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青01民终16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青海红十字医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630000440000178Q,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南大街**。法定代表人：徐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玲，该院产科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辉，北京市汉卓（西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青霞，公民身份号码×××，女，汉族，1984年11月1日出生，个体工商户，住西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珍（系王青霞配偶），男，汉族，1986年10月30日出生，住址同上。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珍，公民身份号码×××，男，汉族，1986年10月30日出生，住西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世英（系陈珍姑姑），女，汉族，1965年3月15日出生，住西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卓小勤，公民身份号码×××，男，汉族，1956年6月8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王青霞、陈珍因与上诉人青海红十字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王青霞、陈珍于2019年8月1日向西宁市城中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青海红十字医院支付医疗等费用940596.82元。西宁市城中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8日作出（2019）青0103民初2540号民事判决。王青霞、陈珍及青海红十字医院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珍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世英、卓小勤、上诉人青海红十字医院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辉、谢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青海红十字医院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原判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护理费计算错误。本案在2020年5月12日开庭，法庭辩论终结的上一统计年度青海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1515元/年，死亡赔偿金应为630300元、丧葬费应为42689.5元，原审计算错误。2019年西宁市护理人员工资指导价平均数为3020元/月，王青霞住院22天，护理费应为2215元，原审认定错误。原审认定36000元的精神抚慰金偏高。原审未对青海红十字医院支出的住宿费、交通费5254.5元、鉴定费12900元按责任比例分担错误，该费用和本案纠纷相关，应一并解决。陈珍、王青霞辩称，陈珍与王青霞的住所地是西宁市，主张的死亡赔偿金是按照西宁市的相关标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原判计算不存在错误，请求驳回青海红十字医院的上诉请求。陈珍、王青霞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改判由青海红十字医院承担全部责任，并承担原判未认定的误工费71149元、产前检查费8237.6元、治疗抑郁的中药费4365.36元、住院期间自费交纳的2051.8元；原判认定精神抚慰金36000元偏低应对此改判。事实和理由：青海红十字医院提供的王青霞及其之子住院病历不真实、不完整、不合法。在司法鉴定听证会亦提出该问题，并非原判认定的“在鉴定过程中，陈珍、王青霞对青海红十字医院提交的相关病历并未提出异议”，更不是“案件鉴定机构是依据双方认可的鉴定材料作出的鉴定结果”。关于“案件鉴定机构是依据双方认可的鉴定材料作出的鉴定结果”，来源于鉴定机构复函，一审法院误读了复函所表达意思。复函表述是指医患双方对新生儿死亡原因有分歧，青海红十字医院主张新生儿的死亡原因为“消化道畸形”，陈珍、王青霞则主张是因“宫内窘迫窒息”。由于未做尸检，双方均同意以病历作为死亡原因分析鉴定的依据，并非陈珍、王青霞认可病历的真实性、完整性、合法性。鉴定书认定“本例送检材料中胎心监护记录不完整”，陈珍、王青霞在法庭调查中指出其所缺少的监测时段，并阐述了该胎心监测图不完整对鉴定结论的影响，指出“医院的护士在观察记录胎心率时，故意不记录超过正常值上限的胎心率数值，并隐匿或者拒绝提供相对应的胎心监护记录……”、“如果医院的医务人员严格履行谨慎注意义务，在胎心率加快时就及时发现并及时为产妇王青霞实施剖宫产手术”，将不会导致新生儿死亡。此外，提交了《关于王青霞等诉青海红十字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原告对司法鉴定意见书的质证意见》，论述了“关于产程中病情变化较为突然的问题”等问题。陈珍、王青霞不仅对鉴定意见提出了异议，且提供了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和理由。陈珍、王青霞在一审提出的涉及产科学专业知识，鉴定人并未答复，所以陈珍、王青霞提交了《关于王青霞等诉青海红十字医院案再次要求鉴定人书面答复原告质询的申请书》。本案重要的是“胎心监测图不完整对鉴定结论的影响”。鉴定人在复函中称“本例送检材料中胎心监护记录不完整……医方是否存在记录不真实、故意不记录异常胎心数值及隐匿鉴定材料，不属于本次鉴定内容。”既然陈珍、王青霞指出青海红十字医院“篡改和隐匿病历资料，拒绝提供完整的胎心监测图等，企图掩盖其严重违反诊疗规范的过错”，且在庭审中分析论述青海红十字医院篡改和隐匿病历资料等对鉴定结论产生重大影响，损害陈珍、王青霞权益。一审法院应就以上问题对本案鉴定结论是否产生影响进行调查。陈珍、王青霞在《关于王青霞等诉青海红十字医院案要求鉴定人书面答复原告质询的申请书》中提出“产妇王青霞经人工破膜羊水清”，本例产前是否发生了胎儿宫内窘迫”鉴定人答复称：“根据医方病程记录2019-06-1320：20上级医师查房记录：患者胎心监护提示频发晚期减速，胎心搏动在80-170次/分，说明产妇产前已发生胎儿宫内窘迫。”陈珍、王青霞所质询的问题是“人工破膜前，是否发生了胎儿宫内窘迫”，鉴定人故意回避问题，以偷换概念的方式，强调“2019-06-1320：20上级医师查房记录：患者胎心监护提示频发晚期减速，胎心搏动在80-170次/分……”说明早在“19：30”之前，产妇就已经进入产程，因此鉴定人以“2019-06-1320：20上级医师查房记录：患者胎心监护提示频发晚期减速，胎心搏动在80-170次/分”，来证明“产妇产前已发生胎儿宫内窘迫”。陈珍、王青霞提出“鉴定意见认定产程中病情变化较为突然的依据是什么”鉴定人答复称：“根据医方催产素静脉点滴观察记录单本例于6月13日17：00开始予以静脉点滴缩宫素，胎心139次/分，19：00胎心146次/分……说明产程中病情变化较为突然。”从以上问答可以看出，鉴定人作出“产程中病情变化较为突然”的认定依据是“催产素静脉点滴观察记录单”，而不是“胎心监测图”。“胎心监测图”与“催产素静点观察记录单”所记录的胎心率指标完全不相符。“胎心监测图”的证据力高于“催产素静点观察记录单”。因此可认定“催产素静点观察记录单”是青海红十字医院伪造的病历。根据“催产素静点观察记录单”的记载：19：15胎心率为80-144胎心情况报告医生。根据“胎心监测图”显示：19时07分46秒至19时17分25秒期间，胎心率最低达到40次/分，最高达到224次/分，期间还有间断的时段测不出胎心。根据“催产素静点观察记录单”的记载：19：40胎心率70-153，19：50胎心率82-149。根据“胎心监测图”显示：19时46分47秒至19时56分27秒期间，胎心率最低达到70次/分，最高达到195次/分，期间仍有间断的时段测不出胎心。鉴定人根据错误的病历记录作出的分析判断是错误的。针对鉴定人答非所问和对鉴定材料有倾向性的选择，导致本案重要事实没有查清。陈珍、王青霞要求鉴定人继续答复当事人质询。2020年5月12日提交了《关于王青霞等诉青海红十字医院案再次要求鉴定人书面答复原告质询的申请书》，要求鉴定人答复。一审法院未对本案事实进一步调查至案件事实不清，违反法庭调查程序。本案因疫情没有要求鉴定人出庭作证，而是要求鉴定人书面答复，鉴定人偷换概念，没有针对陈珍、王青霞提出的质询进行答复，为此王青霞再次要求鉴定人书面答复质询，而一审法院未安排鉴定人答复适用法律错误。青海红十字医院辩称，陈珍、王青霞上诉的理由主要认为红十字医院应承担全部责任，认为医院的胎心检测存在问题，但在鉴定过程中陈珍、王青霞对于医院提交的病历资料并未提出异议，鉴定机构是依据双方认可的鉴定材料做出的鉴定结论，其中涉及病历资料、胎心监护记录不完整，这也是医院存在医疗过错的主要原因，一审中陈珍、王青霞并未申请重新鉴定，其要求医院承担全部责任的依据不足，一审法院根据鉴定意见认定医院承担百分之六十的责任是符合本案客观情况及相关法律规定的，陈珍、王青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依法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青霞怀孕后，一直在青海红十字医院处作产前的相关检查，自2018年12月18日至2019年6月7日共计花费检查费用8,237.60元。2019年6月7日，王青霞因“孕足月，下腹部疼痛四小时”入住青海红十字医院，2019年6月13日20：34时，王青霞经剖宫产娩出一男活婴，该男婴因“患儿生后18分钟，以重度窒息复苏后反应差18分钟”收住青海红十字医院新生儿科，2019年6月15日，该男婴因“新生儿重度窒息”宣布临床死亡，告知家长行尸体解剖，家长拒绝尸检。产后，王青霞住院至2019年6月28日出院。王青霞住院期间花费27074.33元，其中医保统筹支付13564.04元，其他医保支付4122.54元，个人支出9387.75元；王青霞之子住院期间花费12491.79元。2019年7月16日至8月28日，王青霞在青海红十字医院、西宁市第二人民医院、青海大学附属医院进行复查，共支付费用976.44元。王青霞在青海红十字医院复印病历花费436.5元。2019年8月20日，青海红十字医院向一审法院提交鉴定申请书，申请鉴定其对王青霞及其子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若存在过错，过错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原因力大小。对此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并委托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于2020年3月18日出具司鉴院[2020]病鉴字第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青海红十字医院对患者王青霞之子的医疗行为存在缩宫素使用不当、剖宫产术时机选择欠妥等医疗过错，与患者死亡之间存在一定因果关系，建议医方的医疗过错行为在患者死因构成中的参与度（原因力）为60%左右”。同时，该鉴定机构在鉴定意见的“关于医疗过失行为参与度（原因力）评定”一节中表明，参与度（原因力）评定的依据应遵循法医学因果关系判定标准，在法医学鉴定实践中，参与度（原因力）评定尚属于学理性探讨内容，参与度大小的把握存在一定的主观因素。因此，鉴定人对于参与度的评定仅为供审判参考的学术性意见，而非确定审判赔偿程度的法定依据。就本案而言，青海红十字医院对患者王青霞之子的医疗行为存在一定的过错，与其死亡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但考虑到本案例患者王青霞骨盆测量正常，无剖宫产绝对适应症，产程中病情变化较为突然等客观因素，建议青海红十字医院的医疗过错行为在患者死因构成中的参与度（原因力）为60%左右。为此，青海红十字医院向该鉴定机构支付鉴定费12,900元。在该鉴定机构组织双方进行听证过程中，王青霞、陈珍支付住宿费、交通费7,317元，青海红十字医院支付住宿费、交通费4,424.50元。上述鉴定作出后，双方当事人均提出异议。其中陈珍、王青霞的异议为：鉴定意见书认定：“医方存在宫缩素使用不当”“医方予以选择剖宫产术时机欠妥当”“审查病史材料，本例送检材料中胎心监护记录不完整”。故医院存在违反诊疗规范以及隐匿或者拒绝提供与纠纷有关的病历资料的情形。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八条关于“患者有损害，因下列情形之一的，推定医疗机构有过错：（一）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章以及其他有关诊疗规范的规定；（二）隐匿或者拒绝提供与纠纷有关的病历资料；（三）伪造、篡改或者销毁病历资料。”的规定，应当推定医院存在过错，包括对医院隐匿或者拒绝提供的胎心监护记录的内容应当做出对医院不利的推定。问题：1、产妇王青霞经人工破膜“羊水清”，本例产前是否发生了胎儿宫内窘迫？2、鉴定意见书中认定“产程中病情变化较为突然”的依据是什么？3、医院提供的不完整和不真实的胎心监护记录是否可以客观地反映出“产程中病情变化较为突然”？4、是否可以排除医院所隐匿或者拒绝提供的胎心监护记录中有对医院不利的内容？5、正常胎心率为110-160次/分，医院提供的“催产素静脉点滴观察记录单”,所记录的胎心率并没有超过正常值的上限，却低于正常值的下限。根据胎儿宫内窘迫胎心率变化的规律，即首先出现心率加快，发生心衰后心率逐渐减慢，是否可以认定医院的护士在观察记录胎心率时，故意不记录超过正常值上限的胎心率数值，并隐匿或者拒绝提供相对应的胎心监护记录？6、基于问题5，是否可以认定由于医院在为原告王青霞使用催产素的过程中，严重不负责任，长时间不观察胎心变化，致使胎儿长时间宫内窘迫？7、民事过失的认定标准在于行为人是否履行了谨慎注意的义务，包括风险预见的义务和风险防范的义务。本案中，医院发现胎心变化时胎心率已经严重低于正常值，即胎心率变化已经从最初的心率加快发展到心率减慢，如果医院的医务人员严格履行谨慎注意的义务，在胎心率加快时就及时发现并及时为产妇王青霞实施剖宫产手术，后果是否有所不同？8、如果鉴定人认为胎心监护记录的缺失不影响鉴定结论，请给出不影响鉴定结论的事实依据与科学依据。9、鉴定意见书认定:“建议青海红十字医院的医疗过错行为在患者死因构成中的参与度（原因力）为60%左右”，如果考虑医院恶意隐匿并拒绝提供胎心监护记录的违法行为，并且将医院隐匿和拒绝提供的胎心监护记录的内容作出对医院不利的推定，本司法鉴定的参与度（原因力）是否可以明确？如果可以明确，应当是多少？青海红十字医院的异议为：1、鉴定书中所述“本例送检材料中胎心监护记录不完整”有误。事实是患者在第二产程中胎心监护是持续进行的，具体情况详见护理记录单。至于胎心监护记录不完整，青海红十字医院考虑在新生儿去世后由于家属质疑，反复翻看撕扯胎心监护记录纸，并多次进行复印及手机拍照，在此过程中可能造成了胎心监护纸的不连续。2、患者王青霞在产前存在羊水过多的高危因素，羊水过多病因十分复杂，母体、胎儿、胎盘、胎膜任何一方出现问题，均可导致羊水量异常。在羊水过多的孕妇中，约1/3原因不明，称为特发性羊水过多。明显的羊水过多可能与胎儿结构异常有关，以神经系统和消化道异常最常见。消化道畸形约占25%，主要是上消化道闭锁（食管、小肠高位闭锁）。因胎儿不能吞咽羊水导致羊水聚积使羊水过多。羊水过多胎儿窘迫增多，羊水过多的程度越重，围产儿的病死率越高，重度羊水过多的围产儿死亡率超过50%。王青霞之子出生后入NICU抢救，行胸片提示：肠道未见明显气体密度影，考虑消化道畸形(幽门先天性肥厚或闭锁)(详见新生儿病历)。因患者王青霞存在羊水过多，加之其子出生后胸片提示消化道畸形，青海红十字医院建议行进一步检查以明确诊断，但由于家属放弃治疗，也未行尸检，青海红十字医院认为新生儿先天发育异常也是导致最终不良结局的因素之一。综上所述，鉴定意见认为医方的医疗过错行为在新生儿死因构成中的参与度为60%，异议人认为此参与度过高，对医疗机构显失公平。对于双方提出的异议，鉴定机构进行了书面答复。其中对陈珍、王青霞提出的异议答复为：问题1、根据医方病程记录“2019-6-1320：20上级医师查房记录：患者胎心监护提示频发晚期减速，胎心波动80-170次/分”，说明产妇产前已发生胎儿宫内窘迫。问题2、根据医方“催产素静脉点滴观察记录单”，本例于6月13日17：00开始予以静脉点滴缩宫素，胎心139次/分，19：00胎心146次/分，至19：15胎心变为80-144次/分，20：25决定予以行剖宫产术，20：34娩出一男活婴，全身皮肤苍白、无自主呼吸，听诊心率约18次/分，说明“产程中病情变化较为突然”。问题3、4、5、6、7、8：本例送检材料中胎心监护记录不完整，系鉴定人通过审查病史材料后的客观表述，青海红十字医院对患者王青霞之子的医疗过错行为主要是“缩宫素使用不当、剖宫产术时机选择欠妥”。本例医方“催产素静脉点滴观察记录”及病程记录中记载了相关胎心变化情况，本研究院系根据现有送检材料对委托事项进行的客观鉴定，关于上述材料不完整的情况，请法院结合案件审理情况进行综合判定。医方是否存在记录不真实、故意不记录异常胎心数值及隐匿鉴定材料，不属于本次鉴定内容。问题4，关于参与度问题，详见鉴定意见书。对青海红十字医院提出的异议答复为：1、关于“本例送检材料中胎心监护记录不完整”问题，系鉴定人通过对送检病史资料审查后的客观表述，关于造成该记录不完整的确切原因请法院结合庭审调查情况予以确认。2、本例新生儿死亡后未行尸体解剖，但本案听证会过程中医患双方均同意依据现有病史材料进行鉴定。新生儿出生时“全身皮肤苍白、无自主呼吸、听诊心率约18次/分，四肢肌张力松弛，原始反射消失等，1分钟Apgar评分1分，5分钟2分，10分钟4分”，“宫内窘迫窒息”是导致其死亡的直接原因，院方产前B超畸形筛查发现羊水偏多，但“胃泡及膀胱无回声均能显示”，仅依据现有材料不能认定新生儿存在消化道畸形。3、关于参与度问题，本院鉴定意见书中已经明确“参与度（原因力）评定的依据应遵循法医学因果关系判定标准，在法医学鉴定实践中，参与度评定尚属于学理性探讨内容，参与度大小的把握存在一定的主观因素。因此，鉴定人对于参与度的评定仅为供审判参考的学术性意见，而非确定审判赔偿程度的法定依据。”最终赔偿比例，请法院结合庭审情况综合判定。另，本案庭审后，陈珍、王青霞向一审法院提交申请，要求鉴定人出庭接受当事人质询。一审法院认为,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针对青海红十字医院对王青霞及其子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及过错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原因力大小I（参与度），已经委托了具有资质的鉴定机构进行鉴定，鉴定机构经过鉴定出具了鉴定意见书，鉴定结果出具后，鉴定机构对于双方提出的异议均进行了书面答复。在鉴定过程中，陈珍、王青霞对青海红十字医院提交的相关病历资料并未提出异议，案涉鉴定机构是依据双方认可的鉴定资料作出的鉴定结果，其中已经涉及青海红十字医院病历资料（胎心监护记录）不完整的问题，并以此认定了青海红十字医院的医疗过错。陈珍、王青霞虽然对鉴定意见持有异议，但是未能提供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和理由，同时陈珍、王青霞也未申请重新鉴定或者补充鉴定，故陈珍、王青霞主张青海红十字医院应当承担100%的过错责任的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青海红十字医院在庭审调解中提出其应承担50%的过错责任的理由亦不成立，一审法院亦不予采纳。关于陈珍、王青霞庭后申请鉴定人出庭接受当事人质询的请求，因鉴定机构已对异议进行了书面答复，故对此一审法院不予准许。依据案涉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一审法院确定青海红十字医院在本次诊疗行为中确存在一定过错。鉴定机构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确认青海红十字医院的过错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原因力大小I（参与度）为60%并无不当，对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青海红十字医院应在此范围内承担相应的损害赔偿责任。王青霞作为患者，王青霞、陈珍作为其子的继承人，享有受赔偿的权利。依据法律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陈珍、王青霞要求青海红十字医院赔偿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依照相关规定，结合在案的证据分别予以确认。1.死亡赔偿金符合相关赔偿标准，一审法院认定为696920元。2.丧葬费符合相关赔偿标准，一审法院认定42695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因青海红十字医院的诊疗行为造成王青霞、陈珍之子死亡，给王青霞、陈珍造成精神损害，青海红十字医院应当予以赔偿。具体数额结合被告的损害责任比例及损害结果，一审法院酌定为360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4.医疗费，其中产前检查的费用与本次医疗损害无关，所主张的治疗抑郁症的费用，对此王青霞、陈珍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是因此次医疗损害所导致，且其中王青霞主张的其住院费27074.33元，已由医保统筹支付13564.04元，其他医保支付4122.54元，已报销部分不能重复主张，故均应予扣除。王青霞产后检查费用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应予认定。故王青霞及其子的医药费用合计为22835.98元。5.营养费，虽然王青霞就营养费提供相关医嘱，但结合王青霞的病情和住院治疗等情况，可以认定王青霞必然需要加强营养。因此，营养费应当以本地公职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按王青霞住院天数以每天70元计算，为1540元。6.交通、住宿费，有提交的相关费用票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为7317元。7.误工费，因王青霞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青海红十字医院对其的诊疗行为造成身体损害导致误工，且其依法享有休产假的权利，故其主张的误工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对此一审法院不予支持。8.病例复印费，青海红十字医院不持异议，应予以认定，为436.5元。9.护理费，王青霞、陈珍称护理人员没有工资收入，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之规定，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一审法院酌定为4400元。10.住院伙食补助费，应当以本地公职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按王青霞住院天数以每天70元计算，为1540元。有关青海红十字医院提出的其支付的鉴定费、交通住宿费应当由陈珍、王青霞按照责任比例承担部分的理由，因其未提出反诉请求，故一审法院不予处理。遂判决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青海红十字医院赔偿陈珍、王青霞医疗费22835.9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40元、护理费4400元、死亡赔偿金696,920元、丧葬费42,695元、交通住宿费7,317元、营养费1540元、病历复印费436.5元，合计777684.48元的60%，计466610.69元。赔偿精神抚慰金36,000元，共计502610.69元；二、驳回王青霞、陈珍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经过无异议，本院对双方均无异议的事实予以认定。二审庭审中，鉴定人员出庭接受了双方当事人的质询，并明确鉴定意见以鉴定意见书及一审中鉴定机构出具的回复函为准。本院认为，医疗过错鉴定，是作为鉴定人的医学专家从医学的角度围绕医疗过错的构成要件对整个医疗过程进行考量和验证，要求医疗过错行为与人身损害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从而使医疗事故的证明标准达到了极高的科学验证标准。这实际上是因果关系的判断标准。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将一审法院封存的病历王青霞及其之子的病历交由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鉴定，鉴定材料中关于胎心监护记录不完整。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经“详阅本例病史材料后发现，医方对患者王青霞之子的医疗行为存在一定医疗过错，主要表现为“（1）缩宫素使用不当......(3)审查病史材料,本例送检材料中胎心监护记录不完整。鉴定意见:青海红十字医院对患者王青霞之子的医疗行为存在缩宫素使用不当、剖宫产术时机选择欠妥等医疗过错,与患者死亡之间存在一定因果关系,建议医方过错行为在患者死因构成中的参与度为60%左右。”针对该鉴定意见，双方均未提出重新鉴定或补充鉴定。据此一审法院认定由青海红十字医院承担60%的责任并无不当。陈珍、王青霞上诉主张由青海红十字医院承担全部责任的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青海红十字医院主张应按2020年5月12日法庭辩论终结的上一统计年度青海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515元/年计算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的规定“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本案应采用2019年青海省统计局发布的青海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3830元/年来计算死亡赔偿金，应是676600元，原判计算为696920元有误，应予纠正。青海红十字医院上诉主张丧葬费应为42689.5元，与原判认定的42695元相差无几，对此不在变更。2019西宁市部分工种（职业）工资指导价位生活照料服务人员的工资平均是3020元，一审法院结合工资指导价位及考虑本地护工的劳务报酬酌定护理费为4400元，符合本地实际情况，一审法院对此的认定并无不妥。青海红十字医院主张护理费应为2215元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双方当事人均对一审法院认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有异议，青海红十字医院认为36000元偏高，陈珍、王青霞则认为偏低。精神抚慰金具有抚慰性，数额的认定应结合青海红十字医院的过错、本地一般生活水平等因素综合考虑确定，原判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36000元数额适当，故陈珍、王青霞及青海红十字医院认为应对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改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陈珍、王青霞主张自2019年6月至2020年3月31日期间王青霞的误工费71149元应予支持，首先王青霞产后其享有法定产假，产假期间不存在误工，其次陈珍、王青霞没有提交证据证明产生了误工事实并造成了71149元的损失，所以原判对此认定并无不当。陈珍、王青霞的此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陈珍、王青霞主张的产前检查费8237.6元，虽然检查是为了生产，但与住院发生的医疗过错无关，该费用不应由青海红十字医院分担，原判对此认定并无不当，陈珍、王青霞的此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陈珍、王青霞主张的王青霞在青海金珠药业连锁有限公司卫生室治疗产后抑郁的中药费4365.36元，因青海金珠药业连锁有限公司卫生室无认定产后抑郁的资质，陈珍、王青霞亦无证据证明该费用与医疗损害存在关联性，此笔费用不应由青海红十字医院分担，原判对此认定并无不当。陈珍、王青霞的此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陈珍、王青霞主张住院期间个人自费支付的医疗费2051.8元一审法院漏判，经核实2019年6月13日王青霞个人自费支付的2笔总计2051.8元的医疗费，此费用产生在王青霞住院期间，应由双方按比例分担，原判对此未认定，应予纠正。青海红十字医院支付的鉴定费12900元、交通住宿费5254.5元，亦因医疗损害产生，为了减少当事人的诉累在本案中应一并进行处理，同时陈珍、王青霞支付的鉴定人员出庭产生的交通住宿等费用3823.9元也应一并处理，由双方按比例分担。综上，死亡赔偿金676600元、丧葬费4269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6000元、医疗费22835.98元、医疗费2051.8元、营养费1540元、王青霞等的交通住宿费7317元、病历复印费436.5元、护理费44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40元、鉴定人出庭费用3823.9元、青海红十字医院支付的鉴定费12900元、住宿交通费5254.5元，总计817394.68元，由青海红十字承担60%，即490436.8元（817394.68×60%）；由陈珍、王青霞承担40%，即326957.88元（817394.68×40%）。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青海省西宁市城中区人民法院（2019）青0103民初2540号民事判决；二、青海红十字医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陈珍、王青霞医疗等费用490436.8元；三、驳回陈珍、王青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603元，由陈珍、王青霞负担3169元，由青海红十字医院负担343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206元，由陈珍、王青霞负担6339元，由青海红十字医院负担6867元。陈珍、王青霞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3206元，余款6867元退还陈珍、王青霞；青海红十字医院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3206元，余款6339元退还该医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靳 玲审判员 王 鹏审判员 李 娟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王**盛附：审理本案适用的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第一百九十九条、当事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认为有错误的，可以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一方人数众多或者当事人双方为公民的案件，也可以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申请再审的，不停止判决、裁定的执行。第二百零五条、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第二百二十四条、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以及刑事判决、裁定中的财产部分，由第一审人民法院或者与第一审人民法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执行。法律规定由人民法院执行的其他法律文书，由被执行人住所地或者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执行。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