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5民终25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程帅，男，1980年4月16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金沙县人，住贵州省毕节市。上诉人（原审原告）：程某1，女，1981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金沙县人，住贵州省毕节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某，女，1950年9月23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金沙县人，住贵州省金沙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程帅，系马某之子，本案上诉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某2，男，1953年2月9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金沙县人，住贵州省金沙县。上诉人程帅、程某1、马某因与被上诉人程某2继承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金沙县人民法院（2019）黔0523民初22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程帅、程某1、马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即：1.依法认定程金义在金沙县友谊汽车修理厂现今享有的合伙财产份额（即该企业50%的资产）由原告依法继承；２.判决被告将金沙县友谊汽车修理厂被征收的财产约160万元按50%的比例退还原告（具体数额以法院查明的为准）；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1.原审认定基本事实错误。（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与已生效裁判所确认的事实矛盾。上诉人所举证据充分证明了程金义生前与程某2共同出资开办了金筑汽车修理厂，并于1994年共同出资购买原金沙县木制品厂的厂房及土地，1994年合伙开办原金沙县友谊汽车修理厂（以下简称：友谊修理厂）。友谊修理厂从建厂至1999年期间，修理厂的相关事务由程金义处理。后因合伙人事务繁忙，修理厂由第三人承包经营，签订相关承包合同、收取承包费用等具体事务转由程某2处理。上诉人主张的前述事实经贵州省金沙县人民法院（2014）黔金民商初字第13号民事判决查证属实，该判决对程金义与程某2之间的合伙法律关系予以确认。因程某2不服上诉至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后，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虽以（2014）黔毕中民商终字第46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原告的起诉，但二审裁定书同时载明：“二审认定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无异”，即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对程金义生前与程某2存在合伙法律关系这一事实予以确认。另外，上诉人在该案中系以“确认程金义生前与程某2就友谊修理厂存在合伙法律关系”为诉求提起诉讼，二审法院裁定驳回起诉的逻辑在于因程金义已亡，程金义生前与程某2之间的财产关系不再是法律关系而系事实关系，事实关系的认定不能作为诉讼请求，而应作为法院评价财产权益能否得以支持的依据，上诉人可基于合伙事实直接主张合伙份额对应的财产利益。有鉴于此，上诉人依据前述生效裁判提起的本次诉讼，金沙县人民法院又以（2019）黔0523民初2240号判决书作出对合伙事实不予认定的判决结果，与已经生效的（2014）黔毕中民商终字第46号民事裁定书所确认的事实冲突，严重损害了三上诉人的合法权益。（2）原审认定事实与本案客观事实不符，认定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上诉人为主张合伙事实提供的证据确实充分。其中，经程某2签字确认的1992年《金筑汽车修理场联办合同书》载明：“金筑汽车修理场原属甲方个人独办，因力量不足，现经甲乙双方协商，双方自愿联办金筑汽车修理厂……”经程某2、程某2与何正德签名捺印的1999年《金沙县友谊汽车修理厂股东集资建房竣工结算和有关问题协议书》（该协议为合伙各方达成口头合伙协议之后签订的补充合伙协议）载明：“金沙县友谊汽车修理厂是一九九四年购买县法院拍卖的县木制品厂兴办的股份制企业。股东三人，即程某2、程金义、何正德。当时程某2入股股金贰万元、程金义入股股金贰万元、何正德入股股金壹万元，一九九九年十二月十二日何正德补交入股股金壹万元，现三人入股股金均为各贰万元。一九九八年四月程某2、程金义、何正德等三人集资在修理厂排面建房，所建房屋现已竣工”。依据上述证据并结合原金筑汽车修理厂经营期间及合伙人购买木制品厂用于兴办友谊修理厂前后，程金义为开展合伙事务陆续投入资金，程某2数次出具收条予以确认（收条载明款项性质为入股资金）,再结合1997年4月2日《借条》记载的以程某2为借款人、程金义为担保人并加盖友谊修理厂公章，反映合伙人共同向案外人借款用于开展合伙事务的内容、1999年1月8日《承包协议》明确程金义、程某2、何正德系友谊修理厂对外承包经营的发包人可知，程金义生前与程某2达成了合伙投资、共同经营友谊修理厂的真实合意，程金义并实际履行了合伙人义务；友谊修理厂虽名义上登记为个体工商户，实则系程金义与程某2等合伙人共同出资、共享收益、共担风险的合伙实体。上诉人作为程金义法定继承人，有权继承其享有的合伙份额所对应的财产利益。对此，被上诉人虽不予认可，却不能提供充分、有效证据推翻上诉人提出的事实主张，本案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原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认定事实错误。2.原审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条规定，以程金义、程某2未签订书面合伙协议，且何正德曾明确表示其与程金义、程某2之间没有合伙关系存在，其只是出资2万元修建房屋，也不知道程姓兄弟之间有无合伙关系为由，对程金义、程某2之间的合伙关系不予认定错误。其一，已经生效的（2014）黔毕中民商终字第46号民事裁定书中已经确认了程金义与程某2之间的合伙关系；其二，上诉人所举《收条》并非孤证，收条载明的款项性质为股金，《收条》与上诉人提交的其他证据相互佐证，形成证据链，客观反映了程金义与程某2之间基于合伙事实存在债务往来，客观反映了程金义与程某2等在口头合伙协议之后补充签订的《金沙县友谊汽车修理厂股东集资建房竣工结算和有关问题协议书》及《承包协议》中表明的程金义入股友谊汽修厂的合伙事实；其三，虽然何正德接受一审法院依职权询问时陈述其未参与合伙，但何正德的陈述与经其签名捺印的《金沙县友谊汽车修理厂股东集资建房竣工结算和有关问题协议书》、《承包协议》等记载的内容不符。另外，何正德时任金沙县民政局局长，原金筑汽车修理厂即是在金沙县民政局提供扶持资金数十万元的基础上开办，故以领导干部身份参与合伙的何正德，具有否认其合伙人身份的明显动机。退一步讲，即便何正德作出了其不是合伙人的虚假陈述，该陈述意见视为何正德对本人相关权利的放弃，效力不及于上诉人，不能据此否定程金义系友谊修理厂合伙人的事实。其四，于1988年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虽尚未废止适用，但该意见产生在立法技术对商事关系的处理尚粗糙的背景下，如机械适用该意见第50条，在上诉人提交的相关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证明合伙事实成立，亦无相反证据能够推翻的情形下，仍以“没有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有口头合伙协议”为由不予认定合伙事实，实为一审法院对法理的曲解和对具体法律条文的机械适用。3.需本案从2013年起诉至今已经六年。一审在已有生效裁判文书认定合伙关系存在，且上诉人提供了程金义生前与程某2依据口头协议并签订了补充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合伙经营、共同劳动等形成有效证的情形下，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严重违反法治精神，严重违背司法的公平正义。被上诉人程某2辩称，1.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合伙按照比例投资和享有财产份额。上诉人认为没有证据证明合伙财产的比例就应平均分配，缺乏法律依据。继承的前提是合伙财产的存在，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存在合伙财产，也没有证据证明程金义与答辩人之间对友谊修理厂存在合伙关系。故本案需要首先确认程金义与答辩人之间存在合伙关系，然后才能认定合伙财产。而认定合伙关系，只有程金义享有该请求权。现程金义已经死亡，其继承人无权对是否存在合伙法律关系提出请求。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说理充分。程金义是答辩人的堂兄，原系金沙县民政局退伍军人安置股股长，其工作职责是处理民政局的公务，而非汽车修理厂的工作。为此，上诉人关于修理厂的相关事务自1999年起由程金义办理的陈述与事实不符。答辩人对一审法院（2014）黔金民商初字第13号民事判决认定答辩人与程金义之间存在合伙关系不服，向二审提起上诉。二审法院以（2014）黔毕中民商终字第46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上诉人的起诉。该二审裁定是对一审判决结果的否定，一审判决并未生效。二审裁定中“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无异”的表述，只是对一审法院证据事实的认定，而非对程金义、程某2之间存在合伙关系的确认。3.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程金义与答辩人之间存在合伙关系，也没有证据证明存在50%的合伙财产可供其继承。友谊修理厂是答辩人1994年个人出资购买原金沙县木器厂及土地而来，上诉人关于答辩人与程金义共同购买的主张缺乏证据证明。1992年签订《金筑汽车修理联办合同书》是为了获得安置退伍军人的优惠政策，该合同书是虚假的。1999年，何正德、程某2、程金义签订的《金沙友谊汽车修理厂股东集资建房竣工结算和有关问题的协议书》仅涉及修理厂门面的建房集资，入股的20000元与修理厂的股份无关。协议前言部分的描述，是为了避免缴纳土地管理费及税收所做的虚假称述。后来购买门面的朱文亮也有类似描述。如按照上诉人的主张，何正德、朱文亮也应当是修理厂的股东。事实上，该二人与修理厂的股份无任何关系。程金义也是如此。4.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程帅、程某1、马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认定程金义在金沙县友谊汽车修理厂现今享有的合伙财产份额（即该企业50%的资产）由原告依法继承；２.判决被告将金沙县友谊汽车修理厂被征收的财产约160万元按50%的比例退还原告（具体数额以法院查明的为准）；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金沙县友谊汽车修理厂建立于1993年，属个体工商户，工商登记经营者为被告程某2。金沙县友谊汽车修理厂建立后于1994年3月以141800元购买了经一审法院拍卖的金沙县木制品厂的厂房及土地共2.69亩的使用权，并在此开展经营活动。购买木制品厂时友谊汽修厂的代表人为程某2，协商购买事项时友谊汽车厂由程某2出面，交拍卖款系程某2与程金义一同到法院执行庭交纳，至1998年该厂一直由被告程某2管理。1998年4月，程某2、程金义、何正德三人商议集资在该厂排面建房，房屋于1999年竣工。三人并于同年12月12日产生了“金沙县友谊汽车修理厂股东集资建房竣工结算和有关问题协议书。”协议书对所建房屋的分配、资金结算、费用承担作了约定，其中有以下内容：“金沙县友谊汽车修理厂是1994年购买县法院拍卖的县木制品厂后兴办的股份制企业。股东三人，即程某2、程金义、何正德。当时程某2与程金义各入股股金2万元，何正德入股股金1万元。后何正德于1999年12月12日补交入股股金1万元，现三人入股股金均为2万元。”三人未签订书面的“合伙协议”。金沙县友谊汽车修理厂自1999年年初起，便承包给第三者经营。自此，友谊修理厂承包者几易其人，后新设立厂名为“金沙县朝阳汽车修理厂”，签订承包合同、收取承包金等事务均由程某2管理。2012年1月12日，程金义死亡，程金义之妻马某、其子程帅处理完程金义丧事后，便向被告程某2主张合伙权益。被告程某2不认可与程金义生前存在合伙关系。为此，原告诉至一审法院主张权益，一审法院于2013年11月8日以（2013）黔金民初字第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程某2与程金义生前在金沙县友谊汽车修理厂存在合伙关系；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被告程某2不服上诉，毕节中院以（2014）黔毕中民商终字第1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一审法院该判决，发回一审法院重新审理。一审法院重新组成合议庭审理后，于2014年9月16日作出（2014）黔金民商初字第1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程某2与程金义生前在金沙县友谊汽车修理厂存在合伙关系；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原、被告双方均不服提起上诉，毕节中院以（2014）黔毕中民商终字第4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2014）黔金民商初字第13号民事判决书；二、驳回上诉人（原审原告）程帅、马某的起诉。2018年5月28日，原告程帅、马某、程某1再次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诉请确认继承分割被告继承人程金义在案涉金沙县友谊汽车修理厂中享有的合伙财产，案涉友谊汽修厂是否系程金义与被告程某2共同投资经营，二人是否存在合伙关系是本案的争议焦点。关于程金义生前与程某2之间是否存在合伙法律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条“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伙协议，又未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实登记，但具备合伙的其他条件，又有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有口头合伙协议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合伙关系。”的规定，本案中，程金义、程某2双方未签订书面合伙协议，原告提供的“金沙县友谊汽车修理厂股东集资建房竣工结算和有关问题协议书”和“承包协议”中虽然载明友谊汽修厂股东及发包人均为程金义、程某2、何正德，但何正德曾明确表示与程金义、程某2之间没有合伙关系存在，其只是出资2万元修建房屋，也不知道程姓兄弟之间有无合伙关系，而原告举证的相关票据也不能充分证明与友谊汽修厂的经营活动相关联，不能证明债权债务关系是因双方合伙关系所产生。原告对自己主张的合伙关系的具体内容包括出资数额、盈余分配、亏损分担、履行合伙事务情况、合伙财产变化等合伙事项均不能充分举证和准确说明，不能认定程金义、程某2具备合伙的其他条件，因此，原告提供的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证明程金义生前与程某2之间存在口头合伙关系，所以原告要求继承分割案涉金沙县友谊汽车修理厂财产的请求缺乏相应的事实及法律依据，故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十四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程帅、程某1、马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原告程帅、程某1、马某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二审就合伙分红的问题对上诉人进行了询问，上诉人称，在程金义生前和程某2合伙开办的修理厂期间，1996年和1997年分别有一次分红，当时写了一个单子，写的是还民政局多少钱，付材料款多少，何正德分多少，我父亲分多少钱，被上诉人分多少钱。当时有这个单子的，现在提供不了单子。1998年房屋修完后，99年发包给罗建华的协议签订后，被上诉人单方面撕毁协议，以自己的名义进行发包。所以此后就一直没有参与分红。1999年到2011年间，未因分红事宜发生争议或者起诉（庭后核对笔录时，又自行在笔录记录的“没有”之后加注：“起诉过，但多次找对方讨要股份收益。”）。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在程金义死亡时，金沙县友谊汽车修理厂是否存在可供上诉人继承的遗产。对此，上诉人以修理厂系被继承人程金义生前与被上诉人程某2合伙财产为由，请求继承分割程金义生前在修理厂中享有的合伙财产权利。为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之规定，上诉人应当证明截至程金义死亡时，程金义与程某2合伙经营涉案修理厂的事实、程金义享有的权利份额、涉案修理厂的资产状况等事实。经查，上诉人虽然提交有证据用以证明程金义、程某2之间的合伙关系，但从客观证据所能体现的时间区间看，基本集中在2000年之前的事实状态，对2000年以后至2012年1月12日程金义死亡时的具体经营状况、利润分配情况均无相应证据证明，而上诉人也仅陈述了有1996年、1997年两次“分红”，1999年以后程金义就未参加过分红，而在此情况下，在程金义死亡前十余年的时间里，二人未因分红事宜发生争议或诉讼（上诉人虽对调查笔录自行进行了加注，但未提供证据证明程金义在此期间向程某2讨要股份收益的事实）。这与合伙关系中“共同经营、共享收益”的基本特征不符。因此，上诉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程金义在死亡时系修理厂“合伙人”及所享有的合伙权利份额的事实。此外，也无充分证据证明修理厂在程金义死亡时的资产状况。因此，上诉人请求继承程金义在金沙县友谊汽车修理厂现今享有的合伙财产份额（即该企业50%的资产），以及判决程某2将金沙县友谊汽车修理厂被征收财产收益退还上诉人的主张，证据不足，事实依据不充分，二审不予支持。一审判决结果正确，但对一审判决中全面否定合伙关系的裁判说理部分不予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之规定，对一审判决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程帅、程某1、马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程帅、程某1、马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艳审 判 员  袁利萍审 判 员  李中付二〇二〇年九月二日法官助理  郭友浪书 记 员  主宏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