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海事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72民初898号 原告：浙江航通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舟山港综合保税区企业服务中心**（自贸试验区内）。 法定代表人：陈小艳，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刘勇平，浙江乾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倪永达，浙江乾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宁波卓泰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象，住所地浙江省象山县丹西街道殷夫路** 法定代表人：李志委，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楼红磊，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陆黛霞，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浙江航通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航通公司）与被告宁波卓泰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泰公司）航次租船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7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航通公司委托代理人刘勇平，卓泰公司委托代理人陆黛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航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卓泰公司赔偿货损赔偿款676,464.74元，并支付自2020年6月2日起至清偿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事实和理由：2018年7月5日，案外人鞍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鞍钢公司）作为承租人，与作为出租人的舟山市宏昌远海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昌远公司）签订《水路运输合同》，其中约定：船名“明叶58”，货物名称钢材、线材、无缝钢板，启运港鞍钢营口，目的港上海罗泾，适用《国内水路货物运输规则》（以下简称《水规》）。案外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鞍山公司）为上述货运承保国内水路货物运输综合险。7月7日，宏昌远公司作为承租人，与作为出租人的航通公司签订《航次运输合同》，运输前述合同所涉钢材。7月3日，航通公司作为承租人，与作为出租人的卓泰公司签订《航次租船合同》，运输前述合同所涉钢材，其中约定适用《水规》，本合同执行中如发生争议，协商不成，可提交起诉方所在海事法院解决。7月3日，案外人平潭综合实验区联顺船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顺公司）作为出租人，与作为承租人的卓泰公司签订《航次租船合同》，运输前述合同所涉钢材。另，联顺公司作为承租人与案外人宁波市明叶航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叶公司）签订了《航次租船合同》，约定由明叶公司提供“明叶58”轮，运输前述合同所涉钢材。该批钢材由明叶公司实际承运，于7月8日离港，7月13日达港上海罗泾。收货人分别为上海君博钢材加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君博公司）、上海找钢网信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找钢网公司）、天津冠宇通达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宇公司）。案涉货物在目的港卸货时发现湿损，人保鞍山公司代鞍钢公司向三家收货人赔偿损失676,464.74元，其中赔偿君博公司600,725元、找钢网公司44,387.50元、冠宇公司31,352.24元。2019年3月，人保鞍山公司提起代位追偿诉讼，要求宏昌远公司、明叶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共同支付赔偿款及利息。该纠纷经大连海事法院审理认定，宏昌远公司在承担了赔偿责任后，如认为系后手存在违约行为，可向责任人依法进行追偿或另行公力救济。一审判决宏昌远公司赔偿人保鞍山公司货损赔偿款676,464.74元，并支付自2018年12月29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宏昌远公司不服并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上诉。二审经审理判决认定，案涉货物在目的港卸货时发现湿损，系承运人负责货物的安全运输期间发生，承运人未提供证据证明货物的湿损系因不可抗力、货物本身的自然性质或合理损耗以及托运人、收货人的过错造成的情况下，应承担违约责任。遂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2月27日，宏昌远公司向人保鞍山公司支付赔偿款676,464.74元。嗣后，宏昌远公司要求航通公司赔偿损失。2020年5月29日，航通公司与宏昌远公司达成《和解协议书》，约定航通公司赔偿宏昌远公司676,464.74元，作为双方纠纷的一次性了结；航通公司向后手主张赔偿，宏昌远公司给予必要协助等。6月2日，航通公司向宏昌远公司支付赔偿款676,464.74元。 航通公司认为，案涉货物在目的港卸货时发现水损，系承运人负责货物安全的运输期间发生。原、被告签订的《航次租船合同》约定适用《水规》，卓泰公司应对其以及其后手在运输过程中发生的货物毁损、灭失，向航通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航通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一十一条、《国内水路货物运输规则》第四十五条等法律规定提起诉讼。 被告卓泰公司答辩称：一、案涉货物湿损是装货时淋雨导致。首先，案涉货物装货时遇到降水。装货时下雨这一节事实已由人保鞍山公司及公估人王丰在大连海事法院（2019）辽72民初378号案中当庭承认，且“明叶58”轮航海日志记载了2018年7月7日装货时大雨这一事实，（2019）辽72民初378号民事判决亦对此予以认定。其次，船舶密封性能良好，且运输途中未遇降水。根据“明叶58”轮航海日志记载，船舶在运输途中未遇降水。“明叶58”轮属于满载状态，满载型深，即水面离主甲板高度是3米。航海日志显示，7月8至13日运输途中，风力最高达到8级，浪级最高达到4级，相应浪高已达5米以上，这种航行情况下，海水势必会打向主甲板，如果船舶舱盖密封性差，湿损的水分里肯定含有海水成分。结合公估报告水湿仅为淡水的结论，可排除因船舶舱盖密封性不佳导致的运输途中的湿损，唯一的货损原因系装货过程中遇降水而未停止装货导致的湿损。二、卓泰作公司为航次运输合同出租人无需承担损害赔偿责任。首先，原、被告《航次租船合同》中明确约定卓泰公司不负有装货义务，且是原装原卸，原、被告的《卓泰物流航次租船合同》明确约定出租人不开票、不理货、不绑扎，同时约定“水尺交接，原装原卸货损货差与出租人无关”。该约定时由原、被告双方自愿合意而成，协议文本由哪方提供不影响合同条款的有效性，该协议不是格式合同，该条款亦不是格式条款。其次，本案事实与前案事实存在重大区别，前案（2019）辽72民初378号判决从未作出除宏昌远公司以外的承运人负有损害赔偿责任的认定，现有证据能充分证明货物湿损是托运人过错造成。根据合同法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承运人证明货物的毁损、灭失是因托运人过错造成的，不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故就本案而言，卓泰公司无需承担赔偿责任。三、收货人收货时未提出异议。“明叶58”轮抵达目的港卸货时，收货人未对货物表面湿损状况提出任何异议。根据卸货时承运人描述，收货人对装货时的湿损情况是明知的，且认为与承运人无关。四、货损理算不公允。公估报告中记载，受损货物残值的计算仅仅是由保险人、被保险人、货主及公估师协商而定，不是根据市场评估进行评估。同时，在公估报告判定承运人责任时，公估人却未通知承运人参与，显失公平。综上，本案货物是托运人过错造成，且损失金额不公允，卓泰公司作为承运人无需承担赔偿责任，请求法院驳回航通公司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关于双方争议的装船时是否存在下雨的问题，航通公司认为，装货期间未下雨，故货损应发生于航行途中。卓泰公司认为，因装货时（2018年7月7日19:30）下大雨，而航行途中未遇降雨，故货损只可能发生于装货时。为此，航通公司提供了鞍钢营口港务有限公司生产业务部出具的《明叶58轮在岗作业证明》及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气象服务中心出具的《辽宁省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气象服务中心气象灾害证明》；卓泰公司提供了2018年7月7日至14日的航海日志以及大副邵军挺出具的证明。本院认为，邵军挺的证明、《明叶58轮在岗作业证明》《辽宁省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气象服务中心气象灾害证明》等均属于证人证言，相关出具人应当出庭接受质询，该证据形式不符合法律规定，故不予认定；航海日志为原件，本院予以认定，其余证据均系原件，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经查询营口港历史天气记录，2018年7月7日营口港曾有下雨，但无法查明下雨时船舶有无作业，故现有证据无法确认涉案船舶在装货时是否下雨。 根据原、被告陈述及法庭调查，本院认定如下事实： 航通公司与卓泰公司系案涉货物的契约托运人及承运人。案涉货物实际托运人系鞍钢公司，实际承运人系明叶公司，双方之间经过宏昌远公司、航通公司、卓泰公司、联顺公司层层订立运输合同而建立联系，具体如下：2018年7月5日，鞍钢公司作为承租人与作为出租人的宏昌远公司订立《水路运输合同》；7月7日，宏昌远公司作为承租人与作为出租人的航通公司订立《航次运输合同》；7月3日，航通公司作为承租人与作为出租人的卓泰公司订立《卓泰物流航次租船合同》；同日，卓泰公司作为承租人与作为出租人的联顺公司订立《航次租船合同》；7月9日，联顺公司作为承租人与作为出租人的明叶公司订立《航次租船合同》。其中，原、被告签订的《卓泰物流航次租船合同》载明：货名为钢材，受载期为2018年7月7日±1天，装卸货期限均为3天，运价41元/吨（不开票，不理货，不绑扎），起运港为鲅鱼圈鞍钢码头，目的港为上海罗泾/吴淞船厂；特约事项与违约责任第8条约定，水尺交接，原装原卸货损货差与出租人无关；本航次经承租人与出租人签章后即行生效，有关承租人与出租人之间的权利、义务和责任界限，适应与《水规》及运价、规费的有关规定等。运费共计649,332.54元，当月已结清。 2018年7月7日，鞍钢公司与人保鞍山公司签订国内水路货物运输保险单，载明：投保人及被保险人鞍钢公司，启运日期2018年7月8日，货票运单号码×××44，货物名称彩图卷板、钢板等，保险金额75979945.61元。 涉案货物装货时间自2018年7月6日23：00起至7月8日6：00止，并于7月8日离港，7月13日到达上海罗泾。收货人分别为君博公司、找钢网公司、冠宇公司。收货人开舱发现舱底有积水现象。仁祥保险公估（北京）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仁祥公司）受人保鞍山公司委托公估，于2018年8月1日起赶赴多个涉案货物仓库进行勘察，并于2018年11月18日出具公估报告。报告载明：分析事故原因可能是由于装货过程中遇降水天气，关舱不及，雨水进入货舱内将货物淋湿，或是海运途中遇降水，货舱密封性不佳，雨水从缝隙渗漏进货舱，将货物淋湿，同时进入货舱的雨水在舱底积存，导致底层货物底部浸泡在积水中，造成货物水湿锈蚀。君博公司的受损金额为600,725元，找钢网公司的受损金额为44,387.50元，本次“明叶58”轮钢材水湿事故造成总的损失金额为645,112.50元。建议保险人根据保单条款赔付相应金额，同时，因本次事故为“明叶58”轮承运鞍钢钢材期间发生，故承运船舶“明叶58”轮因负有事故责任，建议保险人在赔付并取得代位追偿权后，向承运人进行追偿。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于2018年12月28日向找钢网公司赔款44,387.50元，向冠宇公司赔款31,352.24元，于12月29日向君博公司赔款600,725元后，人保鞍山公司向宏昌远公司及明叶公司向大连海事法院提起代位追偿诉讼，大连海事法院于2019年7月3日作出（2019）辽72民初378号民事判决，判令宏昌远公司支付人保鞍山公司货损赔偿款676,464.74元及相应利息并驳回人保鞍山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宏昌远公司及人保鞍山公司不服并提出上诉，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3日作出（2019）辽民终1672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12月27日，宏昌远公司与人保鞍山公司达成《和解协议》并支付赔偿款676,464.74元。嗣后，宏昌远公司向航通公司要求损失赔偿。2020年5月29日，航通公司与宏昌远公司达成《和解协议书》，约定航通公司赔偿宏昌远公司67,646,474元，作为双方之间纠纷的一次性了结；航通公司向后手主张赔偿，宏昌远公司给予必要协助等。2020年6月2日，航通公司向宏昌远公司支付赔偿款676,464.74元。 本院认为，本案系航次租船合同纠纷。原、被告签订的《卓泰物流航次租船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关于双方争议焦点，本院作如下评析。 一、案涉货物货损原因 本院认为，现有证据无法确认装货时是否下雨，但水路货物运单中并未备注货物湿损或装货时下雨，卓泰公司应承担承运人责任。理由如下：首先，按照双方约定，案涉合同适用《水规》。《水规》第三十条规定：“承运人应当使船舶处于适航状态，妥善配备船员、装备船舶和配备供应品，并使干货舱、冷藏舱、冷气舱和其他载货处所适用并能完全收受、载运和保管货物。”第三十二条规定：“承运人应当妥善地装载、搬移、积载、运输、保管、照料和卸载所运货物。”作为承运人的卓泰公司负有谨慎处理使船舶适航以及妥善和谨慎地管理货物的责任，虽然双方均确认装卸工人由托运人委托，但卓泰公司的适航和管货义务不因此而免除。 其次，根据公估报告认定，涉案货损原因可能是由于装货过程中遇降水天气，关舱不及，雨水进入货舱内将货物淋湿，或是海运途中遇降水，货舱密封性不佳，雨水从缝隙渗漏进货舱，将货物淋湿，同时进入货舱的雨水在舱底积存，导致底层货物底部浸泡在积水中，造成货物水湿锈蚀。若为前一种情况，即装货时发生降水，卓泰公司未及时关舱导致货物湿损，该行为违反了《水规》第三十条规定的船舶适航义务。事后卓泰公司又未采取补救措施，及时排除舱内积水，使得货物长时间浸泡在积水中，导致最终湿损发生，亦违反了《水规》第三十二条的管货义务。若为第二种情况，卓泰公司则更违反前述船舶适航及管货义务。即便卓泰公司关于船舱密封性能良好的主张成立，也不能免除其承运过程中照料、保持货物免受损害的承运人责任。 再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承运人对运输过程中货物的毁损、灭失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但承运人证明货物的毁损、灭失是因不可抗力、货物本身的自然性质或者合理损耗以及托运人、收货人的过错造成的，不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水规》第四十八条规定，承运人对运输合同履行过程中货物的损坏、灭失或者迟延交付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但承运人证明货物的损坏、灭失或迟延交付是由十类原因造成的除外。卓泰公司若主张免除其违约责任，必须提供反证，否则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现其未尽到举证责任以免除或减少其履行合同中的违约责任，应就涉案货损进行赔偿。 最后，尽管卓泰公司主张依据《卓泰物流航次租船合同》特约事项与违约责任第8条约定“水尺交接，原装原卸货损货差与出租人无关”，其无需承担货损货差导致的违约责任。但本院认为该条款系对货物交接方式（如水尺交接、原装原卸）以及交接过程中产生的货损货差责任进行约定，而不是对承运人责任免除的约定。因此，卓泰公司以该条款免除其承运人责任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水规》第六十八条第二款规定：“收货人在提取货物时没有就货物的数量和质量提出异议的，视为承运人已经按照运单的记载交付货物，除非收货人提出相反的证明。”尽管收货人收货时未提出异议，但现有证据证明货物确实发生湿损，相关权利人仍可向承运人主张赔偿。综上，货损原因系卓泰公司的违约行为所致，其应当对航通公司承担赔偿责任。 二、通航公司主张的赔偿金额是否合理 通航公司主张卓泰公司按照公估报告核定的货损金额676,464.74元进行赔付。本院认为，对于公估报告核定的货损金额及其性质已在大连海事法院（2019）辽72民初378号判决及辽宁省高院（2019）辽民终1672号生效判决中予以认定，在该案中实际承运人明叶公司未就涉案货物申请重新公估，卓泰公司关于定损过程未通知承运人参与结论有失公平的主张，理由并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卓泰公司虽不认可，但未提供相反证据证明，通航公司于2020年6月2日向其上家宏昌远公司清偿了货损赔偿款，本院对通航公司主张的货损金额676,464.74元予以支持。通航公司主张的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保护。 综上，航通公司诉请有理，本院予以支持，卓泰公司的辩称事实和依据均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三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宁波卓泰物流有限公司于本案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浙江航通物流有限公司货损676,464.74元及该款自2020年6月12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565元，减半收取计5,282.50元，由被告宁波卓泰物流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童凯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 书记员  郑静 【附录一】 原告航通公司提供的证据： 1.鞍钢公司与宏昌远公司订立的《水路运输合同》、航通公司与宏昌远公司订立的《航次运输合同》、卓泰公司与航通公司订立的《卓泰物流航次租船合同》等，用以证明原、被告之间运输合同关系；鞍钢公司、宏昌远公司、航通公司、卓泰公司、联顺公司、明叶公司，前手委托后手承运案涉货物，以及具体约定；航通公司是契约承运人，明叶公司是实际承运人； 2.公估报告一份、银行汇款单三张，用以证明在货物的公估定损金额；人保鞍山公司代鞍钢公司的赔付金额； 3.（2019）辽72民初378号、（2019）辽民终1672号民事判决，用以证明案涉货物承运的前后手关系及具体约定；案涉货物湿损发生在运输期间，承运人应承担违约责任；人保鞍山公司选择合同违约责任，故该案未判明叶公司对货物湿损承担赔偿责任；两案生效判决均认定货物湿损金额676,464.74元，并判决宏昌远公司向人保鞍山公司赔偿损失及利息等； 4.（2019）辽72民初378号案件庭审笔录，用以证明案涉货物鞍钢公司装载，明叶公司实际承运，航通公司是契约承运人； 5.和解协议一份、汇款凭证一张，用以证明2019年12月，人保鞍山公司与宏昌远公司达成和解协议，就前述两案所涉纠纷解决达成协议，宏昌远公司向人保鞍山公司支付赔偿款，该款已实际支付； 6.和解协议一份、汇款凭证一张，用以证明2020年5月29日，宏昌远公司向航通公司提出赔偿要求，经双方协商并达成和解协议，航通公司赔偿宏昌远公司支付赔偿款，该款已实际支付； 7.《周生产信息通报》，用以证明“明叶58”轮装载案涉货物的时间； 8.《明叶58轮在港作业证明》，用以证明“明叶58”轮在装载案涉货物的时间内没有下雨，没有因天气原因导致停工； 9.《辽宁省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气象服务中心气象灾害证明》，用以证明2018年7月6日至8日期间的天气情况； 10.农业银行交易明细两张，用以证明2018年7月，航通公司支付卓泰公司运费649,332.54元。 被告卓泰公司提供的证据： 一、《卓泰物流航次租船合同》，用以证明原、被告约定双双方权利义务，卓泰公司作为承运人不负责装货的事实； 二、《海上船舶检验证书簿》《海上货船适航证书》等，用以证明涉案船舶适航并满载运输涉案货物，且满载时的型深仅为3米的事实； 三、《航海日志》18页、大副邵军挺出具的证明，用以证明涉案货物在装货时下大雨，但托运人仍指示继续装货；涉案船舶在运输途中未遇降水且舱盖密封性良好的事实； 四、货物交接单七张，用以证明收货人收货时对货物湿损未提出异议。 【附录二】 本判决引用的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三百一十一条承运人对运输过程中货物的毁损、灭失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但承运人证明货物的毁损、灭失是因不可抗力、货物本身的自然性质或者合理损耗以及托运人、收货人的过错造成的，不承担损害赔偿责任。 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