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鄂托克旗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内0624民初1176号原告：鄂托克旗玖屹工程机械租赁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506246928608878。法定代表人：郝某。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某，内蒙古赫扬（鄂托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罗某，公民身份号码×××，籍贯甘肃省定西市临洮县，现住甘肃省定西市临洮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某，内蒙古金镜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杨某，公民身份号码×××，籍贯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鄂托克旗，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原告鄂托克旗玖屹工程机械租赁有限责任公司诉被告罗某、第三人杨某劳动争议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鄂托克旗玖屹工程机械租赁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某，被告罗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某，第三人杨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鄂托克旗玖屹工程机械租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玖屹工程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本案案件受理费等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车牌号为×××的车辆虽登记在原告名下,但该车辆的实际所有人为杨某,原告与杨某系挂靠关系。后杨某又个人雇佣了被告担任拉运司机职务,2019年7月25日,被告在拉运货物过程中,从车上摔下,被送往乌海市人民医院进行救治。后被告向鄂托克旗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提出工伤认定,因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鄂托克旗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未能认定工伤。2020年1月14日,被告向鄂托克旗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确认劳动关系的仲裁申请，经鄂托克旗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开庭审理,最终裁决原被告双方从2019年6月3日起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根据原告与杨某签订的《货车挂靠协合同》，该车辆虽登记在原告名下,但实际由杨某管理、控制,至于杨某另外雇佣其他人拉运货物的情况,原告概不管理，被告作为杨某所雇佣的人员,与原告不存在任何劳动关系。原告即使承担着调度×××的车辆责任,但结合社会实践操作,大型货车的拉运必须以正规公司的名义进行,故该事实并不能证明原告与该车辆的拉运司机存在劳动关系。且被告的工资亦不是由原告发放,原告只按时向车辆实际所有人杨某结算运费,至于杨某如何向被告支付费用,与原告无任何关系。综上,原告与被告之间不存在法律上的劳动关系,被告在明知该事实的情况下,依然申请工伤认定的行为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具状起诉至你院,请求依法判决如诉讼请求。被告罗某辩称，仲裁裁决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结合原告在仲裁阶段自认的事实，可以证明原被告间存在劳动关系。第三人杨某辩称，其购买×××货车一辆后，挂靠在原告公司，签订过挂靠协议，每年年底均缴纳5000元的挂靠费，挂靠费从2017年缴纳到现在，从事拉煤业务，其与原告公司是挂靠关系。被告罗某是其雇用的司机，2017年其购买货车后，罗某是我第三个司机，至于我如何雇用的罗某，由于时间太长，记不清。雇用罗某后，他给我干了多长时间亦记不清，应该是一个多月。工资是每月通过我的农业银行卡发放给罗某，具体发放数额庭后核实。我对罗某不进行考勤，司机是每天6点出车，晚上6-7点下班。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被告罗某、第三人杨某无异议的原告玖屹工程公司在法庭出示的仲裁裁决书，送达证明，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玖屹工程公司向法庭提供“货车挂靠协合同”、收条、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工资交易明细，证明原告在2018年11月4日与第三人杨某签订了“货车挂靠协议”,协议约定杨某将其所有的车牌号为×××的车辆挂靠在原告名下,以原告名义对外进行运营，协议第二条约定:“本挂靠合同不是劳务合同,乙方及乙方所聘请、雇佣的人员不属于甲方职工，不能享受甲方职工待遇，与甲方不存在劳动用工关系。”故原告与杨某系挂靠关系,被告罗某是杨某个人雇用，与原告不存在劳动关系,且被告罗某的工资一直是由杨某以个人账户支付；2019年8月24日,被告罗某在受伤后收到杨某个人支付的20000元款项,并出具收条一支,收条上注明:后继其他款等法院判决后金额为准。该组证据可证明，被告罗某对杨某是实际车主和挂靠的事实是知情的，所以在此种情况下被告罗某与原告不存在法律上的劳动关系,而是与杨某存在个人雇佣关系,被告罗某应向杨某主张权益的事实。对此被告罗某对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银行明细只能证明被告的工资由本案的第三人发放，不能证实被告由第三人雇用；对于收条认可无异议；对于挂靠协议不认可，第三人在庭审过程中称车辆购买后就挂靠在原告公司，但挂靠协议显示其在2018年11月4日才与原告签订挂靠协议，与其自认的在2017年就购买了车辆的事实不符，挂靠协议无法证实由本案第三人出资购买，也没有约定只有车辆实际所有人杨某才有权雇佣车辆的司机，因此原告公司聘用被告为司机职务，也符合实践。第三人杨某对收条、协议、明细均认可，无异议，认为其中挂靠协议的字由其所签，内容也是当时签的内容。本院认为，被告罗某事故发生时间虽在挂靠协议期间，但该挂靠协议时间为2018年11月4日至2019年11月3日，并非第三人杨某所说购买车辆后就在玖屹工程公司进行了挂靠，且无玖屹工程公司收取购车款和运费中扣除剩余分期款的证据相佐证，即并不能反驳涉案车辆的登记所有人为原告公司的事实，故本院对挂靠协议不予采信。对于收条被告罗某无异议，故本院对其予以采信，但其并不能证明收到第三人杨某款项，罗某就与第三人杨某存在雇用关系。对于建设银行明细，其为被告罗某银行卡交易记录，故本院对其予以采信。2.原告玖屹工程公司向法庭提供收据、买卖车辆协议书、农业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证明原告与第三人杨某是挂靠关系,第三人杨某向原告玖屹工程公司支付过车款，被告罗某是第三人杨某个人雇佣,与原告没有劳动关系的事实。对此被告罗某对该组证据中收据的客观性，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对于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收据无原告加盖公章以确认,亦无杨某的亲笔签字,更加无银行流水予以佐证缴纳挂靠费一事,因此无法证实真实的付款人及收款人，也无法证实杨某是否挂靠于鄂托克旗玖屹工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对其中的《买卖车辆协议书》的客观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对于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其为本案原告与杨某的内部协议,对善意第三人无法律上的效力。本案被告罗某长期驾驶并使用该车辆，车辆的行驶证长期在车上存放,而登记的所有人亦为本案原告,罗某有理由相信该车辆实际所有人就是登记的鄂托克旗玖屹工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也就是本案原告,该车辆已经向车辆管理机关进行登记,具备对外的物权效力；对其中的银行电子回单的客观性、真实性予以认可,对于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份证据与时间为2016年12月1日名称为《买卖车辆协议书》相互矛盾,该协议写明的买卖车辆时间为2016年12月1日,且付款方式为一次性付款清,金额为480000元。而该证据即银行转账发生在2018年1月12日且金额为200000元,不能证明其与买卖车辆的行为存在关联性。且该电子回单中已经表明“本回单仅表明您的账户有金融性交易,不能作为到账凭证”也就是说不能证明收款方鄂托克旗玖屹工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已经收到上述款项。第三人对该组证据无异议,认可。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中的收据虽备注为现金挂靠费，但无相应的玖屹工程公司的公章及财务进账情况，而银行电子回单亦并不能证明是第三人杨某的车款的给付明细，且车辆运输的过磅单，票据并非由杨某管理，而是由原告玖屹工程公司掌握，基于杨某是原告玖屹工程公司法人郝俞平和郝利平的妹夫的特殊关系，无其他有效证据佐证时双方签订的买卖车辆协议书的真实性存疑，故本组证据并不能证明被告罗某是由第三人杨某雇用，对其本院不予采信。3.被告罗某向法庭提供王帅、刘树华、张元军、崔兴玉的书面证人证言、证明、身份证复印件，证明被告为原告处员工，岗位为货车驾驶员，原告驾驶车牌号码为×××的运煤车在运煤过程中受到伤害；被告工资为每月7500元，安全奖金每月1000元，全勤奖每月1000元的事实。对此原告玖屹工程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待法庭与原件核对无误后，如被告确实存在原件，予以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不能证明被告罗某是原告处的工人。第三人杨某对真实性待法庭与原件核对无误后，如被告确实存在原件，予以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其不是原告公司的财务员工，罗某也不是原告公司的员工，罗某与原告公司不存在关系，对罗某的工资、奖金的发放数额无异议。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的证人证言、证明内容相互一致，且与案件事实吻合，且盖有鄂托克旗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的专用章，故对其本院予以采信。对身份证复印件本院予以采信。4.被告罗某向法庭提供司机待遇及安全规定打印件，证明被告罗某与其他司机均与公司签订司机待遇及安全规定，其规范了司机的工资待遇及管理方式，该规定实质上具有劳动合同的性质。对此原告玖屹工程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清楚，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该安全规定没有被告公司盖章确认，不是被告公司的规定，也不具有劳动合同的性质。第三人杨某认为没见过这个规定，不清楚。本院认为，该组证据无原告玖屹工程公司的公章，且驾驶员处签字人并非本案被告罗某，并不能证明被告罗某受该规章制度的约束，故本院对其不予采信。5.被告罗某向法庭提供“玖屹物流派车”群聊天记录打印件，证明被告罗某为该群的组成人员，2019年7月31日，也就是被告受伤后，被群主“郝利平181XXXX****”移除群聊。“郝利平181XXXX****”在该工作群中指挥调度罗某及其他司机，接受“郝利平181XXXX****”的管理。对此原告玖屹工程公司、第三人杨某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郝利平虽在车队中负责车辆调度的工作，但不能证明郝利平在管理被告罗某，结合原告方的证据郝利平之所以负责车辆的调度，是因为原告与第三人杨某存在车辆挂靠关系，案涉车辆登记在原告名下，案涉车辆运营的相关情况与原告存在利害关系，原告为规避车辆运营过程中的风险，必须由原告方的人员对车辆的运营情况进行基本调度。本院认为，原告玖屹工程公司认可郝利平负责其车队的调度工作，该群聊天记录能显示郝利平负责派车以及司机工作的安排，被告罗某的工作内容、时间、地点、开票等事宜也受郝利平安排，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6.被告罗某向法庭提供“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证明2019年7月及2019年8月原告分别合计向被告发放工资14986元的事实。对此原告玖屹工程公司、第三人杨某对该组证据的三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该证据恰恰可以证明被告罗某的工资是杨某个人发放，结合原告的证据可证明，罗某是杨某个人雇用，与原告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本院认为，该明细为罗某建设银行账户明细，对其本院予以采信。7.被告罗某向法庭提供劳动人事仲裁裁决书，证明原告在鄂托克旗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裁决阶段自认郝利平为其公司的调度人员，派遣车辆；杨某为其公司的财务人员，负责发放工资的事实。对此原告玖屹工程公司、第三人杨某对该组证据的三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原告在仲裁阶段并未认可杨某为其公司的财务人员的事实。本院认为，该仲裁裁决书由鄂托克旗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出具，对其本院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罗某为原告玖屹工程公司的司机，其驾驶所有权人为原告玖屹工程公司的×××车辆拉运煤，其月工资为7500元、安全奖1000元、全勤奖1000元，被告罗某作为司机在拉运煤的过程听从原告玖屹工程公司车辆调度员郝利平的指挥，包括工作时间、装货地点，开票事宜。2019年7月25日，被告罗某到达指定的装货地点欣源公司一采区煤场，装完煤拉篷布的时候脚滑不慎从车上摔伤，被送往乌海市人民医院诊治，期间郝利平垫付医疗费40000元，护具费2000元，出院后收到第三人杨某20000元。被告罗某称杨某负责原告玖屹工程公司所有车辆的维修，并发放其部分工资。另查明，2020年1月12日，被告罗某向鄂托克旗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该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7月15日作出仲裁裁决,裁决2019年6月3日起被告罗某与原告玖亿工程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020年6月16日原告玖屹工程公司签收了仲裁裁决书，2020年6月17日被告罗某收签收了仲裁裁决书，2020年6月29日原告玖屹工程公司不服仲裁结果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被告罗某与原告玖屹工程公司是否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本案原告玖屹工程公司、第三人杨某称，被告罗某由第三人杨某雇用，与原告玖屹工程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其提供了买卖合同、挂靠合同，挂靠费收据，但原告玖屹工程公司法人郝俞平是第三人杨某妹夫，在原告玖屹工程公司和第三人杨某并没有告知被告罗某给谁提供劳动，被告罗某认为给原告玖屹工程公司当司机的情形下，原告玖屹工程公司并未提供出卖车辆车款的收取、运费中扣收分期款、运费结算的公司财务凭证和财务进账明细等有效证据来佐证案涉车辆真实存在出卖和挂靠情况，且挂靠费的收据并无原告玖屹工程公司的公章，即原告玖屹工程公司所提供证据并不能构成排他的证据链来对抗案涉车辆登记所有人为原告玖屹工程公司的事实，亦不能证明被告罗某驾驶的×××号车辆为第三人杨某所有，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另该车辆的所有权人为原告玖屹工程公司的同时驾驶该车辆接受调度以及其工作路线、装运地点、所装货物、开具的过榜单等均听从原告玖屹工程公司的车辆调度员郝利平的指挥和管理，而拉运的过磅单等运费票据均由原告玖屹工程公司持有掌握，即被告罗某驾驶车辆所做工作内容为原告玖屹工程公司的经营业务范围内，是其营业收入的组成部分，并接受相应报酬。故被告罗某与原告玖屹工程公司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人身依附性，双方已达成了劳动关系权利义务上的合意。另第三人杨某负责原告玖屹工程公司车辆的维修等工作，其向被告罗某发放的工资亦并不能排除第三人杨某代替原告玖屹工程公司向罗某发放。综上，被告罗某所提供的证据证明力优于原告玖屹工程公司所提供的证据，并具有高度盖然性，即原告玖屹工程公司并不能证明被告罗某是第三人杨某雇用，从而其请求无法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原告鄂托克旗玖屹工程机械租赁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罗某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鄂托克旗玖屹工程机械租赁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宝丽尔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曹孟伟法条索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九条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第二条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的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其中，（一）、（三）、（四）项的有关凭证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