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余干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赣1127刑初149号公诉机关江西省余干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吴有明，绰号“矮子”，男性，1987年8月5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销售员，户籍所在地江西省上饶市余干县，住余干县，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1月2日被余干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4日被余干县人民检察院以过失致人死亡罪批准逮捕，次日被余干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余干县看守所。辩护人曾纪明，江西敦旷律师事务所律师。余干县人民检察院以余检一部刑诉（2020)1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有明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4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案审查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余干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明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有明及其辩护人曾纪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10月29日左右，邹某叫吴有明调节一下村里的路灯模式，吴有明调节后发现路灯线路老化，无法调节，需要维修。便于2019年11月1日下午15时许，带着儿子来到邹某家禾基上找邹某。吴有明跟邹某说村里的路灯线路老化了，需要维修，叫邹某去找吴勇拿些钱来买材料。邹某怕得罪吴勇，就不愿意去，由此二人发生争吵。邹某的妻子陈某听到争吵后，也站在邹某身旁一起骂吴有明。争吵过程中，陈某突然动手打了吴有明的脸一巴掌，并继续骂吴有明。吴有明非常生气，用手挥了陈某两下，其中一下挥在陈某的脸上，陈某仰面朝天往后倒，后脑勺摔在水泥禾基上，当场昏迷。这时有村民闻讯赶来，吴有明见状就带着儿子去找吴勇理论。在吴永胜家找到吴勇后，吴有明又和吴勇等人发生冲突。当天下午，吴有明在余干县仁和医院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2019年11月2日晚，陈某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2019年12月9日，经余干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陈某死于高坠导致的颅脑损伤。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下列证据：1.到案经过、常住人口信息、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等书证；2.证人李某1、叶某、邹某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吴有明的供述与辩解；4.鉴定意见；5.勘验、检查、辨认笔录；6.同步录音录像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有明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法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吴有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部分事实有异议，并辩称其不是故意伤害陈某。被告人吴有明的辩护人曾纪明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的罪名有异议，结合本案证据，应该定性定为过失致人死亡罪。本案事发的时候，受害人先是用手打了被告人一巴掌，相关证据也能证实这一点，在此过程中，被告人出于本能挥手挡了一下被害人，可能没有控制好力度，一下致使陈某摔倒，从这个事实来看，被告人并没有主观上故意对被害人造成伤害，所以本案定性应为过失致人死亡罪；2.关于量刑问题，被告人认罪态度良好，且如实供述，应认定为坦白；本案中被害人存在过错；被告人系初犯、偶犯；被告人家属也愿意积极赔偿被害人的损失，请求法庭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10月份，邹某叫吴有明调节一下村里的路灯模式。吴有明调节后发现路灯线路老化，需要维修，遂于同年11月1日下午15时许，带着其小儿子来到邹某家禾基上找邹某。吴有明跟邹某说村里的路灯线路老化了，需要维修，叫邹某去找吴勇拿些钱来买材料。邹某怕得罪吴勇，就不愿意去，由此二人发生争吵。邹某的妻子陈某听到争吵后，也站在邹某身旁一起骂吴有明。争吵过程中，陈某突然动手朝吴有明的脸上打了一巴掌，吴有明非常生气并用手挥了一拳在陈某脸上，陈某仰面朝天往后倒，后脑勺摔在水泥禾基上，当场昏迷。这时有村民闻讯赶来，吴有明见状就带着儿子去找吴勇理论。在吴永胜家找到吴勇后，吴有明又和吴勇等人发生冲突。当天下午，吴有明在余干县仁和医院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2019年11月2日晚，陈某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2019年12月9日，经余干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陈某死于高坠导致的颅脑损伤。2020年9月20日，被告人吴有明家属和被害人陈某的家属自愿达成和解协议，吴有明家属赔偿了被害方损失计人民币55万元（含此前已付的10万元），被害人家属对被告人吴有明的行为予以了谅解。余干县司法局出具的社区矫正调查评估意见书认为，被告人吴有明符合社区矫正条件。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和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常住人口登记表，证实吴有明出生于1987年8月5日，家住余干县，无违法犯罪前科记录。（2）到案经过，证明侦查人员于2019年11月1日在余干县仁和医院将吴有明传唤到案。（3）被害人身份信息、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证明被害人陈某出生于1948年7月14日，家住余干县，因脑干衰竭于2019年11月2日在家中死亡。（4）余干县人民医院出具的入院记录、出院记录、手术记录单、ＣＴ检查报告单，证明2019年11月1日16时44分许，陈某因外伤致昏迷2小时入院，初步诊断为：脑肿胀、脑疝、右侧颞顶额部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左侧枕顶部皮下软组织肿胀。进行了开颅血肿清除＋去骨瓣减压手术后，至2019年11月2日，陈某脑干衰竭、呼吸循环系统衰竭，病危出院。（5）鉴定事项确认书，证明余干县公安局先后于2019年11月6日、12日、12月10日先后委托余干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南昌大学法医学鉴定研究所、上饶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对陈某进行死因鉴定、病理检验和毒物检测。（6）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2019年11月1日15时许，吴有明因村里路灯的事情与吴勇发生争吵，并引发打架。吴有明拿刀架在吴勇的脖子上，并打了吴勇的头部一拳。村民吴某1、吴某3（吴有明的弟弟）赶来劝架，吴某1抢夺吴有明手上的刀无果，反被吴有明一拳打倒在地。之后吴某3因殴打吴勇被余干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二日。（7）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侦查机关已将司法毒物鉴定意见、死亡原因鉴定意见通知被告人及被害人家属。（8）《刑事和解协议》及《刑事谅解书》，证明被告人吴有明家属和被害人陈某的家属自愿达成和解协议，吴有明家属赔偿了被害方损失计人民币55万元（含此前已付的10万元），被害人家属对被告人吴有明的行为予以了谅解。（9）【2020】干矫调评字第211号《调查评估意见书》，证明被告人吴有明符合社区矫正条件。2.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案发时，李某1在其弟弟家玩，听见隔壁邻居家有人争吵，就走出来察看。李某1看见陈某夫妇和吴有明在吵架，李某1看见陈某先用巴掌打了吴有明（绰号“矮子”）的脸颊一下，吴有明的脸被打红了，站在原处非常气愤地看着陈某，陈某继续骂吴有明，吴有明就用手对着陈某的脸部用力推了一巴掌，陈某就仰面朝天，后脑勺着地，摔倒在水泥禾基地面上一动不动了。陈某倒地后，吴有明径直往大马路上走，之后又和另外一名男子打了起来。（2）证人叶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11月1日下午15时许，叶某在吴勇家二楼铺地砖，听到屋后有人吵架，站在一楼至二楼的休息台上往吵架方向看。叶某看到有四个人，两个老人家是夫妻，一个年轻人带着一个小孩，双方手中都没有拿东西，三个人在吵架，声音比较大，具体吵什么没听清，隔得比较远。叶某看了一会儿，老太婆用手打了年轻人的脸，三个人继续争吵，大约过了一分钟，年轻人突然用拳头打了老太婆的脸，老太婆没有后退，就直接往后倒在水泥地面上，后脑碰地，一动不动，然后年轻人牵着小孩就离开了现场。（3）证人邹某的证言，证明村里集资安装了几盏路灯，三、四天前，邹某对吴有明说让他把路灯的时间调整一下。因为村里路灯是村民凑钱安装的，这些钱都由村民吴勇管理。吴有明是平时帮村里修修路灯的，因为村里的路灯坏了，需要钱维修，于是吴有明想从吴勇那里拿些钱出来买些修灯的材料和工具，当时吴有明自己不想直接和吴勇说。于是，2019年11月1日，吴有明来到邹某家，叫邹某去找吴勇拿些钱买材料，邹某没答应，双方发生了争吵，邹某的老婆陈某也站在旁边骂吴有明。结果吴有明就用拳头锤了陈某两下，第一下没捶到，第二下捶在陈某的胸膛，直接把陈某捶倒在地。陈某后脑勺着地，直接摔倒在水泥地面上晕了过去，口吐白沫，一直在呕吐。吴有明打倒陈某后，又去找吴勇打架去了。（4）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2019年11月1日下午2点多钟，李某2在娘家（在邹某家隔壁）吃过午饭后聊天，聊天过程中，李某2听到邹长身夫妇与一个带着小孩的男子争吵，也是本村人。李某2跑过去劝了一下，因为要送姐姐离开就开了一会儿。等李某2回过头来时，就听到邹某喊“打死人啦”。李某2就过去看了一下，发现邹某的老婆躺在地上，一动不动。（5）证人吴某1证言，证明2019年11月1日下午15时许，吴有明反反复复把刀架在吴勇的脖子上，拉都拉不住。吴某1上前劝阻，遭到吴有明的殴打。后来李某1跑过来喊，说吴有明打了陈某，把陈某打倒在地，动不了。（6）证人吴某2的证言，证明2019年11月1日下去14时30分，吴有明在吴永胜家和吴勇打架。吴有明拿了菜刀，称要砍死吴勇。后来听吴勇家的装修师傅说，吴有明打了邹某的老婆的肚子，邹某的老婆被打倒在地。（7）证人吴某3的证言，证明吴有明从小有癫痫病史，每年都会发作一两次，今年（2019年）10月份发作了三、四次，精神上不能受刺激。3.被告人吴有明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吴有明绰号“矮子”。2019年11月1日下午15时许，吴有明带着儿子来到邹某（喊名“糖罐里”）家，找邹某谈维修路灯的事。吴有明告诉邹某村里的路灯坏了，需要维修，叫邹某去找村里的吴勇，但是邹某不愿去，怕得罪吴勇。由此两人发生争吵。陈某（邹某的老婆）听见吵架声，就来到邹某身边，站在吴有明的右前方骂吴有明。吴有明没有理会陈某，继续跟邹某争吵。争吵过程中，陈某突然用左手打了一下吴有明右脸。吴有明被打之后，用右手挥了挥陈某。吴有明的右手臂打到了陈某的脸，然后陈某就往后退，摔倒在了地上，之后有村民闻讯赶来，吴有明就带着儿子离开了现场，自己去找吴勇了。4.鉴定意见（1）南昌大学司法医学鉴定研究所《法医病理学检验报告》（昌大司鉴所［2019］病鉴字第1112396号），证明被害人陈某右额颞顶叶多发脑挫裂伤，蛛网膜下腔出血，脑水肿。同时证明鉴定机构、鉴定人均具有法定资格。（2）上饶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报告（（饶）公（司）鉴（化）字［2019］283号），证明陈某的胃组织中未发现有毒物成分。同时证明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均具有法定资格。（3）余干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干）公（物）鉴（尸）字［2019］25号），证明陈某符合高坠导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同时证明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均具有法定资格。5.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1）现场勘验检察笔录（余公（刑）勘［2019］1102号），并附现场方位示意图1张、现场照片8张，证明余干县公安局于2019年11月2日对位于黄金埠镇新庄村邹某家院子（犯罪现场）进行了现场勘查，案发现场是水泥地面。制作方位示意图1张，多角度拍摄现场照片8张。（2）现场方位示意图1张（补充完善）、目击证人的现场视野图4张，证明证人李某1在其弟妹徐为玲家院子内能够清晰看到案发现场的情形；证人叶某在吴勇家的房子二楼也可以看到案发现场的情形。案发时，该两名证人的目击的真实性、可信性极高。（3）吴有明辨认笔录，证明吴有明供述中的“糖罐里”就是邹某，“糖罐里的老婆”就是被害人陈某。（4）李某1辨认笔录，证明李某1证言中提到的“矮子”就是吴有明。6.视听资料、电子数据即吴有明讯问同步录音录像2张，证明侦查机关讯问吴有明程序合法，没有非法取证情形。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本院均予以确认和采信。上述证据足以证明审理查明的事实。针对控辩双方的争议焦点即被告人吴有明的行为是属于故意伤害致人死亡还是过失致人死亡，结合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综合评判意见如下：1.故意伤害致人死亡与过失致人死亡的法理区别故意伤害致人死亡与过失致人死亡罪，二者在客观上都造成了被害人死亡的结果，且主观上对死亡结果均出于过失。区分二者的关键在于行为人主观上有无伤害他人身体健康的故意。故意伤害致人死亡，属于故意伤害罪的结果加重犯，它是指行为人明知自己的行为会造成他人身体伤害的结果并且希望或者放任伤害结果的发生，结果却出乎意料（即过失）地造成了死亡；而过失致人死亡罪，则是指行为人由于过失导致他人死亡的行为。二者的不同点是:1、主观上，故意伤害致死行为具有伤害他人身体健康的故意，而过失致人死亡行为中则没有伤害他人身体健康的故意；2、客观上，故意伤害罪中，行为人必须要有伤害的行为，而在过失致人死亡罪中，行为人没有刑法意义上的伤害行为。2.犯罪主观状态的认定故意伤害罪与过失致人死亡罪的关键区别在于犯罪构成的主观方面，即行为人的主观状态是故意还是过失。由于人的主观状态不易为外人所知晓，对于被告人主观状态的认定仍须结合外化的犯罪行为进行综合判断。具体而言，可以结合以下几个方面进行综合判断：（1）行为人是否使用犯罪工具以及犯罪工具的种类；（2）行为人打击的部位，是要害部位还是非要害部位，是特意选择要害部位还是顺手可能打击某部位就打击某部位;（3）行为人的打击强度，有无节制；（4）犯罪的时间、地点与环境；（5）有无犯罪预谋；（6）行为人对危害结果的态度；（7）行为人与被害人的关系；（8）危害结果的产生是否存在介入因素。3.刑法意义上“伤害”行为的界定故意伤害罪中的“伤害”，系指损害他人身体健康，且达到一定程度的行为。通常包括以下两种情况：一是破坏他人身体组织的完整性以致健康受到损害，如使他人身体遭受骨折、创伤等；二是虽然不破坏身体组织的完整性，但使身体某一器官功能受到损害或丧失，例如视力、听力降低或丧失等。而刑法意义上“伤害”行为，应当是指采用徒手或者使用工具实施攻击性打击，且攻击的强度或人体受打击的特殊部位应当足以造成上述损害后果的出现。如果行为人的手段、力度不足以损伤他人的身体健康就不应归于“伤害”的范畴，如日常生活中因琐事纠纷引起的推搡等行为即不应归入“伤害”的范畴。此外，刑法意义上的“伤害”行为与治安处罚中的“殴打他人”有本质上的区别。殴打是一个外延很广、比较口语化的概念，一般殴打行为只是给他人造成暂时性的肉体疼痛或者造成轻微的人体组织、器官机能受损，虽然这种殴打行为表面上给他人身体造成了一定损害，但未达到一定程度的，故不属于刑法意义上的“伤害”。刑法意义上的伤害行为包括殴打行为，但殴打不一定就是伤害行为，不能把所有的殴打行为都认定为刑法意义上的伤害行为并进而认定为犯罪行为。总之，治安处罚中的殴打行为不足以造成严重的伤害后果，行为人主观上也不具有伤害他人的故意。对于程度较轻，后果不严重的殴打行为，应归入行政违法行为的范畴，而不能认定为刑法意义上的伤害行为。若行为人在这种程度较轻的殴打中，造成了致人死亡的后果，则应当作为过失致人死亡处理，而不能以故意伤害致死论处。4.本案被告人吴有明的行为依法应认定为过失致人死亡罪，其理由如下：（1）从案件的起因和有无预谋看，本案系由生活琐事而引发的激情犯罪案件，吴有明在遭到被害人陈某吵骂和扇耳光后一拳将其打倒在地，吴有明事先没有伤害陈某的预谋；（2）从目的动机看，吴有明系为逞一时意气而挥手打中陈某脸部，但此举只是一时意气所致，并不当然意味着吴有明有伤害的故意和目的；（3）从有无使用工具看，吴有明没有使用容易致人伤害或死亡的工具，而只是徒手挥打中陈某脸部；（4）从有无节制方面看，吴有明在陈某倒地后，没有继续上前实施殴打，行为克制，可说明其并没有伤害陈某的故意。（5）从打击的部位和力度看，吴有明并未有选择性地刻意打击陈某的要害部位，而是随机挥打了陈某脸部一下。虽然客观上陈某被打后即跌倒，由此可以推断该打击有一定的力度，但由于该打击在正常情况下一般不会直接致人损伤，因此，不能由此片面推断出吴有明有伤害陈某的故意，更不能认为陈某死亡的结果是吴有明的挥打行为直接引起的。（6）从死因看，陈某死亡的真正原因是倒地后其头枕部受大面积钝性物体作用致颅脑严重损伤（颅骨整体变形）而死亡。可见，陈某是被挥打后因外因自然力的作用，后脑着地致颅脑严重损伤而死亡，而不是被打中脸部后发生病变而直接引起死亡。（7）从双方的关系看，吴有明与陈某不存在矛盾或积怨。吴有明此次因帮村里调节路灯之事与陈某夫妻发生口角进而互相打骂，从情理上分析，难以认定吴有明有故意伤害吴某良的故意。综上，结合本案起因、有无预谋、打击部位、有无节制、死因、双方的关系等综合分析判断可知，在案证据不足以认定吴有明主观上具有伤害陈某的故意。但被告人吴有明的行为依法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吴有明因琐事纠纷与被害人发生冲突并挥手打被害人时，本应当承担避免对方因击打行为而摔倒磕碰致死的注意义务，但因疏忽大意致被害人倒地后头部碰撞地面，导致颅脑严重损伤而死亡，其行为已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应依法予以惩处。被告人吴有明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本案系由民间纠纷引起且被害人对引发本案存在一定的过错，同时，案发后被告人吴有明家属积极赔偿被害方经济损失并取得了被害人家属谅解，故对被告人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吴有明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具有诸多法定和酌情从轻情节的辩护意见，与本案事实相符，予以采纳。公诉机关提出被告人吴有明的行为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致人死亡）的意见。经查，综合本案起因、有无预谋、打击部位、有无节制、死因、双方的关系等综合分析判断可知，在案证据不足以认定吴有明主观上具有伤害被害人的故意。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有明犯故意伤害罪，证据不足，定性错误，本院不能支持。根据余干县司法局出具的社区矫正调查评估意见书，吴有明具备社区矫正条件且监管条件成熟，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对吴有明宣告缓刑。根据被告人吴有明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和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吴有明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万胜凡人民陪审员  段晓炎人民陪审员  洪小华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书 记 员  邹荣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