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95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李磊，女，1982年7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邳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上海瑞卡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青村镇奉柘公路******。法定代表人：郑光妹，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雪，上海图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磊因与被上诉人上海瑞卡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卡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4民初36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磊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李磊的一审反诉请求。事实与理由：瑞卡公司应当全额返还租金，李磊在租房前只是简单地看了房子的情况。被上诉人瑞卡公司坚持一审辩称意见，不同意李磊的上诉请求。瑞卡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于2019年12月31日解除；2、判令李磊支付2019年10月25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的房租欠款11,733元；3、判令李磊按月租金两倍支付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1月11日期间的房屋占用使用费8,066元；4、判令李磊支付违约金人民币（币种下同）22,000元。李磊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1、判令瑞卡公司退还三个半月租金及押金49,500元；2、判令瑞卡公司支付房屋空气质量检测费1,000元；3、判令瑞卡公司支付医疗费2,130.06元；4、判令瑞卡公司支付三天误工费3,000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9年7月，瑞卡公司（甲方，出租方）与李磊（乙方，承租方）签订《房屋承租合同》，约定：甲方将上海市徐汇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出租给乙方，房屋建筑面积为55平方米，房屋用途为办公；租赁期限自2019年7月25日起至2020年5月30日止，租金每月11,000元，租金押一付三，即乙方在签订本合同之日，一次性支付三个月房租33,000元以及押金11,000元，其后房屋租金应在前一期租金到期日前7天内支付；乙方拖欠房租超过十天的，甲方有权单方面终止合同并收回房屋，乙方须支付甲方当月租金两倍的违约金；如乙方逾期支付房租或在合同期满后逾期交还房屋，每逾期一日，须按日租金两倍向甲方支付滞纳金。2019年7月18日，双方签订《房屋交割单（进）》，瑞卡公司将系争房屋交付给李磊使用。合同履行中，李磊于2019年7月18日支付瑞卡公司3个月房租及1个月押金共计44,000元，于2019年12月5日支付瑞卡公司5,500元（备注扣除维修期2.5个月）。2019年9月22日，李磊通过微信联系瑞卡公司工作人员，告知其房屋内有异味，要求维修，瑞卡公司安排物业及施工队上门查看，但始终未能解决屋内异味问题。2019年11月16日，瑞卡公司查出异味原因是墙体内排风管道破裂。2019年12月10日，瑞卡公司向李磊发出《租金催缴通知函》，主要内容为，第二期租金李磊仅支付了5,500元，拖欠剩余租金27,500元，要求李磊于接到本函3日内补缴剩余两个半月的租金，逾期仍不支付的，瑞卡公司将解除租赁关系，并按合同约定收取拖欠的租金及违约金。当日，李磊收到该函。2019年12月13日，因李磊未支付租金，瑞卡公司对系争房屋采取停水停电措施，直至李磊搬离系争房屋。2019年12月23日，瑞卡公司向李磊发出《清房通知书》，主要内容为，经多次催缴，李磊至今仍未补缴租金，要求李磊自收到本通知之日起七日内搬离系争房屋。当日，李磊收到该通知。2020年1月2日，由李磊委托的蓝莘环境检测技术（上海）有限公司出具《检测报告》，检测日期为2019年12月30日至2020年1月2日，检测项目为系争房屋内空气检测，检测结果为卫生间甲醛0.086mg/m3，2F房间甲醛0.094mg/m3，I类限量标准甲醛≤0.08mg/m3，检测项目中笨、TVOC未超过I类限量标准，检测结论为所检项目检测结果不符合《民用建筑工程室内环境污染控制规范》GB50325-2010（2013年版）。李磊支付检测费用1,000元。瑞卡公司对该检测报告真实性不认可，认为系李磊单方委托，检测时瑞卡公司也不在场。2020年1月8日，李磊与瑞卡公司经理协商如何处置空气质量问题而未果。2020年1月11日，双方签订《房屋交割单（出）》，李磊将系争房屋交还瑞卡公司。一审审理中，李磊称，入住后即发现屋内异味，多次向瑞卡公司提出维修，瑞卡公司维修了两个半月，故第二期租金扣除维修期2.5个月。瑞卡公司则称，系争房屋维修了20天，瑞卡公司主张的租金已经免除了20天维修期的租金。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瑞卡公司与李磊签订的房屋承租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瑞卡公司作为出租人，其交付使用的租赁房屋应符合约定的使用要求，不得存在影响正常使用的情形。根据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系争房屋因通风管道破裂存在严重异味，李磊虽多次提出维修，但始终未能解决。且李磊委托的检测机构检测发现系争房屋存在甲醛超标问题，虽瑞卡公司提出检测系李磊单方委托、瑞卡公司不在场等抗辩意见，但检测机构具有相关资质证书，检测报告真实、合法，故一审法院认定李磊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系争房屋因空气质量问题，不能满足承租人的需求，李磊拒绝按约支付房屋租金，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故瑞卡公司并无单方合同解除权。现双方已对系争房屋进行交接，李磊主张系争房屋于2020年1月11日解除，于法不悖，故一审法院认定房屋承租合同于2020年1月11日解除。关于合同解除后相关费用的结算，在案证据显示李磊于2019年9月22日首次提出屋内异味，瑞卡公司于11月16日才查出相关原因，系争房屋长期存在空气质量问题，显然不符合一般人在该租金标准下对环境的期望，此后又因维修及停水停电措施而造成系争房屋较长时期处于无法正常使用状态。故瑞卡公司要求李磊支付租金、使用费及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关于李磊要求瑞卡公司返还已付租金和押金49,500元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根据合同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酌定由瑞卡公司返还李磊租金5,500元及押金11,000元。关于空气质量检测费用，该费用确系李磊为检测系争房屋内空气质量所支出的费用，且检测结果也显示系争房屋存在甲醛超标情况，故应由瑞卡公司承担。关于医疗费，系争房屋虽存在空气质量问题，但李磊基于该损害主张医疗费时，应对损害原因与损害结果产生之间的关联性予以证明，现李磊并无直接证据证明其身体不适系因屋内空气质量所造成，故一审法院对该项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误工费，李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误工损失及计算依据，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于2020年6月30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二百一十六条、第二百二十条、第二百二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上海瑞卡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与李磊签订的《房屋承租合同》于2020年1月11日解除；二、上海瑞卡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李磊租金5,500元；三、上海瑞卡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李磊押金11,000元；四、上海瑞卡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磊检测费1,000元；五、驳回上海瑞卡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六、驳回李磊的其余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人民币422元，由上海瑞卡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95元，由上海瑞卡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95元、李磊负担400元。二审期间,李磊提供个人所得税纳税记录，证明李磊的收入情况，瑞卡公司不予认可。经审查，李磊提供的个税纳税记录有涂改，无法实现证明目的，本院依法不予认可。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一审法院已经支持了李磊返还押金、检测费的反诉诉请，李磊再对此提起上诉，有浪费司法资源之嫌，本院无法支持。李磊提出要求瑞卡公司全额返还系争房屋五个半月租赁期间李磊实际支付的三个半月的租金，由于李磊提供的是2020年1月2日单方委托检测机构对系争房屋的卫生间、2F房间的检测意见，该检测意见不足以支持李磊要求返还全部租金的诉请，一审法院已经酌情支持返还部分租金，并驳回瑞卡公司的全部本诉诉请。考虑到李磊在合同解除前一直占有系争房屋及承租人的止损义务、瑞卡公司对李磊的单方检测意见未提起上诉等情形，本院对李磊的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对于李磊提出的医疗费损失，并无证据证明与系争房屋卫生间、2F房间的空气质量有关，误工费损失，更是缺乏证据支持，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并无不妥，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李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90元，由上诉人李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凌 捷审判员 蒋辉霞审判员 翟从海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林佳豪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