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3民再37号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肖克，男，1956年10月8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越强，朝阳市龙城区朝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申请人（原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辛志国，男，1972年12月8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朝阳市双塔区。再审申请人肖克与被申请人辛志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双塔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25日作出（2017）辽1302民初2565号民事判决，辛志国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8日作出（2017）辽13民终2564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朝阳市双塔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12日作出(2018)辽1302民初1447号民事判决。辛志国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7日作出(2018)辽13民终2602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肖克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11月8日作出（2019）辽13民申163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肖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越强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辛志国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肖克申诉称，请求依法撤销(2018)辽13民终2602号民事判决，改判再审被申请人承担保证责任。事实与理由：本案争议部分仅为借条中“不得超过半年”的表述问题，再审申请人认为：首先，本案在原一审过程中，再审被申请人就已经提及“不得超过半年”的真实性问题，且通过法院委托的方式交由朝阳营州司法鉴定所进行字迹及形成时间的鉴定，营州所得出结论为该条的内容为同一人所书写，且系同一时间所形成，但再审被申请人拒绝交纳鉴定费用，导致鉴定所未出具正式鉴定结论。由此可见欠条及其内容全部是毋庸置疑的。其次，每人的书写习惯是不同的，书写顺序因人而异，不能以法官个人的书写习惯与欠条书写人的习惯相对比。最后，欠条书写内容是连续的，第三行内容表述为：“如到期还不上此款，利息4%不得超过半年”。表述为到期未能偿还后借据如何履行的问题，第一利息按4%计算，第二到期后可以宽限半年期限，半年显然是宽限期限。很显然二审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否定借条真实性的情况下，仅凭法官的个人认知来否定客观真实存在的借条内容极为不妥。被申请人辛志国未答辩。肖克在一审中提出的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因为连带担保责任偿还原告借款本金400万元，利息按照月息2%计算自2015年3月8日起至本金还清之日止，利随本清；2、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等相关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肖克与被告辛志国系朋友关系。原告肖克经被告辛志国介绍认识案外人苏士宝。2014年12月份，案外人苏士宝曾向原告肖克借款。2015年3月8日，案外人苏士宝再次向肖克借款，并将先后借款累计400万元统一出具借条一份，借条内容：“今有苏士宝向肖克借现金400万元整（肆佰万元整），借款日期2015年3月8日-2016年3月7日止，一年。利息3%，如到期还不上此款利息4%，不得超过半年。借款人：苏士宝，担保人：辛志国”。2016年9月，案外人苏士宝因故去世，所欠原告借款未予偿还。故原告以被告为借款的保证人应承担连带保证给付借款本息为由提起诉讼。审理中，被告辛志国提出对借条文字是否为同一支笔连续书写形成提出鉴定申请，因鉴定期间被告拒绝交纳鉴定费，鉴定机构将委托及相关材料退回。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中止委托。被告辛志国向一审法院提供2015年5月8日，案外人苏士宝以北票市合顺矿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名义与原告肖克签订《转让合同》复印件一份，合同内容为：“转让方（甲方）：北票市合顺矿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苏士宝。受让方（乙方）肖克。一、甲方将自己位于北票市宝国老十八台杜杖子村的选矿厂、北票市合顺矿业有限公司名下资产及北票市腾远矿业有限公司（隶属于北票市合顺矿业有限公司名下的）郭杖子铁矿十八台南山采区第41号区域0.277平方公里的采矿区整体转让给乙方（包括全部地上物，并含2台大禹牌300钩机，2台50装载机）。二、甲方愿将2009年5月26日取得的娄家店乡棒槌山村委会荒山承包经营权余年（2015年5月8日至2059年5月26日止）及全部地上物一并转让（包括蔬菜大棚、猪场、铁选厂、办公楼、50装载机等）（详见《荒山拍卖合同书》手续，面积为217.1亩及周边所属苏士宝名下的荒山、土地、道路等，约总面积为1000亩）。三、甲方自愿将上述一、二项转让给乙方，总价款400万元。四、乙方在签订合同时，以现金方式一次性支付给甲方转让款400万元（因甲方欠乙方400万元，以此冲减转让款），交易的税费由甲方承担等。五、甲方名下的北票市合顺矿业有限公司欠银行的300万元贷款与乙方无关，全部由甲方偿还。六、交接时甲方将乙方提交选矿厂、采矿厂的全部证照及各种手续，乙方接受铁选厂、采矿厂及全部地上物及设备后，将继续使用甲方铁选厂的名称，日后甲方需配合乙方办理变更登记手续，费用由乙方承担，转让税费由甲方负担，甲方应给乙方办理到期后的安全生产许可证，采矿证延续手续。七、若一方违约，违约方赔偿另一方总价款400万元的20%违约金。八、本合同未尽事宜，可由双方另行协商或附补充协议，与本合同具有相等法律效力，本合同如发生争议，由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由北票市法院管辖。九、本合同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转让方：苏士宝。受让方：肖克。法定代表人：苏士宝。证明人：辛志国。”在该合同2015年5月8日落款时间下面空白处有手写字样，内容：“注明：以前所签的合同作废，以此合同为准。同意，苏士宝”。被告据此证明，原告向案外人苏士宝出借的400万元借款因转让合同已经抵销，被告的担保责任也因此免除，不再承担保证责任。原告认为，该转让合同是复印件，不能单独作为证据使用；转让合同没有实际履行，原告并没有实现任何权利，原告的债权并没有消灭，保证人的担保责任没有免除；对《转让合同》落款时间下面空白处有手写的内容原告不予认可。原审法院认为，原告肖克向本院提供的借条及原、被告陈述的事实证明，原告肖克与案外人苏士宝借贷关系成立，合法有效。被告辛志国系该借款的保证人，因借条中没有约定保证方式，按照担保法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被告辛志国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借条对保证人被告辛志国的保证期间亦未作出约定，其保证期间按照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六个月内。对辛志国提出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一、关于被告提出原告肖克与案外人苏士宝之间的借款因转让款的冲抵而消灭，被告的担保责任因主债权的消灭而消灭的问题。第一、被告辛志国和原告肖克向本院提供的案外人苏士宝与原告肖克签订《转让合同》均为复印件，被告提供的《转让合同》落款时间下面增加了两行手写的内容，原告提供的合同中并没有该手写的内容；审理中，原告肖克又提供了一份同一时间，原告与案外人苏士宝及被告作为证明人签订的与转让合同内容相同的《买卖合同》复印件一份，该《买卖合同》总价款为1000万元，原告提出签订《买卖合同》是为了实现借款的债权，并不是形成新的买卖关系。被告辛志国认为，《买卖合同》是在苏士宝去世后，为了与他人诉讼签订的，是不真实的。两份合同针对苏士宝的两个铁选厂、养殖场、地上物及其设备等财产，原告与案外人苏士宝既以400万元转让，又以1000万元买卖，之间相差600万元，且合同均为复印件，双方均不能提供合同原件。第二、案外人苏士宝从原告处借款的时间是2015年3月8日，双方签订《转让合同》时间是2015年5月8日，借款仅两个月双方就签订《转让合同》，案外人苏士宝就以其两个铁选厂、养殖场、地上物及其设备等财产冲抵借款400万元，而在借款到期后至案外人苏士宝于2016年9月因故去世前，一年零四个月的时间，原告未与案外人苏士宝就《转让合同》没有再履行过任何手续，原告亦未主张过任何权利，只是在本案诉讼后，原、被告才出具了《转让合同》的复印件。对该《转让合同》的真实性，本院不予认定。第三、原告肖克与案外人苏士宝的签订《转让合同》不能认定是债务抵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种类物、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的规定。本案原告肖克在与案外人苏士宝签订《转让合同》前与案外人苏士宝没有债务关系，双方不存在互负债务，更不存在债务到期的事实，且双方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不同，故双方不存在债务抵销的法定条件。被告提出的原告与案外人苏士宝之间的借款因转让款的冲抵而消灭，被告的担保责任因主债权的消灭而消灭的辩解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二、关于被告辛志国辩称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期间已经过，原告未在保证期间内主张保证责任，被告免除保证责任的问题。2015年3月8日，案外人苏士宝为原告肖克出具的借条内容为：“今有苏士宝向肖克借现金400万元整（肆佰万元整），借款日期2015年3月8日-2016年3月7日止，一年，利息3%，如到期还不上此款利息4%，不得超过半年。借款人：苏士宝，担保人：辛志国”。该借条虽载明“借款日期2015年3月8日-2016年3月7日止，一年”，但又约定“利息3%，如到期还不上此款利息4%，不得超过半年”。“如到期还不上此款利息4%，不得超过半年”是对借款利息和借款期限的调整。故一审法院认为，借款期限约定为一年，到期后不得超过半年。即借款期限不得超过2016年9月7日。被告辛志国的保证期限至借款到期后六个月，即至2017年3月7日。原告于2017年3月3日向北票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没有超过被告的保证期限。审理中，被告辛志国还提出400万元借款中有其50万元的抗辩理由，因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其抗辩理由亦不成立，不予采纳。原告肖克与被告辛志国之间存在民间借贷上的连带责任保证关系，原告与案外人苏士宝之间签订的《转让合同》不具有真实性，双方不存在债务抵销的法定条件，对《转让合同》不予认定；原告向被告主张权利没有超过连带责任保证期间，其诉请被告辛志国因连带担保责任偿还原告借款本金并按月息2%支付借款利息的主张，有证据证明，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被告辛志国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原告肖克借款本金400万元，并自2015年3月8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利随本清。上诉人辛志国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一、重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且与二审发回重审裁定认定事实相悖。(一)重审判决认定借条借期为一年半，月利率为2%，系认定事实错误。借条是借款人苏士宝向被上诉人多次借款汇总后，重新出具的。该借条第二行明确约定借期一年，且被上诉人在2017年7月12日原审庭审中认可借款期限为一年。借条第三行是对利息期限及利率的约定，而非对借期的调整，故重审判决认定借条借期为一年半，系认定事实错误。同时，借条中并未载明3%及4%系月利率还是年利率，故原审判决在没有证据证明为月利率的情况下，认定为月利率，系认定事实错误。(二)重审判决认定转让合同不真实，系认定事实错误。1、上诉人、被上诉人、证人均确认转让合同客观存在，系上诉人、苏士宝以物抵债的真实意思表示。本案原审、二审及重审庭审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提交转让合同复印件，双方除对上诉人提交的转让合同中手写部分有争议外，对机打部分没有任何争议。根据上诉人、被上诉人、证人的庭审陈述，能够证明转让合同客观存在，且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证人刘某也在庭审中证实了转让合同签订的事实过程。2被上诉人应承担出示转让合同原件的举证责任。在转让合同中，上诉人系证明人身份，就交易习惯而言，证明人仅关注签订合同的真实过程即可，可以不留存合同文件。但被上诉人作为受让人，合同内容直接关系其实体权利义务，理应保留合同原件。被上诉人没有合同原件的陈述于理不通，与事实不符。本案中，法庭有理由认定被上诉人持有合同原件，其拒不提供，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3、转让合同签订的真实意思表示系以物抵债，以物抵债的期限法律没有禁止性规定。上诉人认为，在借条签署两个月后，苏士宝与被上诉人签订转让合同，并约定以欠款400万元冲减转让款，系以物抵债行为，被上诉人对苏士宝享有的400万元借款债权于转让合同签订之日消灭。法律并没有规定在借款期限届满前不能以物抵债，故重审判决以“借款仅两个月就签订转让合同”否定转让合同的真实性，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同时，重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未主张过任何权利，与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相悖，也违背了合同法意思自治原则。4、伪造的买卖合同与转让合同的真实性无关。被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交买卖合同一份，但其在2017年7月12日庭审中陈述该合同系伪造，上诉人认可，重审判决以买卖合同内容论述转让合同不真实，没有事实依据。(三)重审判决认定与二审发回重审裁定认定的事实相悖。发回重审裁定已明确转让合同客观存在，重审判决不仅未以生效裁定认定的事实为依据，相反却认定转让合同不真实，系认定事实错误。(四)上诉人的保证期间已过，上诉人不承担保证责任。借条明确约定了借款期限为一年，保证人的保证期间为六个月，在该期间，被上诉人未向上诉人主张权利，上诉人不再承担保证责任。二、重审判决适用法定抵销的法律规定，系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苏士宝与被上诉人在转让合同中约定以欠款冲减转让款，符合合同法第一百条规定的约定抵销的法律规定，重审判决混淆法定抵销与约定抵销的法律规定，用合同法第九十九条规定的法定抵销否定约定抵销的法律效力，系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肖克答辩称，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和案外人苏士宝签订的借条合法有效，内容均是双方共同意思表示，对三方具有约束力。同时欠条中约定了明确的利息和还款时间，对利率一审法院判决结果是正确的，同时被上诉人肖克也在保证期间向上诉人主张权利，本案并不涉及保证期间的问题。二、转让合同的原件已不存在，对三方已经不产生任何约束力。上诉人主张解除或撤销转让合同根本无法实现。因此转让合同并不影响本案审理结果，也不存在抵销情形。因此，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二审期间，上诉人辛志国、被上诉人肖克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上诉人辛志国与被上诉人肖克均对苏士宝向肖克借款400万元并由辛志国提供担保的事实无异议。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苏士宝、肖克、辛志国三方于2015年5月8日签订的转让合同是否真实存在，是否产生以物抵债法律效力；二、辛志国的保证期间是否已超过，是否免除保证责任。一、关于转让合同问题。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提供了该转让合同的复印件，除上诉人提交的合同复印件中，合同末尾手写的“注明”内容外，其他内容均一致，即双方都认可该转让合同是存在的，且对合同内容除上诉人提交的复印件中末尾手写的“注明”内容外均予认可。关于该转让合同性质及是否发生以物抵债的法律效力问题，借条中明确约定了借款期限为一年，三方在签署借条两个月后即签订转让合同，且在上诉人辛志国提供的其与肖克的录音中明确显示，双方均认可该转让合同系抵押担保性质，肖克为保证自身债权利益，将转让合同和借条同时保留，综合以上因素，应认定该转让合同系抵押担保性质，不发生以物抵债法律效力。上诉人辛志国主张转让合同系以物抵债，肖克的债权已得到清偿，辛志国的保证责任消灭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关于本案肖克起诉时辛志国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期间是否已过，辛志国的保证责任是否免除的问题。借条中对辛志国的保证方式及保证期间没有约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和第二十六条规定，辛志国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借条中第二行明确约定了借款期限为一年，第三行前半段为对借款利息的约定，后半段写明“不得超过半年”，依日常书写习惯，若对借款期限约定了宽限期，则应在借款期限约定内容后连续书写，且应写明为宽限期，而本案“不得超过半年”的内容既未在借款期限后连续书写，也未明确半年是何种期限，故肖克主张该“不得超过半年”是对借款期限的宽限期的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采信。本案的借款期限借条约定非常明确，即自2015年3月8日至2016年3月7日，辛志国的保证期间应自2016年3月8日起算，至2016年9月8日期满，肖克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上述保证期间内向辛志国主张权利，提起本案诉讼的时间为2017年3月3日，已超过了辛志国的保证期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的规定，辛志国的保证责任免除，肖克要求辛志国为苏士宝借款400万元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以驳回。综上，上诉人辛志国提出的其保证期间已过，保证责任免除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款（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撤销朝阳市双塔区人民法院(2018)辽1302民初144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肖克的诉讼请求。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保证人辛志国保证期间是否已过。本案中，借条中对辛志国的保证方式及保证期间没有约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和第二十六条规定，辛志国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对于借款期限，借条约定自2015年3月8日至2016年3月7日，辛志国的保证期间应自2016年3月8日起算，至2016年9月8日期满，肖克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上述保证期间内向辛志国主张权利，提起本案诉讼的时间为2017年3月3日，已超过了辛志国的保证期间。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肖克再审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院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8）辽13民终2602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焱审判员 左颖慧审判员 李春兆二〇二〇年九月一日法官助理朱城林书记员叶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