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刑终493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男，汉族，河南省宜阳县人，小学肆业。2012年7月9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2012年8月24日因盗窃被行政拘留15日，2012年12月6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19年11月11日因涉嫌组织卖淫犯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8日被逮捕。辩护人张正阳，河南广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某业，男，汉族，河南省嵩县人，初中文化。2019年9月23日因涉嫌组织卖淫犯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0日被逮捕。辩护人韩景隆，河南广文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审理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某、梁某业犯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20年6月30日作出（2020）豫0305刑初17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某、梁某业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王某、梁某业，听取了王某、梁某业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5月，被告人王某租住涧西区联盟路53-14号门面房，并对该房进行装修改造，将大房间用泡沫塑料板分割成小房间，并对每个房间配备基本的床具、被褥、风扇、垃圾桶等，改造成专门的卖淫场所，以便为客人提供性服务，并在门口张贴招聘“服务员”的招聘广告，先后招募到卖淫女周某甲（另案处理）、周某乙（另案处理）、常某（另案处理）等人，在该出租屋内开展卖淫活动。随后，王某与梁某业共同组织经营该卖淫场所。2019年5月底至2019年9月8日期间，被告人王某伙同梁某业在洛阳市涧西区联盟路繁华地带经营卖淫场所，通过招募、介绍等手段，组织多人进行卖淫。王某负责提供卖淫场所、管理场所、拉嫖客、管理卖淫女。梁某业负责看店、收拾房间、打扫卫生、收取嫖资、帮卖淫女望风放哨、拉嫖客，单次收取嫖客150元至500元不等的费用，王某共非法获利15000元，给梁某业发放三个月工资9000元。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证人常某的证言，证明我是2019年5月份到了洛阳，经朋友介绍认识的王某，他说让我去他的卖淫店上班，我同意了。之后我去了联盟路边的一个门面房，里面有五个房间，卖淫交易都在这五个房间里。起初是王某在外面负责招揽顾客，招过来后就会带客人来选我们，选好谈完价钱之后，到后面屋子进行性交易。收费有150元、200元、300元、500元，带出去是300元和500元，都是先付款再进行性交易。钱都是我先收着，之后再全部转给王某，后来转给梁某业，他们扣完分成后再转给我。分成按王某说的分，150元老板分50元，200元老板分70元，300元以上老板都是分四成，我分六成。梁某业是王某的舅舅，我来了没多久他来店里了，来了之后他就跟着王某看店，之后王某来的次数少了，大部分工作都交给梁某业了。我跟着王某大概接客五六十次，挣了一万元左右。2、证人周某甲的证言，证明我通过我妹妹周某乙介绍，从2019年8月份在联盟路附近的店里从事卖淫活动的。梁某业自称是老板，来了之后就在店门口坐着，还经常通知我去上班，王某偶尔来店里逛逛，平时主要负责店里的是梁某业，嫖资也是转给梁某业，有四五次，大概一两千左右，价位一般是100元和150元两种，我做了大概一个月时间，上班上了十几天，收了三四千块钱。还有个老板叫王某，我也给他转过嫖资。我们店里我见过一共有五个卖淫的，老板给我们提供场所，还有避孕套、纸巾、湿巾一类的，都是梁某业买好放店里的。3、证人周某乙的证言，证明我是2019年5月通过朋友介绍来涧西区联盟路新唐村卖淫。店里有两个老板，一个王某，一个梁某业。王某招的我，梁某业负责管理我们。当时是跟梁某业商量的，就是让我来店里上班。他们负责提供卖淫场所和招揽客人，拉到客人来选小姐，安排我们每天晚上八点来上班，每天凌晨四点下班。一般价位是200元和300元，老板分四成，我分六成。我一共来了四个月，总共上班有十五天，接了二十多个客人，分了四五千元，老板提了两千多。4、证人何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9月6日我喝了点酒想嫖娼，就到了涧西区联盟路和卖淫店老板联系，他说帮我安排小姐，我选了300元的价位，交了定金100元。然后我到格林豪泰酒店订了钟点房。后来老板把卖淫女带来了房间，完成性交易后，我把200元给了卖淫女。5、证人单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8月21日夜里十一点多的时候，我在联盟路唐村地区嫖娼过一次，花了150元。6、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我的房子靠着联盟路临街第一排，总共上下五层，我在二层住，其他楼层用来出租，一楼的房子有门面房，2019年5月份，一个年轻人给我打电话说要租我的房子，按每月2000元钱，他给我了6000元，租期从6月15日到9月15日，从之前的租客后面续租。租的时候说的做点小生意，也没说具体干啥，当时都是口头约定的，没有签协议。7、被告人王某的供述，证明2018年我从上海回来后找不到工作，就想经营卖淫店干，2019年6月中旬，在涧西区联盟路这块租了一套房子，我将后面的大房间用隔板隔成小房间，又买了床、风扇和垃圾桶，每个房间都放上被褥，这样就可以经营了。房间改造好后，就在门口张贴招聘服务员的广告，留上我电话然后有卖淫女看到后就打我电话，谈好后她们就来上班了。大概没多久，我问我舅舅梁某业干啥的，要没啥事来给我看店，他就答应了。我每月给他开3000元工资，然后他负责看门、收拾房间、打扫卫生，我不在的时候他帮我照看店。我一共给他发了3个月工资，八九千块钱。我一共招聘了两个卖淫女，周某甲又名“欣欣”，周某乙又名“瑶瑶”。当时说的是分成在店里卖淫三七分成，我抽三成；店外卖淫四六分，我抽四成。在店里分别是150元的套餐、200元的套餐。店外的是300元的和500元的，卖淫女和客人自己谈。一般嫖资都是先给我，我再扣除分成转给卖淫女，每晚卖淫女来上班，就坐在门口等客人上门，有时候拉客人，我和梁某业就在门口望风，拉到客人带进去让他们自己选小姐。卖淫女每晚平均五六个，有的多有的少，一般每晚能能赚七八百元，我们能提三四百元，她们每人一个月也就来个十四五天左右。从开始经营这个店共获得一万五千元左右。8、被告人梁某业的供述，证明我是2019年5月来王某店里上班的，房东是王某联系的，具体房租押金怎么交都是王某负责。我来了之后，王某对房间改造，买床、买风扇、买被子、换大门这些。每天大概夜里十一二点开始营业，有时我们一起去店里开门，大多数都是他开门，我没有单独去开过。开了门我就在对面望风，卖淫女来了就直接在店里坐着等客人，看见门前有人她们就喊客人进来，有客人上门之后先谈价钱，谈拢之后就去后面房间提供性服务。收钱的方式一般是客人把钱转账或者现金给卖淫女，就一次是发的收款码收钱。卖淫女每晚每个人大概三四个客人，多了七八个，她们每个月来店里也就是十一二天左右。我来之前，王某带的卖淫女就有周某甲、周某乙、常某，我来之后招的有“娟娟”、“小张”。王某是老板，他租的房子，他给我发工资，他让我干啥我干啥，收取的嫖资也都是给他转过去。他也经常在店里，来了之后看店拉客人，我主要负责望风，卖淫女也会把嫖资转给我，对完账后给王某转过去。外出卖淫的嫖资要比店里贵，通常是300元和500元两种，在外卖淫是四六分成。就有一次客人和王某联系好之后，嫖客酒店房间等待，王某让我带着常某送过去。具体赚了多少我不清楚，只有王某知道，我预估大概挣了一万五左右。王某通过微信转账和现金总共给我发了三个月的工资，共计9000元。9、到案经过，现场指认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辨认说明，聊天记录截图，转账记录截图，行政处罚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追缴物品清单及收据，被告人王某、梁某业的户籍证明等证据在卷资证。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王某、梁某业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本案系共同犯罪，二被告人在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当，不宜划分主、从犯。王某系初犯且主动到案、梁某业庭审中认罪态度较好，均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本案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判决被告人王某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梁某业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公安机关扣押的作案工具及收缴的资金依法由公安机关予以处理；被告人王某、梁某业违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上诉人王某称其没有将租来的房屋改造成卖淫场所，也没有招募卖淫人员，其行为不构成组织卖淫罪。上诉人王某的辩护人认为王某犯罪情节较轻，主观恶性小，且具有自首情节，当庭自愿认罪，建议从轻处罚。上诉人梁某业称其是王某雇佣来的，一审量刑重。上诉人梁某业的辩护人称梁某业受雇于王某，没有对卖淫人员有管理、控制行为，应认定为协助组织卖淫罪。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相同，原判认定的证据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某、梁某业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关于王某所提没有将租来的房屋改造成卖淫场所，也没有招募卖淫人员的意见，经查证人常某、周某甲、周某乙的证言均能证实系王某招募，且与上诉人梁某业供述相印证，因此该意见不予支持。关于王某辩护人提出王某具有自首的意见，经查王某虽主动到案，但未能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不符合自首条件，该意见不予采纳。关于梁某业辩护人提出梁某业受雇于王某，没有对卖淫人员有管理、控制行为，应认定为协助组织卖淫罪的意见，经查梁某业负责该卖淫场所的日常管理、收取嫖资等行为，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鉴于其系受雇于王某，在共同犯罪所起作用较轻，应认定为从犯，可减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认定梁某业为主犯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2020）豫0305刑初170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上诉人王某的定罪及刑罚、第二项中对梁某业的定罪以及第三项财产处置部分；二、撤销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2020）豫0305刑初170号刑事判决第二项中对上诉人梁某业的刑罚部分；上诉人梁某业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3日起至2024年3月22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强审判员 陶向阳审判员 董智伟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金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