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9民终185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庞寿坤，男，1963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玉林市玉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武能，玉林市玉州区南江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小锋，男，1983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梧州市长洲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文静，广西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广西南宁盛腾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宁市江**五一中路**南宁市水产良种场内五一中物流仓储中心****仓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105MA5N9LRK9Y。 法定代表人：庞寿坤，执行董事。 上诉人庞寿坤因与被上诉人周小锋及原审第三人广西南宁盛腾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宁盛腾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2020）桂0902民初16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暨原审第三人南宁盛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庞寿坤及庞寿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武能、被上诉人周小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文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庞寿坤上诉请求：1．撤销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2020）桂0902民初1675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口头约定的关于转让南宁盛腾公司50%股权的合同已履行，不应解除。1．南宁盛腾公司 -2- 原属上诉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2018年7月8日上诉人与熊志望签订协议，约定上诉人与熊志望各占该公司的50%股权。2019年4月中下旬被上诉人的妻子罗美与上诉人商议转让股权事宜，上诉人同意把持有的南宁盛腾公司50%股权以10万元全部转让给被上诉人，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一次性付清转让款，从2019年5月开始被上诉人就可以经营，被上诉人同意。并且被上诉人表示虽然上诉人已全部转让南宁盛腾公司的股权，但为了南宁盛腾公司的发展聘请上诉人继续在南宁盛腾公司工作，工资由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同意，因此上诉人在被上诉人未一次性交清转让款的情况下于2019年5月把南宁盛腾公司交给被上诉人经营。以上事实，有被上诉人夫妇经营的相关凭证证实，被上诉人聘请的会计、出纳等人员已进入南宁盛腾公司工作。2．被上诉人夫妇与上诉人协商南宁盛腾公司50%股权转让时，被上诉人夫妇已全部了解南宁盛腾公司法定代表人虽为上诉人，但上诉人仅占50%股权，余下的50%股权为熊志望所有，上诉人只是转让享有的南宁盛腾公司50%股权给被上诉人，当时双方明确南宁盛腾公司转让后由被上诉人与熊志望共同经营所有，暂时继续使用南宁盛腾公司名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并没有约定股权变更登记情况，股权变更登记需熊志望与被上诉人一起共同办理。3．被上诉人从2019年5月起已对南宁盛腾公司的业务开展经营，可以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口头转让合同已履行，被上诉人按照口头合同应一次性交清10万元转让金给上诉人，但被上诉人到2019年6月4日仅支付转让金85,000元，余下的15,000元转让金至今未付。南宁盛腾公司的经营地址系租用他人的，2019年6月中旬应交租金13,000元给房东，由于南宁盛腾公司登记的法定代表人还是上诉人，所以上诉人微信通知被上诉人缴交租金，为此，被上诉人微信转款10,000元和发红包给上诉人缴交租金，被上诉人把缴交租金的钱款说成是转让金与事实不符，上诉人不存在违约，反而是被上诉人违约，不应解除合同。4．被上诉人从5月下旬至7月上旬已经营南宁盛腾公司三个月时间，被上诉人由于经营不善，欠工人工资等各项费用，自动离开南宁盛腾公司，由于被上诉人私自离开造成公司严重亏损，如果支持解除合同将对其他股东造成损失，并且在没有对南宁盛腾公司清算的前提下解除合同对股东熊志望和上诉人显失公平，双方的口头合同应继续履行。二、上诉人不应返还10万元转让款和支付利息给被上诉人 -3- 。1．口头合同已履行，转让已成立，被上诉人已经营三个月，被上诉人所支付的转让款不应返还。2．被上诉人至今仅支付转让款85,000元，由于被上诉人不按约定支付10万元转让款给上诉人，被上诉人违约在先，其所交的转让款不应返还。3．被上诉人已经营南宁盛腾公司，被上诉人应交的转让款必须按双方的约定缴交，被上诉人未交足转让款给上诉人，被上诉人应补交15,000元转让款给上诉人，上诉人不应支付利息给被上诉人。 周小锋辩称，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股权转让合同没有履行应予解除。2．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主张南宁盛腾公司工商登记中庞寿坤虽然为法定代表人，但是其只占50%的股权，其他50%股权归熊志望所有的情况并不知情，上诉人也没有告知被上诉人此情况。根据工商登记信息，上诉人是100%持股，其没有口头或书面告知过是与熊志望合伙经营。被上诉人没有对南宁盛腾公司的业务开展经营，上诉人主张的15000元是支付租金也不是事实。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南宁盛腾公司述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 周小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周小锋、庞寿坤口头约定的买卖南宁盛腾公司50%股权合同；2、判令庞寿坤退还周小锋已支付给庞寿坤用来购买南宁盛腾公司50%股权的转让价款100,000元整；3、判令庞寿坤向周小锋支付股权转让价款100,000元整的资金占用利息，利息计付时间从2019年8月1日起至款项归还日止，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15日，周小锋委托其爱人罗美女士与庞寿坤在南宁盛腾公司内商议转让股权事宜，庞寿坤同意将其正在经营运作的南宁盛腾公司50%股权以100,000元转让给周小锋。由于庞寿坤急需资金，周小锋出于诚意，在双方没有签订任何转让合同的情况下，周小锋用微信扫码的方式向庞寿坤支付了3,000元股权转让意向金，剩余股权转让款庞寿坤同意由周小锋分多次支付，双方口头约定支付完股权转让价款后就办理股权转让过户登记。截至2019年6月18日，周小锋先后通过微信转账和微信红包、微信扫码的支付方式向庞寿坤支付完全部购买50%股权款项100,000元。周小锋要求庞寿坤履行变更股权登记义务，将南宁盛腾公司的50%股权过户到周小锋名下 -4- ，但庞寿坤一直没有协助办理，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周小锋遂向法院起诉。另查明，南宁盛腾公司于2018年7月3日注册成立，目前仍处于持续经营状态。该公司注册资金50万元，庞寿坤持股100%，属于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截至目前，庞寿坤持股仍为100%，没有为周小锋办理股权变更登记。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除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合同外，均可采用口头形式订立合同或协议。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口头约定的股权转让合同并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订立合同的主体具有民事行为能力和民事权利能力，意思表示真实，该合同成立并具有法律效力，受法律保护。周小锋已按约定向庞寿坤支付了全部股权转让款，庞寿坤至今没有为周小锋办理股权转让变更登记，导致双方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周小锋要求解除合同并由庞寿坤返还周小锋已支付的100,000元股权转让款，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周小锋已于2019年6月18日支付完全部购买50%股权的款项，且已考虑了给庞寿坤办理股权变更的合理期限，因此，周小锋要求庞寿坤从2019年8月1日起支付资金占用的利息合理、合法，予以支持。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公告［2019］第15号》的有关规定，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点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该院确认自2019年8月20日起以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2019年8月20日之前的利息，仍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故本案资金占用利息应当以100,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庞寿坤、南宁盛腾公司经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作缺席裁判。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周小锋与 -5- 庞寿坤口头约定的关于转让南宁盛腾公司50%股权的转让合同；二、庞寿坤返还已支付的股权转让款100,000元给周小锋；三、庞寿坤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给周小锋（利息计算：以100,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案件受理费2,300元，减半收取1,150元，由庞寿坤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庞寿坤提交如下证据：1．南宁盛腾公司合股协议，欲证明熊志望占有公司50%的股份，并且被上诉人是清楚这个情况的。2．南宁盛腾公司托运单据，欲证明上诉人持有50%的股份已经转让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和其妻子罗美已经接手经营，也证实了双方的股权转让协议已经履行。3．微信聊天记录，欲证明上诉人已经把南宁盛腾公司50%的股份转让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已经经营南宁盛腾公司，上诉人是被上诉人聘请的员工且被上诉人尚欠上诉人三个月的工资未发放，被上诉人支付的款项有15,000元是租金。 被上诉人周小锋提交微信转账两份，欲证明其已经交付股权转让金3,000元给庞寿坤。 原审第三人南宁盛腾公司没有证据提交。 经组织质证，被上诉人周小锋对上诉人庞寿坤提交的证据，认为：1．对于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以及证明内容都有异议，被上诉人对此协议不知情也从没见到过，上诉人从未告知被上诉人南宁盛腾公司存在合伙的情况。被上诉人不认识熊志望，熊志望这个人是不是真实存在也无法确认。即便是庞寿坤仅占50%的股权也不能免除庞寿坤履行将其名下50%股权变更登记至被上诉人名下的义务，并且协议中写到“双方股东不能以任何方式、理由弃权股份。任何一方想退出股份，需要双方商议，同意才能退出”庞寿坤转让其份额的股权是否经过熊志望的同意均没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按照协议约定，可以证实到目前为止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股权转让合同未履行完毕。2．对于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内容均有异议，十五张单据中只有一张的开票人写着“周”，五张写着“罗”，但不能证明“周”和“罗”是被上诉人书写，也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接手物流点的经营。3．对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 -6- 异议，对其中涉及租金、工资的聊天记录的关联性有异议，对该证据的证明内容有异议。关于租金，双方对租金没有约定，并且股权转让合同并未完全履行，被上诉人不可能承担支付租金的责任。关于工资，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聘请上诉人为员工的说法，在微信聊天记录中被上诉人没有予以认可，而且在上诉人提出工资的时候被上诉人已经发出质疑，而且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聘请其作为员工的事实也与常理不符。原审第三人南宁盛腾公司对上诉人庞寿坤提交的证据无异议。 庞寿坤、南宁盛腾公司对周小锋提交的证据，认为：确实收到这3,000元，但不是股权转让意向金，但具体用途不记得了。 对双方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上诉人庞寿坤提交的证据：1．由于南宁盛腾公司的工商登记为庞寿坤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并没有登记熊志望作为股东，并且因此本院对证据1无法确认真实性，该证据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2．被上诉人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因证据3的内容与周小锋在一审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部分相同，由于双方微信聊天记录部分为语音记录，双方也均没有提交语音谈话内容，故对语音部分不予置评。现将两份证据有限的文字记录和转账记录结合来看，周小锋在6月4日转5,000元给庞寿坤后，自己发送文字备注“周小锋购买庞寿坤的盛腾物流公司百分五十股权全额10万元，已支付给庞寿坤共计85,000元，余欠15,000元”“余下的15,000元，到15号我银行卡定期到期了一次性付清给你！”庞寿坤当天收下上述5,000元。6月11日庞寿坤告知周小锋“SORD201906110833”“单号去提货”。6月17日周小锋转账10,000元给庞寿坤，庞寿坤发送两条语音给周小锋（不知内容），周小锋回复“我这边这几天也是到处急用钱，你容多我一个星期先”。6月18日10时26分庞寿坤发送两条语音给周小锋（不知内容），10时47分，庞寿坤发送“周老板你好，你说把钱带过来交租金，你们到底还要还不要你给的说法下午就关门了？”当天下午，周小锋通过多个微信红包（每个微信红包最高为200元）的形式，向庞寿坤支付了5,000元。6月30日庞寿坤发送两条语音给周小锋（不知内容），当天周小锋回复“稍等一下，应该不用等太久的，现在我有不会不给你的，放心好了，我这几天也在等住区政府的赔付款下来！刚交完租 -7- 金我也没什么现钱，你也见住，也是经你手的。”7月6日庞寿坤发送两条文字信息要求周小锋给工资，周小锋只回复了“大姐点讲？（点讲意思是怎么讲）”庞寿坤回复“我都不知道你们俩个点讲，她也没说你们到底给不给，我连工资都不得你叫我点做（点做意思是怎么做）”。上述证据反映以下几个事实：（1）从庞寿坤向周小锋要求发工资、庞寿坤向周小锋追要租金的钱等内容，说明周小锋已经实际接手经营南宁盛腾公司；（2）从庞寿坤追索工资，而周小锋没有正面回答，反而发问“大姐点讲？”至少说明周小锋知道发工资时其他人有发言权；（3）在庞寿坤催交租金后周小锋发送的5,000元（庞寿坤主张是租金，周小锋主张是股权转让款），周小锋过十几天又回复的“刚交完租金”要求庞寿坤稍缓几天以及租金是庞寿坤经手交的内容，从上下文推断，周小锋起码仍欠有庞寿坤部分款项，付款的款项性质无法认定。3．证据2来源真实，合法，开票人虽然只显示为“罗”“周”，但南宁盛腾公司的规模较小，工作人员极少，结合证据3，可以认定周小锋已经接手经营南宁盛腾公司。对周小锋提交的证据：该证据来源真实、合法，庞寿坤虽然否认该3,000元为股权转让意向金，但已经不记得转账用途，也对周小锋发送微信信息中称已经支付了“85,000元”的事实予以认可，故对该证据予以认定。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庞寿坤对一审判决认定“原告用微信扫码的方式向被告庞寿坤支付了3,000元股权转让意向金”有异议，经审查，周小锋确实转账3,000元给庞寿坤，一审认定该部分事实属实。2．庞寿坤对一审判决认定“原告周小锋通过微信红包……股权款项100,000元”有异议，主张周小锋于6月17日和6月18日转账共计15,000元是支付南宁盛腾公司三个月的租金。鉴于双方证据缺少语音谈话内容，导致存在疑点，通过证据分析，仍无法确认周小锋所付款项的性质是租金还是股权转让款，但微信聊天记录中周小锋并不否认仍欠有庞寿坤款项的事实。3．庞寿坤对一审认定“原告周小锋要求被告……履行变更股权登记义务”有异议，认为被上诉人支付85,000元转让款后从来没有要求变更股权登记，只是要求上诉人继续在这里工作，因为上诉人有稳定的客源，股权以后再变更。在本案中，双方对于是否要求过对方变更股权登记并无证据证明，故一审认定 -8- 该部分事实表述有误，应是“周小锋以要求庞寿坤……履行变更股权登记义务未果”的理由向法院起诉。4．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余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庞寿坤自述，南宁盛腾公司没有置备股东名册，其分别转让股权给熊志望、周小锋后，没有与熊志望、周小锋召开过股东会议，周小锋也没有与熊志望召开过股东会议，庞寿坤或南宁盛腾公司也没有向两人出具出资证明书。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应当置备股东名册，记载下列事项：（一）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及住所；（二）股东的出资额；（三）出资证明书编号。记载于股东名册的股东，可以依股东名册主张行使股东权利。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办理变更登记。未经登记或者变更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南宁盛腾公司是登记为庞寿坤独资的经营物流运输的有限责任公司，其公司股权的转让并不受到限制，因此本案庞寿坤与周小锋之间口头股权转让合同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的情况下，不依是否办理股东名册变更手续或向公司登记机关办理变更登记为生效要件，该合同并无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是合法有效的。股权转让协议生效后，对转让方与受让方产生如下义务：受让方负有向转让方支付价款的义务，转让方负有向公司提出召开股东会修改公司章程、办理相关变更手续送至工商管理部门备案的义务。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三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公司应当在自股东发生变动之日起30日内到当地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变更登记。周小锋以庞寿坤与南宁盛腾公司逾期未办理股权变更登记为由提出解除股权转让协议，要求退还股权转让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理由如下：第一，本案协议是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独资股东庞寿坤与受让人周小锋均无异议，不仅对股权转让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而且对南宁盛腾公司有约束力。第二，股权转让生效与变更股东登记是两个不同的概念，变更股东登记是股权转让协议履行的问题，其功能是使股权的变动产生公示的效力，而不是股权协议生效的构成要件；且转让方和公司办理股东变更登记一般只是协议的附随义务，而不是主要义务。按合同法的精神，一方违反附随义务，并不导致另一方合同目的的丧失，另一方对合同不具有法定解除权。第 -9- 三，股权转让协议生效后，周小锋做为新股东已开始按投入公司的资本额享有所有者的资产权益、重大决策和管理者等权利，也就是说，无论登记不登记，新股东的实际权利已开始行使，并不以变更登记为行使条件。庞寿坤主张还有其他股东，依公司法的规定，该股东即使存在，但没有登记在股东名册或变更工商登记，不具有对抗第三人的公示效力。周小锋认为其他股东有优先购买权，股权转让协议无效的理由不成立。第四，在本案中，双方对于周小锋是否付清股权转让款存在争议，即使按照周小锋主张最后付款时间2019年6月18日已付清剩余股权转让款，则南宁盛腾公司应于30日内，即2019年7月18日前办理股东变更登记手续。南宁盛腾公司公司逾期办理股权转让登记造成了周小锋尚不能享有具有公示效力的股东资格；但此欠缺通过司法救济等手段还可以补办，补办后，周小锋的股东权利可以具有公示效力，并由此得到保护。诉讼期间，庞寿坤并不拒绝办理变更登记手续。基于以上理由，庞寿坤与南宁盛腾公司的违约程度并没有给周小锋造成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严重后果，故作为受让方的周小锋提出解除股权转让合同、退还股权转让款的主张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庞寿坤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实体处理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2020）桂0902民初1675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被上诉人周小锋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1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上诉人已预交），合计3,450元，由被上诉人周小锋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10- 审判长 陈 梅 审判员 雪丽峰 审判员 郑燕冰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陈 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