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6刑终282号原公诉机关岳阳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华鹏，男，1971年5月17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住湖南省岳阳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4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逮捕。现押岳阳县看守所。辩护人黄强，湖南云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黄丙松，湖南云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岳阳县人民法院审理岳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吴华鹏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8月20日作出（2019）湘0621刑初328号刑事判决。吴华鹏不服，提起上诉。岳阳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8日向本院移送案件材料。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及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吴华鹏，2016年至2018年年薪5万余元，被告人吴华鹏妻子无业，小孩在校就读。经查证，被告人吴华鹏夫妇无房产登记信息。被告人吴华鹏因为打牌、做生意在2016年以前已负债五、六十万元。由于欠债太多，被告人吴华鹏自2018年11月20日起没有到单位上班，2019年1月5日，岳阳县司法局在《岳阳日报》第四版发出公告，限定被告人吴华鹏于2019年1月20日之前到岗上班。2016年至2018年底，被告人吴华鹏谎称自己可以争取到国家对农村修塘修路项目的补助资金，以帮人修缮塘堤、水沟、路面硬化等工程为由，以收取他人押金不退还、骗取他人工程材料，或以工程需要资金向他人借款等手段，骗取他人财物共计293.66万元，其中押金33万元，工程材料款109.5万元，借款112.5万元，民工工资及运费38.66万元。具体事实如下：1.2017年6月，张某2请人把自己的一块田改造为池塘，当时快完工了，吴华鹏闻讯后主动找到张某2，说田改池塘是有国家项目资金的，自己主管这个项目并愿意帮张某2搞项目资金，但是要张某2先交2万元押金，在塘修好后可以搞到4万元的项目资金，最迟40天就可以把项目资金退给张某2。当时，张某2就给了吴华鹏2万元的押金。40天后，张某2多次找吴华鹏要钱，吴华鹏至今分文未付。2.2016年11月，吴华鹏以帮艾某修塘的名义，收取艾某1.6万元押金。后吴华鹏要艾某自己修塘，承诺由他负责费用，艾某便将该塘和周某1的一口塘以3万元价格承包给张某4修缮，吴华鹏分文未付。此外，吴华鹏以项目资金未下来，所建项目需要资金为由，找艾某借款5万元。吴华鹏实际占有押金1.6万元，借款5万元，共计6.6万元。3.2016年11月，吴华鹏以帮周某1修塘的名义，收取周某1修塘押金1.6万元，未退还。4.2017年5月，吴华鹏来到潘某1家，谎称自己承接了一修路的业务，急需资金周转要借4万元钱，承诺2个月还钱并有一定好处。于是潘某1借款4万元给吴华鹏。2017年冬月，吴华鹏以合伙做水泥生意为名，找潘某1借款5万元。2017年10月，吴华鹏以帮潘某1修塘的名义，二次收取潘某1共4万元。经核实，吴华鹏所修的塘为潘家大塘和赵清根塘，修塘用款为32410元。5.2017年8月，吴华鹏以帮钟某1修塘的名义，收取钟某1押金1.6万元，后吴华鹏要潘某4将该塘修缮。经核实，该塘修缮用款为22759元。6.2017年下半年，吴华鹏找到张某1，说有一条3.4公里的断头路要硬化，并说修这条路上面有项目，要张某1投资12万元和他一起修这条路，并许诺路修好后分5万元利润给张某1，于是张某1给吴华鹏12万元合伙修路，路修好后，吴华鹏至案发分文未付。7.2017年12月，吴华鹏以帮潘某2的岳父姚某某修塘的名义，收取潘某2押金1.5万元，后吴华鹏叫人将该塘修缮。经核实，该塘修缮用款为15620元。8.2018年4月，吴华鹏以帮于某修塘的名义，收取于某押金1.8万元，后吴华鹏叫黄某某将该塘修缮。经核实，该塘修缮用款为17000元。9.2018年4月，吴华鹏以帮周某2修塘的名义，收取周某2押金1.6万元，后吴华鹏叫人将该塘修缮，周某2另付了2200元砂款。经核实，该塘修缮用款为20250元。10.2017年下半年，吴华鹏以帮李某1修塘的名义，收取李某1押金1.3万元，后吴华鹏叫人将该塘修缮。经核实，该塘修缮用款为16410元。11.2018年3月，吴华鹏以帮张某3修塘的名义，收取张某3押金1万元，后吴华鹏叫人将该塘修缮。经核实，该塘修缮用款为13880元。12.2018年4月，吴华鹏以帮袁某1修塘的名义，收取袁某1押金2.6万元，打5口塘，袁某1的儿媳说吴华鹏在外面欠了很多钱，要袁某1把钱要回来，于是，袁某1找到吴华鹏，要求退回2万元，只交6000元押金，打一口塘。后吴华鹏叫人将该塘修缮，并退给了袁某11万元押金。吴华鹏实收押金1.6万元。经核实，该塘修缮用款为9100元。13.2017年8月，吴华鹏以帮杨某1修塘的名义，收取杨某1押金1万元，后吴华鹏叫人将该塘修缮。经核实，该塘修缮用款为19460元。14.2018年5月，吴华鹏对陈某说自己能搞到修塘治污国家项目资金，合伙打水沟有钱赚，要陈某交3万元押金，并承诺水沟完工后退还保证金，收取陈某押金3万元。后吴华鹏找陈某帮其出5万元材料款，并承诺只有几天时间就会还，这样，陈某又将5万元现金借给了吴华鹏，共8万元。15.2017年下半年，吴华鹏要刘某1垫付款购买砂卵石给他修塘修路，吴华鹏除付了少部分款外，尚欠刘某1购买砂卵石款及运费共3.8万元。16.2017年10月，吴华鹏以帮李某2修塘的名义，收取李某2押金2万元，后吴华鹏未修缮该塘。17.2016年9月，吴华鹏在处理许某丈夫的交通事故过程中，以搞工程需要资金，项目资金还没有下来为由，找许某分别借款5万元和1万元，共计6万元。18.2018年4月，吴华鹏以承包项目工程要开票为由，找潘某某借款2万元，承诺2个星期后还，至今分文未还。19.2017年9月，吴华鹏要杨某2带人帮他修路施工，共计在汨罗、大荆、平江、荣家湾修了6条村级公路。吴华鹏谎称自己有关系，能搞到国家项目资金，要杨某2放心帮他修路，不会差钱。后吴华鹏要杨某2先借钱垫付工人工资，杨某2借钱及产生的利息共27万余元，吴华鹏仅付给杨某25万元，尚欠222250元。20.2017年下半年，吴华鹏要谢某供应水泥等材料帮人修塘，共有29700元材料款未付。21.2017年下半年，吴华鹏对刘某2说，他能从上面搞到维修塘的项目资金，帮人维修塘不要钱，只需缴纳押金就可以，并说押金在塘修好后三个月内退还。吴华鹏要刘某2介绍塘给他维修。于是，刘某2将吴华鹏带到胡某家。2017年7月，吴华鹏以帮胡某修塘为由，要胡某交押金2万元，因胡某与吴华鹏不熟悉，该2万元押金由刘某2转交给了吴华鹏，后吴华鹏叫人将胡某的塘修缮。经核实，该塘修缮用款为14200元。22.2016年下半年，吴华鹏在修塘、修路过程中，要刘某2垫付购买砂、水泥等材料款共8万元。随后吴华鹏又以能搞到国家项目补贴资金，以招投标为由，先后找刘某2借款24万元。23.2017年3月，吴华鹏以帮李某3修塘为由，找李某3收取押金2.4万元，后李某3感觉吴华鹏是骗人的，多次找吴华鹏退钱，吴华鹏说项目资金正在争取。最后吴华鹏既未修塘，亦未退押金。24.2018年2月，吴华鹏要邓某给他供应砂石搞工程，邓某垫付了购砂石款及运费共2.7万元，吴华鹏未付此款。25.2017年2月至2018年11月，吴华鹏要袁某2带人帮他施工，共欠袁某2垫付的工资款10.8万元。其中2017年工资款5.75万元，2018年工资5.05万元已结账，吴华鹏未打欠条。另外，吴华鹏通过袁某2的儿子袁某某在袁某2处拖砂欠款5.3万元，共计16.1万元。26.2017年8月，吴华鹏要刘某3帮他修塘、修路，收取刘某3押金10万元，随后又找刘某3借款5万元，刘某3在修塘、修路过程中垫付材料款5万元，共20万元，吴华鹏未支付。27.2018年4月，吴华鹏要潘某4帮他修塘、修路，收取潘某4押金2万元，随后在修塘、修路过程中，潘某4垫付材料款及工资62119元，共计82119元，吴华鹏分文未付。28.2017年下半年，吴华鹏要袁某某帮他修塘、修路，吴华鹏尚欠袁四龙垫付材料运费款及工资共48900元。29.2017年1月，吴华鹏以工程需要资金为由，找喻某某借款5.5万元，至今分文未还。30.2016年底至2019年1月，吴华鹏以帮张某4修塘的名义，收取张某4押金3万元，随后又将修塘费用以4万元包给张某4，吴华鹏承诺该费用由他负责，至今分文未付。此外，吴华鹏以修塘、修路为名在张某4或其儿子张某处拖走混凝土等材料，尚有807340元未付。31.2016年下半年，吴华鹏要艾某某帮他修塘堤，承诺费用由他负责，艾某某共产生费用1.3万元，吴华鹏至今未付。32.2018年7月，吴华鹏到刘某某家说，他搞到国家项目资金帮人打塘、修路，手里资金周转不过来，许以12%的利润找到刘某某借5000元，至今分文未还。33.2018年10月，吴华鹏以承包山林为由，二次找蒋某某借款共计4万元，至今分文未还。34.2018年5月9日，吴华鹏在帮于某某的姐夫刘某某修塘的过程中，吴华鹏找到于某某，称打塘是有国家项目资金，现在项目资金没下来，急需资金周转，找于某某借2万元并承诺只借一星期，并需要于某某提供身份证复印件和银行卡账号，说项目资金一下来，钱就会打到于某某的账上。还款到期后，于某某多次找吴华鹏要钱，吴华鹏于2018年6月3日还款1万元，余款1万元至今未还。35.2017年12月，吴华鹏以修塘、修路需要水泥为由，在潘某某的店子里买水泥及运费共计1880元，至今分文未付。36.2018年3月，吴华鹏以修塘、修路需要水泥为由，在徐某某的店子里买水泥共计26000元，至今分文未付。37.2018年6月，吴华鹏以修塘、修路为由，要潘某某帮他拖运砂石运费共计15370元，至今分文未还。38.2017年10月，吴华鹏以修塘、修路为由，要方某帮他拖运砂石运费共计19200元，至今分文未付。39.2017年11月，吴华鹏以帮蒋某某修塘的名义，收取蒋某某押金3万元，在修塘过程中，吴华鹏要蒋某某垫付了材料款1.5万元，吴华鹏承诺由他负责，但至今未付，2018年7月，吴华鹏以给项目送人情，好让项目的钱早点下来，把欠蒋某某的钱归还为由，又向蒋某某借款1万元，吴华鹏实际占有押金3万元，借款1万元。经核实，该塘修缮用款为20250元。40.2017年，吴华鹏以修塘、修路为由，要杨某帮他拖运砂石材料款共计26200元，至今分文未付。41.2018年3月24日，吴华鹏以修塘国家有项目、修塘有利润、修好后分利润为由，找周某3借款2万元，此前，吴华鹏找周某3拖修塘打路的物资，尚欠8780元运费未付。后周某3多次找吴华鹏催讨，吴华鹏不接电话，分文未付。上述事实，有中共岳阳县纪律检查委员会问题线索移送函，岳阳日报公告，到案经过，山塘施工用款明细表，借条，常住人口信息，证人姚某、唐某、黄某、李某4、吴某、李某5、钟某2的证言，被害人潘某1、钟某1、张某1、张某2、艾某、周某1、潘某2、于某、周某2、李某1、张某3、胡某、袁某1、杨某1、陈某、刘某1、李某2、许某、潘某3、杨某2、谢某、刘某2、李某3、邓某、袁某2、刘某3、潘某4、张某4、周某3的陈述，被告人吴华鹏的供述等证据证明。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吴华鹏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其原为岳阳县柏祥镇司法所司法助理员的身份，隐瞒自己债台高筑，无力偿债的财务状况，虚构能搞到修塘、修水沟的国家项目补贴资金，承诺待工程验收合格后可退还押金或保证金，并以此为由，向被害人收取押金、保证金或者借款、赊欠材料款、运费及劳务工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吴华鹏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自愿认罪，是坦白，可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以被告人吴华鹏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吴华鹏及辩护人上诉称，吴华鹏的行为不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其赊欠的材料款、借款属于民事纠纷，不是诈骗。吴华鹏在接到公安机关的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吴华鹏诈骗他人财物293.66万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9年4月18日，公安民警电话通知吴华鹏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同年4月20日，吴华鹏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并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到案经过，吴华鹏的供述等证据证明。本院认为，上诉人吴华鹏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且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案发后，吴华鹏在接到公安民警的电话后，向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吴华鹏及辩护人上诉提出，吴华鹏的行为不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其赊欠的材料款、借款属于民事纠纷，不是诈骗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吴华鹏及辩护人还提出其在接到公安机关的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从轻处罚的意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未认定吴华鹏具有自首的量刑情节，应予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岳阳县人民法院（2019）湘0621刑初328号刑事判决中对原审被告人吴华鹏的定罪部分。撤销岳阳县人民法院（2019）湘0621刑初328号刑事判决中对原审被告人吴华鹏的量刑部分。上诉人吴华鹏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即自2019年4月20日起至2030年4月19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继华审判员  陈 辉审判员  刘 琴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李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