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7民终85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福建武夷汽车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区塔下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黄国台，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香云，福建九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颜许华，福建九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武汉瑞佳特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吴家山新城十二路湖北现代五金机电城综合楼****。 法定代表人：陈庆荣，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刚，湖北耀久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敏杰，湖北耀久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福建武夷汽车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夷汽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武汉瑞佳特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佳特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平市建阳区人民法院（2019）闽0703民初14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武夷汽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颜许华、被上诉人瑞佳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武夷汽车公司上诉请求：1.维持南平市建阳区人民法院（2019）闽0703民初147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2.解除武夷汽车公司与瑞佳特公司于2016年5月10日签订的《涂装线设备定制合同》；3.瑞佳特公司向武夷汽车公司退还已收取的设备定制款256.6512万元；4.瑞佳特公司向武夷汽车公司支付违约金720000元（按合同总价款20%计算）；5.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瑞佳特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瑞佳特公司未依照合同约定交付设备。根据合同第一条，武夷汽车公司定制的设备共由23个部分组成，其中，行车是4套，但瑞佳特公司实际只交付并安装3套，故合同约定的第3节点款项的支付条件未成就，武夷汽车公司有权暂不支付该节点的剩余定制款。葛雁辉作为武夷汽车公司的现场负责人，其在《完工单》上备注“该设备已到我司安装，但未竣工验收，未调试”，仅是对设备运到指定场地进行安装这一事项进行确认。武夷汽车公司支付第3节点的部分款项并非是对瑞佳特公司已按约履行了设备整体安装义务的确认，恰是因为瑞佳特公司少安装1套行车设备，且交付的设备存在诸多质量问题，武夷汽车公司才仅支付了第3节点款项的部分。（二）瑞佳特公司所交付的设备与合同约定的质量不符，如进大门处轨道未与地面平齐，小车轨道制作粗糙、房顶出现整体顶面弯曲、房内门角处间隙过大、烤箱门不能正常关闭，多位置小车轮位置铁板已翘起等。二、瑞佳特公司至今仍未完成设备的整体安装义务，其交付的设备数量和质量均不符合合同约定，设备无法进行调试、试生产和验收，且瑞佳特公司未经武夷汽车公司同意，将本应当由自己完成的定制工作全部交由第三方完成，瑞佳特公司的违约行为严重损害了武夷汽车公司的合法权益，给武夷汽车公司造成了严重的损失，武夷汽车公司签订合同的目的已不能实现。根据法律规定，武夷汽车公司有权解除合同，瑞佳特公司应将其已收取的定制款256.6512万元全额退还给武夷汽车公司，并根据合同约定向武夷汽车公司支付违约金。一审法院以武夷汽车公司反诉要求瑞佳特公司支付违约金没有依据为由，驳回武夷汽车公司的反诉请求存在错误。 瑞佳特公司辩称，案涉项目是瑞佳特公司交由苏州裕华工业涂装设备有限公司进行施工，葛雁辉作为武夷汽车公司的现场负责人，已经确认设备安装完毕。在瑞佳特公司与苏州裕华工业涂装设备有限公司的案件判决中，法院亦认定案涉项目第3个节点的合同义务已经完成。一审中，武夷汽车公司并没有要求解除合同，武夷汽车公司的上诉请求第2、3项超出二审审理范围，瑞佳特公司不同意由二审径行处理。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瑞佳特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武夷汽车公司支付给瑞佳特公司货款1040000元；2.武夷汽车公司支付给瑞佳特公司从2018年1月8日起以拖欠的货款10400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货款实际付清之日止逾期付款利息损失；3.武夷汽车公司支付违约金208000元；4.武夷汽车公司承担本案诉讼、保全等全部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10日，武夷汽车公司（甲方）与瑞佳特公司（乙方）签订《涂装线设备定制合同》一份，约定武夷汽车公司向瑞佳特公司定制电泳设备，总价款3600000元，葛雁辉为甲方的现场负责人，邓小龙为乙方的现场负责人。合同文体载明付款方式：1.自合同签订之日起，甲方须预付乙方整体设备款项30%即1080000元作为定金，乙方及时安排制造生产线材料的采购及制作；2.乙方材料采购完毕后，电话通知甲方，乙方开始发货，货到甲方现场，甲方须再付乙方整体设备款项30%即1080000元。乙方及时安排技术人员及安装工人开始制作；3.整体涂装生产线主体结构安装完毕，甲方即再付乙方整体设备款项20%即720000元，乙方按时检测及调试整体生产线设备运行状况；4.乙方经过调试、检测合格无质量问题后，开始试生产，甲乙双方在试生产一周内无质量事故，按合同要求甲方即支付整体设备款项15%即540000元给乙方。如甲方未及时付款，乙方有权不将设备交付甲方使用；5.设备余款5%即180000元作为质量保证金，自设备验收完毕之日起一年内付清。合同文体载明违约责任：违约一方应当承担其违约行为给对方造成的经济损失，违约金不超过该批次产品金额的20%。合同签订后，瑞佳特公司于2016年5月19日与苏州裕华工业涂装设备有限公司签订《涂装线设备定制合同》一份，将其承揽的电泳设备交由苏州裕华工业涂装设备有限公司完成。2016年5月19日、2016年6月14日，武夷汽车公司向瑞佳特公司预付定金1080000元。同时，苏州裕华工业涂装设备有限公司亦根据瑞佳特公司的指定将合同项下的货物陆续运达武夷汽车公司并至2016年6月30日起开始现场安装。2016年7月27日，武夷汽车公司支付瑞佳特公司定制款1080000元。2016年11月4日，武夷汽车公司工作人员葛雁辉签署完工单，确认设备已到武夷汽车公司安装，但未竣工验收，未调试。2016年12月20日、2016年12月21日以银行承兑汇票各支付200000元定制款。2017年5月17日，瑞佳特公司以书面形式催促武夷汽车公司组织验收，武夷汽车公司复函指出施工现场存在诸多问题，但瑞佳特公司未采取再履行等补救措施。一审法院另查明，武夷汽车公司于2017年1月20日支付瑞佳特公司氧气、乙炔、氩气款6512元。庭审中，当事人确认双方已依约完合同第一、二节点义务。瑞佳特公司陈述要求武夷汽车公司支付违约金208000元，系人工费、律师费、交通费、工程停工等损失。 一审法院认为，案涉《涂装线设备定制合同》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依约履行义务。当事人确认双方已依约完合同第1、2节点义务。关于涉案合同第3节点及之后节点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问题。根据武夷汽车公司现场负责人葛雁辉签署的完工单及武夷汽车公司于2016年12月20日、2016年12月21日以银行承兑汇票各支付瑞佳特公司各200000元定制款，可以确认瑞佳特公司完成了双方约定的第3节点主体结构安装义务，武夷汽车公司应支付对应价款，武夷汽车公司未及时履行，构成违约，应继续履行价款320000元（3600000元×80%-已付2560000元）。主体结构安装完工后的调试中，武夷汽车公司复函瑞佳特公司指出诸多问题，瑞佳特公司未积极采取再履行实施以除去瑕疵，第4、第5节点的付款条件尚不具备，故对瑞佳特公司诉请武夷汽车公司支付第四、五节点的货款720000元，不予支持。瑞佳特公司要求武夷汽车公司支付违约金208000元，在庭审中确认系人工费、律师费、交通费、工程停工等损失，但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故不予支持。武夷汽车公司陈述于2017年1月20日支付瑞佳特公司氧气、乙炔、氩气款6512元，应从合同总价款中扣除，依据不足，故不予支持。武夷汽车公司反诉要求瑞佳特公司支付违约金720000元，无依据，故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武夷汽车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瑞佳特公司定制款320000元；二、驳回瑞佳特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武夷汽车公司的反诉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6828元，由瑞佳特公司负担12921元，由武夷汽车公司负担3907元；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500元，由武夷汽车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涉案合同第3节点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2.瑞佳特公司是否应向武夷汽车公司支付违约金720000元。 关于焦点1，根据本案双方签订的《涂装线设备定制合同》约定：“……3.整体涂装生产线主体结构安装完毕，甲方即再付乙方整体设备款项20%即720000元……”。武夷汽车公司上诉提出，瑞佳特公司尚有1套行车设备未安装完成，故第3节点的付款条件未成就，其有权拒绝支付第3节点的尾款。经审查，武夷汽车公司现场负责人葛雁辉在《完工单》中签字确认“该设备已到我司安装，但未竣工验收、未调试。”该《完工单》载明设备为电泳设备、涂装设备各一套。结合武夷汽车公司于2016年12月20日和2016年12月21日以银行承兑汇票的形式分别向瑞佳特公司支付第3节点定制款200000元的事实，应认定合同履行中，双方对行车设备由4套变更为3套，已经达成一致，故瑞佳特公司已完成了双方约定的第3节点整体涂装生产线主体结构的安装义务，武夷汽车公司应支付该节点的剩余价款。至于因行车设备减少1套而产生的需要相应减少定制总价的问题，双方可于结算时予以处理。 关于焦点2，如前所述，虽然行车设备由原设计4套变更为3套，应认定双方对此已经达成一致意见，故不应认定瑞佳特公司构成违约。武夷汽车公司提出，瑞佳特公司提供的设备存在质量问题，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武夷汽车公司还提出，瑞佳特公司将案涉设备全部定制工作交由第三方苏州裕华工业涂装设备有限公司完成，构成违约。经审查，《涂装线设备定制合同》中对此并没有约定。综上，武夷汽车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另，武夷汽车公司的上诉请求第2、3项超出一审诉讼请求的范围，且瑞佳特公司亦不同意在二审中处理，故本院对武夷汽车公司的上诉请求第2、3项不予审查和处理。 综上所述，武夷汽车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160元，由福建武夷汽车制造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朱文如 审判员  张廷贵 审判员  邱丽琴 二〇二〇年九月三日 书记员  叶晓桐 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