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民终363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永进，男，1975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万年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褚有志，福建正成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明丽，福建正成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光灿，男，1976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覃芬，女，1977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生祥，福建祥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志评，福建祥贤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杨永进因与被上诉人梁光灿、覃芬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2020）闽0583民初11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永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直接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挖机台时表》所记载的款项已经付清，梁光灿、覃芬所虚假陈述，导致一审作出错误判决；二、《挖机台时表》不能直接作为结欠单据，不符合欠条的要件；三、杨永进在出具的《欠条》时根本没有“覃芬”的名字，从欠条格式可以清楚看出“覃芬”是后来自行添加上去的，因为欠条上除“杨永进”名字是杨永进所写，其他所有文字内容都不是杨永进所写；三、一审判决支付律师费3000元是错误。双方当时欠条没有约定费用包含律师费，是对方自行添加下面内容及杨永进的名字，况且对方仅提供费师费发票，但没有提供委托代理合同，不能佐证律师费用。 梁光灿、覃芬辩称，《挖机台时表》并不需要写明承揽人，陈家勇也与本案无关。案涉欠条出具后，杨永进通过转账或者现金的方式将款项支付给覃芬，所以杨永进要求将覃芬列为当事人，并对欠条进行补充，根本不存在伪造证据和虚假陈述的问题。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杨永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杨永进向梁光灿、覃芬清偿欠款99995元及逾期利息（以99995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11日起计算至款清之日止，参照年利率6%计算)；2.本案的诉讼费及律师费3000元由杨永进承担。 一审认定事实：杨永进因经营需要，将工地挖掘机操作交由梁光灿、覃芬实施，双方约定按小时领取承揽款，梁光灿、覃芬完成承揽事务后，由杨永进在《挖机台时表》上签字，就承揽单价、时间、承揽款进行确认，自2014年10月19日起至2016年12月27日期间，由杨永进签字确认的《挖机台时表》合计47单，总金额为30680元。此外，杨永进还于2019年1月11日出具《欠条》一份交由梁光灿、覃芬收执，确认尚欠2018年至2019年度的承揽款69315元未支付，并作了“若有纠纷，欠款人自愿承担一切为追款所产生的一切损失（包括律师费、诉讼费、公告费等）”的约定。 杨永进于2019年2月2日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覃芬30000元，于2019年4月13日支付给覃芬现金10000元、于2019年6月9日支付给覃芬现金10000元，上述三笔合计支付50000元。梁光灿、覃芬、杨永进一致认可其中的10550元系用于偿付杨永进于2017年1月23日出具的《欠条》中记载的款项，余下的39450元，杨永进认为系偿付本案欠款，梁光灿、覃芬认为系支付其他款项。 一审审理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挖机台时表》载明的30680元承揽款是否已支付清楚；二、杨永进所支付的39450元是否用于偿付本案欠款；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一般的交易习惯，合同双方在进行结账时需办理相应的手续，或者由收款方就收款作相应记载（包括出具收款收条、在自制的账册中签字、在清单上签写款已付等），或者由付款方收回所出具的债权凭据，但在本案中未见有上述相应的证据。又，梁光灿、覃芬在本案诉讼中作为承揽方已举证证明其已对杨永进享有30680元承揽款的义务，杨永进作为履行付款义务的一方，其主张本案上述承揽款已以现金方式支付，或进行了相应的结转、案涉30680元承揽款已经支付清楚，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但其却未能提供相应的付款凭证或者双方一致确认的付款账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认为杨永进至今尚欠梁光灿、覃芬30680元的承揽款未支付。关于争议焦点二，在出具本案《欠条》之后，杨永进所支付给覃芬的39450元，梁光灿、覃芬认为系用于支付其他款项，但其不仅未能作合理解释，且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与杨永进之间尚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优先认定上述39450元系用于支付本案承揽款。综上所述，梁光灿、覃芬与杨永进之间的承揽合同，主体适格，内容合法，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且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依法应确认为合法有效。杨永进至今尚欠梁光灿、覃芬承揽款60545元（30680元+69315元-39450元）未支付，梁光灿、覃芬对杨永进享有的合法债权60545元，依法应予保护，因此，梁光灿、覃芬要求杨永进支付承揽款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应予支持，但金额应以本院认定的60545元为准。因杨永进未能及时支付欠款，构成违约，且给梁光灿、覃芬造成损失，现梁光灿、覃芬请求杨永进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于法有据，应予支持。梁光灿、覃芬与杨永进在结算时并未就承揽款的给付时间进行具体约定，故杨永进应支付给梁光灿、覃芬自起诉之日（即2020年1月15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梁光灿、覃芬因本案诉讼支出律师费3000元，系梁光灿、覃芬实现本案债权的合理支出项目，金额亦符合《福建省律师收费标准》的相关规定，案涉《欠条》已明确约定实现债权的费用由杨永进承担，故梁光灿、覃芬应支付律师代理费3000元给梁光灿、覃芬。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杨永进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给梁光灿、覃芬承揽款6054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60545元为计算基数，自2020年1月15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二、杨永进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给梁光灿、覃芬律师费3000元；三、驳回梁光灿、覃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480元，适用简易程序审结，减半收取为1240元，由梁光灿、覃芬负担500元，由杨永进负担740元。 本院二审期间，杨永进提供（2020）闽0583民初1214号民事裁定书、民事起诉状、欠条照片，拟证实其2017年欠条仅剩10550元未还，加上2019年的欠条69315元，扣除其支付的50000元，仅尚欠29865元。梁光灿、覃芬对此质证称，本案与之前的案件没有关系，欠条是结算完之后形成的，有《挖机台时表》就没有欠条，如果没有结算，《挖机台时表》就不会收走。经查，根据案涉《挖机台时表》的表面形式，记载工时、价格等，杨永进签字确认，应确认该《挖机台时表》可以作为梁光灿、覃芬提供成果的依据，予以采纳；杨永进主张该《挖机台时表》上的款项已经支付完毕，对此未能提供证据予以反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查明事实正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杨永进至今尚欠梁光灿、覃芬承揽款60545元（30680元+69315元-39450元）未支付，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确认。截止本案审理期间，杨永进未能偿还前述款项，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一审判决杨永进应偿还梁光灿、覃芬款项6054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合法合理，予以维持。覃芬是本案的当事人，有欠条为据，且杨永进认可其通过转账或者现金支付部分款项给覃芬，其二审再提出覃芬不是本案的当事人，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纳。关于律师费的问题，因欠条明确载明，杨永进自愿承担一切损失包括律师费，一审判决支持该项费用，并无不当。 综上，杨永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388元，由杨永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翔峥 审判员  陈庆辉 审判员  郑玉蒜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陈文能 附注：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及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