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3民再25号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魏铁均，男，1964年10月14日出生，住北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解国龙，辽宁旺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王忠海，男，1953年5月11日出生，住北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武中华，辽宁安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被告）：王树廷，男，1953年10月6日出生，住北票市。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北票市龙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票市台吉镇郑家村。法定代表人：王志斌，该公司股东。委托诉讼代理人：米卓，朝阳市明理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再审申请人魏铁均与被申请人王忠海、王树廷、北票市龙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北票市人民法院作出（2016）辽1381民初1831号民事判决，王忠海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7）辽13民终110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北票市人民法院作出（2017）辽1381民初2424号民事判决，王忠海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8）辽13民终948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魏铁均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辽民申1290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魏铁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解国龙，被申请人王忠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武中华，被申请人北票市龙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米卓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王树廷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魏铁均再审请求：撤销二审判决，维持（2017）辽1381民初2424号民事判决，由被申请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理由如下：一、本案中北票市人民法院的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从本案事实来看，申请人魏铁钧具有合法适格的原告主体资格，债权的转让也通知到了王树廷，有证据证明借款事实发生。二、中院判决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现有的证据包括借款合同、借款借据、银行汇款已经可以证明向王树廷实际交付了款项，即使在民间借贷过程中有不规范的情形，不能否认王树廷借款事实的存在。被申请人王忠海答辩称，一、案涉的北票市汇圆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未能出具向王树廷实际支付70万借款的有关凭据，没有证据证明借款合同已经实际履行。二、借款合同和借款借据不能证明借款事实的存在。三、根据借款合同和借款借据约定，贷款日期在2013年12月19日，魏铁钧提供的证据是2013年12月12日的汇款证据，魏铁钧主张的付款没有对应的账务账目，不符合生活常理和小贷公司管理规范。四、魏铁钧在庭审中表示和王树廷是朋友关系，不排除两人有其他经济往来，王树廷作为借款人未出庭，结合借款合同中与担保法抵触的条款，本案有虚假诉讼嫌疑。被申请人北票市龙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答辩称，1、北票市汇圆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清算时已经表明没有债务。证据表明债务已经结算清楚。2、公司作为担保，2013年借款时效已经超过，公司不再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王树廷没有到庭，没有办法查清案件事实。借款合同签订时间和借款日期付款主体不一致，不同意承担该笔债务的保证责任。被申请人王树廷未答辩。魏铁均向原审法院起诉要求三被告立即给付欠款70万元及利息并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原审法院重审查明，2013年12月19日，被告王树廷作为借款人向北票市汇圆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借款，双方同时签订《北票市汇圆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借款/担保合同》一份，合同编号为2013年北汇圆贷字第121901号，该合同封面借款人处有手写“王树廷”字样，贷款人处有手写“北票市汇圆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字样，抵押人处空白，保证人处有手写“王忠海”字样。该合同主要内容为：本合同各方根据有关法律、法规，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为明确责任，恪守信用，签订本合同，并保证共同遵守。借贷条款第一条贷款人根据借款人的申请，同意向其发放个人经营贷款，金额为人民币￥700000.00元（大写柒拾万）元（大小写不一致时，以大写为准）……第二条贷款用途本合同项下贷款用途为流动资金。未经贷款人书面同意，借款人不得将贷款挪作他用，贷款人有权监督贷款的使用。第三条贷款期限本合同项下贷款期限为二年，实际放款日与到期日以借据为准。借据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第四条利率贷款利率为月利率3%。第五条还款经协商一致，借款到期借款人一次性还本付息。第六条违约及违约责任……第七条费用订立和履行本合同所需的等级、公证、评估等费用，以及由于借款人和担保人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贷款人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律师费、评估费、拍卖费等所有费用由借款人承担。贷款人为保障自身利益先行垫付的费用，贷款人有权随时向借款人追偿。第八条共同借款……抵押条款……第九条抵押物……保证条款本合同项下贷款由第三方提供保证担保时，保证人承诺并遵守如下条款。第十二条保证方式保证人自愿向贷款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第十三条保证范围保证担保范围包括：本合同项下全部贷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补偿金、贷款人实现债权的费用和借款人所有其他应付费。第十四条保证期间保证期间为本合同项下贷款到期之日起两年，贷款人依据合同约定宣布贷款提前到期的，保证期间为贷款提前到期之日起两年。第十五条担保人承诺担保人承诺，发生下列情形之一，无需经担保人同意，担保人仍应继续按照约定履行担保责任；15.1借款人和贷款人协商同意变更借贷条款，但是未加重借款人的责任的；15.2贷款人宣布贷款提前到期的；第十六条通知……第十七条独立性本合同任何条款的无效或不可执行，不影响其他条款的有效性和可执行性，也不影响整个合同的效力。其中，借贷条款部分或全部无效/被撤销或被解除，不影响抵押条款、保证条款效力，担保人仍应按照约定承担担保责任。……该合同尾部贷款人处盖有北票市汇圆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合同专用章、法定代表人处有原北票市汇圆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曲蠡名章；在借款人处有被告王树廷签字并摁手印；在保证人处盖有被告北票市龙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印章和被告王忠海签字并摁手印。签订合同当日，三被告向原告签写《借款借据》，该借据内容为：借款借据借款合同号2013年北汇圆贷字第121901号2013年12月19日借据号：2013121901-1借款单位王树廷人民币（大写）柒拾万元整￥700000.00借款种类短期借款形式保证约定还款日2015年12月18日利率30%借款单位王树廷（签字并摁手印）保证单位北票市龙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盖章）和王忠海（签字并摁手印）。合同签订后，北票市汇圆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如约将70万元贷给借款人被告王树廷。2015年9月18日，朝阳市人民政府金融工作办公室以朝金办[2015]39号文件的方式，向北票市汇圆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作出《关于北票市汇圆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注销申请的批复》，批复如下：同意你公司在完成结算清算后到工商部门进行注销登记，予以注销。2015年10月31日，北票市汇圆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作出《北票市汇圆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公司清算股东会决议》，该决议对公司登记情况、清算工作、通知和公告债权人情况、公司资产和财产状况等做出总结，确认公司全部债权为20079000.00元，公司无任何债务，公司资产总额为20092823.30元，剩余财产全部归属于魏铁均、王士军、姚志刚所有，最后确认截止2015年10月31日，公司债权债务已清算完毕，剩余财产已分配完毕，实收资本为零。在该决议尾部清算组成员签字盖章处有原北票市汇圆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全体个人股东和魏铁均、王士军、姚志刚签字并部分摁手印。该决议尾部下方，标有经全体股东审查确认，一致通过该清算报告，在全体股东签字盖章处有原北票市汇圆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全体股东签字和盖章。2015年12月11日，北票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下发《注销登记核准通知书》，核准北票市汇圆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注销登记。被告王树廷至今未偿还原告借款，2016年6月6日，原告以债权人身份向本院起诉要求被告还款，同日，王士军、姚志刚委托他人代为签写《说明》，将涉案债权全部转让给原告魏铁均，庭审中王士军、姚志刚以证人身份对此进一步确认。另查明，北票市汇圆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11年8月22日，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工商登记投资者为：北票市抚北铁选厂、张亚茹等8名自然人股东。北票市汇圆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章程于2011年5月28日首届一次股东会通过，其中第四十六条内容为：清算组织在清理公司财产、编制资产负债表和财产清单后，制定清算方案，并报股东会或有关主管机关确认；公司财产能够清偿债务的，分别支付清算费用、职工工资和劳动保险费用，缴纳所欠税款、清偿公司债务；公司财产按照欠款规定清偿后的剩余财产，按照股东的出资比例分配；清算期间，公司财产未按前第二款的规定清偿前，不得分配给股东。上述事实，有原、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证人证言和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原审法院重审认为，北票市汇圆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注销前是具有合法借贷资质的贷款公司，其与被告王树廷、北票市龙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王忠海签订的《北票市汇圆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借款/担保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合法有效。北票市汇圆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注销时，召开股东会议进行了清算，清算后经全体股东一致同意作出的《北票市汇圆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公司清算股东会决议》合法有效，原告魏铁均和案外人王士军、姚志刚三人依法取得本案债权在内的北票市汇圆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财产。在原告起诉要求被告还款的同时，案外人王士军、姚志刚将本案全部债权转让给原告魏铁均，原告魏铁均依法取得了本案全部债权，魏铁均具有合法、适格的原告主体资格。关于债权转让是否通知债务人的问题，原告在庭审中陈述已通知借款人王树廷，且原告以持有的本案债权将被告王树廷起诉，在本院依法向王树廷送达后，应认定为被告王树廷收到了债权转让的通知，因此，本案债权转让对被告王树廷发生法律效力。原告以持有的借款合同和《借款借据》为据主张被告王树廷借款70万元的事实存在。关于该笔款项是否实际给付的问题，在借款合同和《借款借据》签订前7日即2013年12月12日，原告以自己的名义向被告王树廷持有的银行账户内汇款50万元，原告陈述又通过北票市汇圆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的工作人员刘长喜给付王树廷现金20万元。被告王忠海、北票市龙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称打款时间与借款合同签订时间不一致，借款在先，签订合同在后违背常理，对刘长喜给付王树廷现金20万元的事实存在异议。汇款人为原告魏铁均，魏铁均主张其是北票市汇圆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的实际股东并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其与被告王树廷系朋友关系，故原告魏铁均在签订借款合同之前以自己的名义汇入被告王树廷账户50万元，结合北票市汇圆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注销清算时将债权转让给原告魏铁均的事实及被告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魏铁军与王树廷之间存在其他金钱往来关系，刘长喜给付王树廷现金20万元，被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未给付，被告王树廷未出庭，也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视为其放弃举证、质证的权利，本院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予以认可。被告王树廷应该向原告偿还借款70万元及利息，被告王忠海、北票市龙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借款合同和《借款借据》中保证人处签字、盖章，应认定被告王忠海、北票市龙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同为王树廷借款的保证人，借款合同约定保证期间为贷款到期之日起两年，作为保证人的被告龙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王忠海应按约定在原担保的范围内继续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关于70万元借款的利息，双方在借款时约定每月利率3%高于利率的限制性规定，应按年利率24%计算，计算时间从借款之日2013年12月19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本案被告王树廷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案正常审理，亦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规定的中止诉讼情形，故对被告王忠海提出的中止审理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判决：一、被告王树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魏铁均借款人民币7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24%从2013年12月19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二、被告北票市龙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第一判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被告王忠海对第一判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案件受理费10800元由被告王树廷、北票市龙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王忠海共同负担，公告费600元，由被告王树廷承担。王忠海上诉称，本案两次债权转让没有证据证明通知了债务人，对王树廷不产生法律效力；本案被上诉人提供的70万元借款已实际支付的凭证没有达到高度盖然性标准，不能认定已支付王树廷，且被上诉人对相关基本事实的陈述前后矛盾，有虚假诉讼的可能性；保证期间已过。被上诉人魏铁均表示认可一审判决，上诉人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被上诉人王树廷未出庭答辩。原审被告北票市龙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表示与上诉人王忠海的上诉理由一致。本案在二审期间，被上诉人魏铁均提交两组新证据，一组是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北票南山支行出据的盖有该支行业务专用章的书面证明、分户帐信息及手续费收据等，欲证实魏铁均在2013年12月12日转帐的真实性，以及2013年该行办理跨行汇款业务所用凭证均为申请书形式，此申请书与现用“入帐汇款业务凭单”为同属汇款凭单；一份为《委托协议书》，欲证明北票市汇圆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是王士军、姚志刚及魏铁均三人出资，委托于丽池等为股东管理公司。对上述两组证据，经过各方质证、认证，予以确认。本案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二审认为，北票市汇圆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注销前是具有合法借贷资质的贷款公司，其与王树廷、北票市龙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王忠海签订的《北票市汇圆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借款/担保合同》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应认定为合法有效。两次债权转让并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合法有效。本案双方争议的主要焦点问题是，北票市汇圆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是否将涉案70万元贷款实际交付给了王树廷。本案中，虽然借款人王树廷未出庭，但作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上诉人王忠海与龙盛建筑工程公司均出庭积极应诉，并在庭审中提出本案贷款未支付给王树廷或可能存在虚假诉讼的诸多质疑，对此，魏铁均作为北票市汇圆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此笔贷款的债权受让人应当就北票市汇圆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与王树廷之间存在借款合意以及涉案借款已实际交付等事实承担举证责任。由于本案属大额民间借贷，放贷一方为小额贷款公司，对其放贷行为应依据行业规范并结合大额借款交易习惯等予以审查。现魏铁均提供了借款人王树廷与北票市汇圆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借款借据以及两张银行转帐凭证，欲证明借款合同成立及借款通过转帐方式支付50万元。经本院核实，两张银行转帐凭证转帐时间均为2013年12月12日，比涉案借款合同签订时间提前7天，记载内容分别是由汇款人魏铁均转给借款人王树廷20万元和30万元。此外，魏铁均庭审中称另有20万元是以现金形式当场给付借款人王树廷，但未开具收据。本院认为，上述两份银行转帐凭证从汇款时间到汇款人均无法体现出与本案此笔借款的关联性，不符合小额贷款公司管理规范和生活常理，魏铁均又未能提供其为北票市汇圆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垫付的公司财务往来帐目等相关证据，故对其提供的两张转帐凭证及其相关陈述，不予确认。纵观全案，魏铁均陈述的整个借款支付事实因缺乏借款人出庭确认和其他证据佐证，仅凭借一份借款合同和单一的未经复核记帐的借据，未达到民事证据的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应认定债权受让人魏铁均未完成举证义务，对其要求返还借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王忠海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依法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四款之规定，判决：一、撤销北票市人民法院（2017）辽1381民初242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魏铁均的诉讼请求。本院再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2013年12月12日，再审申请人魏铁均通过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北票支行个人账户向被申请人王树廷的中国农业银行北票支行个人账户跨行汇入20万元，同日再审申请人魏铁均通过银行卡卡卡转账方式向被申请人王树廷转账30万元。2013年12月19日，再审申请人魏铁均称通过北票市汇圆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工作人员刘长喜交付被申请人王树廷现金20万元。本院再审庭审中，再审申请人魏铁均自认上述70万元借款均是其本人个人资金。同日，被申请人王树廷与北票市汇圆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北票市汇圆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借款/担保合同》一份，合同编号为2013年北汇圆贷字第121901号，该合同封面借款人处有手写“王树廷”字样，贷款人处有手写“北票市汇圆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字样，抵押人处空白，保证人处有手写“王忠海”字样。该合同尾部贷款人处盖有北票市汇圆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合同专用章、法定代表人处有原北票市汇圆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曲蠡名章；在借款人处有被告王树廷签字并摁手印；在保证人处盖有北票市龙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印章和王忠海签字并摁手印。签订合同当日，王树廷、北票市龙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王忠海向北票市汇圆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签写《借款借据》，该借据内容为：借款借据借款合同号2013年北汇圆贷字第121901号2013年12月19日借据号：2013121901-1借款单位王树廷人民币（大写）柒拾万元整￥700000.00借款种类短期借款形式保证约定还款日2015年12月18日利率30%借款单位王树廷（签字并摁手印）保证单位北票市龙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盖章）和王忠海（签字并摁手印）。本院二审中，魏铁均提交《委托协议书》，证明北票市汇圆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是王士军、姚志刚及魏铁均三人出资，委托于丽池等为股东管理公司。2015年9月18日，朝阳市人民政府金融工作办公室以朝金办[2015]39号文件的方式，向北票市汇圆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作出《关于北票市汇圆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注销申请的批复》，批复如下：同意你公司在完成结算清算后到工商部门进行注销登记，予以注销。2015年10月31日，北票市汇圆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作出《北票市汇圆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公司清算股东会决议》，该决议对公司登记情况、清算工作、通知和公告债权人情况、公司资产和财产状况等做出总结，确认公司全部债权为20079000.00元，公司无任何债务，公司资产总额为20092823.30元，剩余财产全部归属于魏铁均、王士军、姚志刚所有，最后确认截止2015年10月31日，公司债权债务已清算完毕，剩余财产已分配完毕，实收资本为零。在该决议尾部清算组成员签字盖章处有原北票市汇圆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全体个人股东和魏铁均、王士军、姚志刚签字并部分摁手印。该决议尾部下方，标有经全体股东审查确认，一致通过该清算报告，在全体股东签字盖章处有原北票市汇圆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全体股东签字和盖章。2015年12月11日，北票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下发《注销登记核准通知书》，核准北票市汇圆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注销登记。王树廷至今未偿还借款，2016年6月6日，魏铁均以债权人身份向法院起诉要求王树廷还款，同日，王士军、姚志刚委托他人代为签写《说明》，将涉案债权全部转让给魏铁均，原审庭审中王士军、姚志刚以证人身份对此进一步确认。上述事实，有个人跨行汇款申请书、银行业务回单、借款合同、借款借据、批复、股东会决议、通知书、证人证言和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并经原审庭审质证及本院审查，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采信。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借款合同是否实际履行。依据本案查明的案件事实，2013年12月19日被申请人王树廷作为借款人向北票市汇圆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借款，双方签订《北票市汇圆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借款/担保合同》一份，该合同第三条约定，贷款期限本合同项下贷款期限为二年，实际放款日与到期日以借据为准。借据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签订合同当日，王树廷、王忠海、北票市龙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北票市汇圆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签写《借款借据》，该借据内容为：借款借据借款合同号2013年北汇圆贷字第121901号2013年12月19日借据号：2013121901-1借款单位王树廷人民币（大写）柒拾万元整￥700000.00借款种类短期借款形式保证约定还款日2015年12月18日利率30%借款单位王树廷（签字并摁手印）保证单位北票市龙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盖章）和王忠海（签字并摁手印）。虽然实际放款日在签订借款合同前，但王树廷、北票市龙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王忠海均在2013年12月19日借款借据签字或盖章。依照借款合同约定，实际放款日与到期日以借据为准，借据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因此，2013年12月19日为北票市汇圆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向王树廷放款日。本案从证据链条上看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可以证明北票市汇圆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已经向王树廷发放贷款70万元。被申请人王树廷应向再审申请人偿还借款70万元及利息，被申请人王忠海、北票市龙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借款合同和《借款借据》中保证人处签字、盖章，应认定王忠海、北票市龙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同为王树廷借款的保证人。作为保证人的北票市龙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王忠海应按约定在担保的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魏铁均申诉理由成立，应予支持。本院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不当，依法予以纠正。原审法院判决正确，应予维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8）辽13民终94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王忠海上诉，维持北票市人民法院（2017）辽1381民初2424号民事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10800元，由被申请人王忠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焱审判员 金 辉审判员 李春兆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朱城林书记员叶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