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冀01民终956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永，男，1983年10月15日生，汉族，住河北省定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宝意，男，1979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泽龙，男，1989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薛丁，男，1986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行唐县。 上诉人马永因与被上诉人董宝意、陈泽龙、薛丁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20）冀0105民初2282号驳回起诉的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 —2— 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马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冀0105民初2282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石家庄新创回味往事餐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创回味往事公司）因其位于石家庄市桥西区店铺装修，欠付上诉人马永49650元装修费用，已于2019年6月12日出具《欠条》，以证明双方之间的欠款事实。新创回味往事公司股东（同时也为清算组成员）董宝意、陈泽龙、薛丁在公司注销清算中，未履行通知债权人的义务，致使本案上诉人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故要求董宝意、陈泽龙、薛丁对因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证人曹某及被上诉人董宝意均表示，位于石家庄市桥**由曹某找人进行的装修，装修总价款共计约三十几万元，工程款随干随结。以上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由证人证言及被上诉人的自述为证。一审法院基本事实认定不清，且多份证据已经当事人双方举证质证，但一审裁定书并未对此进行事实认定。现提出以下几点上诉意见：一、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被上诉人董宝意自认找证人曹某给其进行过装修，证人曹某也认可装修事实，但一审法院对此事实却不置可否。本案庭审中，被上诉人董宝意明确表示未找过上诉人进行装修，也未找过证人曹某进行装修。但是庭审结束后，董宝意向法庭提交了一份《曹某装修休门街1号Ｓ1-201的情况说明》及相应的 —3— 银行流水，在此说明中，董宝意承认找证人曹某对Ｓ1-201进行装修的事实，并拼凑33万元的银行流水，意在证明巳付清全部工程款。而董宝意提交的《曹某装修休门街1号Ｓ1-201的情况说明》，正好与证人曹某的证言相吻合。可见，董宝意庭后提交的证据是按照庭审中曹某的证言拼凑出来的，意在证明此装饰装修工程已结束且已付清全部工程款。其言前后矛盾，与事实不符，存在明显恶意，但一审法院对此事实却不管不问。二、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认定与新创回味往事公司之间存在利害关系，以主体不适格为由予以驳回，系对案件基本事实审理不清，是错误的。1.关于装修时间问题。新创回味往事公司的成立时间为2019年3月27日，注册地址为石家庄市桥**，股东为董宝意和匡倩（赵金龙之妻）。本案的装修时间为2018年12月份，装修断断续续一直持续至2019年5月份。2018年11月2日，董宝意承租河北滨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位于石家庄市桥西区的房产。合同中明确写明“董宝意经营业态为音乐餐吧，经营品牌为回味往事。租赁期限为2018年11月8日至2021年11月7日，共计三年（含装修期）”。结合上述信息，董宝意承租Ｓ1-101、201的行为，以及在公司正式成立之前进行装饰装修，均是为设立新创回味往事公司而进行的准备行为，完全符合日常生活经验法则。2.关于装修款的给付问题。2018年3月初，董宝意和赵金龙是合伙关系，当初他们要装修饭店，让证人曹某给其找工人装修。工程款是董宝意转账给曹进 —4— 圣，再由曹某转交给工人。据曹某表示装修款已经支付了近二十万元，剩余十几万元至今未付。因为所涉工程款为随干随结，上诉人、被上诉人及曹某均知晓所欠工程款、材料款数额，因此工程款无需核算，新创回味往事公司在欠条上盖章即为对欠款事实的认可。3.关于诉讼主体问题。《欠条》已经明确上诉人与新创回味往事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上诉人诉讼主体没有问题。即使董宝意在《曹某装修休门街1号Ｓ1-201的情况说明》中称找曹某装修，不认识上诉人，但新创回味往事公司在上诉人的欠条上加盖印章后，新创回味往事公司与曹某便再无关系，转成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欠款关系。4.关于欠条上新创回味往事公司印章的问题。曹某于2019年6月12日到新创回味往事公司二楼找到董宝意、赵金龙要钱，并将其书写的欠条交给他们。第二日，曹某从财务室将盖有“新创回味往事公司”印章的欠条取回。庭审中董宝意既未否认印章的真实，又承认公司印章由该公司财务人员保管，足以说明在欠条上加盖印章属公司行为，而非上诉人或其他人员伪造。综上，新创回味往事公司的实际经营地与本案的装饰装修地点相吻合，部分装饰装修款已通过新创回味往事公司股东董宝意的银行卡支付，剩余未付装饰装修款部分，新创回味往事公司已通过打欠条的方式进行了债权债务关系的确认。本案已由最初的承榄关系转化成欠款关系，故不存在诉讼主体不适格的问题。结合本案全部证据，一审裁定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上诉人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依法提起上诉，恳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发回重审。 —5— 马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三被告偿还原告欠款本金49650元及利息2590.07元（利息自2019年6月12日起以年6%暂计算至2020年4月20日），以及自2020年4月21日起至本息还清之日止以年6%计收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陈述，原石家庄新创回味往事餐饮有限公司因其位于石家庄市桥西区店铺装修欠付原告装修费用，提供证据欠条，欠条载明“今欠马永为本公司位于石家庄桥西区装修工程、材料款（灯具开关、插座、灯带，叁万壹仟陆佰伍拾元，另有新风、通风设备及安装由于本公司改动原因返工增加费用人民币壹万捌仟元，两项合计欠马永人民币肆万玖仟陆佰伍拾元整（49650.00元））”，欠条加盖原石家庄新创回味往事餐饮有限公司公章。原告申请证人曹某出庭，证人曹某出具证人证言：2018年3月，董宝意与赵金龙要装修饭店，其找的工人。董宝意和赵金龙给其钱，其再将钱给工人。装修位置为桥西区门面的1楼到2楼的楼梯过道、二楼办公室和餐厅。施工时间为自2018年12月开始，2019年春节停工一个多月，2019年3月重新开始，到5月份装修完毕。工程中间给过钱，是董宝意转给其的，年前年后给了小20万。欠条是其写完放在财务办公室，第二天去拿的。另查明，石家庄新创回味往事餐饮有限公司于2019年3月27日成立，注册地址为河北省石家 —6— 庄市桥西区，公司股东为董宝意、匡倩。2019年8月21日，公司办理投资人（股权）变更登记，公司股东由董宝意、匡倩变更为董宝意、陈泽龙、薛丁。2019年9月12日公司办理地址变更登记，公司地址由河北省石家庄市桥**变更为河北省石家庄市桥**中山东路**凯嘉大厦****，现石家庄新创回味往事餐饮有限公司为注销状态。本案涉及的桥西区回味往事餐饮厅于2018年11月7日成立，经营者为赵金龙，注册地，注册地址为河北省石家庄市桥**9年3月18日办理变更登记，经营场所由河北省石家庄市桥**变更为河北省石家庄市桥**。以上事实有欠条、企业注销登记申请书、石家庄新创回味往事餐饮有限公司注销清算报告、石家庄新创回味往事餐饮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证人曹某证人证言及庭审笔录为证。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主张石家庄新创回味往事餐饮有限公司欠付其装修费用，提供了加盖有石家庄新创回味往事餐饮有限公司公章的欠条一份，三被告否认为石家庄新创回味往事餐饮有限公司的行为，表示其与原告并不认识，因该欠条上无负责人或者经办人签字，且原告提供的证人曹某的出庭证言显示欠条为曹某书写，并非由石家庄新创回味往事餐饮有限公司工作人员书写，原告及其证人曹某对欠条的形成过程不能 —7— 做出合理解释，不符合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原告提供的欠条载明的施工地址为石家庄桥西区、Ｓ1-201，原告提供的曹某的出庭证言显示装修时间为2018年12月开始，而石家庄新创回味往事餐饮有限公司于2019年3月27日成立，注册地，注册地址为河北省石家庄市桥**及的桥西区回味往事餐饮厅成立于2018年11月7日，经营场所曾经在石家庄市桥**，后于2019年3月18日变更到石家庄市桥**，该桥西区回味往事餐饮厅的注册地址与原告提供的欠条载明的施工地址更具有关联性；原告提供的曹某出庭证言显示董宝意和赵金龙给其装修款，其再给原告，与三被告当庭陈述其与原告不认识，也不存在承揽合同关系相吻合，综上，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石家庄新创回味往事餐饮有限公司存在法律上的直接利害关系，其要求作为石家庄新创回味往事餐饮有限公司股东的三被告承担公司清算责任，系被告主体不适格，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马永的起诉。案件受理费1106元，退还原告马永。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石家庄新创回味往事餐饮有限公司欠付其装修费用，作为石家庄新创回味往事餐饮有限公司股东 —8— 的三被上诉人应承担公司清算责任。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否认上诉人给其公司装修，称与上诉人不认识，未给上诉人出具过欠条，欠条上也无负责人或者经办人签字。上诉人提供的证人曹某一审中当庭作证欠条系曹某书写，并非由石家庄新创回味往事餐饮有限公司工作人员书写，且上诉人与曹某对欠条的形成过程不能做出合理解释，不符合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涉案欠条载明的施工地址为石家庄桥西区、Ｓ1-201，曹某出庭作证装修位置为桥西区门面的1楼到2楼的楼梯过道、二楼办公室和餐厅，施工时间自2018年12月开始，2019年因春节停工一个多月，3月重新开始，至5月装修完毕。本案涉及的桥西区回味往事餐饮厅于2018年11月7日成立，经营场所曾经在石家庄市桥**，后于2019年3月18日变更至石家庄市桥**。桥西区回味往事餐饮厅的注册地址与上诉人提供的欠条载明的施工地址及曹某证实的装修位置为桥西区门面的1楼到2楼的楼梯过道、二楼办公室和餐厅高度吻合；该桥西区回味往事餐饮厅的成立时间、经营场所变更时间与曹某证实的装修时间亦具有同步性；同时，该桥西区回味往事餐饮厅的经营者为赵金龙，而曹某证实董宝意和赵金龙给其装修款，其再给上诉人，二者之间同样具有高度吻合性。石家庄新创回味往事餐饮有限公司于2019年3月27日成立，注册地，注册地址为河北省石家庄市桥**div> —9— 案证据证实该地址在2019年3月18日之前为桥西区回味往事餐饮厅经营场所，由此可知，上诉人于2018年12月开始在桥西区施工，系为他人进行装修，非为石家庄新创回味往事餐饮有限公司进行装修。因此，上诉人要求作为石家庄新创回味往事餐饮有限公司股东的三被上诉人承担公司清算责任，支付其装修费49650元及利息2590.07元，一审法院以本案被告主体不适格为由，驳回其起诉，并无不当。综上，马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杨义秀 审 判 员 刘明军 审 判 员 李 超 —10—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张 哲 书 记 员 史 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