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87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上海正日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秀文路****。法定代表人：金腾腾，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项荣磊，上海市国雄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上海绿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江**丽庄路**iv>法定代表人：金晓瑜，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国忠，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鲁去难，上海市汇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绿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惠南镇双店路****>法定代表人：刘树源，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鲁去难，上海市汇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富强，男，1971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建刚，男，1974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鲁去难，上海市汇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正日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日公司）、上海绿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以下简称绿地公司宁波分公司）、上海绿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富强、陈建刚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2民初411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9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正日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项荣磊，上诉人绿地公司宁波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国忠、鲁去难，上诉人绿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鲁去难，被上诉人杨富强及被上诉人杨富强、陈建刚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鲁去难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正日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四、五、六项，改判绿地公司宁波分公司、绿地公司向正日公司支付：1.自2018年6月1日至2019年6月1日期间的租赁费人民币470,866元（以下币种相同）；2.以双方约定的租赁费上浮30%为基准，支付自2019年6月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租赁费；3.租赁物赔偿价1,783,157元；4.以126,982.60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每日千分之二计算的租赁物逾期付款违约金；5.以174,082.40元为基数，从2018年10月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每日千分之二计算的租赁物逾期付款违约金；6.以169,801.60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每日千分之二计算的租赁费逾期付款违约金；7.以16,294.61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起，按每日千分之二为基准的服务费逾期付款为违约金；8.律师费130,000元。事实和理由：一、《建筑物资租赁合同》第五条约定，租赁期满，若绿地公司宁波分公司需要使用原租赁物或仍要求正日公司发货的，绿地公司宁波分公司需要书面通知正日公司。原租赁合同继续有效，但租赁费递增30%，租赁期限为不定期。因此，租赁期限到期后绿地公司宁波分公司仍需继续适用租赁物的，合同期间内即2018年6月1日至2019年6月1日的租金也应当上浮30%。二、原审认定绿地公司宁波分公司于2019年12月30日要求归还租赁物，是由于正日公司不配合所致，这属于认定事实有误。绿地公司宁波分公司未按约归还租赁物，应承担相应责任。因此，其需根据租赁合同约定的租赁费上浮30%为基准，向正日公司支付租赁费直至实际归还之日止。三、由于绿地公司宁波分公司的行为构成违约，因此其需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原审就此的认定有误，应按照其上述4至6项的诉请内容为准。四、鉴于绿地公司宁波分公司未及时支付服务费，因此应参照租赁合同第四条第4款的规定，以日千分之二为标准，支付从2018年6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服务费逾期付款违约金。五、双方租赁合同第八条约定，若承租方逾期还清租赁物资或延迟付清租金（包括占有使用费达三个月，逾期归还的租赁物资或合同约定的赔偿价或当时合同解除加三个月）市场价就高原则折价支付给出租方。因绿地公司宁波分公司逾期归还租赁物，故应向正日公司就租赁物折价赔偿，该金额应为1,783,157元。原审对此不予处理显然有误。六、租赁合同第四条第10款约定，违约方需承担包括律师费在内的一切实现债权的合理费用。正日公司为本案诉讼花费律师费13万元，该费用应当由绿地公司宁波分公司、绿地公司承担。原审以该费用尚未发生为由对此不予处理，这显然缺乏依据。上诉人绿地公司宁波分公司、绿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七项，改判正日公司赔偿其另行租赁物资产生的损失421,288.15元、现场人员窝工损失及管理成本损失1,689,240元、租赁设备闲置费以及延期费（汽车吊、塔吊、发电机等）损失216,466.60元、因停工引起后续抢赶销售节点造成的人员降效损失1,503,926.40元、律师费损失120,000元以及自2020年1月8日开始至今的逾期领物资的保管费5万元（暂计）。事实和理由：首先，正日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提供租赁物，导致绿地公司宁波分公司只能另行去租赁物资，并导致绿地公司宁波分公司与案外人的施工合同产生延误，为此承担了一系列的损失，上述损失系由于正日公司违约所致，故正日公司应对此予以赔偿。其次，由于正日公司未及时收取租赁物，导致绿地公司宁波分公司产生了保管损失。显然，正日公司需向绿地公司宁波分公司支付该笔费用。双方上诉人皆不同意对方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杨富强、陈建刚辩称：同意绿地公司宁波分公司、绿地公司的上诉请求。正日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绿地公司宁波分公司、绿地公司共同支付正日公司2018年6月1日至2019年6月1日期间的租赁费人民币470,866元；2.判令绿地公司宁波分公司、绿地公司共同支付正日公司2019年6月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租赁费（按照钢管0.0117元/米/天，扣件、套管0.0065元/只/天，计算结果即1,426.90元/天，钢管数量70,722.10米，扣件86,814只，套管5,410只计算）；3.判令绿地公司宁波分公司、绿地公司共同支付正日公司租赁物服务费16,294.61元；4.判令绿地公司宁波分公司、绿地公司共同支付正日公司租赁物赔偿费，按照市场价计算租赁物的折价款，暂计1,783,157元；5.判令绿地公司宁波分公司、绿地公司共同支付正日公司以126,982.60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1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每日千分之二计算的租赁费逾期付款违约金；6.判令绿地公司宁波分公司、绿地公司共同支付正日公司以174,082.40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每日千分之二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7.判令绿地公司宁波分公司、绿地公司共同支付正日公司以169,801.60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每日千分之二计算的租赁费逾期付款违约金；8.判令绿地公司宁波分公司、绿地公司共同支付正日公司以16,294.61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每日千分之二计算的服务费逾期付款违约金；9.判令绿地公司宁波分公司、绿地公司共同支付正日公司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律师费130,000元；10.判令杨富强、陈建刚对绿地公司宁波分公司、绿地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11.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绿地公司宁波分公司、绿地公司、杨富强、陈建刚共同负担。绿地公司宁波分公司提出反诉请求：1.正日公司偿付绿地公司宁波分公司另行租赁物资产生的损失421,288.15元；2.正日公司偿付绿地公司宁波分公司因正日公司无法履行合同产生的现场人员窝工损失及管理成本损失1,689,240元；3.正日公司偿付绿地公司宁波分公司因正日公司无法履行合同产生的租赁设备闲置费、延期费（汽车吊、塔吊、发电机等）损失216,466.60元；4.正日公司偿付绿地公司宁波分公司因停工引起后续抢赶销售节点造成的人员降效损失1,503,926.40元；5.正日公司偿付绿地公司宁波分公司律师费损失120,000元。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31日，（出租方）甲方正日公司与（承租方）乙方绿地公司宁波分公司就“杭州湾4#D地块”项目签订《建筑物资租赁合同》一份。合同部分条款约定如下：第一条：租赁品种、数量、租赁及赔偿价格。(钢管长度、收货标准以四舍五入法计算：例：3.950-4.04m为4m)1.钢管。规格：（空白）；数量：按实计数；单位：米；日租金：0.009元/天；租赁期：按实计数；赔偿价：按市场价；2.扣件。规格：（空白）；数量：按实计数；单位：只；日租金：0.005元/天；租赁期：按实计数；赔偿价：按市场价；3.套管。规格：（空白）；数量：按实计数；单位：只；日租金：0.005元/天；租赁期：按实计数；赔偿价：按市场价。(以上价格不包含税金，如需开票税金由承租方另外支付)。第二条：乙方租赁建筑物资，钢管交纳5,000元押金（注：诉讼中正日公司确认该押金未实际履行），扣件交/元押金，押金不作抵租赁费使用。最后结算时，返还押金。租金及其他杂费等按4个月结算，乙方应于15日前向甲方支付当月租赁费用。第三条：租赁期限：自2018年6月1日到2019年6月1日止。第四条：甲乙双方如有违约，将按下列条款承担责任。1.甲方须按本合同规定的物资、数量、时间租给乙方。2.乙方应提前三天通知甲方需租用的数量和规格，由甲方送货到乙方指定地点，货到由乙方当场验单卸货，钢管每次收取服务费(包括装车费、清理、上架等0.10元/米，扣件及套管每次收取服务费包括装车费、清理、上架等0.10元/只，工字钢每次收取服务费/元/米，项托每次收取服务费元/只，垂直切割（电焊疤、头子不平、大头、扁管及扁头)元/刀；甲方如不能及时运送租赁物给乙方，乙方有权要求甲方赔偿损失。租赁物归还时由乙方送回甲方仓库，运费由乙方自理。3.甲方出租的钢管、扣件及螺杆螺帽全部为国标件，乙方归还时不能以非标件充数，(所有租赁物资归还时送货单上的数量、规格标准数据为准)，以甲方验收为准。4.乙方不按时支付租金或占有使用费，从违约之日起每日按欠款额的千分之二向甲方支付违约滞纳金。乙方不按时支付租金三个月后甲方有权解除合同，一切经济损失由乙方负责。5.乙方不得擅自改变租赁物的原样和长度，6米钢管缺少扣件缺螺杆螺帽按市场价赔偿。6米钢管根数不得减少，总长度米数不变。6.乙方不得擅自转借、出租或给第二方抵押租赁物，一经发现，其租金则按双倍收取。7.租赁物丢失及损坏不能修复的，按合同约定的物资成本赔偿。钢管长度必须在1米以上才能计数。8.超过租赁期限，乙方必须还清所有租赁物资、双方结算并付清所有的租金、服务费和赔偿金。乙方不主动返还租赁物及结算，租金或占有使用费继续计算。9.乙方指定收货人为冯某、或陈建刚，指定收货人为乙方全权代理人，具体权限：有权代表乙方提货、有权代表乙方签订补充合同协议、有权代表乙方结算租金及其他费用。10.如双方发生争议，双方协商不成约定向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违约方需承担诉讼费、差旅费、律师代理费等一切实现债权的合理费用，包括(违约金包括担不限于欠费部分转由个人进行对外民间4倍借贷款利率的融金、向乙方追讨欠款发生的人力、物力成本和聘请律师发生的费用及资金周转率减少引起的额外获利等损失)。如有违约，诉讼期间按同步收取租金或占有使用费。第五条：租赁期限届满，若乙方需要使用原租赁物或仍要求甲方发货的、乙方需要书面通知甲方。原租赁合同继续有效，但租赁递增30%，租赁期限为不定期。乙方返还租赁物资，须提前三天通知甲方，乙方应将租赁物资主动上门归还至甲方处。丙方及承租方法定代表人对本合同项下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本合同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第六条：本合同一式肆份，甲乙丙各方各执一份，甲乙丙各方必须严格执行，违者按经济合同法和有关规定处理。第七条：乙方在解除合同之后至未归还租赁物资之前，参照租金计算占有使用费。第八条：解除合同后，若承租方逾期还清租赁物资或延迟付清租金(包括占有使用费达三个月，逾期归还的租赁物资或合同约定的赔偿价或当时合同解除加三个月)市场价就高原则折价支付给出租方。第九条：乙方在结算单上签字后，未支付的租赁费用（包括租金、服务费、赔偿金等）视为普通金钱债务。合同的签章处甲方加盖正日公司印章并由其法定代表人郑某签字，乙方加盖绿地公司宁波分公司印章，并由杨富强在指定收货人上方签字，丙方签章处空白。另，正日公司持有的合同原件之一，由合同指定收货人之一陈建刚在骑缝处签字。上述合同订立后，2018年6月3日至2018年7月11日期间，陈建刚通过微信与郑某进行沟通，并向其发送材料采购申请单、钢管清单等，列明所需钢管、扣件、套管的规格和数量。其中，2018年7月11日，陈建刚告知对方：“已报你数量有13万米钢管，11万扣件”，郑某回复：“知道了，我核实一下”。2018年7月11日，陈建刚向对方发送“急用规格清单”一份，载明需要钢管情况（包括6米1,800根、5米1,200根、4.50米3,100根、4.20米1,700根、3.10米6,400根、3.20米1,200根）；钢管需进量及已进量对比表格一份，列明项目部各规格钢管需进数量及已进数量、相差量（其中规格2米、2.30米、2.70米实际供应数量超过预定数量；规格5.30米、3.60米、3.30米、2.80米、1.90米、1.60米、1.40米、1.30米无预定数量而实际产生供应；其他规格实际供应量少于预定数量）。就上述合同项下，正日公司于2018年6月6日至2018年7月12日期间提供了相应租赁物，《送货单》及《钢管及扣件周转材料调拨单》均由合同指定收货人冯某签收（注：除2018年7月10日的《钢管及扣件周转材料调拨单》签收日期为2018年7月12日外，其余均为《送货单》，收货日期未出现注明不一致的情况），具体如下：2018年6月6日，钢管7,540米，扣件8,820只；2018年6月21日，钢管9,000米，扣件3,780只；2018年7月5日，钢管10,624.70米，扣件2,416只，接管3,600只；2018年7月8日，钢管15,080米，接管810只；2018年7月9日，钢管19,727米，扣件7,898只；2018年7月10日，扣件30,000只；2018年7月11日，钢管8,750.40米，接管1,000只；2018年7月12日，扣件33,900只。上述：钢管（规格含2.30米、4米、3.60米、2米、1.20米、1.80米、1.50米、6米、5.30米、5米、4米、3米、4.50米、3.30米、2.80米、1.40米、2.70米、2.50米、1.60米、1.30米、1.90米、3.50米、5.40米）共计70,722.10米，扣件（规格含十字扣件、转向扣件、对接扣件）共计86,814只，接管（规格含30公分、20公分）共计5,410只。2019年6月17日，郑某与杨富强进行电话通话。杨富强提到：“我说你拉进来不可能我现在在那里拆了走呀，我要到8月份、9月份拆架子时拆下来，你说还就还回去好了，该怎么结账就结一下”。郑某提出合同到2019年6月就到期，但租金至今未付，杨富强回复：“租金没付过，你自己没来对账呀，还有你的原因造成我后面的损失，我后面临时抱佛脚叫人找的租赁站价格，你指导什么价格？…包括你之前我叫你拉进来的，我急要的规格你不拉进来，不急规格，你拉进来，我工地上对了1、2个月”。郑某回复：“你当初不要的，可以退给我呀，当初你没有退还给我呀”。杨富强提到：“你害得我工期，我到处找钢管”，郑某回复：“什么害得你工期，你这个人不讲道理。我们一天送三车四车五车，怎么有这种能力呢？一天送三车、四车，你说哪一家愿意？”杨富强称：“你去问一下潘、集团老总，他们是怎么跟我说的，‘不要他送了’，他说‘我跟冯总也说过了，不要送了’，潘也跟我讲‘你别管他了，什么事情我们来承担’，后来事情了了之后，冯打电话给潘，账结结掉怎么样。不是我不要你做的，是老朋友的老领导不要给你做了。我才找的另外一家的，你不要搞错呀，你自己去问一下呀……你既然送了，大家都是朋友，你做管你做……前期你拉过来有部分材料，我们没用，你拉过来我们不要的，堆在边上，最多减掉点租金，那就好了，大家都客客气气的，肯定不可能说钢管不肯还了、租金不肯付了，我们不是这种人。潘说你用，用好你跟他们讲吧，上半年那个侯总不跟你打我电话吗？他问我怎么结，我说等我拆了，叫他们来收回去，过来账结一下”。2019年10月9日，郑某通过微信联系陈建刚，要求进行对账。2019年12月30日，陈建刚微信通知郑某：“杭州湾工地外架在拆了，这几天可以安排还你钢管扣件，你安排一下送到哪里或者你们自己到现场来拉”。郑某回复：“我们都已经诉讼了，合同约定合同期满三个月货物作价赔偿，付清租杂费。如果你们想还货全部还6米的钢管，其他规格我不便收，扣件整理上油装包完成给我送来，可以考虑接收，租金也必须按合同付款”。2020年1月1日，绿地公司宁波分公司向正日公司寄送《租赁物归还联系函》一份，提出：“合同履约前期因贵司货源不足一直无法满足我司项目施工进度供货量及后续停供租赁货源，导致我司项目工程施工进度严重拖延，现我司项目工程于2019年12月中旬开始架子拆除且于2019年12月30日发信息通知贵司法定代表人郑某本人，现发文通知贵司安排专人及明确收货地点，我司已满足归还贵司出租各规格货物量。贵司如有拒收或其他不配合归还租赁物的行为，我司以信息通知日起停止货物租金计费及收取租赁物场地堆放占用费与保管费”。2020年1月10日，绿地公司宁波分公司通过律师致函正日公司，重申要求归还租赁物。2020年4月24日，绿地公司绿地杭州湾康乐宜居4#D地块项目部致函正日公司，称：“因贵司没有明确货物退回对口联系人及收货地点且于2019年发函贵司至今一直无回复，导致我司项目一直堆放至今且已影响本项目工程场外工程施工。现再次发文贵司尽快落实货物归还接收事宜且不要再以设卡或拒收等理由拖延，另我司以第一次信息通知日起停止货物租金计费及收取租赁物场地堆放占用费与保管费”。另，2019年10月24日，为实现债权，正日公司委托律师代理本案诉讼，订立《法律服务合同》，约定：“最终商定律师费130,000元……付款方式及支付时间：一审程序终结之日起十日内以电汇形式支付”；绿地公司宁波分公司委托律师代理本案诉讼，订立《律师委托协议》，约定律师代理费200,000元，分两次支付，首次开庭前支付120,000元，一审判决作出后3日内支付80,000元，其中首期120,000元已支付并由律师事务所开具相应发票。原审法院认为，正日公司与绿地公司宁波分公司之间签订的《建筑物资租赁合同》系合同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合同的条款对合同当事人具有拘束力。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的权利和义务。在案事实表明，正日公司的租赁物资已由绿地公司宁波分公司承建的工地项目实际使用，正日公司已履行了提供租赁物的义务，绿地公司宁波分公司作为承租方理应按约定向正日公司支付相应的租赁费和服务费，如不按约付款，应承担违约责任。现由于绿地公司宁波分公司未能按合同约定的期限及方式及时履行付款义务，正日公司要求其支付所欠租赁费及服务费，并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正日公司现主张的租赁费包含两部分，一部分为合同期内，一部分为合同期外。根据合同第五条约定，租赁期限届满继续使用原租赁物的，原租赁合同继续有效，但租赁递增30%，租赁期限为不定期。因绿地公司宁波分公司至今未将租赁物资归还，租赁物仍处于其实际掌控之中，按约定原租赁合同继续有效，租赁期限为不定期，就此事实双方均予以确认。合同期限届满后的租赁费单价，应按约定的递增后的标准进行计算，但正日公司现主张合同期内的租赁费即按照递增30%计算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合同期内的租赁费，按约定以四个月为一结算周期，经结算：2018年6月1日至2018年10月1日期间租赁费计97,509.44元；2018年10月2日至2019年2月1日期间租赁费计133,909.51元；2019年2月2日至2019年6月1日期间租赁费计130,616.65元，期内合计362,035.60元。关于合同期外的租赁费，合同约定租赁物归还时由乙方送回甲方仓库，绿地公司宁波分公司在2019年12月30日已明确向正日公司表示要求归还租赁物并要求对方明确归还地址，此后亦通过书面形式再三主张，但正日公司不予配合。租赁期限为不定期后，双方可随时解除合同，绿地公司宁波分公司要求归还租赁物即表达了其要求解除合同之意思表示，且其已经尽到了通知义务，系正日公司的原因导致租赁物至今未能归还，产生的租赁物占用扩大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如按合同约定继续计算占有使用费至租赁物实际归还之时将有失公允，考虑到租赁物归还需要安排和运输等过程，但正常情况下近一周时间应足以完成，故原审法院酌定合同期外的租赁费结算至2020年1月7日止，按照租价调整后的单价计算，计313,919.01元。关于租赁费的违约金。对于正日公司主张的按每日千分之二的计算的违约金比例，绿地公司宁波分公司提出即使其要承担违约责任，违约金约定比例过高，要求调整为以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准。对此，原审法院认为，每日千分之二的违约金计算比例，是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约定的，对违约方固然有约束力，但在考量违约金计算标准是否合理时，还要兼顾违约金的另一重要特性即补偿性，同时还要衡量被告违约行为的恶意程度，即造成实际违约的事实情况等因素。综合相关因素，原审法院认为每日千分之二的比例确系过高，绿地公司宁波分公司要求调整的意见可予采纳，原审法院按照本案的实际情况，酌定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比例计算违约金较为妥当、合理。经对正日公司主张的违约金金额进行审核，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比例，并根据合同第二条的约定分段计算（根据该条款上下文理解，应指每四个月一结算，当季费用在下一季的第15日前支付），即以97,509.44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16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133,909.51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16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130,616.65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16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均按照每日万分之五的比例进行计算。关于服务费及其违约金。合同第四条第2款约定了服务费的收费标准，而第二条中约定的结算方式适用于“租金及其他杂费等”费用。根据上述两条款的约定，服务费合计16,294.61元，应和第一期租赁费一起，于2018年10月15日前支付。现绿地公司宁波分公司确认服务费的计算方式，但以对方提供的租赁物不合格为由拒绝支付，且对正日公司参照合同第四条第4款适用每日千分之二的违约金计算比例提出异议。正日公司提供了相应租赁物，根据合同约定相应服务费理应支付，绿地公司宁波分公司拒绝支付的辩称意见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违约金的计算比例，双方未作出相应约定，正日公司参照合同第四条第4款缺乏依据，鉴于绿地公司宁波分公司的确存在逾期付款的违约行为，原审法院酌定其偿付正日公司以16,294.61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16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服务费利息损失，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关于正日公司所主张的租赁物赔偿。原租赁合同已转为不定期合同，租赁物尚未灭失且具有可偿还性，诉讼中绿地公司宁波分公司亦明确表示同意返还，正日公司作为出租方应积极配合。目前，赔偿所依据的因不能返还产生损失的事实尚未发生，经原审法院释明后，正日公司仍坚持以合同第八条为由径直主张对方赔偿损失，其相应诉讼请求缺乏依据，原审法院难以支持。如租赁物返还过程中双方再产生纠纷，可另行主张相应权利。关于正日公司所主张的律师费。合同第四条第10款约定违约方需承担包括律师代理费在内的一切实现债权的合理费用，但同时亦明确为“聘请律师发生的费用”，而正日公司所主张的律师费目前尚未“发生”，故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待相应费用产生后，如有需要，正日公司可另行主张相应权利。关于杨富强、陈建刚的连带责任。正日公司主张该杨富强、陈建刚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关于分公司民事责任承担的规定，绿地公司宁波分公司的民事责任应由绿地公司承担，即上述支付租赁费及相应违约金、服务费及相应利息损失的付款义务应由绿地公司向正日公司承担。正日公司要求绿地公司及绿地公司宁波分公司共同承担责任，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绿地公司宁波分公司的反诉请求。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绿地公司宁波分公司现主张正日公司未能及时提供租赁物且租赁物不符合合同约定，造成其相应损失并要求赔偿。原审法院注意到，合同约定租赁物数量及租赁期均按实计数，对于规格未作明确约定，同时约定“货到由乙方当场验货”。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存在实际供应与预定不同的情况，其中既包括数量也包括规格，实际供应少于或多于预定的情况。目前并无证据表明绿地公司宁波分公司在收到租赁物后曾向正日公司就质量或数量提出过相关异议。2018年7月12日后，正日公司未再提供其他租赁物，从杨富强与郑某的电话通话内容反映，其中可能存在多重因素。不论如何，作为绿地公司宁波公司来讲，其提出反诉，就应对其反诉请求负有相应的举证责任，应就正日公司存在违约行为、造成损失的情况、损失与违约行为之间的因果关系等予以举证证明。鉴于绿地公司宁波分公司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佐证，原审法院对其反诉请求均不予支持。绿地公司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后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其放弃自己的抗辩等其他诉讼权利，对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其承担。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上海绿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正日机械设备有限公司2018年6月1日至2019年6月1日期间的租赁费362,035.60元；二、上海绿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正日机械设备有限公司2019年6月2日至2020年1月7日期间的租赁费313,919.01元；三、上海绿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正日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服务费16,294.61元；四、上海绿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正日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97,509.44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16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133,909.51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16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130,616.65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16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均按照每日万分之五的比例进行计算的违约金；五、上海绿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上海正日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16,294.61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16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服务费利息损失，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六、驳回上海正日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上海绿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6,191.24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1,191.24元，由上海正日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负担10,394.22元，上海绿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0,797.02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9,603.69元，由上海绿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负担。二审中，正日公司提交了律师费的发票。绿地公司宁波分公司、绿地公司辩称，该费用过高，市场价应为3万至4万，且由于系正日公司违约，因此，其无需支付该笔费用。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存在如下争议焦点：一、绿地公司宁波分公司、绿地公司需向正日公司支付的自2018年6月1日起至2019年6月1日止的租赁费认定。正日公司提出，双方租赁合同第五条约定，租赁期届满，若绿地公司宁波分公司需要使用租赁物的，原租赁合同继续有效，但租赁费用递增30%。双方虽约定租赁期自2018年6月1日至2019年6月1日，但由于绿地公司宁波分公司在租期结束后还继续使用租赁物，故租赁期内的租金标准也应当上浮30%。本院认为，从双方合同约定文义理解，如果绿地公司宁波分公司再租赁期满后还需使用租赁物的，期满后的使用费应当在原租赁费标准基础上上浮30%，而非是原租期内的租金也同时上浮。正日公司的该项主张与双方约定不符，本院对此不予认可。二、绿地公司宁波分公司、绿地公司是否需向正日公司支付使用费至租赁物实际归还之日止。根据双方租赁合同第五条约定，绿地公司宁波分公司在返还租赁物资时，应将租赁物资主动上门归还至正日公司处。因此，绿地公司宁波分公司负有在双方租赁关系结束后将租赁物运输至正日公司处的合同义务。然而，从原审查明的事实可知，2019年12月30日，合同指定收货人陈建刚通知正日公司，准备归还租赁物，要求正日公司提交归还场地。正日公司回复，双方之间已经发生了诉讼，合同约定期满三个月货物作价赔偿。显然，正日公司并未向绿地公司宁波分公司指定归还租赁物的场地。2020年1月1日，绿地公司宁波分公司向正日公司发函，要求其明确归还租赁物的场地；2020年1月10日，绿地公司宁波分公司再次发函要求归还租赁物。显然，系正日公司未及时指定租赁物归还场地，导致绿地公司宁波分公司无法归还租赁物。因此，原审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情认定绿地公司宁波分公司、绿地公司向正日公司支付使用费至2020年1月7日，合情合理，本院予以支持。三、绿地公司宁波分公司、绿地公司需向正日公司支付延期付款违约金的数额、起算日期以及标准认定。双方租赁合同第二条约定，租金及其他杂费等按4个月结算，绿地公司宁波分公司应于15日前向正日公司支付当月租赁费用。原审根据双方约定，认定绿地公司宁波分公司、绿地公司应支付的租赁费的数额以及支付期间，合法有据。同时，双方租赁合同第四条第4款虽约定，绿地公司宁波分公司不按时支付租金或占有使用费，从违约之日起每日按欠付款额的千分之二向正日公司支付滞纳金。然而，正如原审所认定的那样，本院需参考各种因素确定违约金的计算标准。从本案分析，双方约定的违约金数额确实过高。因此，原审酌情调整为日万分之五尚属合理，本院予以照准。四、绿地公司宁波分公司、绿地公司需向正日公司支付的逾期支付服务费的违约责任认定。根据租赁合同第四条第2款以及第二条的约定，原审认定绿地公司宁波分公司、绿地公司需向正日公司支付服务费16,294.61元，并应于2018年10月15日前支付，属于正确。鉴于绿地公司宁波分公司、绿地公司未及时支付上述费用，因此原审认定其从2018年10月16日起支付相应违约金亦属正确。就支付标准而言，正日公司提出按日千分之二为标准进行计算。原审就此认定，关于违约金的计算比例，双方未予以约定，因此正日公司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认为，原审的该项认定具有合理性，且综合本案情况，原审酌情的标准亦属合理，本院予以支持。五、绿地公司宁波分公司、绿地公司是否需向正日公司赔偿租赁物的折价款。正日公司提出，根据双方租赁合同第八条约定，若承租方逾期还清租赁物资或延迟付清租金（包括占有使用费达三个月，逾期归还的租赁物资或合同约定的赔偿价或当时合同解除加三个月）市场价就高原则折价支付给出租方。因绿地公司宁波分公司逾期归还租赁物，故应向正日公司就租赁物折价赔偿，该金额应为1,783,157元。就此本院认为，从本案来看，绿地公司宁波分公司、绿地公司一直要求归还租赁物，并要求正日公司提供归还地址，但正日公司一直未予以提供。因此，正日公司不得依据该条主张租赁物的折价赔偿款。同时，正日公司主张该笔折价款与其要求绿地公司宁波分公司、绿地公司支付租赁物使用费至实际归还之日止的诉请亦相互矛盾。因此，本院对正日公司的该项诉请不予认可。六、绿地公司宁波分公司、绿地公司是否需向正日公司支付相应律师费。正日公司提出，根据租赁合同第四条第10款的约定，违约方需承担包括律师费在内的一切实现债权的合理费用。正日公司为本案诉讼花费律师费13万元，该费用应当由绿地公司宁波分公司、绿地公司承担。据此本院认为，绿地公司宁波分公司、绿地公司未及时支付租赁费构成违约，原审亦认定其需承担相应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因此，绿地公司宁波分公司、绿地公司需向正日公司支付相应律师费，正日公司虽提供了相应发票，但本院根据本案实际，酌情确定为6万元。七、正日公司是否需向绿地公司宁波分公司、绿地公司赔偿相应损失。绿地公司宁波分公司、绿地公司提出，正日公司提供的租赁物不符合合同约定，导致其产生了一系列损失。就此本院认为，绿地公司宁波分公司、绿地公司提出的正日公司本应提供国标件、但却提供了非国标件的情况存在很大可能性，然而，此并不影响双方合同的履行。绿地公司宁波分公司、绿地公司既无充分证据证明此损害了其利益，亦无充分证据证明曾就此向正日公司提出过。根据双方合同约定，绿地公司宁波分公司应提前三天通知正日公司需租用的数量和规格，由正日公司送货至绿地公司宁波分公司指定地点。因此，双方在货物到达后应及时进行查验。因此，绿地公司宁波分公司未向正日公司及时提出，应就此自负其责。当然，就本案而言，正日公司未及时指定交付场地亦具有不当，这在一定程度上造成了绿地公司宁波分公司、绿地公司需对租赁物进行保管，并为此诉讼支付相应律师费等费用。本院根据本案实际，确定正日公司需赔偿绿地公司宁波分公司、绿地公司各项费用共计6万元。鉴于本院确定绿地公司宁波分公司、绿地公司需向正日公司赔偿律师费6万元，因此，本院对此予以抵扣，并在主文中不再予以表述。当然，本院需提及的是，目前法院虽认定绿地公司宁波分公司、绿地公司需支付使用费至2020年1月7日，但如果绿地公司宁波分公司、绿地公司在正日公司即使指定场所后，未及时归还，则正日公司可根据合同约定要求绿地公司宁波分公司、绿地公司继续支付使用费或者要求折价赔偿。如果正日一直未指定交付场地，导致绿地公司宁波分公司、绿地公司无法归还，由此产生的损失，正日公司亦需要赔偿。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1,189.85元，由上诉人上海正日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负担32,382.48元，由上诉人上海绿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上海绿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共同负担38,807.3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毛海波审判员  吴慧琼审判员  刘丽园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强 斐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