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6538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盐城市嘉达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盐城市。法定代表人：徐建标，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翔，上海市世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宝山区庙行镇场北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戴建华，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冰，上海市君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上海宝山达盛碾米厂，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李德军，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军，上海汇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盐城市嘉达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宝山区庙行镇场北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场北村委会”)及原审被告上海宝山达盛碾米厂(以下简称“达盛碾米厂”)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3民初200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嘉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场北村委会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依据《联营协议》申办下来的工业用地是2.4亩，场北村委会与达盛碾米厂于1998年9月8日签订《租地协议书》约定租地2.9亩，于2001年12月28日又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增租碾米厂东一小块零星土地，面积为0.13亩，多出的0.63亩土地性质是什么，一审法院未查清，系认定事实错误。只有查明土地的性质，才能确定租赁合同是否有效。二、本案当中原来的土地是农业耕地，是基于嘉达公司与场北村委会签订了《联营协议》，经过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政府批准，并且嘉达公司已经交付了土地复垦金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人民币)7万元以及耕地占用费8万余元，获得了《上海市建设用地许可证》，也就是说双方合办的联营公司，已经获得了该块土地的使用权，已经得到了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政府以及庙行镇政府的批准，合法使用，何来的再去租赁的问题。场北村委会是可以将土地作为入股的参股资本。一审法院在适用法律上没有以土地管理法去审核每一份土地租赁合同是否存在法律效力的问题，导致一审判决出现了以判决书的形式否定土地法的效力问题。一审法院法律适用不当。场北村委会辩称，不同意嘉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土地的租赁关系是由1993年、1998年以及2013年不同时间签署的土地租赁合同所确定，嘉达公司所主张的联营关系是不成立的。双方虽签订了《联营协议》，但是双方又签订《联营协议补充解释》，明确约定场北村委会实际是不投入土地、不投入资金、不参股、不管理、不分得利益、不负担盈亏分配，嘉达公司与场北村委会以及达盛碾米厂与场北村委会之间是土地租赁关系。即便土地属于耕地，本案的租赁关系也已经履行完毕，仍然是存在一个如何处理的问题。即便当年的土地租赁是一份无效合同，也应返还及有相应的无效处理方式。由庙行镇人民政府村镇建设办公室出具的一份集体土地的权属证明以及总地图，属于场北村委会集体所有。之后零星增加了一些土地至3.03亩，其周边的土地也是属于场北村委会集体所有。场北村委会与达盛碾米厂的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人李德军之间的纠纷，与场北村委会没有关系，与本案的纠纷也无关。达盛碾米厂应按土地租赁合同的相关约定，在到期后返还土地以及承担不及时返还的责任。达盛碾米厂述称，嘉达公司和场北村委会实际上在设立达盛碾米厂之初就是一个租赁关系，而非联营关系。双方在《联营协议补充解释》中也明确场北村委会土地出租的土地，不作为投资，不拥有企业产权和分取企业利润，场北村委会也不承担企业经营风险。且在之后的十几年履行当中也是按照租赁协议关系来履行的。不论这个土地性质是农耕地，还是工业用地，不能否定双方是一个租赁法律关系。至于土地性质，只是影响租赁合同的效力。达盛碾米厂认为，一审查明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场北村委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达盛碾米厂将位于上海市宝山区庙行镇沪太路XXX号场北村谭家湾生产队水弥浦河(又名西弥浦河)西侧3.03亩土地(以下简称“系争土地”)拆除地上建筑物后返还给场北村委会；2．达盛碾米厂按照每月5，050元的标准向场北村委会支付自2018年3月1日起至土地实际返还之日止占用土地的使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1993年9月10日，上海市宝山区庙行场北村谭家湾生产队(甲方)与江苏省盐城市康达实业公司(以下简称“康达公司”，其于2000年改制更名为嘉达公司，乙方)签订《租地合同书》，租地位置：西弥浦水闸以西和葑塘交界的水泥路以东面积为一亩五分，租期为1993年11月至1998年11月；租金为每年每亩1.5万元，合计租金每年22，500元。1998年9月8日，上海市宝山区庙行镇场北村(甲方)与达盛碾米厂(乙方)签订《租地协议书》，约定原西弥浦河边的2.9亩地继续以租赁形式租给乙方使用。租金每年43，000元，租期为1998年12月31日至2003年12月31日。乙方由李德军签字并加盖公章。2001年12月28日，场北村委会(甲方)与达盛碾米厂(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乙方向甲方在原有土地基础上增租碾米厂东一小块零星土地，面积为0.13亩，租金、租期、收费方式参照1998年9月8日的《租地协议书》。乙方由李德军签字并加盖公章。2013年1月，场北村委会(甲方)与达盛碾米厂(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乙方继续租借，从2013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到期另行商定。土地租金每年每亩为2万元，合计土地为3.03亩，全年租金为6.06万元。该合同由李德军代表乙方签订。2017年12月27日，场北村委会向达盛碾米厂发出《不再续租通知书》，主要内容为系争土地3.03亩的租赁将于2017年12月31日到期，因该场地将收回自行使用，故通知到期不再续租，要求达盛碾米厂于2018年2月28日搬离该场地，并将场地返还。李德军于当天收到该通知书。为证明己方主张，嘉达公司向一审法院出示证据如下：证据一、1994年1月7日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政府批复，试图证明达盛碾米厂在系争土地上建造的建筑物合法；证据二、1993年10月28日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政府经济技术协作办公室出具的外省市来区投资审核表，试图证明达盛碾米厂成立是经过审批的；证据三、1993年11月10日上海市宝山区庙行乡人民政府批复，沪北实业公司是场北村委会下属经济实体，主要内容为庙行镇政府同意沪北实业公司与康达公司联合建办达盛碾米厂，企业性质：集、集联营；证据四、1993年10月20日上海市宝山区庙行乡场北村民委员会与康达公司签订的《联营协议》，主要内容为，联营企业名称为达盛碾米厂，经济性质，甲乙双方联合创办的集体所有制企业，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产供销自行平衡，总投资为100万元，甲方土地作价投资为30％，乙方投资70％，试图证明场北村委会和达盛碾米厂是联营关系；证据五、1992年10月10日徐建标任康达公司总经理的通知，试图证明徐建标有权签订合同；证据六、1993年11月3日上海申正审计事务所出具的验资报告，试图证明达盛碾米厂注册资金40万元；证据七、1993年11月20日，达盛碾米厂首发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显示法定代表人为徐建标；证据八、1994年1月17日关于达盛碾米厂的上海市建设用地许可证；证据九、1994年3月10日关于达盛碾米厂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证据十、上海市宝山区规划土地局规划图纸批件；证据十一、1994年1月4日上海市耕地占用税纳税申报表，是徐建标作为达盛碾米厂法定代表人缴纳的；证据十二、1994年1月8日上海市耕地占用税收据、土地垦复菜地建设基金缴纳的收据，试图证明达盛碾米厂把所有费用都缴纳了，其已经获得了土地使用权；证据十三、达盛碾米厂2016年6月的营业执照，显示法定代表人李德军；证据十四、场北村委会与李德军就沪太路XXX号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证据十五、场北村委会不再续租通知书，其表示，李德军把东西都搬掉了，徐建标劝李德军不听；证据十六、2000年1月11日盐城市城区体改办文件，试图证明达盛碾米厂要改制，李德军不配合变更；证据十七、盐城市亭湖区市场监督局调取的公司变更登记信息，显示2000年10月，康达公司变更为嘉达公司；证据十八、上海市宝山区市场监督局档案，康达公司系达盛碾米厂的100％出资人；证据十九、嘉达公司营业执照，显示法定代表人徐建标；证据二十、嘉达公司法定代表人徐建标身份证复印件；证据二十一、上海市宝山区历史遗留的房地产登记所需材料，是宝山区不动产登记中心调取的，试图证明其还能办理产权；证据二十二、任免材料及相应寄送材料，显示2018年12月11日嘉达公司免去李德军达盛碾米厂的厂长职务，由徐建标任厂长职务；2018年12月22日通知李德军移交资产、公章、财务账簿等；证据二十三、庙行镇人民政府信访办出具的不予受理通知书两份；证据二十四、上海市宝山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两份通知书，其表示要求申请变更营业执照已受理，但须提交原来营业执照和公章，现其拿不到，故无法变更；证据二十五、2000年4月26日康达公司免去李德军达盛碾米厂厂长职务的通知，2001年7月1日李德军任达盛碾米厂厂长职务的通知；证据二十六、环境综合治理告知书，试图证明达盛碾米厂有违章搭建，消防安全隐患和生产安全隐患、违法排污现象，被要求整改，但是李德军没有整改。补充证据一、赵翔、刘士军写的情况说明、银行转账凭证，试图证明两人受徐建标委托在2017年7月11日至2018年6月与场北村委会进行协商，银行转账是徐建标给两人的代理费；补充证据二、刘士军写的说明及谭家湾生产队71人花名册，试图证明当时创建达盛碾米厂时是刘士军去征询村民意见，村民百分之百同意；补充证据三、沪北实业公司写的用地报告及申请表，试图证明申请土地的用途是联营创办达盛碾米厂；补充证据四、2013年工商登记核定表，显示房屋权利人是场北村委会，试图证明场北村委会已准备侵吞达盛碾米厂的资产；补充证据五、康达公司(甲方)与李德军(乙方)签订的两份抵押承包合同的公证书，其中第二条第2款约定，按年度完成企业所在地宝山区庙行镇场北村补农资金三万元，必须按照场北村的要求及时交足。若场北村因建厂占地面积发生争议，以及因土地使用年限延长增值发生争议，提出新的要求(即增加支付给场北村补农资金)由乙方全权负责协调，如确需增加由乙方负责支付，与甲方无关，试图证明达盛碾米厂支付场北村委会补农资金，两者是联营关系，该协议未赋予李德军签约的权利。场北村委会对以上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于证据一至三，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不代表场北村委会与达盛碾米厂有联营或投资关系；对于证据四，真实性无异议，签订该协议是为了办理相关手续，而不是真正的联营；对于证据五至七，真实性无异议；对于证据八至十三，真实性无异议，许可证附图中显示了可建建筑，但系争土地之后没有办理过相关使用权证；对于证据十四，真实性无异议，该协议本身是为了办理工商登记，不是双方真实要履行的；对于证据十五，真实性无异议，表明嘉达公司也知晓场北村委会向达盛碾米厂发出不再续租通知的情况；对于证据十六至十九，真实性无异议，与本案无关；对于证据二十，与本案无关；对于证据二十一，真实性不予认可；对于证据二十二，没有收到，免去李德军厂长职务是达盛碾米厂和嘉达公司之间的问题，场北村委会不清楚。对于证据二十三，真实性无异议，不能证明嘉达公司的证明目的，嘉达公司与达盛碾米厂之间有纠纷，与场北村委会无关，与本案无关；对于证据二十四，真实性无异议，达盛碾米厂不能办理营业执照变更手续，因为嘉达公司与李德军存在纠纷；对于证据二十五，真实性无异议，说明李德军是厂长；对于证据二十六，真实性无异议，说明系争土地上有违章现象。对于补充证据一，真实性不予认可，场北村委会不认识赵翔、刘士军，也未与两人协商过；对于补充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对于补充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但报告为了办理相关用地申请而写，不能反映真实的关系；对于补充证据四，真实性无异议，该表格只是为了办理营业执照而出具，房屋本身是没有产权证的，更不能说明场北村委会侵吞财产；对于补充证据五，场北村委会不清楚，李德军很早就是达盛碾米厂的厂长，一直负责生产经营，该合同恰恰能说明关于系争土地租赁事宜李德军是有权处理的。达盛碾米厂对以上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于证据一至三，真实性无异议，不能从形式上认为场北村委会和嘉达公司存在联营关系；对于证据四，真实性无异议，达盛碾米厂也提供了相应的补充协议，证明双方是租赁关系；对于证据五至七，真实性无异议，不能证明嘉达公司是达盛碾米厂的实际出资人，当时创办时有两个出资人，李德军和嘉达公司；对于证据八至十三，真实性无异议，土地许可证有期限的，超过期限也没有延续申请，所以只能算临时建筑；对于证据十四，真实性无异议，是为了办理营业执照延期形式上签订的合同；对于证据十五，真实性无异议；对于证据十六至十七，真实性无异议，与本案无关；对于证据十八，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反映真实出资情况；对于证据十九至二十真实性无异议，与本案无关；对于证据二十一，真实性不予认可，与本案无关；对于证据二十二，真实性不予认可，是嘉达公司单方制作，对达盛碾米厂不产生任何法律效应；对于证据二十三，真实性无异议；对于证据二十四，真实性无异议，但没产生任何法律效应；对于证据二十五，真实性无异议，与本案无关；对于证据二十六，真实性无异议，系争土地上有一些违建，但不是停业理由，停业是因为租赁合同到期，不是被政府部门责令停业的。对于补充证据一，真实性不予认可，当时达盛碾米厂归李德军所有，徐建标也无权委托他人去处理相关事宜；对于补充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不认可其证明目的；对于补充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当时与场北村委会名为联营，实为租赁关系；对于补充证据四，真实性认可，是为了办理营业执照延长所需，不认可其证明目的；对于补充证据五，真实性无异议，可证明李德军是有权处理相关土地纠纷的，李德军对达盛碾米厂有自主经营权。场北村委会出示了2014年至2017年达盛碾米厂向场北村委会支付土地租金的银行凭证、收款确认单、现金借款单、入账收据、发票等，用于证明达盛碾米厂向场北村委会支付租金的情况，双方之间系租赁关系，且2017年12月31日前的租金，达盛碾米厂已支付清。达盛碾米厂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认可。嘉达公司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其认为场北村委会是以租金的形式收取利润。达盛碾米厂出示了场北村委会(甲方)、康达公司(乙方)在联营协议签订后签订的《联营协议补充解释》，主要内容为，甲乙双方签订的联营协议第五条“甲方土地作价投资为30％”和第八条“甲方30％分配利润”，双方一致议定土地只以租金形式由乙方每年上交甲方22，500元，另外土地不作为投资拥有企业产权和分取企业利润，甲方也不承担企业经营风险和因此出现的其他经济责任。用于证明当时与场北村委会名义上是联营，实际是土地租赁关系。场北村委会对以上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并表示，基于当时政策，只能采取联营方式才能引进外省市单位在本地集体土地上办理企业，其实双方本质就是租赁关系；场北村不参与联营，也不作为投资者。嘉达公司对以上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并表示场北村委会是用租金的方式来获取实际收益。另查明，系争土地系场北村集体用地，土地用途为工业用地。1993年11月，徐建标登记为达盛碾米厂的法定代表人；1998年6月，李德军登记为达盛碾米厂的法定代表人至今；期间，2000年4月，谢臣担任过达盛碾米厂厂长职务；2001年7月，李德军担任达盛碾米厂厂长职务。一审法院认为，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法人章程或法人权利机构对法定代表人代表权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根据查明事实，李德军自1999年6月已登记为达盛碾米厂的法定代表人，对外具有代表力，其签订的合同具有法律约束力；从双方签订的多份租赁协议、租金支付凭证结合场北村委会与康达公司签订的《联营协议补充解释》，均可看出，场北村委会与达盛碾米厂之间系租赁关系，嘉达公司认为两者系联营关系的主张，缺乏依据，法院无法采信。场北村委会与达盛碾米厂就系争土地签订的租地协议及补充协议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限已于2017年12月31日届满，达盛碾米厂应当返还系争土地，故场北村委会相应主张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场北村委会要求达盛碾米厂拆除地上建筑的主张，法院认为，场北村委会于1993年引进康达公司，并大力配合创办达盛碾米厂，与达盛碾米厂保持租赁关系长达二十余年，达盛碾米厂也曾获得过建房许可，可以看出，场北村委会对达盛碾米厂的搭建均系明知并同意，故场北村委会的该主张，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至于使用费的主张，关于达盛碾米厂的抗辩，法院认为，嘉达公司与李德军之间的纠纷系公司内部纠纷，应另案解决，而本案中系争土地未正式返还给场北村委会确系事实，故场北村委会要求达盛碾米厂按照原租金标准支付自2018年3月1日起的使用费，合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上海宝山达盛碾米厂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位于上海市宝山区庙行镇沪太路XXX号场北村谭家湾生产队水弥浦河(又名西弥浦河)西侧3.03亩土地返还给宝山区庙行镇场北村村民委员会；二、上海宝山达盛碾米厂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宝山区庙行镇场北村村民委员会按照每月5，050元的标准，支付自2018年3月1日起至上述土地实际返还之日止的占有使用费；三、驳回宝山区庙行镇场北村村民委员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嘉达公司于2019年9月3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嘉达公司、场北村委会于1993年10月20日签订的《联营协议》合法有效，继续履行协议；2．场北村委会将占有的1600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地面建设、463平方米房屋、机械设备等资产所有权返还给达盛碾米厂；3．恢复达盛碾米厂原状。一审法院作出(2019)沪0113民初19374号民事判决，驳回嘉达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嘉达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日作出(2020)沪02民终5772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认为，嘉达公司与场北村委会签订《联营协议》之后，随即又签订了《联营协议补充解释》。《联营协议补充解释》约定了土地只以租金形式由嘉达公司每年向场北村委会上交22，500元，土地不再作为投资拥有企业产权和分取企业利润，场北村委会也不承担企业经营风险和因此出现的其它经济责任。实际履行中，嘉达公司亦每年向场北村委会支付租金，场北村委会未参与经营管理及不承担经营风险。法律规定，发起人为设立公司以自己名义对外签订合同，合同相对人请求该发起人承担合同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成立后对前款规定的合同予以确认，或者已经实际享有合同权利或者履行合同义务，合同相对人请求公司承担合同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嘉达公司出资在系争土地上建房成立达盛碾米厂后，达盛碾米厂与场北村委会签订的《租地协议书》、《补充协议》等均属土地租赁性质。因此，嘉达公司主张其与场北村委会是联营关系，法院不予采纳。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应当返还租赁物。达盛碾米厂与场北村委会约定的租赁期限已于2017年12月31日届满，场北村委会提出返还系争土地，即意味着终止租赁关系，达盛碾米厂对此没有异议。鉴于达盛碾米厂与场北村委会签订的《租地协议书》、《补充协议》已终止，双方的合同目的已实现，故法院对合同的效力不作认定。场北村委会要求达盛碾米厂返还土地及支付其占用期间的使用费，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符合法律规定。综上，嘉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008元，由上诉人盐城市嘉达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珍审 判 员  邬海蓉审 判 员  王晓梅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万 晶书 记 员  黄琪隽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