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最高法知行终29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3M创新有限公司（3MINNOVATIVEPROPERTIESCOMPANY）。住所地：美利坚合众国特拉华州纽卡斯尔县威尔明顿市橙街**。 代表人：泰德·K.林斯瑞德（TedK.Ringsred），该公司秘书。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弋，北京星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潜，中原信达知识产权代理有限责任公司专利代理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div> 法定代表人：申长雨，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颖，该局审查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科，该局审查员。 上诉人3M创新有限公司（简称3M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发明专利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于2019年11月25日作出的（2017）京73行初786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3M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弋、王潜，被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颖、朱科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3M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简称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的第125777号复审决定书（简称被诉决定），由国家知识产权局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及被诉决定对区别技术特征认定错误。对比文件1并未公开高度氟化聚合物电解质与铈氧化物的特定组合，该组合特征构成申请号为20141017XXXX.3的“含有铈氧化物添加剂的高耐久性燃料电池元件”发明专利申请（简称本申请）权利要求1与对比文件1之间的区别技术特征，被诉决定及原审判决对此认定错误，因而其对本申请相对于对比文件1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本申请技术方案作为一个整体是否显而易见的认定必然也是错误的，进而导致其审查结论错误。（二）原审法院对于同类案件在先生效判决中确定的审判规则未予遵循。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于2016年12月26日作出（2015）京知行初字第6284号行政判决书。由于该案的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上诉，该一审判决已生效。该案中涉及的案件事实与本案极为类似，但原审法院对于该生效判决中确定的审判规则未予遵循，导致同案不同判。 国家知识产权局辩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恰当，审理程序合法，审理结果正确，依法应予维持。 3M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于2017年10月17日决定受理。3M公司原审诉讼请求：撤销被诉决定并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 一、本申请 （一）申请人：3M公司。 （二）发明创造名称：含有铈氧化物添加剂的高耐久性燃料电池元件。 （三）申请号：20141017XXXX.3。 （四）优先权日：2005年10月28日。 （五）申请日：2006年10月27日。 （六）公开日：2014年8月13日。 （七）本申请权利要求： “1.一种聚合物电解质膜，其包括高度氟化的聚合物电解质和分散其中的至少一种铈氧化物化合物，其中相对于所述聚合物电解质膜的总重量，所述至少一种铈氧化物化合物的存在的量在0.01重量％和5重量％之间。 2.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聚合物电解质膜，其中所述高度氟化的聚合物电解质在整个所述聚合物电解质膜厚度上的分布是均匀的，并且其中所述至少一种铈氧化物化合物在整个所述聚合物电解质膜厚度上的分布是均匀的。 3.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聚合物电解质膜，其中所述高度氟化的聚合物电解质为全氟化的。 4.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聚合物电解质膜，其中相对于所述聚合物电解质膜的总重量，所述至少一种铈氧化物化合物的存在的量在0.2重量％和0.3重量％之间。 5.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聚合物电解质膜，其中相对于所述聚合物电解质膜的总体积，所述至少一种铈氧化物化合物的存在的量少于1体积％。 6.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聚合物电解质膜，其中所述聚合物电解质具有900或更小的当量。 7.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聚合物电解质膜，其中所述聚合物电解质具有800或更小的当量。 8.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聚合物电解质膜，其另外包括多孔支承体。 9.根据权利要求1至8中任一项所述的聚合物电解质膜，其中所述聚合物电解质包括根据如下化学式的侧基：-O-CF2-CF2-CF2-CF2-SO3H。 10.一种燃料电池膜电极组件，其包括根据权利要求1至9中的任一项所述的聚合物电解质膜。 11.一种燃料电池膜电极组件，其包括高度氟化的聚合物电解质和分散其中的Ce2O3或CeO2中的至少一种，其中相对于所述聚合物电解质膜的总重量，所述Ce2O3或CeO2中的至少一种的存在的量在0.01重量％和5重量％之间。 12.根据权利要求11所述的燃料电池膜电极组件，其中所述高度氟化的聚合物电解质在整个所述聚合物电解质膜厚度上的分布是均匀的，并且其中所述Ce2O3或CeO2中的至少一种在整个所述聚合物电解质膜厚度上的分布是均匀的。 13.根据权利要求11所述的燃料电池膜电极组件，其中所述高度氟化的聚合物电解质为全氟化的。 14.根据权利要求11所述的燃料电池膜电极组件，其中相对于所述聚合物电解质膜的总重量，所述Ce2O3或CeO2中的至少一种的存在的量在0.2重量％和0.3重量％之间。 15.根据权利要求11所述的燃料电池膜电极组件，其中相对于所述聚合物电解质膜的总体积，所述Ce2O3或CeO2中的至少一种的存在的量少于1体积％。 16.根据权利要求11所述的燃料电池膜电极组件，其中所述聚合物电解质具有900或更小的当量。 17.根据权利要求11所述的燃料电池膜电极组件，其中所述聚合物电解质具有800或更小的当量。 18.根据权利要求11所述的燃料电池膜电极组件，其另外包括多孔支承体。 19.根据权利要求11至18中任一项所述的燃料电池膜电极组件，其中所述聚合物电解质包括根据如下化学式的侧基：-O-CF2-CF2-CF2-CF2-SO3H。” 二、对比文件 （一）对比文件1 对比文件1：WO03/07XXXXA2，公开日为2003年09月04日，公开了一种复合材料膜，并具体公开了以下内容（参见说明书第3页第2段至第13页第3段）：制备一种或多种A型聚合物溶于溶剂L1中形成的溶液，该溶液必要时含有纳米级的金属氧化物的粉末，制备出聚合物-金属氧化物的复合材料膜，将混合物在底衬上拉伸成薄膜，在高温和必要时的降低压力的情况下对溶剂L1进行蒸发，在将溶剂蒸发掉的同时交联成分进行交联，将复合材料膜从底衬上揭下，将复合材料膜顺序置入多种液体中，形成在聚合物形态的不同区域中插入了无机组分的复合材料膜，其中A型聚合物是含有酸或盐形式的阳离子交换基团或其非离子前体的聚合物，阳离子交换基团可以是SO3H，聚合物的主链优选全氟化离子交联聚合物如Nafion（即高度氟化的聚合物电解质），金属氧化物的粉末可为基于Ce等元素的氧化物，该复合材料膜由于在聚合物形态的不同区域中插入了无机组分，因而具有良好的机械强度和热稳定性以及良好的离子导电能力，由于膜基体中的无机成分，复合材料膜具有良好的甲醇阻滞作用，在应用于直接甲醇燃料电池（DMFC）时将大大提高膜的效率。 三、被诉决定 2017年6月27日，专利复审委员会经审查作出被诉决定认定：本申请权利要求1-19不符合2001年7月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简称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故决定：维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16年9月28日对本申请作出的驳回决定。 四、其他事实 3M公司不服被诉决定并提起诉讼，其在原审诉讼中补充提交了《有机合成试剂百科全书第4卷》部分章节及其译文，用以证明本领域中已知，铁氧化物在过氧化物存在下具有强烈的氧化作用，因此会显著降低有机材料的氧化稳定性。同时，3M公司在原审庭审中明确表示在本申请独立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的情况下，不再坚持相关从属权利要求具备创造性的意见；在独立权利要求11不具备创造性的情况下，仍然坚持相关从属权利要求具备创造性的意见。 原审法院认为：在对比文件1的基础上结合本领域的公知常识以得到本申请权利要求1请求保护的技术方案，对本领域技术人员来说是显而易见的，权利要求1的技术方案不具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因而不具备创造性，在此基础上本申请权利要求2-10亦不具备创造性。权利要求10请求保护一种燃料电池膜电极组件，其包括根据权利要求1至9中的任一项所述的聚合物电解质膜。对比文件1公开了复合材料膜应用于直接甲醇燃料电池（DMFC），而包括聚合物电解质膜的膜极组件属于直接甲醇燃料电池的常规组成。据此，在权利要求1-9不具备创造性时，权利要求10也不具备创造性。本申请权利要求11的技术方案对本领域技术人员而言是显而易见的，不具备创造性。在此基础上从属于权利要求11的本申请其余权利要求也不具备创造性。原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被诉决定审查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原审法院判决：驳回3M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3M公司负担。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已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且有本申请文本、被诉决定、对比文件及当事人陈述、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在二审诉讼中，3M公司陈述其认可被诉决定认定区别技术特征及相应评判，但认为被诉决定遗漏了区别技术特征。该事实有笔录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并结合本案已查明的事实，本案争议焦点在于，被诉决定及原审判决对本申请权利要求1相对于对比文件1的区别技术特征认定是否正确，以及原审裁判结果是否和原审法院在先作出的（2015）京知行初字第6284号行政判决相冲突。 一、关于本申请权利要求1与对比文件1的区别技术特征 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创造性，是指同现有技术相比，该发明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该实用新型有实质性特点和进步。”所谓实质性特点是指对本领域技术人员来说，该发明或者实用新型相对于现有技术是非显而易见的，所谓进步是指该发明或者实用新型与现有技术相比能够产生有益的技术效果。发明所实际解决技术问题的确定是判断本领域技术人员是否可以获得相应技术启示的基础。确定发明与最接近的现有技术相比所具有的区别技术特征，是确定涉案发明所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进而判断本领域技术人员是否具有相应技术启示的基础。认定权利要求与最接近现有技术之间的区别技术特征，应当以权利要求记载的技术特征为准，而最接近现有技术的认定应当以对比文件公开的技术内容为准，该技术内容不仅包括明确记载在对比文件中的内容，而且包括对于所属技术领域的技术人员来说，隐含的且可直接地、毫无疑义地确定的技术内容。划分技术特征应综合考虑其在整体技术方案中所运用的技术手段、实现的相对独立的特定技术功能、产生的技术效果，通常不应割裂技术特征之间的有机联系，也不应忽视其在整体技术方案中所发挥的作用。在判断现有技术公开的某一技术特征与区别技术特征是否相同时，也应考虑它们在各自技术方案中所起到的作用是否相同。 本案中，对于聚合物的选择，由对比文件1“聚合物的主链优选全氟化离子交联聚合物如Nafion（即高度氟化的聚合物电解质）”的记载可知，对比文件1已明确公开了全氟化离子交联聚合物和金属氧化物的技术方案。而对于金属氧化物的选择，对比文件1公开了金属氧化物粉末优选纳米级的粉末，相应的氧化物基于以下元素：Ti、V、Cr、Mn、Fe、Co、Ni、Cu、Zn、Zr、Nb、Mo、Ce、Ta、W、Sm、Eu、Gd、Yb、La，即金属氧化物可以选择上述元素的氧化物。在此基础上，本领域技术人员显然可以选择Ce的氧化物。这就是说，对比文件1公开的技术方案中包含了同时使用“全氟化离子交联聚合物”和“Ce的氧化物”的组合。因此，原审法院认定本申请权利要求1与对比文件1的区别技术特征在于：相对于聚合物电解质膜的总重量，至少一种铈氧化物化合物的存在的量在0.01重量％和5重量％之间，而未将高度氟化聚合物电解质与铈氧化物的组合作为区别技术特征，并无不当。3M公司有关被诉决定及原审判决对本申请权利要求1相对于对比文件1的区别技术特征认定错误的上诉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本案裁判结果是否与原审法院在先作出的（2015）京知行初字第6284号行政判决相冲突 在通常情况下，下级法院在后裁判不得与上级法院在先生效裁判相冲突，同一法院的在后裁判不得与其在先生效裁判相冲突。3M公司主张本案原审裁判结果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在先作出的（2015）京知行初字第6284号行政判决结果相冲突。经审查，本案与该在先裁判所涉情况并不相同，况且该在先裁判系原审法院一审判决后即生效，本案系经二审裁判后生效，该在先裁判原则上对本院的裁判结果不产生约束力。事实上，鉴于本案经过本院二审并维持原审裁判结果，而3M公司主张的在先裁判未经本院二审，故即便本案原审裁判结果与3M公司主张的在先裁判相冲突，也不宜据此否定本案裁判结果。因此，3M公司该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3M公司的上诉主张均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论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3M创新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晓军 审判员  唐小妹 审判员  凌宗亮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陈律 法官助理郑文思 书记员薛伟聪 裁判要点                            案  号                       （2020）最高法知行终299号                               案  由                       发明专利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                               合 议 庭                       审判长：刘晓军             审判员：唐小妹、凌宗亮                                                     法官助理：陈律、郑文思                       书记员：薛伟聪                               裁判日期                       2020年9月14日                               涉案专利                       “含有铈氧化物添加剂的高耐久性燃料电池元件”发明专利申请（申请号20141017 XXXX.3）                               关 键 词                       区别技术特征                               当 事 人                       上诉人（原审原告）：3M创新有限公司（3M INNOVATIVE PROPERTIES COMPANY）。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                               裁判结果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判主文：驳回3M公司的诉讼请求。             第125777号复审请求审查决定主文：维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16年9月28日对本申请作出的驳回决定。）                               涉案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                               法律问题                       区别技术特征的认定。                               裁判观点                       确定发明与最接近的现有技术相比所具有的区别技术特征，是确定涉案发明所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进而判断本领域技术人员是否具有相应技术启示的基础。认定权利要求与最接近现有技术之间的区别技术特征，应当以权利要求记载的技术特征为准，而最接近现有技术的认定应当以对比文件公开的技术内容为准，该技术内容不仅包括明确记载在对比文件中的内容，而且包括对于所属技术领域的技术人员来说，隐含的且可直接地、毫无疑义地确定的技术内容。划分技术特征应综合考虑其在整体技术方案中所运用的技术手段、实现的相对独立的特定技术功能、产生的技术效果，通常不应割裂技术特征之间的有机联系，也不应忽视其在整体技术方案中所发挥的作用。                               注：本摘要并非裁判文书之组成部分，不具有法律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