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05民初2640号原告：武汉华娱群星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昌区瑞景路**百瑞景中央生活区商业街******。法定代表人：周艺超，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欧，湖北华隽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谈杰，系该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杨福阶，男，1963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汉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湖北卓创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第三人：李萌，男，1984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洪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洁，湖北观筑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敏，湖北观筑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原告武汉华娱群星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娱公司）与被告杨福阶、第三人李萌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9日立案后，通知第三人李萌参加本案诉讼，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华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欧、谈杰，被告杨福阶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第三人李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华娱公司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合同尾款90000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损害赔偿金1229元（以90000元为计算基数，按年利率4.35%的标准，自2020年1月15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暂计算至2020年5月7日）；3、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安全鉴定费用130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4月4日、4月24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两份《办学许可证代理协议书》，合同约定由原告为被告代为办理5所校区的办学许可证、消防备案、营业执照。两份合同的代理费合计为200000元，预付款合计110000元，待办理完毕办学许可证、消防备案、营业执照后，支付剩余合同尾款90000元。同时，合同还约定，本协议中所涉及到的款项应汇至原告指定账户（开户行：招商银行、账号：62×××47、户主：周艺超），如汇至其他私人账户所引起的任何财务风险原告均不承担法律责任。2019年4月4日，被告向原告支付预付款合计60000元，2019年4月24日，被告向原告支付预付款50000元。此外，在原告履行合同义务过程中，因被告要求，由原告代为办理被告位于汉阳区钟家村校区、王家湾两所校区的安全鉴定事宜，原告合计共支出安全鉴定费13000元。截止目前，原告已按《办学许可证代理协议书》的约定履行其全部合同义务及合同外的安全鉴定事宜。然而，被告无视合同约定，在原告多次催要的情况下，至今仍未将合同尾款90000元及安全鉴定费13000元支付给原告。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被告杨福阶辩称，1、关于支付方式，不是应当支付至指定账户，是甲方选择汇款支付，要支付至指定账户，该合同为原告提供的格式合同，应当做出有利于被告的解释。2、被告已经向原告支付尾款50000元，由原告员工李萌签收予以确认，李萌的代收行为属于表见代理。3、原告未完成协议约定事项，工商办理均为被告自行完成，后续尾款应当根据原告的工作量进行减免。4、安全鉴定事宜未经双方协商一致，且被告不能确认13000元的支出为项目支出。5、被告因原告与第三人的纠纷经原告通知暂停支付相关款项避免支付错误，原告的利息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三人李萌述称，因原告公司欠付李萌的劳动报酬，李萌代原告共向被告收取两协议下的50000元，从而达到与原告公司商议劳动报酬结算事宜的目的。自2019年2月份起李萌担任原告公司业务部总监，代表公司与被告签订了案涉的两份协议书，并与其他员工共同履行两份协议书约定的应由原告公司履行的义务，原告公司仅向李萌支付了2019年3月至7月的工资，自8月起便不再向李萌支付工资，李萌与公司多次协商未果，导致两份协议进度缓慢，被告因此自己履行完毕两份协议项下应由原告公司履行的义务。李萌分别于2019年11月21日、2019年12月25日代原告公司向被告收取两份协议项下款项共计50000元，李萌没有非法占有公司款项的目的，而是为了与公司协商劳动报酬事宜。原告华娱公司、被告杨福阶、第三人李萌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综合审查后，结合认定事实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4月4日、2019年4月24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双方签订两份《办学许可证代理协议书》，由甲方委托乙方进行代理办证业务。2019年4月4日的《办学许可证代理协议书》中的校区是钟家村两家、王家湾一家，本项工商登记咨询代理工作收取总代理费为100000元，付款方式：甲方与乙方签订本协议时，需向乙方缴纳折合总代理费的60%即60000元作为预付款。待甲方办学许可证出来、营业执照出来须向乙方缴纳总代理费40%即40000元。甲方应指定专人配合乙方完成其所代理的甲方业务事务办理，并提供齐全的证件和规范的法律文件资料。本协议中所涉及到的款项在甲方选择汇款支付的，请甲方汇至乙方指定账户，如汇至其他私人账户所引起的任何财务风险乙方均不承担法律责任，指定账户如下：招商银行62×××47周艺超。2019年4月24日的《办学许可证代理协议书》中的校区是钟家村一家、建港一家。本项工商登记咨询代理工作收取总代理费为100000元，付款方式：甲方与乙方签订本协议时，需向乙方缴纳折合总代理费的50%即50000元作为预付款。待甲方办学许可证出来、营业执照出来须向乙方缴纳总代理费50%即50000元。甲方应指定专人配合乙方完成其所代理的甲方业务事务办理，并提供齐全的证件和规范的法律文件资料。本协议中所涉及到的款项在甲方选择汇款支付的，请甲方汇至乙方指定账户，如汇至其他私人账户所引起的任何财务风险乙方均不承担法律责任，指定账户如下：招商银行62×××47周艺超。2019年4月4日《办学许可证代理协议书》签订后，被告向原告指定账户付款60000元，第三人李萌在合同尾部注明“已通过法人账号收款人民币陆万元”，加盖原告公司公章，第三人李萌签名。2019年4月24日《办学许可证代理协议书》签订后，被告向原告指定账户付款50000元，原告员工谈杰在合同尾部注明“收条，今于14时14分收合同鄂20190424001合同预付款伍万元整”，谈杰签名。原告为武汉市汉阳区六元心语艺术培训学校有限公司、武汉市汉阳区明阳六元审美教育培训学校有限公司、武汉市汉阳区六元创客教育培训学校有限公司、武汉市汉阳区明阳妙数教育培训学校有限公司、武汉市汉阳区明阳妙算教育培训学校有限公司五所学校办理办学许可证和营业执照，并支付安全鉴定费用7000元。被告称派员工杨帆自行办理了武汉市汉阳区六元心语艺术培训学校有限公司、武汉市汉阳区六元创客教育培训学校有限公司、武汉市汉阳区明阳妙数教育培训学校有限公司、武汉市汉阳区明阳妙算教育培训学校有限公司四所学校的工商执照。原告称其与第三人是劳务合同关系，第三人则认为是劳动合同关系，原告向其支付了2019年3月至7月的工资后，2019年8月就不再支付工资。2019年11月21日，第三人通过微信方式收取了被告40000元，2019年12月25日，第三人通过微信方式收取了被告10000元。2019年11月25日，原告出具《对于我司解除李萌、徐晨职务以及其离职后工作移交通知函》，函中载明原告于2019年3月与李萌、徐晨达成劳务合作关系，2019年9月两人失联。免除两人在公司担任的一切职务，并责令移交一切业务及文件。2019年11月28日，原告公司员工谈杰通过微信将该函件发送给被告，并告知第三人不是公司人员不要转钱给他。被告表示收到。2020年1月11日，原告公司员工谈杰通过微信与被告进行联系，向其了解第三人通过微信收款50000元的情况，被告在微信中表示“后面工商的事我自己做。后面的钱就等你们搞清楚了，双方当面，我再付”。2020年4月28日，原告向被告出具《关于履行合同及合同外增加服务项目的款项结算联系函》，要求被告支付合同尾款及安全鉴定费103000元。根据工商信息，五所学校已分别于2019年12月9日、2019年12月10日、2019年12月23日、2019年12月24日、2020年1月14日办理了营业执照。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于2019年4月4日、4月24日签订的两份《办学许可证代理协议书》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有效。1、关于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的合同尾款，被告虽抗辩称第三人李萌的行为属于表见代理，但纵观全案，《办学许可证代理协议书》明确约定了指定账户，双方签订合同后支付的110000元也是依约转入指定账户，特别是2019年4月4日，被告向原告指定账户付款60000元，第三人李萌在合同尾部注明“已通过法人账号收款人民币陆万元”，并加盖原告公司公章，这些事实足以表明第三人李萌没有代表原告收款的权限，其行为不符合表见代理的特征。故本院对被告的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关于被告抗辩四所学校工商执照系由其派员自行办理，根据被告提供的证据及原告的庭审陈述来看，被告员工杨帆确实作为委托代理人办理了部分收尾事项，故本院对被告的该项抗辩意见予以采信，酌定在《办学许可证代理协议书》的尾款中扣减2000元。故对于原告的第一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尾款88000元。2、关于逾期付款损害赔偿金，被告虽抗辩称系因原告与第三人发生款项收付争议，为避免支付错误，才停止支付。但原告已经向被告告知解除第三人职务，被告与第三人之间不存在法律上的合同关系，不存在向第三人支付款项的法律依据；被告与原告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应继续向原告支付合同尾款，因此对于被告的该项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计算标准，由于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调整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本院依法作出相应调整。五所学校的营业执照最晚在2020年1月14日办理完毕，依据《办学许可证代理协议书》的约定应即时支付尾款，原告主张自2020年1月15日开始计算逾期付款损害赔偿金，本院予以认可。自2020年1月15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暂计算至2020年5月7日为1128.60元。故对于原告的第二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3、关于安全鉴定费用，从支付凭证的转账说明来看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原告的说明也具有合理性，但原告仅提供了7000元的支付凭证，故对于原告的第三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至于原告与第三人的法律关系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处理范围。综上所述，对于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杨福阶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武汉华娱群星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支付款项88000元；二、被告杨福阶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武汉华娱群星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损害赔偿金，以88000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自2020年1月15日起计算至尾款实际付清之日止，暂计算至2020年5月7日为1128.60元；三、被告杨福阶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武汉华娱群星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支付安全鉴定费7000元；四、驳回原告武汉华娱群星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192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武汉华娱群星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93元，由被告杨福阶负担109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董泽锋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法官助理吴兆君书记员柯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