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07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冯建华，男，1984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代理人魏志锋，金博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永强，男，1976年3月10日出生，回族，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代理人刘威，河南仟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闫涵，河南仟问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季晓艳，女，1980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安阳市文峰区。原审被告郑州金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化工路与长椿路交叉口向北50米路东。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678077204C。法定代表人魏建喜。上诉人冯建华因与被上诉人袁永强及原审被告季晓艳、郑州金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博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5民初82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冯建华的委托代理人魏志锋，被上诉人袁永强及其委托代理人刘威、闫涵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季晓艳、金博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袁永强的一审诉讼请求为：1、判令冯建华、季晓艳共同偿还借款本金790686元及利息（截止2016年9月28日利息为27.55万元；自2016年9月29日起至2016年12月25日以110万元为基数按照每年24%的标准计算利息为63800元；自2016年12月24日起以790686元为基数按照每年24%的标准计算至全部清偿之日止）；2、判令金博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1月12日，袁永强通过李良欣的账户向冯建华账户转款30万元。2014年12月23日，北京神州集客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州公司）通过其账户向金博公司转款4000000元。2014年12月26日，神州公司通过其账户向金博公司转款3000000元。2014年12月25日，冯建华向袁永强妻子李俭阁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李俭阁现金小写￥1000000元整。大写壹佰万元整。（月息为贰分0.02分）每贰个月付一次息。（借期壹年）。借款人：冯建华。2016年10月10日，袁永强作为甲方、冯建华作为乙方，双方签订《还款协议书》一份，主要约定：自2013年1月12日起，冯建华因经营需要从袁永强处分三次借入款项共计人民币160万元（其中第二次2014年9月30日借现金30万元无借条），截止2016年9月28日，冯建华尚余本金人民币110万元、利息人民币27.55万元未向袁永强清偿。现袁永强、冯建华双方经协商达成还款协议，具体约定如下：一、冯建华承诺于2017年10月10日前向袁永强清偿上述借款本金人民币110万元及利息人民币27.55万元。双方商定本金中冯建华将位于东风路汇宝大厦24楼以张学惠的名义购房一套原价给袁永强抵押作本金部分（以移交购房手续日期为准）。二、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至冯建华借款清偿完毕之前，冯建华仍需就借款本金向袁永强支付借款利息。利息计算标准为借款总金额的24%／年。协议书就其他事项同时作出约定。另查明，冯建华、季晓艳于2013年5月6日离婚。原审法院认为：冯建华出具《借条》、与袁永强签订的《还款协议书》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借贷关系成立，冯建华应按约履行还款付息义务。根据《还款协议书》载明的内容，截止2016年9月28日，冯建华尚余本金人民币110万元、利息人民币27.55万元未清偿。袁永强自认2016年12月25日冯建华将位于东风路汇宝大厦24楼以张学惠的名义所购房屋以原价309314元折抵本金，故截止2016年12月25日冯建华未偿还的本金为790686元、利息33.05万元（27.55万元＋110万元×2%×2.5个月）。袁永强主张涉案债务系冯建华、季晓艳的夫妻共同债务，季晓艳辩称对涉案债务不知情，但袁永强提交的录音证据显示季晓艳对涉案借款知情并承诺归还，其应对冯建华所负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袁永强主张金博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金博公司曾作出担保的意思表示，故袁永强的该项诉请，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冯建华、季晓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袁永强借款本金790686元及利息（暂计算至2016年12月25日的利息为33.05万元，自2016年12月26日起的利息以本金790686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袁永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970元，减半收取7485元，由冯建华、季晓艳负担。冯建华上诉称：一、袁永强所称的借款事实不存在，冯建华已就700万元的借款进行了偿还，另案生效判决已经确认尚欠本金2558083元及相应利息。本案中案涉纠纷所涉及的转账凭证与（2018）豫0105民初13079号民事判决书、（2018）豫01民终12715号民事判决书中确认的李俭杰诉冯建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的转账凭证系同一转账凭证，即神州公司于2014年12月23日向金博公司转账400万元和2014年12月26日向金博公司转账300万元。上述生效判决书已经确认，冯建华因神州公司与金博公司之间的转账，产生的债务应当偿还。即在（2018）豫0105民初13079号民事纠纷诉讼中，李俭杰以该700万的流水起诉要求冯建华承担还款责任，而李俭杰出示的证据中，2014年12月25日的《借条》载明借款金额为5750000元，2016年1月27日的《分期还款协议》中载明欠款共计5980000元，《分期还款协议》中确认的本金金额高于最原始的借款本金金额，该还款协议是针对上述700万元的借款达成的还款协议，而不是针对575万元的借款本金达成的还款协议。另，（2018）豫0105民初13079号民事判决书中确认，冯建华于2015年2月7日开始至2016年9月12日，通过向鲁晓刚、袁永强账户进行转账，向袁永强妻姐李俭杰进行还款。而冯建华并未就袁永强所述的160万元的借款进行利息及本金的偿付。在袁永强妻姐李俭杰诉冯建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袁永强也承认冯建华向其进行的转让系偿还李俭杰的借款。自2014年12月23日转账400万元之日起至今，冯建华并未向袁永强进行过本息的偿还，且在李俭杰诉冯建华要求其偿还借款时，袁永强并未起诉冯建华要求偿还借款，侧面印证了本案的借款事实是不存在的。二、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袁永强一审所依据的证据一转账记录均已被其妻姐李俭杰在（2018）豫0105民初13079号民事纠纷诉讼中使用，且生效判决已经确认700万元的转账产生的借贷法律关系。本案中冯建华于2014年12月25日，向袁永强出具金额为100万的《借条》，向袁永强妻姐李俭杰出具金额为575万元的《借条》，冯建华就该700万元的转账，分别向具有如此亲密的亲属两人出具借款手续，不符合常理。一审判决依据日期为2014年12月25日金额为100万元的《借条》，及日期为2016年10月10日金额为160万元的《还款协议》判决本案借款本金为160万元系认定事实错误。首先，本案中，李良欣向冯建华转款30万元是否系本案借款本金部分，一审法院并未核实。其次，袁永强一审所称，2014年9月30日的30万元的现金借款，但一审法院并没有核实袁永强在借款当日是否有取现记录。最后，在两份借款手续金额相差如此之多前提下，认定借款本金为160万元，明显所依据证据不足，认定事实错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冯建华已提供生效判决以证明，该160万元的借款系不存在的，（2018）豫0105民初13079号生效判决书已确认，该700万元的转账所产生的借贷关系，袁永强仍应就借款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综上所述，本案中袁永强提供的证据银行转账凭证在另案中已经生效判决确认了700万元的转账凭证所产生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且袁永强与另案原告李俭杰具有如此亲密的亲属关系，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当事人之间160万元借贷真实存在的前提下，判决冯建华承担160万元的本息偿还义务，判决明显依据证据不足。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袁永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袁永强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冯建华的上诉请求。案涉三笔借款事实清楚。第一笔30万元借款于2013年1月12日由袁永强岳父李良欣账户转入冯建华本人账户，有转账记录与李良欣出具情况说明为证；第二笔30万元借款于2014年9月30日以现金形式支付，冯建华在《还款协议书》中明确认可；第三笔借款2014年12月25日按照冯建华与季晓艳的要求支付给二人经营的金博公司，有转账记录以及冯建华出具的100万元借条为证。上述事实清楚，无可争议。2016年10月10日签订的《还款协议书》进一步印证了上述事实。《还款协议书》系双方对账后签订，清楚明确的列明了上述三笔借款。另约定截至2016年10月10日，尚欠袁永强110万元及相应利息未归还。该协议系冯建华本人签署，不存在任何欺诈胁迫情形，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具有拘束力。所列明的借款事实也有本案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二、冯建华上诉称第三笔100万元借款已经偿还的主张与事实不符，该笔借款与（2018）豫0105民初13079号判决、（2018）豫01民终12715号判决审理的借款没有交叉，互相独立。首先，13079号判决书明确载明：2014年12月23日与26日，李俭杰通过神州公司账户共向冯建华转账700万元；2014年12月25日冯建华向李俭杰出具借条575万元（因为600万元系李俭杰出借，当时要回了25万元，所以并未计算入本金）；其后冯建华、季晓艳二人陆续偿还了部分；2016年1月27日李俭杰与冯建华签订的《分期还款协议书》虽约定总欠款598万元，但第一条确认借款本金498万元，该案中冯建华答辩对欠付李俭杰的本金及利息均认可无异议。二审12715号判决审理查明一致，维持原判。其次，冯建华与李俭杰是2016年1月27日对账签订《分期还款协议书》。在其之后的2016年10月10日，冯建华才又和袁永强对账签订《还款协议书》对该笔100万元借款的事实再次认可。上述事实完全可以说明该案并不包含本案诉争的第三笔借款100万元，冯建华完全是在混淆视听，阻碍诉讼进程。冯建华主张已经归还应当承担举证责任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另外，2014年12月，李俭杰委托神州公司向冯建华与季晓艳指定账户金博公司转账700万元。而李俭杰为本案出具的《情况说明》中，已经清楚写明转款的700万元中有100万元系袁永强委托李俭杰转款的，所以在本案中使用该证据并无不妥。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季晓艳、金博公司未陈述意见。二审中，袁永强提交李良欣于2014年9月19日和次日取款共计139000元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一份，袁永强称其家里存放的现金加上李良欣取款139000元共计30万元，由李良欣于2014年9月30日交给了季晓艳。李良欣出庭作证称其受女儿李俭阁安排于2014年9月底在其居住小区门口将30万元现金交给了季晓艳，具体日期记不清了，对于款项的来源，李良欣的说法与袁永强相同。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袁永强主张冯建华、季晓艳向其借款160万元，提交有冯建华出具的《借条》、《还款协议书》及相应的转款凭证。关于该160万元的形成问题，1、2013年1月12日，袁永强通过李良欣账户向冯建华转款30万元，冯建华亦予认可，本院予以确认。2、袁永强称其于2014年9月30日通过李良欣交给季晓艳现金30万元，并对款项的来源进行了说明，且冯建华出具的《还款协议书》亦载明“其中第二次2014年9月30日借现金30万元无借条”，可以印证该30万元借款事实存在，冯建华称没有收到该30万元，本院不予采信。3、对于冯建华于2014年12月25日出具的借款100万元的借条，袁永强称系针对神州公司账户分别于2014年12月23日和26日向金博公司转款400万元、300万元合计700万元中的100万元，该700万元转款中600万元属于李俭杰、100万元属于袁永强。冯建华称该700万元款项已在李俭杰起诉冯建华借贷纠纷一案中进行了处理，但在该案中，冯建华向李俭杰出具的《借条》金额仅为575万元，且李俭杰主张的借款亦是575万元，并未主张借款为700万元，冯建华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结合冯建华向袁永强出具的100万元的《借条》及《还款协议书》中确认其向袁永强三次借款共计160万元，可以确认冯建华与袁永强之间存在160万元借款的事实。综上，冯建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970元，由上诉人冯建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张永军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书记员  侯明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