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2民终14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文章，男，1974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开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雷，男，1987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青峰路**附**2（栋）-1-2。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斌，系贵州知取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810066009。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敏，系贵州知取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实习证号：23081905220312。代理权限：一般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国安，男，1968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平，系贵州心达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23201610276397。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原审被告：贵州瑞天宇昊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青峰路**附**2（栋）-1-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201MA6DQXJ96D。法定代表人：严作顺，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梦龙，男，汉族，1991年2月20日生，住江苏省徐州市。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上诉人文章、张雷因与被上诉人刘国安及原审被告贵州瑞天宇昊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天宇昊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法院（2020）黔0201民初6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文章、张雷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刘国安对上诉人文章、张雷的诉讼请求，上诉人文章、张雷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二、本案诉讼费用由其他当事人负担。事实与理由：案涉框架协议的主体是瑞天宇昊公司，上诉人并非协议当事人，且实际收取30万元保证金的也是瑞天宇昊公司。上诉人文章是按瑞天宇昊公司指示，履行职务行为代收保证金，收到保证金后，已经足额转账给瑞天宇昊公司，没有对30万元保证金实际占有、使用、支配、控制。而上诉人张雷仅为公司工作人员，也未经手、占有或使用该30万保证金，也无证据证明张雷为瑞天宇昊公司的合伙人。综上，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不应承担返还30万元保证金及利息的责任，请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刘国安辩称，刘国安与文章系老乡，其二人在本案案涉工程合同签订前系四川旭傲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兴义大数据项目劳务承包人，文章并非瑞天宇昊公司的人。文章以介绍工程为名介绍刘国安认识其合伙人张雷及瑞天宇昊公司，之后三人以贵阳市望城坡绿苑南区房建项目收取刘国安保证金30万元，因刘国安与张雷及瑞天宇昊公司不熟悉，就将保证金交付给文章，文章分得保证金的10万元，将其中的20万元支付给张雷及瑞天宇昊公司。在要回保证金过程中，文章向刘国安陈述分取保证金的事实，并向刘国安出具借条，愿意返还其分得的10万元，张雷也在微信聊天记录中明确愿意退还刘国安20万元，文章、张雷并非职务行为，也实际分取保证金，应该共同退还刘国安。原审被告瑞天宇昊公司辩称，与上诉人意见一致。刘国安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瑞天宇昊公司、张雷、文章退还刘国安保证金30万元及逾期退款利息，从2018年6月5日起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至实际给付完毕之日止；2、本案的诉讼费由瑞天宇昊公司、张雷、文章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28日，瑞天宇昊公司、张雷、文章三人将贵阳市望城坡绿苑南区房建项目的劳务发包给刘国安，刘国安需交纳保证金30万元。同日，刘国安按照其要求通过银行转款将保证金30万元转入文章账户，文章向刘国安出具《收条》，内容为：今收到刘国安打给张雷的保证金30万元。2018年5月5日，瑞天宇昊公司向刘国安出具《委托》，内容为：特委托文章收到刘国安30万元。同日，瑞天宇昊公司（甲方）与刘国安（乙方）签订《框架协议》，协议约定：“甲方将贵阳市望城坡绿苑南区房建项目约十万平米的劳务大清包发包给乙方，乙方在签订前已支付30万元保证金给甲方，如甲方在30天内不能安排乙方进场施工或不具备条件施工，甲方退还保证金。协议还对其他事项进行约定”。张雷在协议尾页甲方处签名并盖瑞天宇昊公司印章，刘国安在乙方处签名并捺印。事后，瑞天宇昊公司等未按约定安排刘国安进场施工，亦未退还刘国安保证金。2019年8月24日，刘国安找到文章要求退还保证金，文章向刘国安出具借条，内容为：今借到刘国安现金10万元，定于12月30日前还清，如未还清支付违约金2万元给刘国安，并按银行贷款利息三倍支付利息。文章向刘国安出具借条后，至今未支付刘国安1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刘国安将保证金30万元转入文章账户，文章向刘国安出具收条，并与瑞天宇昊公司、张雷签订《框架协议》，该协议已确认收到刘国安保证金30万元。刘国安交纳保证金后，瑞天宇昊公司、张雷至今未将工程交付刘国安施工，根据协议约定应退还刘国安保证金30万元。因保证金系文章收取，协议系瑞天宇昊公司、张雷签订，瑞天宇昊公司、张雷、文章之间对保证金30万元是谁在占有使用无证据证明，故应由瑞天宇昊公司、张雷、文章共同返还刘国安。对刘国安主张逾期退款利息从2018年6月5日起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至实际给付完毕之日止的诉请，根据协议约定，协议签订后30天内不能安排刘国安进场施工退还保证金，据此，瑞天宇昊公司、张雷、文章应于2018年6月5日退还保证金，但至今未退还，故应承担逾期退款利息。刘国安主张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逾期退款利息，未违反法律规定，故予以支持，由瑞天宇昊公司、张雷、文章共同支付给刘国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瑞天宇昊公司、张雷、文章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刘国安保证金30万元及支付逾期退款利息（从2018年6月5日起算至退还保证金完毕时止，按年利率6%计算）。案件受理费5800元，减半收取计2900元，由瑞天宇昊公司、张雷、文章负担。二审中，张雷、文章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情况说明，拟证明：案涉30万元的保证金都是由公司收取的，上诉人只是代公司履行收取款项的职务行为，不应当由上诉人承担，应当由公司来承担。第二组证据：银行账户转账记录，拟证明：文章在收取保证金以后于2018年5月3日将其中的20万元通过银行转账交付给瑞天宇昊公司，文章并没有实际占有保证金行为。第三组证据：2018年5月25日收款收据，金额150000元，拟证明：文章收取的30万元的保证金中的10万元是以现金的方式交付给瑞天宇昊公司财务，该收款收据载明金额15万元，另外5万元系另外的工程款项。第四组证据：文章自行书写并捺印的书面陈述《我本人的主观说明》，拟证明：文章收取30万元的保证金系代表公司履行职务行为，文章以个人书面陈述方式保证陈述内容的真实性，案涉30万元的保证金确已交付给瑞天宇昊公司。第五组证据：文章、张雷的《任聘用合同》，拟证明：文章、张雷与瑞天宇昊公司签订雇佣合同，双方存在雇佣关系，就案涉30万元保证金文章、张雷均是履行职务行为，相关的法律后果应当由瑞天宇昊公司承担。被上诉人刘国安质证认为：上述证据系上诉人逾期举证。第一组证据是瑞天宇昊公司单方制作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第二组证据真实性认可，但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组证据银行转账单系文章从贵州银行打印出来交付给刘国安，其目的是向刘国安说明，文章收取工程保证金后只分得保证金的三分之一；第三组证据、第四组证据与第一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一致；第五组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系文章、张雷与瑞天宇昊公司为逃避债务串通制作的，如存在劳动关系应提供相应的社保证明。原审被告瑞天宇昊公司质证认为：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均予以认可，无异议。被上诉人刘国安及原审被告瑞天宇昊公司二审未提交证据。本院对上述证据及陈述作以下分析认定：对上诉人提交的第一组证据情况说明、第二组证据银行账户转账记录、第三组证据2018年5月25日收款收据及第五组证据文章、张雷的《任聘用合同》，均用于证明文章、张雷收取案涉保证金系履行职务行为，但上述证据的来源与瑞天宇昊公司有关，鉴于文章、张雷与瑞天宇昊公司在本案中存在的利害关系，不能排除对以上证据的合理怀疑，且文章、张雷与瑞天宇昊公司之间无论谁实际收取并获得保证金，对外均不能对抗刘国安主张权利，故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对于上诉人提交的《我本人的主观说明》，系文章的个陈述，不属于证据范围，不予确认。二审经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基本一致，对一审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上诉人文章、张雷是否应当承担返还保证金及利息的责任。关于上诉人文章、张雷是否应当承担返还保证金及利息的责任的问题。首先，二审中，经本院询问，文章认可于2019年8月24日向刘国安出具10万元的借条，且该10万元包含在收取刘国安的30万元保证金之内，即其出具该张借条与分取了10万元保证金存在关联，而文章也无证据证实其出具借条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故其出具借条的行为与其主张的职务行为互相矛盾，本院对其上诉理由不予采纳。虽然文章收取30万元保证金后，最终其仅获得10万元保证金，但这是其与张雷、瑞天宇公司之间的内部行为，并不能对抗和约束刘国安，故对刘国安主张其一并返还30万元保证金的请求一审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其次，张雷认可其在约定收取保证金的《框架协议》上签名，但张雷非瑞天宇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又无证据可以体现其在协议上签名是代表瑞天宇昊公司的行为，并且张雷对于刘国安一审提交的微信、短信聊天记录真实性予以认可，而聊天记录内容中张雷对于刘国安向其主张权利也予以认可，张雷仅是要求协商处理。上述请求与张雷主张其仅为公司工作人员的理由相矛盾，据此，其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综上，上诉人文章、张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文章、张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 敏审判员 马功云审判员 杨 梅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法官助理杨龙书记员戴雨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