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6民终203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蔡福文，男，1964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浦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得胜，福建三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国润水利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泰兴市莲花新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2831411842454。 法定代表人：徐国平，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卓福波，漳州市漳浦县金浦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第三人：吴庆元，男，1964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 原审第三人：杨长裕，男，1968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浦县。 上诉人蔡福文因与被上诉人江苏国润水利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润公司）、原审第三人吴庆元、杨长裕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漳浦县人民法院（2020）闽0623民初21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蔡福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蔡福文在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国润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吴庆元系“漳浦县鹿溪水系综合整治工程一期项目（第二标段）”项目负责人，项目部经理印章由吴庆元掌管，国润公司对此也自认。（2019）闽02民终230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吴庆元系该项目现场工程师，项目部印章由吴庆元保管。一审对此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既然已认定蔡福文组织工人施工，并按合同约定完成挡土墙和砌条石工作，经双方确认，完成工程的劳务费224645元，因此，国润公司仅支付76400元，剩余部分148245元应当由国润公司承担。3、国润公司主张已支付工程款189731元，蔡福文主张支付76400元，其余部分为国润公司聘请的现场管理员的工资。有相关证据证实，蔡福文与国润公司会计杨长裕核对，确认蔡福文工资112172元。 国润公司辩称，蔡福文与吴庆元所签订《工程承包协议书》，该合同虽盖有“漳浦县鹿溪水系综合整治工程一期项目（第二标段）”项目印章，但并不能证明蔡福文与国润公司存在合同关系。吴庆元不是涉案项目的负责人，也非国润公司员工，吴庆元与蔡福文签订合同，与国润公司无关。吴庆元系涉案项目工程实际施工人，应由吴庆元承担。蔡福文提供的判决书与本案无关。退一步讲，蔡福文承认收到国润公司替吴庆元支付工程款，吴庆元尚欠蔡福文工程款20414元。蔡福文提到工资款与本案无关，属于劳务报酬，应另行主张。 吴庆元述称，1.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针对蔡福文主张的转包违法，本案是工程款不属于工资，不属于上诉状主张的法律条文范围。 蔡福文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国润公司支付劳务费148245元，并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 一审法院查明：2016年11月15日，周建洲挂靠国润公司中标“漳浦县鹿溪水系综合整治工程一期项目（第二标段）”的建设施工，2016年12月15日，周建洲将涉案工程转包给吴浩，双方签订《协议书》，约定周建洲将“漳浦县鹿溪水系综合整治工程一期项目（第二、第三标段）”转包给吴浩建设施工；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双方约定甲方（以下均指周建洲）与中标单位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的全部内容及中标单位与业主单位签约的正式合同的全部条款为基础，乙方（以下均指吴浩）全部接受上述协议及合同条款，由乙方全部包工包料进行施工，甲方向乙方按中标价格的12%收取费用；付款方式：以甲方与中标单位签订的协议书及中标单位 与业主签订的合同相关约定为准。《协议书》签订后，周建洲将涉案工程交付吴浩施工。2017年7月11日蔡福文与吴庆元签订《工程承包协议书》，并加盖国润公司“漳浦县鹿溪水系综合整治工程一期项目（第二标段）”项目部印章，约定将涉案工程“漳浦县鹿溪南岸片区的漳浦县鹿溪水系综合整治工程一期（第二标段）项目”的砌筑挡土墙劳务分包给蔡福文施工，价格按每立方米130元计算，包工不包料，每月按进度款的85%支付工程款，余额在挡土墙石砌施工完成后一个月内付清。合同签订后，蔡福文组织工人进行施工， 并按合同的约定完成挡土墙砌筑工作，经双方结算，吴庆元应付蔡福文劳务费为224645元。国润公司分别于2018年2月11日支付蔡福文劳务费60000元、2月12日支付劳务费3645元、2月13日支付劳务费50000元、3月19日支付劳务费20000元、5月14日支付劳务费20000元，2019年2月2日支付劳务费10000元、2月3日支付劳务费26086元，合计支付劳务费189731元，尚欠工程款34914元。另查明，涉案“漳浦县鹿溪水系综合整治工程一期项目（第二标段）”项目工程，业主为漳浦县江滨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周建洲挂靠国润公司承包涉案工程的施工建设，国润公司与蔡福文之间没有合同关系。 一审法院认为，蔡福文与吴庆元签订《工程承包协议书》，该合同虽加盖国润公司“漳浦县鹿溪水系综合整治工程一期项目（第二标段）”项目部印章，但并不能证据国润公司与蔡福文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吴庆元不是涉案项目工程的负责人，也非国润公司的员工，其次，国润公司没有委托吴庆元与蔡福文签订合同，吴庆元与蔡福文签订合同属个人行为，与国润公司无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因蔡福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与国润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的事实，蔡福文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蔡福文请求判令国润公司支付劳务费148245元，并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缺乏证据，不予以支持。国润公司提出其与蔡福文没有合同关系，应驳回蔡福文诉讼请求的 辩解意见，证据充分，应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蔡福文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3264.90元，减半收取1632.45元，由蔡福文负担。 二审中，蔡福文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提出异议：1、“周建洲将涉案工程交付吴浩施工”，认为吴浩是吴庆元的儿子，吴浩仅是名义上的协议签订人，吴浩并没有参与工程的施工，吴庆元才是协议的实际相关方，周建洲把涉案工程转包给实际施工人吴庆元，涉案工程也是吴庆元在负责和施工。2、“国润公司分别于2018年2月11日支付劳务费60000元，…5月14日支付劳务费20000元，2019年2月2日支付劳务费10000元，2月3日支付劳务费26086元，合计支付劳务费189731元，尚欠工程款34914元”有异议，认为款项不是劳务费，是我方作为国润公司员工的工资，这五笔款项合计是116086元，是国润工资支付蔡福文作为管理人员的2017年8月10日至2018年2月10日的每月20000元，六个月共计120000元的劳动报酬，国润公司尚欠的挡土墙劳务费是148000元。3、“国润公司与蔡福文之间没有合同关系”有异议，认为蔡福文与国润公司有合同关系，双方签订了《工程承包协议书》、《劳动合同书》，国润公司出具的《施工人员聘用书》。 国润公司、吴庆元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 针对蔡福文所提异议，分析认定如下： （1）“周建洲将涉案工程交付吴浩施工”，吴庆元认可涉案工程因其不能签订合同，由其子吴浩签名，涉案工程实际由吴庆元施工，国润公司也认可该事实，故周建洲实际是将涉案工程交给吴庆元施工，蔡福文所提异议成立； （2）“国润公司分别于2018年2月11日支付劳务费60000元，…5月14日支付劳务费20000元，201,9年2月2日支付劳务费10000元，2月3日支付劳务费26086元，合计支付劳务费189731元，尚欠工程款34914元”蔡福文认为不是劳务费，是工资，根据本案各方陈述，蔡福文一身份是国润公司聘请漳浦鹿溪水系综合整治工程（一期）二标项目的施工现场管理员，另一身份是蔡福文以承包者身份承包漳浦鹿溪水系综合整治工程（一期）二标项目中的挡土墙工程，该笔款项是否为现场管理员的劳务费或挡土墙工程款项，因不影响本案的处理结果，故本案不予认定。 （3）“国润公司与蔡福文之间没有合同关系”，如上所述，蔡福文在涉案工程中具有二个身份，该表述应为国润公司与蔡福文之间在挡土墙工程没有合同关系。 蔡福文二审提交证据：1、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闽02民终230号民事判决书、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闽06民终2649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判决都认定国润公司漳浦鹿溪水系综合整治工程（一期）二标项目经理部作为借款人加盖项目章对外借款出具借条，吴庆元是该项目的现场负责人，该项目经理部印章由吴庆元保管，杨长裕是国润公司的管理人员，其在相关《报销单》等单据上签名履行的是职务行为，在漳浦县人民法院（2018）闽0623民初3021号案件中，杨长裕作为国润公司的员工作为委托诉讼代理人。2、《劳动合同书》、《施工管理人员聘用书》，拟证明国润公司与蔡福文签订了《劳动合同书》3、《2017年9月、10月、11月、1月项目部人员工资》、《2018年2-12月项目部管理人员工资汇总》、《工资核对》、《报销单》，拟证明国润公司聘请蔡福文作为的管理人员参与管理涉案工程施工的事实。 经质证，国润公司、吴庆元认为，证据（1）针对厦门中院判决书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内容及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该判决审理的是民间借贷合同；证据（2）三性均有异议，劳动合同是吴庆元与蔡福文签订，与我方无关，聘用书质证意见一致；证据（3）三性均有异议工资单与本案无关，是蔡福文与吴庆元之间的结算，与我方无关，且蔡福文主张的工资已经另案主张，与本案无关；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内容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 本院认为，对于蔡福文作为漳浦鹿溪水系综合整治工程（一期）二标项目经理部现场管理人员的身份，各方均无异议，可以确认。 国润公司二审提交证据：1.厦门银行客户回单，2018年7月10日国润公司转账给蔡福文3000元及11500元的工程款，合计14500元，拟证明根据吴庆元已经申请将工程款转账给上诉人的事实；2.漳浦县人民法院（2020）0623民初2178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蔡福文已经将其与吴庆元产生的工资以追索劳动报酬起诉的事实。经质证，蔡福文认为，3000元的劳务费，11500元是作为国润公司现场人员的管理工资；2.裁定书真实性无异议，对内容有异议。吴庆元质证认为：1.对银行回单无异议，对蔡福文主张的11500元是工资有异议，蔡福文承包的工程款中有部分是工人工资，我认为11500元是代发工人的工资，不是支付给蔡福文的工资；2，对裁定书无异议。本院认为，14500元是作为挡土墙工程的劳务费或蔡福文的管理人员工资，本案应基于蔡福文承包挡土墙工程是否作为国润公司的指定劳务人员施工或承揽挡土墙工程这一事实的认定为基础，在下文一并分析认定。 吴庆元在二审期间没有提交新证据。 另查明，2017年8月10日，国润公司与蔡福文签订一份《劳动合同》，约定蔡福文在2017年8月10日至2018年8月10日止，在国润公司安排的工作地点漳浦鹿溪水系综合整治工程（一期）二标项目从事现场管理工作。工资每月20000元。该合同盖漳浦鹿溪水系综合整治工程（一期）二标项目经理部公章。同日，颁发施工管理人员聘书。该事实有蔡福文提供的《劳务合同书》、《施工管理人员聘书》为证。 本院认为，蔡福文在漳浦鹿溪水系综合整治工程（一期）二标项目上存在两个身份，一为漳浦鹿溪水系综合整治工程（一期）二标项目经理部聘用的现场管理人员，劳务合同约定蔡福文应得到劳务费。二为漳浦鹿溪水系综合整治工程（一期）二标项目中挡土墙工程协议的承包者。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根据蔡福文提供其与吴庆元签订的《工程承包协议书》的约定，该合同虽名为承包合同，但内容符合承揽合同的法律特征，应为承揽合同。在挡土墙工程上，蔡福文与吴庆元产生承揽合同关系，不与国润公司产生雇佣合同关系。本案承揽合同不是国润公司与蔡福文之间发生的合同关系，蔡福文作为现场管理人员是漳浦鹿溪水系综合整治工程（一期）二标项目经理部劳务人员，才与国润公司产生劳务关系。现蔡福文起诉主张讨回挡土墙工程的款项，应为承揽合同约定的报酬，该款项不是国润公司所欠现场管理人员的工资款，蔡福文主张国润公司所欠挡土墙工程款项为劳务费缺乏事实和依据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蔡福文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所作判决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264.9元，由蔡福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叶小铭 审 判 员 陈育生 审 判 员 林 健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徐明水 书 记 员 马晓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