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9279号 上诉人（原审本诉原告、反诉被告）：黄石市朗索节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黄石市团城山开发区杭州西路（黄石高新技术服务中心综合楼**）。 法定代表人：饶群群，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柯丹，湖北鸣伸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培铭，湖北鸣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本诉被告、反诉原告）：四川纬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中国（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成都高新区天府大道北段********div> 法定代表人：王玉梅，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冬冬，北京炜衡（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锋，男，汉族，1970年4月8日出生，住杭州市西湖区，系公司员工。 原审本诉被告、反诉第三人：凯里市凯荣玻璃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黔东，住所地：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凯里市炉碧经济开发区iv style="font-size: 15pt; font-family: 宋体; margin: 0.5pt 0cm; 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法定代表人：邱有旬。 上诉人黄石市朗索节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朗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四川纬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纬远公司）及原审本诉被告、反诉第三人凯里市凯荣玻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荣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2019）川0193民初18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朗索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纬远公司向朗索公司支付合同价款905000元及利息；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纬远公司承担。主要事实及理由：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凯荣公司一直在使用朗索公司安装施工的除尘器，除尘器无质量问题。在实际使用过程中出现的除尘器漏水、排灰不畅、进出口烟气温降过大等问题是由纬远公司擅自更改工艺流程导致。朗索公司与纬远公司委托鉴定的两份检测报告都是合格的，一审法院只采信了纬远公司的检测报告。除尘器顶部发生火灾的原因应由消防部门进行说明和出具报告。凯荣公司和朗索公司结算时扣除了50万元，但并未通知朗索公司，该项扣款对朗索公司不产生任何法律效力，朗索公司也不应承担违约金。 纬远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首先，双方均已认可除尘器本身存在质量问题。朗索公司认为除尘器质量问题系因纬远公司擅自更改工艺流程造成，该主张与事实不符，朗索公司也未举证证明。其次，业主扣款50万元，亦是除尘器质量问题导致纬远公司应收款项被扣除，50万元应全部由朗索公司承担。一审判决其承担30万元符合法律规定。 凯荣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 朗索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纬远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905000元及利息（利息以905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7年4月28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判令凯荣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责任；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纬远公司、凯荣公司承担。 纬远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朗索公司继续履行《除尘改造合同》及技术附件、《DCS购销合同》及技术协议中约定的消缺整改义务，达到指标如下：进出口温降低于8度，除尘器通过漏风率测试（保证除尘器壳体密封），出口烟尘浓度不得高于40mg/m³（在8%的含氧量下），脱硝部分不存在堵灰现象，确保除尘器及DCS控制系统到达合同约定的全部技术指标并通过业主、纬远公司、朗索公司三方验收；2.判令朗索公司向纬远公司支付违约金200000元；3.判令朗索公司赔偿其违约给纬远公司带来的直接经济损失994466.3元；4.判令朗索公司赔偿间接经济损失50万元；5.本案反诉费用由朗索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以下事实：2016年4月29日，凯荣公司与纬远公司签订《凯里市凯荣玻璃有限公司500t/d玻璃窑烟气除尘脱硝项目工程总承包合同》（以下简称《总承包合同》），约定由纬远公司承包凯荣公司500t/d玻璃窑烟气除尘脱硝项目建设工程，负责完成烟气处理区域烟气处理项目的初步设计、施工设计、设备及材料采购，设备安装调试，并保证系统能达到合同性能标准。合同实行总价包干，合同金额970万元，其中设备费用710万元，服务费260万元。合同约定烟气除尘脱硝工艺流程图如下：玻璃窑炉——余热锅炉——除尘装置——SCR脱硝——余热锅炉2——引风机——烟囱。本工程包含电除尘系统、SCR脱硝系统、还原剂存储及供应系统等。本系统结合余热/发电锅炉，从锅炉高温段引出来的烟气通过高温电除尘器进行收尘，后进入SCR脱硝系统烟道，烟气在烟道内与喷入的氨气进行充分混合后均匀进入SCR反应器，在催化剂的作用下，反应器内烟气中的氮氧化物与氨发生氧化还原反应，生成氮气和水，从而完成整个除尘、脱硝过程。关于氨制备及喷射系统，合同载明，鉴于氨水直喷在烟气中带入的水分会造成后续工艺环节中催化剂堵塞而失活，为此，采用氨水蒸发制氨气工艺，氨水由压缩空气送入氨水蒸发装置，经高温蒸发为氨气后送至烟管氨气喷入点。 2016年7月6日，朗索公司（乙方）与纬远公司（甲方）签订《除尘改造合同》，双方就甲方所承包的贵州凯荣玻璃有限公司玻璃窑炉烟气除尘脱硝改造工程中的除尘改造工程的设计、设备供货及施工总承包订立合同，合同第1条约定工程工期为合同生效并收到预付款后85个自然日内（遇无法施工时，经甲方批准可顺延），乙方保证调试运行合格，乙方按《除尘改造合同》技术附件的要求，精心设计，设备制造质量符合国家和行业标准，工程质量达到优良标准，安装、调试、达标排放，保证安全可靠。合同第2条约定承包方式和承包范围，2.1乙方承担的设计及工程承包范围，1）玻璃窑尾部烟气除尘系统工程相关设备的非标设计及所有相关专业的施工图设计，提供蓝图6份。2）负责上述设计范围内除土建工程施工外的安装工程施工、系统单体调试、联机调试及热负荷试车，并对除尘排放浓度达标达产在技术方面全面负责。3）对甲方或业主方人员免费技术培训。合同4.2约定，乙方应根据本合同的要求完成合同设备的生产、安装、调试、试运转、负荷试车和设备的交接验收等工作，并派技术人员进行免费技术服务，处理有关问题；…乙方所提供设备及部件、零件或配套件如达不到验收标准，乙方应予及时修理、更换，如出现遗漏，应予及时补充。合同第6条约定，本工程合同价位人民币242万元（含税），合同总价包括设计、设备、安装、调试、技术服务、运保等费用。合同第七条约定，合同生效后3日内支付合同总价的10%作为预付款；电除尘器本体备料准备及极线极板等加工准备完成，进行加工前15天，支付合同总价的20%；电除尘器本体加工完毕、极线极板及电源等主设备大道施工现场后10天，支付合同总价的30%；乙方承包范围内系统安装调试完毕，并通过甲方及业主方初步验收后，3日内支付合同总价的5%，甲方总包工程环保设施竣工性能验收（以环保部门检测数据为准）后10天，乙方提供剩余的全额17%增值税发票后，支付合同总价的25%；甲方总包工程项目通过环保部门检测合格起一年后10日内，付清余款。合同12.1（4）约定，甲方协助乙方进行施工用电、用水的搭接，如果发生费用由甲方负责。合同12.10约定，全部工程均按要求建成，经甲方检查确认验收合格后签署工程竣工资料。交接后的全部工作由甲方负责接管，但不解除乙方的质量责任，属乙方原因遗留的施工问题仍由乙方负责处理。合同13.1约定，（1）除尘系统安装工程具备单机试车条件时由乙方组织试车，并在试车前48小时内书面通知甲方。（2）除尘系统安装工程具备联机试车条件时由乙方组织试车，并在试车前48小时内书面通知甲方。试车通过，双方在试车记录上签字后，方可转入热负荷试车。（3）由于乙方原因试车达不到要求，乙方进行消缺后重新试车，重新试车的组织及程序同第一次试车，由此造成的损失及费用，由乙方负责。合同13.2约定，工程考核是在168h带料负荷联动试车合格后，投运一个月内，经环保主管部门检测，验收时以甲方总承包工程环保性能检测的数据为准，保证项目为1.烟尘排放浓度≤40mg/Nm³（标况8%O?）；2.电除尘器进出口烟气温降≤8℃；3.工程质量竣工合格。在工程考核前7天乙方移交完毕施工设计图、设计变更等技术文件和设备制造厂家图纸、使用说明书、出厂证明等技术资料；合同13.3约定，甲方总承包环保设施竣工性能检测验收后，生产运行一个月内，乙方电除尘系统正式投入运行，各项技术经济指标达到合同规定要求，并且数据监测合格，具备竣工验收条件时起的15天内向甲方提交工程竣工验收申请和工程竣工报告资料。甲方在收到上述资料的7个工作日予以审查，提出审查意见，并报甲方有权人审批，若工程及竣工资料符合要求，甲方应在接到申请报告15个工作日内组织验收；若工程质量达不到要求，技术经济指标不能达到或不能完全达到合同规定要求，乙方应根据甲方要求，应对工程质量和设备重新进行调整、整改直到完全满足合同要求，并重新申请验收。若因不可归责于乙方的原因而进行的上述重新调试、整改，乙方协助甲方进行，但费用由甲方承担。合同第14条约定，如果发现乙方所提供设备因制造原因存在缺陷或与合同要求不符，乙方应负责免费予以更换或修复；如果由甲方完成此项目工作更方便或更能节省时间，且乙方同意，则此项工作可由甲方完成，但所需费用由乙方承担；如果由于乙方责任，使合同未能在合同规定的考核期限内达标，甲方将限期整改，乙方应在甲方规定的期限内进行整改，整改费用及由此造成的损失由乙方负责，整改后必须达到约定标准；如果在除尘系统工艺质量保证期内设备运行出现问题或性能达不到合同规定的技术要求，双方共同研究，找出原因，区分责任，并进行消缺，质保期顺延。如为设备制造质量问题，乙方除应负责免费予以修补或更换外，在合同设备安装、试运转、负荷试车过程中如发现由于设备不符合本合同要求，需要返修、更换、补充时，乙方除负责及时进行无偿处理外，还应承担相应的经济赔偿。甲方应给予积极配合，所发生费用由乙方承担。如果为甲方责任，则乙方不承担任何责任和损失，但乙方应努力采取措施，积极配合，为甲方提供技术服务和指导，以使合同设备达到正常水平。合同第15条约定，15.1乙方的违约责任：（1）乙方未按合同要求完成，造成的一切损失，甲方有权进行索赔。因乙方不履行合同约定义务或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以及其他违约情形发生时，甲方可按以下规定要求乙方承担违约责任，支付违约金以及赔偿经济损失；（A）乙方所采购设备不能满足甲方工艺要求，施工质量达不到要求，技术经济指标不能达到合同要求，乙方必须进行返工、整改、更换，直到合格为止。（B）在规定的工期内若有技术指标未达到合同规定的技术指标，违约金每天为合同总价的万分之一，但总额不超过10万元。（C）乙方违反合同约定，以市场价格、外部条件变化等为由，擅自停工或消极怠工，严重影响工程进度，经甲方书面通知责令限期整改，到期仍不改正的，乙方应支付违约金。每一天违约金为本合同金额的万分之一，但总额不超过10万元。（D）乙方不履行合同约定的其他义务或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其他情形，乙方应支付违约金，并赔偿甲方的经济损失。（E）施工中因乙方原因造成工程重大损失由乙方负责赔偿。15.2甲方的违约责任：（1）工程施工完成投运后，甲方应在30天内安排甲方总包工程的环保设施性能检测验收。…（3）甲方应严格按合同付款，如甲方未及时付款或合同不能执行造成乙方各项损失，乙方有权进行索赔。（4）甲方未按合同付款要求付款，乙方施工工期顺延。（5）工程施工完成投运后，甲方在90天内非工程质量问题不能安排甲方总包工程的环保设施性能检测验收，则视同工程验收合格。合同第16条约定，本合同工程除尘系统总体工艺指标的质量保证期为甲方总包工程环保设施竣工性能检测合格报告之日起24个月。承包系统内电除尘器及其构部件、各辅助设备的质保期为从环保性能监测合格报告之日起18个月。在除尘系统总体工艺质量保证期内，乙方对《技术附件》中该系统要求的运行指标及环保排放指标进行负责，未达到要求的，乙方负责消缺，并达到要求的性能指标，相应质保期顺延。在此期间，在除尘系统相关各设备、装置及其构部件的质保期内出现的设计、制造、安装及设备质量问题，乙方负责免费“三包”。合同第20条约定，《技术附件》为本合同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并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 《除尘改造合同技术附件》第13页约定，壳体应密封、防雨，壳体的设计应尽量避免死角或灰尘积聚区。第14页约定，灰斗斜角保证65°以上。第17页约定，本系统在带料负荷热态试车前应通过甲方或业主方联机试车无故障的验收，并由业主方签署联机调试验收合格证书即初步竣工验收。第20页约定,除尘器本体进出口烟气温降不大于8℃，烟尘排放浓度小于40mg/Nm³（标况8%，O?），力争小于30mg/Nm³（标况，8%O?）。第21页约定,保证焊缝质量，出具焊缝无损检验报告。第22页约定，除尘器壳体壁厚不少于6mm，壳体密封、防雨、壳体设计尽量避免死角或灰尘积聚区。除尘器顶部设围沿，排水集中后引至地面。第23页约定，灰斗斜壁与水平面的夹角不小于65°。第25页约定，除尘器采用耐高温油漆或乙方承诺确保在工况条件除尘器内部不会发生对后续工艺有影响的腐蚀现象发生。第32页约定，保温后电除尘设备本体进出口烟气温降不超过5℃。保温及外护板：保温总厚度250mm，内层用六层50mm厚硅酸铝板压缩到250mm，外保护层材料为δ=0.5mm压型号彩板，面漆颜色由甲方确定。该要求不免除乙方对温降保证值（≤8℃）应负的责任。第33页至第37页，约定了除尘器的各项性能参数。第48页约定，烟气除尘系统运行保证指标为：脱硝催化剂入口无堵灰现象，电除尘器本体进出口烟气温降不超过8℃，环保排放保证指标为：烟尘排放浓度≤40mg/Nm³（标况，8%O?）。第50页约定，当除尘系统装置全部工程施工及系统设备安装结束，整套启动前必须通过甲方或业主方工程主管部门组织的，各方代表参加的初步竣工验收，初步竣工验收将根据有关规范进行，初步竣工验收合格后，双方签署验收报告。整套除尘装置只有通过了初步竣工验收后才能进行整套启动。第51页约定，性能验收试验由甲方主持，乙方及业主方参加。单台设备的试验由甲乙双方协商确定，机组试验一般在168小时试运之后半年内进行。如果性能不满足，经乙方调整和消缺，再重作试验。 纬远公司已向朗索公司支付《除尘改造合同》项下合同款152.7万元。 2016年9月，朗索公司（供方）与纬远公司（需方）签订《DCS购销合同》及技术协议，双方就需方购买、供方卖出DCS控制系统事宜，达成一致协议，合同总金额为5.5万元，于2016年10月7日前部交货完毕，收货单位为四川纬远科技有限公司，地址为贵州省凯里炉，地址为贵州省凯里炉山镇凯荣玻璃工程现场式为：合同签订后，供方按照合同要求开始设计成套，图纸审核通过后，需方向供方支付合同总金额30%的发货款（供方凭17%增值税等额发票办理），供方收到款项后7天内发货；全部设备达到现场且验收合格、柜本体安装到位后，需方向供方支付合同总金额30%的到货款（供方凭17%增值税等额发票办理）；全部设备安装调试正常并通过环保验收后，需方向供方支付合同总金额30%的运行款（供方凭剩余的全部17%增值税发票办理）；环保验收通过后一年，无质量问题，需方向供方支付总金额10%的质保款。设备验收分开箱验收和竣工验收两个步骤：全部设备到达现场后供需双方组织开箱验收。供方在15个自然日内完成控制系统调试，设备调试完成后报需方进行168小时试运行，试运行通过后，供需双方在需方环保设施性能验收时，同步组织竣工验收。纬远公司已向朗索公司支付《DCS购销合同》项下合同款3.3万元。 2016年11月30日，纬远公司（甲方）与朗索公司（乙方）签订《四川纬远科技有限公司凯荣玻璃除尘脱硝项目部外协施工单位质量、工期&安全施工保证书》（以下简称“《余热锅炉隔板合同》”），实际约定内容为由朗索公司进行余热锅炉脱硝烟道加隔板及挡板施工，施工费用合计9万元。在2016年12月5日中午前乙方完成本次施工无质量安全事故，同时乙方负责的电除尘器分包及电控部分都完成施工检测，具备热烟气试运行条件，另补嘉奖安全质量奖金5000元。因在2016年12月5日前未具备热烟气试运行条件，纬远公司应向朗索公司支付的《余热锅炉隔板合同》项下合同款为9万元，纬远公司已支付完毕。 《除尘改造合同》签订后，朗索公司开始在现场进行安装施工。2016年12月，设备完成主体制造安装。2016年12月27日，除尘器进行了运行测试，进出口温差为22.6度。2016年12月31日，朗索公司提出工程竣工验收申请，纬远公司现场管理人员雷宇在验收申请表上签名，但纬远公司未盖章确认。验收申请表中载明：测试时，进出口温差平均达十度以上，在不全风及扣除进口喷氨雾化造成的温降影响之外，建议对局部保温不佳的地方进行补差。粉尘排放浓度环保指标参照第三方检测报告，请尽快安排环保检测。 在2016年12月开始进行的除尘设备调试过程中，因余热锅炉隔板存在漏风现象，无法达到设备调试的工况要求，朗索公司于2017年1月对余热锅炉隔板进行了整改后符合要求。继续调试除尘设备过程中，2017年1月出现了脱硝催化剂入口堵灰的情况，朗索公司于2017年1月至4月期间通过人工清灰等方式整改，但未彻底解决堵灰问题。 2017年5月，除尘器高压电源出现在雨天输出电压不稳定的现象。 2017年6月26日，朗索公司向纬远公司出具《工程联系单》，告知纬远公司“业主脱硫塔在运行过程中洒下大量含酸性腐蚀性烟雨，已造成除尘器顶部防雨铁瓦腐蚀，下雨天漏雨严重，保温效果受影响，如不及时处理将造成除尘器设备进一步腐蚀、漏风，将严重影响设备寿命。故此，特向贵公司反映，希望贵公司与业主协商，做好设备防酸雨及相关工作。” 2017年8月2日，纬远公司向朗索公司出具《工程联系函》，提出存在电除尘器振打设备混乱、振打设备无法自动运行、灰斗电加热工作异常、一电场高压电源工作不稳定、二电场高压电源无法正常工作、电除尘器顶部彩钢板未做好坡度且破损严重、计算机系统存在人为陷阱等问题。要求朗索公司派人前往现场解决。 2017年8月3日，朗索公司向纬远公司回复《工程联系单》，回应称：1.振打设备问题，发现有人调整参数超过了设定的最大值；2.电场工作不稳定的问题，是质量问题还是操作不当需要现场诊断，发现有人随意调高功率，使电源超负荷工作；3.彩钢瓦破损严重，是由于烟雨腐蚀造成，业主愿意垫付资金委托其他人员就近处理，合理的付费从后期工程款扣除，我方没有意见；4.控制系统问题，有自动和手动两种模式，由于电控问题造成数据超标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控制系统不存在人为陷阱，纬远公司迟迟拖延不予交验，为保护我方利益，设置一个运行时间到期（2017年6月15日）催款提醒是国际惯例。朗索公司在联系单中提出：1.纬远公司在8月20日前支付设备尾款60.5万元；2.建议召开凯荣公司、纬远公司、朗索公司三方会议，研究和解决项目所涉及的技术问题、验收问题、结算问题和售后服务问题；3.建议纬远公司改进工艺，协调设备系统，在电除尘器出口后部加汽化氨水，严禁汽化氨水从进口进入除尘器，并加强脱硝塔清灰措施。 2017年8月11日，朗索公司再次向纬远公司回复《工程联系单》，回应称：1.电脑显示与操作设备对应错误问题，曾在6月派人整改，但现场存在漏氨问题无法整改，有一台振打装置无法运行的问题，有一台是备用装置；2.振打无法自动运行的问题，是工作人员将电脑操作设置在手动界面；3.灰斗电加热工作异常的问题，是阴极电加热操作箱没有启动，加之灰斗积灰，导致温度偏低；4.电场高压电源的问题，一电场正常，二电场无法正常工作时氨水系统接入除尘系统后导致灰尘湿度偏大，灰斗结痂积灰造成电场短路，解决办法是将氨水系统出口移至除尘器出口后面；5.彩钢板破损问题，系酸雨腐蚀，如脱硫排放问题不能解决，将使用耐腐蚀的玻璃钢瓦；6.计算机系统问题，未发现需要优化之处，系统中的催款提示是商业惯例，六月中旬我方从大局出发已经解除。 2017年8月21日，纬远公司向朗索公司出具《限期改造达标函》，提出除尘性能不能长时间稳定达到排放浓度要求、高压电源不能长时间稳定工作、除尘装置保温性能未达到合同要求、灰斗排灰不畅、操作规程不完善、计算机控制系统未提供软件资料等问题，并要求朗索公司在2017年9月5日前完成整改。同月23日，朗索公司向纬远公司出具《工程联系单》，答复称排放浓度是达标的、电源工作稳定性问题原因有分歧、保温性能未达标主要原因是顶部钢瓦被酸雨腐蚀以及氨水气化带走热量、灰斗排灰不爽是因为氨水喷口接入除尘器使粉尘气化过程中发生相变、操作规程是完善的、如果纬远公司未保存好或未收到会再提供纸质版和电子版各一套、计算机系统可以根据纬远公司的新要求进行调整。并要求纬远公司支付设备调试款、迁除除尘器接口的氨水喷口、变更验收方式和支付方式，表示在纬远公司支付调试款并对其他两项要求作出承诺后，朗索公司会派人进行全面整改。 2017年9月5日，凯荣公司向纬远公司出具的《关于增设除尘器顶部雨棚的说明》中载明“虽然我司由于脱硫施工质量问题存在烟囱冒酸雨的问题（在2017年8月整改后无该问题），但该问题在除尘器厂家进场施工前就已存在，我司已通知贵公司，在设计时应考虑防尘、防腐蚀、防噪音等措施。可贵公司分包方除尘器厂家实际施工采用的保温彩瓦材料未考虑防腐，且材料厚度较我公司要求薄很多，造成除尘器顶部保温彩瓦在主体施工结束后3个月内就开始破损。” 2017年9月，脱硝催化剂发生中毒失效。2017年9月23日，凯荣公司和纬远公司邀请第三方专家研究解决脱硝系统脱硝效率低、堵灰快的问题。会议研究确定解决方案：排查喷氨系统、除尘器性能达到设计要求才能启动脱硝系统、增加耙式吹灰器、取出催化剂进行活性检测、采购新的催化剂。 2017年5月-2018年期间，除尘器在使用中陆续出现了除尘器漏雨及内部腐蚀、脱硝催化剂入口堵灰、温降过大、脱硝催化剂失效、灰斗排灰不畅、高压电源设备工作不稳定等问题，纬远公司和凯荣公司采取了增设升温烟道、搭设除尘器顶部雨棚、更换催化剂、增设吹灰器、更换高压电源模块及变压器等措施。 2018年5月15日，凯荣公司对“500t/d玻璃窑炉烟气除尘脱硝设备建设工程”进行了竣工验收，验收单上载明工程开工时间为2016年7月，施工完成时间为2016年12月6日，竣工验收时间为2018年5月15日。验收意见处载明：经半年多的工程试运行考核及总包单位对除尘器有关问题的持续整改消缺，使工程总体环保排放指标均能稳定达标排放，经委托第三方检测合格，同意通过工程竣工验收。遗留问题处载明：1.除尘器接口及顶部漏雨问题；2.除尘器灰斗排灰不畅问题；3.除尘器进出口烟气温降过大问题；4.DCS控制问题。 2018年9月8日，纬远公司委托贵州弘波质量检测有限公司对除尘器进行了壳体及顶盖钢结构质量及安全性检测。检测结论为：1.内部大面积严重漏水；2.壳体及顶盖区域钢板平面度及焊缝质量不合格；3.不满足整个壳体实现密封性焊接的要求。 2018年9月10日，除尘器顶部发生火灾，凯荣公司和纬远公司勘查后认为，引发火灾的直接原因是除尘器顶部二电场变压器瓷套处保温罐电加热用的电线破损处的电火花。同时由于除尘器顶部防护措施损毁，隔温效果差，温度较高，故发生火灾。 2018年9月14日，纬远公司委托贵州跃庆谐环境检测服务有限公司对除尘器进行了出口烟气粉尘浓度及进出口温降监测。监测结果为平均温降22.8℃，平均烟尘实测浓度15.3mg/m³，8%O?折算浓度81.91mg/m³。 2018年12月，因又出现脱硝催化剂入口堵灰现象，凯荣公司采购增设了声波吹灰器。 2019年4月，凯荣公司出具垫付资金情况说明，列明了有关除尘器建设及维护产生的718328元的具体内容和金额，包括叉车费和电费10000元，增设升温烟道材料费22920元，升温烟道保温施工费3000元，除尘器顶部防雨材料费17539.8元，增设升温烟道及除尘器顶部防雨施工费48718.2元，重新搭建除尘器顶部雨棚施工材料及安装费21900元，除尘器顶部雨棚被大风吹破后的维护材料及人工费2370元，催化剂更换费用254000元，耙式吹灰器采购费153500元，增设耙式吹灰器材料17822元，增设声波吹灰器19000元，除尘器配套高压电源模块采购费55000元，除尘器顶部火灾处置费用6568元，除尘器顶部整改人工费1950元，2018年6月20日至2019年3月30日除尘器维护的零碎施工费21540元，一电场高压电源更换费16500元，二电场高压电源及变压器更换费36000元，第二次环保检测费用10,000元。凯荣公司称以上费用全部由其垫付，已在纬远公司结算款中扣除。 2019年5月15日，凯荣公司出具了“500t/d玻璃窑炉烟气除尘脱硝设备建设工程”《质保期验收单》，其中载明在竣工验收后，1.出现除尘器本体外部彩瓦破损问题，纬远公司进行了更换；2.出现除尘器内部漏雨问题，重新搭建了顶部雨棚，还是多次发生，经协商达成结算协议，由凯荣公司自行整改；3.凯荣公司更换了烟囱处CEMS，纬远公司根据该情况对DCS控制软件进行了优化；4.纬远公司更换了2套高压电源和变压器，更换后除尘器运行稳定；5.纬远公司配合凯荣公司进行了强制吹灰优化工作，增加声波吹灰器。还遗留如下问题：1.连续大雨、暴雨时，除尘器接口及顶部存在漏雨问题；2.除尘器进出口烟气温降在连续大雨、暴雨时大于40℃问题；3.除尘器灰斗排灰中出现红色结块炭烧物等异物问题、排灰不畅问题及灰斗排灰存在漏风问题。凯荣公司与纬远公司达成结算协议，约定相应整改费用在纬远公司质保金中扣除，由凯荣公司自行处理。 2019年5月16日，凯荣公司与纬远公司签订《关于凯荣玻璃500t/d玻璃窑烟气除尘脱硝项目工程的结算协议》，载明该工程整体已经于2018年5月15日通过凯荣公司组织的验收并通过，但除尘器一直存在进出口温降大、内部严重漏水、排灰不畅等问题，双方确认已在2018年5月21日扣除工程进度款50万元用于由凯荣公司自行处理解决遗留问题，确认凯荣公司处理除尘器已发生及代付的费用为718328元、脱硝施工扣款17320元，扣款共计1235648元。本协议签订后，双方债权债务了结，不再追究违约责任及赔偿责任。 同日，凯荣公司与纬远公司签订《工程质保金结算单》，确认合同总金额970万元，增补余热锅炉隔板材料金额9.5万元。2018年5月21日，扣除业主方垫付费用243145元及除尘器质量问题扣款50万元，累计付款8081855元。结算结果为：质保金结算应付97万元，扣除业主方垫付费用492503元，还应付477497元。 一审法院认为，朗索公司与纬远公司签订的《除尘改造合同》及技术附件、《DCS购销合同》及技术协议合法有效，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双方成立承揽合同关系。围绕当事人的本反诉请求，对案件争议焦点评议如下： 纬远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合同余款 《除尘改造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为：合同生效后3日内支付10%，电除尘器本体备料准备及加工准备完成，进行加工前15天支付20%，电除尘器本体加工完毕、主设备到达施工现场后10天支付30%，安装调试完毕并通过甲方及业主方初步验收后3日内支付5%，甲方总包工程环保设施竣工性能验收（以环保部门检测数据为准）后10天支付合同总价的25%，甲方总包工程项目通过环保部门检测合格起一年后10日内付清余款。纬远公司在该合同项下已经支付152.7万元，占合同总价242万元的63.01%，即完成了前三个节点的支付。 关于是否完成安装调试，通过甲方及业主方初步验收。根据朗索公司提交的运行测试表和联机运行电脑记录资料，除尘器进出口温差超过约定。朗索公司主张纬远公司安装喷氨设备是造成温降过大的主要原因，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并且与其在2017年8月23日的工程联系单中所称“保温性能未达到合同要求主要是这几个月除尘顶部钢瓦被酸雨腐蚀，保温层遭到破坏，此外大量的氨水通过除尘器气化也带走了一定的热量”的主次原因互相矛盾，故一审法院对朗索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朗索公司提交的工程竣工验收申请表，虽然有纬远公司工作人员雷宇的签字，但在结论处载明“进出口温差平均达十度以上”，“粉尘排放浓度环保指标参照第三方检测报告，请尽快安排环保检测”，证明进出口温差、烟尘排放浓度尚未通过验收。虽然雷宇系纬远公司现场管理人员，但没有代表纬远公司进行验收的授权，验收申请表中没有纬远公司盖章或授权代表确认，也没有凯荣公司确认，不符合《除尘改造合同》中通过甲方及业主方验收的条件。因此，一审法院认为，纬远公司与朗索公司开展了对除尘设备的验收工作，但并未通过初步验收，《除尘改造合同》约定第四个付款节点的条件未成就。 朗索公司主张，根据《除尘改造合同》约定，纬远公司在90天内非工程质量问题不能安排总包工程的环保设施性能检测验收，则视同工程验收合格。而本案中未完成总包工程的环保验收，正是因为设备指标不合格，故朗索公司不得依据该约定主张视同工程验收合格。虽然项目整体已于2018年5月15日通过凯荣公司自行验收，但之后的整改消缺工作主要由凯荣公司和纬远公司完成，否则项目仍不能通过验收，因此朗索公司亦不能以项目已验收主张达到合同的付款条件。 《DCS购销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为：合同签订后，设计图纸审核通过后支付30%，全部设备达到现场且验收合格、柜本体安装到位后支付30%，全部设备安装调试正常并通过环保验收后支付30%，环保验收通过后一年无质量问题支付10%。纬远公司在该合同项下已经支付3.3万元，占合同总价5.5万元的60%，即完成了前两个节点的支付。根据查明事实，在项目整体验收前，朗索公司根据纬远公司提出的要求对DCS系统进行了相应整改。纬远公司辩称朗索公司未按合同约定交付以太网交换机、打印机等设备，一审法院认为，纬远公司提交的与朗索公司的多份联系单中均未提及上述设备，纬远公司已支付合同约定应在全部设备到场后支付的60%的合同价款，故一审法院对纬远公司以朗索公司未交付设备为由拒绝支付余款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纬远公司辩称朗索公司未交付软件光盘，一审法院认为，DCS系统的运行必然以安装相应软件为前提，但合同并未约定需要以光盘形式交付软件，一审法院对纬远公司该项抗辩理由不予采纳。纬远公司辩称DCS系统存在无法达到合同约定的氮氧化物排放浓度的控制要求、启动调节阀经常故障、未按合同约定进行对风机挡板门等设备的控制、储存数据储存器小于3个月等问题，一审法院认为，纬远公司虽主张存在以上质量问题，但与除尘设备组织了验收而未通过的情形不同，DCS系统在未组织验收的情况下即投入持续使用，应视为验收合格。项目整体已于2018年5月15日通过凯荣公司的环保验收，纬远公司应当于当日支付合同价款的30%即16500元。2019年5月15日项目通过环保验收已逾一年，合同约定的付尾款条件已成就，纬远公司应当向朗索公司支付《DCS购销合同》的剩余合同价款5500元。纬远公司未按时支付合同款，朗索公司主张以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系逾期付款损失，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应当自上述应付款之日起算，且在2019年8月20日之后，应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作为计算标准。 因此，对朗索公司要求纬远公司支付《除尘改造合同》剩余工程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DCS购销合同》的合同价款2.2万元及利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二、凯荣公司是否承担付款责任 朗索公司要求凯荣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其主张的依据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中关于发包人对实际施工人的付款责任的规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承揽合同纠纷，不适用该规定。朗索公司与凯荣公司之间没有合同关系，其对凯荣公司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三、朗索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 纬远公司主张除尘设备在使用中存在诸多质量问题，构成朗索公司的违约行为。一审法院本院认为，朗索公司制造安装的除尘设备固有的质量问题，系朗索公司违约；除尘设备并未通过验收，属于未完成的工作成果，凯荣公司和纬远公司持续使用未验收设备产生的次生问题，不能作为朗索公司的违约事实，也并非朗索公司违约的必然后果。但朗索公司在承揽的除尘设备不满足约定的指标要求的情况下，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整改消缺的义务。如果因为非朗索公司过错的原因造成整改成本增加，可以通过协商或根据各方过错确定整改成本的分担方式。但朗索公司在要求纬远公司支付后续款项未果的情况下拒绝继续整改或消极整改，违反合同约定，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 四、朗索公司是否应当继续整改 关于纬远公司要求朗索公司继续履行整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2019年5月16日凯荣公司与纬远公司签订的《结算协议》中，双方确认扣除工程款50万元用于由凯荣公司自行处理解决遗留问题，不再追究纬远公司的违约责任及赔偿责任。纬远公司已与凯荣公司进行结算，约定双方债权债务了结，由凯荣公司自行处理遗留问题。纬远公司作为脱硝项目总包人的身份已经终止，其与朗索公司的承揽合同中设备制造和整改的部分已无履行基础，属于法律上不能履行，故对其要求朗索公司继续对除尘设备进行整改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五、纬远公司主张的各项损失赔偿和违约金 因朗索公司未妥善履行整改消缺义务，导致纬远公司代为整改所支出的费用，或凯荣公司自行整改后从纬远公司应收款中扣除的合理费用，均是纬远公司因朗索公司的违约行为而实际负担的费用。但存在费用并不必然使纬远公司产生损失。《除尘改造合同》约定的合同价款为242万元，如果纬远公司已付给朗索公司的价款加上其因朗索公司违约而负担的费用未超过该金额，则纬远公司并没有承受实际损失。如果已付款加上其因朗索公司违约而负担的费用之和超过242万元，则超过部分才是纬远公司的损失。 朗索公司制作的除尘设备未达到合同约定的标准，纬远公司有权依据合同约定，在验收合格之前拒绝支付进度款。朗索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整改合格，纬远公司代为进行合理的整改所支出的费用以及因凯荣公司的必要整改支出被扣减的价款，导致纬远公司的实际支出超出合同价款，纬远公司有权对超出的部分向朗索公司主张损失赔偿。但在设备因未达到合同约定而未验收的情况下，未经充分整改即投入使用，在使用过程中扩大的损失不应由朗索公司承担。对各项损失和违约金，一审法院认定如下： （一）凯荣公司的扣款 对于叉车费、施工电费10000元。朗索公司表示如果经审查核实愿意承担，其未提出明确异议，视为认可该费用，应由朗索公司承担。 对于增设升温烟道及顶部防雨产生的费用。一审法院认为，增设升温烟道是为了解决除尘器进出口温降高的问题，除尘器顶部防雨施工是为了解决除尘器本体漏雨的问题，在朗索公司未进行有效整改的情况下，纬远公司采用替代方式进行补救，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增设升温烟道材料费22920元、升温烟道保温施工费3000元、除尘器顶部防雨材料费17539.8元、增设升温烟道及除尘器顶部防雨施工费48718.2元、重新搭建除尘器顶部雨棚施工材料及安装费21900元、除尘器顶部雨棚被大风吹破后的维护材料及人工费2370元，均应由朗索公司承担。 对于催化剂更换费用。朗索公司在2017年6月26日出具的工程联系单中已告知纬远公司除尘器顶部防雨铁瓦腐蚀，漏雨严重的情况，建议纬远公司与业主协商处理。在设备未及时整改处理而持续使用的过程中造成2017年9月催化剂失效，损失不应由朗索公司承担。 增设吹灰器是在除尘设备不能达到技术附件第48页所约定的脱硝催化剂入口无堵灰现象的情况下，有效解决催化剂堵灰问题的措施，一审法院予以认可。耙式吹灰器采购费153500元、增设耙式吹灰器材料费17822元，应由朗索公司承担。2018年12月增设声波吹灰器的费用19000元，系持续使用未验收设备而增加的吹灰需求，不应由朗索公司承担。 除尘器高压电源模块的采购费用、高压电源更换费用、处置除尘器顶部火灾的相关费用、2018年6月20日至2019年3月30日期间的除尘器维护施工费，均属于持续使用未验收设备产生的损失，不应由朗索公司承担。 对于第二次环保检测费用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凯荣公司作为项目业主，纬远公司作为除尘脱硝项目总承包人，都应当比朗索公司更清楚项目整体是否具备环保验收的条件。在除尘设备尚未通过初步验收的情况下就进行项目整体的环保检测，所产生的重复检测费用不应由朗索公司承担。 对于纬远公司在与凯荣公司结算时被扣除的5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在《除尘改造合同》和《总承包合同》两个合同关系中，朗索公司就除尘设备对纬远公司承担合同责任，纬远公司就除尘脱硝项目对凯荣公司承担合同责任，二者的合同责任存在差别。纬远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未向朗索公司告知酸雨情况、未对除尘设备材料的防腐性按合同约定进行严格检查等过失，自身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因此，纬远公司要求朗索公司全额承担扣款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合同履行情况和各自的合同义务、各自的过错大小，一审法院酌定朗索公司应当承担扣款损失30万元。 （二）纬远公司支付的费用 前文已述，对凯荣公司对纬远公司在整改中使用材料人工所出具的证明，以及凯里市雷飞型材料经营部出具的证明，一审法院均不予采信。对于其他的材料和人工差旅费用，一审法院认为，纬远公司作为除尘脱硝系统的承包人，对凯荣公司承担系统整体的制造整改责任，纬远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购买的材料和使用的人工均用于对除尘器固有问题的必要整改。 对纬远公司为召开专家现场故障诊断会的费用，一审法院认为，纬远公司作为除尘脱硝系统承包人，应当具备对脱硝系统使用中出现的问题进行分析排查的能力，因此召开专家诊断会的费用并非朗索公司导致的必然损失，纬远公司主张由朗索公司承担该费用没有充分依据。 因此，对纬远公司要求朗索公司承担纬远公司支出的材料费177238元、交通费61085.5元、住宿费37814.8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三）违约金 《除尘改造合同》中约定，若朗索公司在规定的工期内有技术指标未达标，违约金每天为合同总价的万分之一，但总额不超过10万元。朗索公司制造的除尘器温降、除尘的技术指标未达标，经朗索公司整改后也未达标，违约金应当自工期届满之日计算至项目整体通过验收的2018年5月15日，每日金额为242元。即使按照朗索公司的主张将2016年12月底作为工期届满时间计算，违约金也已超过10万元，故应以10万元计。 《除尘改造合同》中约定，若朗索公司违反合同约定，以市场价格、外部条件变化等为由，擅自停工或消极怠工，严重影响工程进度，经甲方书面通知责令限期整改，到期仍不改正的，违约金为合同金额的万分之一，但总额不超过1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2017年4月前，朗索公司均安排工作人员在项目现场制作和整改，2017年5月至8月期间，间断安排工作人员进行整改。纬远公司于2017年8月22日向朗索公司出具《限期改造达标函》，要求朗索公司在2017年9月5日前完成整改，但朗索公司未按期整改，违约金应自此起算至项目整体通过验收的2018年5月15日，共252日，按每日242元计算为60984元。 因此，在纬远公司主张的支出和扣款中，因朗索公司未按约履行整改义务而造成的纬远公司承担的费用为597770元，加上按约定计算的违约金160984元及纬远公司已支付的《除尘改造合同》款项152.7万元，并未超出合同约定价款242万元，在纬远公司未支付剩余合同款的情况下，其并未遭受实际损失，对其主张的损失赔偿和违约金，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朗索公司要求纬远公司支付工程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部分予以支持。对朗索公司要求凯荣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纬远公司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五十五条、第二百六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纬远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朗索公司支付合同价款22000元及逾期付款损失（逾期付款损失的计算方法为：以16500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15日起，以5500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15日起，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以220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解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朗索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纬远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6611元，由朗索公司负担6450元，由纬远公司负担161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9960元，由纬远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中，纬远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新证据：1.2016年8月26日其与案外人上海科波热能设备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蒸氨装置）及增值税发票，拟证明纬远公司为除尘器定制了蒸氨装置（将氨水蒸发为氨气），即除尘器前后端喷入的是氨气，而非氨水； 2.工艺流程图（图纸编号KLTX2016S-J0202）（由煤科集团杭州环保研究院有限公司出具），拟证明纬远公司并未更改设计，且除尘器前后喷发的是氨气，不是氨水； 3.《除尘器入口喷氨装置安装图》，拟证明喷氨装置位于除尘器内部，并且是由朗索公司安装和施工的，朗索公司清楚喷氨装置的位置，但其在整个安装的过程中也没有提出这个喷氨装置会对效能产生影响。 经质证，朗索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不认可其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并主张其对喷氨装置的安装并不知情，喷氨装置也不应当安装在此。 本院对上述新证据将结合本案事实及其它证据在后文中综合予以评述。 对一审查明的事实，除朗索公司不认可凯荣公司对纬远公司扣款50万元系因除尘器质量问题外，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其余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第一、除尘器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应由朗索公司向纬远公司承担各项损失及违约责任。从全案证据来看，除尘器自安装以来一直存在进出口温差大、排灰不畅、漏水等诸多问题，双方多次通过工程联系单等方式沟通问题并进行整改，但仍未解决上述问题，亦未通过甲方及业主方初步验收，后期朗索公司更以纬远公司未支付调试款等为由拒绝进行整改。朗索公司在本案二审诉讼中亦认可除尘器确实存在一些小问题，但认为最核心的漏水、堵灰及温差过大等问题系纬远公司自行造成。对此本院认为，朗索公司作为设备的设计安装方，负有证明其设备质量符合合同约定的举证义务。但朗索公司既未自证合格，亦未举证证明漏水、堵灰等问题系纬远公司擅自更改工艺规程所致，且后期的整改消缺工作主要由凯荣公司和纬远公司完成，否则项目仍不能通过验收。故纬远公司主张除尘设备有质量问题的抗辩成立，纬远公司与凯荣公司之间签订的《结算协议》及《结算单》亦清楚表明因除尘器一直存在的温降大、内部严重漏水、排灰不畅等问题由凯荣公司扣除纬远公司工程进度款50万元用于凯荣公司自行解决，一审根据双方过错程度等因素酌定双方按比例分担并由朗索公司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及纬远公司自行整改的部分费用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第二、《除尘改造合同》剩余款项支付条件是否已成就。对此本院认为，该合同对于付款虽附有安装调试完毕并通过甲方及业主方初验、甲方总包工程环保设施竣工性能验收、甲方总包工程项目通过通过环保部门检测合格起一年等条件限制，除尘设备也确未通过初验，但因凯荣公司与纬远公司在《结算协议》中约定扣除工程款50万元用于凯荣公司自行解决遗留问题，纬远公司项目总包人的身份终止，该部分扣款也经本院确认由朗索公司与其进行分担并承担相应违约金及损失，朗索公司通过承担违约责任的方式完成对合同后续事项的履行，此应视为对双方结算条件的变更。且因整个项目早已全面竣工验收并交付业主使用，除尘设备在客观上也不可能再进行初验，故索朗公司关于支付剩余款项的上诉请求成立。与其应承担的违约金、扣款等品迭后尚余134246元及《DCS购销合同》剩余价款22000元，纬远公司应向朗索公司支付。 综上所述，朗索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审判程序合法，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2019）川0193民初1861号民事判决； 二、四川纬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黄石市朗索节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合同价款156246元及利息（利息以本金156246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1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 三、驳回黄石市朗索节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四川纬远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6611元，由黄石市朗索节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470元，四川纬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141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9960元，由四川纬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3222元，由黄石市朗索节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0939元，四川纬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28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范 伟 审判员 毛 星 审判员 苏 展 二〇二〇年九月一日 书记员 罗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