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64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童志刚，男，1979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淳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飞、杨长寿，浙江佐钊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殷士苏，女，1980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淳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康华，浙江圣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志英，女，1974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紫娟，女，1978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淳安县。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浙江泽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童志诚，男，1980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淳安县。 上诉人童志刚、殷士苏因与被上诉人王志英、王紫娟，原审被告童志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淳安县人民法院（2019）浙0127民初16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童志刚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决，依法改判并驳回王志英、王紫娟的一审诉讼请求；2.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王志英、王紫娟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令童志刚偿还75万元本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童志刚与童志诚系亲兄弟，淳安县屏门乡屏前村大陵村人。童志诚平常接一些小工程卖集成吊顶，童志刚在杭州的灯具市场鸿星照明灯具店里上班，负责灯具安装。童志刚的妻子身体不好，常年吃药在家中休养。童志刚每月收入的五千扣除两千房租，剩余的三千需要供养两个子女以及家中所有开支。即使是亲弟弟，童志刚也不可能更没能力“加入债务”帮助童志诚归还75万元巨款。而且童志诚已经提交相应转账明细，证明并无75万借款事实。 1.童志刚所经历的本案事实。2017年12月左右，童志诚联系童志刚说有一张借条帮忙签个字，就几万钱用来周转一下。当天晚上6点左右，童志诚接上童志刚，和王紫娟碰头。童志刚当时只知道王紫娟是同村的，但并不熟悉。王紫娟带着童志刚二人找到王志英。接下来她们就说借条的事情，让童志刚帮忙在借条上签名。当时借条上手写的部分都是空白的，童志刚是第一个在借条上签字捺印的。当时童志刚不同意签字，因为看到王志英家境并不是富裕怕上当受骗。童志诚、王紫娟、王志英他们三人就说只是借几万块钱周转一下。王紫娟和王志英还劝说：“你就帮你弟弟签一下字吧！我们帮你弟弟借钱，我们都不怕，你怕什么，何况又不会连累你。没事的，钱又不用你还。”他们还再三保证，这件事绝对不会连累到童志诚。在他们的劝说下，出于对弟弟的信任，便在空白的借条上签了字按了手印。大约过了一个星期左右，童志诚打电话说：王紫娟说那个借条没有用，借不到钱，一定要签个什么补充协议他们才能借到钱。当天傍晚6点左右，童志诚和王志英乘出租车到童志刚上班的地方，王志英从包里拿出几张纸放在汽车的前盖上，让童志刚签的纸上面盖着之前签的空白借条，只露出借款人一行字。童志诚叫童志刚签字，又再三求我帮他。童志刚签完字，王志英马上从包里拿出印泥让童志刚按手印。童志刚说看一下，王志英就说不用看，又不关你的事，之后他们俩就离开了。过了半个月左右，童志刚在望江南苑装灯时，接到覃小凤的电话。她说：“你帮你弟弟签的借条，他没有借到钱，王紫娟和王志英也不肯将借条还给他，赶紧叫你弟弟去报警，再不报警，就出大事情了。”童志刚挂了电话以后，立马给童志诚打电话，他说他会处理好的，不用担心。童志刚出于对弟弟的信任，没有太多过问。过了几天，童志刚又打电话询问此事，问有没有报警，童志诚说搞好了，还说王紫娟会把借条还给他的。后面童志刚也就不再过问此事了。2018年3、4月份左右，童志刚的手机莫名其妙地接到100多个电话，都是网上银行诈骗和追债的电话。说童志诚欠钱，这个2000元，那个3000元。电话追债持续了一两天，就结束了。童志刚问童志诚怎么回事，他再三跟保证没有欠钱。后来，王紫娟也经常打电话给童志刚说找不到童志诚，说他欠钱不还，还发信息说一些脏话。2019年4月份，童志刚收到了王志英、王紫娟的起诉状。童志刚对童志诚与王紫娟之间的借款均不知情，后来听说童志诚和王紫娟关系不一般。 2.一审法院凭一张没有直接转账明细、行文陈述与事实不符的借条，判决一审童志诚三人承担还款责任，依据不足。首先，一审起诉状、《借条》《借条补充约定》中载明的内容与王志英、王紫娟当庭陈述不符，与事实更不符。童志刚与王志英、王紫娟不熟，从未有经济往来，无借款事实，也无向两人借巨款的意向与必要，更无结算一说。假设本案借款系童志诚与王志英、王紫娟之间的结算，该《借条》《借条补充约定》也不符合两人之间的借款惯例。原审判决书载明，2014年7月17日，童志诚出具欠条一份，内容为“欠王紫娟11万元整，童志诚2013年向王紫娟借的”。童志诚与王紫娟之间对于结算或是往期借款会在借条中注明借款时间，而案涉《借条》《借条补充约定》所述均为“今借到”、“2017年12月23日给借款人提供了人民币750000元”。事实上，2017年12月23日三人并未有收到该笔款项。结合《借条》《借条补充约定》时间为同一天，《借条补充约定》的文字描述的专业性，及借条手写内容，童志刚所陈述的事实更符合日常逻辑。其次，一审过程中童志诚己经提交与王紫娟之间款项往来明细，依据童志诚的明细，反而其多转给王紫娟17.4万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规定，应当由王志英、王紫娟提供新证据予以证明75万元借款的真实性。况且在一审庭审过程中，法院已知童志诚与王紫娟两人经济往来频繁，王志英、王紫娟又诉称75万元是结算而来，在童志诚提供往来明细证明已偿还大部分款项后，法院应当更加细致的查证75万元借款的真实性。但一审法院却在法院认定事实部分中，抹去了童志诚2013年至2017年还款的重要事实，让本就生活困难的童志刚无辜背上75万元的巨额债务。王志英、王紫娟以替童志诚向他人借款为由诱骗童志刚等在《借条》《借条补充约定》上签字，存在套路贷、虚假诉讼的情形。从一审证据看，2017年6月19日，童志诚己经向王紫娟出具72万元的借条，间隔6个月后，王志英、王紫娟又以替童志诚向他人借款为由诱骗童志刚等在《借条》《借条补充约定》上签字，最终形成童志诚、童志刚等人向其借款75万的证据。但一审法院无视了此前几年童志诚与王紫娟之间频繁的经济往来，对童志诚己归还大部分借款的事实，没有要求王志英、王紫娟75万元债权存在提供新证据予以证明，放任王志英、王紫娟的不法行为。本案应当严格审查借贷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来源、交付方式、款项流向以及借贷双方的关系、经济状况等事实，综合判断是否属于虚假民事诉讼。王志英、王紫娟家境并不富裕，本案中还掺杂童志诚与王紫娟之间的情感纠纷，在童志诚已提交归还大部分借款证据、童志刚等对债权凭证提出质疑的情况下，王志英、王紫娟要求童志刚等无任何经济往来的人承担75万本息，没有依据。 三、一审判决认定童志刚的签字系“债的加入”缺乏法律依据。我国现行法律对“债的加入”尚未有明确的法律规定，该笔债的真实性存疑。本案所涉的债实际是童志诚的“旧债”，但案涉王志英、王紫娟提供的《借条》《借条补充约定》中没有任何体现“旧债”结算的意思表述，反而明确为“今借到”。童志刚在《借条》《借条补充约定》上签字即使认定为债的加入，也仅系对“今借到”的新债的加入，原审法院亦明确该债务实际并未发生，何来加入之说。即使是“旧债”，因童志诚己经举证归还大部分款项，不能仅凭借条即判决童志刚构成债的加入。债的加入需要有加入的意思表示。《借条》《借条补充约定》中没有任何字眼可以体现童志刚、殷士苏有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 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在未查明事实真相的情况下，判决童志刚系债的加入明显缺乏法律依据。本案债务尚有诸多疑点，可能涉嫌套路贷、虚假诉讼，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真相，依法改判并驳回王志英、王紫娟的一审诉讼请求。 殷士苏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王志英、王紫娟对殷士苏的起诉或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王志英、王紫娟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案涉《借条》《借条补充约定》形成的过程和情况未查明事实真相，导致本案的基本事实认定错误。殷士苏系安徽人，结婚嫁到千岛湖，后殷士苏前夫因疾病死亡。此后，殷士苏与童志诚认识，慢慢成为男女朋友关系，但各自经济独立。2017年12月23日，童志诚叫殷士苏到杭州一个叫笕桥的地方，发现王志英、王紫娟在场，童志诚提出因王志英、王紫娟需要一份三个人签字的借条，由王志英、王紫娟拿去向别人融资借款，到时所借款项用于归还童志诚的其他借款，殷士苏不同意签字。王志英、王紫娟再三要求殷士苏签字，并表示与殷士苏没有关系，殷士苏碍于和童志诚的男女朋友关系，就在一份空白的借条上签了字，按了手印。空白借条和印泥都是由王志英、王紫娟现场提供的。殷士苏签字时，该份空白借条上童志刚、童志诚的名字已经签好，但借款金额、日期等内容均是空白的。殷士苏签字后就离开现场。过了几天，童志诚又叫殷士苏与王志英、王紫娟见面，童志诚、王志英、王紫娟提出凭单独的一份借条无法融资，需要再签一张。殷士苏应三人的要求，在一张空白的纸上童志诚、童志刚名字的后面签了字，但该白纸上除了最下面落款处有签名和打印了“借款人”、“签订日期”，“出借人”、“签订日期”以外，其他没有任何文字。2018年4月28日，王紫娟带了一个男人到殷士苏工作地，向殷士苏要钱，并谩骂、威胁殷士苏，还殴打了殷士苏，殷士苏当场报警。当年5月2日，当地派出所通知殷士苏说已找到王紫娟和那个男人，叫殷士苏到派出所调解处理此事，在调解时，殷士苏明确表示其不欠王紫娟任何款项，当地派出所工作人员说，对是否欠钱的事他们不管的，只负责殷士苏被打的一事怎么处理的。经派出所调解，那个男人赔偿殷士苏50**元赔偿款。王志英、王紫娟在诉状中陈述的事实与其提供的所谓证据自相矛盾，且一审开庭时其回答被告方的发问及回答法庭询问的内容，前后不一致，存在明显的疑点和漏洞。其在诉状中陈述是童志诚三人之前向其借款，但殷士苏及童志刚从未向王志英、王紫娟借过任何款项。按照其所谓的证据显示，王志英、王紫娟是在2017年12月23日与三被告发生了75万元的借款关系，没有表明系童志诚原先向王紫娟借款经结算而累计的陈旧借款性质和数额。如果王志英、王紫娟与童志诚历史上发生借款关系，是其二者间结算后得出的数字，在《借条》《借条补充约定》中应表明系历史债务经结算形成的。王志英、王紫娟正利用童志诚三人在空白4纸上签过字的漏洞套打主文内容，以达到侵害殷士苏利益的不合法的目的。本案中童志诚也明确表示殷士苏及童志刚确实未向王志英、王紫娟借过任何款项，童志刚对案涉《借条》《借条补充约定》陈述的情况与殷士苏陈述基本一致，这证明殷士苏、童志刚在2017年12月23日根本未与王志英、王紫娟发生过借贷关系，出未与王志英、王紫娟就童志诚原先借款进行结算。 二、一审法院认定童志诚系与王紫娟发生借款关系的当事人是正确的，但不应该认定是因《借条》《借条补充约定》产生借贷关系。王紫娟与童志诚之间自2012年开始发生经济往来，童志诚从2013年开始陆续出具了结算借条、欠条，2017年12月23日出具的《借条》《借条补充约定》。案涉借条是童志诚事后填写了关键内容，借条补充约定是王志英、王紫娟事后在空白纸张上套打。借条上童志诚按手印姿势是偏右的，但童志诚在事后填写中间部位关键内容在名字上按手印的姿势是偏左的。如果该份借条是在2017年12月23日一次性形成，按常理和习惯，童志诚按手印的姿势应该是一致的，不会存在偏左偏右的差异。此情况进一步证明，殷士苏、童志刚在签字按印时借条中间部位关键内容是空白的，系童志诚在殷士苏不知情的情况下与王志英、王紫娟商议后填写的，童志诚个人实施的行为对殷士苏不具有约束力，这系童志诚与王志英、王紫娟之间的关系。 三、一审法院认定，殷士苏、童志刚与王志英、王紫娟之间未发生借款关系，但在借条及借条朴充约定上签字应视为债的加入，殷士苏有异议也觉得非常冤枉。基于前述第一、二点事实与理由，殷士苏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应王志英、王紫娟、童志诚的要求，在空白纸张上签字和捺印，是基于其三人提出的帮童志诚向他人融资的前提，而不是对童志诚欠王紫娟历史债务结算而同意债的加入签字。债务加入是指第三人加入原有债之关系与原债务人共同对债务承担责任的法律行为，且必须要构成一个要件，即债权人与债务人要明确与拟加入人表明原债务的事实，且必须有效真实。本案中王志英、王紫娟从未与殷士苏提起童志诚欠其75万元债务的情况，也从未提起2017年12月23日与童志诚系结算借款数额的情况，其起诉时也未陈述殷士苏系对童志诚原债务的加入。民事法律行为应当基于各方的意思表示一致才能成立，本案中殷士苏并未表示加入童志诚的债务，王志英、王紫娟在一审整个过程中，也未表示殷士苏已对童志诚原欠王紫娟的原债务进行加入。王志英、王紫娟在一审起诉时是明确表示童志诚三人向其借款，经结算尚欠借款75万元，在一审开庭时又改变说系童志诚向王紫娟借款，殷士苏、童志刚在《借条》《借条补充约定》上签字。王志英、王紫娟提供的证据与其陈述内容是严重自相矛盾和疑点重重。 综上，殷士苏认为，王志英、王紫娟在得知殷士苏有一套房屋后，采用蒙骗方式叫殷士苏在空白纸张上签字按印，又利用童志诚与王紫娟的特殊关系，叫童志诚事后在借条上补填关键内容，并套打借条补充约定，达到侵占殷士苏合法财产的目的。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本案系童志诚与王紫娟之间的关系，与殷士苏没有任何关联，殷士苏与王志英、王紫娟之间没有发生合同关系。本案《借条》《借条补充约定》不真实、不合法，该两份证据对殷士苏而言是虚假证据，自始无效。王志英、王紫娟涉嫌虚假诉讼，应当裁定起诉或是将本案移交给公安机关侦查。 王志英、王紫娟辩称，一、关于本案事实。1.王志英、王紫娟系亲姐妹，童志诚、童志刚系亲兄弟，殷士苏系童志诚同居近10年的女友。王紫娟出生于淳安县××乡××村，2002年11月20日户籍因婚嫁迁入大陵村，与童志诚、童志刚成为同村村民。王紫娟嫁给方嫩根后，婚初几年与方嫩根共同生活在大陵村，所以和同村村民童志诚、童志刚认识，但接触不多。之后，因都到杭州务工，加之老乡的原因，互相来往较多，关系开始亲近。因殷士苏和童志诚系同居多年的男女朋友关系，王紫娟因此结识殷士苏并经常一起吃饭，并非如童志刚称不熟，特别是殷士苏称不认识，简直是一派谎言。2.关于借款发生情况。自2012年以来，童志诚以经营、还款、建房等所需多次向王紫娟借款，借款笔数非常多。借款初期，基本以自有资金为主发生借贷，后因童志诚一直未还，且称如资金链断裂将血本无归，所以之后以王紫娟名义通过信用卡、小额贷、网贷、车辆抵押贷款等方式获取借款，期间因前述贷款还本付息需要，童志诚转账给王紫娟归还部分本息，童志诚未及时归还的，则王紫娟归还，但之后再次重新贷款，先后重新贷款次数极多，最终截止2017年12月23日，尚欠借款750000元。3.借条、欠条的出具情况。2013年7月7日、2014年7月17日、2015年3月10日、2017年6月19日由童志诚出具的借条、欠条均由童志诚亲笔书写主文并签名，其中2017年6月19日的欠条系童志诚在江干区笕桥派出所出具，系当时因王紫娟向童志诚追讨欠款引发纠纷后到派出所调解，殷士苏、童志诚、王紫娟等人当时都到过派出所，在公安协调过程中，童志诚出具欠条给王紫娟。当时在公安主持协调下，童志诚在派出所秉着客观原则如实出具欠条，并非如童志诚所称为救王紫娟。一则公安了解到双方系债务纠纷讨债引发未造成后果根本未准备处理王紫娟，二则童志诚之前已经出具的3份欠条完全可以证实欠款，无需另行出具欠条来解救王紫娟。由此可见，童志诚出具的欠条均是客观真实的。关于2017年12月23日出具的《借条》《借条补充约定》，具体出具情况如下：鉴于童志诚欠款70多万元一时也还不出，而且之前约定每月还款也未依约履行，考虑到之前的借款和其同居多年的女友殷士苏和哥哥童志刚共用，遂要求其女友和哥哥共同还款。对此，童志诚只能做通童志刚、殷士苏的工作，并于2017年12月23日在王志英家里，当时王紫娟也在场，童志诚先到，王志英把临时打印好的借条交给童志诚，童志诚当着王志英、王紫娟的面写好借条主文内容，此时童志刚联系童诚马上就出门去接，之后两人一起回来，写好主文内容的借条交给童志刚先看，童志刚看后无异议并签字捺印，然后童志诚签名后把借条交给答辩人，之后两人就一起走了。之后，童志诚再把殷士苏接过来，殷士苏看后在借条上签名捺印，当时还要求童志诚拍个照片，童志诚还当场拍了照片。有了借条，为何再出具一份借条补充约定，原因在于第一分期还款数额不一致，第二主要在于增加违约责任的约定。如果是处心积虑隐瞒结算欠款75万元的话，自然事先什么事情都想周到做仔细，不可能如此准备不周。因为童志刚没时间再去，所以就由王志英和童志诚将该借条补充约定一起拿到其工作地方签名捺印，补充约定已经打印好，当时上面白纸黑字清清楚楚，借款人处童志诚先签名捺印，童志刚看后确认无误签名捺印，之后再由童志诚联系殷士苏在王志英家附近确认后签名捺印。童志刚三人所谓《借条》《借条补充约定》在签字时系空白的，实在系无稽之谈，缺乏基本的诚信和常识判断。至于童志诚如何做通童志刚、殷士苏的工作，想来是因为殷士苏本来就和童志诚共同生活，数年来也基本不工作，吃穿住行等一切开支都依赖于童志诚，这些借款殷士苏都清楚，甚至有部分是在其怂恿下所借，款项很多也一并使用，所以也就没有理由拒绝签字。做通童志刚工作则可能是因为2016左右老家造房屋时，兄弟两一起造的，保守估计应该花费七八十万元，房屋建造基本由童志诚负责，款项开支估计有部分也是童志诚支出的，正如童志刚上诉状中称，其5000元工资扣除2000元房租，还有3000元也刚够家庭开支，其妻子常年吃药在家休养，按此估计造房子可能对童志诚也有所依仗，故而同意签字。殷士苏上诉状中称，因知道其在千岛湖名下有房产故而要求其来签字，并非事实。事实上，王志英和王紫娟平时都在杭州，千岛湖基本不去，根本就不知道殷士苏在千岛湖有房子，进入诉讼程序经律师查询后才知进而查封。而且，从借条出具到2019年4月份起诉，中间已经相隔将近一年半时间，在此期间，王志英和王紫娟通过多种方式催讨无果后才选择起诉。4.童志诚称已归还全部借款完全不属实。如上所述，童志诚的确通过转账方式归还部分网贷、小额贷、车贷、信用卡等本息，但该类贷款基本属于分期最低额归还，月月还月月不清，二则象小额贷、网贷、信用卡等还了之后再重新贷款，循环往复还了贷、贷了还，流水看似有转账，实际上贷款都未还清，所以才会在2017年再次出具75万元的借条。童志诚等在上诉状中称出具的欠条、借条等属实，足可证实尚欠借款75万元事实。在2018年，因童志诚等人拖延还款，王紫娟因催讨债务与其发生冲突至笕桥派出所，殷士苏系报警人完全知道事由，但其在庭审中仍说不知情，实在是自相矛盾。2019年，王紫娟再次向淳安县临岐司法所请求协调，希望能在司法所主持下达成调解协议，司法所协调过程中童志诚亦承诺还款。2017年12月23日借条出具后，经王紫娟多次催讨，童志诚陆续通过微信还款31610元。该还款行为同样可以证实童志诚等人的欠款事实。 二、关于争议焦点。1.借款系累计结算借款还是新发生借款。童志诚等人认为，2017年12月23日出具的《借条》和《借条补充约定》并非结算的借款，而系另行再借。王志英和王紫娟认为，前述75万元系累计结算的借款，不可能属于另行借款。王志英和王紫娟绝不同意再行提供75万元的借款，且已经没有能力再行提供75万元的借款。王紫娟从2012年借给童志诚第一笔借款开始，童志诚就未依约按期归还，并且以如不再借导致资金缺口生意难以维持将无力还款为由，越借越多，到2017年已经欠借款70余万元。而且在多年催款过程中摩擦不断，双方关系大不如前，不可能再借。同时王紫娟因欠贷未还征信不良早已被列入信用黑名单，已经无法获取银行贷款、网络贷款、信用卡贷款等，所以不可能再行提供75万元的借款，更不可能再通过融资渠道融资借款，童志刚所称到王志英家中发现家庭条件并不富裕，相信正常逻辑都能得出无力再借款的判断。从证据角度分析，同样可以得出75万元系结算借款的事实。第一，从《借条》《借条补充约定》内容看，借条在前，载明借到75万元，借条补充约定在后，载明已经提供75万元借款，即很明确童志诚等人已经收到借款75万元。第二，借款没有约定利息，因为多年累计借款经王紫娟多次催讨均未能如约还款，所以王紫娟的预期就是能够归还本金，借款利息就不再考虑。如果是新发生的借款，特别是如对方所称需要王紫娟另外筹措借款再借，就不可能不发生融资费用和借款利息。第三，从借还款期限分析，通常新发生的借款，还款期限一般都约定数月或1年、2年之后还，特别是数额巨大的借款，还款期限约定更长。本案中，2017年12月23日出具借条，约定从2018年1月22日开始归还第一笔，直到2022年12月22日，每月归还12500元。出具借条后的第二个月就开始还钱，而且是逐月归还，直到5年才还清，很明显该借款应属于结算欠款。第四，从借款的习惯操作来看，双方之间的借款发生在前，事后再行补写借条，王紫娟提供的几张借条、欠条均是如此，双方从未出具过结算单。事后补写借条行为本身就属于借款结算行为，不能以借条来否认结算事实。而且王紫娟手持多份借条、欠条原件总金额达200余万元，但王紫娟完全实事求是，主张对方还款75万元及相应利息。第五，从常理上分析，如系新发生的借款一直未交付，童志诚等人竟完全没有采取行动，既不报警也未催其交付，甚至在催讨中发生报警事实仍然只是处理催讨发生的肢体冲突事件。童志诚等人称本案的借款系王紫娟另外向其他人借款后再行交付给童志诚或者说融资所用，该说法完全不能成立。因为，如王紫娟向其他人借款，势必最终由自己承担还款责任，其完全无意愿也无能力进行此操作。且之所以由殷士苏、童志刚共同签名还款，一则因为该两人对于童志诚之前的借款清楚且共用，另则因为该两人与童志诚有特殊身份关系，借此增加压力以达到还款的目的。 3.关于童志刚等人是否在空白借条签字捺印的问题。首先，童志刚等人都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具有完全的辨别及控制力，在所谓的空白借条上签字绝不可能。童志刚和殷士苏都清楚童志诚尚欠外债，而且都清楚在借条上签字意味着作为借款人需承担还款责任，肯定必须知道还款金额后才会签字。其次，借条上借条主文都由童志诚书写并捺印，童志刚在借条上签名虽然签字在童志诚之前，但在童志刚签名前，借条主文已经由童志诚填写完毕，且童志诚把童志刚接来后再一起走，童志诚在离开前肯定已经全部书写完毕，不会留有空白，童志刚说空白完全不属实。至于借条补充约定，童志刚等人称是套打，完全不属实。从整个文书看，内容主文完整，条文间距、行文等无异样，整个文书前后完全保持一致，最后签名处“借款人”“签订日期”和主文字号、字体等完全一致，不可能存在套打的情况。且借条在前，借条补充约定在后，所谓套打之说更是无稽之谈，无非是想通过此种不讲诚信的方式赖账而已。 4.关于债务加入的问题。童志刚和殷士苏在《借条》《借条补充约定》上签名捺印，与债权人、债务人签订三方协议，明确作为75万元的共同借款人承担还款责任，完全可以认定债务加入。《借条》《借条补充约定》作为童志刚等人加入债务的书面证据，完全可以证实王紫娟二人的主张。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无误，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 童志诚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存在明显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改判并驳回王志英、王紫娟的诉讼请求。一、一审法院虽认定童志刚、殷士苏未与王志英、王紫娟发生借款关系，也即认可2017年12月23日童志诚出具借条及双方签订借条补充约定之时及之后并没有实际借款发生，但对于前述《借条》《借条补充约定》仅仅简单认定为由童志诚签字确认，即应承担还款责任显然过于草率，也不符合本案的实际事实。1.童志诚与王紫娟曾经存在亲密关系，双方也确实有过多笔资金往来，双方没有进行过详细的资金结算也在情理之中。童志诚从2013年开始陆续向王紫娟出具了结算借条、欠条属实，但在出具相应的借条及结算欠条之后童志诚陆续转款给王紫娟的资金亦有几十万元，双方之间并不存在债务关系。2.童志诚于2017年12月23日出具的借条以及签订的借条补充约定并非系与王紫娟进行结算。事实上，因为童志诚自己做点小生意，加上家中刚造新房，故前述《借条》《借条补充约定》出具之前存在部分外债。2017年11月，王紫娟即提议为避免到处欠款，由她出面借笔大额的归还其他外债，这样会比较清爽。童志诚考虑后同意了王紫娟的提议，之后王紫娟又提出童志诚个人作为借款人无法借到款项，故童志诚找到其哥哥童志刚、女朋友殷士苏作为共同借款人在借条上签字确认，签字之时借条上借款金额等栏目均为空白。在童志刚和殷士苏均签字之后，童志诚才写了借款金额75万元等内容。在借条签订之后的10天左右，王紫娟称仅仅签订借条仍然筹集不到款项，还需签订一个补充协议。于是童志诚又找到童志刚、殷士苏在空白白纸上签字确认，于是就形成了本案的借条补充约定。该协议完全系套打而成，童志诚在本案诉讼之前对其内容完全不知情。3.2017年12月23日的借条表述为“今借到王志英、王紫娟人民币柒拾伍万元”，借条补充约定中表述为“出借人于2017年12月23日给借款人提供了人民币750000元”，均无法反映双方之间有结算借款的事实。另外，从双方此前的欠条书写惯例也可以反映借条并非结算事实。如2014年7月17日童志诚出具的欠条为“欠王紫娟11万元整，童志诚2013年向王紫娟借的。4.一审法院仅凭一份没有直接转账明细、行文陈述与事实不符的借条以及借条补充约定判令童志诚等人承担还款责任，明显证据不足。起诉状载明“三被告向原告借款经结算后出具《借条》《借条补充约定》”，而一审法院已经认定童志刚、殷士苏与王志英、王紫娟并无直接的借款关系，也不可能存在结算一说。按一审法院的认定，借条与借条补充约定系同一天由童志诚、童志刚、殷士苏出具，而相应的内容存在多处前后不一致之处，完全不符合同天同时出具的逻辑可能。王志英、王紫娟自始至终主张本案系对之前借款的结算，但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并未提供相应的结算依据，甚至于对如何形成75万元借款结算数额的过程都无法陈述清楚。 二、关于本案的法律适用。1.一审中童志诚己经提交了相关证据证明其与王紫娟之间资金往来明细，可以反映童志诚转账给王紫娟的款项多于王紫娟转账给童志诚的款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己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之规定，中童志诚己经就双方的经济往来提供了相应的明细，证明了偿还借款的情况，王志英、王紫娟主张75万元系结算而来即应由其提供进一步的证据证明。既然王紫娟、王志英无法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结算事实，一审法院就应当仔细审查75万元借款的真实性，而不是凭《借条》《借条补充约定》径直予以认定。2.本案存在套路贷、虚假诉讼的情形。从王志英、王紫娟提交的证据看，2017年6月19日，童志诚己经向王紫娟出具72万元的欠条，间隔6个月后，王志英、王紫娟又以替童志诚向他人借款为由诱骗童志诚、童志刚、殷士苏在空白的《借条》《借条补充约定》上签字，最终形成童志诚、童志刚、殷士苏向其借款75万的证据。但原审法院无视此前几年童志诚与王紫娟之间频繁的经济往来，在知晓童志诚己归还大部分借款的情况下，没有要求王志英、王紫娟对75万元债权的存在提供新证据予以证明，放任王志英、王紫娟的不法行为。王志英、王紫娟家境并不富裕，童志诚与王紫娟之间还存在情感纠纷，在王志英、王紫娟的陈述明显不符合逻辑及常理且无法对结算事实陈述清楚的情形下，结合相关法律规定，应当就本案深入调查以明确是否确系虚假诉讼。 三、一审判决认定童志刚、殷士苏的签字系“债的加入”同样缺乏法律依据。 王志英、王紫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童志诚、童志刚、殷士苏共同返还王志英、王紫娟借款750000并承担该款自2018年4月7日始至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18%计算的逾期还款利息（利息暂算至2019年3月23日为157500元）；2.诉讼费用由童志诚、童志刚、殷士苏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7月7日，童志诚作为借款人向王紫娟出具欠条一份，内容为“本人童志诚，淳安县屏门乡大陵村，于2012年9月向屏门乡大陵村王紫娟借25万元整。至2015年9月归还清”。 2015年3月10日，童志诚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2015年3月10日向王紫娟借人民币120000元整，于2016年3月9日归还”。还有信用卡民生银行10000元、交通银行16000元、农业银行10000元、平安银行12000元、广发银行10000元欠王紫娟，以上卡由王紫娟的名字办理，用于童志诚。3月10日。” 2014年7月17日，童志诚出具欠条一份，内容为“欠王紫娟11万元整，童志诚2013年向王紫娟借的，每月三千元还，至还清为准。信用卡有民生卡一万，广发一万，农行一万，平安一万二，易兴二万，每月还一千三。用王紫娟姓名办的卡，是童志诚用的。” 2017年6月19日，童志诚出具欠条一份，内容为“本人童志诚欠王紫娟72万元整，按时还，按每月还，三年期限，每月还二万。” 2017年12月23日，童志诚、童志刚、殷士苏作为借款人出具借条一份，王紫娟、王志英为出借人。内容为：“本人（借款人）童志诚、童志刚、殷士苏今借到王志英、王紫娟人民币大写柒拾伍万元整（小写750000整）每月还款出借人民币壹万贰千元整（小写12000）。借款日期：2017年12月23日，还款日期：2022年12月22日。”双方均在借条上签字、捺印。 同日，双方签订借条补充约定一份，就前述借条达成补充条款，还款方式为每月12500元，每月还款日为当月22日，从2018年1月22日偿还第一笔，以后每月类推，直至2022年12月22日支付完成最后一笔且还款总额达到750000元。前述款项按期归还至王志英指定银行账户。同时约定该补充约定的效力优先于前述借条的效力。借条补充约定第四条、延期还款的责任约定如下：（一）借款人未能按照本协议约定按期履行还款义务，则自逾期之日起每日应按照借款本金的万分之五向借款人支付滞纳金，至向借款人全部履行完毕还款义务之日止。（二）借款人如存在以下情形，出借人有权提前5日书面通知借款人《借条》项下的借款本金立即全部到期，乙方（借款人）应在收到甲方通知之日起5日内清偿全部借款本金：1、延期归还每月还款2万以上；2、延期归还每月还款超过5日以上；3、其他出借人有充分理由相信借款人不能按时足额偿还剩余借款且借款人未按照要求提供足额担保的情况。童志诚、童志刚、殷士苏在该借条补充约定的借款人处签字、捺印，王志英、王紫娟在出借人处签字、捺印。《借条》《借条补充约定》签订之后至2019年3月25日，童志诚陆续归还借款31610元，该部分王志英、王紫娟已用于扣除的2018年1月23日起至2018年3月6日的利息。 一审法院认为，王紫娟与童志诚之间自2012年开始发生经济往来，且自2013年开始童志诚陆续出具了结算借条、欠条，对借款数额予以确认。2017年12月23日出具的《借条》《借条补充约定》亦是由童志诚签字确认，童志诚应对确认的借款承担还款责任。童志刚、殷士苏虽未与两王志英、王紫娟直接发生借款关系，但其自愿在2017年12月23日的《借条》《借条补充约定》上签字，应视为债的加入，自愿作为童志诚前述借款的共同还款人。童志诚、童志刚、殷士苏辩称其在借条上签字借款金额为空白、借条补充约定为空白的辩称因未提供证据证明，对该辩称不予采信。借条及补充协议出具之后，童志诚陆续归还借款31610元，双方未约定归还款项的顺序，应先冲抵利息。王志英、王紫娟主张按年利率18%计算利息符合合同约定，应予支持。根据双方在借条补充约定第一、四条的约定，童志诚、童志刚、殷士苏应于2018年1月22日之前归还第一笔款项即12500元，在2018年2月22日前归还第二笔款项即12500元，以此类推。如延期归还2次以上或延期归还超过5日以上，王志英、王紫娟有权宣布所借本金全部到期。根据宣布借款提前到期的条件，王志英、王紫娟最早在2018年1月27日即可宣判所借全部款项到期。因此王志英、王紫娟计算利息应为：其中12500元自2018年1月23日计算至2018年1月27日，75万元自2018年1月28日开始计算。据此，截止2019年3月23日童志诚等人应支付王志英、王紫娟利息为156025元。借条补充约定出具之后支付部分，应予以扣除。因此对王志英、王紫娟所主张合理部分利息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童志诚、童志刚、殷士苏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王志英、王紫娟借款本金750000元并承担按年利率18%计算的利息（其中12500元自2018年1月23日计算至1月27日为25元，750000元自2018年1月28日开始计算，暂算至2019年3月23日为156000元，童志诚已支付利息31610元予以扣除，实际仍欠124415元）；二、驳回王志英、王紫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876元，减半收取6438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共计11438元，由王志英、王紫娟负担235元，由童志诚、童志刚、殷士苏负担11203元。 本院二审期间，童志诚提交短信记录和账单一份，欲证明本案涉及高利贷和套路贷，王志英、王紫娟所称的75万元童志诚并未拿到，75万元借条及补充协议是王志英、王紫娟骗童志刚、殷士苏在空白纸上签字的。 经质证，王志英、王紫娟认为：1.该2份证据不属于新证据。2.短信记录和本案无关联。王紫娟和王志英的父亲王成因非常不满童志诚的不诚信行为，再加上一审双方调解时童志诚曾辱骂威胁王成，导致王成非常激动，因此通过短信向童志诚发泄情绪，但从这些内容可以证实双方间的民间借贷以及数额情况。2.表格复印件2页系2019年2月14日，王紫娟向淳安县临岐司法所寻求帮助，在司法所调解过程中，王紫娟出具的部分信用卡和贷记卡的欠款情况（包含滞纳金），该欠款系为童志诚所贷而发生的，与王紫娟、王志英一审提供的证据以及双方结算账目能够吻合，可以证实双方的民间借贷事实，但不能证实童志诚所要证明的内容。 童志刚认为：对短信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没有异议。账单能够证实王志英、王紫娟就与童志诚之间“旧债”的基本情况，自始至终未提及童志刚，童志刚对本案债务不知情，不应承担责任。童志诚与王紫娟、王志英之间的债务是高利贷、套路贷。该组证据显示童志诚与王紫娟、王志英之间的“旧债”为324793.96元，与本案借条和补充协议中所载明的75万显然是矛盾的。 殷士苏认为：对短信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没有异议。该证据反映的是王紫娟家人单方面对童志诚的质疑，整个过程并未涉及殷士苏，恰好能证明该债务与殷士苏没有关系。对账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没有异议。该账单为王紫娟书写出具给童志诚的账单，体现的是二人之间债务关系，证明该系列债务仅与童志诚一人有关，与殷士苏无关。该证据证明债务为324793.96元，远低于75万元，与本案借条和补充协议中所载明的75万是矛盾的，证明本案中所谓的75万元债务并无确实证据。童志诚仅借取324793.96元，却被要求签署远超借款数额的75万元的借条和补充协议，证明本案涉嫌套路贷。 对童志诚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短信记录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账单不足以推翻借据的证明力，对二份证据的证明力均不予确认。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第一，童志诚对其与王紫娟多年来存在借款往来的事实并无异议，从2013年起到2017年，童志诚多次向王紫娟出具欠条、借条，特别是童志诚2017年6月19日向王紫娟出具的72万元《欠条》，系双方发生纠纷后童志诚在笕桥派出所出具，并未受到胁迫或欺诈，且童志诚在二审中对之前的借条、欠条的真实性亦表示认可，称系做工程所用。童志诚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出具前述借据后已经还清债务，前述借条、欠条和本案75万元借条无论从金额上还是时间上均有延续性。第二，王紫娟称2017年12月23日的75万元借条系对之前借款的结算，关于款项交付，王紫娟除了提交现金存款、银行转账记录外，还提交了自己和第三方订立的小额借款服务合同、借款借据、委托划款协议、微代网还款说明书等证据，以证明其款项来源。第三，童志诚自认其与王紫娟关系亲密，王紫娟提交的证据表明其曾以自己的名义办理多张信用卡供童志诚使用，而童志诚2017年底出具75万元借条后，其在2018年8月与王紫娟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双方语气平和，童志诚非但未对债务的真实性提出过实质性异议，还表示要清偿债务。第四，童志诚称2017年12月23日其之所以向王紫娟出具75万元借条，是听从了王紫娟的建议，为了避免到处欠款，不如由王志英、王紫娟拿着童志诚三人出具的借条向别人借一大笔款项，该借款方式明显不符合逻辑。综上，童志诚2017年12月23日出具的75万元借据是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和借贷关系实际发生的直接证据，具有较强的证明力，童志诚并未提供足以推翻借据的反驳证据。虽然王紫娟提供的交付凭证不能和75万元完全吻合，但结合童志诚和王紫娟的亲密关系、双方借贷关系的时间跨度、双方的历史借贷事实、王紫娟提供的交付凭证以及王紫娟的陈述，根据民事诉讼优势证据规则，可以认定童志诚2017年12月23日向王志英、王紫娟二人出具的《借条》及订立的《借条补充约定》系其真实意思表示，系对之前借贷的结算，具有法律效力。童志诚未按照《借条》和《借条补充约定》的约定返还借款，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 童志刚、殷士苏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童志刚称其在《借条补充约定》上签字捺印时对其他内容完全不知情，殷士苏称其在《借条补充约定》上签字捺印时，该纸张上除了落款处有签名和打印了“借款人”、“出借人”等内容外，其他没有任何文字，明显违背日常经验法则且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童志刚、殷士苏20**年12月23日订立的《借条补充约定》内容全部为打印，明确载明了借款金额，和二人同日出具的75万元《借条》内容相互印证，可以证明其二人明确同意与童志诚作为共同借款人身份向王紫娟姐妹出具的《借条》并订立《借条补充约定》，应与童志诚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退一步说，即使童志刚、殷士苏签字时《借条》上借款金额一栏为空白，也表示其同意对童志诚的所有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童志刚、殷士苏是否收到了相应借款、是否实际使用了借款，并不影响其共同借款人的合同地位，仍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综上，童志刚和殷士苏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544元，由童志刚负担6272元，殷士苏负担6272元。童志刚和殷士苏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来本院退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朱晓阳 审判员  祖 辉 审判员  舒 宁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 书记员  周治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