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96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致盛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山阳镇浦卫公路********Ｃ8。法定代表人：张冠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雪玉，北京君都（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莉娟，北京君都（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筱微，女，1991年8月4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金山区。上诉人上海致盛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致盛物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郭筱微的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6民初82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致盛物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依法改判其不支付郭筱微经济补偿人民币24,83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019年度年终奖4,800元。事实和理由：（1）2018年6月，上海A有限公司（以下简称A公司）撤出“金石湾”项目，致盛物业公司接管“金石湾”项目的物业工作，就物业管理岗位进行了招聘工作，郭筱微系通过应聘入职。郭筱微并非由A公司安排至致盛物业公司工作，双方系基于自主选择建立劳动关系，故工作年限不应当连续计算。（2）郭筱微于2020年1月31日主动提出辞职，同年2月10日致盛物业公司为其办理退工手续，双方已经就劳动合同解除协商达成一致，且郭筱微离职时并未主张经济补偿，故致盛物业公司无需支付其经济补偿。（3）根据劳动合同的约定，致盛物业公司可以根据公司的效益和郭筱微的个人业绩决定是否发放年终奖。郭筱微2019年度工作表现不佳，且存在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的行为，不符合发放年终奖的条件，故致盛物业公司不应当向其支付2019年度年终奖。（4）郭筱微在一审庭审结束后将诉讼请求由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变更为经济补偿，郭筱微并未就经济补偿向劳动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违反劳动仲裁前置程序。综上，请求法院判如所请。被上诉人郭筱微辩称，（1）郭筱微曾与原用人单位A公司签订两份劳动合同，合同期限分别为2015年3月6日至2017年3月5日以及2017年3月6日至2023年3月5日。2018年6月4日，在原用人单位领导的要求下，郭筱微与致盛物业公司签订一份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为2018年6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月工资为4,600元，年终奖为基本工资的1.5倍。2019年5月30日，郭筱微与致盛物业公司又签订一份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为2019年6月1日至2021年5月31日。用人单位变动期间，郭筱微照常上班，并未因用人单位的变动而中断工作时间、扣除报酬以及发生工作岗位的变动，且工作场所及工作物品也没有发生变动或交接。由此可见，郭筱微系A公司安排至致盛物业公司工作的。郭筱微未从A公司获得过任何补偿，故经济补偿的工作年限应当连续计算。（2）郭筱微并未主动提出辞职，系致盛物业公司单方面辞退。经一审法院释明后，郭筱微认可双方系协商一致后解除劳动合同，因此变更了原诉讼请求。（3）虽然实践中致盛物业公司系按照4,600元的1.5倍发放年终奖，但劳动合同约定年终奖的金额为基本工资的1.5倍，故郭筱微认可年终奖的金额为4,800元。综上，郭筱微不同意致盛物业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郭筱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致盛物业公司支付郭筱微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50,000元、2019年度的年终奖4,800元。审理中，郭筱微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致盛物业公司支付郭筱微经济补偿金25,000元。一审法院审理后，于2020年7月20日作出判决：一、上海致盛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郭筱微经济补偿金24,830元；二、上海致盛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郭筱微2019年度年终奖4,800元；三、驳回郭筱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上海致盛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审理期间，致盛物业公司提交致盛物业公司和A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各一份，以及“关于金石湾园区物业管理单位变更的告知”一份，证明致盛物业公司入住“金石湾”系受聘于园区开发单位，与A公司系完全不同的两个主体，两者并无承继关系。经邮寄送达三份材料后，郭筱微未就该三份材料发表意见，鉴于前两份材料系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的信息，经本院审查内容一致，故本院确认其真实性。对“关于金石湾园区物业管理单位变更的告知”明显系拼接形成，亦未提供原件予以核对，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采信。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焦点在于：（1）是否应当支付经济补偿；（2）工作年限是否应当连续计算；（3）年终奖是否应当发放。关于（1）是否应当支付经济补偿。二审中，致盛物业公司主张郭筱微系主动辞职，但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一、二审中，郭筱微、致盛物业公司均认可双方系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且致盛物业公司提交微信聊天记录亦可佐证，故本院对致盛物业公司关于郭筱微系主动辞职的主张不予采信。致盛物业公司仅以郭筱微在办理离职时未提及经济补偿主张无需支付经济补偿，本院不予支持。结合微信聊天记录，本院认定双方系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且未就经济补偿达成一致。致盛物业公司要求无需支付经济补偿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2）工作年限是否应当连续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规定，劳动者仍在原工作场所、工作岗位工作，劳动合同主体由用人单位变更为新用人单位的，应当认定属于“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根据在案证据及一审认定事实，2015年3月6日至2020年1月，郭筱微工作地点均在“金石湾”，从事客服相关工作。仲裁中，致盛物业公司自认，2018年6月因“致盛集团公司”收购了园区开发商即上海B有限公司，致盛物业公司通过招标成为“金石湾”项目的新任物业公司。致盛物业公司主张郭筱微系通过招聘入职，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佐证，结合郭筱微与致盛物业公司订立第一份劳动合同的起始时间为2018年6月1日，该时间与致盛物业公司自高地公司接手“金石湾”项目相吻合，该流程明显与一般应聘入职有异，故本院对郭筱微主张“非因本人原因”从高地公司被安排到致盛物业公司工作的主张予以采信。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的，劳动者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原用人单位已经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的，新用人单位在依法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计算支付经济补偿的工作年限时，不再计算劳动者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致盛物业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A公司已经支付郭筱微相应的经济补偿，本院亦认定郭筱微的工作年限为2015年3月6日至2020年1月31日。故致盛物业公司要求工作年限不应当连续计算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经核，一审法院认定经济补偿数额计算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关于（3）年终奖是否应当发放。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年终奖的发放标准系根据公司效益和员工绩效考评结果进行确定，以1.5个月基本工资为限。致盛物业公司主张郭筱微2019年度工作表现不佳，且存在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的行为，但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根据微信聊天记录，致盛物业公司承诺发放郭筱微年终奖。一审法院酌定郭筱微2019年度年终奖为4,800元，尚属合理，本院予以确认。仲裁、一审中，郭筱微均要求致盛物业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但致盛物业公司对违法解除不予认可，主张双方系协商一致解除。经一审法院释明后，郭筱微基于同一解除事实，将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致盛物业公司支付经济补偿。其后，一审法院将变更诉请申请书送达致盛物业公司。一审法院为免当事人诉累，对变更后的诉请予以审理，并无不当。致盛物业公司主张程序违法，本院不予支持。据此，致盛物业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可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上海致盛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顾慧萍审判员  谷玉琴审判员  杨 力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陈 硕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