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鲁11民再5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济南嘉悦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历下区工业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02553708906X。法定代表人：王颐，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丰，山东众成清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日照联诚贸易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奎山汽车城204国道西侧包头路南侧社会信用代码91371100777426326A。法定代表人：王义志，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山东海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子文，山东海洋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王颐，男，1981年4月2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济南市历下区。一审被告：李涛，男，1983年3月1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济南市历城区。再审申请人济南嘉悦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济南嘉悦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日照联诚贸易有限公司（以下联诚公司）及一审被告王颐、李涛联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鲁11民终1109号民事判决，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鲁民申6729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济南嘉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丰、被申请人联诚公司法定代表人王义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子文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王颐、李涛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济南嘉悦公司申请再审称,一、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济南嘉悦公司与联诚公司签订的《观致汽车经营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约定济南嘉悦公司投入项目合作期间整车销售所需的流动资金,且具有51%的经营决策权。承担整车流动资金是行使决策权的重要依托和方式,然而联诚公司和案外人日照嘉悦公司不顾市场行情、未与我方协商沟通，私自出资购买整车,实施经营行为,实际上剥夺了济南嘉悦公司的经营决策权，合作经营变成了自营,与合作协议相违背,由此产生的后果应由联诚公司和日照嘉悦公司承担。2.合作协议并未约定济南嘉悦公司投入流动资金的时间和数量,因此不存在违约行为,也不存在联诚公司和日照嘉悦公司垫资的问题。济南嘉悦公司系以观致品牌特许经营权进行的投资,济南嘉悦公司已经履行了该投资义务。若按原审判决逻辑，联诚公司和日照嘉悦公司随意经营产生的亏损均由济南嘉悦承担,则济南嘉悦公司在该项目中的风险将没有限制。二、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属于法人型联营合同纠纷案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审理联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的通知》第七条的规定,联营体因联营合同的解除而终止,联营的财产经过清算清偿债务有剩余的,按照约定或联营各方的出资比例进行分配。本案双方的联营合同并未终止也未解除,原审法院截取部分年度单独计算报失,违反法律规定。同时,根据该通知的第九条关于联营各方对联营债务的承担问题的规定,若日照嘉悦公司对外有债务,应当以联营各方在各自出资范围内承担责任,若公司存在亏损,也不存在联营体一方向另一方追偿的问题。原审法院在未分清出资范围、联营体尚存的情况下,进行损失鉴定及判断,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三、原审遗漏必要当事人,程序违法。从日照嘉悦公司工商登记看,其股东并非联诚公司,该事实与合作协议中联诚公司占有日照嘉悦公司百分之百股权不符。若日照嘉悦公司不参加诉讼,合作协议是否成立及效力尚不确定,合作协议如何履行、经营决策权如何行使、自营项目与合作项目的区分等均无法查清。原审法院在此情况下,径行审计案外人日照嘉悦公司的账目明显程序违法。济南嘉悦公司庭审中补充称，一、涉案合作协议最基本的内容就是权利和义务的约定，也是本案能否支持联诚公司的利息和损失的最基本依据。一方面，联诚公司不按照合作协议的约定让我方享有51%的经营决策权，一方面要求我方按照51%的比例承担损失，明显存在权利义务不对等。首先，日照嘉悦公司的工商登记显示，联诚公司自始至终也不是日照嘉悦公司的股东，联诚公司号称出资一千万，其与我方一起享有日照嘉悦公司的经营收益权和经营决策权均为空谈。因为日照嘉悦公司有着自己的股东和股东会，我方和联诚公司在公司法层面上均无法在日照嘉悦公司享有合作协议上约定的收益权和决策权。既然权利都是空谈，所谓的赔偿利息和损失的义务，也均没有任何依据。其次，事实上，联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义志利用了上述合作协议根本无法实施的漏洞，以日照嘉悦公司大股东的身份随意将原执行人王爽的股权转让给自己，随意将日照嘉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王爽更换为自己，随意进行观致汽车项目的投资和经营。而我方虽然签订了合作协议，但实质上在日照嘉悦公司是独立公司的情况下，根本无法进行经营决策。对此，在日照中院二审判决第31页中认定济南嘉悦公司不持有日照嘉悦公司的股权，因此无权行使股东权利。既然相对应的股东权利都无法实施，何来义务的履行。在合同不解除的情况下，联诚公司又制造出日照嘉悦公司所谓的损失，又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在省高院作出了再审裁定书后，联诚公司才撤回了其另外一个诉讼。如果本案不改判，我方将陷入损失赔偿无底洞的状况。日照嘉悦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其股东承担的应该为有限责任，即以股东的出资额为限，而合作协议中约定的货币出资全部为联诚公司，我方出资是以特许经营权作为无形出资，我方仅在出资范围内承担相应责任。最后，王义志一方面作为联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一方面作为日照嘉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不让我方对日照嘉悦公司进行经营决策的同时，制造出日照嘉悦公司所谓损失，而让我方向联诚公司进行赔偿。就如省高院的再审裁定书认定的一样，联诚公司没有合同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要求我方向联诚公司支付日照嘉悦公司所谓的亏损和利息。最后，在日照嘉悦公司存续的情况下，联诚公司作为主体起诉亏损，明显属于诉讼主体错误，且其随意选取节点进行所谓亏损诉讼，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依法予以驳回。联诚公司辩称，一、原审判决再审申请人支付答辩人垫付购车资金利息，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1.《观致汽车经营项目投资合作协议》第3.1条约定：再审申请人负责投入合作期间整车销售所需的流动资金。再审申请人未履行约定义务，合作期间经答辩人催告未果，一直由答辩人代为垫付整车销售所需的流动资金。答辩人为此支出的利息当然应由再审申请人承担。2.合作期间，整车销售垫付的资金（现金、融资贷款保证金、融资贷款利息）均由答辩人代为垫付。经原审法院委托作出的审计报告表述的“日照嘉悦公司支出的资金利息”，实际上是指通过日照嘉悦公司的财务帐务审计计算的整车销售流动资金利息，表述上可能产生的歧义，并不影响答辩人垫付事实的认定。再审申请人认为涉案整车销售资金利息是由日照嘉悦公司支出，而非答辩人，属理解错误。合作期间，关于采购整车资金的支付问题，答辩人多次通知催告再审申请人。再审申请人一直以资金困难为由拖延，答辩人为减少损失，只能想办法融资垫付以维持经营。即使再审申请人不予追认，也不能否认答辩人垫付采购整车款的事实，更不能免除再审申请人合作协议中约定的义务。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鲁民申6729号裁定书亦未对此问题既未说明、更无异议，足以看出原判决正确。二、原审判决再审申请人按照51%的比例承担并支付答辩人经营亏损，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1.《观致汽车经营项目投资合作协议》第1.3条、第5.1条有约定。据此约定，再审申请人持有的既不是合作公司日照嘉悦公司的股权，也不是合作公司日照嘉悦公司的股东。再审申请人仅仅是以观致品牌的特许经营权作为合作对价，取得与51%股份权重相对应的合作公司经营收益权和经营决策权。2.再审申请人认为委托王爽持有日照嘉悦公司51%的股权是获取收益、承担亏损的依据与事实不符。合作协议第1.6条约定：王爽的代持股协议仅系济南嘉悦公司向观致汽车公司申请观致汽车品牌经营权必须文件，并非实际代表济南嘉悦公司享有相应股权，如再审申请人要求实际取得持有合作公司51%股份须向答辩人支付510万元注册资本金。可见，该代持股协议是双方为合作公司日照嘉悦公司取得品牌经营权作出的虚假意思表示。王爽是答辩人法定代表人王义志的女儿，再审申请人根本就没见过，其代表再审申请人执行合作经营业务显然不符客观事实。实际上，再审申请人并没有持有日照嘉悦公司的股权，也不是日照嘉悦公司的股东。王爽股权转让与再审申请人无关，也与再审申请人经营收益权无关。三、原审法院判决再审申请人承担垫付资金利息与经营亏损法律适用正确。1.《观致汽车经营项目投资合作协议》第3.1条约定：再审申请人负责投入合作期间整车销售所需的流动资金。合作期间，答辩人为防止合作经营损失扩大垫付购车资金而支出的合理费用即利息，应由违约方承担。2.再审申请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联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九条关于联营各方对联营债务的承担问题的规定主张合作公司日照嘉悦公司的对外债务和存在亏损，以各自在出资范围内承担责任，不存在联营一方向另一方追偿的问题，再审申请人没有认缴出资，不用承担责任，属理解法律错误。该联营合同纠纷解答第九条规定的是联营各方关于联营债务的对外承担的问题，而不是联营各方对联营体的亏损、即联营合作的亏损内部约定承担问题。联营债务与经营亏损是两个不同的问题，联营债务的对外承担与经营亏损的约定承担也不是一个概念，不能混淆、混为一谈。山东高院在再审裁定书中提到“济南嘉悦公司弥补亏损的对象应当为日照嘉悦公司而非日照联诚公司，日照嘉悦公司的亏损并不等同于日照嘉悦公司实际投资人的亏损，与合作协议的约定并不一致”，这在逻辑上并无问题。但是，问题的关键是，本案经营亏损的争议焦点是联营各方对联营体日照嘉悦公司经营亏损的约定承担问题，该经营亏损的约定承担与弥补亏损的主体、对象都不是一个问题。经营亏损的约定承担是根据双方合作协议的约定，具有意思自治和相对性的特点；而弥补亏损是公司经营过程中内部治理的问题，具有股东有限责任和公司独立承担责任的特点，两者分属不同范畴，具有本质区别，再审申请人理解错误，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3.再审申请人主张联营体盈亏的分配与承担应以联营合同的终止或解除为前提条件，是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联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的错误解读。第七条第（一）款规定是对联营合同解除后财产处理的安排，与本案无关。本案的主要争议问题是合作期间的经营亏损应当按照合作协议的约定承担，既不涉及合同解除的问题，更不涉及剩余财产的处理问题。联营无法继续的，可以解除联营合同，并对联营财产和债务进行处理，但联营合同的解除并非承担经营亏损的前置条件。联营过程中，联营合同解除前，联营一方均有权利要求另一方按联营合同约定履行相应义务，即答辩人有权要求再审申请人按照合作协议约定的比例承担经营亏损，再审申请人也应按照合作协议约定的比例承担经营亏损。四、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答辩人与再审申请人签订并履行《观致汽车经营项目投资合作协议》，答辩人按照合同约定向再审申请人主张违约责任并无不当，本案争议的主体与联营体日照嘉悦公司无关，原审不存在程序违法问题。综上，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准确，审理程序合法，判决结果正确，请求法庭依法审核认定并驳回其再审请求。联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济南嘉悦公司支付整车销售垫付资金的利息140万元；2.判令济南嘉悦公司承担合伙经营亏损应担份额360万元；3.王颐、李涛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诉讼保全费用由济南嘉悦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日照嘉悦公司系自然人投资或者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13年8月23日。2013年9月18日，日照联诚公司（乙方）与济南嘉悦公司（甲方）签订《观致汽车经营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一份，对于“共同投资人的投资额和投资方式”“合作公司的组织架构和管理模式及合作期限”“双方责任义务”“乙方投入资金回收方式”“利润分享和亏损分担”“事务执行”“投资转让”“违约责任”“其他事项”等九个方面作了约定。“第3条-1：双方责任、义务”约定：“甲方负责：确保观致经营项目的审批成功，并投入该项目合作期间整车销售所需的流动资金；乙方负责：筹集合作公司经营和售后服务所需的流动资金；“第5条：利润分享和亏损分担”约定：“甲乙双方在该合作项目中的收益分配按所占权重进行分配，同时承担合作公司相应权重的经营亏损和风险，并承担公司义务和责任等。2013年12月9日，观致汽车有限公司出具《汽车品牌经销商授权书》，授权日照嘉悦公司为其在日照市观致品牌之汽车经销商，授权使用店铺名称为日照嘉悦，标识和商标为观致（QOROS），授权书生效期限至2014年12月31日。2016年5月27日，日照联诚公司向济南嘉悦公司出具承诺函一份，内容为：“今收到贵公司投资款30万元，自收到投资款起截止到2016年12月31日如果合资公司（日照嘉悦公司）实现盈利，则双方合作继续；如果2016年底合资公司继续亏损，双方协商解除或终止合作协议。”但日照联诚公司与济南嘉悦公司并未就日照嘉悦公司的经营情况进行对账或审计，亦未就双方所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的解除或终止进行协商。日照联诚公司主张其在合同签订后负责经营管理日照嘉悦公司，提交日照嘉悦公司的财务账簿、记账凭证、借款合同、观致汽车有限公司向日照嘉悦公司出具的购车发票及零部件购买发票、李美臻制表及李莎莎审核的资产损益表和负债表等，证明其为日照嘉悦公司经营所需向观致汽车有限公司支付购车款及为支付购车款而向奇瑞徽银汽车金融有限公司缴纳购车贷款保证金并贷款、向日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贷款等，主张由此产生的利息应由济南嘉悦公司承担。同时还证明日照嘉悦公司持续经营、经营期间由日照联诚公司法定代表人王义志实际控制及经营期间亏损，主张济南嘉悦公司应按合作协议约定份额承担亏损。为此，日照联诚公司申请对联营期间（自2014年1月3日至2018年6月30日）日照联诚公司垫付的整车销售资金、利息及联营期间（自2013年8月23日至2018年6月30日）亏损数额进行审计。一审法院委托日照大洋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根据日照嘉悦公司的财务账簿、相关会计凭证、合同等进行审计。2018年9月4日，日照大洋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编号为日大洋会鉴[2018]第074号《日照嘉悦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联营经营亏损及整车销售资金利息的审计报告》，其中“整车销售资金及利息鉴定结论”为：“日照嘉悦公司自2014年1月3日至2018年6月30日垫付的整车销售资金利息合计金额为77.886993万元。“联营经营亏损金额鉴定结论”为：“⑴2013年8月23日至2018年6月30日联营经营共同承担亏损金额合计为552.782944万元。⑵2013年8月23日至2018年6月30日联营经营共同承担亏损本金占用资金计息总金额为143.731979万元，并作出说明。以上联营经营共同承担亏损及利息合计金额为696.514923万元。济南嘉悦公司不认可该审计报告，提出异议。一审法院委托上述会计师事务所作出补充审计，2018年12月14日，日照大洋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出具《关于〈日照嘉悦公司联营经营亏损及整车销售资金利息的审计报告〉的说明》对“分段计算联营经营亏损”的说明：1.2013年9月19日至2015年5月11日期间联营经营亏损总金额为270.104029万元。2015年5月12日至2017年7月25日期间联营经营亏损总金额为225.31049万元。”；对“垫付购车资金利息”的说明为：“1.2014年1月至2014年7月期间，整车采购大部分是日照嘉悦直接支付现款的方式采购，共计垫付整车采购款402.7587万元（支付明细及应计利息见2018年9月4日出具的日大洋鉴字[2018]第074号审计报告）；2.2014年6月开始，整车采购是通过向奇瑞徽银汽车金融有限公司借款，合同约定放款直接汇入总承销商账户，作为购买车辆的付款。一审法院判决：一、济南嘉悦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日照联诚贸易有限公司垫付购车资金利息60.67495万元；二、济南嘉悦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日照联诚贸易有限公司经营亏损246.541405万元；三、驳回日照联诚贸易有限公司要求王颐、李涛与济南嘉悦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连带承担上述垫付资金利息及亏损额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800元，日照联诚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6000元，济南嘉悦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308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济南嘉悦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审计费130000元由日照联诚贸易有限公司负担65000元，济南嘉悦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65000元。济南嘉悦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日照联诚公司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日照联诚公司负担。本院二审认定事实：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日照联诚公司与济南嘉悦公司签订的《观致汽车经营项目投资合作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背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按合作协议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为：1.济南嘉悦公司应否向日照联诚公司支付购车资金利息60.67495万元；2.济南嘉悦公司应否向日照联诚公司支付经营亏损246.541405万元。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双方在《观致汽车经营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中约定，合作经营观致汽车项目期间，甲方即济南嘉悦公司负责投入该项目合作期间整车销售所需的流动资金，然济南嘉悦公司未履行该合同义务，导致日照联诚公司垫付了该部分费用，该部分垫付资金所产生的利息应由济南嘉悦公司承担。济南嘉悦公司关于日照联诚公司投入资金是其单方行为，无权要求济南嘉悦公司承担垫付资金的利息的上诉主张不成立，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双方在《观致汽车经营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中约定，日照联诚公司与济南嘉悦公司在观致汽车合作项目中的收益分配按所占权重进行分配，同时承担合作公司相应权重的经营亏损和风险。日照联诚公司与济南嘉悦公司在合作协议中约定的经营和收益的权重比为49%和51%，故经营期间的收益和亏损亦应按49%和51%的比例分担。日照大洋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作出的《日照嘉悦公司联营经营亏损及整车销售资金利息的审计报告》系根据日照嘉悦公司的财务账簿、相关会计凭证、合同等审计作出，对上述财务账簿、相关会计凭证等财务账目一审法院已经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查验，对于济南嘉悦公司所提的异议，日照大洋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出具了《关于的说明》，上述审计报告及说明程序正当，结论客观真实，一审法院对该审计报告予以采信，并据此判令济南嘉悦公司承担2013年9月19日至2017年7月25日期间的亏损246.541405万元并无不当。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800元，由济南嘉悦公司负担。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再审中，再审申请人向法庭提交了其于2019年8月13日向被申请人联诚公司发出的“合同解除通知书”，主要内容是：合同履行过程中，贵公司违反协议约定，我公司于2015年5月8日退出了联营体，我公司只能对退出前联营所得的盈利和发生的债务，按照联营体的约定比例分享和分担。即日起解除与贵公司签订的《观致汽车经营项目投资合同协议》。联诚公司承认收到了该通知书，但主张合作协议并没有约定关于解除的问题，即便任何一方要求解除，可以另行达成解除的合意或者行使法定解除权。本院对再审申请人向被申请人发出解除合作协议通知书的事实予以确认。此外，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证明其主张。再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再审争议的主要问题是：1.济南嘉悦公司应否承担联诚公司所主张的向其支付日照嘉悦公司的亏损额；2.济南嘉悦公司应否承担联诚公司所主张的垫付资金所产生的利息。（一）关于济南嘉悦公司应否承担联诚公司所主张的向其支付日照嘉悦公司的亏损额问题。济南嘉悦公司（甲方）与联诚公司（乙方)作为共同发起人签订合作协议,通过以日照联诚公司注册成立的日照嘉悦公司作为项目经营主体,合作经营观致汽车项目。联诚公司根据合作协议第5.1条的约定“甲、乙双方在该合作项目中的收益分配按所占权重进行分配,同时承担合作公司相应权重的经营亏损和风险，并承担公司义务和责任”，要求济南嘉悦公司承担亏损。本院认为，因本案联营双方合作项目主体日照嘉悦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对于本案的处理,除应依据双方当事人的合作协议外,还应遵循《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首先,根据合作协议5.1条的约定,济南嘉悦公司及联诚公司系对日照嘉悦公司的亏损和风险承担责任。济南嘉悦公司弥补亏损的对象应当为日照嘉悦公司而非联诚公司,日照嘉悦公司的亏损并不等同于日照嘉悦公司实际投资人、即联营合作一方的亏损。该合作协议没有约定将日照嘉悦公司的经营亏损由合作一方向合作另一方支付或补偿，对于日照嘉悦公司的经营亏损，联诚公司同样亦应当承担相应比例的责任。故，联诚公司起诉要求联营合作的另一方济南嘉悦公司向其支付日照嘉悦公司的亏损没有合同依据。原审判令济南嘉悦公司向联诚公司支付日照嘉悦公司的亏损,与合作协议的约定并不一致。而且，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联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九条（一）1项规定，联营体是企业法人的，联营各方对联营体的责任则以各自认缴的出资额为限。联诚公司对联营体的亏损向济南嘉悦公司主张权利，亦没有法律依据，原审判决济南嘉悦公司向联诚公司支付日照嘉悦公司的经营亏损不当。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七条规定:“股东会行使下列职权:……（六）审议批准公司的利润分配方案和弥补亏损方案……”,可见,公司的弥补亏损方案,属于公司自治和股东自治的范围。而本案中并无日照嘉悦公司关于弥补亏损方案的股东会决议。在日照嘉悦公司存续期间，由人民法院介入对日照嘉悦公司某一时间节点的亏损进行认定并分配亏损责任并不恰当。即便如目前济南嘉悦公司向联诚公司发送了解除合作通知书，亦应对合同解除与否作出处理，在合作协议解除或终止后，亦应先对合作项目公司进行清算，才能按照合作协议对各自责任问题作最终处理。（二）济南嘉悦公司应否承担联诚公司所主张的垫付资金利息问题。根据《合作协议》的约定，整车销售的流动资金应当由济南嘉悦公司投入而其没有投入，因此产生了利息，应当由其承担相关责任。但根据原审委托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整车采购大部分是日照嘉悦公司直接支付现款的方式采购”、“外流资金是日照嘉悦公司所有的资金，均是贷款或者外借”的审计结论，以及一审中当事人提交日照嘉悦公司支付购车款的凭证，可以认定整车采购流动资金是由日照嘉悦公司提供或者借贷，联诚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是由其提供的资金。既然整车采购资金是由日照嘉悦公司垫付的，相关利息就应当给付日照嘉悦公司。日照联诚公司没有资格向济南嘉悦公司要求向其支付该利息。综上所述，联诚公司起诉要求济南嘉悦公司向其给付日照嘉悦公司一段经营期内的经营亏损以及日照嘉悦公司垫付的资金利息，不符合合作协议约定及相关法律规定，联诚公司对日照嘉悦公司的经营亏损向合作另一方主张权利不具有主体资格。原一、二审判决认定涉案资金由联诚公司垫付与事实不符，适用法律不当，判决错误，原审判决应予撤销。因日照嘉悦公司是本案当事人双方的合作经营主体，不是联营合同当事人，故无需追加其为本案当事人，再审申请人的该再审事由不成立，但再审申请人的其他再审理由成立，其再审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联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九条第（一）款第1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本院（2019）鲁11民终1109号民事判决及（2017）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鲁11**民初107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日照联诚贸易有限公司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46800元，退回日照联诚贸易有限公司；一审诉讼保全费5000元、审计费130000元由日照联诚贸易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6800元，退回济南嘉悦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胡 建审判员 申法奎审判员 姚 艳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魏 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