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内07民终100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齐齐哈尔市昂昂溪区庆华供热有限责任公司牙克石分公司。   负责人：武新德，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留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江**，内蒙古华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牙克石市玫瑰红酒业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连梅，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萨丽娟，内蒙古环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齐齐哈尔市昂昂溪区庆华供热有限责任公司牙克石分公司（以下简称庆华牙克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牙克石市玫瑰红酒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玫瑰红酒业）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牙克石市人民法院（2019）内0782民初42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庆华牙克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江**、陈留权，玫瑰红酒业法定代表人王连梅及玫瑰红酒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萨丽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庆华牙克石公司上诉请求：改判驳回玫瑰红酒业对庆华牙克石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玫瑰红酒业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暖气冻裂的责任方未明确。一审对本案造成损失的直接原因暖气被冻裂的原因未能查清，无法认定造成暖气破裂的责任人，而本案发生的财产损失是基于暖气破裂所造成的，查清暖气破裂的原因是本案的基本事实和确认责任的重要因素。二、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审认定双方形成供热合同关系与事实不符，双方虽然签订了“两供一业”合同，但是因玫瑰红酒业未履行申请供热的手续，双方实际尚未形成合法的供热合同关系。本案中虽然玫瑰红酒业交纳了热源入网费，但是依照双方签订合同第五条（三）项规定，玫瑰红酒业属于新增用户，应当先向庆华牙克石公司提出用热申请手续后，才可接入热网，否则责任自负。在本案中，玫瑰红酒业只是交纳了热源入网费，没有提出用热申请，也未交纳热费，双方实际上没有形成供热合同关系，玫瑰红酒业是私自接入庆华牙克石公司的热网，是盗热的违法行为，庆华牙克石公司对私接热网后出现的问题不具有维修义务。对玫瑰红酒业周围的新增用户在接入热网时，凡提出入网申请并办理入网申请审批手续的，庆华牙克石公司都会派技术人员到入网的热用户家中查看管线的铺设及供暖设备的情况，发现问题及时告知热用户进行改动和更换，并告知注意事项。而玫瑰红酒业确未向庆华牙克石公司提出要求入网的申请，庆华牙克石公司无法发现其室内暖气管线铺设是否有问题。庆华牙克石公司在玫瑰红酒业处发现私接热网后与玫瑰红酒业的值班人员的现场对话录音可以证实，庆华牙克石公司的工作人员在2019年11月份就已通知玫瑰红酒业联系庆华牙克石公司办理相关手续，但是玫瑰红酒业迟迟未联系庆华牙克石公司，直至本案发生不可挽回的损失，对此庆华牙克石公司认为过错责任完全在玫瑰红酒业，庆华牙克石公司对此不应该承担任何责任。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片面解读《城镇供热管理条例》的有关内容。一审法院依据《内蒙古自治区城镇供热条例》第四十三条、《呼伦贝尔市城镇供热管理办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以庆华牙克石公司未先进行抢修消除事故隐患为由，认定庆华牙克石公司承担全部责任，是对上述规定的片面理解。依照上述规定，玫瑰红酒业首先应当是合法的入网热用户，其次应当是预交了取暖费，再次发现异常情况应及时报修，在此情况下，庆华牙克石公司才具有要求供热单位先组织抢修的义务。依照《内蒙古自治区城镇供热条例》《呼伦贝尔市城镇供热管理办法》的规定，用热户应当在取暖前三十日缴纳热费或者按照合同及时缴纳热费，逾期三十日未缴纳的，经催告后仍未缴纳的，供热单位可以对其进行暂缓供热、限制供热或者停止供热，同时，供热单位因供热设施故障等原因，造成热用户室内外供热设施损坏的，由供热单位负责修复，给用户造成财产损失的，由责任人承担。在本案中庆华牙克石公司作为供热单位未出现供热设施故障，玫瑰红酒业室内供热设施的损坏也不是因庆华牙克石公司供热设施故障造成的，玫瑰红酒业室内暖气被冻裂主要原因是其私接暖气及平时疏于管理，一是其未向庆华牙克石公司提出申请，庆华牙克石公司无法发现其室内管线铺设是否有问题；二是其室内经常长时间无人看管，值班人员经常不在岗，室内低温多日也未向庆华牙克石公司反映，没有尽到及时报修的义务；三是其供暖设施不符合规定。四、价格鉴定结论的部分内容缺乏证据证实，一审以此作为损失数额认定不客观。本案一审时庆华牙克石公司对价格鉴定提出异议，一审法院在没有通知鉴定人员出庭进行释明的情况下完全采纳鉴定机构结论，不符合法律规定。损失物品中气象色谱仪及现场盆栽花等鉴定缺乏证据证实，鉴定结论不客观不真实。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清案件事实后依法改判。   玫瑰红酒业辩称，原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护。理由如下：一、玫瑰红酒业的原审诉求有事实依据。庆华牙克石公司未能按照双方签订的两供一业合同的约定及城镇供热管理办法的规定，如实履行供热义务。通过玫瑰红酒业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材料、申请法院保全的影视资料、以及对室内设备及物品损失鉴定的司法鉴定结论，足以证实庆华牙克石公司此次锅炉泄漏导致玫瑰红酒业室内财产毁损严重的事实存在。庆华牙克石公司作为供热单位，在采暖期内供热依法应当保证热用户室内温度达到18℃以上，且作为从事供热经营活动的供热单位，应当有可行的经营方案、完善的管理制度和服务规范。本案发生锅炉泄漏事故前，室内出现供热不足，导致室内气温低的情况下，玫瑰红酒业及时找庆华牙克石公司反映情况，要求维修，因庆华牙克石公司不作为导致了其供暖的几十吨热水从玫瑰红酒业室内泄漏，热水及热气将玫瑰红酒业房屋浸泡的严重后果。依据《内蒙古自治区城镇供热条例》第四十三条“供热单位应当对供热范围内热用户的室外供热设施和室内共用供热设施承担管理、维护、抢修的责任。热用户发现室内供热设施异常、泄漏等情况时，应当及时向供热单位或者物业服务企业报修，供热单位或者物业服务企业应当及时组织抢修，所发生的费用由相关责任方承担”的规定，及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庆华牙克石公司在采暖期内未安全、稳定、连续、保质保量供热，对供热不足的投诉不采取措施的不作为行为具有严重过错，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二、庆华牙克石公司的上诉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成立。1.庆华牙克石公司二审诉称“一审对本案造成的财产损失未查清”的主张不能成立。玫瑰红酒业的损失系庆华牙克石公司锅炉几十吨热水泄漏所致，泄漏的原因系庆华牙克石公司以不承担暖气不热的修理费而不作为所致。本案供热不足、管理不善、怠于维护及抢修是导致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依据《呼伦贝尔市城镇供热管理办法》第二十一条“热源单位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确保供热单位（用户）取得所需的热能”及第六十条“因供热设施故障和室内公共设施损坏，由供热单位负责修复，给用户造成财产损失的，由责任人负责赔偿”等法律法规之规定，庆华牙克石公司的该项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庆华牙克石公司的“双方实际尚未形成合法的供热合同关系”的主张与事实不符。2019年8月25日，双方签订了《“两供一业”服务合同》，玫瑰红酒业已支付了入网费，由庆华牙克石公司查验玫瑰红酒业供热设施基本情况后将供热管道接入玫瑰红酒业的供热区，且庆华牙克石公司也已实际供热，双方形成了供热合同关系，本案不存在玫瑰红酒业私接热网的盗热行为。3.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不存在片面解读法律的情形。4.庆华牙克石公司的“价格鉴定结论的部分内容缺乏证据证实，一审以此作为损失数额认定不客观”的主张缺少依据，在一审中玫瑰红酒业向法院提交鉴定申请，一审法院组织双方选择鉴定机构，鉴定程序及内容符合规定，一审以此为依据判决符合客观事实与证据规则。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玫瑰红酒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庆华牙克石公司赔偿玫瑰红酒业房屋损失（具体以司法鉴定结论为准）；并赔偿玫瑰红酒业设备及物品损失10万元（具体以司法鉴定为准）；本案诉讼费用由庆华牙克石公司承担。诉讼中因申请对物品损失进行鉴定，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庆华牙克石公司赔偿玫瑰红酒业设备及物品损失151 534.98元（司法鉴定结论）、鉴定费5000元，合计156 534.98元；诉讼费用由庆华牙克石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25日，玫瑰红酒业与庆华牙克石公司签订了《“两供一业”服务合同》，由庆华牙克石公司给玫瑰红酒业的经营场地供暖。2019年12月10日玫瑰红酒业发现暖气已冻找庆华牙克石公司反映情况要求维修，庆华牙克石公司工作人员到现场查看后认为室内暖气损坏应当由玫瑰红酒业维修，如果需要庆华牙克石公司维修，玫瑰红酒业应当支付维修费，因对于费用承担协商未果导致维修一事搁置。2019年12月11日凌晨庆华牙克石公司维修人员发现供热系统压力表显示压力急剧下降，经排查确认东区管网存在泄漏点，联系到玫瑰红酒业工作人员到玫瑰红酒业单位时，发现玫瑰红酒业供热设施泄漏，以致本案发生。玫瑰红酒业当日申请法院证据保全，保全现场可见室内遍布蒸汽，房屋顶棚、四壁、家具、设备均覆盖水珠，房屋地板下被水冲刷形成空洞。玫瑰红酒业申请对损失进行鉴定，经评估评定设备及物品损失151 534.98元，发生鉴定费5000元，玫瑰红酒业诉至法院要求对上述损失赔偿。   一审法院认为，玫瑰红酒业、庆华牙克石公司对于双方形成供用热合同关系无异议，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和法律的规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本案玫瑰红酒业称庆华牙克石公司供热不足导致暖气冻裂，庆华牙克石公司称系玫瑰红酒业室内私接热网，供热系统自动排气装置缺失导致暖气冻裂均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但双方共同认可2019年12月10日上午玫瑰红酒业单位仅仅是部分暖气冰冻，未发生其他的财产损害。至此，根据《内蒙古自治区城镇供热条例》第四十三条及《呼伦贝尔市城镇供热管理办法》第四十九条均规定：热用户发现室内供热设施异常、泄漏等情况时，应当及时向供热单位或者物业服务企业报修，供热单位或者物业服务企业应当及时组织抢修，所发生的费用由相关责任方承担的规定，玫瑰红酒业发现暖气发生冰冻及时通知庆华牙克石公司，已尽到了相应的注意义务及法律规定的义务，庆华牙克石公司组织工作人员到现场查暖气冰冻后，应当按照法规的规定先行抢修消除事故隐患，再行解决责任及费用的问题，而庆华牙克石公司在有充分时间抢修的情况下，仅以暖气被冻的责任及费用的承担发生争议而置发生财产损失及安全生产事故的可能性于不顾自行离去，以致发生本案，其违反法律规定义务消极不作为的工作态度是致使暖气冻裂泄漏，锅炉失水压力下降以致发生本案的根本原因。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九条，《内蒙古自治区城镇供热条例》第四十三条，《呼伦贝尔市城镇供热管理办法》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被告齐齐哈尔市昂昂溪区庆华供热有限责任公司牙克石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给付原告牙克石市玫瑰红酒业有限责任公司设备及物品损失款151 534.98元，鉴定费5000元。案件受理费3330元减半收取1665元，由被告齐齐哈尔市昂昂溪区庆华供热有限责任公司牙克石分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庆华牙克石公司共提交书证3组、光盘录音1份、录像1份及申请2名证人韩继民、武新平出庭作证。   第1组书证为15个用户的用热入网申请审批表，证明在本案合同中明确要求在新增用户入网前应当先履行申请审批手续，玫瑰红酒业私接热网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用热入网申请，因而庆华牙克石公司不知道玫瑰红酒业私接热网，未能对暖气出现的问题提出整改意见。玫瑰红酒业质证称，对上述书证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一审时庆华牙克石公司未出示该审批表，不排除有后补可能，这些审批表都是庆华牙克石公司自行填写的，没有用户签名，该审判表与供热合同均为格式合同，玫瑰红酒业已与庆华牙克石公司签订了“两供一业”合同，也交纳了入网费，当时庆华牙克石公司也没向玫瑰红酒业出具该审批表。本院对该份书证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该证据不能证明玫瑰红酒业未填写审批表就是未向庆华牙克石公司申请供热，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第2组书证为呼伦贝尔林业集团免渡河林业有限公司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经该公司供热站监管员日常监督，2019年12月上旬供热期间，未发生过故障检修停炉，供热系统运行正常，证明玫瑰红酒业室内暖气出现问题是因其自身的供热设施铺设不规范导致的，与庆华牙克石公司的供热行为无关。玫瑰红酒业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锅炉水泄漏在玫瑰红酒业室内就是发生在2019年12月上旬的事实，该证明不具有证明力，也不符合证据规则，不能作为新证据。本院对该份书证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该证据只能证明供热未发生故障检修停炉。   第3组书证为免渡河供热站2019年12月6日至2019年12月10日锅炉运行记录，证明事故发生前庆华牙克石公司供热正常，供水温度以及回水温度符合国家法律规定，玫瑰红酒业室内暖气被冻裂并非是庆华牙克石公司供热出现的问题。玫瑰红酒业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此为庆华牙克石公司自证清白，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且一审也未出示，不属于二审新证据。本院对该份书证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该证据只能证明锅炉运行情况。   光盘录音1份，光盘录像1份，录音内容为2019年11月19日庆华牙克石公司的工作人员在对供热区域进行巡查时，发现玫瑰红酒业的住宅私接暖气，然后与玫瑰红酒业的值班人员进行的对话。该录音证明当时庆华牙克石公司的巡查人员已经告知玫瑰红酒业的值班人员是属于偷接热网，要求玫瑰红酒业的负责人与庆华牙克石公司进行联系办理相关手续，但是玫瑰红酒业之后并没有联系庆华牙克石公司履行入网审批及检查。玫瑰红酒业经常没有人，值班人员经常不在岗，办公地点经常没有人。玫瑰红酒业质证称，从该录音中听不出来有玫瑰红酒业的工作人员，如果双方没有形成供热关系，庆华牙克石公司的人也不可能到玫瑰红酒业。录像内容为2019年12月10日玫瑰红酒业报修说暖气冻坏了，庆华牙克石公司工作人员用执法记录仪拍摄的现场画面。证明玫瑰红酒业没有及时报修，好几天玫瑰红酒业都没有人。玫瑰红酒业质证称，该录像没有拍摄到管道裂的部分，该部分玫瑰红酒业已保留了证据，并且庆华牙克石公司的工作人员到现场看过之后回复玫瑰红酒业要回去研究，但是一直没有回复。本院对录音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录音的时间以及对话双方身份无法确认，内容也无法认定与玫瑰红酒业有关，对录音证据不予采信；对录像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该录像仅能体现出2019年12月10日玫瑰红酒业室内情况。   证人武新平的证言内容为，其为庆华牙克石公司的采购员，工作地点在免渡河林业局，2019年12月9日，其和韩继民及两个工人去的玫瑰红酒业现场，其去的目的是检查他们接没接热，玫瑰红酒业一直没跟庆华牙克石公司申请，其去了好几次也没有人，也不清楚玫瑰红酒业是否接热，其发现玫瑰红酒业有私接行为，给玫瑰红酒业打电话就没有人，整个冬天几乎锁着门，其没有办法进去检查，2019年12月玫瑰红酒业报修，其没有去现场。玫瑰红酒业对武新平证言质证称，武新平系庆华牙克石公司员工，与庆华牙克石公司有利害关系，证言不属实。本院认为武新平证言内容无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不予采信。   证人韩继民的证言内容为，其为庆华牙克石公司经理，负责住户的管道安装、验收，进住户房屋内看管道是否合理，是否需要改进等。玫瑰红酒业没有向庆华牙克石公司提出申请，其没有对玫瑰红酒业的供暖设施进行管道检查。2019年11月19日，其和武新平、陈留权一起去过玫瑰红酒业，发现厢房和主管道接在一起了，属于窃热，当时办公室门锁着进不去，其就给玫瑰红酒业打电话，平房里有看门的人，其进平房里看了看。在发现玫瑰红酒业没有申请也没有进行暖气设施查看的情况下其把供热掐了，没有对其他进不去屋的部分进行检查。后期暖气出现故障，其没去现场。玫瑰红酒业和庆华牙克石公司签订入网供热合同后，庆华牙克石公司给玫瑰红酒业甩接头，设备由玫瑰红酒业自行安装，在其安装完后没有找庆华牙克石公司验收，就自行打开阀门供热，庆华牙克石公司无法控制阀门。玫瑰红酒业对韩继民证言质证称，不认可韩继民的证言，玫瑰红酒业是经庆华牙克石公司入户检查符合了才签订合同，玫瑰红酒业交纳入网费，庆华牙克石公司才给打开阀门，不是玫瑰红酒业擅自打开阀门的，玫瑰红酒业也不存在偷热行为。本院认为韩继民证言内容无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不予采信。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同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证据如一审判决所列，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庆华牙克石公司是否应当对玫瑰红酒业的财产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庆华牙克石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玫瑰红酒业（王连梅）签订“两供一业”服务合同，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行使权利与履行义务。该合同中第四条第（三）项约定，对新增用热人，甲方有权在供热之前对用热人采暖系统进行检查验收，并收取供热入网费。本案中庆华牙克石公司已经收取了玫瑰红酒业入网费，并且事实上也已供热，应视为对玫瑰红酒业的采暖系统进了检查验收，双方已经形成供热合同关系，其上诉认为因玫瑰红酒业没有进行用热申请和填写用热审批表，双方供热关系未能形成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在供热过程中，玫瑰红酒业在发现暖气已冻，室内温度下降明显的情况下向庆华牙克石公司报修，庆华牙克石公司应当及时组织人员到现场查看并进行维修或故障排查，但其存在一定拖延，未能及时采取合理措施进行预防或管理，导致供热设施泄漏，发生财产损失，同时，庆华牙克石公司虽然主张玫瑰红酒业有私接热网的行为，但是其仍然继续供热，没有按照合同要求停止供热，庆华牙克石公司在自身管理上也存在疏忽，庆华牙克石公司应当对玫瑰红酒业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庆华牙克石公司上诉认为玫瑰红酒业鉴定结论不客观，其未能提出有效证据予以反驳，故鉴定结论认定的损失数额应予维护。   但是按照本案“两供一业”服务合同第五条乙方的权利和义务第（四）项“对自己产权范围内的用热设施应当认真维护、及时检修”之约定及《呼伦贝尔市供热管理办法》第48条“用户室内供热设施的产权归房屋权属所有人，房屋权属所有人负责其室内供热设施的更新、改造、维修和养护，费用自理”的规定，玫瑰红酒业对自己产权范围内的用热设施应当认真维护，及时检修，通过玫瑰红酒业保全事发现场视频可知，其发现供热设施出现异常时，屋内植物已冻死，说明其发现供热设施存在问题较晚，未尽到认真维护、及时检修的义务，一定程度上也存在疏于管理，进而导致发现问题不及时。因此，玫瑰红酒业对本案的发生也存在过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失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责任”的规定，应当减轻庆华牙克石公司的责任。本院酌定庆华牙克石公司对玫瑰红酒业的损失承担50%责任，玫瑰红酒业因自身过错自行承担50%责任。   综上所述，庆华牙克石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内蒙古自治区牙克石市人民法院（2019）内0782民初4261号民事判决；   二、齐齐哈尔市昂昂溪区庆华供热有限责任公司牙克石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牙克石市玫瑰红酒业有限责任公司设备及物品损失款、鉴定费等合计78 267.49元；   三、驳回牙克石市玫瑰红酒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330元减半收取1665元，由齐齐哈尔市昂昂溪区庆华供热有限责任公司牙克石分公司负担832.5元，由牙克石市玫瑰红酒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83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431元，由齐齐哈尔市昂昂溪区庆华供热有限责任公司牙克石分公司负担1715.5元，由牙克石市玫瑰红酒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715.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于克平                       审判员 张赫男                         审判员 山丹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                                  书 记员 毅茹罕     附：本案裁判所依据的法律规范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