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20）豫09行赔终9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隆尧顺源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邢台市隆尧县隆尧镇山口路。法定代表人刘志民，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冯俊奇，河北大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濮阳市交通运输执法局（濮阳市交通运输执法支队），住所地濮阳市华龙区黄河中路**。法定代表人苏方乾，濮阳市交通运输执法支队支队长。出庭负责人张海燕，濮阳市交通运输执法支队党委委员、政策法规科科长。委托代理人梁琳璞，河南优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隆尧顺源运输有限公司（简称隆尧运输公司）因与濮阳市交通运输执法局（简称市交通执法局）行政赔偿一案，不服（2020）豫0902行赔初1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隆尧运输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冯俊奇，被上诉人交通执法支队党委委员张海燕、委托代理人梁琳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查明：2017年3月6日，被告执法人员查处一辆主车号牌为“冀Ｅ×××**”，挂车号牌为“冀DRR**”的涉嫌超限六轴半挂散装水泥罐车。经检测车货总重172.98吨。当日，被告出具了证据登记保存清单，对车辆予以保存。同月9日被告作出豫濮交综罚（2017）字第30002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同月10日被告作出豫濮交综责改（2017）300024号《责令改正通知书》，责令原告自行分装卸载超限货物，3月13日被告作出《证据先行登记保存处理决定书》对保全车辆予以解除。同日被告作出豫濮交综强（2017）字第300024号《交通运输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对涉案车辆予以扣押，强制期限30日，从2017年3月13日至2017年4月11日。期间原告分别于3月14日和3月21日对货物进行多次卸载分装消除了违法状态，3月22日，被告作出豫濮交综强解（2017）字第300024号《解除交通运输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解除了行政强制措施。由于杨松卫未提供冀冀DRR**的行驶证、道路运输证，被告又于2017年3月23日作出豫濮交综强（2017）字第300039号《交通运输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以无证经营为由将主车“冀Ｅ冀Ｅ×××**挂车“冀D冀DRR**以扣押。同年5月3日，被告作出豫濮交综强解（2017）字第300039号《解除交通运输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解除了行政强制措施。杨松卫对豫濮交综强（2017）字第300039号《交通运输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提起行政诉讼，案经两审终审确认合法。涉案“冀Ｅ×冀Ｅ×××**引车，系杨松卫购买，以他人名义挂靠原告隆尧运输公司名下，并购置水泥罐式半挂车一部，使用伪造“冀DR冀DRR**，与“冀Ｅ**冀Ｅ×××**车组合成为半挂货车实施道路货运经营。2017年11月24日，濮阳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豫0928行初74号行政判决书以法律适用错误为由撤销被告的豫濮交综强（2017）字第300024号行政强制措施，该强制措施实际扣押期限自2017年3月13日至3月22日。2017年11月24日，濮阳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豫0928行初72号行政判决书，以被告的豫濮交综强（2017）字第300039号《交通运输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为由驳回杨松卫的诉讼请求。杨松卫不服提起上诉，2018年3月28日，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豫09行终28号行政判决书，驳回杨松卫的上诉，维持了（2017）豫0928行初72号行政判决书。2019年9月25日，杨松卫以原告隆尧运输公司的名义向被告申请国家赔偿，因没有加盖原告隆尧运输公司的公章，申请人处签名是杨松卫，被告以不是原告隆尧运输公司的申请为由没有理会。一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二十三条规定“不得查封扣押与违法行为无关的场所、设施或者财物”，牵引车本身没有装载货物的能力，半挂车没有动力，二者均不能独立完成道路运输，必须组合才能实施道路运输经营，牵引车系与违法行为有关的财物。原告利用“冀Ｅ**冀Ｅ×××**与假的“冀D**冀DRR**组合体违法超限运输，使用伪造号牌虽然后来被证实只有半挂车，但是没有牵引车，半挂车无法经营，基于合理怀疑，被告对牵引车是否存在伪造号牌经营进行调查也是必要的。牵引车和半挂车的实际所有者和实际经营人均为杨松卫，挂靠原告隆尧运输公司，杨松卫以原告名义使用牵引车营运，杨松卫和原告关于牵引车的利益一致，杨松卫邮寄的国家赔偿申请书可视同原告的委托。原告隆尧运输公司主张扣押“冀Ｅ×**冀Ｅ×××**8天，期间包含3个具体行政行为，扣押对象均为“冀Ｅ×**冀Ｅ×××**半挂的组合体：1、2017年3月6日至3月13日采取证据登记保存；2、2017年3月13日至3月22日的豫濮交综强（2017）字第300024号行政强制措施；3、2017年3月23日至5月3日的豫濮交综强（2017）字第300039号行政强制措施。2017年11月24日，濮阳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豫0928行初74号行政判决书以法律适用错误撤销被告的豫濮交综强（2017）字第300024号行政强制措施，实际扣押期限自2017年3月13日至3月22日。第一个具体行政行为未经法定程序确认违法。第三个具体行政行为已经一、二审法院确认为合法。原告按58天要求赔偿明显无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二）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解除对财产的查封、扣押、冻结，造成财产损坏或者灭失的，依照本条第三项、第四项的规定赔偿；（三）应当返还的财产损坏的，能够恢复原状的恢复原状，不能恢复原状的，按照损害程度给付相应的赔偿金；（四）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本案中，超限运输违法行为消除时间是3月21日，此前涉案车辆属于特别严重超限违法状态，不具备上路行驶的条件，不能产生合法营运收入，原告已于2017年5月3日取走涉案牵引车，3月13日至3月22日期间原告的违法事实客观存在，应当及时受到应有的处罚，被告的违法行为并未给原告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原告请求国家赔偿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三条、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隆尧顺源运输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上诉人隆尧运输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主要上诉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上诉人的主车“冀Ｅ×**冀Ｅ×××**冀Ｃ×**冀Ｃ×××**立的车辆。2017年3月6日，被上诉人对杨松卫驾驶上诉人的上述主车和挂车作出豫濮交综强（2017）字第300024号交通运输行政强制措施决定，经上诉人起诉，濮阳县人民法院（2017）豫0928行初74号判决撤销了该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且已生效，此期间导致上诉人车辆停运6天。同年3月13日，被上诉人对上述主车和挂车继续采取强制措施，直至5月3日才解除对主车和挂车的扣押，期间共计51天。被上诉人强制措施决定仅是针对挂车，并未针对主车“冀Ｅ×**冀Ｅ×××**“冀Ｅ×**冀Ｅ×××**，给上诉人造成了巨大的停运损失。主车和挂车属于可分离的两个独立个体，不存在上诉人的主车必须依附于案外人杨松卫挂车的情况，一审法院认定挂车与主车必须在一起才能产生营运不符合生活、生产逻辑，更不利于对上诉人的利益保护。2．依据《行政强制法》第五条规定，行政强制的设定和实施应当适当。上诉人的主车和挂车因超限从2017年3月6日被采取证据保全措施而被扣押，直至2017年5月3日将主、挂车放行，历时50多天，这期间被上诉人采取一次证据保全、两次行政强制措施连续将上诉人的挂车、主车一并扣押，看似被上诉人依法办理查处违法行为，其实正如一审判决所言“基于合理怀疑”而持续扣押。作为行政机关，不能因怀疑而持续扣押公民的营运车辆，且上诉人的主车没有违法事实。《行政强制法》第二十三条规定，被上诉人的行为明显违法且侵害了上诉人的财产权益。请求撤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损失共计59220.72元（1038.96元×57天）。被上诉人市交通执法局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庭审中辩称：1．上诉人主张的57天停运损失不成立，2017年3月6日被上诉人发现上诉人涉案车辆超限运输，为调查案件向上诉人出具证据保全清单（3000082号），将车辆登记保全。3月10日被上诉人作出豫濮交综责改（2017）300024号责令改正通知书，3月13日被上诉人作出证据现行保存处理决定书，解除涉案车辆的登记保全。因当事人没有卸载消除违法状态，当日被上诉人作出豫濮交综（2017）第300024号交通运输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扣押涉案车辆。3月14日原告对货物进行了部分卸载，未消除违法状态。3月21日原告再次对货物进行了卸载，消除了违法状态。3月22日被上诉人作出豫濮交综强解（2017）300024号解除交通运输行政强制决定书，解除该车辆的强制措施。3月23日因发现新的违法事实，被上诉人作出豫濮交综强（2017）第30039号交通运输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扣押涉案车辆，该行政强制措施决定经两审法院审理认定合法。（2017）豫09行初74号行政判决仅是撤销的豫濮交综（2017）第300024号交通运输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该决定扣车的时间2017年3月13日至2017年3月22日，至今原告违法状态未消除，不存在合法收入，不符合国家赔偿法有关行政赔偿的要求。2．牵引车和半挂车均不能独立完成运输行为，必须组成半挂列车才能运输，违法事件所涉超限运输和无证经营行为，是该半挂列车组合体完成的，且该车上发现套牌经营，非法改装等多种违法行为的情况下，对其进行调查理所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二条的规定，调查取证是行政强制措施的基本目的之一，上诉人称与牵引车无关是错误的。3月6日被上诉人在查扣涉案车辆时，该车辆组合为半挂列车，并非单独的牵引车。此前案件审理中，上诉人及其挂靠车主杨松卫均承认涉案牵引车辆系杨松卫购买，以他人的名义挂靠在上诉人公司，杨松卫又自行购买了半挂车，组合成半挂列车，自行经营。故不存在上诉人称的牵引车与案件无关。3．上诉人本次诉讼前未向被上诉人提起过国家赔偿申请，提起的诉讼超过法定时效。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2017年3月6日至2017年5月3日期间为57天。本院认为：市交通执法局作出强制措施决定针对的是隆尧运输公司的违法行为，本案所涉违法行为是由主车和挂车共同构成，市交通执法局为查清事实，对主车扣押进行调查是必要的。本案隆尧运输公司诉讼请求是要求市交通执法局赔偿2017年3月6日至2017年5月3日期间车辆被扣押造成的停运损失，在此期间市交通执法局共作出证据登记保存、豫濮交综强（2017）字第300024号行政强制措施决定、豫濮交综强（2017）字第300039号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三个行政行为。隆尧运输公司没有证据能够证明证据登记保存行为已经法定程序被确认违法。人民法院对市交通执法局作出的豫濮交综强（2017）字第300039号行政强制措施决定已作出一、二审判决，该行政强制措施决定并未被确认违法。隆尧运输公司依据市交通执法局作出的证据登记保存及豫濮交综强（2017）字第300024号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主张赔偿没有事实根据。市交通执法局作出的豫濮交综强（2017）字第300024号行政强制措施决定扣押期限为3月13日至3月22日，因适用法律错误虽被法院撤销，但隆尧运输公司挂车货物未卸载，违法状态并未消除，隆尧运输公司也不能因违法行为而获利，市交通执法局的扣押行为没有给隆尧运输公司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隆尧运输公司要求赔偿此期间的停运损失没有法律依据。综上，一审判决驳回隆尧运输公司诉讼请求，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鸿斌审判员  陈忠生审判员  崔树峰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书记员  刘伟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