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1民再14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贵州建工集团第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望城路**。法定代表人：何永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兆一，贵州瀛黔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910089513。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筑丹，贵州瀛黔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白云区云峰架业建筑材料租赁站，住所地贵阳市白云区艳山红镇艳山红村粑粑坳组210国道旁二十三冶自建房。经营者：陈浩，男，汉族，1986年8月3日生，住武汉市东西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诗龙，贵州如松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610526135。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令，贵州如松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510948762。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徐锋，男，土家族，1982年7月6日出生，住贵州省德江县。再审申请人贵州建工集团第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省建四公司）因与被申请人白云区云峰架业建筑材料租赁站（以下简称云峰架业租赁站）、被申请人徐锋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黔01民终1068号民事判决，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7日作出（2018）黔民申3223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省建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兆一，被申请人云峰架业租赁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诗龙，被申请人徐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再审申请人省建四公司再审请求：一、撤销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黔01民初1068号民事判决；二、请求依法改判或驳回被申请人云峰架业租赁站的诉请；三、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两被申请人承担。理由：原判对本案《周转材料租赁合同》的主体认定错误，省建四公司并非《周转材料租赁合同》权利和义务的实际享有者，原判将《周转材料租赁合同》加盖贵州建工集团“五里冲W区1#—5#楼消防工程资料专用章”推定为其行为缺乏事实依据，本案涉案合同系徐锋签订的；本案适格主体是徐锋。其承建“五里冲W区1#—5#楼消防工程”不需要搭脚手架，因而不需要云峰架业租赁站的材料。徐锋也承认合同并不是省建四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与省建四公司无关。这证明《周转材料租赁合同》是冒用省建四公司之名签订的虚假合同，不应由其承担责任。被申请人云峰架业租赁站再审辩称：省建四公司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应当承担本案的全部责任，一、二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驳回省建四公司的再审请求。1．省建四公司与徐锋系本案的适格被告。首先，依据省建四公司原审提交的《目标责任书》可知涉案项目是由省建四公司承建并组项目部施工，项目实际负责人系徐东。其次，涉案合同印章是涉案项目部财务人员加盖，该事实徐锋已在一审提交的情况说明中证实，且加盖印章时云峰架业租赁站经营者陈浩在场，加盖印章过程亦属实，本案加盖印章的行为应归属于省建四公司。最后，徐锋的身份是涉案项目部管理租赁材料，且涉案项目部在本案合同中加盖印章的行为是对徐锋管理租赁材料事实明确授权，徐锋的所有行为均代表涉案项目部，而涉案项目部系省建四公司设立。故徐锋的所有行为均代表省建四公司；2、合同的实际履行系省建四公司。云峰架业租赁站按照合同指定经办人徐锋的要求将材料送到花果园工地，徐锋也收到了云峰架业租赁站发送的材料，徐锋签字确认的租金费用结算表可以确定。至于本案收发货凭证及租金费用结算表抬头填写的“省建四公司花果园工地”等，是按照徐锋的要求填写，且云峰架业租赁站完全有理由相信省建四承建以上项目并施工。请求：驳回省建四公司的再审请求。被申请人徐锋再审辩称：其与省建四公司无合同关系，其与西南建工有合同关系，请求依法判决。云峰架业租赁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于2015年8月3日签订的《周转材料租赁合同》；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至2017年3月23日所欠租金共计人民币500660.51元（包含上下车费、维修费、改制费等费用），并支付自2017年3月24日起至实际返还全部租赁器材或付清全部器材赔偿费之日止的租金774.31元/天（按合同约定租金标准计算）；3、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未退租赁器材钢管205.2835吨，扣件43057套，顶托3185套，钢管接头2189根，并支付返还器材产生的上下车费、运费、维修费等费用，如不能返还，则按市场价格赔偿，器材赔偿费共计人民币912179.60元；4、判令被告支付违约金人民币278146.28元；5、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3日，因工程修建需要，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周转材料租赁合同》（以下简称“合同”），在合同落款处甲方签字盖章，乙方处有被告省建四公司五里冲W区1#一5#楼消防工程资料专用章及被告徐锋签字。约定被告向原告租赁钢管、扣件、顶托、套管等建筑物资。合同约定：租赁期限从材料发货日起（以发货凭证为准），不足叁月时间按叁月时间计算租金，超过期限则以实际天数计算租金，被告应提前一月向原告提供所需材料的准确数量、规格、型号、计划单，以领料之日起至材料归还完毕之日止，租金付清合同自行终止，租赁费计算以原告“出据的物资租赁原始凭证”为准，同时作为租金结算的有效依据，节假日概不扣除，每月底双方办理结算并支付租金，最迟不超过十天，否则原告有权收回被告租赁材料；租金标准为钢管每吨1.833元/天、扣件每套0.0055元/天、顶托每根0.03元/天，接管每根0.03元/天；材料归还：丢失损坏的材料按合同赔偿单价或根据当时的市场价；材料的装卸及运费：上车费15元/吨，下车费15元/吨，送货运费30元/吨；材料赔偿：被告租金未付清前，所差材料不能赔偿，被告所差材料的租金结算至材料款付清为止；违约责任：被告未按时支付租金的，原告有权解除合同并同时收取租用材料总价值的20%违约金。合同签订后，原告自2015年8月3日至2015年9月13日向被告发出钢管338.37吨、扣件43140套、顶托3200套，套管2200套，被告于2015年9月17日至2015年11月19日向原告退还钢管133.084吨、扣件83套、顶托15套、套管11根，截至2017年3月23日，被告应付租金500660.51元，尚有钢管205.28吨，扣件43057套、顶托3185套、套管2189根未归还，因被告未按合同约定的期限支付租金及归还器材。原告因此诉至法院，诉请如前。另查明，根据双方合同约定的标准及实际交易行为，被告未归还的钢管日租金为205.2835吨×1.833元/吨/天=376.28元，扣件日租金为43057套×0.0055元/套/天=236.81元；顶托日租金为3185套×0.03元/套/天=95.55元；套管日租金为2189套×0.03元/套/天=65.67元，所欠租赁物资每日租金为774.31元。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周转材料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合同约定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主张解除《周转材料租赁合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原告按约将租赁材料交付被告使用，被告理应按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租金，依据《周转材料租赁合同》约定结算方式为按月结算，但被告未能遵约支付租金，被告已构成违约，且违约时间较长，达到了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故原告的该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周转材料租赁合同》的主体认定，被告省建四公司因承建“五里冲W区1#一5#楼消防工程”建设施工，刻制印章使用，并且加盖印章的行为系客观存在的事实，原告基于被告省建四公司项目部工作人员徐锋署名并加盖印章签订的《周转材料租赁合同》供应租赁材料，原告在供应材料的过程当中按照被告省建四公司项目部工作人员徐锋的要求向花果园工地提供材料，至于发货凭证中抬头填写的“省建四公司花果园工地”、“省建四公司花果园W区工地”、“贵州建工集团第四建筑工程公司花果园Q区”，亦是按照被告徐锋的要求填写。并且原告也无法区分以上几个工地是否是省建四公司承建，原告完全有理由相信以上全部工程均由被告省建四公司承建并施工，故被告省建四公司应当对本案承担责任。对原告主张的租金（包含上下车费、维修费等费用），依据原告提供的证据，截至2017年3月23日，被告欠原告租金及费用500660.51元，被告应当支付，对原告的该项主张法院予以支持。同时被告应从2017年3月24日起按774.31元的标准支付未归还材料的租金；对原告要求被告返还未退还的材料，理应归还，如不能归还，则按市场价格赔偿，法院予以支持，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返还材料时产生的上下车费、运费、维修费等费用的诉讼请求，因上述费用未实际产生，故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对原告主张按照合同约定的按租赁物资总价值的百分之二十支付其违约金，原告据此计算出违约金为278146.28元，法院认为过高，酌情按照租金500660.51元的百分之二十计算违约金，金额为100132.1元。被告省建四公司辩称与原告未签订《周转材料租赁合同》，亦未履行过该协议的抗辩理由，未提交充分证据，法院不予支持。另外，被告徐锋作为租赁合同的实际经办人，并非涉案合同的当事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与原告存在租赁合同关系的为省建四公司，并非徐锋，徐锋在本案中仅为合同经办人，不是承担民事责任的主体，原告诉请其承担责任，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四款、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白云区云峰架业建筑材料租赁站与贵州建工集团第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2015年8月3日签订的《周转材料租赁合同》；二、贵州建工集团第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白云区云峰架业建筑材料租赁站租金500660.51元，并按774.31元/天的标准向白云区云峰架业建筑材料租赁站支付自2017年3月24日起至实际返还租赁物或支付赔偿款之日止租金；三、贵州建工集团第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上款同时返还白云区云峰架业建筑材料租赁站钢管205.28吨、扣件43057套、顶托3185套、套管2189根，如不能返还，则按照判决书生效时的市场价格对白云区云峰架业建筑材料租赁站进行赔偿；四、贵州建工集团第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上款同时支付白云区云峰架业建筑材料租赁站违约金100132.1元（按照租金人民币500660.51元的20%计算）；五、驳回白云区云峰架业建筑材料租赁站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5000元，由被告贵州建工集团第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上诉人省建四公司向本院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或者驳回被上诉人云峰架业租赁站对上诉人的起诉；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案的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调查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质证，法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省建四公司是否为本案适格当事人，被上诉人徐锋是否应承担本案的民事责任。首先，省建四公司是承建“五里冲W区1#一5#楼消防工程”建设的施工方，且租赁材料均用于省建四公司的工地，是实际使用人。因此，省建四公司理应承担《周转材料租赁合同》项下的民事责任。又上诉人主张印章不能代表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但上诉人并未提交该印章系违法使用的相关证据，也未就徐锋私刻印章追究其相应的法律责任。故上诉人主张其不是适格主体的理由不能成立，法院不予采信。其次，租赁材料均按照被上诉人徐锋的要求在省建四公司的工地上使用，徐锋在二审中也自认签订《周转材料租赁合同》是其个人的意思表示。至于徐锋与省建四公司的关系为另一民事法律关系，对云峰架业租赁站而言，二者均应承担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二人以上依法承担连带责任的，权利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连带责任人的责任份额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责任。实际承担责任超过自己责任份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连带责任，由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之规定，徐锋对《周转材料租赁合同》项下的民事责任承担连带责任。故上诉人主张徐锋为本案的适格主体并承担责任的理由成立，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判是否违反“不告不理”的原则。本案中，云峰架业租赁站在诉状中明确主张在不能按时归还租赁材料时应按照市场价格进行赔偿，原判主文对此予以明确并无不妥，故法院应予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省建四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未认定徐锋承担民事责任不妥，法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一、维持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7）黔0102民初7131号民事判决；二、徐锋对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7）黔0102民初7131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承担连带责任。二审案件受理费20018元，由上诉人贵州建工集团第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徐锋共同负担。原二审判决生效后，再审申请人省建四公司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裁定指令本院再审。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再审予以确认。再审另查明，徐锋在本案一审、二审中均称消防工程资料专用章系由与省建四公司有合同关系的案外人徐东的财务人员所盖，再审中又称该枚资料专用章系其安排人员刻制所盖。徐锋在本案一审、二审、再审中陈述其与省建四公司无合同关系，案涉建筑架料并未用于省建四公司的五里冲W区1#—5#楼消防工程。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再审争议焦点为再审申请人省建四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案涉《周转材料租赁合同》项下的建筑架料租赁款的支付责任。对此可从案涉周转材料租赁合同上加盖的消防工程资料专用章、消防工程资料专用章的加盖情况、案涉建筑架料的实际使用人等方面予以综合评判。首先，就案涉周转材料租赁合同上加盖的消防工程资料专用章的名称而言，资料专用章一般不能用作对外签订合同或财务结算之用，就如本案中云峰架业租赁站类似的出租人等看到资料专用章时，原则上没有理由依据这枚印章提供租赁材料，但其如有证据证明该资料专用章曾用于工程资料之外的交易活动，且建筑施工企业也通过接受材料供应、付款等履行合同行为予以认可的，在合同上加盖该印章可以代表其真实的意思表示，应当认定该印章对外使用已经成为该建筑施工企业或项目部的交易习惯，则该建筑施工企业应受该交易习惯的约束。本案中对于省建四公司在之前的经营活动中是否形成使用资料专用章签订合同的交易习惯的事实，云峰架业租赁站在本案诉讼中并未举证证明，由此不能因案涉周转材料租赁合同上加盖有省建四公司的消防工程资料专用章，推定加盖消防工程资料专用章系省建四公司签订合同的交易习惯，从而省建四公司应受该交易习惯约束。另，云峰架业租赁站作为长期从事建筑架料租赁的民事主体，其应当清楚资料专用章不能作为签订合同之用，且其在合同签订过程中应具有比其他普通民事主体更加严格的审慎审查和注意义务，云峰架业租赁站应当审查徐锋是否已经取得省建四公司的授权从而能够代表省建四公司签订合同，而云峰架业租赁站未尽该审查义务即与徐锋签订合同，应视为如果发生纠纷时其对要求省建四公司承担责任的权利的让渡和放弃。其次，就案涉周转材料租赁合同所加盖的消防工程资料专用章的加盖情况来看，徐锋作为案涉《周转材料租赁合同》承租方的负责人、案涉建筑架料的实际使用人、案涉建筑架料租赁款的结算人，其对案涉建筑架料租赁款负有支付责任，而其在本案一审、二审中均称消防工程资料专用章系由与省建四公司有合同关系的案外人徐东的财务人员所盖，再审中又称该枚资料专用章系其安排人员刻制所盖，其关于消防工程资料专用章加盖情况的陈述前后矛盾，相较而言，徐锋在再审中的陈述对其更为不利，故对其关于消防工程资料专用章加盖情况的再审陈述予以采信。再次，就案涉建筑架料的实际使用人来说，作为在案涉周转材料租赁合同的承租方负责人处签字的徐锋在本案一审、二审、再审中均明确表示其与省建四公司无合同关系，案涉建筑架料并未用于省建四公司的五里冲W区1#—5#楼消防工程，且案涉建筑架料均系徐锋及其指定人员收货，案涉建筑架料租赁款亦由徐锋与云峰架业租赁站进行结算，故可以认定省建四公司并非案涉建筑架料的实际使用人。综上，案涉建筑架料租赁款应由徐锋支付，原一审认定省建四公司系案涉《周转材料租赁合同》的合同相对方及原二审认定省建四公司案涉建筑架料的实际使用人均不当，进而判决省建四公司支付案涉建筑架料租赁款亦属不当。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省建四公司的再审理由成立，对其再审请求予以支持。原判认定事实错误，再审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七条、第二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8）黔01民终1068号民事判决和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7）黔0102民初7131号民事判决；二、解除白云区云峰架业建筑材料租赁站与徐锋于2015年8月3日签订的《周转材料租赁合同》；三、徐锋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白云区云峰架业建筑材料租赁站租金500660.51元，并按774.31元/天的标准向白云区云峰架业建筑材料租赁站支付自2017年3月24日起至实际返还租赁物或支付赔偿款之日止租金；四、徐锋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白云区云峰架业建筑材料租赁站钢管205.28吨、扣件43057套、顶托3185套、套管2189根，如不能返还，则按照判决书生效时的市场价格对白云区云峰架业建筑材料租赁站进行赔偿；五、徐锋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白云区云峰架业建筑材料租赁站违约金100132.1元（按照租金人民币500660.51元的20%计算）；六、驳回白云区云峰架业建筑材料租赁站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000元，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018元，共计35018元由被申请人徐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红审判员  刘梅审判员  赵曜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李瑞康书记员熊唯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