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33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卓弘祥，男，汉族，1975年12月8日出生，住中华人民共和国福建省寿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学强，河北崇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娜，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德国雨果博斯商标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德意志联邦共和国梅青根72555德赛尔大街。法定代表人：保罗·安东尼·达利，授权代表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沛，北京安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卓弘祥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作出的（2019）京73行初600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2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卓弘祥。2.注册号：15266642。3.申请日期：2014年9月1日。4.专用期限至2025年10月13日。5.标志：POSSDESIGN。6.核定使用商品（第9类）：3D眼镜、眼镜架、眼镜框、眼镜（光学）、隐形眼镜盒等。二、被诉裁定：商评字[2019]第19874号《关于第15266642号“POSSDESIGN”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认定：卓弘祥共申请注册了约60件商标，且多个商标与其他主体的具有一定知名度的商标构成近似商标，可见卓弘祥申请注册商标超出了正常的使用意图，这种大规模申请注册与他人具有一定知名度商标相近似商标的行为有违诚实信用原则，也扰乱了正常的商标注册、使用和管理秩序，属于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所指“以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情形，裁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三、其他事实2018年4月26日，德国雨果博斯商标管理有限公司（简称雨果博斯公司）向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针对诉争商标提出无效宣告请求。在行政阶段，雨果博斯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光盘）：1.商标档案信息、雨果博斯公司发展历程及简介、获奖情况；2.BOSS品牌在中国大陆专卖店列表；3.2013年度审计报告；4.BOSS系列品牌在中文期刊和杂志刊登的广告、新闻报道、品牌活动照片等；5.全国重点商标保护名录；6.在先BOSS系列商标行政、司法文书；7.在先商标行政裁定书。在原审诉讼中，卓弘祥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商标查询结果，旨在证明被诉裁定中所列举的卓弘祥与他人知名商标类似的商标现在处于失效状态；2.卓弘祥申请注册商标查询结果，旨在证明卓弘祥目前只有26个有效注册商标，并均在第9类商品上，卓弘祥的注册商标没有超过正常的使用意图，卓弘祥主观无恶意；3.含有“MINI”“TOMMY”“POLO”“ESTEE”“PRADO”标志的商标查询结果，旨在证明存在多件含有上述元素的商标；4.卓弘祥使用所注册商标的部分证据，旨在证明卓弘祥注册商标没有超过正常的使用意图。原审另查，卓弘祥申请注册了包括第11768991号“MINICOOPERSINCE1906及图”商标、第11089737号“TOMMYTOMMYFASHION及图”商标、第11121101号“POLOFASHION及图”、第9332614号“RAYWEAR”商标、第13270871号“ESTEE及图”、第12005915号“PRADOEYEREADING”商标在内的约60件商标。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卓弘祥不服，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卓弘祥共申请注册了约60件商标，且多个商标与其他主体的具有一定知名度的商标构成近似商标，或具有摹仿他人知名商标的痕迹，这种大规模申请注册与他人具有一定知名度商标相近似商标的行为有违诚实信用原则，也扰乱了正常的商标注册、使用和管理秩序，属于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所指“以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情形。卓弘祥虽称上述商标已被无效，但上述事实不能否认卓弘祥申请注册与他人知名商标近似商标的事实，仍属于违反诚实信用和扰乱商标注册秩序的情况。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卓弘祥的诉讼请求。卓弘祥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并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原审法院认定卓弘祥注册的多个商标，如第11768991号、第11089737号等商标与其他主体的具有一定知名度的商标构成近似商标，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卓弘祥注册上述商标的行为与申请注册诉争商标之间不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因此原审法院认定诉争商标属于“以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三、摹仿他人知名商标的痕迹与大规模申请注册与他人具有一定知名度商标相近的商标之间没有必然联系。四、卓弘祥名下有效注册商标只有25件，其余为无效状态，且卓弘祥针对有效商标提供了使用证据，且所有商标均注册在《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中的第九类，与卓弘祥的生产经营活动紧密联系。综上，诉争商标应予维持有效。国家知识产权局、雨果博斯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被诉裁定、诉争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另查，卓弘祥2012年6月18日申请注册的“TOMMYTOMMYFASHION及图”商标注册号为11086737。上述事实，有商标档案在案佐证。本院认为，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已经注册的商标，违反本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规定的，或者是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由商标局宣告该注册商标无效；其他单位或者个人可以请求商标评审委员会宣告该注册商标无效。该条的立法精神在于以公序良俗原则，维护良好的商标注册、管理秩序。该条中“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主要是指注册手段的不正当性。审查判断诉争商标是否属于以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要考虑其是否属于欺骗手段以外的扰乱商标注册秩序、损害公共利益、不正当占用公共资源或者以其他方式谋取不正当利益的手段。本案中，卓弘祥除申请注册诉争商标外，还申请注册了包括“MINICOOPERSINCE1906及图”商标、“TOMMYTOMMYFASHION及图”商标、“POLOFASHION及图”商标、“ESTEE及图”商标、“PRADOEYEREADING”商标等在内的商标约60件，商标数量众多，且部分商标与其他知名度较高的商标构成近似。卓弘祥的申请注册行为扰乱了正常的商标注册管理秩序，有损于公平竞争的市场秩序，违反了公序良俗原则。卓弘祥对上述商标的注册已经超出日常经营需要，且其提交的证据或者为自制证据，或者未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不足以证明卓弘祥对上述商标具有真实使用意图并实际投入商业使用。卓弘祥如此大量集中囤积注册商标的行为，属于不正当利用商标注册制度抢占公共资源，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所指“以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情形。因此，卓弘祥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卓弘祥的相关上诉理由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卓弘祥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樊 雪审 判 员  王晓颖审 判 员  宋 川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杨 玲书 记 员  任灵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