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豫08刑终227号原公诉机关沁阳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永科，男，1992年1月12日出生于河南省孟津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农民，捕前住河南省孟津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1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1日被逮捕。辩护人原梦，河南正乾坤律师事务所律师（法律援助律师），执业证号14108201611319182。原审被告人徐翔鸽，曾用名徐妮旦，女，1995年11月16日出生于河南省叶县，汉族，中专文化程度，农民，捕前住河南省叶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2月11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17日被逮捕。沁阳市人民法院审理沁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永科犯诈骗罪、寻衅滋事罪、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徐翔鸽犯诈骗罪，于2020年7月29日作出（2020）豫0882刑初10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黄永科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黄永科，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判决认定，被告人黄永科与梁辉、夏泽舜（另案处理）认识。黄**升系黄永科哥哥。2018年下半年，黄永科伙同梁辉、夏泽舜预谋实施套路贷，三人约定共同出资，梁辉负责公司的经营管理、黄永科负责组织人员、夏泽舜负责提供公民个人信息。梁辉、夏泽舜、黄永科等人租住居民小区作为作案窝点，购买电脑、手机等作案工具，以宏鑫金融放贷公司的名义，利用微信号形成放贷线路，先后组织被告人杨政权、卢永曼、宋鹏飞、崔孟堯、裴绍华、张亚磊、张强、李增辉、黄**升、徐翔鸽等人通过网络向不特定人员实施套路贷犯罪。逐步形成了以梁辉、夏泽舜、黄永科为首，宋鹏飞、张亚磊、李增辉、裴绍华、杨政权、崔孟堯、张强、黄**升、卢永曼、徐翔鸽等人为固定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该犯罪集团分工明确，梁辉、夏泽舜、黄永科作为老板，负责提供公民个人信息，组织、管理卢永曼、杨政权等人。卢永曼、徐翔鸽负责根据梁辉、夏泽舜、黄永科提供的公民个人信息拨打电话，将需要借款的客户推送给财务人员。宋鹏飞、张亚磊、杨政权、崔孟堯、张强、黄**升作为财务人员，负责审核客户信息，让客户在借贷宝、今借到、借据商行等第三方平台签订借款协议，扣除30%-40%的利息，通过微信、支付宝放款。裴绍华负责催收。2019年4月份，裴绍华介绍李增辉到公司从事催收工作，裴绍华进行放款。杨政权、宋鹏飞、崔孟堯、张亚磊、张强等人在放款过程中也参与催收。该犯罪集团以无抵押、无担保、秒速放款等为诱饵引诱被害人通过今借到、借据商行、借贷宝等平台签订借款协议，被告人采取互相推送被害人信息继续放贷、让被害人进行展期等方式恶意垒高被害人债务，通过收取高额砍头息、展期费等方式非法获利，并通过向被害人打电话、爆被害人通某，向被害人及其亲属发送侮辱信息、图片等方式进行催收。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诈骗犯罪2018年11月份左右，被告人黄永科伙同梁辉、夏泽舜先后组织杨政权、卢永曼、宋鹏飞、崔孟堯、裴绍华、张亚磊、张强、李增辉、黄**升、徐翔鸽等人进行放贷。卢永曼、徐翔鸽根据梁辉、夏泽舜、黄永科提供的公民个人信息联系被害人。宋鹏飞、张亚磊、李增辉、裴绍华、杨政权、崔孟堯、张强、黄**升等人负责放款、催收。经统计，扣除支付被害人的本金，梁辉、夏泽舜、黄永科等人骗取邹某、周某2、熊某、冯某等64名被害人共计人民币554430.86元。其中，黄永科参与期间该团伙共诈骗人民币554430.86元；徐翔鸽参与期间该团伙共诈骗人民币396268.86元。上述事实，有原审法院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证实：（一）书证1.被告人在借据商行、今借到、借贷宝注册信息、借款信息，证明各被告人在借据商行、今借到公司、借贷宝网络平台的注册信息及与被害人签订借款协议的情况。2.被告人黄永科、宋鹏飞、张亚磊、裴绍华、崔孟堯、李增辉等人之间的聊天记录，证明各被告人之间相互交流实施诈骗的过程、推荐被害人信息，以及商讨展期、还款等情况。3.被害人刘某、陈某2、廖某、穆某、王某、马某等人提供的聊天记录、交易记录，证明被害人刘某、陈某2、廖某、穆某、王某、马某等人被诈骗的过程及金额。（二）电子数据1.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涉案手机、电脑信息采集数据，证明被告人梁辉、夏泽舜组织杨政权、裴绍华等人采用套路贷的方法进行诈骗。2.借贷宝、今借到、借据商行数据，证明被告人通过借贷平台发放借款的记录以及被害人的基本信息。3.微信、支付宝数据、收款、放款记录，证明梁辉、夏泽舜、黄永科等人骗取被害人邹某、周某2、熊某、冯某等64名被害人共计人民币554430.86元。其中，黄永科参与期间该团伙共诈骗人民币554430.86元；徐翔鸽参与期间该团伙共诈骗人民币396268.86元。（三）被害人邹某、周某2、熊某、冯某、姜某、范某、张某、林某等人的陈述，证实梁辉、夏泽舜、黄永科、杨政权、宋鹏飞等人以宏鑫金融放贷公司的名义，以无抵押、无担保、秒速放款等为诱饵让被害人通过今借到、借据商行、借贷宝等平台签订借款协议。被告人扣除30%到40%不等的利息、费用，通过微信、支付宝放款。借款到期后，被告人互相推送被害人信息继续放贷，让被害人交纳高额展期费等情形。被告人通过收取高额砍头息、展期费等方式非法获利，骗取被害人财物。二、寻衅滋事犯罪在实施套路贷犯罪过程中，被告人黄永科、梁辉、夏泽舜、宋鹏飞、杨政权、崔孟堯、李增辉、张亚磊、裴绍华、张强等人采取拨打电话、爆通某，发送侮辱性信息、图片等方式向借款人熊某、蔡某、刘某等人及其亲友进行软暴力催收，侮辱、恐吓他人，造成蔡某、陈某2自杀、丁某3离家出走、安健金退学等后果，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和生活，破坏社会秩序。上述事实，有原审法院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证实：（一）书证1.被告人黄永科、宋鹏飞、张亚磊、裴绍华、崔孟堯、李增辉聊天记录，证明被告人宋鹏飞、黄永科等人将未还款客户信息提供给李增辉进行催收，以及各被告人进行催收、就催收问题讨论的过程。2.被害人刘某、陈某2、廖某、穆某、王某、马某等人提供的聊天记录、交易记录、熊某、刘某、芮跃等人的短信、微信截图，证明被告人梁辉、宋鹏飞、杨政权、裴绍华、李增辉等人采取向被害人打电话、发送淫秽图片、侮辱短信等方式进行催收。3.被害人蔡某住院医疗单据、农药照片、借款截图，证明被害人蔡某因被电话催收喝农药自杀以及被抢救的情况。（二）电子数据1.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涉案手机、电脑采集数据，证明被告人黄永科、梁辉、宋鹏飞、杨政权、裴绍华、李增辉等人采取向被害人发送淫秽图片、威胁、侮辱短信等方式进行催收的情况。（三）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熊某、蔡某、刘某、石某、李某、陈某2、丁某3等人的陈述，证实被告人黄永科、梁辉、宋鹏飞、杨政权、裴绍华、李增辉等人采取拨打电话、爆通某，发送侮辱短信、图片等方式对被害人及其亲属进行威胁、恐吓，造成蔡某、陈某2自杀、丁某3离家出走、安健金退学等后果，严重影响被害人及其亲属的正常工作和生活。（四）证人证言1.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实放贷公司向蔡某及其亲友进行催收，蔡某服毒自杀，周某1将蔡某送医院抢救。2.证人丁某1、丁某2的证言，证实放贷公司采取电话滋扰的方式向丁某3及其亲属催收，丁某3无力还款被迫离家出走。3.证人贾某、安某的证言，证实放贷公司采取打电话、发短信等方式向安健金及其亲属催收，安健金被迫退学。4.证人陈某1、聂某的证言，证实放贷公司采取打电话、发短信等方式向陈某2及其亲属催收，造成陈某2产生自杀念头，后被父母找回。三、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犯罪沁阳市公安局从被告人卢永曼、徐翔鸽等人使用的电脑中提取到黄永科、梁辉、夏泽舜等人非法获取的包含有姓名和电话号码的公民个人信息，去重后经统计共计15281条。上述事实，有原审法院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证实：（一）书证1.被告人徐翔鸽、卢永曼每日拨打电话清单，证明卢永曼、徐翔鸽使用非法获取的公民个人信息拨打电话的情况。2.公民个人信息表，证明沁阳市公安局从被告人徐翔鸽、卢永曼等人使用的电脑中，提取到包含有姓名和电话号码的公民个人信息15281条。（二）电子数据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涉案手机、电脑采集数据，证明沁阳市公安局对涉案手机、电脑进行了数据采集，显示梁辉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的聊天记录。从扣押梁辉的华为手机中提取到梁辉与他人就如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的聊天记录、从扣押卢永曼的苹果手机中提取到卢永曼与被害人的聊天记录。从涉案电脑提取到包含有姓名和电话号码的公民个人信息，去重后统计为15281条。原审法院另查明：1.案发后，黄永科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徐翔鸽被抓获。归案后，二被告人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徐翔鸽的家属自愿代其退赃、预交罚金30000元（存于法院周转账户）。2.本院作出（2019）豫0882刑初724号刑事判决书以诈骗罪、寻衅滋事罪、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对梁辉等人予以刑事处罚；作案工具手机33部、电脑17台、U盘3个、手机卡59张，依法予以没收；责令被告人共同退赔被害人人民币554430.86元。原审法院质证、认证的综合证据：（一）现场勘验笔录、物证电脑、手机等，证明沁阳市公安局对浙江省温州市苍南县华府新世界花园小区13幢2单元9楼903室、6幢3单元8楼806室两个涉案窝点进行勘验，并扣押裴绍华、李增辉、张亚磊、梁辉、夏泽舜、卢永曼、崔孟堯、黄**升、杨政权等人手机33部、电脑17台、U盘3个、手机卡59张、现金人民币252979元。（二）书证1.受案登记表、到案证明、发破案经过，证明本案由韩婷婷报案至沁阳市公安局。2019年11月18日，黄永科主动到沁阳市公安局投案。2019年12月11日，徐翔鸽被抓获。2.户籍证明，证明二被告人的基本情况，犯罪时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三）被告人供述1.被告人黄永科的供述，证实2018年8、9月份，黄永科和梁辉、夏泽舜在温州市苍南县华府小区合伙通过网上放高利贷。黄永科和梁辉、夏泽舜是老板。黄永科负责找员工，平时自己也放贷；梁辉负责管理员工；夏泽舜负责购买客户信息。黄永科和梁辉、夏泽舜都购买客户信息交给徐翔鸽、卢永曼。徐翔鸽、卢永曼是公司话务员，负责给客户打电话询问是否需要贷款，如果需要，将客户推送给财务人员。财务人员有杨政权、崔孟堯、裴绍华、张亚磊、张强、宋鹏飞等人。财务人员审查客户信息，让客户在第三方平台生成借条，通过线下放款。放款利息和时间不固定，由财务人员掌握，一般收取30%-40%利息，放款期限3至7天。财务人员负责每天审核客户信息、放款、收款，也会进行催收，催不回来交给李增辉催收。催收人员会给客户通某打电话辱骂、发淫秽图片、PS客户图片威胁客户。2019年5月底，黄**升到苍南县学习，一周后回到洛阳放贷，在洛阳干了几天被抓。2.被告人徐翔鸽个供述，证实徐翔鸽和宋鹏飞系夫妻。2019年正月初六，宋鹏飞的朋友“龙飞”让宋鹏飞到温州工作，打电话询问客户是否需要贷款。正月十六，宋鹏飞让徐翔鸽到温州工作。卢永曼教徐翔鸽如何跟客户联系并告诉徐翔鸽是放高利贷。徐翔鸽使用电脑拨号软件和客户联系，向客户推荐贷款，客户需要贷款后将宋鹏飞、光光等人的微信推送给客户。徐翔鸽和财务人员杨政权、裴绍华、崔孟堯等人在一起工作有十几天，之后分开工作。（四）讯问同步录音录像，证明沁阳市公安局对被告人讯问情况。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黄永科、徐翔鸽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其中黄永科犯罪数额特别巨大，徐翔鸽犯罪数额巨大，其行为均构成诈骗罪。被告人黄永科利用信息网络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黄永科违反国家有关规定，以其他方法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黄永科、徐翔鸽等人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黄永科是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应当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徐翔鸽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案发后，黄永科自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徐翔鸽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黄永科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徐翔鸽家属代为退赃的人民币30000元，可作为财产线索，待判决生效后移送执行财产刑。违法所得依法应予责令退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二、三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黄永科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0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数罪并罚，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5000元；二、被告人徐翔鸽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三、责令被告人共同退赔被害人人民币554430.86元【其中，黄永科参与554430.86元；徐翔鸽参与396268.86元。与（2019）豫0882刑初724号刑事判决书共同执行】。上诉人黄永科的上诉理由是：1、原判对黄永科诈骗犯罪数额认定有误，其实际给付被害人的本金数额不应计入犯罪数额；2、原判对其寻衅滋事犯罪在量刑时没有考虑具体犯罪情节；3、其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较小。4、黄永科认罪认罚，且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有自首情节，原判量刑过重。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从轻判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黄永科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其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其认罪认罚，属于初犯、偶犯，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黄永科诈骗犯罪数额，并根据其系从犯、自首等情节依法改判，从轻判处。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经审核予以确认。关于黄永科及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黄永科诈骗犯罪数额有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原判依据被告人在第三方平台签订的协议明细、微信聊天记录、支付宝、微信交易记录、各被告人制作的收款、放款记录，按照刑事证据的认定规则，依法确定黄永科等人诈骗554430.86元，且该数额系扣除被害人所得的本金后的金额，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在二审审理期间，黄永科及辩护人未提出新的证据，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黄永科及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原判在量刑时已对其所提出的自首、认罪认罚等量刑情节按量刑规范化的要求予以调节，所作出的宣告刑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黄永科、原审被告人徐翔鸽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其中黄永科犯罪数额特别巨大，徐翔鸽犯罪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黄永科利用信息网络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黄永科违反国家有关规定，以其他方法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黄永科、徐翔鸽与梁辉、夏泽舜、宋鹏飞（三人均另案处理）等人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黄永科是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应当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该犯罪集团在实施“套路贷”过程中采用威胁、欺骗等手段，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系恶势力犯罪集团。徐翔鸽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黄永科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黄永科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黄永科及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蔡有安审判员  徐利民审判员  蒋扬眉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李云鹏书记员吴云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