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民再18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上海德峰广告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城桥镇秀山路**********（上海市崇明工业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2305758098125。法定代表人：陈鸣，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夏梦艺，北京市京师（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江群，女，1982年3月12日出生，住重庆市渝**。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谭韬，男，1982年7月12日出生，住重庆市江**。江群、谭韬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艳，重庆原驰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重庆聚丰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重庆市南岸区江南大道**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82031689974。法定代表人：戴顺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李勇，重庆康实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上海德峰广告传播有限公司（简称德峰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江群、谭韬，一审第三人重庆聚丰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简称聚丰公司）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8）渝01民终61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5月29日作出（2018）渝民申3246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德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梦艺，江群、谭韬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艳，聚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德峰公司申请再审称，请求：1.撤销二审判决，并依法改判由江群、谭韬支付申请人广告合同款及逾期利息；2.一审、二审及再审诉讼费用由江群、谭韬承担。事实和理由：原二审法院认定分众公司与聚丰公司之间存在广告合同关系明显缺乏证据支持，与事实有悖。聚丰公司未在案涉《媒体投放计划》上加盖公章，也从未与分众公司签署过任何协议，聚丰公司也当庭否认了与分众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江群、谭韬从未举证证明分众公司与聚丰公司签订有书面广告合同，也未举证证明聚丰公司书面委托了原风行堂公司与分众公司订立广告合同，也未举证证明聚丰公司委托了任何个人代表聚丰公司对外签订广告合同。分众公司是与原风行堂公司发生的广告合同关系，与聚丰公司之间没有任何关系，应该由原风行堂公司来承担本案责任。江群、谭韬辩称，1.聚丰公司是案涉广告合同的一方主体，不存在突破合同相对性的问题。颜雪是聚丰公司的高管，其在案涉广告合同上签字系职务行为，本案广告发布都是由分众公司与颜雪磋商进行，整个合同履行原风行堂公司并未参与其中，聚丰公司是合同主体，应该由聚丰公司承担责任。2.原风行堂公司在案涉广告合同中盖章是基于聚丰公司“电商模式”的需要，原风行堂公司只是代收代支，也并未从案涉广告合同中受益，受益人系聚丰公司。聚丰公司虽未向原风行堂公司出具过书面委托手续，但根据我们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分众公司在签订合同时知晓合同相对方是聚丰公司。3.德峰公司并不是案涉广告合同的主体，只是基于与分众公司的债权转让才来起诉，对当时合同的履行情况并不知情。德峰公司应该向聚丰公司主张广告费用，而不应向被申请人主张。且被申请人从未收到过德峰公司的催款文件，本案诉讼时效已过，请求维持原判。聚丰公司述称，1.分众公司与聚丰公司之间没有任何合同关系，聚丰公司不是本案合同的相对方，不应承担支付广告费的责任。2.聚丰公司没有委托原风行堂公司与分众公司签订广告合同，也没有委托任何个人在案涉《媒体投放计划》上代表公司签字确认。3.分众公司将案涉债权转让给德峰公司，聚丰公司并不知情，聚丰公司是在收到一审起诉状副本时才得知相关情况。假设聚丰公司应该承担责任，本案也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诉讼时效应当从2015年6月30日起算，聚丰公司不同意支付广告发布费。4.分众公司与德峰公司从未向聚丰公司主张过债权，自始至终都是向原风行堂公司主张债权，可以证明分众公司及德峰公司自始至终都是认为原风行堂公司是广告合同的相对方，是合同责任的承担方。5.江群、谭韬称聚丰公司借用原风行堂公司的名义签订合同不是事实，在一审证人颜雪的出庭证言中可以表明，广告费的发票都是以原风行堂公司名义开具，没有证据证明是以聚丰公司名义。德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江群和谭韬支付合同款49680元；2.江群和谭韬支付自2015年7月1日起至本金付清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以4968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纵横国际系聚丰公司开发的房地产项目。原风行堂公司系江群、谭韬出资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2017年11月29日，江群、谭韬向登记机关出具《全体投资人承诺书》，承诺本企业申请注销登记前未发生债权债务/已将债权债务清算完结，不存在未结清清算费用、职工工资、社会保险费用、法定补偿金和未交清的应缴纳税款及其他未了结事务，清算工作已全面完结等。2018年1月18日，原风行堂公司被核准注销。2015年4月27日，原风行堂公司在分众公司《媒体投放计划》的客户确认（盖章）处签章，颜雪、余晶则在该《媒体投放计划》的客户确认（盖章）处签名。《媒体投放计划》载明的客户名称为重庆风行堂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投放品牌为纵横国际，投放产品为纵横国际楼盘宣传，套装名称为A1、A2网挑楼，媒体类型为商业楼宇网，发布时间为2015年5月4日至2015年5月31日，发布周期为四周，发布金额为49680元，于2015年6月30日支付等。其后，分众公司履行了发布义务。2017年1月16日，德峰公司、分众公司向原风行堂公司发出《债权转让通知》，告知分众公司基于广告发布协议对原风行堂公司所享有的债权转让给德峰公司，广告发布协议主要信息为合同编号A7-CQ-15005，广告发布内容为纵横国际，欠款本金49680元。2017年8月29日，上海周祖琪律师事务所冯吉律师向原风行堂公司发出律师函，要求原风行堂公司收函后五日内向德峰公司支付广告发布及制作费用49680元。另查明，颜雪与聚丰公司于2014年4月23日签订为期三年的劳动合同，在聚丰公司担任副总经理，负责公司项目前期可研管理、项目定位管理、营销策划管理、客户服务管理等，分管管理部和客户服务部等。2015年4月1日，聚丰公司召开控股公司下属项目年度营销计划会，会议内容就纵横国际项目载明：原则通过该项目的年度策划报告，并于相关准备工作完成后，以企业品牌及项目发布会的形式重新起势，集团尽快成立商业管理公司，营销部尽快提交《纵横环轨020商城可行性报告》，交与金总，报相关部门同意/征求意见，集团公司全力配合营销工作，具体工作由颜总进行控制，相关事宜及费用由金总审批确认。2015年6月2日，颜雪向聚丰公司提出离职申请。2015年6月30日，聚丰公司同意解除与颜雪的劳动关系。一审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根据谭韬申请，通知证人颜雪出庭作证。颜雪陈述，聚丰公司找电商向购房者收取团购服务费，并用该费用支付广告发布费，当时确定的电商主体是重庆商报，但由于重庆商报是国企，在实际操作中存在困难，建议找第三方公司，于是找到了原风行堂公司，并由原风行堂公司签订广告发布合同，但投放媒体计划及画面设计内容须由颜雪及经办人签字认可，具体的业务流程是分众公司业务员与聚丰公司经办人员对接，在得到聚丰公司经办人员的认可后，由聚丰公司经办人员将分众公司提出的包括投放数量、金额、大概形式等内容的媒体定版单交由颜雪审核，颜雪觉得符合公司计划则会签字认可，并交广告公司业务人员作为履约依据，原风行堂公司只是代收代支。后来聚丰公司终止了电商模式。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广告发布费的支付主体。虽然原风行堂公司在分众公司《媒体投放计划》的客户确认（盖章）处签章，但颜雪、余晶亦在该《媒体投放计划》的客户确认（盖章）处签名。颜雪在聚丰公司任职期间任副总经理，负责营销等方面的业务工作，故颜雪在该期间以聚丰公司名义实施的法律行为应系职务行为。颜雪为案涉纵横国际广告发布的审核者，其在本案中所作的有关案涉广告发布经过的陈述应予采信。根据颜雪之陈述，案涉广告主为聚丰公司，作为广告经营者的分众公司亦是与聚丰公司联系，原风行堂公司只是代收代支，且聚丰公司在本案诉讼过程中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就案涉广告委托原风行堂公司发布，案涉广告费的支付义务主体应为聚丰公司。德峰公司系基于原风行堂公司为案涉广告费支付义务主体，江群、谭韬作为原风行堂公司的股东，未经合法清算即注销原风行堂公司提起的诉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12日作出（2018）渝0105民初717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海德峰广告传播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99.33元，由德峰公司负担。德峰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江群、谭韬承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举示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二审争议焦点为：江群、谭韬作为原风行堂公司的股东，是否应当向德峰公司支付广告费。本案中，分众公司《媒体投放计划》的客户确认（盖章）处有原风行堂公司的签章，同时亦有颜雪、余晶的签名。而颜雪在聚丰公司任职期间任副总经理，负责营销策划方面的业务工作，且2015年4月1日，聚丰公司召开控股公司下属项目年度营销计划会，会议内容就是针对纵横国际项目的相关策划事宜。根据以上事实，结合颜雪在一审庭审中的陈述，能够认定分众公司与聚丰公司之间存在广告合同关系，而原风行堂公司在整个广告发布中只是实施的代收代支行为，故案涉广告费的支付义务主体应为聚丰公司。因此，德峰公司虽然作为该笔广告费用的债权受让人，但其要求原风行堂公司的股东江群、谭韬支付广告费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17日作出（2018）渝01民终613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98.64元，由德峰公司负担。本院再审查明，分众公司、德峰公司于2017年1月16日通过EMS邮政特快专递（邮件号1062063851322）向原风行堂公司邮寄了《债权转让通知》，该EMS快递单上载明内件品名为债权转让及催款通知。告知分众公司基于广告发布协议对原风行堂公司所享有的债权转让给德峰公司，广告发布协议主要信息：合同编号A7-CQ-15005，广告发布内容纵横国际，欠款本金49680元，并要求原风行堂公司自收到通知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向德峰公司履行全部还款义务。该快递单上载明收件人为江群，单位为重庆风行堂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地址为，地址为重庆市渝**龙溪街道紫荆路**兴隆紫荆小居****2-6-5行堂公司的工商注册地址，电话为13370******，该号码与原风行堂公司在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中的联系电话一致，江群是原风行堂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8年5月11日，中国邮政速递物流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长宁经营部出具《证明》：“兹有EMS特快专递（邮件号1062063851322）于2017年1月16日由我部收寄发往重庆。”2017年11月29日，江群、谭韬向重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渝北区分局申请简易注销登记原风行堂公司，并出具《全体投资人承诺书》，承诺：本企业申请注销登记前未发生债权债务/已将债权债务清算完结，不存在未结清清算费用、职工工资、社会保险费用、法定补偿金和未交清的应缴纳税款及其他未了结事务，清算工作已全面完结……本企业全体投资人对以上承诺的真实性负责，如果违法失信，则由全体投资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和责任，并自愿接受相关行政执法部门的约束和惩戒。再审庭审中，德峰公司明确只要求江群、谭韬承担责任，不要求聚丰公司承担责任。再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再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二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再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案涉广告发布费的支付主体；二、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针对上述争议焦点，评述如下：一、案涉广告发布费的支付主体《媒体投放计划》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的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对于江群、谭韬辩称原风行堂公司不是《媒体投放计划》的相对方，聚丰公司是合同相对方，应当由聚丰公司承担广告发布费支付责任的问题，根据已经查明的案件事实，本案除了分众公司与原风行堂公司签订的《媒体投放计划》外，没有签订其他广告发布合同。《媒体投放计划》上载明的客户名称为原风行堂公司，落款客户确认（盖章）处由原风行堂公司加盖公司印章。虽然落款客户确认（盖章）处有颜雪、余晶的签名，颜雪当时是聚丰公司的管理人员，余晶身份不明，但二人并非以聚丰公司名义实施法律行为，亦没有其他证据表明颜雪是履行聚丰公司的职务且分众公司知道颜雪系履行聚丰公司的职务；颜雪一审出庭作证时，已经离开聚丰公司，聚丰公司否认授权颜雪对外签订案涉广告发布合同，且该广告发布合同亦未得到聚丰公司的追认。同理，虽然《媒体投放计划》所投放产品为纵横国际楼盘宣传，纵横国际亦系聚丰公司开发的房地产项目，但原风行堂公司并未就订立案涉广告发布合同举示出其与聚丰公司之间关系的证据，且分众公司知道原风行堂公司与聚丰公司之间存在某种关系，故原风行堂公司称系受聚丰公司委托与分众公司签订案涉广告发布合同，其仅是代收代支的抗辩主张，缺乏证据支撑，不能成立。并且，从分众公司的角度来看，分众公司认为其与原风行堂公司签订《媒体投放计划》，合同的相对方是原风行堂公司。合同履行过程中分众公司亦是向原风行堂公司发律师函，告知债权转让事宜及催款，自始至终是将原风行堂公司视为合同相对方。再审中，作为债权受让人的德峰公司也明确表示只要求江群、谭韬承担责任，不要求聚丰公司承担责任。故本案广告发布合同的双方当事人应当为分众公司和原风行堂公司。德峰公司作为案涉广告发布费的债权受让人，基于合同的相对性，要求原风行堂公司承担付款义务理由正当。在原风行堂公司未经依法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其股东江群、谭韬在办理注销登记时承诺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的情况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第二款：“公司未经依法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股东或者第三人在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注销登记时承诺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的规定，债权人德峰公司主张原风行堂公司股东江群、谭韬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江群、谭韬提供的另案判决书，与本案案情并不一致，对本案不具有参考意义。至于原风行堂公司承担本案责任后，可根据其与聚丰公司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基础法律关系另行解决双方的纠纷。二、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媒体投放计划》约定2015年6月30日支付广告发布费49680元，分众公司、德峰公司于2017年1月16日通过EMS邮政特快专递向原风行堂公司邮寄了《债权转让通知》，告知分众公司基于广告发布协议对原风行堂公司所享有的债权转让给德峰公司，并要求原风行堂公司自收到通知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向德峰公司履行全部还款义务。该EMS快递单上载明内件品名为债权转让及催款通知，填写的地址系原风行堂公司的工商注册地址，电话系原风行堂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中所留联系电话，且中国邮政速递物流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长宁经营部出具《证明》表明该邮件已经由快递公司收件并发往重庆，虽然江群、谭韬称未收到过德峰公司的催款文件，但该邮政特快专递并未显示退回。因此，江群、谭韬称未收到前述催款文件的理由不能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项的规定，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德峰公司已经向原风行堂公司进行了催收，诉讼时效中断。故，德峰公司于2018年4月13日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原风行堂公司作为《媒体投放计划》的合同相对方，在分众公司按约履行了广告发布义务后，原风行堂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分众公司支付广告发布费。因原风行堂公司未经依法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其股东江群、谭韬在办理注销登记时承诺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故江群、谭韬应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民事责任。江群、谭韬应当支付德峰公司广告发布费49680元。因江群、谭韬逾期付款，构成违约，德峰公司要求其支付以49680元为基数，从2015年7月1日起至本金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的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原二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撤销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8）渝01民终6130号民事判决及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5民初7170号民事判决；江群、谭韬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德峰广告传播有限公司广告发布费49680元（利息以49680元为基数，自2015年7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金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99.3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98.64元，共计1797.97元，由江群、谭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怡审判员 宋汀汀审判员 谭继权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书记员 张小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