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81民再13号抗诉机关：江苏省无锡市人民检察院。原审原告：陆一奇，男，1971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苏省江阴市丽都城市，现住江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沈莉，江苏宏润（江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史海文，男，1969年3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福建省仙游县，现住江苏省江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守阳，江苏友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江阴市港盛石油制品供应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8179536312X3，住所地江苏省江阴市澄江街道黄田街**。法定代表人：史海文。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守阳，江苏友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陆一奇与原审被告史海文、江阴市港盛石油制品供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港盛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7月5日作出（2017）苏0281民初7974号民事调解书。江苏省无锡市人民检察院认为本案涉嫌虚假诉讼，以锡检民（行）监[2019]32020000054号民事抗诉书向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苏02民抗5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无锡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江阴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盛月育及书记员沙锋出庭。原审原告陆一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沈莉、原审被告史海文、港盛公司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守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无锡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意见，认为本院（2017）苏0281民初7974号民事调解书损害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一）陆一奇与史海文恶意串通，虚增债务数额。根据陆一奇与史海文在公安机关的陈述，两人长期存在借贷往来，在每次结算时均将利息计算在内。因此两人确认的3700万元欠款数额中已经包含了本金和利息。陆一奇与史海文约定以本案和（2017）苏0281民初7970号民事调解案凑满3700万元结算款，故本案中陆一奇起诉的2459万元包括了本金和利息。本案中以20%计算出的利息系为垒高港盛公司债务而虚构，双方约定并不以此作为真实的债务，因此本案中17452138.5元利息系虚增的债务，并非陆一奇与史海文、港盛公司之间真实存在的债权债务；（二）本案调解书损害了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陆一奇与史海文恶意串通虚增港盛公司债务数额，增加陆一奇在分配中的债权比例，其目的一方面是为了优先保障陆一奇债权，另一方面也是为了控制港盛公司名下加油站的土地使用权，防止其他债权人查封。陆一奇与史海文通过诉讼方式损害其他债权人合法权益，且干扰正常的司法秩序，损害司法权威，侵害了国家和社会公共利益。陆一奇称，原审原被告之间的诉讼活动真实合法，调解系双方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不损害他人利益，亦未侵害其他债权人、国家和社会公共利益。（一）原审原被告之间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且没有虚增债务数额的故意。陆一奇与史海文之间的借款关系从2010年之前就开始发生，且转账账户不固定，有个人卡转账支付、银行承兑支付、款项代偿等情形，使用多家公司抬头记录往来明细，且因会计沈雪莲突然离职，两个多月后才由会计刘盈接任，未办理财务交接，以致财务数据存在遗漏，财务科目不统一。原审原告在起诉时系根据财务提供的数据进行起诉，未仔细核查，才造成利息计算错误，原审原告没有主观上虚构债务金额的故意，亦未与原审被告串通的故意和行为。且原审原告至今未按照原审调解书确定的金额处置原审被告的资产，并未侵害任何主体的利益。再审中根据已确认的资金往来情况，变更诉讼请求中的借款本金和利息为：请求判令被告归还本金25334010.95元、利息10990939.21元（计算至2017年7月30日）；被告归还本金25334010.95元自2017年7月31日起至实际归还之日止按年率20%计算的利息。（二）抗诉机关抗诉的依据是陆一奇和史海文在公安机关所作的笔录，但陆一奇和史海文是在被限制人身自由、信息不通、资料不全的基础上所作的陈述，不能反映客观事实。且无锡市公安局梁溪分局已于2019年2月2日作出《撤销案件决定书》，认定不应当按照虚假诉讼罪追究刑事责任；（三）检察机关的抗诉是因为案外人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江苏江阴石油分公司（以下简称中石化江阴公司）的申诉，现原审原被告及中石化江阴公司已达成书面和解，并向检察院撤回申诉。史海文及港盛公司称：（一）原审调解书仅涉及到中石化江阴公司，不能以此指代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原审原被告及中石化江阴公司均属于平等的市场主体，应予以平等保护；（二）抗诉依据的事实和证据均来源于当事人在公安机关所作的陈述，而公安机关目前已作出撤案处理。双方当事人在公安机关的陈述与事实不符；（三）双方没有恶意串通。原被告双方长期以来存在借款关系，且次数多、金额大、零星还，故无法就还款和借款作一一对应，而是算总账。原审调解书就是原审原被告双方按照总账计算所得金额。陆一奇于2017年6月16日起诉来院，称陆一奇与史海文系多年朋友关系，史海文因经营中缺少资金多次向陆一奇借款，截止2013年10月31日，共借款2100万元，双方口头约定年利率20%。2014年1月2016年3月期间，史海文又陆续向原告借款359万元，年利率20%。2017年4月21日，史海文在陆一奇的催讨下，向陆一奇出具还款承诺，确认共结欠借款本金2459万元，年利率20%……2017年5月6日，港盛公司出具债务加入承诺书，自愿作为债务加入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因二被告未按约还款，故向本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归还借款本金2459万元及利息；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律师费损失52.6万元；3.判令被告承担诉讼费用。起诉时，陆一奇提供了以下证据：1.史海文出具的落款日为2013年10月31日的借条一份：今结欠陆一奇人民币2100万元整，以前的所有欠条作废已本欠条为准。2.自2010年11月至2013年10月陆一奇与史海文之间的银行往来明细，计算所得从陆一奇账户共向史海文账户汇入2187.9万元。3.2014年7月至2015年12月的银行往来明细，汇款人为陆一奇或陆一奇控制的江阴一舟物流有限公司（江阴一舟物流有限公司出具代陆一奇支付的代付款证明），收款人为史海文、沈雪莲、鲍剑云（沈雪莲系史海文公司会计），总金额为359万元。4.利息计算清单，从2013年11月1日起对每笔借款按照年利率20%计算，计算至2017年7月30日止，共计利息17452138.5元。5.港盛公司于2017年5月6日出具的债务加入承诺书：本公司对于史海文结欠陆一奇的全部债务自愿作为债务加入人，共同承担还款责任。6.诉讼（仲裁）代理委托协议、律师收费标准，约定陆一奇支付的代理费为52.6万元。根据原审原告陆一奇的申请，本院于2017年6月19日对港盛公司名下权证号为澄土国用（2014）第10504号土地使用权采取查封措施。2017年7月5日本院组织原审原被告双方调解，双方达成一致调解协议：一、史海文、江阴市港盛石油制品供应有限公司结欠陆一奇借款本金2459万元，利息17452138.50元（计算至2017年7月30日），该款由史海文、江阴市港盛石油制品供应有限公司于2017年7月31日前付清。二、若史海文、江阴市港盛石油制品供应有限公司逾期未给付，则尚应给付自2017年7月3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2459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0%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三、律师费526000元，由史海文、江阴市港盛石油制品供应有限公司承担，于2017年7月31日前直接给付陆一奇。四、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8369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88690元（陆一奇已预交），由史海文、江阴市港盛石油制品供应有限公司承担，于2017年7月31日前直接给付陆一奇。本院经再审对案件事实认定如下：陆一奇与史海文相交多年，并在2013年以前共形成2100万元的借款（2013年10月31日史海文出具金额为1900万元的借条并口头承诺另外承担200万元的其他费用等）。因史海文名下的江阴市南闸唐家村燃料供应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唐家村燃料供应站）已与中石化江阴公司达成总金额为14722911.16元的收购协议，为保障债权，史海文将名下唐家村燃料供应站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陆一奇。2014年10月29日，中石化江阴公司向陆一奇支付唐家村燃料供应站的第一笔收购款705万元。因港盛公司以唐家村燃料供应站名下房屋及土地向江阴浦发村镇银行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浦发村镇银行）抵押贷款本息共计1272.5万元，浦发村镇银行向法院起诉并查封唐家村燃料供应站的土地房屋。为了解封土地房屋以便中石化江阴公司顺利收购，2014年12月29日，陆一奇通过银行承兑汇票代唐家村燃料供应站向浦发村镇银行支付1275.033万元。2017年5月20日，唐家村燃料供应站、港盛公司、江苏奇坤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奇坤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确认唐家村燃料供应站将对港盛公司的1275.033万元债权及相关费用转让给奇坤公司，港盛公司于2017年5月30日前向奇坤公司归还上述款项，并承担自2015年1月1日起按20%年利率计算的利息。2015年4月10日，中石化江阴公司向陆一奇支付唐家村燃料供应站收购款余款7672911.16元。2017年6月16日，陆一奇起诉来院，要求史海文、港盛公司归还借款2459万元及利息等。同日，奇坤公司起诉港盛公司，要求归还代其向浦发村镇银行还款的1275.033万元及相关利息及费用。二案分别于2017年7月5日、2017年7月27日达成调解协议。2017年6月16日，陆一奇作为委托方，远闻（上海）律师事务所、远闻（江阴）律师事务所作为受托方，签订诉讼（仲裁）代理委托协议1份，约定：陆一奇与史海文、港盛公司借款纠纷一案聘请受托方律师代理，本案协商收取代理费为52.6万元。原审中，远闻（上海）律师事务所指派其所律师夏海芳作为陆一奇的代理人参加诉讼。2018年5月30日，中石化江阴公司员工童冬梅向江阴市公安局君山派出所报案，称2011年6月中石化江阴公司与港盛公司签订了收购协议并支付2109.6万元部分款项后，港盛公司分别与奇坤公司、陆一奇、缪伟依发生借贷纠纷并向江阴法院提出诉讼，港盛公司土地被查封导致中石化江阴公司在执行中得不到任何受偿，港盛公司、史海文、陆一奇、奇坤公司涉嫌虚构债务进行虚假诉讼。2018年6月21日，(2017)苏0281民初11605号原告中石化江阴公司与被告港盛公司、江阴市东海加油有限公司、史海文、缪伟依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以裁定准予原告撤诉结案。2018年6月28日，江阴市公安局决定对港盛公司、史海文、陆一奇、奇坤公司涉嫌虚假诉讼罪立案侦查。2018年9月6日，无锡市公安局梁溪分局传唤陆一奇、史海文至江阴市公安局君山派出所接受讯问，时间为2018年9月6日21时至2018年9月7日14时。2018年9月7日14时，无锡市公安局梁溪分局对史海文、陆一奇采取指定监视居住的强制措施。2018年9月30日，无锡市公安局梁溪分局对陆一奇、史海文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9年2月2日，无锡市公安局梁溪分局作出梁公（亭）撤案字【2019】19号撤销案件决定书，载明：我局办理的港盛公司、史海文、陆一奇、奇坤公司涉嫌虚假诉讼罪，因不应当追究刑事责任，根据刑事诉讼法第163条之规定，决定撤销此案。又查明，2013年10月31日后，陆一奇与史海文继续发生借款往来。截至2017年7月30日，史海文共向陆一奇借款本金合计3448万元，史海文归还陆一奇款项合计17972911.16元，包括支付利息8826922.12元和归还本金9145989.04元，史海文尚结欠陆一奇借款本金25334010.95元以及截至2017年7月30日的借款利息10990939.21元。再审中，陆一奇和史海文陈述双方在多年的借款往来中，一直约定按20%计算利息。以上事实，有陆一奇、史海文、奇坤公司会计刘盈、江阴市威琦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会计张怡在公安机关的多次陈述、借条、江阴市朝阳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朝阳担保公司）收款凭证、银行往来流水、借款本金利息结算清单、债务加入承诺函、诉讼（仲裁）代理委托协议等予以佐证。本院再审认为：一、陆一奇主张的以2100万元为本金计算得17252138.5元利息有法律依据，不属于虚增债务。根据陆一奇和史海文在公安机关的多次陈述，在2013年10月31日对账时史海文结欠陆一奇本息1900万元，并口头约定另外增加200万元各项费用。1900万元的结欠款项有双方会计刘盈、张怡的证言予以证实，另外200万元陆一奇和史海文在公安机关多次陈述一致。该2100万元本息结算至2013年10月31日，而起诉时自2013年11月1日起按照20%计算利息17252138.5元，根据法释〔2015〕18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双方在2013年10月31日结欠本息及费用共计2100万元，起诉时计算利息从2013年11月1日起按照20%年利率计算，没有证据证明在2013年10月31日前的利率超过24%，亦无证据证明本息之和超过最初借款本金按照24%为年利率计算的本息之和，故认定17252138.5元利息属于虚增债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原审调解书未损害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抗诉机关认为，陆一奇和史海文虚增债务目的在于控制港盛公司名下加油站的土地使用权，防止其他债务人查封。经查，史海文、港盛公司在本院涉及的其他案件为和朝阳担保公司之间的借款纠纷、与中石化江阴公司之间的收购协议纠纷、与缪依伟之间的股权纠纷，朝阳担保公司借款纠纷案件中均有相关不动产抵押，陆一奇和史海文通过诉讼采取的查封措施无法对抗在先的抵押权，与缪依伟之间诉讼标的为股东知情权纠纷。中石化江阴公司在收购港盛加油站过程中，因商务立项受阻，导致收购停滞，陆一奇为保障自身债权采取诉讼并申请保全措施，系对自身合法权益的合法维护，亦是民事诉讼法赋予权利受损的当事人的合法救济途径，陆一奇按照法律规定依法维护自身权益，并未违反法律规定。若在此过程中与其他债权人发生权利冲突，亦属于平等保护范畴。中石化江阴公司作为国有企业相较于陆一奇及奇坤公司并无优先保护的权益。抗诉机关将陆一奇依法起诉并申请财产保全的行为作为调解书损害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缺乏法律依据。三、陆一奇和史海文在原审中存在虚假陈述。陆一奇和史海文在原审中未完整陈述双方发生的借贷往来情况，且在起诉中对于中石化江阴公司的收购款共计14722911.16元未予以扣除，虽然陆一奇和史海文在再审中陈述系因为财务人员变动未正常交接导致计算错误，但仍属于虚假陈述，本院依法予以训诫。四、陆一奇变更后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支持。围绕变更后的诉讼请求，陆一奇补充提交了银行交易流水清单、史海文归还款项抵销利息及本金计算表，经查符合法律规定。陆一奇变更后的诉讼请求要求史海文、港盛公司归还截止到2017年7月30日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共计36324950.17元并承担以本金25334010.95元为基数按年率20%计算的自2017年7月31日起至实际归还之日止的利息，依法应予以支持。综上，史海文、港盛公司结欠陆一奇借款本金及利息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双方债权债务真实。抗诉机关认为原审调解书损害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但陆一奇、史海文在原审中未如实完整陈述双方全部借款往来，在起诉时未提供准确的欠款金额，且陆一奇在再审中变更诉讼请求，原审调解书应予撤销。本院经审判委员会会议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7）苏0281民初7974号民事调解书。二、史海文、江阴市港盛石油制品供应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陆一奇归还截止到2017年7月30日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共计36324950.17元，并承担以本金25334010.95元为基数按年率20%计算的自2017年7月31日起至实际归还之日止的利息。三、史海文、江阴市港盛石油制品供应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陆一奇支付律师费526000元。原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8369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88690元（陆一奇已预交），由史海文、江阴市港盛石油制品供应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陈忠宇审判员  曹海英审判员  刘响雷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书记员  高雅静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