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73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庆市佳美饮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安庆市安枞路（驾校以北）。法定代表人：张先志，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鞠翔，上海锦天城（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德御坊食品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高碑店乡八里庄村建国路******。法定代表人：巨晓东。原审被告：张先志，男，1966年7月19日出生，住安庆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鞠翔，上海锦天城（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安庆市佳美饮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德御坊食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御坊公司）、原审被告张先志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258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佳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德德御坊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德御坊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佳美公司于2017年7月11日后所生产的产品不合格的情况下，过度适用自由心证，判决佳美公司赔偿损失，其行为已经严重损害佳美公司的合法权益。二、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并未能在判决书中客观体现，反倒是佳美公司在一审中承担了不利后果。德御坊公司经本院按照其预留的地址确认书确认的联系方式通知，其向本院出具加盖德御坊公司公章的授权委托书，授权江苏嘉诺律师事务所张永康律师、胡姗姗律师担任本案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委托权限为特别授权。诉讼中，上述委托诉讼代理人表示因故不能向本院提交德御坊公司加盖公章的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及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故本院对张永康、胡姗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身份不予确认。德御坊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未向本院发表答辩意见。张先志述称，同意佳美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德御坊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佳美公司、张先志连带返还2017年7月11日后德御坊公司给付佳美公司的货款1168127.92元；2.判令佳美公司、张先志连带赔偿利润损失92533.2元、罚款20000元；3.判令佳美公司、张先志退还预付款42470.4元（预付款50000元，已发货7529.6元）；4.判令佳美公司、张先志给付赔偿款66330.9元；5.判令佳美公司、张先志支付利息（以1389462.42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5.判令佳美公司、张先志给付律师费2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14日，德御坊公司（委托方）与佳美公司（受委托人）签订《委托生产食品协议》，约定：双方经友好协商就委托生产食品达成协议；委托方负责委托加工产品的销售工作，受委托方负责保证加工产品的质量工作；本协议有效期为2017年4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期满后双方协商可继续合作，另行签署协议；委托方应在国家有关规定允许的范围内向受委托方提出委托生产食品的委托，派驻的管理人员有权监督受托方生产的全过程，并对委托生产的食品进行验收，对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有权拒收，对发现的受托方存在的违法生产行为有权向食药部门/质监部门反映有关情况，验收合格的产品由委托方负责全部产品的销售，并对委托生产的食品承担安全责任；委托生产食品明细，1.5L*6瓶、1L*6瓶、1L*8瓶，口味均分为芒果、蓝莓、樱桃、杨涛；受委托方负责将合格的产品根据委托方的要求发到指定地点，物流费用由委托方承担；受委托方对保质期内的产品质量负全责，对于在产品保质期内产品质量发现问题时，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费由受委托方承担；在产品保质期内，若市场出现同一批次产品在质量不合格产品≥1‰，经双方确认后，如因受委托方因素造成，受委托方按该不合格产品数量的成本价加运费赔偿给委托方，委托方有权从该月加工费中直接扣除。德御坊公司提交销售订单48页，用以证明其自2017年7月12日至2018年1月19日的委托加工订货情况。德御坊公司提交付款凭证、微信记录等证据，用以证明其自2017年6月至2017年11月向佳美公司付款的情况。德御坊公司提交了情况说明、反馈函、微信记录、调解书、订单、库存表等证据，用以证明德御坊公司的各个分销商反应的佳美公司生产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发货时间为2017年4月至2018年1月，向佳美公司提出异议的时间为2018年。佳美公司对德御坊公司提交的有关质量问题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2017年7月11日，佳美公司向德御坊公司出具函件，载明：佳美公司自2017年4月份为德御坊公司加工蓝莓汁等饮料以来，一直严格的按企业标准生产，力求完美；因初次生产果汁的原因，造成部分产品有瑕疵，这些是因为一些设备故障因素和认为因素造成问题；今后佳美公司会加强管理，注重机器设备的保养和维护，提高工人的产品质量第一的意识，更好的与德御坊公司合作，确保生产出的产品每瓶合格；如再出现质量问题，超过5%，罚款5000元；超过10%，罚款10000元；超过30%，全部退货，并罚款20000元而且承担一起费用。一审庭审中，德御坊公司称，佳美公司生产的饮料存在霉变、没有将阿斯巴甜标注为苯丙氨酸、既有德御坊商标也有佳美公司商标的问题；合同未约定付款时间，大部分货物是先供货后付款，也有预付款货物；起初一段时间在佳美公司派有监工；德御坊公司目前主张的款项均为因2017年7月11日之后的产品质量问题所引发。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委托生产食品协议》约定德御坊公司有权对生产流程进行监督，并对委托生产的食品进行验收，德御坊公司所主张的产品存在霉变、商标等问题均可通过化验、检查手段予以检验验收，德御坊公司未能提交相关直接证明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的证据。但结合佳美公司于2017年7月之前生产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的事实，以及德御坊公司提交的经销商退赔证明，应当可以认定佳美公司生产的产品仍存在部分质量问题。关于存在问题的货物数量，依据现有证据无法认定，一审法院对德御坊公司要求退还货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损失金额，德御坊公司并未举证证明，故一审法院对德御坊公司的损失数额予以酌定。德御坊公司称多付货款，但未能提交对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25日作出判决：一、安庆市佳美饮料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德御坊食品股份有限公司损失60000元；二、驳回德御坊食品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各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德御坊公司与佳美公司签订的《委托生产食品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受委托方负责将合格的产品根据委托方的要求发到指定地点……受委托方对保质期内的产品质量负全责，对于在产品保质期内产品质量发现问题时，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费由受委托方承担。加工的产品销售全部由委托方负责。如到货后委托方发现协议产品有质量或规格的问题，确认是受委托方的责任，委托方有权要求合理的赔偿。现德御坊公司提交初步证据证明其经销商反馈发货时间为2017年4月至2018年1月期间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综合考虑佳美公司于2017年7月11日及之前生产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的事实，结合德御坊公司提交的经销商退赔证明，并考虑经销商反馈质量问题存在一定滞后性等情形，本院对一审法院综合认定佳美公司生产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的结论予以尊重。根据合同约定，佳美公司对保质期内的产品质量负全责，对于到货后发现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德御坊公司有权要求合理赔偿，一审法院酌定的赔偿数额亦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佳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安庆市佳美饮料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谷绍勇审 判 员  张 慧审 判 员  张玉娜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张思齐法官助理  徐军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