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9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晓丽，女，1956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个体业者，住黑龙江省方正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辉，男，1982年6月26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黑龙江省方正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雷，黑龙江北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曲深儒，男，1953年2月28日出生，汉族，方正县运输公司退休，住黑龙江省方正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世龙，男，1975年8月16日出生，汉族，方正县诚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住方正县。原审被告：哈尔滨兴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方正县方正镇前进街。法定代表人：陈延发，职务：经理。原审第三人：方正县房屋征收事务中心（原方正县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住黑龙江省方正县方正镇物华街**。法定代表人：刘宝柱，职务：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庆波，男，1972年11月9日出生，汉族，该事务中心副主任，住黑龙江省方正县。上诉人杨晓丽因与被上诉人曲深儒，原审被告哈尔滨兴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隆公司），原审第三人方正县房屋征收事务中心（以下简称方正征收办）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方正县人民法院（2019）黑0124民初11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以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的方式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晓丽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曲深儒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2017年1月9日杨晓丽以书面的形式向曲深儒发出通知，要求曲深儒接收回迁房屋，曲深儒不予接收，第三人也能够证明这一事实，房屋没有回迁的责任在曲深儒，原审法院判决杨晓丽支付曲深儒临迁费是错误的。二、曲深儒被拆迁房屋的实际面积为449平方米，与第三人签订的075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协议书，回迁面积为504平方米，根据该协议第五条约定，冲抵购房款后，曲深儒应当向杨晓丽支付364660元购房款，曲深儒至今没有支付。杨晓丽与曲深儒签订的房屋动迁协议约定履行曲深儒与第三人签订的075号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协议书，回迁给曲深儒504平方米房屋，如果再多出面积，曲深儒不用支付价款，如果少面积杨晓丽双倍支付给曲深儒价款，现实际回迁面积533.746平方米，法院认定曲深儒不用支付杨晓丽364600元购房款，按照实际面积533.746平方米回迁给曲深儒，显然是不公平的。补充意见：按照曲深儒与方正征收办签订的协议书，曲深儒自购面积25平方米，按6500元/平方米购买，曲深儒应支付相关费用；杨晓丽认可回迁504平方米，但实际多了30平方米，应按每平方米1万元给付价款；政府已通知曲深儒接房，但曲深儒不接，杨晓丽不应向曲深儒给付临迁费457980元。曲深儒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系拆迁补偿安置合同纠纷，所涉及的两份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系双方当事人自愿签订，不违反效力性强制规定，系合法有效合同。依据两份合同的内容，杨晓丽作为实际开发人与曲深儒签订的拆迁协议内容，包含了曲深儒与方正征收办签订的产权调换协议，对拆迁位置、面积及其他内容的细化，是对产权调换协议的补充。该协议签订过程中，杨晓丽首先将曲深儒与方正拆迁办签订的调换协议收回，之后曲深儒到杨晓丽的售楼处，开发企业与曲深儒签订了协议，该协议有政府包保单位、开发企业及曲深儒共同签字。协议第一条明确约定：回迁面积，甲方商服建成后，应回迁给乙方建筑面积为504平方米的商服，多出面积的费用及回迁差价乙方不用补交。如甲方实际交房面积少于约定面积，按市场价格双倍赔偿乙方。如超出约定面积乙方不补差价。而且在签订协议当天，杨晓丽给曲深儒出具了房屋差价款收据。所以，依据协议约定和杨晓丽出具的差价款收据，足以证实曲深儒不用交纳差价款。关于临迁费问题。杨晓丽未通知曲深儒接收房屋，也未书面送达要求接收房屋的通知。杨晓丽陈述，在2017年1月9日向曲深儒送达通知，可2017年2月15日，方正征收办还在找曲深儒做约谈笔录，约定的内容是为了确定回迁房屋的位置，不是交付房屋。事后，方正征收办的法定代表人刘宝柱，也带领曲深儒去找过杨晓丽，要求杨晓丽交付房屋，杨晓丽表示由于亏损，不同意按协议履行，不同意交付房屋。且2017年11月3日，方正县公安消防大队在电视台发布公示，内容为本案争议房屋即方正县亨通广场消防行政许可手续不全，根本不具有交付房屋的法定条件。案涉房屋至今也未交付。一审法院判决给付临迁费是正确的。方正征收办答辩意见：同意一审判决。兴隆公司未答辩。曲深儒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确认曲深儒与杨晓丽、兴隆公司签订的《房屋动迁协议》有效；二、要求杨晓丽、兴隆公司履行双方签订的《房屋动迁协议》交付溪林玛奇朵小区15号楼7个门市共计504平方米的商服房；三、给付临迁费457980元。变更第二项为：按照约定回迁7个门市房，以建成后实际面积给付。一审法院查明：2012年9月12日,曲深儒与第三人征收办签订了1份区号:A35-63/A35-65/A35-66编号075的《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协议书(非住宅)》。双方在协议书中约定：征收办将曲深儒位于方正镇建设街方通路（W委949号）/方正镇建设街方通路（W委948号）/方正镇建设街北二街（W委947号），建筑面积193/117/139平方米的非住宅征收,建筑面积449平方米调换504平方米，优惠购买：30平方米，自行购买25平方米（按协议签订时同等地段房屋市场价购买），回迁后如再增加或减少面积按证据文件规定标准执行，位置：15号商服一层15-14/15-15/15-16/15-17/15-19/15-20/15-21门；乙方应付甲方购房款463230元，超面积款按入户后实际建筑面积及销售价结算；甲方应付乙方1.搬迁费：8980元，临时安置费53880元（临时安置费超过六个月由甲方继续支付，超过十八个月的双倍支付），无照房屋补偿：0.00元。2.室内装修、装饰补偿费：31430元，提前搬迁奖励：0.00元。3.有限电视迁移费：120元，电话迁移费：160元，互联网业务接入迁移费：100元；冲抵购房款后，乙方应缴纳购房款：叁拾陆万肆仟陆佰陆拾元整（￥：364660）；自购面积25平方米按6500元/平方米购买；产权调换房屋进户时间暂定为自签订协议之日起十八个月以内。协议签订后，刘明雪将此协议收起来没有给曲深儒。同日,溪林玛奇朵售楼中心与曲深儒签订房屋动迁协议书，双方约定：1.回迁面积：甲方商服建成后，应回迁给乙方建筑面积为504平方米的商服，多出面积的费用及回迁差价乙方不用补交。如甲方实际交房时面积少于约定面积，按市场价双倍赔偿乙方。如超出约定面积乙方不补差价。房照由甲方办理，费用由甲方承担；2.回迁商服规格：甲方回迁给乙方的商服均为4米开间、18米跨度的商服七处，平均建筑面积为72平方，共计建筑面积504平方米（面积测算以墙中心线为准）；3.回迁商服位置：甲方回迁给乙方的商服共七处，位置分别为：商服北数第一门、第二门、第三门，中间间隔10米后，连续四个门均为乙方回迁位置。北面第一个商服北侧墙离西墙面五米处开门一处（3米门）；4.回迁商服建筑要求：回迁商服内如有柱子，必须设计在间隔墙内。间隔墙必须要12公分砖砌墙，室内卫生间需甲方建好，有线、网线、厨房、卫生间上下水齐全（水表、天燃气表在内）。室内刮大白、刷涂料，地面地板砖（800*800）带地角线，卫生间瓷坐便器、洗手盆、水龙头；5.回迁商服交房时间：自动迁协议签订之日起10个月内交付乙方使用，10个月后按拆迁规定给乙方补偿临迁、商停等费用。甲方代理人刘明雪签字并盖溪林玛奇朵售楼中心的财务专用章，乙方曲深儒，包管单位：何苏、钱宝拓签字并盖方正农业局公章。2016年，产权调换协议书约定的回迁安置房屋建成，杨晓丽要求曲深儒缴纳购房款364660元或商谈只给曲深儒六个商服，杨晓丽至今没有接收回迁安置房屋。另查明，方正县溪林玛奇朵小区是杨晓丽挂靠兴隆公司建设的。2012年9月12日，溪林玛奇朵售楼中心为曲深儒出具364660元收据一份，收款事由为溪林玛奇朵15号楼商服回迁差价款，收款方式为现金，经办人刘明雪并盖有溪林玛奇朵售楼中心财务专用章，曲深儒实际没有交付该房款。曲深儒在第三人征收办处领取临迁费711815元（自2013年7月12日至2017年2月28日），2018年2月28日，征收办通知曲深儒回迁，因杨晓丽拒绝按照其与曲深儒签订的《房屋动迁协议》交付房屋，致使曲深儒回迁未果。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应受到法律保护。曲深儒与第三人征收办签订的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协议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案涉房屋所在溪林玛奇朵小区楼房系杨晓丽挂靠兴隆公司建设的。溪林玛奇朵售楼中心的负责人杨晓丽作为一般的民事主体，是基于商业开发等原因与曲深儒协商一致，并签订房屋动迁协议书，明确约定了按产权调换方式对曲深儒进行安置，经双方当事人磋商签订，反映了双方真实意思，应认定合法有效。此协议内容属于对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协议的补充，该协议签订后，曲深儒、杨晓丽双方均应全面履行协议约定的义务。房屋动迁协议中明确约定，甲方商服建成后，应回迁给乙方建筑面积504平方米的商服，多出面积费用及回迁差价乙方不用补交。从甲方给乙方开出的回迁差价款收据亦可认证此约定，乙方不需要实际缴纳房屋回迁差价款364660元，杨晓丽辩称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杨晓丽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其义务，为曲深儒安置房屋动迁协议中的所有房屋，因实际商服位置与协议中约定的商服位置有变动，曲深儒同意按实际商服位置接收房屋，本院对此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临迁费用，动迁协议签订之日起十个月后未交付曲深儒回迁房屋，杨晓丽应按约定补偿曲深儒临迁费用，从2012年9月12日至2017年3月1日已超过18个月，故从2017年3月1日应按临时安置费的双倍支付，每月应支付17960元（449平方米×20元/平方米×2倍＝17960元），2017年3月1日至2019年4月15日共计25.5个月，应给付临迁费457980元（17960元×25.5月＝457980元，曲深儒诉请临迁费457980元计算正确，一审法院对此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解释》第五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曲深儒与杨晓丽签订的《房屋动迁协议》有效；二、杨晓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交付曲深儒溪林玛奇朵小区15号楼商服房南数2、3、4门，北数1、2、3、4门，面积分别为75.039m2、75.039m2、72.256m2、81.883m2、71.947m2、78.791m2、78.791m2、78.791m2，共计7个商服面积533.746m2；三、杨晓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给付曲深儒从2017年3月1日至2019年4月15日的临时安置费457980元；四、兴隆公司对上述第二、三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五、驳回曲深儒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杨晓丽向本院举示了曲深儒被征收房屋现场示意图三页及曲深儒房屋产权证复印件三份、被征收房屋估价分户报告。拟证明：曲深儒的房屋不全是商服，有部分房屋是仓房，案涉两份合同没有事实基础，与实际情况不符。曲深儒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缺少一份房照，不能证明待证问题。三份房照的面积449平方米，是商业用途，双方签订的协议是真实意思表示。方正征收办质证意见：真实性不清楚。曲深儒举示方正县广播电视台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明：2017年10月16日，方正县公安消防大队致函方正县电视台，播放了关于案争房屋不符合消防安全标准的通知，房屋不具备交付条件，不存在通知曲深儒接收房屋的情况。杨晓丽质证意见：对真实性及证明问题均有异议。案涉房屋已验收，所谓安全隐患是楼验收完以后，在招商的过程中，进行的二次验收。方正征收办质证意见：真实性不清楚。本院认证意见：对上述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相关有争议的证明问题，本院将结合案件事实及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评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案涉《房屋动迁协议》的效力及能否约束杨晓丽的问题。杨晓丽在一审答辩意见中认可于2012年9月12日与曲深儒签订了《房屋动迁协议》，对该协议上所加盖的“溪林玛奇朵售楼中心财务专用章”的真实性亦无异议，且承认案涉溪林玛奇朵小区是杨晓丽挂靠兴隆公司资质建设的。杨晓丽在一审对《房屋动迁协议》发表的质证意见中并未否认该证据的真实性，只是认为杨晓丽持有的协议没有包管单位及手写文字的部分，但该部分内容不影响对合同效力的评判，也不涉及曲深儒请求杨晓丽履行的义务内容，不能以此否定双方签订协议的真实性。该《房屋动迁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协议。该协议约定：回迁面积，甲方商服建成后，应回迁给曲深儒建筑面积为504平方米的商服，多出面积的费用及回迁差价曲深儒不用补交。如甲方实际交房时面积少于约定面积，按市场价双倍赔偿曲深儒；如超出约定面积曲深儒不补差价。虽然曲深儒与方正征收办签订的协议中有曲深儒应补交购房款364660元及自行购买25平方米，按6500元/平方米的约定。但依据上述《房屋动迁协议》中“多出面积的费用不用补交”的约定，并结合刘明雪为曲深儒出具的盖有“溪林玛奇朵售楼中心财务专用章”，内容为收到溪林玛奇朵15#回迁差价款364660元的收据，能够认定不用补交回迁差价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杨晓丽要求曲深儒补交购房款的上诉主张不成立。另，该协议约定如甲方实际交房时超出约定面积，曲深儒不补差价。一审法院按照双方约定的回迁房屋位置，判决杨晓丽实际交付的房屋面积为533.746平方米，根据上述约定，超出约定面积，曲深儒不用补差价款，故杨晓丽主张曲深儒补交差价款，依据不足。关于杨晓丽是否已向曲深儒发出接收房屋的通知以及房屋未回迁的责任应由谁承担的问题。2017年2月15日，方正征收办的工作人员约谈曲深儒，告知其回迁商服533.746平方米。曲深儒表示对位置同意，但不同意对超出原协议504平方米的面积交差价。方正征收办工作人员刘宝柱出具证明，2017年9月7日，方正征收办工作人员与杨晓丽就曲深儒回迁房屋一事进行商谈。杨晓丽表示不同意按照曲深儒与企业之间的协议履行，只履行政府与曲深儒签订的产权调换协议。本院认为，杨晓丽不同意按照《房屋动迁协议》的标准进行回迁，视为杨晓丽未履行该协议约定的回迁义务。杨晓丽举示的通知等证据，亦不能证明就回迁房屋事宜已实际送达或通知到了曲深儒。《房屋动迁协议》约定，自动迁协议签订之日起10个月内交付曲深儒使用，10个月后按拆迁规定给曲深儒补偿临迁、商停等费用。因案涉房屋至今仍未回迁，且非因曲深儒自身原因导致，一审法院依据协议及相关标准认定杨晓丽给付临迁费用，并无不当。综上，曲深儒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结论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370元，由杨晓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孟朋卓审判员  张禹珩审判员  赵 晟()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周小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