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3刑终610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潘炜，曾用名潘荣励，男，1986年12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因本案于2019年4月28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 指派辩护人陈驹。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潘旭坤，曾用名潘旭空，男，1991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文盲，无业，住湖北省十堰市郧阳区。曾因犯抢劫罪于2009年12月14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因本案于2019年4月28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 指派辩护人周莉丹。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金侠，男，1987年5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因本案于2019年5月22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4日被取保候审，同年6月24日继续被取保候审，2020年6月9日继续被取保候审，同年7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陈金卫。 原审被告人丁韵世，曾用名丁世践，男，1977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安徽省凤阳县。因本案于2019年4月28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铁，男，1994年8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浙江省永嘉县。曾因盗窃分别于2014年11月12日、2017年8月23日被行政拘留十四日、九日。因本案于2019年4月28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5日被逮捕，2020年7月27日被取保候审。 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审理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潘炜、潘旭坤犯组织卖淫罪，原审被告人丁韵世、李铁、金侠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20年7月23日作出（2020）浙0302刑初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潘炜、潘旭坤、金侠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10月初至2019年4月18日间，被告人潘炜、潘旭坤及“江湖”（另案处理）分别组织、招募朱英桃、胡冬、李某1、常某、屈某、徐某、许小林、王**等30多名卖淫女从事卖淫活动；其中，潘炜招募朱桃英、胡冬、常某、屈某等21名卖淫女，潘旭坤招募王**、李某1等10名卖淫女，先后在温州市鹿城区××公寓××公寓××组××组××等处出租房从事卖淫活动。卖淫女按照规定从每天13时至24时上班营业，按照一次600元（人民币，下同）、两次1000元、包夜2000元的固定价格收取嫖资，并在每次交易结束后立即将相应的提成款300元、400元、500元通过微信转账给潘炜、潘旭坤。潘炜、潘旭坤各自利用多个ＱＱ、微信号以卖淫女身份在网络招嫖外，潘炜还招募余鹏、阮某、陈某1、邹某、李某2、陈某2、胡某、罗某（均另案处理）等人代聊，利用ＱＱ、微信号以卖淫女身份在多个网络群发布含有照片及服务内容的招嫖广告，吸引嫖客并谈妥卖淫项目、价格后，告知具体卖淫地点。潘炜、潘旭坤还分别雇佣金侠、李铁、丁韵世等人负责望风、开门接待嫖客，嫖客可在上述卖淫地点现场选择卖淫女，潘炜、潘旭坤二人内部相互按照单次介绍费200元进行结算。 经统计，被告人潘炜通过微信收取卖淫女转账嫖资分成款757739元，支付给余鹏、阮某、陈某1等人代聊费及李铁、金侠工资报酬共计117646元。被告人潘旭坤通过微信收取卖淫女转账嫖资分成款共计163346元。被告人丁韵世2019年4月9日至28日间协助潘旭坤招募卖淫女及在卖淫场所附近望风、接待嫖客，共计非法获利6560元。被告人金侠2019年4月12日至14日间在潘炜卖淫场所附近望风，每天工资400元，离开后同月15至28日间因介绍李铁参与潘炜卖淫团伙，按照与潘炜、李铁的约定仍从李铁工资中抽成获利700元，共计非法获利1900元。被告人李铁2019年4月15日至28日在潘炜卖淫场所附近望风、接待嫖客，共计非法获利2161元。 原审法院以组织卖淫罪分别判处被告人潘炜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60万元；被告人潘旭坤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5万元；以协助组织卖淫罪分别判处被告人丁韵世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4000元；被告人李铁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被告人金侠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追缴被告人潘炜违法所得人民币640093元、潘旭坤违法所得人民币156786元、丁韵世违法所得人民币6560元、李铁违法所得人民币2161元、金侠违法所得人民币1900元，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手机六只，予以没收。 原审被告人潘炜上诉称：（1）虽然微信转账记录记载其收到21个微信账户的嫖资分成款，但因为多名卖淫人员使用两个微信号码，其实际上招募的卖淫人员只有十来人，而并非原判认定的21人。（2）其未胁迫他人卖淫，所有卖淫人员均自愿参与，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请求从轻改判。 其辩护人辩称：（1）潘炜始终认罪认罚，其对卖淫人员数量的疑问与认罪态度无关，不应影响原判从宽处理的结果。（2）原判仅以向潘炜转账的微信账户注册人员的信息认定潘炜招募卖淫人员的数量，不能排除合理怀疑，证据不足。综上，请求在认罪认罚的量刑建议范围内予以从轻改判。 原审被告人潘旭坤上诉称：（1）其微信账户所收受的部分款项与卖淫活动无关，不应全部计为组织卖淫所得。（2）其先是为他人代聊，后来才自己招募卖淫人员，实际组织卖淫的人员累计只有两三人，并非原判认定为十余人。（3）原判量刑过重，罚金过高。 其辩护人辩称：（1）潘旭坤原本只是为他人代聊，其微信账户在2019年4月前由“江湖”使用，相应记录与潘旭坤无关。直至2019年4月，潘旭坤才开始招募卖淫人员组织卖淫，累计招募的卖淫人员只有两三人，非法获利也没有163346元，犯罪情节并未达到严重程度。（2）微信号码存在一人注册使用多个和并非注册人使用的可能，仅以微信号码注册人员信息认定卖淫人员数量证据不足。综上，请求予以改判。 原审被告人金侠上诉称：其因法律意识淡薄导致犯罪，恳请念其系初犯，犯罪情节较轻，能够适用缓刑。 其辩护人补充辩称：金侠犯罪情节较轻，已符合社区矫正条件，请求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被告人潘炜、潘旭坤组织卖淫及被告人丁韵世、李铁、金侠协助组织卖淫的事实，有证人吴某、屈某、李某1、常某、徐某、杨某1、叶某、杨某2、林某、罗某、陈某1、邹某、李某2、陈某2、阮某、胡某的证言，辨认笔录，手机照片、检查笔录，电子证据提取笔录、微信转账流水，调取证据清单，房屋租赁合同，扣押清单，行政处罚决定书、刑事判决书，归案经过，情况说明，常住人口基本信息等证据所证实。被告人潘炜、潘旭坤、丁韵世、李铁、金侠亦供述在案，除潘炜、潘旭坤对卖淫人员数量和非法所得数额有异议外，其他所供与前述证据反映的情况相符。上述证据已经一审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 1.关于潘炜所提多名卖淫人员使用两个微信号码故其实际招募的卖淫人员累计没有21人，潘旭坤所提其微信账户所收受的部分款项并非组织卖淫所得、其招募的卖淫人员累计只有两三个，以及潘炜、潘旭坤辩护人所提认定卖淫人员数量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及同案犯供述、证人证言、微信转账和聊天记录等证据证实，潘炜、潘旭坤等人招募卖淫人员组织卖淫活动，通过网络招嫖，一般每次600元，卖淫人员每天下午1点以后开始工作，收取费用后自留300元、向潘炜或潘旭坤转账300元。潘炜、潘旭坤分别收到29个、12个微信号转账的款项，数额大多为300元、转账时间均系下午1点以后，转账时间的间隔也与卖淫活动的特征相符。结合调取相应微信号注册的身份信息发现向潘炜转账的29个微信号有24个由21名年轻女性注册使用、有4个由3名男性注册使用、有1个没有注册信息，向潘旭坤转账的12个微信号有11个由10名年轻女性注册使用、有1个由1名男性注册使用的结果，足以就低认定潘炜招募的卖淫人员累计21人、潘旭坤招募的卖淫人员累计10人及该31人转账的款项系潘炜、潘旭坤非法所得的事实。潘炜、潘旭坤及其辩护人对卖淫人员数量及非法所得所提的意见与上述在案证据不符，不予采纳。 2.关于潘旭坤辩护人所提潘旭坤在2020年4月以后才开始招募卖淫人员组织卖淫以及非法所得应从2020年4月开始计算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潘旭坤在侦查阶段供述，其原先帮潘炜代聊，2018年11月自己通过网络招聘卖淫人员，与潘炜一起在鹿城区创想28单身公寓开始组织卖淫；被告人潘炜供述，其2018年10月认识了潘旭坤后，与他将卖淫的房间租在附近，客人不满意时可以调剂。结合多名卖淫人员在2019年1月以来向潘旭坤微信转账多笔300元、转账时间均系下午1点以后的情形，足以认定潘旭坤在2020年4月前已经招募卖淫人员开始组织卖淫的事实。故相应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3.关于金侠及其辩护人所提请求适用缓刑的意见。经查，金侠为潘炜望风三天，并介绍李铁为潘炜望风，其犯罪情节在同案犯中相对较轻。其归案后如实供述自身主要犯罪事实，一审庭审时悔罪态度差，但二审审理时已认识自身错误并退出违法所得、预缴罚金，确有悔罪表现，对其可适用缓刑。金侠及其辩护人的相应意见，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潘炜、潘旭坤招募并管理他人卖淫，卖淫人员累计分别达21人、10人，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并属情节严重；上诉人金侠及原审被告人丁韵世、李铁分别为组织卖淫的人招揽或接待嫖娼人员、望风，其行为均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鉴于潘炜、丁韵世、李铁、金侠有坦白情节；潘炜、丁韵世、李铁认罪认罚，原审法院根据各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性已经分别给予从轻处罚。潘炜、潘旭坤及其辩护人要求再予从轻处罚，理由不足，不予采纳。金侠犯罪情节较轻，在二审审理阶段确有悔罪表现，对其可适用缓刑。原判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20）浙0302刑初1号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六、七项。 二、撤销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20）浙0302刑初1号刑事判决第五项，即被告人金侠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金侠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建国 审 判 员 南凌志 审 判 员 方 勇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王浩泽 代书记员 梁洛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