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苏执监116号申诉人（申请执行人）：苏荣和，男，汉族，1963年12月16日生，住江苏省建湖县。被执行人：于洪联，男，汉族，1964年7月3日生，住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利害关系人：刘素珍，女，汉族，1953年11月3日生，住上海市。申诉人苏荣和因不服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亭湖法院）（2013）亭执字第1869号之三、（2018）苏0902执监2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执行监督。本院依法立案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本院经审查查明，苏荣和与于洪联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亭湖法院于2013年5月20日作出（2012）亭商初字第0483号民事判决：于洪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苏荣和300万元，并从2011年7月16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8%支付迟延付款利息。如果于洪联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08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43080元，由于洪联负担。上述判决生效后，于洪联未履行判决书规定的义务。苏荣和于2013年11月22日向该院申请执行，执行标的额为3632340元及逾期利息。该院立案执行后，冻结了于洪联在上海苏置郡实业有限公司的35%股权，并于2014年11月27日作出（2013）亭执字第1869-2号执行裁定，对被执行人于洪联在上海苏置郡实业有限公司的35%股权进行委托评估、拍卖。2016年5月23日，亭湖法院在淘宝网司法拍卖网络平台上对上述股权进行拍卖。同年6月13日苏荣和以3004000元的最高价竞得。2016年6月14日，该院作出（2013）亭执字第1869-3号执行裁定：一、将被执行人于洪联所有的在上海苏置郡实业有限公司35%股权以3004000元给申请执行人苏荣和抵偿被执行人于洪联所欠的债务。被执行人于洪联所有的在上海苏置郡实业有限公司35%股权归买受人苏荣和所有。二、买受人苏荣和可持本裁定书到上××松江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相关股权过户登记手续。刘素珍与于洪联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松江法院）于2013年5月17日作出（2013）松民一（民）初字第122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于洪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刘素珍欠款360万元。该案在执行过程中，松江法院于2013年11月8日以（2013）松执字第4745号执行裁定冻结了于洪联在上海苏置郡实业有限公司出资175万元的股权及预期红利等收益，并于2014年6月24日作出（2013）松执字第4745号执行裁定，对上述冻结资产进行拍卖。2016年1月29日，松江法院向亭湖法院发出书面函一份，载明：“本院受理原告刘素珍诉被告于洪联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作出的（2013）松民一（民）初字第1226号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该判决明确被告于洪联给付原告刘素珍欠款360万元，并承担诉讼费17800元。执行过程中，被执行人于洪联至今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现申请执行人提出你院在拍卖被执行人于洪联名下的在上海苏置郡实业有限公司出资175万元的股权，要求参与分配”。2016年6月6日，刘素珍向亭湖法院递交参与分配书面申请及相关材料，要求参与亭湖法院执行案件的执行分配。同年6月16日，刘素珍与亭湖法院执行承办人电话联系表示要求对已被拍卖的于洪联的股权相关拍卖款项参与分配。亭湖法院执行承办人回复其因于洪联在上海还有房产，故对拍卖款项不考虑让刘素珍参与分配。对此，异议人刘素珍于2016年6月17日向亭湖法院提出书面异议。亭湖法院查明，关于被执行人于洪联的财产，目前已查询到的财产有两处，其一是其在上海苏置郡实业有限公司的35%股权，其二是登记在于洪联名下的上海市浦东新区北艾路901弄2号201室，建筑面积为90.42平方米，房地产权证号为浦2007107211，经向上海搜房房天下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询价，该房屋每平方米约为6万元，合计约540万元。关于该房屋：一、2009年3月19日，于洪联与胥爱珍签订离婚协议书一份，双方约定该房屋产权归女儿于彩花所有.；二、房产登记部门于2010年2月12日核准对该房屋设定了抵押，抵押权人为郭妙纯，债权数额为77万元；三、2014年1月22日，亭湖法院以（2013）亭执字第1869号执行裁定对该房屋进行了查封，并于2016年1月14日续查封；四、关于该房屋设定的抵押债权77万元，2014年6月13日，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以（2014）虹执预字第1465号执行裁定，对该房屋进行了轮候查封，并于2016年6月14日解封，但被执行人于洪联尚未办理抵押权注销登记；五、2015年5月14日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以（2013）闵执字第2469号执行裁定书，对该房屋进行了轮候查封；六、2016年7月5日，松江法院以（2013）松执字第4745号执行裁定书，对该房屋进行了轮候查封。至目前已知被执行人于洪联所负债务有：一、苏荣和申请执行的300万元及从2011年7月16日其迟延履行利息等；二是刘素珍申请执行的360万元及迟延履行利息。2016年10月25日，亭湖法院作出（2016）苏0902执异261号执行裁定，驳回刘素珍的异议，刘素珍不服，向盐城中院申请复议。盐城中院审查后作出（2016）苏09执复91号执行裁定，撤销亭湖法院（2016）苏0902执异261号执行裁定，发回该院重新审查。亭湖法院重新审查后作出（2017）苏0902执异110号执行裁定认为，申请执行人的债权按比例进行分配的前提，应是被执行人无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或财产不能清偿所有债权。现被执行人于洪联被查实另有在上海市浦东新区北艾路910弄2号201室的一处房产，其市价约540万元，尚可清偿被执行于洪联人对异议人刘素珍所负的360万元欠款及迟延履行利息，异议人刘素珍亦向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申请查封了该房产。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的解释》第五百零八条之规定，裁定驳回异议人刘素珍的异议请求。刘素珍不服，向盐城中院申请复议。盐城中院经审查查明，2015年5月14日，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以（2013）闵执字第2469号执行裁定书，对案涉的房屋进行了轮候查封。在该执行裁定书中，于洪联作为被执行人的执行标的额为2466700.4元，履行金额为零。据此，盐城中院作出（2017）苏09执复32号执行裁定认为，被执行人的财产能否清偿多个债权人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的所有债权，是审理本案的关键问题。从被执行人于洪联所欠债务来看，一是苏荣和申请执行的300万元及从2011年7月16日其迟延履行利息等；二是刘素珍申请执行的360万元及迟延履行利息。三是（2013）闵执字第2469号执行裁定书中的执行标的2466700.4元。目前从被执行人于洪联的财产情况看，其一是其在上海苏置郡实业有限公司的35%股权，已经通过拍卖程序被苏荣和300万元竞得；其二是登记在于洪联名下的上海市浦东新区北艾路901弄2号201室，建筑面积为90.42平方米，房地产权证号为浦2007107211，经亭湖法院向上海搜房房天下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询价，该房屋每平方米约为6万元，合计约540万元。且该房产为于洪联、胥爱珍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不能排除其为于洪联、胥爱珍的共同财产。综上，该院认为被执行人于洪联的财产不能清偿所有债权，刘素珍亦不能通过执行于洪联的其他财产足额清偿其享有的债权，故刘素珍申请对涉案股权拍卖款参与分配符合法定条件，应予支持。亭湖法院驳回刘素珍参与分配的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以撤销。故裁定撤销亭湖法院（2017）苏0902执异110号异议裁定；准许刘素珍参与上海苏置郡实业有限公司的35%股权拍卖款的分配。2017年11月16日，亭湖法院向苏荣和送达《催缴拍卖款通知书》，限其在收到通知书之日起三日内向该院指定账户缴清拍卖款3004000元。逾期未缴纳，将根据已公布的公告中‘拍卖须知’第十条，由其自行承担相关风险。但苏荣和仍未能在规定期限内补缴拍卖价款。2018年5月8日，亭湖法院作出（2018）苏0902执监2号执行裁定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拍卖成交后，买受人应当在拍卖公告确定的期限或者人民法院指定的期限内将价款交付到人民法院或者人民法院指定的账户；第二十五条规定：买受人逾期未支付价款而使拍卖目的难以实现的，人民法院可以裁定重新拍卖。本案中，因买受人苏荣和在指定期限内未能补缴拍卖尾款，导致其他依据法律规定可以参与拍卖财产分配的案外人无法参与分配。在此情况下，该院依据淘宝网司法拍卖网络平台拍卖结果作出（2013）亭执字第1869-3号执行裁定书、成交确认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将被执行人于洪联所有的在上海苏置郡实业有限公司35%股权以3004000元给申请执行人苏荣和抵偿被执行人于洪联所欠的债务并确认被执行人于洪联所有的在上海苏置郡实业有限公司35%股权归买受人苏荣和所有没有法律依据，应予撤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之规定，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裁定撤销该院（2013）亭执字第1869-3号执行裁定书、拍卖成交确认书、协助执行通知书。2018年6月12日，亭湖法院作出（2013）亭执字第1869号之三执行裁定，冻结、扣划苏荣和在金融机构的存款或在其他单位的收入3004000元，或查封、扣押其价值相等的财产。苏荣和不服上述裁定向本院申诉，请求撤销亭湖法院（2013）亭执字第1869号之三、（2018）苏0902执监2号执行裁定，督促亭湖法院尽快执行本案。事实与理由：1、申诉人竞拍所得的上海苏置郡实业有限公司35%的股权是以3004000元抵偿被执行人所欠债务，根本无需缴纳拍卖款。2、亭湖法院作出（2013）亭执字第1869号之三执行裁定，导致申诉人作为申请执行人，不仅分文未得，反而成为亭湖法院的执行对象。该执行裁定无法律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网络拍卖司法解释二十四条规定，即使买受人悔拍，也仅仅是缴纳的保证金不予退还，重新拍卖，而不是直接冻结、扣划买受人的款项。3、亭湖法院长期懈怠执行，申诉人向亭湖法院提供被执行人财产信息，但亭湖法院置之不理。上海苏置郡实业有限公司的股东上海球盛实业有限公司承包经营上海苏置郡实业有限公司所有的东外街××号物业，按照承包协议，球盛公司2014年缴纳净利润400万元，每年递增100万元，五年上缴净利润3000万元，申诉人竞拍获得于洪联股权后至今未参与分配该利润，亭湖法院应向上海苏置郡实业有限公司或上海球盛实业有限公司追缴于洪联应得利润。此外，申诉人对亭湖法院（2018）苏0902执监2号执行裁定提出异议，亭湖法院至今未给申诉人任何答复。为证明上海苏置郡实业有限公司的股权仍有价值且于洪联在上海苏置郡实业有限公司仍有可分配利润可供执行，申诉人提供融通地产（上海）有限责任公司与上海苏置郡实业有限公司签订的房地产租赁合同、上海苏置郡实业有限公司债务清偿及经营权承包协议等证据。经本院组织当事人谈话并进行法律释明，苏荣和表示可以接受重新评估拍卖后以于洪联的所有可供执行财产在所有债权人之间进行参与分配，但如果重新评估拍卖后的价值低于前次拍卖成交价，法院不应执行其差价款。本院另查明，2018年5月16日，亭湖法院发函盐城东诚亿价格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向该公司补充新的评估依据，要求该公司根据现有补充资料对涉案股权作出评估。2018年5月31日，盐城东诚亿价格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函复亭湖法院，现有财务资料反映公司所有者权益为负数，无法再对上海苏置郡实业有限公司的股权作出评估修正。本院再查明，亭湖法院在执行苏荣和与于洪联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中，于2014年4月16日首查封了于洪联名下位于上海市××新区××室房产。因于洪联涉其他纠纷，该房屋先后于2015年5月14日和2016年7月5日被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松江法院轮候查封。2017年8月，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与亭湖法院协商房屋处置权问题，同年8月5日，亭湖法院向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发函，委托该院对该房屋予以评估、拍卖，并要求该院将处置结果函复亭湖法院。因案外人于彩花对该房屋提出案外人异议，亭湖法院于2018年4月27日作出（2018）苏0902执异76号执行裁定，驳回案外人于彩花的异议。后于彩花提起案外人异议之诉，亭湖法院作出（2018）苏0902民初2866号民事判决，确认涉案房屋归于彩花所有，停止对涉案房屋的执行。苏荣和不服提起上诉，盐城中院作出（2019）苏09民终1420号民事判决，撤销一审判决，驳回于彩花的诉讼请求。于彩花不服申请再审被盐城中院裁定驳回。后另一案外人胥爱珍提起案外人异议，亭湖法院作出（2020）苏0902执异6号执行裁定，驳回胥爱珍的异议请求。胥爱珍不服提起案外人异议之诉，亭湖法院已经依法立案受理，案号为（2020）苏0902民初2778号，目前该案正在一审审理中。本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1、刘素珍是否有权参与涉案股权拍卖款的分配。2、亭湖法院（2018）苏0902执监2号执行裁定是否应予撤销。3、因苏荣和未缴纳拍卖成交款，亭湖法院冻结、扣划苏荣和在金融机构的存款或在其他单位的收入3004000元，或查封、扣押其价值相等的财产，是否有法律依据。本院认为，第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第五百零八条的规定:“被执行人为公民或者其他组织，在执行程序开始后，被执行人的其他已经取得执行依据的债权人发现被执行人的财产不能清偿所有债权的，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参与分配。对人民法院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有优先权、担保物权的债权人，可以直接申请参与分配，主张优先受偿权”。据此，债权人申请参与分配的前提，应是被执行人可供执行财产不能清偿所有债权。在被执行人有多项可供执行财产的情况下，不能仅就某一项财产作出参与分配的认定，而应将被执行人全部可供执行财产纳入债权分配范围，以此判断是否满足参与分配条件。本案中，在执行程序中已经查控的被执行人于洪联财产有两项，一是在上海苏置郡实业有限公司35%的股权，二是名下位于上海市××新区××室房产。虽然上述股权已经拍卖确认了价值，但上述房屋是否能够用于执行，可供执行的价值是多少等问题均未最终确定，在此情况下不宜直接作出刘素珍可以参与股权拍卖款分配的认定，而是应待上述房屋最终处置完毕后，综合全案可供执行财产价值和待清偿债权数额再行作出认定。盐城中院在明知被执行人尚有其他价值未明的财产可供执行的情况下，径行作出（2017）苏09执复32号执行裁定，准许刘素珍就涉案股权这一单项财产参与分配，没有法律依据，依法应予撤销。第二，2016年6月14日，亭湖法院作出（2013）亭执字第1869-3号执行裁定的内容为：将被执行人于洪联所有的在上海苏置郡实业有限公司35%股权以3004000元给申请执行人苏荣和抵偿被执行人于洪联所欠的债务。被执行人于洪联所有的在上海苏置郡实业有限公司35%股权归买受人苏荣和所有。由此可见，该裁定并非一般买受人缴纳拍卖成交款后法院作出的拍卖成交裁定，而是法院根据拍卖成交确认书向申请执行人出具的以物抵债裁定，也即执行法院在拍卖涉案股权时，认可申请执行人可以不缴纳拍卖成交款，而直接通过以物抵债的方式实现债权。依据该裁定书，申请执行人并不负有另行缴纳拍卖成交款的义务，亭湖法院此后作出（2018）苏0902执监2号执行裁定，以苏荣和未在规定期限内缴纳拍卖款为由，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第二十四条、二十五条规定，撤销该院（2013）亭执字第1869-3号执行裁定书、拍卖成交确认书、协助执行通知书，适用法律错误。鉴于苏荣和在本院监督过程中表示可以接受重新评估拍卖，且其主张上海苏置郡实业有限公司35%的股权价值实际高于盐城东诚亿价格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函复的补充评估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信访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4条规定的程序，应由盐城中院对亭湖法院（2018）苏0902执监2号执行裁定依法立案监督，结合上海苏置郡实业有限公司35%的股权的现有实际价值、该股权是否具备重新拍卖的条件以及被执行人其他可供执行财产的价值等情况，综合审查认定后依法作出裁定。第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网络司法拍卖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拍卖成交后买受人悔拍的，交纳的保证金不予退还，依次用于支付拍卖产生的费用损失、弥补重新拍卖价款低于原拍卖价款的差价、冲抵本案被执行人的债务以及与拍卖财产相关的被执行人的债务。本案中，亭湖法院在拍卖公告中未明确告知申请执行人参与竞拍是否需要缴纳拍卖成交款，是否可以在竞拍成功后以其债权抵偿应缴纳的拍卖成交款，而从亭湖法院出具的（2013）亭执字第1869-3号执行裁定的内容可以看出，亭湖法院在拍卖中认可了申请执行人可以以其债权抵偿应缴纳的拍卖成交款。虽然因另案债权人刘素珍申请参与分配导致亭湖法院（2013）亭执字第1869-3号抵债裁定可能被撤销，但该撤销结果不应认定为系苏荣和悔拍所致，故不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网络司法拍卖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追究苏荣和悔拍的法律责任。亭湖法院向苏荣和送达《催缴拍卖款通知书》，限其在收到通知书之日起三日内向该院指定账户缴清拍卖款3004000元，并作出（2013）亭执字第1869号之三执行裁定，冻结、扣划苏荣和在金融机构的存款或在其他单位的收入3004000元，或查封、扣押其价值相等的财产的行为没有法律依据，依法应予撤销。综上，申诉人苏荣和的申诉请求成立。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129条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苏09执复32号执行裁定，发回重新审查；二、撤销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2013）亭执字第1869号之三执行裁定。审判长  唐志容审判员  李 晶审判员  赵建华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书记员  杨 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