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民再24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张前，男，汉族，1985年10月19日，住江苏省丹阳市。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张建国，男，汉族，1964年12月19日生，住江苏省丹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荣，江苏陈志伟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审上诉人、一审被告：张建东，男，汉族，1955年7月25日生，住江苏省丹阳市。二审上诉人、一审被告：徐冬英，女，汉族，1960年12月26日生，住江苏省丹阳市。一审被告：田慧，女，汉族，1986年1月25日生，住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再审申请人张前因与被申请人张建国，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张建东、徐冬英，一审被告田慧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苏11民终30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6月30日作出（2019）苏民申6588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张前、被申请人张建国及其委托代理人王建荣，二审上诉人徐冬英到庭参加诉讼。二审上诉人张建东、一审被告田慧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前申请再审称：1.张前出具借条是因为张建国为其在江苏丹阳保得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保得银行）的300万元贷款提供担保，张前答应给张建国使用其中150万元，但是张前实际只拿到100万元贷款，无法给张建国150万元。2.张建国于2013年向张前借款，故张建国在本案中提交的57.5万元汇款记录，实际是向张前还款。3.至于60万元收条，是因为张建国向陈某,4借款，张建国将款项还给陈某,4后，陈某,4让张前将借条原件返还给张建国，由于张前见到张建国时未带借条，故向其出具了收条。张前从未向张建国借过款，故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改判驳回张建国的诉讼请求或者移送公安机关处理。张建国答辩称：1.张前向张建国借款事实清楚，借款150万元，其中57.5万元是银行汇款，60万元收条是两张承兑汇票和20万元现金，另32.5万元为张建国此前向张前贴现承兑汇票的资金。2.关于60万元收条，张前说为陈某,4打的收条不是事实，陈某,4于2013年9月17日向张建国出借60万元，张建国于2013年10月14日向陈某,4转账还款60.84万元，于2014年1月13日又向陈某,4归还91600元，陈某,4当日出具了70万元的收条。故请求维持二审判决。徐冬英述称：其不了解张前和张建国之间的事情。张建国的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张前、田慧、张建东、徐冬英偿还张建国借款150万元，并承担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还款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张前、张建东、徐冬英、田慧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2月18日，张建国通过银行两次向张前分别转账30万元、27.5万元。2014年4月20日，张前向张建国出具一份收条，确认收到张建国人民币60万元。同日，张前、丹阳市金山工具厂向张建国出具一份借据，内容为：今借到张建国人民币壹佰伍拾万元整，借款用途周转，期限1月，2014年4月20日至2014年5月20日还清。借款到期后，张前未能按约还款。丹阳市金山工具厂属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张建东，2000年5月18日注册设立，2015年9月10日注销登记。张建东与徐冬英于1970年登记结婚。2009年9月9日,张前与田慧登记结婚，2014年11月3日,张前与田慧登记离婚。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张建国为证明张前向其借款150万元的事实，向法院提供了向张前转账575000元的银行卡取款凭条、张前收到张建国60万元的收条及张前与丹阳市金山工具厂共同向张建国出具的收到张建国150万元的借条等证据，张前也认可收到张建国银行转账的575000元及60万元现金；张前出具的借条也写明已借到了张建国的150万元；张建国提供的证据足以认定张前与丹阳市金山工具厂共同向张建国借款150万元是事实。张前辩称是代他人收取张建国的60万元，张前既未提供他人授权委托收取款项的证据，也未在收条中注明代他人收款，张建国又不予认可，法院不予采信。张前又辩称因张建国为其向银行借款300万元提供担保，所以向张建国出具150万元的借条与事实不符，法院也不予采信。丹阳市金山工具厂是张建东设立的个体工商户，该厂被注销后，应由张建东承担清偿其债务的责任。张建国要求张前偿还借款150万元，并承担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该债务发生在张建东与徐冬英、张前与田慧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为夫妻共同债务，故徐冬英、田慧应以夫妻共同财产承担还款责任。田慧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可以缺席判决。一审法院判决：一、张前、张建东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张建国借款150万元，并承担自2015年8月24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二、徐冬英以与张建东的夫妻共同财产对张建东的上述债务承担还款责任；三、田慧以与张前的夫妻共同财产对张前的上述债务承担还款责任。张前、张建东、徐冬英不服一审判决，向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二审法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法院认为,2014年2月18日,张建国分两次通过银行向张前转账575000元;张前等向张建国出具借条的当日,张前又向张建国出具收条一份,确认收到张建国60万元。张前等诉称上述款项中575000元,系此前张建国向张前所借款到期后的还款,而非张建国向张前履行案涉借贷关系的借款义务。对此,张前等并未为其诉称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张前等申请案外人陈某,4作为其证人出庭,证人陈某,4当庭陈述,其曾委托张前将张建国向证人陈某,4借款的借条交还张建国,该事实并不能证明案涉60万元系张前代证人陈某,4向张建国收款而出具。张前等诉称其向张建国出具的60万元收条与本案借贷无关,系张前代案外人陈某,4向张建国收款,而由张前出具给张建国的,不能成立。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民间借贷关系成立的直接证据是借条。本案中,张前等对张建国提交的借条的真实性并无异议,该借条具备了民间借贷关系成立的要件。张前等诉称其向张建国出具借条后,张建国未履行其借款义务,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综上，张前、张建东、徐冬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张前、张建东、徐冬英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丹阳市人民法院（2018）苏1181民初401号民事判决查明，2014年4月20日张建东出具承诺书，载明关于张建国于2014年4月20日在保得银行为丹阳万先工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先公司）担保的贷款300万元，如万先公司不能如期归还，本人愿意归还，如贷款连累到张建国，本人愿意作为反担保，偿还张建国为此贷款付出的所有款项。2017年10月24日，陈某,4在二审法院出庭作证，其陈述：张建国在2013年9月左右向我借了60万，我打到他的农行卡上，过了年之后，张建国把钱还给我了，当时我本人不在家，他向我要借条，我说借条我会还给他的，由于我经常不在家，我就委托张前把60万元借条带给他，张前没有把条子给张建国，张建国又追着要，可能张前就打了张收条给张建国。陈某,4出借过好几笔钱给张建国。张前在二审法院提交了其农业银行和招商银行的流水。农业银行流水显示：2013年7月30日，张前向张建国账户汇款18万元。招商银行流水显示：2013年12月8日，张前向张建国账户汇款27.6万元；2013年12月17日，张前向张建国账户汇款4.9万元。另外，2013年10月25日，朱杰向张建国账户汇款96.5万元，朱杰出具证明认可该款属于张前。再审中，张建国提交江苏丹阳农村商业银行通用凭证，拟证明2013年10月14日张建国汇给陈某,460.84万元，陈某,4已于2014年1月13日出具70万元的收条给张建国，没有必要再委托张前出具收条。张前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陈某,4告知张前，张建国已经还款，没有说具体还款时间。徐冬英对该证据未发表意见。本院认为，张前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亦予以确认。本案再审的争议焦点为：案涉借款关系是否存在。本院再审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张建国主张张前等向其借款，提供了张前于2014年4月20日出具的借条。张前称其出具150万元借条是因为张建国为其实际控制的万先公司向保得银行借款提供担保，其答应给张建国使用其中150万元，在丹阳市人民法院（2018）苏1181民初401号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中，张建国与张建东（张前父亲）就张建国为万先公司借款担保事宜进行了商谈，当天由张建东向张建国出具了承诺书。张建国否认借条与担保的联系，称借款在先担保在后，与事实不符。关于款项的交付，首先，对于张建国于2014年2月18日向张前转账57.5万元，张前解释称系张建国还款。张建国确认张前是放贷的，张前也举证了其曾经向张建国转款的银行流水，张建国称这些转款是其找张前贴现票据而来，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次，对于60万元的交付，张建国仅提交张前于2014年4月20日出具的收条，二审中陈某,4出庭作证认可张前陈述的60万元收条系因陈某,4委托张前归还张建国借条原件所出。虽然张前在本案中未能提交张建国出具给陈某,4的借条原件，但张建国负有60万元款项交付事实的举证责任，张前对于60万元收条已经提出证据进行抗辩，张建国对于60万元的交付应当进一步举证。张建国称60万元包括两张承兑汇票和20万元现金，但其未能提供张前签收承兑汇票或现金来源的任何证据。最后，对于32.5万元，张建国称系用承兑汇票找张前贴息、张前未付的款项，但对该陈述，其亦未能提交任何证据证明。综上，张建国主张张前等向其借款150万元，证据不足。张前、翔泰公司的再审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丹阳市人民法院（2016）苏1181民初8359号民事判决和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苏11民终301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张建国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均由张建国负担。张建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二审法院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张前在二审中预交的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二审法院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孔 萍审判员 司继宾审判员 周 成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季蓉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