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浙03行终2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惠民路**光明桥边。法定代表人冯金考，局长。委托代理人金辉，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朱竟业，浙江海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秀彩，女，1934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薇薇，女，1957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跃跃，女，1960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朱振阳，浙江建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林简政，男，1962年9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原审第三人林简弟，男，1964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地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黄秀彩、林薇薇、林跃跃诉温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以下简称温州市资规局）房屋行政登记一案，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31日作出（2019）浙0302行初106号行政判决。温州市资规局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诉讼期间，因双方当事人申请协调，扣除审理期限二个月十五天。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黄秀彩与案外人林复新系夫妻关系。林薇薇、林跃跃、林简政、林简弟及案外人林小平系黄秀彩与林复新的子女，其中林小平系养子。1999年5月20日，林复新取得坐落于温州市鹿城区××街××座××室涉案房屋的温房权证鹿城区字第0×**房屋所有权证。2006年10月20日，林复新、黄秀彩共同出具《遗失房产权证报告书》，称其不慎于该月丢失涉案房屋的产权证，要求补办，希望有关部门给予支持。2006年12月8日，原温州市房产管理局（现职能已整合至温州市资规局，以下简称温州市房管局）依据上述《遗失房产权证报告书》等材料补办了涉案房屋的产权证（温房权证鹿城区字第4××2号）。但根据遗失（损毁）登记的材料显示，林复新未在申请书上签字或盖章，且补办的涉案房屋产权证经温州市房管局领导同意由该局工作人员代领。2007年1月26日，林小平持上述补领的涉案房屋的产权证、《房屋买卖合同》（签订日期为2007年1月26日，内容为林复新将涉案房屋出卖给林小平）、林复新及黄秀彩的身份证等材料向温州市房管局申请对涉案房屋进行转移登记。同日，到场的“出卖人”与“买受人”在《房屋交易申请过户声明书》上签名，温州市房管局工作人员签署了鉴证意见，内容为：双方在声明上签名。经审查，2007年1月30日，温州市房管局依据林小平的申请，将涉案房屋（原产权人：林复新；原权证号：425792；建筑面积：50.96平方米；设计用途：居住）转移登记至林小平名下，并于当日向林小平颁发了温房权证鹿字第4×**房屋所有权证（以下简称被诉登记行为）。2008年2月2日，林复新亡故。2008年7月31日，原审法院作出（2008）温鹿民初字第1438号民事判决，查明：案外人刘剑峰与林小平于2008年1月16日签订一份《借款协议书》，协议约定林小平向刘剑峰借款50万元，借款期限为两个月，并约定以林小平名下的涉案房屋作为抵押担保。双方并于借款当日在温州市房管局办理了抵押登记。借款到期后林小平未偿还借款，刘剑峰经催讨未果，遂诉至原审法院。原审法院判决：一、林小平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偿付刘剑峰借款本金人民币50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08年3月16日起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贷款利率计算至偿清之日止）；二、若林小平未能在上述期限内履行还款义务，则变卖或拍卖林小平所有的涉案房屋，所得价款由刘剑峰优先受偿；三、驳回刘剑峰的其他诉讼请求。因林小平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应刘剑峰的申请，原审法院于2009年4月7日作出（2008）温鹿执字第1276号民事裁定，查封林小平所有的涉案房屋。黄秀彩不服，就林小平与林复新于2007年1月26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提起民事诉讼，案号为（2011）温鹿民初字第571号。在该案诉讼过程中，林小平在其提交的答辩意见及经办法官进行的谈话笔录中均承认其未经黄秀彩同意，私自拿了黄秀彩的身份证及户口本到温州市房管局办理了涉案房屋新的产权证，然后再找人冒名顶替黄秀彩、林复新在《房屋买卖合同》上签字并办理了房屋转移手续。黄秀彩、林复新对该些事项完全不知情。经原审法院委托，温州律政司法鉴定所出具温律司鉴所（2011）文鉴字第5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送检的签订日期为“2007年1月26日”的《房屋买卖合同》和落款日期为“2007年1月26日”的《房屋交易申请过户声明书》上“林复新”签名字迹与林复新的样本签名不是同一人笔迹。2012年2月7日，原审法院作出（2011）温鹿民初字第571号民事裁定，以林小平涉嫌刑事犯罪并移送公安机关侦查为由，驳回黄秀彩的起诉。黄秀彩、林薇薇、林跃跃不服被诉登记行为，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原审法院于2016年6月15日立案后，经审查，于2016年8月9日作出（2016）浙0302行初115号行政裁定，同样以林小平涉嫌刑事犯罪，应先由公安机关刑事处理为由，驳回黄秀彩、林薇薇、林跃跃的起诉。2016年9月21日，温州市公安局鹿城区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对林小平涉嫌合同诈骗立案侦查。2017年11月11日，林小平亡故。黄秀彩、林薇薇、林跃跃于2018年12月12日向原审法院提交起诉材料，原审法院于2018年12月18日以（2018）浙0302引调8054号予以登记。因协调不成，原审法院于2019年4月8日立案受理。另查明，涉案房屋现存在抵押（抵押权人为刘剑峰、登记证明号为244989、抵押方式为一般抵押、债权数额为50万元、登记日期为2008年1月17日）及法院查封。原审法院认为：一、针对作为被诉登记行为基础的房屋买卖民事法律关系，黄秀彩已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因林小平涉嫌犯罪，该院移送公安机关侦查，且温州市公安局鹿城区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已对林小平涉嫌合同诈骗立案侦查。林小平于2017年11月11日亡故，黄秀彩、林薇薇、林跃跃于2018年12月12日向原审法院递交起诉材料，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的2年。被诉登记行为发生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之前，温州市资规局主张按该司法解释规定的1年认定原告的起诉超过法定期限，与法不符，不予支持。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房屋登记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规定：“当事人以作为房屋登记行为基础的买卖、共有、赠与、抵押、婚姻、继承等民事法律关系无效或者应当撤销为由，对房屋登记行为提起行政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当事人先行解决民事争议，民事争议处理期间不计算在行政诉讼起诉期限内；已经受理的，裁定中止诉讼。”本案黄秀彩等人主张撤销被诉登记行为的理由包括涉案房屋出卖人即林复新夫妻未到场等登记程序问题，且其已提供了鉴定意见等证据材料，故温州市资规局提出的本案应中止诉讼的主张，与法不符，不予支持。三、（2007年1月30日）《浙江省城市房屋产权产籍管理条例》（1999修正）[现已失效]第八条第一款规定，申请房屋产权登记，权利人应提交下列文件：（一）房屋产权登记申请书；（二）权利人合法有效的身份证明：（三）房屋产权的合法来源证明。《城市房屋权属登记管理办法》（2001修正）[现已失效]第十条规定，房屋权属登记依以下程序进行：（一）受理登记申请；（二）权属审核；（三）公告；（四）核准登记，颁发房屋权属证书。本条第（三）项适用于登记机关认为有必要进行公告的登记。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权利人（申请人）申请登记时，应当向登记机关交验单位或者相关人的有效证件。本案中，温州市房管局为进行权属审核，不但审查了涉案房屋的买卖合同，还要求作为涉案房屋出卖人的林复新夫妻到场，并在《房屋交易申请过户声明书》上签名。现黄秀彩、林薇薇、林跃跃提供的由原审法院委托温州律政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并出具的温律司鉴所（2011）文鉴字第5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可以证实《房屋交易申请过户声明书》上“林复新”签名字迹与林复新的样本签名不是同一人笔迹；再结合林小平在原审法院受理的（2011）温鹿民初字第571号民事案件中关于找人冒名顶替黄秀彩、林复新办理了房屋转移手续的陈述意见及有关林复新于2003年3月因脑溢血后瘫痪，生活一直处于不能自理状态，直至2008年去世的证明材料，可以认定2007年1月26日到场签署《房屋交易申请过户声明书》的“林复新”非林复新本人，故被诉登记行为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予以撤销。鉴于涉案房屋已由案外人设立抵押登记，且该抵押已有生效判决确认，故其所取得的抵押权属于善意取得，应受法律保护，依法不应撤销被诉登记行为，而应确认违法。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确认温州市资规局于2007年1月30日将涉案房屋转移登记至林小平名下的行政行为违法。本案受理费50元，由温州市资规局负担。温州市资规局上诉称：一、本案已经超过法定二年起诉期限。根据被上诉人在另案中的自述，其于2009年4月左右，因鹿城区人民法院在执行过程中查封涉案房屋，知道被诉登记情况。并于2011年3月左右就涉案《房屋买卖合同》提起民事诉讼。期间已经过一年十一个月左右时间，此后林小平于2017年11月11日亡故，起诉期限继续计算。被上诉人直至2018年12月12日提起本案行政诉讼，已经超过两年起诉期限。二、本案笔迹鉴定合法性存疑。1.笔迹鉴定时提供的是复印件，故鉴定报告存在错误的可能性极大，且仅做了笔迹鉴定，未对指纹进行鉴定，不能完全排除买卖合同和交易申请系其本人真实意思。2.笔迹鉴定报告并非本案中进行的鉴定，系在（2011）温鹿民初字第571号案件中形成，但未经当时原被告双方质证及人民法院认定，且上诉人未参与该案审理。3.因鉴定报告合法性存疑，涉案《房屋买卖合同》《房屋交易申请过户声明书》并非林复新本人签署等事实，没有其他直接证据证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三、即使涉案合同确实存在他人冒充的情况，也不能以此认定被诉登记行为违法。（2019）最高法行申5529号行政裁定认为房屋登记机关对登记材料的审查，应该在其能力范围内尽到登记的审慎义务，对材料是否完整和齐备、是否符合法定形式进行审查，对于材料的真实性只能尽到审慎的审查义务。本案上诉人已对申请材料的完整齐备和法定形式尽到了审查义务，相关登记人员只能根据身份证比对，相关笔迹只能通过肉眼识别，可能存在错误，但不能由此否定行政行为的合法性。综上，请求撤销原判，改判确认被诉登记行为合法。黄秀彩、林薇薇、林跃跃答辩称：一、被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法定起诉期限。对于作为被诉登记行为基础的房屋买卖民事法律关系，被上诉人已向原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因林小平涉嫌犯罪，原审法院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且公安机关已经予以立案侦查。林小平于2017年11月11日亡故，被上诉人于2018年12月12日提起本案诉讼，没有超过二年起诉期限。退一步说，因上诉人未予告知，被上诉人不知道被诉登记行为的内容，包括认定的事实、理由、具体处理内容及诉权和起诉期限，且属涉及不动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规定，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二、涉案鉴定报告合法有效，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该笔迹鉴定系原审法院在另案中依法委托鉴定，鉴定机构具备法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上诉人主张对复印件鉴定可能导致错误，系其主观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鉴定结论已经庭审质证，且有原审法院对林小平所作的谈话笔录以及林复新于2003年后处于身体瘫痪生活不能自理的状态直到2008年去世的证明材料予以印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维持原判。林简政、林简弟未作陈述。二审期间，上诉人没有提供新的证据，被上诉人提供（2011）温鹿民初字第571号案件起诉状及庭审笔录，以证明涉案鉴定报告在民事案件中已经双方当事人质证。经质证，上诉人对证据三性无异议，但认为涉案鉴定报告当时未经法院认定。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虽形成于一审举证期限之前，但系对民事诉讼相关事实的补强证据，能够证明黄秀彩在该案起诉时自认于2009年5月知道被诉登记行为，且涉案鉴定报告已经案件当事人庭审质证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本院依职权调取温州市公安局鹿城区分局2018年5月18日终止侦查决定书、温鹿公函〔2018〕170号复函，各方当事人对证据三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本院经审核当事人向原审法院提供的证据，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1）温鹿民初字第571号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黄秀彩于2011年3月8日起诉，并在起诉状中自认于2009年5月得知涉案房屋于2007年1月因买卖关系被变更登记至林小平名下。温州市公安局鹿城区分局对林小平涉嫌合同诈骗案侦查过程中，在确认犯罪嫌疑人林小平因病死亡后，于2018年5月18日决定对林小平终止侦查，目前尚未作出撤销全案决定。本院认为：根据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有三：一、被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有无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二、被诉登记行为是否合法；三、涉案房屋上设立的抵押权是否善意取得以及是否影响本案的判决方式。焦点一。黄秀彩于2011年3月8日提起（2011）温鹿民初字第571号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之诉，并在该案起诉状中自认系于2009年5月法院执行涉案房屋时知道被诉登记行为。后经审理，原审法院将案件线索移送公安机关侦查并于2012年2月7日裁定驳回起诉。此后至今，公安机关因林小平去世而决定对其终止侦查，但因同案其他嫌疑人未到案，该刑事案件仍在侦查过程中，并未作出撤销全案决定。根据2009年5月当时有效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诉权或者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诉权或者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2年。2018年2月8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一年。根据法不溯及既往原则，当事人对2018年2月8日前已发生的行政行为提起诉讼，且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未告知诉权或起诉期限的，应适用2年起诉期限，但从2018年2月8日起计算起诉期限最长不能超过一年。因此，被上诉人黄秀彩三人自2009年5月知道被诉登记行为内容，至2011年3月8日提起民事诉讼，起诉期限尚未届满，此后相关民事、行政诉讼期间及公安侦查期间，均不属于其自身原因而被耽误的时间，依法不计算在起诉期限内，现公安侦查尚未终结，被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法定起诉期限。焦点二。原审法院（2011）温鹿民初字第571号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之诉中，林小平于庭前到法院递交答辩状并接受法院询问，均承认系自己找人冒充林复新夫妇办理了被诉登记，此后庭审中林小平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应视为放弃质证权利，涉案鉴定报告已经到庭各方当事人质证；本案原审中上诉人虽对涉案鉴定报告提出异议，但并未申请重新鉴定，故涉案鉴定报告可以作为本案定案依据。本案中，温州市房管局为进行权属审核，审查了涉案房屋的买卖合同，且要求作为涉案房屋出卖人的林复新夫妻到场，并在《房屋交易申请过户声明书》上签名。现经鉴定，涉案《房屋买卖合同》和《房屋交易申请过户声明书》上“林复新”签名均非本人所为，结合在案其他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原审法院认定2007年1月26日到场签署《房屋交易申请过户声明书》的“林复新”非林复新本人，并无不当。因此，涉案房屋买卖及办理被诉登记均非林复新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作出被诉登记行为，主要证据不足，事实不清，程序违法，属于违法行政行为，依法应予撤销。上诉人辩称其已尽到审慎的审查义务，不影响对被诉登记行为的合法性评判。焦点三。抵押权作为担保物权，设立于抵押物上，从属于所担保的债权，随债务的清偿而消灭。故抵押物的权属变更，不影响依法设立的抵押权之实现，被诉登记行为亦不因涉案房屋上存在抵押权而不具备可撤销内容。进一步而言，抵押担保的债权金额与抵押物的价值通常并不相等，在后者高于前者的情况下，实现抵押权后存在抵押物剩余价值归属问题。若不撤销权属登记行为而确认登记行为违法，即保留权属登记行为的效力，抵押物剩余价值归于非善意的名义登记权利人，明显侵害实际所有人的合法权益。而且，涉案房屋抵押权人刘剑锋并未参加本案诉讼，原审法院依职权认定其善意取得抵押权，缺乏事实依据，至于其是否构成善意取得，可依法另行主张，但不影响本案被诉登记行为的判决方式。原判以保护刘剑锋善意取得抵押权为由，不作撤销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被诉登记行为主要证据不足，事实不清，程序违法，本院依法予以撤销。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302行初106号行政判决；二、撤销原温州市房产管理局于2007年1月30日向林小平颁发温房房权证鹿字第4×**屋所有权证的行政行为。本案二审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温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戴华斌审 判 员 诸智影审 判 员 杨贤斌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代书记员 叶王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