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4民再13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河南广播电视网络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经五路**省新闻出版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00058970400XC。法定代表人：尹发启，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成斌、石会敏，河南千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陕西维伊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高新区电子城电子三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000770012788W。法定代表人：李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徽，陕西力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民权县文化广电旅游局。。住所地：河南省民权县江山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11421005857070D。负责人：王伟，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涛，男，1971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民权县。系该局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大江，河南广民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河南广播电视网络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广电公司）因与被申请人陕西维伊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维伊公司）、民权县文化广电旅游局（以下简称民权文广局）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20）豫14民终867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30日作出（2020）豫民申2960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本案。再审申请人河南广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成斌、石会敏，被申请人维伊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徽，被申请人民权文广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涛、彭大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南广电公司申请再审称：一、二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1．维伊公司主张其于2012年5月份与民权文广局签署《民权县农村有线电视网络前端系统建设及网络用户数字化整体转换合作协议》、于2018年2月12日签署《关于项目资产处置协议》，该两份协议维伊公司并未提交原件，仅有复印件，不能辨别协议真伪。2．河南广电公司民权分公司成立于2017年2月20日，维伊公司却于2018年3月15日、3月21日将资产移交给民权文广局，而不是移交给河南广电公司，究其原因是该批用于民权“农网”的设备，河南广电公司并未接受该批资产。3．原审法院认定资产数额的凭据是民权文广局私下委托的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评估报告，在资产价值数额认定上存在错误。4．一、二审法院判定河南广电公司承担责任的理由是，河南广电公司占用民权文广局资产，但并没有查明占用资产的明细及价值。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二审法院均以承揽合同纠纷定立案由，在河南广电公司非合同当事人情况下，判决河南广电公司承担付款责任，作为合同当事人之一的民权文广局不承担责任。一审判决引用条文与河南广电公司承担责任无任何关系，且法院认定内容与判决引用条文不一致，致使本应由民权文广局承担责任错判河南广电公司承担责任。维伊公司答辩称，河南广电公司已经实际占有、使用、收益了维伊公司移交给民权广电局的资产，应当承担支付维伊公司465万补偿金的责任。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使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民权文广局答辩称，河南广电公司接受了民权广电局移交给其的维伊公司承揽建设的资产，也应承担对维伊公司的债务。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维伊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河南广电公司、民权文广局共同向维伊公司支付465万元及延迟支付的利息计算至2019年5月28日为134850元，此后按年4.35%利率计算至给付完毕为止。2．本案诉讼费由河南广电公司、民权文广局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2年5月份，维伊公司与民权文广局签订了《民权县农村有线电视前端系统建设网络用户数字化整体转换合作协议》，双方约定“由维伊公司出资建设民权县有线电视数字化前端系统及乡镇有线电视网络及自动收费系统。协议履行期间，如由于国家政策（如上级网整合、收购、入股等）、等不可抗因素而非双方原因造成协议无法继续履行，在终止或更改合作关系前，民权县文广局按照优先保证维伊公司的投资不受损失的原则对维伊公司实施补偿。”在合同履行期间，2017年12月15日民权县政府办公室下发了《关于印发民权县有线电视网络整合实施方案》的通知，要求根据国家关于有线广播电视网络“一省一网”要求，由河南省广播公司与民权县有线电视网络运营主体共同出资，成立河南省广电视公司民权分公司。2012年8月份，民权县文广局与河南广电公司签订了《民权县有线广播电视网络入股整合及移交协议》。2016年9月19日双方又签订关于《民权县有线广播电视网络入股整合及移交入股协议》的补充协议。合同约定“民权县文广局同意将其所属的网络机构所属的全部有线广播电视网络相关资产整体向河南广电公司入股，河南广电公司同意接收民权县文广局方（或其下属网络机构）所属的民权县有线电视广播电视网络资产、财务、行政、人员、技术等事项，并设立河南广播电视网络股份有限公司民权分公司》……”。2017年2月20日，正式成立河南广电公司民权分公司，其原民权广播电视网络公司人员自此由河南广电公司管理并发放工资，资产由其支配。因为河南广电公司对民权县有线广播电视网络进行重组并购，经维伊公司与民权县文广局协商，由民权县文广局委托河南明泰资产评估事务所对维伊公司投资的资产进行了评估，评估结论为：根据对民权县文广局的基本情况进行分析，本次对民权县文广局局拟解除合同事宜所涉及的收益赔偿评估结果为人民币叁佰陆拾伍万伍仟九百元整（365.59万元）。另欠维伊公司收视费分成、物料费100万元。2018年2月12日签订了《民权县农村有线电视前端系统建设网络用户数字化整体转换合作协议》项目资产处置协议，双方约定“民权县文广局对于维伊公司《民权县农村有线电视前端系统建设网络用户数字化整体转换合作协议》合同项内投资委托第三方进行评估及财物核算，维伊公司同意由民权县文广局委托作为本次洽谈依据；本协议仅作为民权县文广局委托第三方对于维伊公司资产投入的财务利益估算及确认；经双方友好协商本次民权县文广局支付维伊公司补偿金465元，计肆佰陆拾伍万元整（包括本次拟解除合同收益补偿，应付的收视费分成及材料费，详见附件）自合同签订之日起六个月内支付完毕，民权县文广局认可并同意补偿支付到维伊公司指定帐户，维伊公司所投资的所有资产归民权县文广局所有……”。维伊公司与民权县文广局并就项目资产进行了交接。但民权县文广局未能将上述款项支付给维伊公司，致使维伊公司起诉来院。一审法院判决：一、河南广电公司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维伊公司补偿款465万元；二、驳回维伊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079元，由河南广电公司负担。河南广电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河南广电公司不承担责任或者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维伊公司承担。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二审认为，《民权县有线广播电视网络入股整合及移交协议》、关于《民权县有线广播电视网络入股整合及移交入股协议》的补充协议中，虽然有资产移交入股的表述，但河南广电公司主张民权文广局系河南广电公司的股东，无有效证据足以确认，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民权文广局对一审认定维伊公司已经将465万元的资产移交的事实没有提出异议，视为民权文广局对该事实的认可，本院亦予以确认。河南广电公司经民权分公司管理、经营维伊公司移交的资产并获得利益，维伊公司关于河南广电公司应当承担相应义务的主张，不违反法律规定，能够成立，一审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河南广电公司主张其与民权文广局之间就责任承担问题有协议约定。本院二审认为，因该约定发生在资产整合双方之间，不足以对抗维伊公司的诉讼请求，故本案对河南广电公司、民权县文广局之间的约定不作进一步的审理与认定，当事人可以另行确认权利、义务关系。综上所述，河南广电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079元，由河南广电公司负担。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再审庭审中，民权文广局提交五组证据：第一组，2018年2月3日河南广电公司委托会计师事务所对民权县文广局的二级机构民权县广播电视服务中心的资产价值评估报告一份；第二组，2018年2月3日河南广电公司委托会计师事务所对民权县文广局的二级机构民权县有限电视台的资产价值评估报告一份；第三组，民权县有线电视台存量专项审计报告一份；第四组，民权县广播电视服务中心存量专项审计报告一份；第五组，银行转账凭证、民权文广局二级机构近几年来申请人给其发放的工资明细以及近几年来关于该项资产所产生的收益的拨付。以上证据证明河南广电公司已经接收了民权文广局移交的相关资产，该资产就包括维伊公司承揽的部分，河南广电公司对该笔资产所产生的收益一直在使用，因此该笔债务由河南广电公司偿还。维伊公司经质证，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河南广电公司经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资产河南广电公司仅仅是占有和使用，至今没有办理资产过户相关的手续，民权文广局也没有登记成为河南广电公司的股东，民权文广局与河南广电公司之间的入股整合移至处于停滞状态，没有办理资产移交手续。且该两份存量审计报告中均没有涉及到本案维伊公司的相关债务，不能达到民权文广局的证明目的，不应被采信。经审查认为，民权文广局提交的证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与本案无关，不予采信。本院经再审查明的事实除与二审查明的事实相同外。另查明，2012年8月份，河南省广电公司就与民权文广局签订了《民权县有线广播电视网络入股整合及移交协议》，协议约定：民权文广局以其拥有的有限广播电视网络资产入股河南省广电公司的方式，完成民权县有线广播电视网络整合，并由河南省广电公司在民权县设立分公司，将民权文广局的有限广播电视网络纳入全省的统一规划、建设、管理、运营。双方之间的债务承担需要两方签署补充协议重新确定，未重新确定之前仍由民权文广局承担。本院再审认为，2012年5月24日维伊公司与民权文广局签署《民权县农村有线电视网络前端系统建设及网络用户数字化整体转换合作协议》，其中约定，如由于国家政策（如上级网整合、收购、入股等）等不可抗因素而非双方原因造成协议无法继续履行，在终止或更改合作关系前，民权文广局按照优先保证维伊公司的投资不受损失的原则对维伊公司实施补偿。在此协议签订三个月后，即2012年8月份，河南省广电公司就与民权文广局签订了《民权县有线广播电视网络入股整合及移交协议》，依据政策性机构调整需要的酝酿期及协议签订的滞后性，以上两个协议说明，维伊公司在与民权文广局签订合作协议之时就已经预见到会出现由于国家政策（如上级网整合、收购、入股等），导致维伊公司与民权文广局的合作协议无法履行的情况，因此在协议中特别约定，如出现上述情况，在终止或更改合作关系前，民权文广局按照优先保证维伊公司的投资不受损失的原则对维伊公司实施补偿。依据2018年2月12日民权文广局与维伊公司签订的关于《民权县农村有线电视前端系统建设网络用户数字化整体转换》项目资产处置协议约定，民权文广局支付维伊公司补偿金465万元，维伊公司所投资的资产归民权县文广局所有。故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民权文广局应承担对维伊公司465万元的补偿责任。民权文广局以其拥有的有限广播电视网络资产入股河南广电公司的方式，完成民权县有线广播电视网络整合。河南广电公司与民权文广局入股整合事宜与维伊公司与民权文广局之间的承揽合同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河南省广电公司与民权文广局之间因入股整合引起的纠纷可另行主张权利。在河南广电公司未向维伊公司及民权广电局承诺愿意承担对维伊公司进行补偿的情况下，一、二审判令河南广电公司支付维伊公司465万元补偿金不当，应予纠正。综上，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判决结果不当，应予纠正。河南省广电公司申请再审的理由成立，应予支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20）豫14民终867号民事判决和河南省民权县人民法院（2019）豫1421民初2743号民事判决；二、被申请人民权县文化广电旅游局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陕西维伊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补偿款465万元；三、驳回被申请人陕西维伊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90158元，由民权县文化广电旅游局负担。审判长  刘晓静审判员  龚延华审判员  何 彬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高 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