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20）浙行终145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玉莉，女，1954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海曙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诚良，男，1959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江**。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红，男，1990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江**。 法定代理人顾素琴，女，1955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江**，系上诉人陈红之母。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男，1969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江**。 上诉人（原审原告）金学濂，男，1942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江**。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国平，男，1968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江**。 委托代理人赖美卿，女，1943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江**，系上诉人陈国平之母亲。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善基，男，1935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江**。 委托代理人李敏，女，1967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系上诉人李善基女儿。 上诉人（原审原告）孟庆成，男，1968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波市人民政府，住宁波市鄞州区宁穿路**。 法定代表人裘东耀，市长。 委托代理人薛翔。 委托代理人王小光，浙江共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玉莉、张诚良、王**、金学濂、孟庆成、陈红、陈国平、李善基（下称王玉莉等八人）因与宁波市人民政府土地行政审批一案，不服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浙02行初118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经阅卷及组织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裁定载明，2019年8月15日，在宁波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甬土字（2019）05015建设用地项目呈报材料“一书一方案”的建设用地项目呈报说明书中，宁波市政府审核同意出让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5.088公顷和超出红线外地下空间使用权投影面积0.6992公顷。王玉莉等八人起诉称：其在宁波市江北区均拥有合法房屋，现因“槐树路区块旧城区改造项目”建设需要，其房屋所在地块被挂牌出让。2019年9月27日，其通过向宁波市政府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的方式获知，宁波市政府于2019年8月15日作出了批准同意出让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5.088公顷和超出红线外地下空间使用权投影面积0.6992公顷的行政行为，其房屋所在地块位于该项目范围内。宁波市政府批准土地出让行为违反了法律规定，请求判决予以撤销。宁波市政府答辩称：一、该机关依职权对涉案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作出批准出让的行政行为，未对王玉莉等八人的权利义务产生实际影响，不属于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不服经上级行政机关批准的行政行为，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以对外发生法律效力的文书上署名的机关为被告。本案该机关对征收土地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予以公告并组织实施。本案中，该机关对涉案国有建设用地出让方案进行批准的行为，只是涉案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过程中的一个阶段性行为。直接对外发生法律效力的不是该批准行为，而是经政府批准后其他相关部门对外具体实施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行政行为。该机关的行为未直接对原告的权利义务产生直接影响。二、王玉莉等八人与涉案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行为无利害关系，无权对该地块的出让行为提起行政诉讼。本案王玉莉等八人的房屋及所在国有土地均已依法征收，各原告不是涉案宗地出让行为的相对人或者与出让行为相关联的利害关系人，故与之无利害关系，其起诉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起诉受理条件。三、该机关作出批准出让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行为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起诉。 原审法院认为，王玉莉等八人提起行政诉讼应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起诉条件，相关起诉事项应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十项规定，对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权利义务不产生实际影响的行为，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本案中，根据宁波中院生效（2019）浙02行审35、40、42、55、56、62、66、107号等八份行政裁定及王玉莉等八人的陈述，王玉莉等八人所有的房屋已经被依法征收且被依法实施强制腾空，故王玉莉等八人此后与相关房屋及其所占国有土地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王玉莉等八人所称申请相关行政案件申请再审，不改变上述事实。行政机关对依法收归国有的土地使用权的处理，亦与王玉莉等八人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王玉莉等八人不是涉案宗地出让行为的相对人或者与出让行为相关联的利害关系人，不能对被诉行政行为提起诉讼。王玉莉等八人提起本案诉讼，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驳回王玉莉、张诚良、王**、金学濂、孟庆成、陈红、陈国平和李善基的起诉。 王玉莉等八人上诉称：一、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七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依法实行合议，回避，公开审判和两审终审制度。合议制度是人民法院审判组织形式，即由三人以上单数组成合议庭。宁波中院根本没有组织合议审理本案，由谭星光独任审判员，且传票都不是依法在开庭三天前送达。庭审时没有组织交换证据，也没有质证，更没有组织辩论，严重违反审判程序，损害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二、涉案地块尚有16户居民因补偿安置不到位都在积极维权，部分案件还在最高法院申诉审理中，未审理完结。江北区政府征收办补偿决定不合法，没有落实党中央、国务院关于棚户区改造的决策部署，造成我们流离失所，均是江北区政府征收“黄金地段”炒房地产造成的。现在又把该地段以17240元每平方米、远远低于市场价的价格出让，无法我们合法权益又如何保障，造成国家财产遭受巨大损失。三、依据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十二条的规定，市、县人民政府是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主体，其他实施部门依职权负责具体工作。人民政府是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的唯一主体，江北区政府作为本案被告完全适格。本案实施征收行政行为的是江北区政府，土地出让审批是宁波市政府，而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则是由江北区自然资源规划局在出让拍卖过程中出现非正常形态情况下二个月后才与开发商签订。依据宪法第四十一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对于任何国家机关和国家工作人员，有提出批评和建议权利，对于任何国家机关和国家工作人员的违法失职行为，有向有关国家机关提出申诉，控告或者检举的权力，但是不得捏造或者歪曲事实进行诬告和陷害。对于公民的申诉，控告或者检举，有关国家机关必须查清事实，负责处理。任何人不得压制和打击报复。在国家财产遭受损失、个人合法权益受到损害的时候，我们起诉要求人民法院司法监督，这是上诉人应有的权利。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宁波市人民政府答辩称：一、涉案土地出让审批行政行为未对上诉人的权利义务产生实际影响，不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当事人不服经上级行政机关批准的行政行为，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以在对外发生法律效力的文书上署名的机关为被告。”就本案而言，答辩人对涉案国有建设用地出让方案进行批准的行为，只是涉案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过程中的一个阶段性行为，直接对外发生法律效力的不是该批准行为，而是经政府批准后其他相关部门对外具体实施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行政行为。因此，案涉审批行为属于内部审批，未直接对上诉人的权利义务产生实际的影响，该行为不属于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上诉人提起的行政诉讼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四）项规定的起诉受理条件。二、上诉人与涉案国有建设用地的出让行为无利害关系，其无权对涉案地块出让行为提起行政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一）项规定，“提起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符合本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该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本案中，八位上诉人的房屋及国有土地均已经被依法征收，征收决定生效时上诉人对涉案地块已不再享有土地使用权，而且相应征收补偿已经落实。土地征收与土地出让系两个独立的行政行为，上诉人不是涉案宗地出让行为的相对人或与土地出让行为相关联的利害关系人，答辩人对该地块土地出让方案予以批准的行为，与上诉人不具有利害关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据此，当事人提起行政诉讼的条件之一是“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本案中，上诉人王玉莉等八人的房屋被依法征收，房屋征收部门分别针对八人作出了补偿决定，案涉房屋已经被依法实施强制腾空、拆除，王玉莉等八人房屋上的权利已经依法转化为拆迁补偿利益，且王玉莉等八人已经针对补偿决定进行了救济。上诉人王玉莉等八人的房屋被依法征收、补偿并拆除之后，其与案涉国有土地上的后续行为不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不具备对案涉土地出让审批行为提起诉讼的原告主体资格。原审法院裁定驳回王玉莉等八人的起诉，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王玉莉等八人对一审程序提出的异议，经查，一审法院附卷《传票》显示“2020年6月19日”发出，“2020年6月24日”组织调查，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六条“开庭三日前通知当事人”的规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三款“人民法院经过阅卷、调查或者询问当事人，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迳行裁定驳回起诉”之规定，本案一审法院经阅卷、调查后作出裁判，并无不妥之处，上诉人王玉莉等八人对一审程序提出的异议不能成立。综上，上诉人王玉莉等八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钱建军 审判员  沈 妙 审判员  夏祖银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陈亦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