理期间，通过网络向社会公开宣传青县金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项目和河北佳上食品有限公司的项目，以许诺每月2%-3%高额返息，到期退还本金的方式向13名集资人吸收存款720万元，造成集资人损失374.8万元。 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告人沙春娇供述，集资人何建友、高二喜、高国辉、张玉亮、赵俊惠、刘炯梅、孙东奎、王超、董书玲、王利辉陈述，辨认笔录，鉴定意见，情况说明，到案经过，户籍证明等证据；据此认定被告人沙春娇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原审被告人沙春娇辩称，指控的非吸数额与我实际吸收的数额有出入，没有这么多；所有工作都是按照公司的要求办理的，我只是名雇员，收取的款项也都全部交到了公司；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我认罪；请从轻处罚。 原审判决查明：2014年5月，程炎军（在逃）租赁本市桥西区时光街北杜花园30号商铺，设立石家庄汇凯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凯公司），聘任马兰英担任监事，负责公司财务、日常管理及员工面试、考勤，招聘被告人沙春娇及程路路、卢书霞、王耐武、张美娜等人为业务员；以汇凯公司受青县金泰房地产公司委托投资为由，由业务员通过各自QQ加入投资理财群和微信朋友圈发送项目信息、上街发名片等方式，宣传河北省青县代家园村住宅楼项目、河北佳上食品有限公司和太阳能项目，月息2%-3.5%不等，每月返息，到期归还本金，与集资人签订《抵押担保借款合同》、《抵押担保协议》、《投资协议》等协议，面向社会吸收存款；所吸收款项均交由汇凯公司。2015年5月起汇凯公司停止了返息。 2016年11月23日，河北中兴司法会计鉴定中心依据公安机关查扣的汇凯公司马兰英登记的管理费用明细账、业务员个人业绩登记簿、公司往来明细账等账目作出审计，审计结果为：截止2015年5月，汇凯公司吸收公众存款共计4940.2万元，存款人数达176人，已退本金2103万元，已付利息533.84万元，实际损失2332.32万元。 2017年6月1日，河北中兴司法会计鉴定中心在59名集资参与人报案的情况下，结合集资参与人的报案笔录、合同、银行转款明细及第一次审计中扣押的汇凯公司账目再次进行审计，审计结果为：2014年7月至2015年5月，59名报案人在石家庄汇凯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共集资2210万元，已退本金805万元，已付利息262.76万元，实际损失1142.24万元。 2017年9月4日，因新增2名报案人，河北中兴司法会计鉴定中心在第二份司法审计意见书的基础上进行补充审计，补充审计结果为：2014年7月至2015年5月，61名报案人在石家庄汇凯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共集资2645万元，已退本金935万元，已付利息315.48万元，实际损失1394.52万元。其中核定沙春娇向13名集资人吸收存款720万元，造成集资人损失374.8万元。 现查明，河北中兴司法会计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审计意见书及补充司法审计意见书核定的沙春娇的非吸数额，其中的250万元案发前已经退还。集资人卜艳平、成志峰、梁玉霞、高二喜等人系通过他人介绍直接与程炎军接洽，后程炎军安排沙春娇办理了相关手续，所涉集资款210万元。 2018年1月6日，沙春娇被抓获。到案后沙春娇如实供述了其上述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沙春娇供述，同案犯马兰英、程路路、卢书霞、王耐武、张美娜供述，集资人何建友、高二喜、高国辉、张玉亮、赵俊惠、刘炯梅、孙东奎、王超、董书玲、王利辉陈述，辨认笔录，司法审计意见书，情况说明，刑事判决书，到案经过，户籍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 公诉机关再审的公诉意见认为：被告人沙春娇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原审被告人沙春娇认为公诉机关指控其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属实，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意见，对公诉机关指控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予以认罪，对原审判决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无意见。主要辩称，集资款全部进入了程炎军的账户，沙春娇只是具体业务员，不应对集资损失承担责任。另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对同案业务员马兰英、程路路、卢书霞、王耐武、张美娜以工资、提成作为非法所得予以追缴，故原审判决第二项中依法追缴被告人沙春娇尚未退还的集资款人民币164.8万元，按比例返还集资参与人，有失公平。 经再审查明： 2014年5月，程炎军（另案处理）租赁石家庄市市桥西区时光街北杜花园30号商铺，设立石家庄汇凯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凯公司），聘任马兰英（已判）担任监事，负责公司财务、日常管理及员工面试、考勤，招聘原审被告人沙春娇及程路路（已判）、卢书霞（已判）、王耐武（已判）、张美娜（已判）等人为业务员；以汇凯公司受青县金泰房地产公司委托投资为由，由业务员通过各自QQ加入投资理财群和微信朋友圈发送项目信息、上街发名片等方式，宣传河北省青县代家园村住宅楼项目、河北佳上食品有限公司和太阳能项目，月息2%-3.5%不等，每月返息，到期归还本金，与集资人签订《抵押担保借款合同》、《抵押担保协议》、《投资协议》等协议，面向社会吸收存款；所吸收款项均交由汇凯公司。2015年5月起汇凯公司停止了返息。 2016年11月23日，河北中兴司法会计鉴定中心依据公安机关查扣的汇凯公司马兰英登记的管理费用明细账、业务员个人业绩登记簿、公司往来明细账等账目作出审计，审计结果为：截止2015年5月，汇凯公司吸收公众存款共计4940.2万元，存款人数达176人，已退本金2103万元，已付利息533.84万元，实际损失2332.32万元。 2017年6月1日，河北中兴司法会计鉴定中心在59名集资参与人报案的情况下，结合集资参与人的报案笔录、合同、银行转款明细及第一次审计中扣押的汇凯公司账目再次进行审计，审计结果为：2014年7月至2015年5月，59名报案人在石家庄汇凯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共集资2210万元，已退本金805万元，已付利息262.76万元，实际损失1142.24万元。 2017年9月4日，因新增2名报案人，河北中兴司法会计鉴定中心在第二份司法审计意见书的基础上进行补充审计，补充审计结果为：2014年7月至2015年5月，61名报案人在石家庄汇凯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共集资2645万元，已退本金935万元，已付利息315.48万元，实际损失1394.52万元。其中核定沙春娇向13名集资人吸收存款720万元，造成集资人损失374.8万元。 现查明，河北中兴司法会计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审计意见书及补充司法审计意见书核定的沙春娇的非吸数额，集资人卜艳平、成志峰、梁玉霞等人系通过他人介绍直接与程炎军接洽，后程炎军安排沙春娇办理了相关手续，所涉集资款210万元，另有150万元本金在案发前已经退还，故原审被告人沙春娇非吸数额为人民币360万元；河北中兴司法会计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审计意见书及补充司法审计意见书核定的沙春娇非吸造成的损失数额为374.8万元，扣除集资人卜艳平、成志峰、梁玉霞等人损失数额82.7万元，实际造成集资人损失292.1万元。结合司法审计意见书、汇凯投资工资表、汇凯投资业务员个人业绩登记簿及原审被告人沙春娇供述，原审被告人沙春娇工资、提成等非法所得数额为人民币240480元。 2018年1月6日，沙春娇被抓获。到案后沙春娇如实供述了其上述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原审被告人沙春娇供述，同案犯马兰英、程路路、卢书霞、王耐武、张美娜供述，集资人何建友、高二喜、高国辉、张玉亮、赵俊惠、刘炯梅、孙东奎、王超、董书玲、王利辉陈述，辨认笔录，司法审计意见书，汇凯投资工资表、汇凯投资业务员个人业绩登记簿，情况说明，刑事判决书，到案经过，户籍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真实、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沙春娇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 本案与已经法院判决的马兰英、程路路等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案，属于一个整体犯罪，在对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每一名被告人所起的作用进行评判时，应视其在整个犯罪过程中所起的作用、吸收集资人的人数和数额等具体犯罪情节进行综合认定和评价，而不应将一个犯罪整体割裂为不同的部分。原审被告人沙春娇在整个犯罪过程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到案后沙春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行为，当庭自愿认罪，依法从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沙春娇辩称，沙春娇作为业务员，不应对集资损失承担责任，应以工资、提成作为非法所得予以追缴。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沙春娇作为业务员在参与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过程中，所非法吸收的款项全部上交汇凯公司及其合作项目，其非法所得应认定为个人工资、提成。原审被告人沙春娇上述辩称，本院予以支持。 综合考虑原审被告人沙春娇所实施的犯罪行为及性质、犯罪情节及社会危害性、认罪悔罪态度，予以客观定罪，准确量刑，罚当其罪。本院为维护社会金融秩序，打击刑事犯罪活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本院（2018）冀0104刑初298号刑事判决书的第一项，即被告人沙春娇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清） 二、撤销本院（2018）冀0104刑初298号刑事判决书的第二项，即依法追缴被告人沙春娇尚未退还的集资款人民币164.8万元。追缴后按比例返还各集资参与人。 三、依法追缴原审被告人沙春娇违法所得人民币240480元，追缴后按比例返还各集资参与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郑丽君 审 判 员 许丽娜 审 判 员 刘 昊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 代书记员 王颂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