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2087号上诉人(原审原审)：郑州蓝德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莲花街****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56741366254。法定代表人：王鹏飞，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梦思，河南中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付小凡，女，1963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华，河南修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豪，河南修谨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傅扬烈，男，1965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华，河南修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豪，河南修谨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郑州蓝德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付小凡、傅扬烈股东出资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5民初68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7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蓝德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梦思，被上诉人付小凡及其与傅扬烈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华、王文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蓝德公司上诉请求：请求纠正一审判决错误，改判支持原审诉讼请求或将案件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20日作出的(2020)豫0105民初6892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事实认定错误及适用法律错误并导致判决结果错误。一、本案中,股东刘玉清认缴蓝德公司注册资本24.5万元,其中实物出资24.5万元,但实物出资部分验资后予以抽逃。根据我国公司法及其他相关规定,其属于股东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情形,但是一审法院认定股东刘玉清已经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根据我国公司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股东实物出资的应当依法办理财产权的转移手续,并依法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办理注册资本和实收资本变更登记等等。但是,一审中蓝德公司提交的《郑州蓝德电子科技有限公司2008年年检报告》、《郑州蓝德电子科技有限公司2009年年检报告》及销售发票中均未体现24.5万元的实物,公司其后的账目中也均未有24.5万元的实物的项目记录。公司财物的出纳及销售要严格依据公司章程及法定的程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12条的规定,其行为属于其他未经法定程序将出资抽回的行为,应当认定股东抽逃出资。而一审法院认定股东刘玉清已经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提交证据不能有效证明刘玉清抽逃出资,证据不足,不支持原审诉求,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最终导致判决结果错误。(一)一审中,蓝德公司所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刘玉清有抽逃出资,未履行全面出资义务的事实，至少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足以对股东刘玉清是否履行出资义务产生合理的怀疑。1.验资报告中缺少出资实物的产权证明材料,无法证明其属于刘玉清个人财产;2.提供验资财产的是刘玉清、刘玉清(刘玉清配偶),作为公司的财产接收人仍然是他们两人,没有任何见证人,财产从一个人左手交右手,属于该实物移交程序中的重大瑕疵;3.蓝德公司年检报告中无出资实物的账目记录;4.蓝德公司销售发票中无出资实物的销售记录;5.股东刘玉清出资的实物主要是钢板(240270元)、高压双联叶片泵(23940元)、全自动液压泵站(60000元)等等,该部分实物并不能作为公司的生产资料,也不能作为产品的原材料;综上,实物出资根本宗旨是有利于公司的生产经营,而刘玉清出资的实物不能直接作为公司的生产资料或原材料,其只能通过变卖或者出租方式才能产生经济价值。但蓝德公司的财务账目、销售记录中也未见任何关于出资实物的任何记录,足以证明刘玉清抽逃实物出资。至少也足以证明对刘玉清抽逃实物出资产生合理的怀疑。(二)一审法院错误适用《民事诉讼法》第64条关于举证责任的规定,最终导致判决结果错误。本案一审中,蓝德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足以证明股东刘玉清存在抽逃出资的情形,至少足以证明对股东刘玉清是否履行出资义务产生合理的怀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条:“当事人之间对是否已履行出资义务发生争议,原告提供对股东履行出资义务产生合理怀疑证据的,被告股东应当就其已履行出资义务承担举证责任。”但是,一审中付小凡、傅扬烈并未提交相关的证据材料,一审判决也未让付小凡、傅扬烈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而是错误适用《民事诉讼法》第64条关于举证责任的规定,最终导致一审判决错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股东刘玉清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一审法院错误适用《民事诉讼法》第64条关于举证责任的规定,最终导致判决结果错误。付小凡、傅扬烈共同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刘玉清完全履行出资义务，事实认定清楚。（一）刘玉清没有抽逃公司资产的必要及行为。1、付集余、刘玉清夫妇于2008年1月创办了蓝德公司，公司是其夫妇二人的，根本不存在抽逃出资的动机，也没有抽逃出资的必要。企业成立之初，依据评估和验资报告，建账的会计是代理记账公司的王晓琳、之后是朱新荣接任，二人皆建立完整的会计账目，并于2010年初交给王志荣,且朱新荣证言足以证明。蓝德公司不能提供财务财务账簿和记账凭证，仅凭一些不完整的工商年检资料和部分税务局代开发票，不能真实反映生产经营全貌。2、公司资本公积金项目记载缺失不是抽逃资金的证据，公司未出现经营困难的状况。（1）资本公积金记载项目缺失不能证明有抽逃行为。关于年审报告中没有体现资本公积金内容不能证明该部分资金是付集余、刘玉清抽逃，该证据不能反映该部分资金或实物是否被处置或被谁处置。从年审报告中资产负债表看到：2008年资产总额73.6219万元，高于年初成立时出资61.82513万元，其中货币资金15万元，实物出资46.82513万元（其中实收资本35万元，资本溢价11.82513万元），说明实物没有抽逃；2009年资产总额74.2579万元，高于2008年资产总额，没有减值，不存在抽逃行为。如果实物出资11.82513没有在资本公积中体现，有可能是会计记账失误。（2）公司不存在经营困难的状况。根据2008-2012年工商年检报告可以得出2008年初公司成立时，注册资本50万元，资本公积金11.82513万元。如若刘玉清真的抽逃出资，公司无法正常生产经营，更不能于2009获得45.909万元的年度销售收入，该数据比2008年增加31.419万元，增长2.16倍。此后公司资产也逐年增长，公司不存在经营困难的状况。3、蓝德公司主张刘玉清抽逃出资没有事实依据。2008年1月3日《郑州蓝德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筹）验资报告》中的注册资本实收情况明细表、财产移交证明均显示刘玉清已于2007年12月28日将应出资资产移交蓝德公司。蓝德公司2008年1月2日章程载明付集余、刘玉清出资已全部到位。2008年度公司年检报告书也记载了实收资本为50万元。故刘玉清的出资已经过会计师事务所验资，经过正规年检程序，从事实以及程序上均已完成出资义务。蓝德公司主张刘玉清抽逃出资没有事实依据，仅是凭主观臆断，且该臆断不符合公司法的相关规定。（二）傅学文、王志荣系公司实际控制人，即便有抽逃行为也应由该二人承担责任。傅学文1996年辞职，付集余、刘玉清夫妇创办公司时，是为了让儿子傅学文有更好的平台。2018年公司创建时，王志荣就曾代付集余云银行办理过验资资金存款业务，傅学文负责公司日常经营，付集余给傅学文发工资。2010年因付集余身体不好，公司就完全由傅学文、王志荣夫妇控制。2013年在付集余健康严重恶化的情况下，傅学文、王志荣夫妇办理了公司股权转让事宜，付小凡、傅扬烈在付集余遗产纠纷案件之前均不知情。即便有抽逃公司资产的行为，也不是付集余、刘玉清夫妇所为。况且公司2013年进行股权转让的时候，傅学文、王志荣夫妇对公司财务状况非常了解，却并未提出任何相关主张，在此后公司经营的7年时间内也未曾提起任何主张。2019年5月28日，公司股权再次发生变更。在历经数次股权交易、股东变更与多年经营时间内，蓝德公司均未提及抽逃出资的问题，不符合常理。股权转让前，傅学文、王志荣夫妇是实际控制人及管理人员；股权转让后，傅学文、王志荣是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股权再次变更后，王志荣查公司控股股东。即便公司资产有抽逃行为，也应当由傅学文、王志荣夫妇承担责任。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一）蓝德公司没有提供对股东履行出资义务产生合理怀疑的确凿证据。蓝德公司提供的证据系验资报告、年检报告等证据，而以上证据恰证明了刘玉清完成了出资义务，不是对其是否履行出资义务产生合理怀疑的证据。（二）一审法院关于举证责任的分配适用法律正确。蓝德公司主张的是刘玉清存在抽逃公司资产的行为，但是其在上诉状中称关于举证责任分配应当适用公司法解释（三）的相关规定，而该条款是关于股东是否履行出资义务发生争议关于举证责任分配的规定，而不是股东是否存在抽逃出资行为发生争议应当适用的规定。其上诉状中所称应适用的法律与其一审诉讼请求不匹配。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蓝德公司的上诉请求。蓝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付小凡、傅扬烈各自在继承刘玉清遗产份额内向蓝德公司补缴认缴货币出资24.5万元及利息（利息以24.5万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2、付小凡、傅扬烈在继承刘玉清遗产份额内对以上款项承担连带还款责任；3、诉讼费由付小凡、傅扬烈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12月28日，河南强林资产评估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出具《郑州蓝德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筹）资产评估报告书（豫强林评报字[2007]第1203号）》一份，主要载明，一、委托方与资产占有方，蓝德公司（筹）是由付集余、刘玉清二位自然人拟以部分实物出资设立的以开发现代技术产品，支撑机电一体化的电子器件自动控制、显示组件的科技公司，……二、评估目的，对付集余、刘玉清拟设立蓝德公司（筹）出资的实物资产进行评估，提供价值参考。……九、评估结论，截止评估基准日，委估资产评估值为468251.3元，评估结论详细情况见评估明细表等内容。2008年1月3日，蓝德公司委托河南宏博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出具《郑州蓝德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筹）验资报告（宏博会验字[2008]第A001号）》一份，主要载明，根据协议、章程规定，蓝德公司（筹）申请登记的注册资本为人民币50万元，由自然人股东付集余、刘玉清于2008年1月2日前一次缴足。经我们审验，截至2008年1月2日止，蓝德公司（筹）已收到全体股东缴纳的注册资本合计人民币50万元。各股东以货币出资15万元，以实物出资35万元，货币出资占注册资本的30%，实物出资占注册资本的70%。实收资本1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100%。同时我们注意到，各股东以实物出资的35万元已经向河南强林资产评估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于2007年12月28日出具豫强林评报字（2007）第1203号资产评估报告书。各股东以实物出资35万元已于2008年1月2与蓝德公司（筹）办理财产过户手续。各股东以实物出资其资产评估值为46.82513万元，其中：以35万元作为注册资本入资，剩余部分11.82513万元应以资本公积金入账等内容。其中注册资本实收情况明细表载明，截至2008年1月2日止，被审验单位名称：蓝德公司（筹），股东付集余认缴注册资本25.5万元，出资比例51%，货币15万元，实物10.5万元，实收资本金额为25.5万元，占自身认缴注册资本比例100%；股东刘玉清认缴注册资本24.5万元，出资比例49%，实物24.5万元，实收资本金额为24.5万元，占自身认缴注册资本比例100%。附件2008年1月2日的《财产移交证明》，载明，财产持有自然人刘玉清，自愿将经“河南强林资产评估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于2007年12月28日评定价值24.5万元的产品、半成品及固定资产转入蓝德公司（筹）。产权移交人刘玉清签字，接收人付集余、刘玉清共同签字确认。蓝德公司提交的《公司年检报告书(2008年度)》一份，主要载明，一、登记事项：股东、发起人姓名（名称）及出资额：1、姓名（名称）与登记一致，2、各股东、发起人已按期缴足认缴的出资额；四、经营情况，企业名称为蓝德公司，营运状况：投产开业，全年销售（营业）收入144903.78元，年末资产总额736219.59元，年末负债总额为236059.15元。附件资产负债表显示，资产总计期末余额为736219.59元；负债和所有者权益（或股东权益）期末余额为736219.59元，其中实收资本为50万元。蓝德公司提交的《公司年检报告书(2009年度)》一份，主要载明，登记事项：股东、发起人姓名（名称）及出资额：1、姓名（名称）与登记一致，2、各股东、发起人已按期缴足认缴的出资额；……四、经营情况，企业名称为原告，营运状况投产开业，全年销售（营业）收入459095.96元，年末资产总额742579.03元，年末负债总额为236327.4元。资产负债表显示，资产总计期末余额为742579.03元，年初余额为736219.59元；负债和所有者权益（或股东权益）期末余额为742579.03元，年初余额为736219.59元，其中实收资本为50万元。庭审中，蓝德公司称，刘玉清存在2008年-2009年间存在抽逃出资的情形，因刘玉清出资的实物作价金额是24.5万元，根据蓝德公司工商档案中2007年的评估报告，列有刘玉清实物出资的所有实物清单，2008年-2009年年检报告和销售发票中没有任何关于出资实物的销售记录和财务登记记录，该部分出资的实物非公司的生产资料，无销售记录，也不存在公司的账目中，以上足以说明案外人刘玉清作为公司发起人，其实物出资部分仅经过验资后就予以抽逃。另查明，已生效文书（2019）豫0105民初33219号民事判决书，主要载明“……原告付小凡、傅扬烈诉被告傅学文继承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院认为，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四十条、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傅学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付小凡支付79687.5元，向原告傅扬烈支付79687.5元；二、被继承人刘玉清在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的“红双喜新A款两全”（保险合同号为882706745155）保险费本金50000元，由原告付小凡继承25000元，原告傅扬烈继承25000元；三、被继承人刘玉清在太平人寿保险有限公司投保的“盈丰C款”（保险合同号为001231867285306）保险费本金10万元归原告付小凡所有；四、被继承人刘玉清名下的丧葬费、抚恤金由原告付小凡领取60995.6元，由原告傅扬烈领取65995.6元，由被告傅学文领取65995.6元；五、驳回原告付小凡、傅扬烈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的规定，公司成立后，公司、股东或者公司债权人以相关股东的行为符合下列情形之一且损害公司权益为由，请求认定该股东抽逃出资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制作虚假财务会计报表虚增利润进行分配；（二）通过虚构债权债务关系将其出资转出；（三）利用关联交易将出资转出；（四）其他未经法定程序将出资抽回的行为。本案中，根据2008年1月3日《郑州蓝德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筹）验资报告（宏博会验字[2008]第A001号）》的内容，显示股东刘玉清已于2008年1月2日前一次缴足资本并办理了《财产移交证明》，能够证明认定股东刘玉清已经全面履行了出资义务，同时，根据2008年、2009年度的公司年检报告及资本负债表可以认定原告公司确认实收资本一直为50万元，并未存在上述法律规定的抽逃出资的情形，故蓝德公司诉称股东刘玉清在2008年至2009年期间存在抽逃出资，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蓝德公司要求付小凡、傅扬烈各自在继承股东刘玉清遗产份额内向原告补缴出资24.5万元及利息，并在继承刘玉清遗产份额内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蓝德公司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488元，由蓝德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对自己的主张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否则将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公司成立后，公司、股东或者公司债权人以相关股东的行为符合下列情形之一且损害公司权益为由，请求认定该股东抽逃出资的人民法院应当支持：（一）制作虚假财务会计报表虚增利润进行分配；（二）通过虚构债权债务关系将其出资转出；（三）利用关联交易将出资转出；（四）其他未经法定程序将出资抽回的行为。本案中，蓝德公司上诉称蓝德公司原股东刘玉清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但蓝德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刘玉清在蓝德公司设立之后存在上述抽逃出资的法定情形，故蓝德公司的上诉主张，证据不足，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蓝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76元，由上诉人郑州蓝德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徐勤焱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张玉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