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7民终19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涛薇，女，1968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洪科，河南鲲之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银富，河南筑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明安，男，1964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平舆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德立，河南熙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张涛薇与姚明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河南省平舆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22日作出（2018）豫1723民初174号民事判决，姚明安不服，提出上诉。我院于2018年10月19日作出（2018）豫17民终3215号民事裁定，撤销（2018）豫1723民初174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河南省平舆县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6日作出（2018）豫1723民初4874号民事判决，张涛微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涛薇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洪科、何银富，被上诉人姚明安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德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涛薇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关于借款本金。2013年9月1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借款200万元，双方约定了3分月利率。上诉人代被上诉人出资购买礼品及招待，被上诉人在2014年4月10日出具了45万元欠条；2014年6月30日以200万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打了40万元的欠条；2014年6月30日至2014年10月31日的利息加上被上诉人又借的现金，被上诉人出具了47万的欠条。以上借款和欠款，2014年10月31日，被上诉人以未偿还的100万元及上述40万元、47万元、45万元，合计232万元，被上诉人出具了230万元的欠条。至2015年8月27日，被上诉人偿还了70万元，下余本金160万元。2.关于借款利息。当事人双方约定了3份月息，被上诉人出具的40万欠条是按年利率24%计算的结果。依照找法律规定，应按照年利率24%，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姚明安辩称，本案法律关系应为居间合同，不是民间借贷。被上诉人曾提出反诉，未予支持。上诉人歪曲事实，同意一审判决，维持原判。张涛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借款本金160万元及利息120万元，后变更利息为按利率24％从2014年10月31日出具借款230万元欠条之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暂计算至2019年4月30日为172.8万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9月1日，原告张涛薇通过工商银行向被告姚明安汇款200万元；同日，被告姚明安向原告出具收条一份，该收条载明：“收条，今收到张涛薇现金（转账）贰佰万元整（2000000元整），姚明安，2013.9.1号”。2014年4月10日，被告姚明安向原告张涛薇出具欠条一份：“欠条，今欠张涛薇接待费合计肆拾伍万元整（450000）。姚明安，2014.4.10号”。2014年6月30日被告姚明安向原告张涛薇出具欠条一份：“欠条，今欠张涛薇现金肆拾万元整。姚明安，2014.6.30号）。2014年10月31日被告姚明安向原告张涛薇出具欠条一份：“欠条，今欠张涛薇现金贰佰叁拾万元（2300000元整），以前所有欠条作废，还款日期14年11月30号，经手人姚明安，2014.10.31号）。截止2015年8月27日被告姚明安向原告偿还了70万元（包括姚明安2015年4月29日至2015年8月27日累计向张涛薇转账支付的6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是原、被告之间是民间借贷关系还是居间合同关系；二是若原、被告双方系民间借贷关系，借贷本金及利息数额如何认可。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条规定：“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该类合同成立的必备要件应当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解释（二）》第一条第一款对合同成立的必备要件的规定，即合同成立应具备“名称或姓名、标的、数量”三个条款，亦称为合同成立的“三要素”。本案中，被告姚明安主张，其介绍河南嵩坤再生资源有限公司在郑州市取得从商的土地使用权，并提供了相关证据，根据姚明安的主张及举证，确立居间合同关系委托人为河南嵩坤再生资源有限公司公司，居间人是被告姚明安，订立的合同为土地出让合同，其中土地出让合同就是居间合同生效要素，也就是合同的标的，本案中被告并未提供河南嵩坤再生资源有限公司的土地出让合同，且土地出让行为是政府的行政行为，不宜作为居间合同的标的。关于居间合同的数量问题，本案中，对于被告的主张的居间费用为每亩15万元，被告没有提供任何具体明确的证据材料，且原告不予认可。综上，从合同成立的三个基本要素分析，被告姚明安辩称双方系居间合同的关系不能成立。对于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的规定：“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该合同成立亦应按照合同成立的“三要素”进行认定。本案中，原告张涛薇主张被告姚明安向其借款230万元，提供了被告书写欠条、转账凭证，并详细陈述了该230万元欠条的计算方法，且被告自认已偿还该借款。故本案原、被告之间已构成民间借贷关系。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借款本金及利息计认定问题。被告姚明安于2014年10月31日重新出具2300000元的欠条的来源为：2013年9月1日所欠2000000元、2014年4月10日所欠招待费450000元、2014年6月30日400000元（上述三项均有被告出具欠条）、另一470000元（该项无条，但被告在该案二审期间认可），上述四项共计3320000元，后被告陆续归还1000000元，则尚欠2320000元，被告出具了2300000元欠条。关于上述款项中400000元及470000元，是否应当时认定借款本金，应该两笔款项并未实际交付，故不应认定为借款本金；关于2014年4月10日被告出具的欠接待费45万元，因欠招待费与本案审理的民间借贷关系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不应认定为被告借原告款的本金，原告可另行主张权利。则本案的借贷本金应认定为1000000元。关于被告姚明安归还本金数额，被告称归还650000元，原告自认已归还700000元，故应认定为已归还700000元。综上，应认定原、被告之间的借款本金为1000000元，已偿还70万，则现尚欠300000元未偿还。关于该借款的利息如何认定问题，虽被告姚明安在该案原二审庭审中认可有利息，但未明确说明利率，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对原告请求的利息不予支持。但被告2014年10月31日出具欠条时约定了还款日期为同年11月30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被告应承担逾期还款利息，逾期还款利率按年利率6％计算，计息起止日期为2014年11月30日至2018年1月9日，利息数额为185000元（100000O＊6％＊37个月÷12个月）。同时被告亦应承担未还300000元的逾期利息，利率按年利率6％计算至该款还清之日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姚明安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张涛薇欠款300000元，并承担该款逾期还款利息（从2018年1月9日起，利率按年利率6％计算至该款还清之日止）；二、被告姚明安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张涛薇逾期还款利息185000元；三、驳回原告张涛薇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200元，由原告张涛薇承担14200元，被告姚明安承担5000元。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上诉人书写的款项清单中显示的47万欠款，上诉人称该47万中包括现金，并无相关证据证实，本院不予认定，但当事人双方均认可存在利息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欠款的认定，被上诉人姚明安2014年10月31日出具的230万元的欠条，上诉人张涛薇主张该230万元钱款来源为：2013年9月1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借款200万元偿还100万元后仍下欠的100万元、2014年4月10日被上诉人出具的接待费欠条45万元、2014年6月30日以200万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后被上诉人出具的40万元现金欠条、2014年6月30日至2014年10月31日的利息加上又借的现金，被上诉人出具了47万的欠条（该款项无条，被上诉人认可有该条）。关于2014年4月10出具的接待费欠条，该接待费与本案审理的民间借贷纠纷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不应认定在欠款金额中，上诉人可另行主张权利，一审认定并无不当。关于2013年9月1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借款200万元，偿还100万元后仍下欠的100万元，双方均认可，下欠的100万元应认定为欠款数额。2014年6月30日40万元现金欠条及另外47万的欠条。上诉人二审主张包括了利息和现金，被上诉人曾称系被胁迫打的高额利息，但未能提供被胁迫的相关证据。综上,上诉人主张47万欠条包括现金，无证据支持，但当事人双方均陈述称存在利息，应认定2013年9月1日的200万元存在利息。2015年9月1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当事人双方均认可2014年10月31日出具230万元欠条时，2013年9月1日的200万元已偿还100万元，另考虑到上诉人书写的款项清单中显示47万的欠款系2014年10月15日产生，故200万元的利息应从2013年9月1日计算至2014年10月15日，即200万元﹡2%﹡13.5个月＝54万元，应计入欠款数额，而不应是上诉人主张的87万元。综上，被上诉人于2014年10月31日出具的230万的欠条，实际欠款数额应为100万元＋54万元＝154万元。该重新出具的欠条未约定利息，只约定还款日期系2014年11月30日。根据2015年9月1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综上，被上诉人于2014年10月31日出具的欠条，上诉人主张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理由不足，不予支持。另外双方均认可2015年8月27日前姚明安又偿还了70万元（包括姚明安2015年4月29日至2015年8月27日累计向张涛薇转账支付的65万元），因此现实际欠款应为84万元。根据2015年9月1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综合考虑，2014年11月30日之后的逾期利息应认定如下：154万﹡6%÷12*7个月＝5.39万（考虑到姚明安2015年4月29日至2015年8月27日累计向张涛薇转账支付65万元，154万的逾期利息从2014年12月1日计算至2015年6月30日较为适宜）；2015年6月30日之后的逾期利息，按欠款84万元，从2015年7月1日起，利率按年利率6％计算至该款还清之日止。综上所述，张涛薇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有误，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平舆县人民法院（2018）豫1723民初4874号民事判决；二、姚明安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张涛薇欠款840000元，并承担该款逾期还款利息（从2015年7月1日起，利率按年利率6％计算至该款还清之日止）；三、姚明安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张涛薇逾期还款利息53900元；四、驳回原告张涛薇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200元，由张涛薇承担13200元，被告姚明安承担6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320，由张涛薇承担17320元，姚明安承担8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史凌云审判员  吴宏宇审判员  任蕴力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王力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