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宁01民终267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虎某，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陕西法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赵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宁夏平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悦海支公司。 负责人：唐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焦某。 上诉人虎某与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悦海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公司）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法院（2019）宁0106民初99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独任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虎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悦海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焦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虎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被上诉人平安悦海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向被上诉人太平洋先支公司代偿166303.16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迳行援引（2018）宁0106民初6988号、（2018）宁01民终445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对上述判决书认定事实未经进一步核验查实的基础上迳行援引是草率、机械和不负责任的。我国并非判例法国家，其他案件判决书对本案并不具有当然约束力，其他案件判决书认定的事实不能直接转化为本案认定的事实，需严格按照举证质证及查验引证判决事实真伪，考察当事人诉讼能力等综合评判后形成法官心证，进而引用其他判决书所认定事实方式科学、严谨和负责任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10条，明确规定诉讼当事人免于举证而已，而非免于法官查证真伪。同时，该条第二款进一步规定，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反驳的除外。（2018）宁0106民初6988号、（2018）宁01民终445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上诉人并不认可，上述两审法院均未考虑保险公司法定免赔和约定免赔，只要提要免赔就绝对化认为属于法定免赔，未区别法定免赔和约定免赔法律性质，导致认定事实当然错误。综上，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审查保险纠纷中的法定免赔和约定免赔，对待证实事实作出重新认定。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改变车辆使用性质，未告知平安财险公司免赔是错误的。1.《保险法》等法律并未规定禁止改变车辆使用性质，以及若擅自改变应承担相应法律后，上诉人查阅法律规定未能查到该等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10条，据此，上诉人认为法定免赔事项保险人无需向投保人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法律已明确禁止的，任何人都有义务遵守，不能因为不知道而不受法律约束，本案中车辆使用性质改变问题并不属于法律禁止性问题，保险公司自然不能依据法定事由进行主张免赔。2.鉴于此车辆使用性质改变问题不属于法律禁止性规定，保险公司主张免赔只能依据保险合同约定。上诉人在保险公司投保后，被上诉人平安公司并未给投保人出具或提供《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作为一个普通百姓，只知道缴纳保费就一定由“保险”。上诉人并非专业人士，上诉人既没有获得保险人提供的保险条款，也没有经保险人明确告知，被上诉人在此种情况下要求上诉人应当在改变车辆使用性质后告知保险人显然是苛刻的，也不公平。保险条款实质上是约束和规范投保人合法使用投保标的，并指引投保人按保险条款要求使用投保标的，否则免赔。本案中，保险公司从未向上诉人提供保险条款，或就免赔事项进行提示和说明，保险公司应向法庭提交证据证明向上诉人提供保险条款。3.退一步讲上诉人改变车辆使用性质，但车辆使用性质改变并不当然导致车辆危险程度显著增加。上诉人驾驶保险车辆发生事故，经交警认定事故责任并非上诉人改变车辆使用性质所致，导致事故损失并非改变车辆使用性质，而是驾驶行为本身。被上诉人并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改变车辆使用性质与本案事故具有因果关系，其不应就此免除保险人的赔偿责任。保险公司非要主张免责，其应就改变车辆使用性质与本案事故具有因果关系进行鉴定。基于前述，改变车辆使用性质不属于法定免赔事项，应属于约定免赔事项。经上诉人在网上查阅平安保险《机动车辆保险条款》未能查到任何一条关于改变车辆使用性质保险人免责的条款。虽平安保险公司《机动车辆综合商业保险保单》重要提示4规定，但该部分文字并未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该部分文字没有下划线也未加粗，后面部分文字已被“保单专用章”覆盖无法看清。作为普通百姓如何能从如此小的文字，且把关键部分文字覆盖后能清晰的出是免赔条款？或者需要履行通知义务？这里的“改变使用性质”具体是什么，“危险程度显著增加”是到什么程度就算显著增加？需要在保险条款中找到解释或依据。这条可以清晰得出改变使用性质不一定免赔，而是达到“危险程度显著增加”才免赔。本案中被上诉人平安保险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改变使用性质”就必然导致“危险程度显著增加”，即使平安保险能够证明上诉人“改变使用性质”，但其不能证明“改变使用性质”就一定能达到“危险程度显著增加。”危险程度显著增加“应当综合判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四条第一款规定，应当结合诸多情形进行综合判断。即使上诉人”改变使用性质“，但上诉人仅仅系违约行为，并不当然免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第二款规定，不属于保险法第17条第二款的规定及该解释第十条的规定可见，本案车辆使用性质的改变未进行告知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情形属于合同约定，即合同约定免赔问题，并非属于“法律、行政法规终的禁止性规定情形”，即法定免赔问题。综上，一审法院判决错误应予纠正。三、上诉人确实未改变车辆使用性质，未将非营运车辆做营运车辆使用。本次事故发生时，上诉人车载吴某等人，均是帮忙无偿的，系好意施惠的同乘行为，并非营业行为。上诉人不知道吴某在中衡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机动车保险案调查报告》为何陈述上诉人收取其费用。该证据仅系平安保险公司单方委托制作，属于证人证言类证据，（2018）宁0106民初6988号、（2018）宁01民终4459号诉讼中，法院并未传唤证人吴某到庭接受法庭和双方当事人质证，上述案件法院审理程序违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68条的规定，平安公司提供该证据形式要件不具备，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故2018）宁0106民初6988号、（2018）宁01民终4459号案件审理中，法院认定和适用法律、诉讼程序均明显错误，不应迳行引用。四、上诉人认为，只要平安保险公司能够提供证据证明其将保险条款提供给了上诉人，并就免赔事项进行提示和说明，上诉人愿意撤回上诉，立即履行一审判决确定的义务。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后对本案依法进行改判。 平安公司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事实及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太平洋公司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书不能成立，应当对一审判决第一项予以维持，认可撤销第二项、改判平安公司承保范围内对判决书第一项承担赔付义务。 原告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虎某向原告支付保险代偿款166303.13元；2、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悦海支公司在其承保范围内优先承担支付义务；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被告虎某驾驶×××号小型轿车与王万平驾驶的×××号小型轿车发生交通事故，经宁夏高速交警五大队认定被告虎某负事故主要责任，王万平负次要责任。王万平驾驶的×××号车辆造成235221.26元维修损失及1500元拖车损失。原告支付维修费及拖车费236718.75元。对于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认定如下：（2018）宁0106民初698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被告虎某投保时明确车辆使用性质为非营业，被告虎某将车辆用于营运，且未向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悦海支公司告知，驳回被告虎某请求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悦海支公司支付保险赔偿金的诉讼请求。（2018）宁01民终4459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一审判决。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虎某驾驶×××号小型轿车与王万平驾驶的×××号小型轿车发生交通事故，经宁夏高速交警五大队认定被告虎某负事故主要责任，王万平负次要责任，原告在赔付保险金后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被告虎某请求赔偿的权利符合法律规定。被告虎某负主要责任，故原告诉请被告虎某支付代偿款（236718.75元-2000元）×70%+2000元＝166303.13元，予以支持。（2018）宁0106民初6988号民事判决书、（2018）宁01民终4459号民事判决书均已确认因被告虎某投保时明确车辆使用性质为非营业，被告虎某将车辆用于营运，且未向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悦海支公司告知，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悦海支公司不承担保险赔付责任，原告诉请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悦海支公司在承保范围内优先承担支付义务，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被告虎某支付原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中心支公司代偿款166303.13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中心支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13元，由被告虎某负担。 二审期间，上诉人与二被上诉人均未提供证据。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虎某所提的其未改变车辆使用性质、未将非营运车辆投入营运使用的理由，经查，2018年8月3日，虎某以平安公司拒付保险赔偿金27352元为由起诉至银川市金凤区法院，一审法院认定虎某的车辆在平安公司投保时明确车辆使用性质为非营运，但虎某将该车辆用于营运，且未向平安公司告知，故驳回虎某的诉讼请求[（2018）宁0106民初6988号民事判决]，虎某不服，上诉至本院，经审理后本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宁01民终4459号民事判决]，虎某提起再审，自治区高院裁定驳回虎某的再审申请[（2019）宁民申969号民事裁定]，另案（2018）宁0106民初6988号民事判决、（2018）宁01民终4459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虎某并未提交证据推翻其将车辆处于营运状态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并无不当。上诉人虎某所提的平安公司未告知其改变使用性质应通知保险人的理由，经查，另案虎某[（2018）宁0106民初6988号民事判决]起诉平安公司一案，其提交综合商业险保险单中重要提示中列明：被保险机动车因改装、转让、改变使用性质等导致危险程度显著增加以及转卖、转让、赠予他人的，应通知保险人，且二审法院围绕一审法院审理范围进行审查，一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并未提出相关抗辩，故一审法院处理也无不妥。 综上所述，上诉人虎某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626元，由上诉人虎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李根贤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 书记员  刘 娟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