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8民终10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飞途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北面自编402房。法定代表人：叶伟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怡霖，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万艺，男，1985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英德市******。上诉人广州市飞途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万艺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英德市人民法院（2018）粤1881民初46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州市飞途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支持广州市飞途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由黄万艺支付一审诉讼费；三、二审诉讼费由黄万艺负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不当得利成立要件之一：没有合法的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黄万艺原始取得车辆是居于合同，但原始取得车辆的租赁合同已经解除，黄万艺在原始取得车辆的租赁合同解除时应该返还车辆给租车公司或者广州市飞途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然而黄万艺拒不返还，其后续的持有行为没有任何合法的依据及理由，因此属于没有根据的占有车辆，原审法院没有将两个事实分开看待，混淆在一起认定黄万艺后续的持有车辆行为为依据合同的持有，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不当得利要件二：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黄万艺在租赁车辆合同已经合法解除，应当将车辆返还给广州市飞途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的情形下，拒不返还，占有车辆至上诉日达三年之久，其占有广州市飞途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车辆期间的占用费及使用费为黄万艺的应得费用，以及其使用广州市飞途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车辆三年期间对车辆造成的损失均为广州市飞途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的损失。原审法院错误的认定黄万艺占有广州市飞途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车辆的行为不够成不当得利，不仅严重损害了广州市飞途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的合法权益，而且危害了司法裁判的权威。黄万艺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广州市飞途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黄万艺向广州市飞途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返还车牌号为粤S2F**的车辆及黄万艺无权占有车辆期间所取得的利益（按照3588元/月计算至黄万艺返还车辆之日止）；2、诉讼费由黄万艺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广州市飞途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甲方）与案外人（乙方）签订编号为2016-FT（U）-001的《新能源汽车租赁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广州市飞途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出租比亚迪（秦·新旗舰）200辆车给众星公司自用；使用区域为广东省广州市，具体租赁车辆对应的车牌号码、发动机号以附件为准，其中包括本案的涉案车辆粤S2F**；约定车辆的租期为36个月，每月每台车的租金为3900元……第九条违约责任约定：…乙方有以下情形的，甲方有权单方面解除本协议且不承担任何责任，并且甲方有权进入任何租赁车辆可能所处的场所收回全部或者部分车辆，没收保证金，要求乙方承担提前退租损失金，乙方同意无条件配合甲方并且保证不会对租赁车辆提出任何权利主张……1、乙方逾期支付任何款项且在逾期后十五日内仍未支付的，或者累计逾期30天以上，或者逾期次数达到3次的……2016年7月19日，案外人签署《车辆接收确认函》，确认收到广州市飞途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出租的200台车辆（包括涉案车辆）；同一天，案外人（甲方）与黄万艺（乙方）签订《新能源汽车租赁协议书》约定：乙方应在签订协议后向甲方支付首期款20000元；以后每月向甲方支付租金3588元；车辆租赁期限为36个月，从2016年7月起至2019年7月止……协议签订后，黄万艺签收《车辆交接确认单》。2016年间，黄万艺以其与案外人签订的《租赁协议书》已经无法继续履行，要求众星公司退回相应的押金为由，将案外人诉至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7年1月26日，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粤0106民初17240号民事判决，判决确认：1、承租车辆目前尚在黄万艺处；2、本案中众星公司并未对车辆的返还、租金的延迟交付等主张权利并提出反诉，一审法院对此暂不予调处，但黄万艺仍应将所承租车辆尽快按照合同约定交还众星公司，因逾期交还产生的相关费用及违约责任由黄万艺自行承担，众星公司对此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遂判决判：一、广州市众星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于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黄万艺退还首期款19004.52元、违章押金3000元；二、驳回黄万艺的其他诉讼请求。2018年1月19日，广州市飞途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向案外人发出《解除合同通知函》，主要内容：由于案外人从2016年11月16日起便停止向其支付租金，因此双方签订的合同编号为2016-FT（U）-001的《新能源汽车租赁协议书》已经解除，并要求众星公司派人前来处理解除合同的相关事宜。2018年10月22日，广州市飞途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案外人及黄万艺均失去了占有涉案车辆的依据，且黄万艺至今仍未向案外人及广州市飞途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返还涉案车辆为由将其诉至法院，要求黄万艺返还车辆以及无权占有车辆期间的收益，收益以3588元/月计算至黄万艺返还车辆之日止。庭审中，广州市飞途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明确收益的计算依据是黄万艺与众星公司签订的合同约定的每月租金。另查明，涉案车辆粤S2F**的所有人为广州市飞途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登记机关为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登记日期为2016年6月16日。一审法院认为：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依据，有损他人而取得利益。广州市飞途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与案外人签订的《新能源汽车租赁协议书》；黄万艺与案外人签订的《新能源汽车租赁协议书》均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虽然广州市飞途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系涉案车辆粤S2F**的所有人，但是因上述租赁合同关系已经将案涉车辆的使用支配权转移给案外人。本案中，黄万艺是基于与案外人签订的《新能源汽车租赁协议书》取得案涉车辆的使用支配权；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粤0106民初17240号民事判决也确认了案外人与黄万艺之间的财产租赁合同关系，因此，黄万艺取得案涉车辆的使用支配权具有合法依据，且并未损害他人利益，因此不构成不当得利。广州市飞途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请求黄万艺返还案涉车辆及相关利益缺乏理据且与法相悖，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广州市飞途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可另循法律途径追偿案涉车辆及相关利益；黄万艺经一审法院依合法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抗辩权利，不影响本案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一审判决如下：驳回广州市飞途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94元、公告费600元由广州市飞途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基本事实属实，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广州市飞途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理。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请求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广州市飞途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不当得利为由请求黄万艺返还案涉车辆及相关利益应否支持。依照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即构成不当得利事实必须具备四个要件：1.一方获得利益；2.他方受有损失；3．获得利益没有法律上的根据；4.发生的事实无法定或约定的理由。就本案而言，黄万艺与案外人签订的《新能源汽车租赁协议书》均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粤0106民初17240号民事判决也确认案外人与黄万艺之间存在与案涉车辆有关的财产租赁合同关系，因此黄万艺取得案涉车辆的使用支配权具有合法依据。因案外人与黄万艺签订的《新能源汽车租赁协议书》在上述生效判决书中被确认解除，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黄万艺理应依约履行向案外人返还涉案车辆的义务。广州市飞途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主张其与案外人签订的《新能源汽车租赁协议书》已解除，黄万艺与案外人之间的《新能源汽车租赁协议书》也解除，黄万艺占有案涉车辆属不当得利为由，请求黄万艺返还案涉车辆及相关利益，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广州市飞途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可另循法律途径追偿案涉车辆及相关利益。综上所述，上诉人广州市飞途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94元，由上诉人广州市飞途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永术审 判 员 钟莹莹审 判 员 成振平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张聪聪书 记 员 韦思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