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9民终334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宋宪玉，男，1971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泰安市岱岳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韩庆云，女，1973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泰安市岱岳区。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红波，山东锦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云，女，1966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泰安市岱岳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知敏，女，1997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泰安市岱岳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庆明，男，1946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泰安市岱岳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士玉，女，1951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泰安市岱岳区。 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龙，山东岳首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宋宪玉、韩庆云因与被上诉人刘云、李知敏、李庆明、王士玉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法院（2020）鲁0911民初16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宋宪玉、韩庆云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宋宪玉承担责任比重降至5%；韩庆云不承担侵权责任，不负连带责任；对方承担一切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韩庆云参与了李祥新和宋宪玉争执是错误的。韩庆云在现场是劝解调和，为息事宁人还积极支付给李祥新10元钱解决争执，一审对此只字未提。韩庆云没有理由用力猛推李祥新，一审法院认定结论没有事实依据。对方必须举证证明韩庆云有责任，否则不能得到支持。2.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一审判决在事实查明部分没有记载李祥新兄妹几人，对于其父母抚养费需要几个人来分担。3.一审认定15%的责任是错误的。李祥新本身患有心肌梗死等严重疾病，视频显示其回到车行后一直在忙活，他是累倒的。而且李祥新来回进出房间，不知道他进房间发生了何事，不能推断出我方导致李祥新情绪激动。从其身体不适到死亡时间很短，说明系其自身身体机能导致。此案是因李祥新违规将自行车放到机动车道上引发，其存在严重过错。我的交通违法行为并不必然导致本案发生，且交通违法可以通过行政法调整。李祥新突发心梗死亡，在公安机关鉴定意见通知书中只能得出死亡与情绪激动有关系，事件中我下车扶正自行车是主动承担责任的表现，李祥新理应不会产生较大情绪波动，争执中我也没有伤害或导致其死亡的故意或过失。即使肢体冲突也是李祥新不愿我离开，进一步到双方拉扯行为，拉扯不会导致正常人死亡。最重要的是，我对李祥新旧疾并不知情，其旧疾才是死亡原因。且争执结束后，李祥新当时没有任何引起注意的不正常现象，监控显示我在9时16分14秒离开，9时32分35秒李祥新还能抬头，不能确定争执与死亡是否有因果关系及多大因果关系，一审应当进行参与度鉴定，得出更科学的因果关系结论。故我方承担责任比重应降至5%。4.一审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八条关于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是错误的。一审并没有我们二人共同实施侵权行为的证据，只是不执异议的支持原告诉讼请求，显然是错误的。5.韩庆云起居间调和作用，一审判决认定其与我承担连带责任不符合法律基本原则。 刘云、李知敏、李庆明、王士玉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宋宪玉二人对事件起因、争执起因及争执过程均存在过错，应共同承担侵权责任。从事件起因看，宋宪玉未取得驾驶资格，驾驶未经登记机动车上路行驶，在倒车时疏于观察将李祥新自行车碰倒，存在过错。从争执起因看，宋宪玉倒车致李祥新自行车受损后不同意赔偿想直接离开，其消极赔偿态度和直接离开行为，引起李祥新激动、紧张情绪，存在过错。从争执过程看，宋宪玉二人未能冷静、克制自己情绪，反而对李祥新进行推搡、撕扯，韩庆云对李祥新有明显用力过大、猛推的动作，二人行为明显加重了李祥新激动、紧张情绪，二人均存在过错，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争执后较短时间内李祥新即突发心梗死亡，宋宪玉二人侵权行为与李祥新死亡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首先，根据鉴定意见书“结合案情分析，情绪激动等因素可以诱发”的结论，结合争执到李祥新病发的间隔时间，能够认定宋宪玉行为诱发了李祥新突发心肌梗死并导致死亡的后果。从视频中李祥新病发过程，可以看出其病情逐渐加重并失去意识，也可证实死亡后果发生没有其他介入因素。事实上，李祥新回到房间后，一直向家人陈述“刚才发生的争执快把我气死了”。如果没有争吵就不会发生死亡后果。其次，本案并没有进行因果关系参与度鉴定的必要。在案证据足以认定宋宪玉行为与李祥新死亡存在因果关系，一审法院根据案情事实判决其承担15%赔偿责任比例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再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一条规定：“当事人申请鉴定，应当在人民法院指定期间内提出，并预交鉴定费用。逾期不提出申请或者不预交鉴定费用的，视为放弃申请。”一审时宋宪玉未提出死亡因果关系参与度鉴定申请，视为其放弃了申请鉴定权利，其二审再提出显然不符合上述规定，况且本案并没有进行司法鉴定的必要。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刘云、李知敏、李庆明、王士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宋宪玉、韩庆云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等各项损失数额的50%，即610974.5元;2.诉讼费等由对方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根据刘云等人提交的两份视频光盘（光盘均无声音）：李祥新系位于泰安市岱岳区祥新自行车行（以下简称车行）所有人。事故前，该车行将一辆自行车停放在汽车停放处（有专门的划线），而靠上的人行道上有专门的停放自行车位置，该位置只有零星自行车停放，有大量空闲。2020年4月4日，宋宪玉驾驶一电动汽车（白色四轮电动车）倒车时，将该存放于此的自行车撞到，宋宪玉发现后，下车主动将撞到的自行车扶正，与此同时，李祥新从车行出来，在宋宪玉摆正自行车过程中，李祥新与宋宪玉有口头争执，争执过程中，韩庆云下车，争执一段时间后，韩庆云推开宋宪玉，争执时，主要是双方用手指或者查看自行车车闸，口头争执一段时间后，宋宪玉欲离开，李祥新不愿意宋宪玉离开，双方发生拉扯，韩庆云从中调和，预把拉扯双方拉开，韩庆云拉开双方时，明显对李祥新用力过大，有猛推李祥新的动作，当一案外人一老太太（视频不太清楚）从车行方向步入争议现场时，已经主要改为口头争执，这里争执过程中，韩庆云也参与了，这时仍然有韩庆云推开宋宪玉的动作，大约到9时16分14秒宋宪玉和韩庆云离开，李祥新又重新放置了自行车，目睹对方离开后，李祥新又稍微在外停留了片刻，于当天9时16分43秒时左右返回车行（案外人老太太同时离开，但老太太最终是否回到车行并不能看清）。双方从开始争执到争执结束，时间大约是从9时12分50秒到9时16分14秒，双方发生拉扯时间大约是从9时14分57秒到9时15分28秒。另一段视频：车行房间情况从画面上看，有外间加一里面套房，外间情况比较清楚可见，套房内情况并不能看清楚。2020年4月4日9时16分50秒李祥新已经回到了车行里面，同回车行还有一女人，两人几乎同时走进车行内套房，9时17分15分后李祥新从里面套房出来，坐在一自行车（与刚才车行外的自行车并非同一辆）旁边摆弄一自行车，中间又有一妇女步入车行，妇女从李祥新摆弄的自行车旁边通过到了车行内套房，期间李祥新曾经离开自己摆弄的自行车，走入了套房，但又回来继续摆弄自行车，9时20分56秒又有一中年男子走入车行，李祥新与该男子共同步入车行内套房，9时21分08秒一女子步入车行径直走入套房，9时24分41秒刚才进入车行的男子自己从里面套房走出来到了外间，9时24分55秒李祥新跟着也来到外间，在刚才自己摆弄的自行车旁边一凳子上坐下，刚才的男子折返后回了里面套房，李祥新一直低头坐着，开始偶然抬头几次，后长期低头坐着，套房里有人（戴一白口罩）好像曾经询问过李祥新，李祥新也抬头了回答了什么，此时时间大约是9时32分35秒，后又有人来到李祥新周边，直到9时40分49秒李祥新被人背出车行。以上为光盘内容的客观描述。 当天，9时34分19秒时，李祥新家属拨打120急救电话，李祥新被送往山东第一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诊断为呼吸心跳停止，病情分级：死亡，急诊花费4866.53元。2020年4月27日，泰安市公安局岱岳分局出具鉴定意见通知书，进行了法医学鉴定，鉴定意见：李祥新符合在既往患有透壁性陈旧性心肌梗死、冠状动脉粥样硬化Ⅳ级基础上，突发急性心肌梗死而死亡，结合案情分析，情绪激动等因素可以诱发，为鉴定，被告花费尸检费4000元。事情发生后，泰安市公安局满庄派出所两次对宋宪玉进行了询问。宋宪玉的回答基本与上述视频第一段内容相一致，宋宪玉明确了自己和李祥新没有经济纠纷或者矛盾，当时双方都很生气，车闸也没有新茬，自己媳妇给了李祥新10元钱后离开的等。笔录上有段打印内容为“我觉得自行车主自己身体肯定有毛病，他和我吵吵，和我拽把抓把这一阵子有可能诱发了他身体的疾病，我觉的这事我有责任，但是肯定不是主要责任”，后又手写补充道“我觉的没责任”。李庆明、王士玉为李祥新父母，刘云为李祥新妻子，李知敏为李祥新女儿。刘云等四人主张因李祥新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1221949元。包括：死亡赔偿金846580元，计算标准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329元/年×20年。丧葬费37562.5元，计算为2018年山东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75125元÷2。处理丧葬人员误工费2899元，计算为：42329元÷365天×5人×5天。交通费2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94041元，李祥新之父计算为26731×6，李祥新之母计算为26731×11，26731元为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上述计算为160386元＋294041元，因累计年赔偿总额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李庆明、王士玉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共计294041元。医疗费4866.53元。尸检费用4000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刘云等人主张赔偿数额的50%即610974.5元。另查明，宋宪玉驾驶电动汽车无相关牌照，宋宪玉也没有举证证明自己具备相应的驾驶资格。以上事实由双方当事人陈述及录像光盘、公安机关询问笔录、死亡医学证明、庭审笔录等在案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宋宪玉、韩庆云与李祥新争吵与李祥新死亡是否有因果关系；如果有因果关系，本案的责任应当如何承担。我国侵权责任采用的是相当因果关系说的理论，即“无此行为，必不发生损害，有此行为，通常发生损害”的判断标准。本案据此查考因果关系。根据泰安市公安局岱岳分局鉴定意见通知书可以明确，李祥新患有透壁性陈旧性心肌梗死、冠状动脉粥样硬化Ⅳ级基础上，本案是因突发急性心肌梗死而死亡，情绪激动等因素可以诱发，因此，至少能得出结论，李祥新死亡与其情绪激动有关系，根据泰安市公安局满庄派出所对宋宪玉询问笔录，宋宪玉认为当时双方都很生气，也就是说双方争吵引起了双方生气，也就有情绪激动，也就导致了李祥新的死亡，如果没有双方争吵的行为介入，李祥新是不会死亡的。因此，争吵与李祥新死亡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 刘云等人要求宋宪玉、韩庆云共同承担责任，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从争吵过程看，韩庆云主要是居间调和，照常理来说，韩庆云应当没有责任，但二人系夫妻关系，韩庆云的调和没有阻止争吵行为发生，且在李祥新与宋宪玉有肢体接触时，韩庆云明显偏向宋宪玉一方（体现在，明显对李祥新用力过大，有猛推李祥新的动作），因此，刘云等人的此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执异议。 刘云等人起诉认为，宋宪玉、韩庆云应连带赔偿李祥新因死亡而产生的50%损失。一审法院认为，宋宪玉二人承担损失比例要充分考虑本案的事实情况，作出合理分析，得出客观公正结论。李祥新开设车行，在自行车停放位置有大量空闲时，仍把自行车擅自停放在机动车位上，占用了机动车位，行为不妥。宋宪玉倒车把自行车碰倒后，并没有不管，而是下车扶正，此时，说明宋宪玉没有推脱此责任，李祥新不应当如此激动。而宋宪玉二人离开时，李祥新并没有立即回车行，仍然在外面呆了片刻。更为关键的是李祥新于当天9时24分55秒从套房来到车行外间时，已经一直低头坐着，身体明显不适，一直没有采取措施避免悲剧发生，而是等到9时34分19秒时才拨打120电话，9时40分49秒左右才被人背出车行去上120急救车。李祥新是因突发急性心肌梗死而死亡，若从身体感到不适，及时采取拨打120电话或者其他急救措施，悲剧是有可能避免的。李祥新本身患有透壁性陈旧性心肌梗死、冠状动脉粥样硬化Ⅳ级，不论李祥新及其近亲属是否知道此过往病史，该基础性疾病是其死亡的重要原因。宋宪玉倒车不注意观察，不小心把车行的自行车碰倒，是事情的诱因。在后续过程中，宋宪玉没有保持理智，正常处理纠纷，而是与李祥新争吵，尤其是双方不仅有语言的争吵，也还有身体的接触，更加大了双方的激动情绪。从查明来看，宋宪玉驾驶车辆，该车辆无号牌，自己无相应驾驶资格，也有过错。综上，李祥新在不该停放自行车的地点存放自行车，在既往患有透壁性陈旧性心肌梗死、冠状动脉粥样硬化Ⅳ级基础上，突发急性心肌梗死而死亡，李祥新最终死于自己疾病，争吵只是诱因，且李祥新明显不适后，采取措施并不及时，最终导致了此事件发生，从责任成立的原因力（最初放自行车位置等），责任范围的原因力（自身疾病参与度等），过错大小（求助及时性、自己情绪控制等因素考虑），李祥新的死亡，虽然非常不幸，但应自行承担85%的责任。从双方争执时间不长，韩庆云二人最终支付10元钱离开时李祥新并没有表现明显不适，宋宪玉二人不可能当时有施救义务，双方的纠纷应当已经当时解决，这一事实来说，对于宋宪玉二人承担15%的责任，似乎过重，但基于三个分析，责任比例是适当的：1.一审法院注意到双方之间不仅有言语的争吵，而且还有身体的接触，双方拉扯有可能激化矛盾，进一步刺激李祥新的情绪，2.特别是李祥新与宋宪玉拉扯中，韩庆云劝开双方时没有注意方式（虽然可能是无意的），明显偏向自己丈夫一方，也加大了李祥新的紧张情绪，3.宋宪玉驾驶无号牌电动汽车，自己也没有举证自己有驾驶资格，虽然本案不是道路交通事故纠纷，但无疑无相应手续，说明宋宪玉亦有一定违法行为。 刘云等人计算的因李祥新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1221949元，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死亡赔偿金846580元，丧葬费37562.5元，刘云等人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标准，宋宪玉亦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对于处理丧葬人员误工费2899元，正如宋宪玉质证时认为的，应当包括在丧葬费里面，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交通费因刘云等人未提交相应交通费用发票，一审法院酌定为1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宋宪玉质证时并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李祥新父亲李庆明截止李祥新死亡当日年龄为73岁11个月18天，李祥新母亲王士玉截止李祥新死亡当日年龄为68岁8个月11天，刘云等人计算方法实际上放弃了部分不足一年的年限，对宋宪玉有利，对被抚养人生活费294041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医疗费4866.53元，有医疗费单据在案证实，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尸检费用4000元，为查明李祥新死亡的原因所必须花费的，一审法院予以认可。精神抚慰金，刘云主张3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其主张过高，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应当以5000元为宜。综上，因李祥新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1193050.03元。因此，宋宪玉、韩庆云应连带赔偿共计178957.5元。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一、宋宪玉、韩庆云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连带赔偿刘云、李知敏、李庆明、王士玉因李祥新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178957.5元；二、驳回刘云等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910元，减半收取计4955元，财产保全费2520元，共计7475元，由刘云等人负担5286元，由宋宪玉二人负担2189元。 二审中，宋宪玉为证实其应当承担责任比例为5%，提交自行委托的山东明堂法鉴咨询服务中心法医病理学咨询意见书原件一份，该意见书分析论证认为：根据法医学死因分析理论，李祥新冠状动脉粥样硬化Ⅳ级为导致死亡的根本原因，争吵所致的情绪激动为死亡的诱因，诱因的参与度为5-15%，结合争吵程度、李祥新发病时间及疾病性质等因素，认定争吵与李祥新急性心肌梗死而死亡之间的参与度为5%比较科学、公正。同时，宋宪玉申请该咨询服务中心法医学专家出庭就专业问题提出意见，并申请对争吵与李祥新死亡之间的因果关系参与度进行司法鉴定。 刘云、李知敏、李庆明、王士玉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依法调取了包括尸检报告在内的公安机关李祥新死亡案刑事侦查卷宗等有关资料，并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另查明，争执中，韩庆云支付给李祥新撞倒自行车的赔偿费10元。一审中，李庆明夫妇提交了满庄镇泰星居民委员会出具的其二人共育有一子李祥新并由李祥新一人赡养的证明。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诉辩意见，二审争议焦点为韩庆云与宋宪玉在争吵中是否存在共同侵权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认定的责任承担比例是否适当。 关于是否存在共同侵权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问题，根据监控视频和韩庆云询问笔录等证据能够认定，争执发生系宋宪玉夫妇二人倒车撞倒李祥新自行车所致，虽然韩庆云最终支付了10元钱，但其并不情愿，而且在调和中有明显偏袒行为，从事件发生整个过程和结果看，调解并未平息争吵，进而最终引发李祥新死亡悲剧，故二人存在共同过错，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关于责任比例划分问题，一审法院在综合考虑本案发生原因、争吵过程、情绪控制、施救时间、自身疾病等因素，并结合公安机关尸检报告结论的基础上，酌定宋宪玉二人承担15%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对此已详细分析，本院不再赘述。同时，该比例并未超出山东明堂法鉴咨询服务中心法医病理学咨询意见书关于诱因参与度为5-15%的范围，而且一审中宋宪玉亦未申请对诱因参与度进行鉴定，故本院对其责任承担比例过高的主张不予支持，对其申请专业人员出庭和司法鉴定申请亦不予准许。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问题，李庆明夫妇所在村委会已出具其子女情况证明，一审法院对此项费用认定亦无不当。 综上所述，宋宪玉、韩庆云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910元，由宋宪玉、韩庆云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勇 审判员 张立胜 审判员 陈树元 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 书记员 李争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