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08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丽，女，1964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方保红，河南昌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森，男，1980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济源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百忠，男，1970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惠济区。上诉人陈丽因与被上诉人王森、王百忠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上街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6民初7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6日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丽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改判支持陈丽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用、二审案件受理费、律师费用由王森、王百忠承担。事实和理由：1、根据《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之规定，债权人行使撤销权，以债务人以不合理低价转让财产，给债权的实现造成损害为要件，并不以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为要件，一审法院以2016年转让房屋时陈丽对王森享有的债权数额并未明确，也未到期为由，认定王森转让房屋的行为没有损害陈丽的债权，不符合《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的债权人撤销权的情形，认定事实明显错误；2、2016年4月8日，王森将涉案房屋转让给王百忠，但是王森一家却一直在涉案房屋实际居住使用，2020年7月14日，一审法院通知陈丽及其诉讼代理人到现场勘查，经向物业公司核实，涉案房屋一直由王森一家实际居住使用，对于该事实，一审法院在判决中未予体现；3、王森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房屋的行为，妨碍了陈丽债权的实现，陈丽行使撤销权符合《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的行使撤销权的条件，且没有超过行使撤销权的一年除斥期间；4、根据《合同法》司法解释（一）第二十六条“债权人行使撤销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第三人有过错的，应当适当分担”之规定，陈丽因行使撤销权发生的财产保全费、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律师代理费等，依法也应当由王森、王百忠负担。综上，王森以明显不合理低价转让房屋给王百忠，王百忠理应知道王森转让房屋的行为损害了陈丽的债权，陈丽行使撤销权符合行使撤销权的构成要件，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陈丽的上诉请求。王森、王百忠未到庭答辩。陈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撤销被告王森将其名下位于郑州市××街区X路X院X楼X号的房屋转让给被告王百忠的买卖行为（房屋交易价格12万元整）；2、依法判令被告王百忠于本判决生效后协助被告王森将房屋恢复登记至被告王森名下；3、本案诉讼费用、律师费用由被告王森、王百忠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陈丽与被告王悄吟、王森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9年6月28日立案受理,该案审理查明，原告陈丽与被告王森系同事，王森与王悄吟系夫妻关系。自2015年始被告王森因经营缺少资金，多次向原告陈丽借款，2018年9月25日双方经核算，王森向陈丽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陈丽现金25万元整，借款人王森，借款日期2017年4月5日，还款日期2019年4月5日。一审法院于2019年9月23日依法作出（2019）豫0106民初2334号民事判决：被告王森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陈丽偿还借款25万元及利息（以25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27日至实际偿还之日按年利率6%计算）；驳回原告陈丽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生效后，陈丽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因王森名下除银行存款2779.03元已划扣支付给陈丽外，未发现王森名下有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故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原告陈丽委托诉讼代理人方保红于2020年6月11日到郑州市××街区房产管理中心查询房屋产权档案信息，经查询位于上街区淮阳××院××单元××号房屋的产权人为王百忠，不动产权号：XXX。该房屋变动基于2016年4月8日王森与王百忠签订的《郑州市××街区房屋买卖合同》（合同编号：郑上房2016年契字第253号）。该《郑州市××街区房屋买卖合同》主要约定，王森自愿将其房屋出售给王百忠，该房屋售价为1173元/㎡，总金额12万元，2016年4月8日前王百忠向王森支付全部房款，王森于2016年4月10日前将房屋正式交付王百忠。2016年4月8日，王百忠向郑州市××街区地方税务局交纳该房产交易的契税4193.38元，计税金额为209669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该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2018年9月25日被告王森向陈丽出具一份《借条》，借条约定还款日期为2019年4月5日，即原告陈丽享有对被告王森的合法债权于2019年4月5日到期。被告王森于2016年4月8日将其名下位于上街区淮阳××院××单元××号房屋出售给被告王百忠，从房屋的计税总额209669元看，12万元交易价格占该计税总额209669元的57.2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对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的“明显不合理的低价”，人民法院应当以交易当地一般经营者的判断，并参考交易当时交易地的物价部门指导价或者市场交易价，结合其他相关因素综合考虑予以确认。转让价格达不到交易时交易地的指导价或者市场交易价百分之七十的，一般可以视为明显不合理的低价。据此可以认定被告王森以不合理的低价转让房屋，但被告王森在2016转让房屋时原告陈丽对被告王森享有的债权数额并未明确，也未到期，不能认定被告王森转让该房屋时损害了原告陈丽的债权，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的债权人撤销权的情形，故原告陈丽主张撤销被告王森将其名下位于郑州市××街区X路X院XX号的房屋转让给被告王百忠的买卖行为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被告王森、王百忠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视为放弃了自己的诉讼权利，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陈丽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00元，由原告陈丽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7月4日，王森的妻子王悄吟在（2019）豫0106民初2334号案件中填写的送达地址为案涉房屋；2020年7月14日，一审法院前往案涉房屋进行核实，物业管理人员称该房屋目前由王森、王悄吟居住。陈丽因本案诉讼与河南昌浩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并支付一审律师代理费4000元，向一审法院交纳财产保全费1120元。其余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转让价格达不到交易时交易地的指导价或者市场交易价百分之七十的，一般可以视为明显不合理的低价。本案中，王森在2016年4月8日将其名下位于上街区淮阳××院××单元××号房屋以12万元的价格转让给王百忠，但该房屋的计税总额为209669元，转让价格仅占计税总额的57.23%，一审法院据此认定王森是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将案涉房屋转让给王百忠，并无不当。关于陈丽行使撤销权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该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本案中，王森在2015年开始多次向陈丽借款的事实，已经生效的（2019）豫0106民初2334号民事判决予以确认，本院予以认定。王森在对陈丽负有债务的情况下，于2016年4月8日将案涉房屋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给王百忠，并导致陈丽在对（2019）豫0106民初2334号民事判决申请强制执行时，因王森名下无其他可供执行财产被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故王森与王百忠之间的转让行为对陈丽造成损害，陈丽有权行使撤销权。王森、王百忠经一、二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视为放弃了自己的诉讼权利，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结合王森的妻子王悄吟在2019年7月4日仍将送达地址填写为案涉房屋及一审法院在2020年7月14日向物业管理人员核实案涉房屋目前仍由王森、王悄吟居住的实际情况，本院认定王森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将案涉房屋转让给王百忠，主观上存在逃避债务、转移资产的故意，且王百忠亦属明知。因此，陈丽要求撤销王森将其名下位于上街区淮阳××院××单元××号的房屋转让给王百忠的买卖行为，并判令王百忠协助王森将该房屋恢复登记至王森名下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同时，陈丽主张的4000元律师费用属于其行使撤销权发生的必要费用，本院亦予以支持。综上所述，陈丽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郑州市上街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6民初709号民事判决；二、撤销王森将其名下位于上街区X路南段X号院X房屋转让给王百忠的行为；三、王百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王森将位于上街区X路X号院X号房屋恢复登记至王森名下；四、王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丽支付律师费4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00元、财产保全费11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800元，均由王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侯军勇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书记员  邱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