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新01民终205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任江林，男，1985年4月20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江苏省沭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尹秀荣，新疆尹秀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素梅，女，1969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塔城市房产交易中心工会主席，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家春，新疆青玄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彩艳，新疆青玄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任江林因与被上诉人叶素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4民初89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任江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尹秀荣、被上诉人叶素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彩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任江林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叶素梅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程序有误，本案不应适用简易程序，并且应当中止审理。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有误。任江林向叶素梅借款均于借款当日转账给于晓红，于晓红也确认其与叶素梅串通以任江林名义在借贷宝平台挂单借款，故任江林是受于晓红委托在借贷宝平台替其借款。叶素梅明知该委托关系，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规定，应由于晓红对涉案借款承担还款责任。因于晓红承担还款责任，则任江林无需支付借款利息。即便任江林承担还款责任，因叶素梅导致借款合同无效，任江林无过错，不应承担利息。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公告》（公告[2019]第15号），自2019年8月20日起，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按新的形成机制报价，原利率标准已经不再适用，一审判决按照年利率4.75%认定利息不符合上述规定。综上，一审判决程序有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二审中，任江林放弃其认为一审适用简易程序有误的上诉理由。叶素梅辩称，一、任江林向叶素梅借款后，再次转账给案外人史留起，史留起涉嫌诈骗的刑事案件尚在审判阶段，且史留起是通过任江林在借贷宝平台挂单，并非通过叶素梅。任江林积极配合提供个人信息注册借贷宝账户并向案外人告知账号及密码。任江林是受史留起的委托借款，叶素梅不是委托人也不是受托人，借款时也不认识史留起，对任江林与史留起之间的委托关系不清楚。史留起针对任江林借贷宝上的借款，向任江林出具借条。综上，任江林对与叶素梅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是明知的，否则也不会通过其个人账户转账给史留起。任江林对其与叶素梅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亦认可，只是认为其并未使用借款。因任江林是史留起的朋友，故任江林同意帮助史留起通过借贷宝平台借款。二、一审认定叶素梅为职业放贷人有误及利息数额不当。《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中关于年利率4.75%的规定自2019年8月20日开始实施，一审法院在综合考量任江林利益的情况下，在借款之日按照该利率而非年利率24%判决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叶素梅本着息诉的原则，同意一审判决认定的利息。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叶素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任江林返还借款本金4万元并支付利息17,706.88元（2017年8月25日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暂计至2019年6月30日，按年利率24%计算)；2.判令任江林承担律师代理费3,636.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借贷宝”App由人人行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人人行）开发，是一家互联网金融服务平台，为小额借贷提供撮合、登记等服务。叶素梅、任江林均为借贷宝注册用户。2017年8月25日，叶素梅(甲方、出借人)与任江林（乙方、借款人)及案外人人人行（丙方）在借贷宝平台签订《借款协议》。主要约定:乙方从甲方借款4万元，借款年利率24%，借款期限19天自2017年8月25日至2017年9月13日。“出借人通过借贷宝平台同意向借款人出借资金后，将出借资金存入出借人借贷宝账户，并授权人人行将出借资金由出借人借贷宝账户划转至借款人借贷宝账户，划转完毕即视为借款成功，借款成功次日即为利息起算日。”“还款日的次日视为宽限期……借款人于宽限期24:00前未足额偿还借款本息的，视为借款人逾期，自逾期之日（宽限期次日）起，按照24%的年利率计收利息，直至借款人清偿全部借款本息为止。”“人人行向借款人收取交易服务费，交易服务费金额=实际借款金额×0.3%×借款天数/365……若借款人逾期超过7日，则人人行向逾期借款人另行收取一笔交易服务费，交易服务费金额=借款人逾期未偿还借款本息之和×5%”“因借款人违约引起的纠纷，由借款人承担与债权人主张有关的实际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代理费、公告费、公证费、差旅费、催收费用、财产保全费等。”协议签订当日，叶素梅通过个人借贷宝账户（尾号4122）向任江林借贷宝账户（尾号8201）转账4万元。2017年9月13日任江林借贷宝账户支付利息20.24元、2018年1月21日支付罚息7.86元、2018年2月1日支付罚息7.45元。另查一:1.2017年2月以来，一审法院共受理叶素梅起诉的民间借贷纠纷20余件，均为追索2017年通过借贷宝平台向他人出借的款项。另查二：2019年4月19日，案外人于晓红、史留起因涉嫌诈骗罪被刑事拘留，现羁押于克拉玛依市看守所。2019年7月23日，克拉玛依市公安局克拉玛依区分局作出克区公（刑）诉字[2019]165号起诉意见书，认为案外人史留起、于晓红涉嫌诈骗罪。2019年11月4日，经一审法院询问，案外人于晓红称因史留起需要用钱，而借贷宝平台个人借款挂单限额只有20万元，于晓红帮史留起找挂单人，任江林是于晓红找的挂单人之一，实际的借款人是史留起，任江林与出借人叶素梅不认识。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叶素梅、任江林通过借贷宝平台签订《借款协议》，叶素梅依约向任江林履行了出借款义务，借贷关系的相对方应认定为叶素梅与任江林，故予以确认。《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53条规定：“未依法取得放贷资格的以民间借贷为业的法人，以及以民间借贷为业的非法人组织或者自然人从事的民间借贷行为，应当依法认定无效。同一出借人在一定期间内多次反复从事有偿民间借贷行为的，一般可以认定为是职业放贷人。民间借贷比较活跃的地方的高级人民法院或者经授权的中级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制定具体的认定标准。”据此，叶素梅在2017年通过借贷宝平台向包括任江林在内的二十余人出借借款的行为，可以认为为职业放贷行为，其与任江林签订的《借款协议》应当依法认定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据此，因叶素梅、任江林所签订的《借款协议》无效，故任江林应返还叶素梅借款本金4万元。叶素梅根据协议约定要求任江林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以及主张律师代理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任江林因无效合同而取得并占用叶素梅借款本金，客观上对叶素梅造成资金占用，除应返还借款本金外，还应支付基于该无效《借款协议》占有借款本金期间的利息。采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任江林支付叶素梅4万元×4.75%÷365天×674天（2017年8月25日至2019年6月30日）-20.24元-7.86元-7.45元=3,472.94元，并按年利率4.75%支付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故予以支持。任江林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相应诉讼权利。一审判决:一、任江林返还叶素梅借款4万元;二、任江林支付叶素梅利息3,472.94元（2017年8月25日至2019年6月30日),并按年利率4.75%支付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三、驳回叶素梅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任江林提交如下证据：1.2018年11月史留起、于晓红和任江林及另案其他二十名当事人共同向克拉玛依市公安局递交的报案材料。用以证明任江林是名义借款人，实际借款人是于晓红、史留起；叶素梅构成“套路贷”，收取高额利息；史留起、于晓红共向叶素梅等三人借款合计2,899,073元，截止2018年年底共计支付线下利息2,160,436元；2.2019年6月27日王彬在克拉玛依区公安分局的询问笔录。用以证明大约有36人经史留起介绍从借贷宝平台上借款；史留起、于晓红与王彬协议线下每万元每天另支付30元；王彬认可史留起线下给其支付利息，线下利息从2017年2月支付至2017年8月；王彬认可史留起的朋友即任江林等人通过借贷宝平台向王彬借款都是史留起本人使用；2017年12月史留起将其朋友即任江林等人通过借贷宝平台所借款项列明交给王彬，共计40余人，双方进行了算账，史留起、于晓红与王彬达成《还款协议》，双方确认该40余人挂单产生的本息由史留起、于晓红偿还，证明实际借款人为史留起、于晓红。3.2017年10月17日史留起给潘宗梅出具的情况说明。用以证明史留起确认潘宗梅通过借贷宝平台向王彬所借款项是替史留起挂单借款，潘宗梅是名义借款人，实际借款人是史留起，该借款本息由史留起负责偿还，与潘宗梅无关。4.2019年3月7日于晓红向彭金梅出具的证明。用以证明于晓红确认彭金梅是帮于晓红挂单，是帮忙行为，所有挂单金额均由于晓红负责偿还，与彭金梅无关。5.史留起与王彬的微信聊天记录、史留起与叶素梅的微信聊天记录。用以证明任江林称自己不是实际借款人，是替史留起、于晓红在借贷宝上挂单，史留起、于晓红与出借人王彬、叶素梅、张志娟电话沟通后才挂单，钱到账立即转给史留起、于晓红，王彬、叶素梅、张志娟明知任江林是挂单人，真实借款人是史留起、于晓红。6.史留起与张志娟微信转账记录，史留起、史东霞与王彬、叶素梅的微信转账记录，2017年9月27日史留起向王彬汇款凭证，祝要锋给叶素梅及叶素梅丈夫张宏宾汇款凭证。用以证明任江林等人为名义借款人，实际借款人为史留起及其家人。叶素梅的质证意见为：1.对报案材料的真实性、关联性、有效性均不予认可，且该报案材料内容涉及王彬，与叶素梅无关，叶素梅没有在线下收取过利息；2.王彬的询问笔录与叶素梅无关，对其真实性、关联性、有效性均不予认可；3.对史留起给潘宗梅出具证明的真实性、关联性、有效性均不予认可，与本案无关；4.对于晓红给彭金梅出具的证明真实性、关联性、有效性均不予认可，与本案无关；5.史留起与王彬的微信聊天记录与本案无关，对史留起与叶素梅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不认可，不能证明叶素梅与史留起、于晓红之间存在收取高额利息的事实；叶素梅在借贷宝上给多人借款，各借款人没有按时还款付息，叶素梅才知道史留起、于晓红在使用借款，该聊天记录也无法证明叶素梅收取过高额利息，只能证明任江林等人在借贷宝上向叶素梅借款的事实；6.张宏斌转账的记录，与本案无关；与张志娟的转账记录，对其真实性、关联性、有效性均不予认可，且与本案无关；史东霞与叶素梅之间的转账记录，因史东霞也是叶素梅的借款人之一，故该笔款项与本案无关，不是偿还涉案借款；对张宏宾与史东霞的转账记录的真实性、关联性、有效性均不予认可，与本案无关；史留起与王彬的转账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祝要锋与叶素梅之间的转账记录只能证明祝要锋与叶素梅之间存在借款关系，与本案无关；祝要锋与张宏宾的转账记录，与本案无关。本院对证据认定如下：1.报案材料系复印件，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无法确认，故对其真实性本院不予认可，即或该证据真实，因该证据仅系报案材料，亦无法反映其内容属实，对其关联性、有效性本院不予认可；2.王彬的询问笔录与本案无关，对其效力本院不予认定；3.史留起出具的情况说明与本案无关，对其效力本院不予认定；4.于晓红出具的证明，与本案无关，对其效力本院不予认定；5.史留起与王彬的微信聊天记录与本案无关，对其效力本院不予认定；史留起与叶素梅的微信聊天记录，因叶素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其内容不能证明任江林的主张，对其关联性、有效性本院不予认可；6.关于第六组证据付款凭证，该组证据无法证明案外人替任江林偿还涉案借款及任江林并非借款人的事实，对该组证据的关联性、有效性，本院不予认可。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及认定的证据予以确认。另查明：一、2019年9月17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新0104民初899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中止诉讼。二、2019年7月23日，克拉玛依市公安局克拉玛依区分局作出克区公（刑）诉字[2019]165号起诉意见书，认为犯罪嫌疑人史留起、于晓红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4月12日被立案侦查。其侦查查明：2016年至2018年期间，史留起、于晓红在已欠下巨额外债的情况下，隐瞒无力偿还的状况，虚构周转资金的事实，使王伟平等人认为于晓红、史留起具备偿还能力，让王伟平等人通过“借贷宝”软件、向银行贷款等方式向他人及单位借款资金共计288.04万元供史留起、于晓红使用，史留起、于晓红隐瞒不具备偿还能力向另外12人借款412.1万元，至今未还。本院认为，一、关于一审程序是否合法。一审法院虽于2019年9月17日作出中止审理本案的民事裁定，但在前往公安机关调查核实后，认为叶素梅提起民间借贷诉讼与公安机关因于晓红、史留起涉嫌对任江林等人实施诈骗的犯罪行为之间并无直接关联，继续审理并作出判决，程序并无不当。二、关于叶素梅与任江林之间是否存在借款关系的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任江林提供个人信息注册借贷宝账户并进行实名认证，并将借贷宝账户与个人名下银行卡绑定交易。虽然任江林称其注册借贷宝账户系为于晓红帮忙且在于晓红的帮助下完成注册，但任江林账户收到叶素梅通过借贷宝平台支付的4万元借款，故叶素梅与任江林之间通过借贷宝平台形成民间借贷关系。对任江林称其系受于晓红委托借款、并非本案实际借款人的上诉主张，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第四百零三条第二款规定：“受托人因委托人的原因对第三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第三人披露委托人，第三人因此可以选择受托人或者委托人作为相对人主张其权利，但第三人不得变更选定的相对人。”本案中，任江林以自己的名义与出借人叶素梅签订借款协议，即使任江林与于晓红之间确实存在委托合同关系，其在向叶素梅披露于晓红系实际借款人后，作为债权人的叶素梅对债务人主体仍可以行使选择权并主张相应权益，因此该上诉理由并不能成为任江林不承担还款责任的事实及法律依据。另，根据现有证据，任江林亦未能举证证明在借款时已告知叶素梅其系受于晓红委托进行借款或者叶素梅明知任江林系受托借款、实际借款人为于晓红的事实，故对任江林主张应由于晓红直接承担还款责任的上诉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对于任江林基于何种认识向于晓红或史留起提供借款，于晓红、史留起是否对任江林实施诈骗属于刑事案件认定问题，与本案中叶素梅与任江林之间通过借贷宝形成借款关系无关。三、关于利息是否应予支付的问题。因出借人叶素梅系自然人通过借贷宝平台向任江林等人发放多笔借款，属于职业放贷行为，一审认定叶素梅与任江林之间的借款合同无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双方对于取得的财产应予返还。任江林作为借款人应当返还借款，同时应当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一审法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75%认定借款之日即2017年8月25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利息损失数额并无不当，但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损失应当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一审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任江林主张自2019年8月20日起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损失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任江林称其不应偿还借款、支付利息损失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任江林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对其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欠妥，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4民初899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即：任江林返还叶素梅借款40,000元；驳回叶素梅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4民初899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任江林支付叶素梅利息3,472.94元（2017年8月25日至2019年6月30日),并以未还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75%支付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上述款项，任江林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33.58元（叶素梅已预交），由叶素梅负担388.47元，由任江林负担945.1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86.82元（任江林已预交），由任江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惠君审  判  员   黄淑梅审  判  员   蒋 欣二 〇 二 〇 年 九 月 二 十 五 日书  记  员   王亚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