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95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芳源企业（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九亭镇洋河浜路**。法定代表人：张侃，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岑，上海小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安宇峰实业有限公司，住，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佘山镇沈砖公路****/div>法定代表人：王险峰，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斐然，上海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芳源企业（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芳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安宇峰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宇峰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7民初37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芳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安宇峰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改判支持芳源公司一审全部反诉请求，或发回重审。2.判令芳源公司向安宇峰公司支付违约金336,000元。事实与理由：1.双方在2019年2月18日往来邮件是芳源公司提出的改善报告，是对安宇峰公司确认的初始技术方案的纠正，本身就属于安宇峰公司有过错在先；2.在该项目履行过程中，整改及设变均系安宇峰公司单方原因而中途暂定，其存在过错及违约；3.芳源公司在邮件中表示无法达到90%的合格率，是因为安宇峰公司一直未对芳源公司要求其确认是否同意改善方案做出明确表态，因此芳源公司才表达了无法在老模状态下达到所谓90%的合格率，模具未能达到90%合格率是安宇峰公司初始技术方案的过错。安宇峰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双方邮件往来表明，安宇峰公司提出芳源公司的OTS样品没有达到合同约定的标准，芳源公司对此提出整改方案，并表示模具样品无法达到合同约定的90%合格率的标准。安宇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安宇峰公司、芳源公司签订的《模具采购合同》、《模具开发技术协议书》；2.芳源公司返还已付款336,000元；3.芳源公司支付违约金560,000元；4.芳源公司赔偿律师费损失24,000元。芳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安宇峰公司偿付货款784,000元；2.安宇峰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784,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1日起算至判决生效日止，按年利率4.35%计算）；3.安宇峰公司取回涉案2套模具（型号为AYFFT18-006、AYFFT18-007）。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2月28日，安宇峰公司、芳源公司签订《吉利BX11项目模具采购合同》，约定安宇峰公司委托芳源公司为其制造AA34项目前盖铰链模具，合同总金额1,120,000元，其中左右前盖页模具570,000元、左右车身页550,000元，上述价格包括模具设计费用、模具制造费用、预验收费用、最终验收费用、技术文件及交付等；合同签字生效后，安宇峰公司对芳源公司进行数模图纸评审通过后芳源公司开具30%发票安宇峰公司预付30%合同款即336,000元、模具在芳源公司处预验收合格芳源公司开具30%发票后安宇峰公司支付336,000元、模具在安宇峰公司场地验收模具合格后芳源公司开具40%发票安宇峰公司支付336,000元、其余10%合同款作为质保金；生产合格品50,000套或自交付日起12个月内不发生损坏视为质保期结束；芳源公司的模具制作应当符合《技术协议书》等要求；模具验收应在双方授权代表在场情况下逐条逐项进行，芳源公司在预调试前5天前通知安宇峰公司调试时间，接到芳源公司通知后，安宇峰公司应当在2日内派技术人员参加检验和预验收，安宇峰公司提供产品技术资料是模具验收的唯一标准；终验收在安宇峰公司场地内进行。模具静、动态验收合格并累计连续压制1,000至5,000套合格产品件或连续生产一个班次产品合格可视为模具合格，模具26个工作日内验收，超过26个工作日不验收或不压制产品件，模具视为合格；零件OTS样件交样时间2019年1月5日，模具预验收时间2019年3月5日，模具验收时间2019年6月5日；样件合格率半工装样件70%以上，首轮全工装样件80%以上，后续交样样件90%以上；在预验收及终验收之间的时间，阶段性交样时间及交样数量，由安宇峰公司根据通用公司要求通知芳源公司进行交样产品样件生产，芳源公司必须按安宇峰公司要求执行；芳源公司保证按本合同向安宇峰公司提供的模具所用材料符合安宇峰公司的技术协议（并就所用材料向安宇峰公司提供必要的质保书），是以最完善的工艺制造的；若有违反前面章款事件发生时，异议方以书面通知方式，限期二十天内提出说明并附解决方案，逾期未说明者，异议方得以书面通知立即修正或终止本合约；交样逾期发生时，芳源公司必须以书面签字盖章的延迟交货通知及整改计划提供给安宇峰公司，每次整改计划时间只能延期一周，如芳源公司交样逾期超过15天仍未交付合格样品的，安宇峰公司有权立即终止合同，芳源公司需在合同终止当日返还已付款项及按逾期时间支付违约金外，另行支付合同总价50%的违约赔偿金；任何单方面终止合约或任何违约行为，均应承担守约方的全部损失；附件与技术协议与本合同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等等。2018年3月5日，双方签订《模具开发技术协议书/00版》，约定芳源公司开发的模具为AA34车型2个冲压件的模具，其中左/右前盖页图号AA34010150、AA34020150，左/右车身页图号AA34010250、AA34020150；协议签订后3日内芳源公司提供纸质及刻盘模具设计、制作规范书各1份，协议签订7日内芳源公司将排料图及工艺流程递交给安宇峰公司签字确认，二周内芳源公司将模具3D图的电子文件提供给安宇峰公司，7天内安宇峰公司把审核意见反馈给芳源公司，芳源公司根据安宇峰公司意见及时修改图纸，将完善后的模具图纸到安宇峰公司方进行会签工作；2018年3月5日前芳源公司提供书面并加盖公章的单价模具开发进度的网络计划，2019年3月5日前完成在芳源公司预验收并发货到安宇峰公司工厂，且芳源公司向安宇峰公司随模具提供100套全序模具冲出的合格的冲压件，用于安宇峰公司试装，2019年6月5日前完成在安宇峰公司现场的最终验收；模具交样OTS样件合格率要求大于等于90%，测点偏差范围1.5xTol；等等。上述合同签订后，安宇峰公司向芳源公司付款336,000元。另查明：2018年5月14日、同年6月25日、同年7月23日、同年10月10日、2019年1月7日，芳源公司向安宇峰公司交付左右前盖页、左右车身页零件各230个。安宇峰公司认为2019年1月7日交付的左右前盖页、左右车身页零件各50个为系争合同项下的OTS样件。2019年2月18日，安宇峰公司发送标题为2018-2-18AA34前盖铰链EWO变更数模的邮件给芳源公司，称邮件附件为AA34客户最新数模，请芳源公司先评估模具设变方案及之前OTS问题点汇总。同日，芳源公司方人员转发该邮件至其同事，称“安宇峰AA34项目，客户目前需要我司提供设变的评审报告，结合之前的模具需要改善的问题点，我司需提供一份后续改善方案”。同年2月19日，芳源公司回复安宇峰公司表示“附件是AA34项目的设备及后续完善报告，请查收”。再查明：2019年10月23日，芳源公司对安宇峰公司发送邮件表示“附件是AA34项目设变报价，请查收”。同年11月1日，芳源公司向安宇峰公司发送邮件称报价已经是最优惠价格，无法调整，模具图纸由于项目进度问题暂时不能提供。同日，安宇峰公司回复邮件称希望芳源公司做一张设变费用正式报价单，并要求芳源公司将设变前的产品重新送样各5套，附尺寸报告交给安宇峰公司，芳源公司随即将报价单发送给安宇峰公司，并表示至项目暂停前后打样次数超过5次但仍然没有反馈，所以不能提供样件。2019年11月7日，安宇峰公司发送邮件给芳源公司，表示A34吉利客户需要交样100套，按照开模数据（老状态），要求芳源公司在订单要求时间内完成，并询问芳源公司领的材料是否足够，可以从安宇峰公司处购买钢板，产品销售给安宇峰公司，同时备注“按我司的采购的钢板价格（市场价），按重量购买钢板，样件打好后，按（样件单重/材料利用率）×钢板每公斤单价销售给我司，或者协商其他计算方式”。同年11月8日，芳源公司方回复安宇峰公司关于订单100套的邮件表示“采购订单收到！我司这边评估样品单价为50元/pcs，请完善采购订单，增加采购单价，并于采购订单上签字盖贵司合同章……”同年11月9日，安宇峰公司发送邮件给芳源公司，称AA34项目前期因吉利端通知暂缓故中间有暂停，现接到吉利通知项目继续启动，并表示首批交样数量订单已经邮件下发，请芳源公司安排交货。同年11月11日，芳源公司回复安宇峰公司邮件称表示该项目自签订合同起前后送样不少于8次但安宇峰公司未提出反馈信息或整改信息，2019年2月提出过一次产品设变，至今也无正式启动，本批次样件芳源公司同意免费协助安宇峰公司打样，但提出3点要求，同时表示本次打样之后不再配合安宇峰公司打样生产。同年11月12日，安宇峰公司方人员发送邮件至芳源公司处，称“可以按照贵司的3点要求来执行此订单，交样需达到合同要求的90%以上合格率，多余的材料连同样件一起交给我司”，同日芳源公司方人员回复“关于贵司提出的交样合格率达到90%以上，我司目前模具无法做到！因此项目从启动到现在，我司第一次送样至贵司及后续产品至贵司，贵司项目人员无任何产品问题信息反馈，说是按照贵司实际装配结果为准，至于贵司实际装配结果如何，我司也没有收到信息，故模具还没有进行尺寸调整。如此批样件需达到90%以上尺寸合格，此批订单我司不予生产！”。之后，双方对于100套样品的原材料交付、样品交付等进行了多次沟通交流。2019年11月21日，芳源公司向安宇峰公司交付左右前盖页、左右车身页共计100套，并附有钢板、板料、检具等。安宇峰公司认为该次送货仍然是针对系争合同项下的OTS样品交付，芳源公司认为系合同之外的另行打样。2019年12月26日，安宇峰公司向芳源公司发送A34样件订单100套，要求芳源公司确认并回复。次日芳源公司回复邮件表示上次打样是配合安宇峰公司最后一次打样，如果还需要打样尺寸按上批订单，价格按照上次报价，先付订单全额芳源公司才能生产，且材料由安宇峰公司提供，配送及样件拉回由安宇峰公司负责。2020年1月2日，安宇峰公司再次向芳源公司发送邮件，称安宇峰公司之前下单要求芳源公司送模具验证样件各100件，经检测不合格，要求芳源公司于同年1月6日前重新送样各100件（必须是模具整改后的样件）。另查明：为本案诉讼所需，安宇峰公司和上海磊天律师事务所签订合同，委托上海磊天律师事务所处理本案诉讼事宜。2020年1月8日，上海磊天律师事务所开具金额为24,000元的增值税发票，安宇峰公司于同年1月20日向上海磊天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72,000元。审理中，安宇峰公司称该笔付款包括了本案及另案的两笔律师费。一审法院认为，安宇峰公司、芳源公司存在合法有效的承揽合同关系，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本案一审的争议焦点主要在于，第一、芳源公司交付的样品是否达到系争合同约定的标准？即安宇峰公司是否有权行使合同解除权？第二、如果合同解除，则解除后的法律后果为何？如果合同不解除，则芳源公司是否有权要求安宇峰公司支付价款及利息损失并取回模具？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安宇峰公司认为芳源公司交付OTS样件共有两次，即分别为2019年1月7日及同年11月21日交付的两批样品，且上述样品均未达到合同约定的合格率标准。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关于2019年1月7日交货，虽然安宇峰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表明其直接告知芳源公司样品不合格，但根据同年2月间安宇峰公司、芳源公司往来邮件，芳源公司知晓其模具存在问题需要改善还出具了相应的改善报告。芳源公司辩称改善报告针对的只是设变问题，但根据芳源公司邮件中的表述，设变和模具的改善是两个同时存在的问题是并列陈述的，如果芳源公司提供的样品符合合同约定，则芳源公司提出改善模具存在问题显然不符合常理，故对芳源公司的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2019年1月7日交付样品未能符合合同约定标准。其次，2019年11月21日的交货，芳源公司称该次交货系合同之外和本案无涉。根据双方往来邮件，该批样品应当是A34吉利客户所需要的样品，且数据和原来合同约定的相同，故无论从对应客户、样品的打样数据还是最后的样品型号等，均和系争合同一致。现芳源公司在邮件中明确表示该批样品合格率达不到90%，即芳源公司自认在2019年11月时其开发的模具加工的样品仍然无法达到OTS样件的约定合格率。退一步说，即使该批样品是合同之外的，但该批样品为系争合同项下模具所加工生产，故涉案模具加工的、合同项下的样品亦同样无法达到90%的合格率。再次，系争合同对于样品的检验方式没有做出明确约定，芳源公司称需要装配整体来确定没有相应的依据。另外芳源公司所称的一定时间未验收即视为合格针对的是模具本身而非样品，且根据往来邮件安宇峰公司对于样品的问题是有反馈的，故对芳源公司的该项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最后，系争《模具采购合同》明确约定如果交样逾期15天仍未交付合格样品的，安宇峰公司有权终止合同，现芳源公司开发模具加工的样品无法达到合同约定的90%合格率且迄今未能交付合格样品，故安宇峰公司要求解除《模具采购合同》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模具开发技术协议书》和《模具采购合同》是本案系争承揽合同的整体文件，技术协议书主要针对的是模具的具体技术标准等内容，两者是一个整体，故安宇峰公司亦有权主张解除《模具开发技术协议书》。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首先，安宇峰公司已实际付款336,000元，现安宇峰公司主张全部返还，但一审法院考虑到芳源公司确实已经开发了相关模具并向安宇峰公司多次交付样品，酌情考虑双方损失情况，酌定安宇峰公司有权要求芳源公司返还300,000元。其次，安宇峰公司有权依据系争合同主张违约金，但违约金的金额显属过高，且安宇峰公司也未有证据证明违约金依据的实际损失金额及构成，故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本案情况，酌定安宇峰公司有权主张违约金40,000元。再次，关于律师费损失，系争合同中未有明确约定，故对于安宇峰公司主张律师费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最后，对于芳源公司的反诉请求，因系争合同均已经解除，故不存在继续履行合同的情况，对于芳源公司要求安宇峰公司支付价款及利息损失的反诉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模具，系争合同的相应条款中并未约定模具的原材料为安宇峰公司提供，而涉案模具尚未进入验收程序，故芳源公司要求安宇峰公司取回涉案模具的反诉请求缺乏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同样不予支持。系争合同解除后，芳源公司对于涉案模具可以自行处理。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安宇峰公司和芳源公司2018年2月28日签订的《吉利BX11项目模具采购合同》、2018年3月5日签订的《模具开发技术协议书/00版》予以解除；二、芳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安宇峰公司已付款300,000元；三、芳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安宇峰公司违约金40,000元；四、驳回安宇峰公司其余诉讼请求；五、驳回芳源公司反诉请求。如果芳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000元，减半收取6,50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5,939.50元，合计诉讼费17,439.50元，由安宇峰公司负担7,250元，芳源公司负担10,189.50元（已付5,939.50元，剩余4,25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付一审法院）。二审中，芳源公司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三份新证据。证据一为安宇峰公司与芳源公司会签的《项目技术评审报告》一份，以证明双方合同约定是由安宇峰公司最终来确定模具的制作方案，但安宇峰公司最后又推翻了自己曾经同意的制作方案；证据二为芳源公司的回函，以证明芳源公司在安宇峰公司的同意下更换零部件及制作工艺并进行了新的报价；3.《会议纪要》一份，以证明安宇峰公司确认原模具工艺需要整改，且整体设计也可能需要变更。安宇峰公司发表质证意见认为，新证据无法证明芳源公司的证明目的，该三份证据都是关于设变内容，实际上设变没有最终实行，芳源公司无法按照合同约定的合格率来履行合同。本院经审查认为，该三份证据系双方在履行合同当中对于设计变更内容的协商，并不能证明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设计标准存在问题，也无法证明样品合格率无法达到90%系安宇峰公司的过错，因此本院对上述证据均不予采信。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安宇峰公司与芳源公司签订的《吉利BX11项目模具采购合同》、《模具开发技术协议书/00版》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本案系争的《吉利BX11项目模具采购合同》、《模具开发技术协议书/00版》是否因芳源公司存在过错而应该予以解除。查双方邮件往来及芳源公司内部邮件内容，可以看出双方之间存在安宇峰公司向芳源公司提出OTS样品存在问题、芳源公司提交改善方案的协商过程，且芳源公司在后续沟通中明确表示公司目前模具无法达到90%以上的交样合格率。芳源公司虽然主张安宇峰公司原始技术方案需要改善，且安宇峰公司一直对样品存在问题未做及时反馈，模具未能达到90%合格率系安宇峰公司过错所导致，但对此并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因此，就现有证据而言，芳源公司在履约过程中存在过错，安宇峰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对于系争合同解除后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根据合同履约情况，判令返还货款、支付违约金等，并无不当，本院不再赘述。合同依法解除，芳源公司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芳源公司主张安宇峰公司存在过错，要求其赔付违约金的上诉请求，因芳源公司在一审审理过程中未提出相应诉请，本院对此不予处理。综上所述，芳源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916元，由上诉人芳源企业（上海）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施 杨审判员 庞建新审判员 成 阳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俞泊泓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