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71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泛亚华影广告(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桂园街道深南东路金丰城大厦**1503-1503H。法定代表人:伍克燕，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峻熙,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伊楠,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大地影院(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蛇口街道东角头社区金世纪路**半岛城邦**商业街213。法定代表人:刘荣,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凡强,北京匡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同星,北京壹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泛亚华影广告（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泛亚华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大地影院（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地影院公司）广告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49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泛亚华影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峻熙、高伊楠，被上诉人大地影院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凡强、苏同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泛亚华影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内容;2.驳回大地影院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3.大地影院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所依据的最主要的证据是大地影院公司提交的《往来账项询证函》,而该证据为复印件,根本不具有证据真实性,一审法院采信有误,事实认定错误,一审法院将该证据作为本案事实认定最主要的证据,不符合证据规则的认定标准。二、《审计报告》出具人立信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北京分所（以下简称为立信会计师事务所）的书面声明已经证明该份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合法性、真实性和关联性。三、一审判决将《往来账项询证函》中的数字认定是泛亚华影公司所欠的大地影院公司关于涉案广告代理合同项下款项,但实际大地影院公司在民事起诉状中自认该数额是不同合同项下债权债务冲抵后的金额,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四、大地影院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已履行了合同义务，无权要求泛亚华影公司付款，其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五、大地影院公司不能提供完整合同依据,不能支持其诉讼请求。大地影院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泛亚华影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维持原判。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泛亚华影公司对于欠付大地影院公司合同款项事实予以认可，未提供已付款的证据，其亦承认2017年7月28日后未付款。泛亚华影公司一审中承认欠付广告款，但主张有其他合同债权，却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大地影院公司所提交证据可形成完整证据链支持其诉讼请求。二、大地影院公司附属公司将对泛亚华影公司的债权转让给大地影院公司，并通知泛亚华影公司，该转让合法有效，并对其发生效力，其应向大地影院公司履行付款义务。三、大地影院公司提交的《往来账项询证函》虽为复印件，结合审计报告、法院查明事实、审计准则及大地影院公司提交的补充证据，足以证实《往来账项询证函》复印件效力。四、《往来账项询证函》欠款金额为泛亚华影公司确认的欠款金额。二审中，泛亚华影公司虽有不同表述，但没有证据予以支持。大地影院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泛亚华影公司支付31683840.74元；2.泛亚华影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31683840.74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28日起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11月6日，甲方橙天嘉禾影城（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橙天嘉禾公司）与乙方泛亚华影公司签订《影城广告独家代理合同》，约定甲方影城为甲方直接或间接（即通过其关联公司，但仍具有一定的控制力）管辖的影城，共计46家。合作内容为银幕广告和阵地广告。银幕广告合作内容为：在合作期间，乙方购买甲方影城所有影厅所有影片所有放映场次前10分钟/家的影城银幕广告独家播放发布权、招商代理权及结算权；乙方应分别与46家甲方影城单独签订合同及自行结算。阵地广告合作内容为乙方购买甲方管辖的深圳嘉禾影城阵地广告独家播放发布权、招商代理权及结算权。合作期限为：在2014年1月1日前已开业的甲方影城，双方合作期限从2014年1月1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在2014年1月1日后正式开业的甲方影城，双方合作期限从正式开业日后31日起计至2016年12月31日止。双方同意按“年度购买保底费用”作为甲方影城的最低广告独家代理购买费用，同时根据不同的影城“年度购买费用占票房比率”按照各影城实际年度票房相应核算实际年度购买费用；甲乙双方同意，乙方向甲方支付的各影城实际年度购买费用之和，以所有影城100%票房指标达成总数的120%为上限。个别影城有机会因票房成绩高而上限可变成多于120%。支付方式为按季度结算，乙方每年分四次向甲方相应已开业影城支付年度广告购买费用。合同附件一为大地影院公司下辖的46家附属影城名单。2013年至2014年期间，大地影院公司的下属45家子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泛亚华影公司分别签订《广告独家代理合同》，约定在合作期间，乙方购买甲方影城所有影厅所有影片所有放映场次前10分钟的影城银幕广告独家播放发布权、招商代理权及结算权。支付方式为按季度结算，乙方每年分4次向甲方支付年度广告购买费用，并约定了逾期付款应支付迟延金。合作期限均至2016年12月31日止。2018年12月1日，63家大地影院公司附属影城作为甲方（转让方）与乙方（受让方）大地影院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载明鉴于：乙方是依法成立的从事影城运营管理的有限责任公司，甲方均为乙方直接或间接所有的影城公司。乙方与泛亚华影公司于2013年11月6日签署了《影城广告独家代理合同》，泛亚华影公司购买甲方之银幕广告独家播放发布权、招商代理权及结算权，并约定泛亚公司与甲方单独签订合同并自行结算，合作期限自2014年1月1日或影城正式开业日至2016年12月31日。2013年11月6日后，泛亚华影公司与甲方分别签署广告独家代理合同并单独进行合同款项的结算。截止2017年7月28日，泛亚华影公司因上述合同应付甲方的款项合计人民币42553650.81元，但至今未还。现甲乙双方经过平等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以咨共同遵守：1.甲方自愿将其在各自广告独家代理合同项下截止2017年7月28日的债权额共计人民币42553650.81元及相应的逾期付款利息（以下简称转让标的）转让至乙方，乙方自愿受让该转让标的。相应的广告独家代理合同及债权额的清单见合同附件。2.甲乙双方共同确认转让标的的价格为人民币42553650.81元。3.本协议签订后，甲方应及时签署债权转让通知书，书面通知泛亚华影公司债权转让事宜。4.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附件合同项下的全部债权权利由甲方转移至乙方，甲方应向乙方移交相应合同原件等与转让标的相关的资料。合同附件为63个转让方名称及其截止2017年7月28日的债权额，合计42553650.81元。签字页经所有转让方加盖公章确认。2018年12月1日形成的相对方为泛亚华影公司的《债权转让通知书》载明：鉴于贵司与全体债权转让方分别签署了影城《广告独家代理合同》，截止2017年7月28日，在上述合同项下贵司应付全体转让方的款项为人民币42553650.81元，但贵司至今未还。现全体债权转让方已将上述合同项下对贵司的债权，包含截止2017年7月28日的债权额及相应逾期付款利息，转让给债权受让方大地影院公司（曾用名为橙天嘉禾公司）。请贵司在收到本通知后，将贵司在收到本通知后，将贵司在上述合同项下的截止2017年7月28日的应付款项及相应逾期付款利息立即支付给大地影院公司。后附全体转让方签字盖章。单号为1067958761828的EMS邮单载明：收件地址为北京市朝阳区小亮马桥路安家楼1号院，收件单位为泛亚华影公司，收件人为伍克燕，内件品名为债权转让通知书（含嘉禾63家影城公司）。该邮件查询记录显示：该邮件于2018年12月18日发出，于2018年12月20日由前台代收。甲方橙天嘉禾公司与乙方泛亚华影公司签订《影城广告独家代理合同》之结算协议（一）约定，结算结果为乙方应于本协议签署后向甲方支付人民币1059501元。甲方橙天嘉禾公司与乙方泛亚华影公司签订《影城广告独家代理合同》之结算协议（二）约定，结算结果为甲方应于本协议签署后向乙方开具金额为647837.26元广告发布费发票，乙方同意于2017年7月20日一次性支付给甲方。第三方根据地方代理协议向乙方支付的保证金共计人民币815425元，乙方应于2017年7月20日前转账至甲方。泛亚华影公司称该两份结算协议进一步证明《往来账项询证函》载明的数字是当时双方各种债权互相冲抵后的合计数，除了包括本案63家影城的债权之外，双方还存在其它债权债务。大地影院公司提交相对人为泛亚华影公司的《往来账项询证函》复印件，其上载明：本公司聘请立信会计师事务所正在对本公司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7月28日期间的财务报表进行审计，科目“应收账款”，截止日期“2017年7月28日”，贵公司欠32886435.97元。备注为：该往来账款询证函询证的金额为橙天嘉禾公司及其附属子公司的合并金额。“信息不符及需加证明事项”处有泛亚华影公司财务专用章，手写“应付橙天嘉禾公司及其附属影城合计31683840.74”。庭审中，法院应大地影院公司申请向立信会计师事务所调取该份证据的原件，并核实复印件是否与原件内容一致，立信会计师事务所回复称“因经办项目负责人和住宅要现场人员已经离职，工作交接后对离职人员办公司遗留物品和底稿进行了清理，造成该往来询证函原件丢失，无法对复印件进行核实确认。”立信会计师事务所作出的信会师京报字[2018]第40001号《橙天嘉禾影城（中国）有限公司审计报告及合并财务报表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7月28日》（以下简称为审计报告）中载明：立信会计师事务所已按照国际审计准则的规定执行了审计工作，其中第33页“合并财务报表附注”载明应收及预付橙天嘉禾公司及其关联方款项详情如下：应收橙天嘉禾公司及其关联方款项：泛亚华影公司为31683840.74元。庭审中，泛亚华影公司主张其与橙天嘉禾公司于2017年7月28日前存在其他合同法律关系项下的债权债务，其称《往来账项询证函》载明的应收账款金额是双方之间诸多债权债务相互冲抵后的合计金额，仅具有对账功能，不能证明某一合同关系项下的债权金额。泛亚华影公司并提交《嘉禾整合营销合作合同》及《服务合同》予以证明。大地影院公司称双方在2017年7月28日后并无合作，《往来账项询证函》中的金额是冲抵后的结果。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大地影院公司及其附属公司与泛亚华影公司签订的数份广告代理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强制性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大地影院公司提交《往来账项询证函》系复印件，但根据商业惯例，《往来账项询证函》作为审计原始凭据应当保存于立信会计师事务所，现原件虽因立信会计师事务保管不善丢失，但询证函内容与审计报告一致，可相互印证，法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询证函记载内容，泛亚华影公司确认截至2017年7月28日，尚欠大地影院公司及其附属公司31683840.74元未付。根据法律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权利全部或部分转让给第三人，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大地影院公司与其附属子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转让的债权，无不得转让之情形，泛亚华影公司至迟应于本案诉讼文书送达时即已知晓该转让内容，债权转让形式合法，泛亚华影公司应就其拖欠的债务向大地影院公司清偿。故，大地影院公司主张泛亚华影公司支付款项31683840.74元，有事实依据，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泛亚华影公司主张双方存在其它债权债务关系，其未充分举证，且退一步讲，即便双方存在其它债权债务关系，泛亚华影公司亦未举证双方就互抵达成了合意，故法院对其该项答辩意见不予采信。关于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根据在案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泛亚华影公司的付款义务已于2017年7月28日前到期，其逾期未付应支付利息损失。大地影院公司主张的计算标准并不不妥，法院根据相应政策予以调整。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泛亚华影广告（深圳）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大地影院（集团）有限公司31683840.74元；二、泛亚华影广告（深圳）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大地影院（集团）有限公司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31683840.74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大地影院（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审理中，泛亚华影公司提交2018年泛亚华影公司、大地影院公司与案外人上海宏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三方签署的《之三方协议》，证明目的：1.泛亚华影公司与大地影院公司在2018年仍有业务往来；2.除了本案涉及的广告代理合同外，泛亚华影公司与大地影院公司还存在其他合同法律关系，可以与双方提交的其他证据及大地影院公司在一审起诉状中的陈述互相印证。大地影院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该协议虽然是2018年签订，但却是针对2016年7月15日签订合同的后续事情的处理。从合同内容可以确认2017年7月28日之后泛亚华影公司从合同主体中退出，2017年7月28日之后全部款项由大地影院公司收取，而且所有合同义务均由大地影院公司履行完毕。案外人上海宏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已向泛亚华影公司支付截止至2017年10月31日之前的费用。因泛亚华影公司提前收取了款项，所以合同约定泛亚华影公司需要将2017年7月28日至2017年10月31日期间的全部合同项下款项支付给大地影院公司。大地影院公司提交“嘉禾交割审计”微信群聊天记录截图作为证据，证明目的：1.大地影院公司于2018年1月20日，通过微信群自立信会计师事务所会计师顾某，取得泛亚华影公司盖章确认后的《往来账项询证函》照片；2.《往来账项询证函》原件保存于立信会计师事务所；3.泛亚华影公司于2018年1月20日前盖章确认应付大地影院公司及其附属影城共计31683840.74元，属于对广告代理合同结算金额的认可。4.“嘉禾交割审计”微信群人员：何某、陶某、顾某为立信会计师事务所审计人员;王某、韩某为大地影院公司当时的财务人员。泛亚华影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聊天记录真实性不认可，微信群人员的真实身份信息无法核实，无法证明其真实身份。从微信聊天记录的内容上看信息存在删减，微信群里说第一句话的人员并不属于群成员列表截图中的6位成员。大地影院公司一、二审陈述前后矛盾，之前说是派人去立信会计师事务所复印所得，现又称在微信中获得。对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往来账项询证函》复印件的真实性。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质证意见，本院对《之三方协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嘉禾交割审计”微信群聊天记录截图不予认可。本院另查，2018年11月26日，橙天嘉禾影城（中国）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大地影院（集团）有限公司。2018年1月25日，立信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在第2页“三、审计意见”中载明：“本审计报告和合并财务报表仅用于钜满有限公司，橙天嘉禾娱乐（集团）有限公司，美视角有限公司以及南海控股有限公司于2017年1月25日订立的股份购买协议项下所约定的交割审计用途。除此之外，我们的报告不可用作其他用途，我们概不就本报告的内容在其他用途项下，对任何其他人士负责或承担法律责任。”根据《往来账项询证函》载明的“本公司聘请的立信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正在对本公司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7月28日会计期间财务报表进行审计……”等内容，该询证函的发出对象系大地影院公司，且落款公章为大地影院公司原名称“橙天嘉禾影城（中国）有限公司”的公章。在《往来账项询证函》“信息不符及需加证明事项”处有手写字样“应付橙天嘉禾公司及其附属影城合计31683840.74”，并加盖泛亚华影公司财务专用章，未加盖泛亚华影公司公章。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泛亚华影公司的上诉主张和大地影院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大地影院公司依据现有证据向泛亚华影公司主张债权应否得到支持。2013年11月6日，大地影院公司与泛亚华影公司签订《影城广告独家代理合同》，约定双方合作内容为银幕广告和阵地广告，并约定在合作期间内，泛亚华影公司应分别与大地影院公司的附属影城单独签订合同及自行结算。2018年12月1日，63家大地影院公司附属影城与大地影院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将各自广告独家代理合同项下截止至2017年7月28日的债权额共计人民币42553650.81元及相应的逾期付款利息转让给大地影院公司。大地影院公司提交EMS邮单以证明将债权转让事宜通知到泛亚华影公司。现大地影院公司向泛亚华影公司主张相应债权，要求泛亚华影公司按照《往来账项询证函》复印件中的金额31683840.74元为准，向其支付本金和逾期付款利息。首先，关于大地影院公司和泛亚华影公司的债权债务数额，应由双方共同确认。双方合同约定泛亚华影公司应分别与大地影院公司的附属影城单独签订合同及自行结算，但大地影院公司并未提交泛亚华影公司与大地影院公司附属影城之间就涉案债权债务进行对账、结算的证据。大地影院公司虽向泛亚华影公司邮寄63家大地影院公司附属影城与大地影院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但《债权转让协议》载明的债权数额，并未得到泛亚华影公司的确认。其次，本案中大地影院公司提交的《审计报告》，系大地影院公司单方委托立信会计师事务所出具，该《审计报告》明确载明：“本审计报告和合并财务报表仅用于钜满有限公司，橙天嘉禾娱乐（集团）有限公司，美视角有限公司以及南海控股有限公司于2017年1月25日订立的股份购买协议项下所约定的交割审计用途。除此之外，我们的报告不可用作其他用途，我们概不就本报告的内容在其他用途项下，对任何其他人士负责或承担法律责任。”本案中，大地影院公司据此向泛亚华影公司主张涉案债权超出了《审计报告》载明的用途范围。再者，大地影院公司提交的《往来账项询证函》的发出主体并非立信会计师事务所，而系大地影院公司。该询证函在“信息不符及需加证明事项”处虽加盖有泛亚华影公司财务专用章和手写“应付橙天嘉禾公司及其附属影城合计31683840.74”字样，但该《往来账项询证函》为复印件，立信会计事务所明确表示因人员离职造成原件丢失，故无法对《往来账项询证函》的复印件进行核实确认，现泛亚华影公司对该证据复印件不予认可，故在没有原件的情况下，《往来账项询证函》复印件的证明力存在瑕疵。最后，大地影院公司提交的《影城广告独家代理合同》之结算协议（一）、《影城广告独家代理合同》之结算协议（二）等证据，虽载明泛亚华影公司应向其支付款项，但款项金额与其所主张的尚欠款项31683840.74元并不对应。大地影院公司提交的证据并不能直接证明泛亚华影公司欠付大地影院公司31683840.74元款项。泛亚华影公司提交的2018年泛亚华影公司、大地影院公司与案外人三方签署的《之三方协议》等证据也说明双方之间除涉案广告合同法律关系外，还存在其他法律关系。故大地影院公司仅依据《审计报告》和《往来账项询证函》复印件请求泛亚华影公司支付31683840.74元本金和逾期付款利息，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往来账项询证函》复印件的效力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泛亚华影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492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大地影院(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11104元，由大地影院(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211104元，由大地影院(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荆审 判 员  邢 军审 判 员  江 惠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卢恺晨法官助理  刘 栋法官助理  岳 萌书 记 员  陈 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