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鲁15刑终219号 抗诉机关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潘延民，别名姜华，男,1986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及住址聊城市东昌府区。2004年6月3日，因犯盗窃罪被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2008年5月28日，因犯盗窃罪被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2015年12月25日，因犯诈骗罪被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0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2日被逮捕。 辩护人任兴龙，山东丽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石玉彪，男,1988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农民，户籍地及住址聊城经济开发区。2015年12月24日，因犯盗窃罪被东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2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2日被逮捕。 辩护人魏芳，山东丽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潘延民、石玉彪犯寻衅滋事罪，被害人杨某3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6月11日作出（2020）鲁1502刑初2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被告人潘延民、石玉彪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东省聊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袁家鹏、王迎浩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潘延民及其辩护人任兴龙，上诉人石玉彪及其辩护人魏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12月23日22时许，潘延民、石玉彪等三人在聊城市经济开发区广平乡北街村“羊棒骨”饭店吃完饭后，到杨延宾所经营“百货文具”门市部附近小便，双方因此发生争执并引发打斗，被告人潘延民、石玉彪等三人将杨某3、杨延宾致伤。经鉴定，杨某3之伤情属轻伤二级，杨延宾之伤情属轻微伤。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一）物证 从杨某3伤处取出的刀片照片，证实案发后，医生通过手术从杨某3伤口中取出1.3cm×0.5cm的刀片碎片一枚。 （二）书证 1、公安机关出具的发破案经过、抓获证明、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10月9日，公安机关在先锋安置小区将潘延民抓获，2019年12月4日，石玉彪到公安机关投案。 2、东昌府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东阿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潘延民、石玉彪的前科情况。 3、潘延民、石玉彪的户籍证明，证实二被告人均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三）被害人陈述 1、杨某3陈述，2018年12月23日晚上，他接到母亲李某1的电话后到了杨延宾经营的文具百货店，看到两个人在门口，其中一个是石玉彪。他和石玉彪两人争执起来，争执过程石玉彪抓住他的衣服领子，他也抓住石玉彪的衣服领子，两人抓着的过程中，一个男子用酒瓶子砸了他左边头部，后他和石玉彪抓着的过程中被人砍了右肩膀一下。后来派出所出警以后，他才知道砍他的人姓潘。他被砍了以后，石玉彪就把他松开了。他给陈某打了电话，过了一会陈某、李某3、李某2一起来了。姓潘的想走，被他们拦着，姓潘的就把上衣脱了，和他争执了几句。派出所来了以后，他就和杨延宾去医院看病了，当晚手术过程中医生取出了一片刀片。 2、杨延宾证实，2018年12月23日晚上九点多，他看到从邻居“一品香羊棒骨”店里出来三个年轻人在他店门口公路上面小便，他就让他们往前一点。三人就进了屋，姓潘的说要照顾照顾他，高个的那个（后来知道是南街的）拖着他的下巴靠着墙。他的妻子李某1从外面回来，劝他们走，邻居杨广银也来劝，他们不走。李某1给儿子杨某3打电话，十分钟左右杨某3过来了，推了南街的那个人一下。一个人拿酒瓶子砸在他右耳朵附近。后来姓潘的从“一品香羊棒骨”饭店拿了把菜刀，蹦起来砍了杨某3，杨广银的厨师在大街上把姓潘的拿的菜刀夺下来。厨师夺下菜刀后，陈某、李某2、潘振海和一个不认识的人来了，拦着三人不让走，拿酒瓶子砸他的人往西偷跑了。派出所民警将另外两人带走了。杨某3和石玉彪以前是同学，杨某3到了店里以后推了石玉彪两下，对石玉彪说“你乱什么，这是老爷子”，潘延民等人以为要打架，才打起来的。 四）证人证言1、李某1证实，2018年12月23日晚上21时许，她看到有三个人在家门口，其中石玉彪抓着杨延宾的脖子，另外两个人围着杨延宾，杨延宾说脸被弄破了。她给儿子杨某3打了电话，杨某3几分钟就到了，一个胖子从饭店拿了一把刀，不知什么时候就把杨某3给砍到了。她和杨广银、厨师三人追到路南才把刀夺下来。接着陈某、李某3、潘振海、李某2、陈新民也来了，她打了110。派出所来了以后，她让陈某拉着杨延宾、杨某3去看病了。杨某3右肩部的伤是杨某3和石玉彪两人说话 被胖子砍的。（2）李某2证实，当晚十一点左右，陈某接到电话说杨某3被别人砍了，他和陈某、李某3一起过去了，看见羊棒骨饭店门口站着好几个人，有杨某3和父母、石玉彪和两个不认识的人，两人和杨某3的父母对着骂，其中矮个的拿着酒瓶子想砸杨某3，陈某过去拦着。警车从西面过来，那 矮个就走了。（3）陈某证实，2018年12月23日22时55分，他接到杨某3的电话说其父跟别人打架了，自己让人用刀砍了。他到了现场看到杨某3右边胳膊被砍了，现场有一个叫石玉彪的。杨延宾脸上有伤，在现场和对方两三人吵架，其中一个拿着酒瓶子的矮个，想去打杨某3，后来被劝开了，这个矮个在派出所去之前就走了。派出所来了以后，他拉着杨某3、杨 宾去了医院。（4）李某3证实，当晚陈某告诉他杨某3被打了，让过去拉架。他们到了现场，看到杨某3右肩上有四五厘米的口子。有个瘦矮个拿啤酒瓶子过来打杨某3，被人劝开了，后来又拿棍子，也被别人拉开了，还想从别的地方拿东西，被石玉彪跺了一脚，后来这个瘦矮个就走了。杨延宾脸上有伤，不知 怎么造成的。（5）杨某1证实，当晚西邻杨延宾夫妇和在她饭店里吃饭的三个人吵吵起来了，杨某3也在现场，双方打起来了之后，一个矮个子从饭店拿了菜刀，她没拦住。等她再出去以后，就给那个人把菜刀要了回来。等派出所来了以后，她才知道 （五）被告人供述 1、潘延民供述，2018年12月23晚上，他和张国、石玉彪在饭店吃完饭，石玉彪、张国与饭店西邻的人吵起来了，西邻说不让他们在那里尿尿。他们进了门市部，在门市部里争执。后来门市部的女的打电话给儿子，没几分钟，门市部老板的儿子来了，他从饭店拿了一把菜刀，拿着菜刀乱砍。后来对方说被他砍伤了，听别人说是砍到了肩膀上。 到了肩膀上。2、石玉彪供述，2018年12月23日晚，他和潘延民及一个男子在“羊棒骨”饭店喝酒后在饭店外面尿尿，饭店西邻的一个男的不让他们在公路上尿，他们就和西邻居吵起来了，三人进了西邻居的门市和对方夫妇吵吵。对方给儿子打了电话，没几分钟对方的儿子来了，他记得这个人和自己的弟弟是同学。杨某3过来抓他的衣服领子，他就抓着杨某3的手，他说自己是广平南街的石玉彪，杨某3就松开他了。后来他听见“啪”的一声，等他准备走的时候，杨某3说胳膊可能断了，今天谁也不能走。派出所民警到了以后把双方带到了派出所。他还看见潘延民的朋友拿了一个酒瓶子砸在杨某3父亲头上，杨某3 亲的头破了。（六）提取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对砍伤杨某3的菜 （七）辨认笔录，证实杨延宾辨认出将其砸伤以后逃跑的张国生。 （八）鉴定意见 八）鉴定意见1、（聊）公（刑）鉴（伤）字（2019）005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经鉴定，杨某3的伤 2、（聊）公（刑）鉴（伤）字（2018）664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经鉴定，杨延宾的伤情属轻微伤。 情属轻微伤。另查明，案发后，被害人杨某3于2018年12月24日至12月29日在聊城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5日，花费医疗费8482.97元，住院期间由李某1、杨延宾护理，出院后由李某1护理，李某1、杨延宾的身份均为农民。经聊城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杨某3目前损伤尚未达到伤残程度，杨某3受伤后的误工期限约为5个月，护理期限约为2个月，其中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其余时间需1人护理，受伤后的营养期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的证据如下：1、聊城市人民医院住院病案、诊断证明书、病人费用明细表，证实杨某3于2018年12月24日至12月29日在聊城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5日，花费医疗费84 2.97元。2、杨延宾、李某1的身份证明，证实护理人 的身份情况。3、聊城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证实经鉴定，杨某3目前损伤尚未达到伤残程度，杨某3受伤后的误工期限约为5个月，护理期限约为2个月，其中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其余时间需1人护理，受伤后的营养期 约为3个月。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潘延民、石玉彪无事生非，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予惩处。因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医疗费8482.97元、误工费10500元、护理费4550元、营养费2700元、鉴定费226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被告人潘延民、石玉彪均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均应从重处罚。鉴于被告人石玉彪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对较小，且案发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被告人潘延民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对其均可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四十七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之规定，以寻衅滋事罪判处被告人潘延民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判处被告人石玉彪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被告人潘延民、石玉彪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3医疗费8482.97元、误工费10500元、护理费4550元、营养费2700元、鉴定费2260元，共计284 2.97元。宣判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3服判不上诉，被告人潘延民以“量刑重，上诉人并未在杨延宾门口小便”为由提出上诉，被告人石玉彪以“被害人陈述与事实不符，郭某、杨某3在本案中激化了矛盾，量刑重”为由提出上诉，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检察院以“潘延民在审查起诉阶段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并对其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东昌府区法院采纳了量刑建议，宣判后潘延民以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属于不认罪认罚，对被告人潘延民不再适用认罪认罚，应当判处更重刑罚” 由提出抗诉。二审庭审过程中，潘延民除上诉状中的上诉理由外，还提出“一审庭审过程中没有提及认罪认罚从轻”的理由，潘延民的辩护人提出“潘延民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杨某3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被害人对于本案的发生具有一定的过错，潘延民有坦白情节，请求对潘延民从轻处罚，本案潘延民在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时没有律师在场，潘延民不知晓签署的法律后果，抗诉机关的抗诉理由不能成立”的辩护意见。石玉彪的辩护人提出“石玉彪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石玉彪并非本案的主导者，也未实施具体的殴打行为，被动参与本案，系从犯，被害人在本案中存在一定的过错，石玉彪系自首，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出庭检察员发表“上诉人潘延民在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后上诉，不再适用认罪认罚制度，应当判处更重刑罚，本案案发前因清楚，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的出庭意见。二审期间，检察员针对上诉人所提相关意见，调取了郭某、杨某2的证言及杨延宾 陈述等证据：1.郭某证实，他认识杨某3，2018年12月23日晚杨某3被打伤的事情他一开始不知道，后来听村里人闲聊才知道此事，案发当晚 并不在现场。2.杨某2证实，是杨某3被打伤后，他才接到母亲李某1的电话让他抓紧回家，后来他直接去了派出所，看到杨某3胳膊被砍了，杨延宾的脸上有伤，之后他开车带着杨延宾、杨某3去的聊 市人民医院。3.杨延宾陈述，当时他在收拾东西，第一次看到石玉彪和潘延民的朋友在他门市部的西边小便，第二次搬东西的时候看着潘延民冲着他的门市小便，他就对潘延民说了一句，潘延民回了一句，之后石玉彪和潘延民的朋友进了门市部，石玉彪用手托着他的下巴推着他的头往墙上撞，并说“你撑得什么，我是街上的，以后照顾照顾你”，潘延民也进入了门市部，他门市部里放着的是烟花爆竹，潘延民喝酒了，他怕潘延民在屋里点火就推开石玉彪，拦着里屋的门，不让潘延民进来，这时候李某1来了，李某1让石玉彪等人离开，石玉彪等人不离开，李某1就想把卷帘门放下来，逼他们出去，潘延民就跳着顶卷帘门，不让把卷帘门放下来，后来他和李某1把石玉彪等人推出门市部，但是三人还是不走还是往门市里来，他就让李某1给杨某3打电话。杨某3来后就和石玉彪发生了争执，潘延民的朋友就从饭店门口拿了酒瓶子，要用酒瓶子打杨某3，他就过去拦着，酒瓶子砸在他脸上，过了一会儿，他听到杨某3说疼，李某1看到杨某3身上流血了，李某1就给杨某2打的电话，后来杨某2赶到现场并将他们送往聊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相同。 与原审相同。关于上诉人潘延民、石玉彪及其辩护人所提二上诉人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的意见，经审理认为，本案确因偶发矛盾引发，但是石玉彪等人酒后在被害人门市部附近小便，杨延宾对潘延民等人进行呵斥并无不当，此时潘延民等人并未认识到自己行为的不当之处，而是与杨延宾发生争吵并进入杨延宾的门市部进一步发生争执，李某1将其儿子杨某3叫到现场后，石玉彪等与杨某3发生争执，潘延民等人持菜刀、啤酒瓶等击打、砍击杨延宾、杨某3，致二人受伤，特别是部分刀片遗留在杨某3伤口处，砍击力度较大，潘延民等人酒后借故生非，随意殴打他人，致杨某3轻伤、杨延宾轻微伤，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 ，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潘延民的辩护人所提“鉴定意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意见，经审理认为，本案是侦查机关根据侦查工作需要，依法委托具有鉴定资质的聊城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对杨某3、杨延宾的伤情进行鉴定，具有鉴定资质的鉴定人员经过检验后依法出具鉴定意见，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意见可以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 ，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潘延民、石玉彪的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具有一定过错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本案系因潘延民、石玉彪等人酒后的不文明行为引发，被害人进行制止并无不当，潘延民、石玉彪等人非但不听从他人劝阻、及时离开，反而进入被害人门市部与被害人发生争吵，进而导致冲突升级，杨延宾、李某1夫妇将其儿子杨某3喊来后，潘延民等人又与杨某3发生冲突，并持菜刀砍击杨某3肩部，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被害人对于本案的发生存在过错，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 ，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潘延民、石玉彪所提有他人参与的辩解，经审理认为，二审期间，针对上诉人所提上诉意见，聊城市人民检察院调取了郭某、杨某2等人的证言，郭某等均表示案发当时并不在现场，上诉人潘延民、石玉彪在侦查阶段的数次供述中均未提及杨某2、郭某参与的事实，其他证人也均不能证实郭某等人参与的事实，潘延民、石玉彪的辩解不能成 关于上诉人潘延民、石玉彪及其辩护人就量刑所提意见以及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经审理认为，一审在量刑时已经考虑到了潘延民、石玉彪均系累犯的从重处罚情节，依法认定潘延民、石玉彪分别具有坦白、自首情节，并认定石玉彪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在此基础上，原审判决根据犯罪的事实、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所确定的二上诉人的刑罚并无不当，且原审对上诉人潘延民的量刑也是在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幅度范围以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及抗诉机关的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潘延民、石玉彪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抗诉、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胡洪建 审判员  王亚利 审判员  李令庆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张燕 书记员王黎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