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渝0112民初19号 原告：王瀚，男，1997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 委托诉讼代理人：窦娟，重庆高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莉，女，1965年10月9日出生，汉族，系原告母亲。 被告：重庆市玖天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南岸区江南大道****7-2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8078846110K。 法定代表人：黄支能，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彬，上海锦天城（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霞，上海锦天城（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黄道彬，男，1978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南岸区。 原告王瀚与被告黄道彬、重庆市玖天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玖天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2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雷元亮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何兴专、颜如丹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窦娟、张小莉，被告玖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彬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黄道彬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玖天公司立即退还原告购房款237488元及利息（以237488元为基数，按照每月月息两分即4749.76元，从2018年10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期间的利息）；2、被告黄道彬对第一项请求中退还金额和利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律师费1万元和保全费1989元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7月14日，原告王瀚通过玖天公司以总价553148元的价格购买了公寓一套。后因母亲生病住院需要大量手术费用，于2018年8月中旬通过电话和当面告知方式告知玖天公司的经理冯军和工作人员李霞，同时向渝北房管局工作人员反映了此情况，当时玖天公司也认同和原告解除协议，同意将房款553148元全部退还给原告，玖天公司负责人黄兰向渝北房管局执法大队工作人员杨佳承诺一个月后就全部退还原告房款。2018年10月26日，原告接到玖天公司李霞通知，让原告一起去渝北房管撤销了原告的购房网签合同，并告知会将房款全部退还原告。2018年12月初，税务局将契税8760元退还给了原告，原告多次催促下，玖天公司先后于2019年1月退还原告20万元、2019年5月退还原告10万元，剩余237488元一直没有退还。后玖天公司的一位负责人黄道彬多次承诺在玖天公司不还钱的情况下由他负责偿还，双方为此签订了两份退款协议，最后一次退款协议签订时间为2019年8月6日，协议明确约定：严格遵守2019年4月25日做出的承诺，若没有按照2019年4月25日的承诺履行，则自2018年10月1日起，由玖天公司相关负责人黄道彬每月以237488元本金，按照月息2分计付给王瀚，即每月必须支付王瀚利息4749.76元。剩余237488元在2019年9月1日前退还王瀚，否则产生的司法程序费用，如律师费、交通费、生活费、诉讼费、误工费等，全权由玖天公司承担，玖天公司未在2019年9月1日前退还王瀚的余款237488元及利息（月息2分）概由玖天公司相关负责人黄道彬本人负责偿还。但玖天公司和黄道彬至今未履行付款义务。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遂起诉来院。 被告玖天公司辩称，原告向被告购买案涉房屋后退房的情况属实，剩余237488元未退款属实，但玖天公司从来没有与原告签订过退款协议，黄道彬也不是玖天公司的法人和员工，玖天公司也从未授权黄道彬对外签署法律文件，故退款协议对玖天公司无约束力，玖天公司同意退还剩余房款本金237488元，但不认可2分的利息，也不认可律师费。 被告黄道彬未到庭进行答辩，也未向本院递交书面答辩意见。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原告举示的收据、原告的工行银行卡流水明细，被告玖天公司予以认可，本院予以采纳。对原告举示的退款协议2份，有被告黄道彬的签字，且黄道彬未到庭质证，视为其放弃举证、质证的权利，依法承担未到庭质证的法律后果，本院对证据予以采纳。对原告举示的委托律师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加盖有重庆高顾律师事务所的应该和发票专用章，本院予以采纳。对原告举示的短信截图一页，原告当庭举示了手机原始载体，本院对该短信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原告申请的证人出庭陈述的证言，因该三证人与本案无利害关系，且三位证人的证言能够证明部分案件事实，本院予以采纳。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案外人张小莉系原告王瀚的母亲。2018年4月21日，玖天公司出具收据1张，载明收到张小莉购买房屋定金50000元。2018年7月14日，玖天公司出具收据1张，载明收到王瀚购买X号房房款及税费503148元。以上款项合计553148元。 2019年4月25日，被告黄道彬作为承诺人出具一份《退款协议书》，载明：王瀚于2018年7月在渝北区购买的一套房屋，后因特殊情况于2018年11月撤销了网签手续，于2018年12月由玖天实业公司退还了房款200000元整，余款还有330000多（叁拾叁万元之多）未退，房屋总价558000元整（以票据为准）。现对上述情况作出如下退款承诺，（已扣除苹果手机和税费）。第一、玖天实业有限公司负责人黄道彬承诺2019年5月6日前退拾万。余款于2019年7月1日前退清。第二、若不遵守上述规则，违约等之类的行为，由玖天实业有限公司负责支付330000元的利息（按月息2分计算）。第三、如因不信守承诺，走司法程序所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概由黄道彬负责支付。承诺人：黄道彬。该退款协议书空白处写有“身份证：5102231978********；黄道彬；住址：南岸区XXXXX”的内容。 2019年8月6日，以王瀚为甲方，玖天公司为乙方（玖天公司法人备注为黄道彬），双方签订一份《退款协议》。该协议的主要内容为：王瀚于2018年7月14日在渝北区购买了公寓一套，房屋总价553148元人民币。后因妈妈生病住院需要大量的手术费用，于2018年8月中旬就电话告知和当面告知过重庆市玖天实业有限公司冯经理和工作人员李霞，重庆市玖天实业有限公司负责人黄道彬也承认一个月后就退给王瀚（有渝北房管局工作人员杨佳作证），同时，2018年10月26日我妈妈张小莉随同该公司经办人员李霞一起去房管局撤销了网签，2018年12月初，税务局就把契税退到了王瀚的工行卡上，金额8760元整。我再三催促下，于2019年1月重庆市玖天实业有限公司才退还了王瀚20万元人民币，后于2019年5月又向王瀚退还了10万元人民币，现在还剩下余款237488元人民币没有退还，一再二再二三拖延时间，长达一年的时间未退还完，无奈经双方协商，重庆市玖天实业有限公司法人黄道彬特向王瀚作出如下承诺：一、严格遵守2019年4月25日做出的承诺，若没有按照4月25日承诺履行，则按照2018年10月1日算起，由重庆市玖天实业有限公司法人黄道彬每月必须按照237488元本金按月息2分计付给王瀚，即每月必须支付王瀚利息4749.76元人民币。二、剩下的余款237488元在2019年9月1日前必须退还给王瀚，否则，产生的司法程序的相关费用概由重庆市玖天实业有限公司全权承担包括律师费，交通费，生活费，诉讼费，误工费等但不限于上诉费用，全权由重庆市玖天实业有限公司承担。三、重庆市玖天实业有限公司未在2019年9月1日前退还王瀚的余款237488元和利息（月息2分）概由重庆市玖天实业有限公司法人黄道彬本人负责退还。黄道彬在该协议尾部重庆市玖天实业有限公司法人处签字并按手印。该协议空白处备注有以下内容：9月1日前还款承担2万元利息，如果未还，则按月息2分计算。（按余款计算，从2018年10月1日）。庭审中，王瀚称该备注内容系被告黄道彬本人书写的。 对以上《退款协议书》、《退款协议》，王瀚陈述，我方与玖天公司就退房事宜达成一致意见后，由被告黄道彬对剩余款项的退还做出承诺，其愿意对玖天公司应退还的款项承担担保责任。被告黄道彬系代表被告玖天公司出具的退款协议，且在回兴街道维权事件过程中，被告黄道彬都是以被告玖天公司负责人的名义来处理与买房相关的事宜，我方也有理由相信黄道彬确系被告玖天公司的负责人。 庭审中，玖天公司陈述，双方是口头达成的解除买卖合同退款事宜，是我公司的工作人员冯军与李霞与王瀚达成的退款，我方说的是退款，但没有承诺过期限和支付利息。黄道彬也不是玖天公司公司的法人和员工，玖天公司也从未授权黄道彬对外签署法律文件，故退款协议对玖天公司无约束力，同意退还剩余房款本金237488元，但不认可2分的利息，也不认可律师费。 原告王瀚陈述，我与被告玖天公司协商解除买卖合同及退款没有签订书面协议，是玖天公司的冯军通知我去找其公司李霞办理撤销网签手续，撤销网签之前我方就将房屋买卖合同交还给了李霞，当时冯军称一个月就能退款，后一直未退款。后来被告黄道彬在回兴街道办事处协调处理业主闹事的事件，我母亲知道后就去找黄道彬，但黄道彬开始不肯签，后来给黄道彬说了原告母亲生病急需款项做手术的事情，黄道彬就签订了退款协议。黄道彬签订退款协议时未持有玖天公司的委托书，但当时黄道彬是代表玖天公司在居委会处理该案件的纠纷。因撤回网签之后，一致都是黄道彬出面代表被告玖天公司处理后续事宜，且黄道彬在向我方出具退款协议时，自称是被告玖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道彬在其他人购买房屋而签订的返祖协议中也是作为玖天公司的授权代表人出现的，故我方有理由认为被告黄道彬是代表被告玖天公司。后经我方查询工商登记信息才发现黄道彬不是玖天公司的法人，至于黄道彬是否为玖天公司的员工我方不清楚。 庭审中，王瀚与玖天公司均认可，王瀚与玖天公司的工作人员于2018年10月26日撤销了王瀚的购房网签合同。玖天公司已退还购房款本金30万元，至今尚有剩余购房款237488元未退还。王瀚举示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显示：王瀚于2019年1月11日、2019年5月28日收到对方户名为谢＊秀转账的20万元、10万元。王瀚称系玖天公司退还的部分房款。 庭审中，王瀚还举示短信截图一页，拟证明被告黄道彬在分别在2019年11月11日、11月30日分别向王瀚支付3000元、2000元，是支付的一个月的利息。庭审中，王瀚自述一共收到利息1万元。 原告申请的证人周某到庭陈述：周某是在购买了XX国际公寓后因返租纠纷后认识的黄道彬，返租发生纠纷后，是由黄道彬代表玖天公司出面处理的返租纠纷事宜。返租纠纷达成和解后，签订了书面协议，该协议上加盖有玖天公司的公章。王瀚与玖天公司处理退房事宜我不清楚，没有参与。 原告申请的证人陈某某1到庭陈述：我购买的XX国际的公寓后发生了返租纠纷，业主在维权的时候，黄道彬称其代表玖天公司和赛飞特酒店与业主协调处理返租纠纷，我妻子胡菊与玖天公司和赛飞特酒店达成的补充协议中黄道彬是玖天公司的授权代表。在涉及的返租纠纷中，代表玖天公司出面的除了黄道彬以外，没有其他人员。后返租纠纷达成和解之后，签订了书面协议，该协议上加盖有玖天公司的公章。王瀚退房事宜我是听其母亲说的，退房的过程我未参与。 原告申请的证人陈某某2到庭陈述：我是在维权的时候加的王瀚母亲的微信，王瀚与玖天公司退款协商的过程我未参与，我是在王瀚母亲处听说的。我是业主，发生纠纷的时候每次都是黄道彬出面的，我去玖天公司要款的时候，公司法人就是黄道彬，当时公司的营业执照上载明的法人就是黄道彬。黄道彬称代表玖天公司与我就返租纠纷签订的调解协议上加盖有玖天公司公章。 原告认为证人证言可证明被告黄道彬是被告玖天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每次都是黄道彬代表玖天公司出面解决事情。被告玖天公司陈述，黄道彬是我公司法人黄支能的亲戚，考虑到其有比较优秀的社会协调能力，所以玖天公司曾允许黄道彬在三位证人涉及的返租纠纷中作关系协调处理，在该事件处理完毕之后，我方并不知晓黄道彬自称代公司处理过其他事情。且黄道彬帮助玖天公司处理返租纠纷是单项事件，不能据此推断出黄道彬在本案中可以代表玖天公司。 另查明，2019年11月13日，王瀚、张小莉作为委托人，重庆高顾律师事务所作为被委托人，双方签订《民事法律事务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由重庆高顾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窦娟代理原告处理欠款纠纷，由原告向重庆高顾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10000元。2019年11月28日，原告王瀚向重庆高顾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10000元，重庆高顾律师事务所出具增值税发票。 本院认为，根据原告王瀚与被告玖天公司的陈述，王瀚曾向玖天公司购买房屋，后双方协商解除了房屋买卖合同关系，王瀚与玖天公司的工作人员也于2018年10月26日撤销了王瀚的购房网签合同，玖天公司已退还购房款本金30万元，至今尚有剩余购房款本金237488元未退还。因玖天公司对剩余购房款本金237488元未退还的事实认可，故原告王瀚要求被告玖天公司向其退还购房款237488元，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购房款利息标准。被告玖天公司认为其从未与原告王瀚签订过退款协议，被告黄道彬不是玖天公司的法人和员工，玖天公司也从未授权黄道彬对外签署法律文件，故不认可原告王瀚主张的每月月息2分的标准。故本案争议的焦点为被告黄道彬以被告玖天公司负责人的名义于2019年4月25日向原告王瀚出具的《退款协议书》、被告黄道彬以被告玖天公司法人的名义于2019年8月6日与原告王瀚签订的《退款协议》对玖天公司是否具有约束力。对此，本院认为《退款协议书》、《退款协议》对玖天公司不具有约束力。具体理由如下：第一，《退款协议书》、《退款协议》上均未加盖被告玖天公司的印章，原告王瀚也没有举示有效证据证明被告黄道彬在签订上述协议时是被告玖天公司的法人、负责人或授权委托之人，有权代表被告玖天公司出具上述协议。第二，虽然原告申请出庭的三位证人证实黄道彬曾经代玖天公司处理与该三位证人之间的返租纠纷并签订和解协议，但三证人也陈述黄道彬代表玖天公司处理返租纠纷达成书面协议后加盖了玖天公司的印章，表明玖天公司对黄道彬代表其处理返租纠纷进行了授权或追认，但这并不能由此推断出黄道彬在向原告出具本案中的《退款协议书》、《退款协议》时有权代表被告玖天公司。故被告黄道彬以被告玖天公司负责人或法人的名义出具《退款协议书》、《退款协议》的行为既不属于有权代理，也不构成表见代理，《退款协议书》、《退款协议》中的内容对被告玖天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原告王瀚与被告玖天公司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解除后，被告玖天公司应将原告王瀚已支付的购房款及时予以退还。由于原告王瀚并未举示证据证明双方对购房款的退还期限进行了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的约定，原告王瀚在给予被告玖天公司必要准备时间的情形下可以随时要求被告玖天公司退还。根据查明的事实，被告玖天公司在2019年1月11日向原告王瀚退还了购房款20万元，这表明原告王瀚至少在2019年1月11日前已要求被告玖天公司退还购房款且给予了必要的准备时间，被告玖天公司逾期未退还购房款必然会导致原告客观上遭受利息损失，故原告要求被告玖天公司支付购房款237488元的利息（以237488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1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总金额中应扣除王瀚自认已收取的利息10000元），本院予以支持，对此项诉讼请求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黄道彬的责任承担。被告黄道彬在《退款协议》中承诺“重庆市玖天实业有限公司未在2019年9月1日前退还王瀚的余款237488元和利息（月息2分）概由重庆市玖天实业有限公司法人黄道彬本人负责退还”，表明其愿意对被告玖天公司退还王瀚余款237488元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同时，虽然被告黄道彬在《退款协议》中与原告约定剩余购房款本金237488元若被告玖天公司未按期支付，则黄道彬按照本金237488元的月息2分计付利息给原告，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担保合同是主合同的从合同，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担保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的规定，担保合同具有从属性，担保人承担的担保责任范围不应当大于主债务，是担保从属性的必然要求，当事人约定的担保责任的范围大于主债务的部分约定无效，故被告黄道彬在《退款协议》中与原告约定的按月息2分计付利息的约定因超出了主债务的范围而无效。但被告黄道彬应对被告玖天公司应退还的购房款237488元及应支付的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原告要求被告黄道彬对被告玖天公司应向原告退还购房款237488元及支付利息（以237488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1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总金额中应扣除王瀚自认已收取的利息100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律师费。被告黄道彬在2019年4月25日向原告出具的《退款协议书》中明确承诺“如因不信守承诺，走司法程序所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概由黄道彬负责支付”，该承诺系黄道彬自愿作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被告黄道彬具有约束力，故原告要求被告黄道彬承担律师费10000元，本院予以支持。如前所述，《退款协议》对被告玖天公司不具有约束力，故原告要求被告玖天公司承担律师费1万元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重庆市玖天实业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原告王瀚退还购房款237488元及支付利息（以237488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1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总金额中应扣除王瀚自认已收取的利息10000元）； 二、被告黄道彬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被告黄道彬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原告王瀚支付律师费10000元； 四、驳回原告王瀚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760元，由原告王瀚负担542元，被告重庆市玖天实业有限公司、黄道彬负担5218元；财产保全费1989元，由被告重庆市玖天实业有限公司、黄道彬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雷元亮 人民陪审员  何兴专 人民陪审员  颜如丹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 法官 助理  陈 源 书 记 员  龙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