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4民终7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蓝振金，男，汉族，1966年4月28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1************476，住梅州市兴宁市******桅杆下。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兆燊，广东客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秋英，女，汉族，1966年9月12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1************747，住梅州市梅县*******横坑塘。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源，广东义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邹鼎昊，广东义致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蓝振金因与被上诉人刘秋英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法院（2020）粤1402民初1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蓝振金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2.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原告主体不应该是被上诉人。在一审法院开庭时，上诉人就本案原告主体问题向法院提出了异议，一审法院未对该主体问题进行审核。从被上诉人提交的提货单来看，一审原告的主体应该是梅州市泰利兴平价商行，而不应该是刘秋英。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提出的已将“4件五粮液、1件茅台、4瓶茅台酒”归还给被上诉人的事实，有充分的证人证言证实，应予认定。从一般人的思维来看，假若证人没有做过的事情，其是绝不可能出具证明的，其也理应知道作虚假证言的法律后果。在一审中，虽然证人未出庭作证，但上诉人已向法庭说明，法庭可随时通过电话询问或要求证人到法院说明情况，但一审法院未向证人求证。对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出售给上诉人的酒存在质量问题的事实，一审法院亦没有进行认定。因为被上诉人出售的酒存在质量问题，上诉人已将酒归还给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的代理人对涉案酒存在质量问题的情况闪烁其词。为此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本人须出庭与上诉人进行对质。刘秋英辩称，一、被上诉人的诉讼主体资格适格，虽然被上诉人使用了梅州市泰利兴平价商行的提货单，但该提货单只是被上诉人在2013年前经营梅县********的梅州市泰利兴平价商行的格式货单，被上诉人在本案交易时为节约资源使用了已经停业的梅州市泰利兴平价商行的货单。本案实际交易对象是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不是梅州市泰利兴平价商行参与交易。二、上诉人主张在涉案交易之后已退回部分货物，不符合事实。如果上诉人确实已经退回部分货物，本案的提货单应当收回或者进行批改，但是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对本案33100元的提货单均未进行更正或者退改。上诉人主张有货物退回，不符合一般社会常理。三、上诉人主张退回货物，没有充分证据证明，证人没有出庭作证，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刘秋英于2020年1月10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拖欠的货款33100元，并向原告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欠付货款还清时止，按年利率6%计付的利息；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刘秋英是梅县泰利兴茶烟酒商行、梅州市福茗堂贸易商行的经营者。梅州市福茗堂贸易商行经营场所在梅州市梅江区***********，经营范围为食品销售、烟草制品零售。被告蓝振金曾经营福仕达商店，经营茶烟酒。2015年1月18日，被告为了备置年货，向原告购买了茶、酒等物品，物值合计33100元，被告到梅州市梅江区***********上门提货，提货后被告一直未付货款。被告称购买的酒存在质量问题，并将酒予以退还，故一直未予以付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原告提交的提货单，是双方自愿真实的行为，具备合同的格式内容，未违反法律规定，原、被告均以认可，予以确认。原告主张被告支付货款33100元，原告提供有被告签名的提货单、原告的陈述及被告自认等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主张货物中酒存在质量问题，并予以退还，提供了书面证明，该证明为证人证言，证人未出庭作证，不予采纳。被告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故被告主张不予支持。依法支持被告支付货款33100元给原告。原告主张被告向原告支付自起诉之日即2020年1月10日起至欠付货款还清时止按年利率6%计付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于2020年4月17日判决：一、被告蓝振金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货款33100元给原告刘秋英。二、被告蓝振金应从原告刘秋英起诉之日即2020年1月10日起至欠付货款还清时止，按年利率6%计付利息给原告刘秋英。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27.5元（原告刘秋英已预交此款），依法减半收取为313.75元，由被告蓝振金负担。二审中，据上诉人申请证人蓝新彪（系上诉人的老乡）到庭陈述，蓝新彪介绍上诉人蓝振金与刘珊认识，蓝新彪共两次陪同蓝振金向刘珊买酒，第一次大约在2014年或2015年夏天，第二次大约在2015或2016年夏秋之间，第一次交易后，蓝振金曾跟蓝新彪讲过所购酒的质量不是很纯正，蓝新彪遂跟刘珊讲要保证酒的质量；蓝新彪陪同蓝振金第二次向刘珊买酒时，共拿了十件左右的茅台及五粮液，蓝新彪不清楚蓝振金与刘珊如何结算付款，一个星期左右，蓝振金就向蓝新彪反映该次所购的酒比上次的酒质量更不好，要退回给刘珊，之后蓝振金将5箱酒载到蓝新彪上班的大厦保安亭，蓝新彪打电话让刘珊拿回去了，蓝新彪不清楚蓝振金与刘珊之后如何结账，不清楚蓝振金与刘珊如何处理退酒的事情，亦不清楚蓝振金与刘珊还有无其他交易；蓝新彪除帮蓝振金退给刘珊五箱酒外，没有退其他酒，该五箱酒退回时是封存的，蓝新彪不清楚是什么酒，但蓝新彪看到纸箱上有五粮液字样，蓝新彪也不肯定该5箱酒即是其第二次陪同蓝振金向刘珊所购的酒。经查，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一、涉案交易的提货单的抬头是“梅州市泰利兴平价商行”，提货单载明的商行地址“梅州市锭子桥怡迪苑A1栋2号”为梅县泰利兴茶烟酒商行的经营地址，载明的手机号码是刘秋英的。该提货单载明的酒类货品为五粮液4件、茅台2件。二、梅州市福茗堂贸易商行、梅县泰利兴茶烟酒商行均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刘秋英。梅县泰利兴茶烟酒商行于2013年9月10日因逾期未年检被吊销营业执照。三、蓝新彪在二审提供的刘珊的联系电话，与起诉状载明的刘秋英电话一致。四、据蓝振金二审陈述，其与刘秋英交易不止两次，应该有好多次，大约从2014年开始买酒至2016年左右，在涉案交易之后双方即没有其他交易了。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主张，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焦点是：一、刘秋英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二、蓝振金主张其已将涉案所购的酒退回给刘秋英，依据是否充分。关于争议焦点一。虽然涉案交易的提货单的抬头是“梅州市泰利兴平价商行”，但从提货单载明的商行地址及手机号码看，该“梅州市泰利兴平价商行”即为刘秋英的“梅县泰利兴茶烟酒商行”。梅县泰利兴茶烟酒商行在涉案交易前已被吊销营业执照。在涉案交易中，蓝振金是从梅州市福茗堂贸易商行的经营场所提货。梅州市福茗堂贸易商行、梅县泰利兴茶烟酒商行均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均为刘秋英。因此，刘秋英的本案诉讼主体适格。关于争议焦点二。刘秋英以提货单的原件请求蓝振金支付货款。蓝振金确认其提取了该提货单上的货物，但主张该提货单上的酒因质量问题而退给了刘秋英，刘秋英则不予认可，该提货单上亦没有关于退货的记载，蓝振金对其免付贷款主张应负举证证明责任。蓝振金申请的证人蓝新彪的陈述，蓝新彪曾帮蓝振金退给刘秋英五箱酒，但无法证明该五箱酒是涉案2015年1月18日提货单所载明的酒，无法证明蓝振金与刘秋英约定了蓝新彪所述五箱酒的退款是与涉案提货单的货款进行抵对。且按蓝振金陈述，除蓝新彪所述的其与刘秋英的两次交易外，其与刘秋英还有其他批次的交易。因此，在蓝振金无法提供其他证据的情况下，蓝振金主张已将涉案提货单上的酒退还给刘秋英并与涉案货款抵减的依据不充分，蓝振金应对此承担举证不力的不利后果。一审判决蓝振金支付涉案提货单的货款及欠款利息，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蓝振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7.5元（已由上诉人预交），由上诉人蓝振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陆宝华审 判 员 陈国华审 判 员 曾园芳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法官助理 范宜洪书 记 员 朱红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