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93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1，男，2008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兼李某1法定代理人：李某2，男，1977年7月3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3，女，1976年7月4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朝阳区。三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启辉，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4，男，1951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宇，内蒙古红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某1、李某2、李某3因与被上诉人李某4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327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某1、李某2、李某3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查清本案事实，对因拆迁获得的两套房屋进行估价后，依法改判李某4仅享有全部拆迁补偿利益中的一居室的利益份额；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李某4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在原判决中对部分事实认定是正确的，但也存在部分事实认定不清。1．被征收房屋的来源和共同居住人的范围问题。位于北京市朝阳区永安东里******被征收房屋是李某2母亲高秀敏承租的公租房，1号房是由李某2母亲和父亲离婚时的公租房换来的。2004年，高秀敏去世时，1号房的共同居住人有李某2、李某3和李某4。2008年，李某2和李某3的儿子李某1出生，也在1号房居住。而本案提及的李佳明是2018年出生的。2016年征收时，1号房的承租人一直没有变更，本案李某1、李某2、李某3和李某4均为1号房的共同居住人。2．共同居住人的地位问题。2016年北京市朝阳区把1号房划在征收范围内，2016年6月8日李某1、李某2、李某3和李某4签署《拆迁利益分配协议》后，双方才在当日申请变更承租人，进而房改售房以及签订补偿协议，这是有先后顺序的。变更承租人是原有承租人去世后，为了拆迁征收的需要，并不变更各共同居住人在征收中的地位，李某4仅为签约主体或者为签约代表，李某4不能获得超越其他共同居住人的拆迁权益。3．拆迁款分配问题。《拆迁利益分配协议》是李某1、李某2、李某3和李某4分家析产的基础。协议明确约定“本着家庭和谐的原则，经过家庭成员协商对拆迁利益进行如下分配：拆迁后所得房屋有一套一居室产权为父亲李某4单独所有，其余拆迁所得房屋产权归儿子李某2所有”。一审中，李某4在承认签订《拆迁利益分配协议》时只要一套一居室，其余不要，并表示因无法等到李某1、李某2、李某3卖了世华泊郡的房屋再买一居室才起诉的。李某1、李某2、李某3一审中提交的录音证据中李某4也是承认只要一套一居室，其余钱款和房屋归李某1、李某2、李某3所有。因此，对拆迁款的分配问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4．拆迁利益的价值问题。李某1、李某2、李某3和李某4拆迁利益共得两套房屋和拆迁款1118708．42元（尚有一笔款项没有拨付）。经了解，李某1、李某2、李某3和李某4拆迁所得的两套房屋的性质并不一样，世华泊郡三居室房屋是商品房，参考周边商品房价格在每平方米6．5-7．5万元，价值在587．93-678．38万元。而北花园小区二居室房屋性质是三定三限房，是提供给北京市特定人群购买的，只能在北京市特定人群内部流通，市价远远低于周边商品房价格。一审法院把世华泊郡三居室房屋判给李某4，而把北花园小区二居室和拆迁款判给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2等三人，致使李某1、李某2、李某3三个共同居住人所得的拆迁利益远远低于李某4一个共同居住人所得的拆迁利益。李某1、李某2、李某3和李某4均为公租房的共同居住人，他们对获得的拆迁利益享有均等的权利，分配时没有约定的按照他们平等的地位分配，有约定的按约定分配。李某4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李某1、李某2、李某3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李某4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分割补偿款1118708．42元，李某2将上述款项返还给李某4。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某4与高秀敏为夫妻关系，1985年左右结婚，二人均系再婚，婚后未生育子女。李某2为高秀敏与前夫之子。2004年9月8日，高秀敏去世。李某2与李某3原系夫妻关系，2018年二人生育李某1、李佳明两个子女。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号房屋（以下简称1号房屋）的原承租人为高秀敏，高秀敏去世后，承租人一直未变更。2016年，1号房屋被列为征收范围。2016年6月8日，李某4与李某2、李某3共同申请将1号房屋承租人变更为李某4，并在申请书上签字确认。同日，李某4与李某2、李某3曾签署《拆迁利益分配协议》，内容为“本着家庭和谐的原则，经过家庭成员协商对拆迁利益进行如下分配：拆迁后所得房屋有一套一居室产权为父亲李某4单独所有，其余拆迁所得房屋产权归儿子李某2所有”。2016年5月5日，北京市朝阳区房屋管理局第二管理所发布《关于征收范围内开展售房工作的通知》，通知在征收范围内开展直管公房的售房工作。2016年10月28日，李某4与北京市朝阳区房屋管理局签署《购买公有住宅协议书》，约定将1号房屋以房改售房出售给李某4，售房款共计14216元整，李某4同意上述售房款在征收补偿结算时由征收部门予以扣除，无需另行缴纳。2017年1月6日，李某2代理李某4（乙方）与征收中心（甲方）签署征收协议，约定对1号房屋进行征收补偿，1号房屋建筑面积41．59平方米，被征收人为公房承租人（已房改售房）李某4，被征收房屋在册户籍人口1册4人，分别为李某4、李某2、李某3及李某1。乙方自愿选择按照房屋产权调换方式进行补偿。根据评估公司出具的评估结果，被征收房屋价值补偿为2823749元；室内装饰装修价值为19331元，拆迁补偿为49908元，临时安置补偿为33272元，搬迁费为1663．60元，旧城区改建补助50000元，一次性物业服务费补助100000元，预签生效奖50000元，速签协议奖50000元，补偿、补助、奖励金额合计3177923．6元，乙方同意按照征收补偿方案中确定的产权调换原则进行产权调换，且用于购买产权调换房屋的金额不得高于3177923．6元，调换房源包括北花园、远洋一方、世华泊郡、弘善家园等。选择世华泊郡、北花园和远洋一方房源的，产权调换原则如下：世华泊郡房源结算单价为6500元/平方米，北花园房源计算单价为15434元/平方米，最大可购买世华泊郡96平方米以下任一户型房屋1套和北花园两居室房屋一套。根据乙方所选产权调换房屋的确认单，以及提交的相关证明材料，经甲方审核无误后与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一），确定停产停业损失补偿、移机费、无自建房或自行拆除自建房补助和产权调换房屋装修补助的金额，同时扣除乙方所选产权调换房屋的结算价格，在本协议生效后支付给乙方。2017年3月30日，李某2代理李某4签署补充协议（一），约定根据产权调换原则，乙方自愿选择世华泊郡、北花园房屋作为产权调换房屋。乙方自愿选择产权调换房屋并确认拟登记权利人信息如下：1．×号房屋（以下简称世华泊郡房屋，建筑面积90．45平方米，三居室，结算价款为587925元，拟登记权利人为李某3，身份证号码为×××。2．×号房屋（以下简称北花园房屋），建筑面积100．77平方米，二居室，结算价款为1555284．18元，拟登记权利人为李某2，身份证号码为×××。按照补偿协议的约定，甲方应从乙方补偿款中扣除产权调换房屋结算价款2143209．18元。甲方还应支付移机费2600元，产权调换房屋装修补助95610元，双方确认房改售房款14216元，甲方从征收补偿款中扣除，乙方无需另行缴纳。甲方在扣除乙方产权调换房屋购房款及房改售房款或被征收房屋重置成新价后应向乙方支付剩余征收补偿款合计1118708．42元。2017年5月31日，李某4收到上述1118708．42元补偿款项。2017年6月2日，李某4将上述款项转账给李某2。2018年底，李某4因不服征收中心与李某2签署的补充协议（一），以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为被告、李某2、李某3为第三人提起行政诉讼。2019年1月29日，李某4与征收中心签署《北京市朝阳区永安里旧城区改建项目房屋征收补偿补充协议》，李某4在协议中确认对补充协议（一）除第一条第1项（即世华泊郡房屋拟登记权利人为李某3之内容）外所涉及的内容、产权调换房屋的坐落、房号、建筑面积、居室及结算价款等内容均无异议，自愿将世华泊郡房屋的拟登记权利人变更为李某4，确认原登记权利人李某3不再拥有该房屋的相关权利。同日，李某4撤回行政诉讼的起诉。另查，根据《永安里旧城区改建项目住宅房屋征收补偿方案》，被征收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上记载的房屋所有权人或《不动产权证书》上记载的权利人为被征收人，1个被征收人为1户。已按照房改政策出售的公房，尚未取得《房屋所有权证》或《不动产权证书》的，建筑面积按照房改售房协议标明的建筑面积确定。住宅房屋征收补偿只对房屋价值进行补偿，不以被征收房屋在册人口数量为补偿依据。其他补偿中，搬迁费按平米数补偿，移机费用按户补偿；补助费中，旧城区改建补助、物业服务费补助按户计算，大病补助按人员计算，装修补助按面积计算；奖励费中，预签生效奖、速签协议奖、团体签约奖、签约比例奖均按户计算。另查，李某4曾表示签署该协议时李某3、李某2承诺给其一个一居室，但签订征收协议时李某3、李某2私自将两套产权调换房屋都写在李某2、李某3名下，导致李某4一套房屋都没有，李某3、李某2未按协议履行，故现在要求按照其与征收中心重新签订的补充协议，世华泊郡房屋归其所有，北花园房屋归李某2所有。李某2则称根据征收政策，本来可以申请两个面积更大的房屋，但为了产权下来后方便出售获得售房款为李某4购买一居室才要了现在的两套房屋。调换房屋下来后李某4说不住，于是将世华泊郡房屋出租并给李某4另行租房居住。对此，李某4表示无法等到李某2、李某3将世华泊郡房屋卖了再买一居室。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关于安置房屋分配，李某4与李某2、李某3曾签署《拆迁利益分配协议》，双方约定拆迁后所得房屋有一套一居室产权为父亲李某4单独所有，其余拆迁所得房屋产权归儿子李某2所有，双方均应依约履行上述协议内容。虽然现安置房屋仅有一套三居室、一套两居室，但李某4的享有利益不应因安置房屋的客观变化而增多，其享有的利益仍应参照双方所签《拆迁利益分配协议》，为与一套一居室利益等值的房屋所有权；关于剩余安置款项的分配，李某2、李某3主张李某4在拆迁过程中其应得一套一居室外，其余拆迁利益均应归李某2、李某3、李某1，但《拆迁利益分配协议》仅写明其余拆迁所得房屋产权归儿子李某2，并未明确写明拆迁款的分配，李某2等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李某4放弃了对拆迁所得款项主张权利，故剩余安置款项中应有李某4的利益。综合上述对安置房屋分配、拆迁款项分配的分析，结合拆迁安置方案以及征收协议、补充协议（一）中关于各项补偿款数额的约定、安置房屋大小、格局、位置的情况，一审法院酌情对拆迁利益进行分配。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之规定，判决：一、、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号房屋的所有权益归李某4所有二、、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号房屋的所有权益归李某2李某3、李某1所有；三、房屋剩余征收补偿款一百一十一万八千七百零八元四角二分归李某2、李某3、李某1所有；四、驳回李某4的诉讼请求；五、驳回李某2、李某3、李某1的其他请求。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中，李某2、李某3、李某1向本院提交房产价格评估申请书，申请对本案诉争世华泊郡房屋和北花园房屋的价值进行评估，对此本院认为，李某2、李某3、李某1在一审期间并未申请鉴定，一审法院对于拆迁利益的分配方案系基于拆迁安置方案以及征收协议、补充协议（一）中关于各项补偿款数额的约定、安置房屋大小、格局、位置的情况的综合认定，李某2、李某3、李某1现在二审中提出评估申请，并无必要，本院不予准许。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李某4与李某2、李某3曾签署《拆迁利益分配协议》，双方约定拆迁后所得房屋有一套一居室产权为父亲李某4单独所有，其余拆迁所得房屋产权归儿子李某2所有，双方均应依约履行上述协议内容。现安置房屋仅有一套三居室、一套两居室，但李某4的享有利益仍可参照双方所签《拆迁利益分配协议》；关于剩余安置款项的分配，鉴于《拆迁利益分配协议》仅写明其余拆迁所得房屋产权归儿子李某2，并未明确写明拆迁款的分配，李某2等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李某4放弃了对拆迁所得款项主张权利，故一审法院认定剩余安置款项中应有李某4的利益是正确的。综合上述对安置房屋分配、拆迁款项分配的分析，一审法院结合拆迁安置方案以及征收协议、补充协议（一）中关于各项补偿款数额的约定、安置房屋大小、格局、位置的情况酌情对拆迁利益进行分配的方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李某1、李某2、李某3关于一审法院的分配方案不公平的上诉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某1、李某2、李某3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946元，由李某1、李某2、李某3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蒙 瑞审 判 员  龚勇超审 判 员  金妍熙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唐大利法官助理  张倩倩书 记 员  张 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