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3民终26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董开向，男，1966年12月6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谷素粉（系董开向之妻），住天津市滨海新区。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十一经路**。主要负责人：高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静，天津君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振龙，男，1988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滨海新区。上诉人董开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天津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振龙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6民初14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董开向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人保天津市分公司、刘振龙赔偿董开向各项损失共计：394,701.66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刘振龙、人保天津市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误工期认定过短，误工费过低。《根据GA/T1193-2014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A.5条的规定，对于一些损伤后恢复期较长，但已经进入调解程序或诉讼程序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的上限可以至伤残评定前一日。事故发生日2018年11月15日至伤残评定日2019年7月5日，应按误工期231天认定，应按误工费46,200元认定。2、精神抚慰金认定过低。此次交通事故造成董开向三处10级伤残，至今未恢复，现诉求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3、住宿费用应得到支持。住宿费141元的花费是因住院处无法做相关手术，需要去另一个区医院做相关手术，因手术时间过早，提前一天在医院附近租住的房间花费，属于医疗费用合理花费，应得到支持。4、物品损失费应得到支持。物品损失为交通事故直接造成的损失，且有照片为证，包括手机，手表，行李箱，相关衣物均已毁损，请求支持物品损失5,000元。5、交通费用应得到支持。交通费用4,000元有票据为证，应依法认定，一审法院按就诊复查次数为准判决为600元有失公正，应结合就医地点、往返人数次数等确定。6、床的费用应得到支持。193元的床的费用是为护理董开向的合理开销。当时床铺租用费用为50元一天，董开向家属为节约医疗费，用钱买的床实际是为刘振龙、人保天津市分公司省钱的行为，也是必然合理的费用，应依法得到支持。7、残疾辅助用具拐杖的费用170元，有票据为证，应依法得到支持。刘振龙辩称，不同意董开向的上诉请求。人保天津市分公司辩称，不同意董开向的上诉请求。人保天津市分公司认为董开向的误工费标准过高，精神抚慰金过高，其他的费用都不同意。人保天津市分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第一、二项，依法驳回精神损害抚慰金、误工费、护理费过高部分；2.上诉费用由董开向、刘振龙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董开向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标准不当，根据天津市各法院的司法实践，三个十级伤残精神损害抚慰金合理金额为不超过6,000元，人保天津市分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明显偏高。二、关于误工费及护理费，董开向并未提供银行流水明细、完税证明等证据，人保天津市分公司认为董开向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工资收入情况。董开向辩称，不同意人保天津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人保天津市分公司陈述的费用明显不合理。刘振龙辩称，同意人保天津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董开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损失：医疗费195,030.46元（其中包含刘振龙垫付医疗费1,827.2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900元、营养费4,500元、误工费56,040元、护理费40,320元、交通费4,000元、残疾赔偿金120,332.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交强险优先赔付）、鉴定费3,700元、辅助器具费739元、折叠床费193元、住宿费141元、物品损失费5,000元、购买物品费110元，合计465,006.26元。由人保天津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责任限额内赔偿损失，不足的部分，由刘振龙承担赔偿责任；2.二次手术费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3.诉讼费由刘振龙、人保天津市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双方对于事故的事实、责任认定以及保险投保情况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另查，2018年11月15日至2018年12月21日，董开向因左胫骨平台骨折、左双踝骨折、左腓骨近端骨折、右外踝骨折、左膝关节内外侧副韧带部分撕裂、左膝前后交叉韧带损伤、右膝内侧半月板前后角损伤1-2级、右膝后交叉韧带撕裂、右膝内侧副韧带撕裂等症在天津市滨海新区大港医院住院治疗36天。2019年3月12日至2019年3月25日，董开向因右膝后交叉韧带损伤、右股骨内髁撕脱骨折等症在天津医院住院治疗13天。董开向共计支出医疗费194,986.26元，含刘振龙支付的1,827.26元。2019年7月5日，天津市天盾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1.董开向左膝关节功能障碍，评定为十级伤残；其左踝关节功能障碍，评定为十级伤残；其右膝关节功能障碍，评定为十级伤残。2.董开向误工期评定为180天，其护理期评定为120天，其营养期评定为90天。3.董开向二次手术相关费用约需人民币13,000元。董开向支出鉴定费3,700元。上述事实，有当事人当庭陈述及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指定医院诊断证明信、住院病案、医疗费票据、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证实，且经当庭质证，双方并无异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对于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董开向提交了劳动合同以及工资明细、扣发证明等证据证实其为天津市河大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员工，每月收入为6,000元。人保天津市分公司对证据不予认可，但未能提交证据予以推翻，且该数额并未超出同行业标准，故一审法院予以采信。董开向提交了银行交易明细用于证实其另有车辆运营收入，一审法院认为，该收入并不固定，且根据该明细，自2019年3月13日开始有“嘀嗒用户款”入账，至2019年5月13日，均有“嘀嗒用户款”或者“专车款项”入账，该时间段董开向应处于治疗期以及鉴定机构给予的误工期内。如果系董开向本人运营的收入，则其误工期内已经取得一定的收入，该事实与其主张的持续误工无法工作的情况相矛盾。若并非董开向本人运营，则无法证实该明细显示的收入完全系其个人收入，故该收入一审法院不做认定。2.护理人员谷素粉的收入状况。根据谷素粉的工资发放明细以及扣发证明，足以证实其月收入为4,500元，并未超出同行业标准，人保天津市分公司虽不予认可，但未能提交证据推翻，故一审法院予以采信。3.辅助器具费、购买物品费用、住宿费、购买折叠床费用以及物品损失费用。根据董开向的伤情，其购买轮椅有助于其治疗、康复，且有发票佐证，故一审法院支持轮椅费569元。至于卫生材料以及敷料费170元，因发票上没有载明所购物品的具体名称，无法确认是否与治疗及康复有关，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两份收据上没有记载购买人姓名，无法证实与本案的关联性，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董开向购买折叠床支出的费用，并非治疗伤情产生的必要合理费用，并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的法定赔偿项目，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董开向以及护理人员均居住在大港，其在天津医院就诊并实际住院治疗，其主张的住宿费系其他家属陪同做手术产生的费用，并非法律规定的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董开向就其物品损失仅提交了照片，没有提交证据证实物品损失的具体金额，且事故认定书中并未对事故造成物品损失的事实予以确认，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刘振龙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该事故导致董开向受伤，据此，刘振龙应就董开向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董开向的诉讼请求：1.医疗费。董开向就其主张提交了医疗费票据、住院病案以及诊断证明，足以证实其治疗交通事故所致伤情的医疗费支出情况，故一审法院支持医疗费194,986.26元，含刘振龙支付的1,827.26元。人保天津市分公司仅认可指定医院的医疗费且主张扣除非医保用药，但未能提交证据证实非医保用药的数额以及种类，亦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就非医保用药予以免赔尽到了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义务，且董开向在医疗机构治疗的伤情均与事故有关，故人保天津市分公司的抗辩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董开向住院治疗49天，其主张的数额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4,900元。3.营养费。鉴定机构对营养期评定为90天，每天酌情按50元计算，一审法院支持营养费4,500元。4.护理费。董开向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中，鉴定机构对于护理期评定为120天，其主张240天的护理期于法无据，故一审法院支持其护理期120天。董开向由其妻子护理，故一审法院根据谷素粉的月收入标准支持护理费为18,000元。5.误工费。董开向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中，鉴定机构对于误工期评定为180天，董开向主张240天的误工期于法无据，故一审法院支持误工期为180天。一审法院根据董开向的月收入标准，支持其误工费为36,000元。6.残疾赔偿金。董开向，1966年12月6日出生，其因交通事故造成三处十级伤残，故一审法院根据天津市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案件统一城乡标准的现行规定，按照天津市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支持残疾赔偿金为103,142.40元（42,976元/年×20年×0.12）。7.精神损害抚慰金。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以及侵权行为造成的损害后果确定。刘振龙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董开向无责任，其因交通事故所受伤害构成三处十级伤残，故一审法院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其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中优先赔付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准予。8.交通费。董开向提交的交通费票据与其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不相符合，无法证实其主张，故一审法院根据就诊复查次数、道路远近以及相应的交通工具的选择，酌情支持交通费600元。9.鉴定费。董开向提交了发票证实其主张，且鉴定费系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故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但董开向申请进行了伤残等级、三期以及后续治疗费三项鉴定，在本案中，其放弃二次手术费的主张，故该鉴定项目产生的鉴定费800元，应由其自行承担。据此，一审法院支持鉴定费2,900元。10.辅助器具费。一审法院根据董开向提交的购买轮椅发票，支持其辅助器具费569元。11.财产损失。董开向未能提交证据证实损失金额，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12.折叠床费用。不属于法定赔偿项目，亦不属于治疗产生的必要合理费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13.购买物品费。董开向的证据无法证实关联性，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14.住宿费。董开向主张的住宿费并非法律规定的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法支持董开向损失共计373,597.66元（含刘振龙支付的医疗费1,827.26元），因刘振龙驾驶的车辆在人保天津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以及商业三者险，故董开向的损失，应由人保天津市分公司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内赔偿12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的限额内赔偿251,770.40元，人保天津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的限额内赔偿刘振龙垫付的医疗费1,827.26元。关于董开向的第二项请求，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的限额内赔偿董开向损失12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的限额内赔偿董开向损失251,770.40元；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的限额内赔偿刘振龙损失1,827.26元；四、驳回董开向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24元，减半收取计1,312元,由董开向负担262元，由刘振龙负担1,050元。”二审审理期间，董开向提交辅助器具收据和二次复查挂号条各一份，拟证明董开向因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包括买辅助器具170元和二次挂号费20元。人保天津市分公司、刘振龙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一审已经支持完毕了。对挂号费也不认可。一审的时候董开向已经做完伤残鉴定了，已经治疗完毕了，所以再发生的费用就不认可。经本院核对其原件，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但不能达到董开向的证明目的，对上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刘振龙、人保天津市分公司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各方当事人对涉案事故的真实性、责任认定及保险投保情况均无异议。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认定的董开向各项损失数额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董开向上诉主张一审认定的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过低，人保天津市分公司上诉主张一审认定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护理费过高，但两审期间董开向及人保天津市分公司均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其上述上诉主张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结合董开向的伤情及举证情况，认定的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护理费、交通费数额，均有相应依据，认定数额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对董开向、人保天津市分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均不予支持。董开向另上诉主张住宿费、物品损失费、购床费用、残疾辅助用具（拐杖）费用均应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对此已逐一回应，本院不再赘述。董开向两审中均未能提交充分证据推翻一审认定的事实，对其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董开向、人保天津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均予以驳回。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0元，由上诉人董开向负担3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负担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权审判员 张春耀审判员 李兴明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周昊书记员梁略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