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2民终13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伍连叔，女，1973年1月30日生，汉族，住贵州省盘州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成香，女，1951年7月6日生，汉族，住贵州省盘州市。上诉人（原审被告）：伍小刚，男，1944年7月15日生，汉族，住贵州省盘州市。伍连叔、李成香、伍小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龙，系上海段和段（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301201510713650。上诉人（原审被告）：邹桂香，女，1974年3月14日生，汉族，住贵州省盘州市。上诉人（原审被告）：伍正伟，男，1971年9月9日生，汉族，住贵州省盘州市。邹桂香、伍正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洪，系贵州屯恒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0410368653。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大健，男，1976年7月5日生，汉族，住贵州省盘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化献梅，女，1974年6月17日生，汉族，住贵州省盘州市。二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乐，系贵州济元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0910725886。原审第三人：贵州新德远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盘州市亦资街道胜境大道粮贸大厦**4-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2220610362696。法定代表人：叶远树，系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伍连叔、伍小刚、李成香、邹桂香、伍正伟因与被上诉人化献梅、陈大健及原审第三人贵州新德远置业有限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法院（2020）黔0222民初5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伍连叔、伍小刚、李成香、邹桂香、伍正伟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被上诉人的起诉属于重复诉讼。针对主张房屋权利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在（2019）黔0222民初2678号案件中第一项诉讼请求是主张房屋的所有权登记，本案第一项诉讼请求的目的是确认合同有效性后主张房屋所有权、第二项诉讼请求系基于房屋所有权主张交付义务，如果没有所有权，被上诉人也无权主张交付，虽然两案中的诉讼请求表述不同，但实质均是主张房屋所有权，属于重复起诉的情形。关于主张过渡安置费179152.64元的诉讼请求，两案当事人相同、诉讼标的相同、诉讼请求也完全相同，符合认定重复起诉的三个条件，应当认定该项诉讼请求属于重复起诉。二、诉争《商铺买卖协议》应认定为无效。截止至本案起诉之日，涉案房屋未依法办理登记，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三十八条规定不得转让的情形，且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商铺买卖协议》之时涉案房屋未建成，双方交易的标的未真实存在，双方交易的目的不能实现，故应当认定合同无效。三、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支付《商铺买卖协议》项下990000元购房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伍正伟明知被上诉人在录音录像的情况下认可商铺转让给被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否实际支付990000元购房款没有法律上的必然关联性，且伍正伟在视频中并未认可收到990000元购房款的事实，一审法院通过该视频认可伍正伟收到990000元购房款没有事实依据。2、在一审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陈述其要求上诉人全家在《商铺买卖协议》中签字的目的是为了防止发生权属纠纷，由此可以看出被上诉人对涉案房屋的交易具有高度的注意。同时，被上诉人在（2019）黔0222民初2678号案件庭审过程中陈述其交付650000元现金时上诉人伍连叔在场，被上诉人却只要求伍正伟、邹桂香二人签字出具《收条》，不符合逻辑。被上诉人主张其与伍正伟、邹桂香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存在双方损害上诉人伍连叔的利益的情形。3、对于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案件，法院有义务查明购房款是否实际支付。被上诉人主张990000元购房款系通过340000元债权及650000元现金进行交付，法院应当对340000元债权的真实性、合法性进行查证，对于650000元大额现金是否实际交付进行查明，一审法院在未对款项交付的情况进行查证的前提下认定990000元购房款已经交付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伍连叔作为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被上诉人有义务直接向伍连叔支付购房款，但被上诉人并未将购房款直接支付给上诉人伍连叔，而是主张将购房款支付给了伍正伟、邹桂香，不应认定被上诉人支付了购房款。四、被上诉人主张交付涉案房屋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上诉人伍连叔作为涉案房屋的权利人，从未将房屋处分给被上诉人。涉案《商铺买卖协议》项下标的物为伍正伟拆迁补偿的商铺、面积为30.59平方米，而被上诉人主张的德远新天地第29号商铺为上诉人伍连叔的商铺、面积为41.07平方米，并非同一标的。若法院认定《商铺买卖协议》项下商铺即为伍连叔拆迁的商铺，那伍连叔拆迁安置的商铺面积为41.7平方米，合同所交易的标的发生了实际性变更，应当重新确定交易价格。2、被上诉人未支付《商铺买卖协议》项下购房款，无权主张交付房屋。涉案商铺至今未办理权属登记，上诉人尚未取得物权，被上诉人主张交付房屋属于物权行为，不具备交付的法律基础，该项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五、被上诉人无权向上诉人主张过渡安置费。1、《商铺买卖协议》无效，合同内容不发生法律效力。2、被上诉人提起该项诉讼请求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原则，属于重复起诉，不应得到法律支持。3、过渡安置费系专项补偿给被拆迁人的费用，具有人身属性，专属于伍连叔个人所有，被上诉人无权主张。综上所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撤销原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化献梅、陈大健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一、本案不属于重复起诉。首先，本案二被上诉人请求依法确认《商铺买卖协议》有效和判令五上诉人交付商铺与（2019）黔0222民初2678号案件请求五上诉人协助办理商铺所有权登记的诉讼请求明显不同，不符合法律规定的重复起诉情形。其次，（2019）黔02民终1673号生效判决已经认定五上诉人应当将本案商铺已领取的过渡安置费支付给被上诉人，但因为原提交的证据证明不了具体金额，可待有新证据后另行主张。本案一审中申请法院调取了上诉人领取过渡安置费的具体金额，该证据属于新证据且证据充分，基于新证据请求返还过渡安置费也显然不属于重复起诉。二、本案双方签订的《商铺买卖协议》合法、有效。《城市房地产管理法》虽然规定了未依法登记领取权属证书的房地产不得转让，但是否办理物权登记并不影响合同效力。该规定并非合同效力性条款，不能据此认定合同无效。案涉《商铺买卖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损害国家、集体或第三人的合法权益，也未违背公序良俗，显然合法有效。同时，（2019）黔0222民初2678号生效判决已经对《商铺买卖协议》的效力进行了认定。三、本案诉争的29号商铺是五上诉人安置所得的唯一商铺，也是本案双方买卖的唯一商铺。首先，双方签订的《商铺买卖协议》中明确约定买卖的标的物就是指五上诉人由于凤鸣北路位于野马寨的房屋拆迁后，由拆迁方安置给五上诉人的唯一商铺（家庭内部约定商铺归伍正伟所有），由于签订协议时商铺尚未建成，面积只能按照伍连叔与第三人签订的协议中原预规划的30.59平方米进行约定。其次，根据原审第三人在（2019）黔0222民初2678号案件庭审笔录中的陈述可知，房屋建成后面积为31.07平方米，后因面积不规整有柱子影响使用，才将图纸阴影部分不含公摊面积作为补偿，无偿增加了10.63平方米。自买卖协议签订起至商铺修建并交付、过户完毕时止，被上诉人就享有商铺所产生的预期及现实收益，且具有排他属性。因实际建设与使用需求，开发商将原本规划的30.59平方米商铺无偿变更为41.7平方米，再结合双方买卖标的物的唯一性，该商铺所产生的收益显然依法应由被上诉人享有。相反，如果因实际建设与使用需求导致实际建成后的面积不足原预规划的30.59平方米，则损失同样由被上诉人自行承担。最后，案涉《商铺买卖协议》已经（2019）黔0222民初2678号、（2019）黔02民终167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有效。另外，协议签订时商铺并未建成，双方买卖的是因房屋拆迁后原审第三人向上诉人支付的预期利益，五上诉人依法应当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向被上诉人交付诉争商铺。四、本案诉争商铺的交易包括购房款的支付等，除了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之外，（2019）黔0222民初2678号生效判决也对上述事实进行了确认，只是基于商铺不具备变更登记的条件才驳回了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而本案中伍连叔自认该商铺是五上诉人安置所得的唯一商铺，且第三人已经交付给伍连叔，伍连叔将商铺租赁给他人。因此，五上诉人应当按照约定交付商铺并返还已领取的过渡安置费。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驳回五上诉人的不合理上诉请求。贵州新德远置业有限公司未向本院提交书面陈述意见。化献梅、陈大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二原告与五被告签订的《商铺买卖协议》有效；2.判令五被告将盘州市交付给二原告（价值约990000元）；3.判令五被告向二原告返还过渡安置费179152.64元；4.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五被告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被告伍正伟、伍连叔系兄妹，伍小刚、李成香是伍正伟、伍连叔的父母，邹桂香是伍正伟的妻子。被告伍连叔有位于盘州市红果经济开发区，根据盘州市城市建设需要，需对该区进行旧城改造建设，建设单位为第三人贵州新德远置业有限公司，原告住宅在总体规划征收范围。2014年3月10日，盘县红果野马寨城市棚户区建设指挥部、盘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作为甲方与伍连叔签订《房屋产权征收补偿合同》，约定根据盘府办发（2013）27号文件规定，双方达成如下协议：“按征收补偿方案中规定的产权调换补偿标准对乙方被征收的主体房屋进行产权调换，被告被征收房屋为二层，调换安置房建筑为384.17平方米，调换商业用房为沿凤鸣北路20.59平方米，工料成本补贴1307360元,商业用房过渡费为24708元（20.59平方米×100元／平方米／月×12个月），超出面积不给予过渡补偿，第一次计发一年，之后半年计发一次，最终按照实际发生天数进行计算，过渡期以被征收人交出被征收房屋之日起计算。自拆迁完毕土地交付之日起，三年交付回迁房给乙方，由于拆迁人的责任延长过渡期限的，从逾期之月起在原过渡费标准的基础上增加过渡费，标准为逾期不到半年的增加25%，逾期满半年不足一年的增加50%，逾期满一年不足两年的增加75%，逾期满两年不足三年的增加100%，逾期三年以上的，拆迁人必须采取措施予以安置，不安置的在原过渡费标准基础上增加500%......”。2015年6月8日，被告伍连叔、伍正伟、邹桂香、伍小刚、李成香作为甲方与二原告作为乙方签订《商铺买卖协议》，约定：“商铺位置为按照拆迁方与伍连叔的拆迁补偿协议，临凤鸣路与野马寨其他被拆迁户安置商铺系同一地点，甲方家庭成员均认可该商铺属于伍正伟所有，乙方990000元的价格购买甲方的该商铺，自双方签字后，过渡安置费由乙方收取……如非因甲乙双方原因，导致拆迁方不能直接向乙方交房，则在拆迁方向甲方交付该商铺后，甲方应立即将房交付给乙方，并协助乙方办理接收房屋、变更产权登记等事项……”。协议签订后，被告伍正伟、邹桂香向原告出具收条一份，确认原告购房款990000元已付清。现商铺已经竣工，并已实际交付给被告伍连叔管理使用，伍连叔已于2019年7月25日将该商铺租赁给他人使用，但未完成权属登记。自2015年3月10日至2018年6月9日，伍连叔共领取第三人向其支付的门面过渡安置费178050元，其中2015年3月10日至2015年6月9日的门面过渡安置费为6172.50元（12345元÷6个月×3个月）。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原告的起诉是否构成重复诉讼？2.原被告签订的《商铺买卖协议》是否有效？3.原告请求五被告交付商铺并返还过渡安置费的请求应否支持？关于原告的起诉是否构成重复诉讼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所以构成重复起诉必须同时具备上述三个条件。就本案而言，虽然当事人和诉讼标的均与（2019）黔0222民初2678号案件相同，但诉讼请求前后两案并不完全相同，因此，化献梅、陈大健起诉本案不属于重复起诉。关于原被告签订的《商铺买卖协议》是否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规定：“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涉案房屋虽未取得房产证，但《商铺买卖协议》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也没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无效情形，所以原被告签订的《商铺买卖协议》合法有效，原被告应当遵守诚实信用，依法履行各自的义务。关于原告请求五被告交付商铺并返还过渡安置费的请求应否支持的问题。原被告签订的《商铺买卖协议》合法有效，原告按协议履行了990000元付款义务，被告应按照协议向原告交付商铺。被告辩称未收到原告交付的990000元购房款，但根据原告提交的视频光盘内容显示，伍正伟明知原告在录音录像情况下，亦认可商铺已经出卖给了二原告，且被告伍正伟、邹桂香向原告出具收条确认原告购房款990000元已付清，两份证据可以相互印证证明款项已经交付。被告抗辩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根据伍连叔庭审陈述，被告方置换的商铺仅有本案争议的商铺，即原告主张的商铺与《商铺买卖协议》中载明的商铺系同一标的，被告辩称原告主张的德远新天地第29号商铺与《商铺买卖协议》中并非同一标的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该商铺已交付给伍连叔，伍连叔已于2019年7月25日将该商铺出租给他人使用。原被告签订的《商铺买卖协议》第三条（甲方协助义务）约定“……如因非因甲乙双方原因，导致拆迁方不能直接向乙方交房，则在拆迁方向甲方交付商铺后，甲方应立即将房屋交付给乙方，并协助乙方办理接收房屋、变更产权登记等事项”，按照该约定，涉案商铺已达交付条件，故原告主张判令五被告将盘州市交付原告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同理，根据《商铺买卖协议》第六条“自双方签字后，过渡安置费由乙方收取。”的约定，因《商铺买卖协议》中原被告双方签字时间为2015年6月8日，被告应将自2015年6月9日之后从第三人贵州新德远置业有限公司领取的门面过渡安置费171877.50元（178050元-6172.50元）返还给二原告。过渡安置费是基于物权产生的，而非基于人身属性补偿给特定的人，故被告辩称过渡安置费专属于被告伍连叔个人的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判决：一、确认原告化献梅、陈大健与被告伍连叔、伍小刚、李成香、邹桂香、伍正伟于2015年6月8日签订的《商铺买卖协议》有效。二、被告伍连叔、伍小刚、李成香、邹桂香、伍正伟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位于盘州市交付给原告化献梅、陈大健。三、被告伍连叔、伍小刚、李成香、邹桂香、伍正伟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返还原告化献梅、陈大健过渡安置费人民币171877.50元。四、驳回原告化献梅、陈大健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661元，由原告化献梅、陈大健负担48元，由被告伍连叔、伍小刚、李成香、邹桂香、伍正伟负担7613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被上诉人的起诉是否构成重复诉讼；2、案涉《商铺买卖协议》是否有效；3、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交付商铺并返还过渡安置费的请求是否应予支持。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本案与（2019）黔0222民初2678号案件虽然当事人和诉讼标的相同，但诉讼请求并不完全相同，虽然前后两个案件均提出要求返还过渡安置费的主张，但该项诉讼请求在（2019）黔0222民初2678号案件中并未得到支持，且经二审作出的（2019）黔02民终1673号民事判决中已明确对于过渡安置费被上诉人可待有证据证明后另行主张。因此，本案并不构成重复诉讼，对上诉人的该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之规定，虽然所转让商铺尚未办理物权登记到上诉人名下，但《商铺买卖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如前所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商铺买卖协议》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上诉人伍正伟、邹桂香于2015年6月8日向被上诉人陈大建出具的收条中载明购房款990000元已付清，伍正伟、邹桂香称该收条是当时为了去办理公证才出具的，实际没有收到购房款，但对该主张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并且在未收到任何款项的情况下即出具收条还一直不主张收回明显不符合常理。从被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视频资料内容可以看出，在本案诉讼前上诉人伍正伟、伍小刚仍认可商铺买卖的事实。现上诉人主张房屋所有权人为伍连叔，购房款应当直接支付给伍连叔，虽然与原审第三人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合同》及相关协议的被征收人是伍连叔，但五上诉人作为家庭成员均在案涉《商铺买卖协议》中签字，并认可所转让商铺属于伍正伟所有，故被上诉人向伍正伟、邹桂香支付购房款应视为履行合同义务的行为，上诉人也应当按照约定履行交付房屋的义务。案涉商铺现已实际交付给上诉人伍连叔管理使用，对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交付商铺的主张应予支持。关于过渡安置费，根据《商铺买卖协议》第六条“自双方签字后，过渡安置费由乙方收取”的约定，上诉人应当将协议签订后该商铺已领取的过渡安置费支付给被上诉人。综上所述，伍连叔、李成香、伍小刚、邹桂香、伍正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226元，由上诉人伍连叔、李成香、伍小刚、邹桂香、伍正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丽红审判员  蒙彩虹审判员  徐 芳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法官助理王海霞书记员陈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