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73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上海九万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福海路**。法定代表人：陈龙庆，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进，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鸿生，上海市鸿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宏精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住，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夏宁路******/div>法定代表人：甘霖，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甘泉洲，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上海九万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宏精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精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6民初138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7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九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进、唐鸿生，被上诉人宏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甘泉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九万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三项,依法改判驳回九万公司向宏精公司支付工程修复费用的诉讼请求；2、本案的一、二审案件受理费、鉴定费由宏精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判在认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修复费用人民币（币种下同）416,847.44元的款项上,是根据上海源正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正公司）的质量鉴定意见书所确定的修复方案进行修复而得出的,鉴定人员的该鉴定意见是在不完全了解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原工程合同及其附件的情况下,更不了解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在实际施工过程中,对他们所提出的修复意见实际已经认可的情况所做出的,因此,其修复意见及其估价一审判决不应照搬,具体理由为:一、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签订的编号为0175833合同,是部分承包的合同,合同包括的项目均在合同所附的工程《预算单》之中,在此《预算单》中,对于真石漆是否需要铲除作了明确的表示,因为真石漆基本层是被上诉人自行建造的,因此,它并不要求铲除,所以上诉人在预算单中并没有列入铲除的项目和费用,更没有列入重置真石漆的项目和费用。二、在实际施工过程中,被上诉人的具体负责工程项目的甘泉洲在2018年7月9日,发给上诉人该项目的操作人员王进的微信中,列明的外墙保温施工方案中,也没有要求铲除基层的真石漆。三、上诉人在施工过程中,被上诉人也是清楚知晓直接施工于真石漆墙面上,被上诉人并未提出异议。四、实际时至今日,被上诉人自己也没有铲除外保温材料,更没有铲除真石漆基层“损失”的发生等情况。恰恰相反,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合同解除后,自行完成了剩余的两面真石漆披嵌和喷涂工程,并在全部外墙上完成了外墙智能化工程,包括太阳能板、弱电、监控、铝隔栅、灯光等装置。简言之,被上诉人实际使用、认可了上诉人施工的外保温层。既然双方的合同中间无此约定,因此,上诉人从合同角度,就不负有铲除的义务,在实际施工过程中间,按照被上诉人的要求进行施工时,被上诉人也没有提出铲除真石漆项目的要求,实际上是被上诉人对未铲除外墙真石漆基层的事实和现状的认可,故上诉人更无义务承担鉴定部门所提出的所谓重置修复的费用。被上诉人宏精公司辩称，不同意九万公司的上诉请求，要求维持原判。预算单是合同部分施工内容的报价，是合同组成部分，预算单已经表明真石漆是对方施工范围，宏精公司对外墙保温层的施工结果不认可。宏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判令九万公司向宏精公司支付房屋装修延迟交付违约金87,100元。（一）0175802合同违约金计算方法：1、前厅楼梯二楼三楼办公区以及四楼宿舍装修交付违约金：39,500元（自2018年6月1日起至2018年8月18日，合计159天X500元/天）；2、未交付装修工程的违约金40,000元（自2018年8月19日起至2018年11月6日，合计80天X500元/天）。（二）0175833合同违约金计算方法：未交付装修工程的违约金7,600元（自2018年9月29日至2018年11月6日，合计38天X200元/天）。二、请求判令九万公司向宏精公司支付因装饰装修工程修复、重作的损失暂定40万元（待司法评估、测算后确定）。三、请求判令九万公司向宏精公司支付其他损失125,000元（1、公证费5,000元；2、房租费：100,000元；3、物业管理费20,000元）。四、请求判令九万公司将金山区XX路XX弄XX、XX号厂房内放置的装修工具等物品清理。五、本案诉讼费、司法鉴定费均由九万公司承担。一审诉讼过程中，宏精公司多次变更诉讼请求。2019年11月2日，宏精公司变更其诉讼请求为：一、请求判令九万公司向宏精公司支付房屋装修延迟交付违约金308,700。（一）0175802合同违约金计算方法：1、前厅楼梯二楼三楼办公区以及四楼宿舍装修交付违约金：39,500元（自2018年6月1日起至2018年8月18日，合计159天X500元/天）；2、未交付装修工程的违约金226,500元（自2018年8月19日起至2019年11月14日，合计453天X500元/天）。（二）0175833合同违约金计算方法：未交付装修工程的违约金82,200元（自2018年9月29日至2019年11月14日止，合计411天X200元/天）。二、请求判令九万公司向宏精公司支付因装饰装修工程修复、重作的损失暂定40万元（待司法评估、测算后确定）。三、请求判令九万公司向宏精公司支付其他损失185,000元（1、公证费5,000元；2、房租费：100,000元；3、物业管理费80,000元）。四、请求判令九万公司将金山区XX路XX弄XX、XX号厂房内放置的装修工具等物品清理。五、本案诉讼费、司法鉴定费均由九万公司承担。2020年1月19日，宏精公司再次增加一项关于“请求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装饰装修合同（合同编号0175802、0175833）”的诉讼请求，撤回了原“请求判令九万公司将金山区XX路XX弄XX、XX号厂房内放置的装修工具等物品清理”的诉讼请求，明确其诉讼请求为：一、请求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装饰装修合同（合同编号0175802、0175833）。二、请求判令九万公司向宏精公司支付房屋装修延迟交付违约金人民币308,700（以下币种相同）。（一）0175802合同违约金计算方法：1、前厅楼梯二楼三楼办公区以及四楼宿舍装修交付违约金：39,500元（自2018年6月1日起至2018年8月18日，合计159天X500元/天）；2、未交付装修工程的违约金226,500元（自2018年8月19日起至2019年11月14日，合计453天X500元/天）。（二）0175833合同违约金计算方法：未交付装修工程的违约金82,200元（自2018年9月29日至2019年11月14日止，合计411天X200元/天）。三、请求判令九万公司向宏精公司支付因装饰装修工程修复、重作的损失暂定40万元（待司法评估、测算后确定）。四、请求判令九万公司向宏精公司支付其他损失185,000元（1、公证费5,000元；2、房租费：100,000元；3、物业管理费80,000元）。五、本案诉讼费、司法鉴定费均由九万公司承担。2020年5月15日，宏精公司再次明确其诉讼请求为：一、请求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装饰装修合同（合同编号0175802、0175833）。二、请求判令九万公司向宏精公司支付房屋装修延迟交付违约金308,700元。（一）0175802合同违约金计算方法：1、前厅楼梯二楼三楼办公区以及四楼宿舍装修交付违约金：39,500元（自2018年6月1日起至2018年8月18日，合计159天X500元/天）；2、未交付装修工程的违约金226,500元（自2018年8月19日起至2019年11月14日，合计453天X500元/天）。（二）0175833合同违约金计算方法：未交付装修工程的违约金82,200元（自2018年9月29日至2019年11月14日止，合计411天X200元/天）。三、请求判令九万公司向宏精公司支付因装饰装修工程修复、重作的损失暂定782,262.94元（其中包括工程修复损失416,847.44元，继续施工费用112,000元，水电、空调继续安装费用61,415.5元，瓷砖修复费用75,000元，原瓷砖拆除及补贴的费用117,000元）。四、请求判令九万公司向宏精公司支付其他损失483,218.25元（其中自2018年9月至2019年11月14日共计16个月的办公楼租赁费360,000元，9个月的厂房租赁费51,000元，13个月的物业管理费72,218.25元）。五、本案诉讼费、司法鉴定费均由九万公司承担。一审中，九万公司向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宏精公司支付装修款398,108.3元。2、判令宏精公司支付停工损失的赔偿金暂计20,000元。3、判令宏精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赔偿金暂计77,400元，从2018年10月10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每日以200元计算。4、反诉诉讼费用由宏精公司承担。一审诉讼过程中，九万公司多次变更其诉讼请求，并最终明确其诉讼请求为：1、判令宏精公司支付装修款414,031.3元。2、判令宏精公司支付停工窝工损失20,000元。3、判令宏精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赔偿金暂计77,400元，从2018年10月10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每日以200元计算。4、反诉诉讼费用由宏精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8年4月18日，宏精公司与九万公司就上海市金山区XX路XX弄XX、XX号的房屋进行装饰装修施工（以下简称案涉工程）签订了编号为0175802的《上海市家庭居室装饰装修施工合同示范文本（2014版）》，约定以下主要内容：（1）、装饰施工地址金山区XX路XX弄（村）XX-XX号；（2）、承包方式为部分承包，总价款600,000元，竣工结算的上下增减幅度在没有项目变更的情况下不超过总价款（预算价）的5%；（3）、工期为2018年4月18日开工，至2018年8月18日竣工，工期120天；（4）、工程款双方协商约定于合同签订次日付款30%，前厅楼梯及二楼、三楼办公区以及四楼宿舍装饰结束付款35%，工程结束甲方验收合格付款30%，其中甲方自购做增减单，工程5%尾款做质量保证金，工程验收结束后12个月付清；（5）、因乙方原因造成工程逾期交付的，每逾期一天，乙方应赔偿甲方500元；（6）、因甲方原因造成延期开工或中途停工、未按约定对隐蔽工程进行验收，乙方可以顺延工程竣工日期，并要求甲方按每天500元赔偿窝工损失；（7）、甲方未按合同约定时间付款的，每逾期一天需赔偿乙方损失500元。九万公司随上述合同出具预算单一份，载明施工的内容和价款，宏精公司在庭审中对此予以确认。2、2018年5月28日，宏精公司与九万公司又就案涉工程签订了编号为0175833的《上海市家庭居室装饰装修施工合同示范文本（2014版）》，约定以下主要内容：（1）、装饰施工地址金山区XX路XX弄（村）XX-XX号；（2）、承包方式为部分承包，总价款700,000元，竣工结算的上下增减幅度在没有项目变更的情况下不超过总价款（预算价）的5%；（3）、工期为2018年5月28日开工，至2018年9月28日竣工，工期120天；（4）、工程款双方协商约定于合同签订付款40%，工程实装结束（指保温和四楼木地板）付款40%，工程验收结束20%，甲方一次性付清；（5）、因乙方原因造成工程逾期交付的，每逾期一天，乙方应赔偿甲方200元；（6）、因甲方原因造成延期开工或中途停工、未按约定对隐蔽工程进行验收，乙方可以顺延工程竣工日期，并要求甲方按每天200元赔偿窝工损失；（7）、甲方未按合同约定时间付款的，每逾期一天需赔偿乙方损失200元。九万公司随上述合同出具预算单一份，载明施工的内容和价款，宏精公司在庭审中对此予以确认。3、施工过程中，宏精公司就上述两份装饰装修合同共计支付工程款460,000元。此后因宏精公司与九万公司就施工质量发生争议，九万公司于2018年10月10日离场，宏精公司于同日委托上海市奉贤公证处对施工现场情况进行了公证。事后，宏精公司已经委托其他装修公司对案涉工程进行装修施工。4、一审诉讼过程中，宏精公司申请对案涉工程的质量和施工工作量造价进行鉴定。源正公司出具的质量鉴定意见书认定案涉工程部分装修存在未完工、处理不当等问题，并提出了相应的修理建议。宏精公司预付鉴定费105,000元。上海大华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华公司）出具的造价鉴定意见书认定案涉工程的造价为：施工内容无争议部分为494,691.40元，施工内容有争议部分为205,218.90元，并列出了具体的有争议和无争议施工部分的清单；根据源正公司的质量鉴定意见书所确定的修复方案进行修复的造价为416,847.44元。宏精公司预付鉴定费57,000元。一审诉讼过程中，宏精公司提出了对案涉工程的质量和施工工作量造价的鉴定申请。源正公司根据委托作出了源正司鉴【2019】第00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以下简称质量鉴定意见书），宏精公司与九万公司对该质量鉴定意见书均未提出重新鉴定申请，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采信。大华公司根据委托作出了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意见书（以下简称造价鉴定意见书），九万公司未对该造价鉴定意见书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宏精公司对该司法鉴定意见书提出了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通知大华公司的鉴定人员到庭接受了双方当事人的质询。经审查，宏精公司对造价鉴定意见书提出的重新鉴定申请不符合法定条件，一审法院对大华公司出具的造价鉴定意见书依法予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案中宏精公司与九万公司签订装饰装修合同以后，九万公司未能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完工，事后宏精公司接管了案涉工程并安排其他人员进场施工，双方签订的装饰装修合同目的已经事实无法实现。现一审庭审过程中，宏精公司与九万公司一致确认双方的合同于2018年10月10日解除，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宏精公司以九万公司未能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完成案涉工程为由提出了要求九万公司支付房屋装修迟延交付违约金的主张的问题，九万公司辩称系因宏精公司不断修改施工项目导致停工所致，并提交了相应的微信聊天记录予以证明，并据此提出了要求宏精公司支付停工损失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签订合同后，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约定的义务，并遵循诚信的原则履行相应的协助义务。本案中九万公司在签订合同中未能合理预见、妥善解决合同履行中可能遇到的施工衔接问题，宏精公司在施工进行过程中仍在对前期的水电隐蔽工程进行修改、亦未能给予九万公司充分的保障与协助，双方应对工期延误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另宏精公司于2018年10月10日接管案涉工程并进行现场公证后，已经安排其他人员进场施工，此后的工期延误无法完全归责于九万公司；宏精公司提出的“为保留现场进行司法鉴定故无法进行装修施工”的主张也与以上事实明显不符。鉴于以上事实，对于宏精公司提出的要求九万公司支付房屋装修迟延交付违约金的主张，以及九万公司提出的要求宏精公司支付停工损失的主张，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根据大华公司的造价鉴定意见书，双方无争议的施工内容造价为494,691.40元，双方有争议的施工内容造价为205,218.90元。九万公司主张上述有争议的施工内容系该公司施工完成，并提交了预算单、现场照片予以证明。但九万公司提交的现场照片无法直接证明上述施工争议内容系由其完成的事实。宏精公司提交了其与王某、杨某、徐某、上海C有限公司等签订的装修施工合同证明上述施工争议内容系由案外人而非九万公司施工完成。但宏精公司与王某签订于2017年12月30日的装饰装修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系形成于九万公司的装饰装修合同以及预算单之前；宏精公司与王某签订于2019年1月1日的装饰装修施工承包合同、与杨某签订于2018年12月2日的装饰装修合同、与徐某签订于2018年11月25日的工程分包合同涉及的施工内容均不在大华公司出具的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意见书“施工内容争议部分”项目之中；宏精公司与上海C有限公司的装修施工合同涉及的施工项目系概括陈述，也无法与大华公司出具的造价鉴定意见书“施工内容争议部分”项目详细对应。另鉴于宏精公司提交的施工合同涉及的案外人王某、杨某、徐某、上海C有限公司等主体均未出庭作证、真伪无法核实，以及大华公司出具的造价鉴定意见书“施工内容争议部分”中部分内容系九万公司装修合同外项目、九万公司亦未能充分举证系公司施工完成的事实，上述施工争议内容中一审法院酌定九万公司完成部分的施工造价为150,000元。除上述造价鉴定意见书中涉及的施工造价部分外，九万公司还提出了要求宏精公司支付其他房门、门套、板材、铝塑板、黄沙、水泥石膏板、不锈钢等材质费用的主张，但均未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故无法予以支持。除上述造价鉴定意见书中涉及的修复造价部分外，宏精公司根据大华公司的造价鉴定意见书提出了要求九万公司支付过线器安装不当整改等项目继续施工的费用112,000元以及支付水电、空调继续安装费用61,415.5元的主张，但上述项目均未计入原始装修施工造价之中；宏精公司提出了要求九万公司支付瓷砖修复费用75,000元、原瓷砖拆除以及补贴的费用117,000元的主张，但大华公司的造价鉴定意见书中的修复造价部分已经包含了瓷砖拆除以及补贴的费用。据此，对宏精公司提出的上述造价鉴定意见书确定的修复造价以外的修复损失不再予以支持。结合庭审中双方一致确认的宏精公司已经向九万公司支付工程款460,000元的事实，宏精公司还需支付九万公司工程款184,691.4元。另根据大华公司出具的造价鉴定意见书，九万公司应支付宏精公司案涉工程修复费用416,847.44元。宏精公司与九万公司就案涉工程的质量问题发生争议后，宏精公司未再根据合同约定支付后续的工程款，系在争议中行使合同抗辩权的行为，九万公司据此要求宏精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赔偿金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宏精公司提出了要求九万公司支付2018年9月至2019年11月14日期间的办公楼租赁费、厂房租赁费、物业管理费损失的主张，但未提交充分证据对实际发生的金额予以证明。且根据宏精公司提交的其与王某、杨某、徐某、上海C有限公司等主体的装修合同显示，在此期间内宏精公司尚在安排其他主体对案涉工程进行施工，宏精公司提出的“为保留现场进行司法鉴定故无法进行装修施工”的主张也与上述事实明显不符，宏精公司在此期间内产生的办公楼、厂房租赁费的损失无法完全归责于九万公司。据此，对宏精公司提出的要求九万公司支付办公楼房租赁费、厂房租赁费、物业管理费共计483,218.25元的其他损失的主张无法予以支持。本案中的司法鉴定费，酌情由宏精公司负担62,000元，由九万公司负担100,000元。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上海宏精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与上海九万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编号为0175802、0175833的《上海市家庭居室装饰装修施工合同示范文本（2014版）》于2018年10月10日解除；二、上海宏精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海九万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人民币184,691.4元；三、上海九万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海宏精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支付工程修复费用人民币416,847.44元；四、驳回上海宏精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本案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上海九万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本案其他反诉诉讼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2,737元，财产保全费3,580.5元，以上共计16,317.5元,由宏精公司负担人民币8,000元，由九万公司负担人民币8,317.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8,193元，由宏精公司负担4,000元，由九万公司负担4,193元；司法鉴定费162,000元，由宏精公司负担62,000元，由九万公司负担100,000元。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审理过程中，九万公司提供了在一审判决后拍摄的案涉工程现场建筑物东西南北的照片四张，以证明宏精公司主张的修复费用涉及的项目真石漆基本层，并不是九万公司的施工范围，且宏精公司现在仍然在正常使用，并没有修复或铲除，故宏精公司主张的修复费用不应当由九万公司承担。宏精公司对此质证认为，对照片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九万公司欲证明的内容不予认可。从照片上看，外墙很多部分没有施工完毕，修复工作尚未开始。为了止损，宏精公司搬到案涉工程的厂房里，但不影响外墙的修复，之后宏精公司仍然要铲除和修复。本院认为，真石漆基本层是否是九万公司的施工范围，从该照片上难以判断；宏精公司已经称后续会对其主张应予以修复的部位进行铲除与修复，故九万公司以该照片证明争议的修复费用不应由其承担的依据不充分。本院认为，根据源正公司的质量鉴定意见书，案涉工程真石漆基本层存在问题，应予修复，修复的造价为416,847.44元。九万公司现对该修复费用有异议，认为不应当由其承担，主要理由为双方的合同中无此约定，在实际施工过程中,按照宏精公司的要求进行施工时,宏精公司也没有提出铲除真石漆项目的要求,且宏精公司实际使用、认可了九万公司施工的外保温层。宏精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认为预算单是合同部分施工内容的报价，是合同组成部分，预算单已经表明真石漆是对方施工范围；其也没有认可宏精公司的施工结果。本院认为，九万公司施工的案涉工程外墙保温层未按照施工规范进行，存在应予修复的质量问题，该事实已为本案司法鉴定予以确认。九万公司称合同中无此约定、宏精公司对其施工结果无异议以及宏精公司实际使用、认可了九万公司施工的外保温层等观点已为宏精公司所否认，且九万公司并未就其主张提供相应的确实而充分的证据予以佐证。因此，一审根据宏精公司的诉请，判令九万公司支付工程修复费，并无不当之处。上诉人九万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充分的依据，本院难以支持。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552.71元，由上诉人上海九万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凌 捷审判员 翟从海审判员 蒋辉霞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周 益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