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23刑终198号 原公诉机关贵州省普安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匡贤锋，男，1996年1月12日生于贵州省普安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贵州省普安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9月4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9年10月1日被逮捕。现押于普安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刘家文，贵州贵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定辩护人韦荣婷，贵州贵兴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人匡奇康，曾用名龙明康，男，2001年4月20日生于贵州省普安县，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贵州省普安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9月4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9年10月1日被逮捕。2020年9月3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贵州省普安县人民法院审理贵州省普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匡贤锋、匡奇康犯聚众斗殴罪、故意毁坏财物罪一案，于2020年6月30日作出(2020)黔2323刑初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匡贤锋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9年8月3日凌晨，被告人匡贤锋、匡奇康、胡某（未达刑事责任年龄）与王某某等人因谭某争风吃醋，通过ＱＱ互相辱骂，并相约在交叉路口处斗殴。王某某组织了杨某、王某1等9人骑了三辆摩托车先到交叉路口处，准备了石头堆在现场。匡奇康、胡某准备了砍刀、木棒，骑着一辆摩托车前往约定地点，在前往斗殴时，因谭某用啤酒瓶砸自己，匡贤锋安排匡奇康照顾谭某。在约定地点处等候的王某某、杨某等人发现匡贤锋、胡某提得有砍刀、木棒等凶器，便离开现场往李子箐组方向躲藏。匡贤锋、胡某在约定地点未见到对方，便沿路寻找，未找到王某某等人，遂返回交叉路口处，对王某某、杨某某、王某2停放在路边的三辆摩托车进行打砸，正在打砸时，匡奇康和谭某赶到现场，匡奇康遂参与打砸摩托车，匡奇康将其中一辆摩托车推倒，并将摩托车的反光镜砸烂。经普安县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毁坏的三辆摩托车总价值人民币5465元。案发后，杨某某、王某2、王某某的亲属出具谅解书，对匡贤锋、匡奇康表示谅解。 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 一、被告人匡贤锋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 二、被告人匡奇康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 三、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木棒、砍刀，予以没收（由扣押、保管机关普安县公安局处理）。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匡贤锋不服，以“1、我的行为不构成聚众斗殴罪；2、我是被警方电话通知自行到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3、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1、匡贤锋具有自首情节；2、匡贤锋对故意毁坏财物罪认罪认罚，积极赔偿，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3、匡贤锋聚众斗殴是未遂；4、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原审被告人匡贤锋、匡奇康共同犯聚众斗殴罪、故意毁坏财物罪的犯罪事实清楚。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已经一审判决书中分项列述，并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在本院二审中，上诉人匡贤锋及其辩护人均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同时查明，匡贤锋系被普安县公安局办案民警电话通知后自行到案，并接受调查和讯问。该事实有普安县公安局出具的说明予以证明。 对于上诉人匡贤锋所提“我的行为不构成聚众斗殴罪”的上诉理由。经查，匡贤锋在手机QQ上与王某某发生纠纷并相约斗殴后，纠集胡某、匡奇康一同斗殴，并准备了砍刀、木棒到达斗殴地点。因王某某一方惧怕而逃离，致斗殴未果，依法应当以聚众斗殴罪对其定罪处罚，属犯罪未遂。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匡贤锋所提“我是被警方电话通知自行到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及其辩护人所提“匡贤锋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人意见。经查，首先，2020年8月19日普安县公安局出具说明，证实2019年8月3日，该局白沙派出所接杨某某报警称“其与王某3、王某某、杨某2等九人骑摩托车在上被人用刀及钢管追打，请求出警处理”，接警后，即组织警力进行初查。在侦查中，发现双方有邀约打架的行为和故意毁坏摩托车的事实，后我局对该案立案侦查。经我局办案民警证实，办案民警在2019年8月5日、8月26日、9月4日对匡贤锋传唤时，都是采用电话通知的形式进行传唤，匡贤锋在其爷爷匡启尚的带领下来到普安县公安局白沙乡派出所执法办案中心接受讯问。其次，匡贤锋归案后，如实供述所犯主要罪行，其行为符合自首条件。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对于辩护人所提“匡贤锋对故意毁坏财物罪认罪认罚，积极赔偿，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匡贤锋聚众斗殴是未遂”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判已经确认，本院不再重复评价。 本院认为，上诉人匡贤锋、原审被告人匡奇康等人无视社会公共秩序，争强好胜，纠集他人准备砍刀、木棒等器械与他人相约斗殴，匡贤锋、匡奇康二人的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匡贤锋、匡奇康等人在斗殴未遂后，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匡贤锋、匡奇康二人行为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均应依法惩处。匡奇康等人到达约定斗殴地点后，因对方惧怕而逃离，斗殴未遂，依法可以比照犯罪既遂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在聚众斗殴、故意毁坏财物的共同犯罪中，匡贤锋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匡奇康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具有从轻、减轻处罚情节。本案中，匡贤锋系被侦查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所犯主要罪行，其自首成立，具有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匡奇康被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可从轻处罚。在故意毁坏财物犯罪中，被害人亲属对匡贤锋、匡奇康表示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 综上，原判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对匡奇康量刑适当，因二审中查明匡贤锋具有自首情节，本院予以依法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三）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贵州省普安县人民法院(2020)黔2323刑初6号刑事判决主文第二、三项，即被告人匡奇康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木棒、砍刀，予以没收（由扣押、保管机关普安县公安局处理）。 二、撤销贵州省普安县人民法院(2020)黔2323刑初6号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即被告人匡贤锋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匡贤锋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 （刑期自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4日起至2020年11月3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黔川 审判员  蒋文禄 审判员  高华育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黄復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