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民终10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曲靖市滇业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南宁西路滇东商城**。法定代表人：赵洪才，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安波。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曲靖市麒麟区和讯电器有限公司。住。住所地：云南省曲靖市南宁西路**/div>法定代表人：顾荟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红，云南和欣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曲靖市滇业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滇业物业）与被上诉人曲靖市麒麟区和讯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讯电器）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滇业物业不服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云03民初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滇业物业的法定代表人赵洪才及该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安波，被上诉人和讯电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红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滇业物业上诉请求：1.依法查明滇业物业的主体适格基本事实，并依法判决支持滇业物业在一审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由和讯电器承担本案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理由为：1.原审法院回避其与麒麟区法院已经作出多份生效裁判文书所确认的事实；2.原审法院在评判滇业物业是否是适格主体的论述中前后矛盾；3.既然原审法院认定主体不适格，最终又采用判决方式驳回诉讼请求错误。和讯电器答辩：1.上诉人认为其是本案适格诉讼主体的观点不能成立；2.上诉人既不是物业合同的向对方，也没有向答辩人提供过物业服务。滇业物业向原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判令和讯电器继续履行《房屋租赁合同》并支付2015年12月10日至2018年12月31日止应付给滇业物业的房屋租金人民币3051869.65元；2.判令和讯电器应支付给滇业物业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止的物业管理费人民币190853.28元；3.判令和讯电器因未履行支付租金应支付滇业物业的迟延履行金人民币6765700元；（上述1-3项合计人民币10008422.93元。）4.判令和讯电器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原审经审理确认如下法律事实：2009年12月26日滇东商城业主委员会经曲靖市建设备案登记成立，之后于同日427户业主通过《滇东商城管理规约》等规则并向相关部门报备。后滇东商城业委会于2010年3月21日与莹兴物业签订了《滇东商城物业服务合同》，授权莹兴物业对滇东商城l-4楼建筑面积28000平方米的商业用房进行统一管理、招商招租、与各商家签订租赁合同、代收租赁费款项及代扣租赁税款、发放业主租金等，同时该合同还约定莹兴物业向业委会收取年租金l5％的物业管理费；该合同还就其他内容进行了约定。莹兴物业于2014年3月12日与和讯电器签订了《商铺租赁合同》。2015年4月11日滇东商城选举产生了滇东商城业委会，于2015年4月29日经曲靖市麒麟区住房和城乡管理局予以备案。经原审法院于2018年7月5日作出（2018）云03民终200号民事判决解除了滇东商城业委会与其莹兴物业签订的《滇东商城物业服务合同》。2015年12月1日滇东商城业委会与滇业物业签订了《滇东商城物业服务合同》。和讯电器向莹兴物业支付了2015年至2018年12月31日的商铺租金。2015年12月10日至2018年8月20日滇业物业及滇东商城业委会与和讯电器就收取房屋租金进行过多次沟通未果，故滇业物业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原审法院认为：1.关于滇业物业的主体资格问题。本案为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滇业物业主张与和讯电器存在房屋租赁合同关系，需证明其对房屋拥有所有权或取得房屋所有权人的授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滇业物业所提交的证据既不能证明其系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也不能证明其取得了所有权人的授权向他人出租案涉房屋。故滇业物业的主体不适格。因滇业物业不是本案适格的主体，所以其向和讯电器主张支付房屋租金及迟延履行金的诉讼请求也就失去了法律及事实基础，故对其主张和讯电器支付房屋租金及迟延履行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2.关于和讯电器是否应当向滇业物业支付物业管理费的问题。滇业物业作为物业服务企业与滇东商城业委会签订了《滇东商城物业服务合同》，有权按照合同的约定收取物业服务费，但双方所签订的《滇东商城物业服务合同》中并未对物业服务费用的收取标准进行明确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滇业物业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收取物业服务费的标准，故其主张和讯电器应当支付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止的物业管理费人民币190853.28元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曲靖市滇业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1851元，由原告曲靖市滇业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滇业物业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1.滇业物业2018年10月25日向云南电网有限责任公司曲靖麒麟供电公司《请求变更缴费账户名称的说明》一份1页；2.2018年10月30日云南电网有限责任公司曲靖麒麟供电公司向滇业物业《非居民客户变更用电业务申请表》《客户用电受理回执》二份2页；3.2019年05月21日滇业物业与曲靖云电阳光配售有限公司签订的《电力市场交易代理合同》一份9页，《电力市场化交易授权委托协议书》一份6页；4.曲靖云电阳光配售有限公司向滇业物业送达部分（2019年08月、10月）的电费通知单两份18页；5.2018年10月31日滇业物业与曲靖市城市排水总公司签订的No0007806《合同书》一份2页；6.曲靖市供排水公司向滇业物业出具部分水费及污水处理费用通知单（2109年第3月、6月、7月、9月）5页；7.滇业物业公司与曲靖旺洁家政服务公司在2019年2月15日的《现场验收单》以及施工现场图片7张、发票和收据7张共计15页；8.2020年7月24日上诉人与曲靖市麒麟区阳春苗圃签订的《合同》及在阿诗玛社区在创维卫生城市要求美化环境的部分照片及支出的费用23页；9.麒麟区廖廓街道阿诗玛社区居民委员会在2020年7月27日、8月5日、7日送达的《创建全国文明城市重点任务交办暨问题整改通知书》三份3页。欲证明：上诉人滇业物业自与曲靖市滇东商城（第三届）业委会与2015年12月1日签订《滇东商城物业服务合同》之后，对滇东商城1-4楼28000平方米的物业进行了实际的管理。前述提供的证据仅为部分证据。第二组：10.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云03民终880号民事裁定书一份8页。欲证明：该终审裁定书再一次说明被上诉人所承租滇东商城的商铺，莹兴物业对该商铺不具有收取物业管理费和商铺租金的主体资格。第三组：11.2020年5月2日滇业物业公司及曲靖市滇东商城（第三届）业主委员会《关于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云03民初65号、66号、67号民事判决书的举报信》一本。欲证明：上诉人滇业物业是滇东商城427户业主出资设立的公司，且有滇东商城（第三届）业委会的授权，对滇东商城1-4楼28000平方米的商铺的物业管理，具有收取租金和物业管理费用主体资格。由曲靖中院及麒麟区人民法院作出的生效判决和裁定予以证明。补充证据：1.被上诉人和讯电器在2018年12月7日向上诉人申请对于其用电分户的《申请》一份；2.2018年12月9日曲靖市滇东商场第三届业主委员会和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和讯电器送达的关于支付滇东商场物业管理等费用的事宜的《公函》，已于2018年12月11日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张晓红签收一份；3.2018年12月22日、31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和讯电器关于支付水、电费《公函》，已于2018年12月11日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张晓红签收二份；4.2019年1月30日、2019年7月15日被上诉人和讯电器签订的《滇东商场和讯用电改户和滇业物业代交和讯公司电费协议》两份。欲证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追要物业管理费及租金和水、电费及被上诉人申请独立分表独立用电的事实。和讯电器质证：针对第一组证据1，该证据时间上形成于原一审案件受理之前，证据性质方面不属于《民事诉讼法》对“新证据”的规定。形式上系上诉人自制，难以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并未载明是否包含被上诉人承租区域，不能反映与本案的关联性。针对第一组证据2，该证据时间上形成于原一审案件受理之前，证据性质方面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对“新证据”的规定，即使该证据是真实、合法形成的，但并未载明是否包含被上诉人承租区域，不能反映与本案的关联性；针对其第一组证据3，即使该证据是真实、合法形成的，但并未载明是否包含被上诉人承租区域，不能反映与本案的关联性。时间上形成于2019年5月21日并不在上诉人一审起诉主张所谓“物业管理费”的时间范围内，超出了上诉人的诉请范围，与主张并无关联性。针对其第一组证据4，即使该证据是真实、合法形成的，但并未载明是否包含被上诉人承租区域，不能反映与本案的关联性。时间上形成于2019年8月、10月，并不在上诉人一审起诉主张所谓“物业管理费”的时间范围内（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超出了上诉人的诉请范围，与主张并无关联性。针对其第一组证据5，该证据时间上形成于原一审案件受理之前，证据性质方面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对“新证据”的规定，即使该证据是真实、合法形成的，但并未载明是否包含被上诉人承租区域，不能反映与本案的关联性；针对其第一组证据6，即使该证据是真实、合法形成的，但并未载明是否包含被上诉人承租区域，不能反映与本案的关联性。时间上形成于2019年3、6、7、9月，并不在上诉人一审起诉主张所谓“物业管理费”的时间范围内（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超出了上诉人的诉请范围，与主张并无关联性。针对其第一组证据7、8、9，即使该证据是真实、合法形成的，但并未载明是否包含被上诉人承租区域，不能反映与本案的关联性。从形成时间上，并不在上诉人一审起诉主张所谓“物业管理费”的时间范围内（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超出了上诉人的诉请范围，与主张并无关联性。针对其第一组证据的证明方向：用形成于2018年10月25日之后的所谓“证据”来证明此前三年期间的事实状态，不符合法律推理的常理。用完全没有反映出于被上诉人任何关系的资料来证明上诉人对包含被上诉人承租区域在内的范围进行了所谓“物业管理”缺乏基本逻辑，没有证明力可言。针对其第二组证据，对该裁定的真实性、合法性并无异议，但认为该裁定与本案被上诉人并无关联。被上诉人既不是该案的当事人，该案所涉及的承租商户、铺面也均不是本案诉争的范围。证明方向方面，即使莹兴物业主体不适格，也没有任何理由当然可以推导出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所承租房屋具有债权请求权，或可以当然推导出上诉人是本案的适格原告的结论。针对其第三组证据，该证据系上诉人自行书写、制作，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证明方向方面，完全不能证实上诉人的主张和发起本案诉讼的主体资格和条件。针对其补充证据，我方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明方向和上诉请求。对证据2-3，对其三性均不予以认可，对其证明目的，不能证实上诉人的证明方向和上诉主张。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其关联性，不能证实上诉人已经履行了相应的物业管理义务。被上诉人和讯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对于以上证据，本院将结合争议焦点一并予以评析。二审另查明：和讯公司承租的涉案房屋系17位业主所有，分为两种情形：一种为和讯电器、莹兴物业、张德祥等10位房屋业主通过签订三方协议的形式进行租赁，另一种为和讯电器直接与范富娥等7位房屋业主通过签订协议的形式进行租赁。莹兴物业出具情况说明表明对其代房屋业主向和讯电器收取的租金已向业主支付。和讯电器将其直接从业主方租赁面积的租金向各业主进行了支付。另，原审法院在认定法律事实时，将莹兴物业与和讯电器签订的《商铺租赁合同》名称、时间认定错误，本院审查后将该合同的签订时间认定为2014年3月12日、合同名称认定为《商铺租赁合同》。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1.就租金而言上诉人滇业物业是否是适格原告。2.滇业物业提出的诉讼请求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第一，关于就租金而言上诉人滇业物业是否是适格原告的问题。滇业物业在本案中主张要求和讯电器向其支付租金依据的是在莹兴物业与滇东商城业主委员会前于2010年3月21日签订了《滇东商城物业服务合同》的前提下，莹兴物业于2014年3月12日与和讯电器签订的《商铺租赁合同》所约定的内容。滇业物业在诉讼中主张，虽然其不是上述《商铺租赁合同》的签订者，但根据《滇东商城管理规约》的规则，2015年4月11日滇东商城选举产生了第三届业主委员会并于同月29日备案，该业委会根据授权解除前述《滇东商城物业服务合同》，并成立滇业物业对滇东商城进行管理、招租、收租等。本院认为，滇业物业以上述理由提出要求和讯电器向其支付租金的诉讼请求，系认为根据《滇东商城管理规约》其具有收取租金的权利，其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九条关于“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规定，滇业物业就租金部分的诉讼请求而言，从程序上说具有原告的主体资格，原审法院对此部分的认定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第二，关于滇业物业提出的诉讼请求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的问题。诉讼中，滇业物业陈述其在本案中向和讯电器主张2015年12月10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的租金、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的物业管理费、延迟履行金等诉讼请求的依据均为莹兴物业于2014年3月12日与和讯电器签订的《商铺租赁合同》。就滇业物业提出的上述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本案系房屋租赁合同纠纷：1.经审查，涉案房屋并非滇业物业享有所有权的不动产，而在案证据表明，和讯电器承租的房屋分为两种情形：一种为和讯电器、莹兴物业、房屋业主通过签订三方协议的形式进行租赁，另一种为和讯电器直接与房屋业主通过签订协议的形式进行租赁，可见和讯电器承租的房屋均由各房屋业主委托莹兴物业对外出租并收取租金或者由各房屋业主直接向和讯电器出租，故和讯电器依据前述协议承租涉案房屋并依约向各协议的合同相对人支付租金并无不妥之处；2.从租金支付情况看，莹兴物业出具情况说明表明对其代房屋业主向和讯电器收取的租金已向业主支付，和讯电器也将其直接从业主方租赁面积的租金向各业主进行了支付；3.从时间上看，莹兴公司系滇东商城业主委员会2009年12月依法成立后于2010年3月通过签署《滇东商城物业服务合同》的方式引入的对滇东商城28000平方米商业用房进行管理、招商招租、与租户签订租赁合同、代收租金及物业费等事宜的主体，虽然滇业物业主张2015年4月11日滇东商城选举产生了第三届业主委员会后该业委会根据授权解除前述《滇东商城物业服务合同》，并成立滇业物业对滇东商城进行管理、招租、收租等事宜，但现有生效法律文书表明滇东商城业主委员会与莹兴公司之间的《滇东商城物业服务合同》系于2018年7月5日经人民法院（2018）云03民终200号民事案件判决解除的，故至少至2018年7月5日，和讯电器依照其与莹兴物业签订的《商铺租赁合同》约定向莹兴物业支付租金、物业费等费用并无不妥之处；4.同理，滇业物业诉请和讯电器支付物业管理费、延迟履行金亦依法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虽在关于租金的诉讼请求处理中认定滇业物业不具有适格主体资格错误的情况，但本案裁判结果处理正确，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之规定，对原审裁判结果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1851元，由曲靖市滇业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璟审判员范蕾审判员刘希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书记员 杨          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