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782民初4841号原告（反诉被告）：义乌市大宇袜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廿三里镇南西路**。法定代表人：任志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成小燕，浙江泽大（义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颖，浙江泽大（义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反诉原告）：义乌市向峰袜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义东工业区法定代表人：虞廷兴。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建荣，浙江红太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凌峰，浙江红太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义乌市大宇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宇公司”）为与被告义乌市向峰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向峰公司”）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于2020年4月21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被告向峰公司于2020年5月19日提起反诉，本院经审查予以准许。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大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任志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成小燕；被告向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凌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大宇公司提起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向峰公司立即停止诋毁行为，删除2020年3月20日被告发布在https://vzan.com/live上的“POPOKI素材号”的直播间上“你还在用剪刀剪袜子，玩菠萝、榴莲吗？out了！真正的不脱丝来了，来直播间，让你见证戳了…”的直播视频中有关原告“心宇”品牌菠萝袜进行比对的部分，不要在视频中出现“心宇”品牌菠萝袜；公证书中所附光盘中涉及菠萝袜的部分要求被告删除；2.判决被告向峰公司在https://vzan.com/live上的“POPOKI素材号”的直播间等网络平台恢复原告名誉、消除影响，并向原告大宇公司赔礼道歉，发布赔礼道歉视频信息为期十二个月；3.判决被告向峰公司立即赔偿原告大宇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50万元（按照法定赔偿）；4.判决被告向峰公司立即赔偿原告大宇公司因调查被告不正当竞争行为支出的调查费及律师费共计6020元。本诉事实与理由：原告系从事针织品、袜子加工、销售的企业；被告也系从事袜子、针织内衣的制造、销售的企业。双方存在竞争关系。原告在经营过程中发现，2020年3月20日，被告在https://vzan.com/live(下简称微赞直播）平台的POPOKI素材号的直播间发布被告产品的订货会时，被告在直播的过程中，直接以带有原告包装和带有原告商标LOGO的袜子与被告自身销售的“猫爪袜”进行比对，以镜头近景特写的形式进行醒目展示，对原告生产销售的“菠萝袜”的商品质量进行诋毁宣传，称“这一款菠萝袜一扣就整个脱丝了，像我们的随便怎么捅，随便怎么大的洞随便你怎么戳，一款戳不破的不会破的袜子……”。被告通过片面的宣传和对比来贬低他人商品而抬高自己的商品，误导了购买者（订货商），直接导致原告的销售量严重下降，给原告造成了重大的经济损失。原告认为，被告发布的对比性广告具有特指性，是对原告的商品及声誉进行了诋毁，被告的行为违反了《反不正当竞争法》第11条的相关规定，已构成商业诋毁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被告向峰公司辩称：一、原告对其商品的性能、质量等作虚假、引人误解的宣传。原告在其产品包装装潢、广告等方面，大量使用“任剪不脱丝”、“超耐撕”、“我最耐撕”等宣传用语，违反《反不正当竞争法》第8条之规定，《广告法》第4条第一款、第九条第（三）项、第28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第(二）项之规定，构成虚假、引人误解宣传的不正当竞争行为。二、由于原告虚假宣传的不正当竞争行为，被告以反映客观事实的方式进行商品比对，符合法律规定。在涉案直播视频中，通过现场比对，让普通公众直观看到原告的商品容易脱丝的事实，并且不存在“任剪不脱丝”、“最耐撕”的虚假宣传情形。由于原告实施违反《反不正当竞争法》、《广告法》的虚假宣传行为，造成被告向峰公司重大的经济损失，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在视频中客观、真实地比对双方的商品，不构成商业诋毁的不正当竞争。三、原告在诉状中编造了被告的比对言词。原告在起诉状中陈述，“这一款菠萝株一扣就整个脱丝了，像我们的随便怎么捅，随便怎么大的洞随便你怎么戳，一款戳不破的不会破的祙子……”。这些言词不是直播主持人的原话，而是原告编撰、加工的内容。事实上，在比对原告的商品时，被告没有使用任何诋毁的词语。被告仅使用“这一扣就脱丝”、“这一扯就脱丝”等词语，并结合视频展示原告的产品性能和质量。被告使用的言词评价与原告产品出现脱丝的情形完全一致。四、原告的诉讼请求依法不成立。1.被告向峰公司比对原告商品的内容只有1分25秒左右。如果构成侵权，原告要求删除1小时3分的全部内容，显然没有法律依据。2.赔礼道歉主要是作为侵犯人格权（自然人、拟制人格）的民事责任，答辩人没有实施损害原告企业名称权的行为。如果查证被告存在“诋毁”原告的商品，侵犯的客体是商品声誉，并不构成侵犯原告的名誉权。显然，答辩人不可能向原告的祙子赔礼道歉。3.被告发布比较广告将同类产品进行对比，客观地揭示原告的虚假宣传行为，真实地纠正被对比产品在公众中的评价，不构成商业诋毁的不正当竞争。故不承担赔偿责任。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反诉原告向峰公司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大宇公司立即停止在对外宣传推广及销售过程中使用“我最耐撕”、“不脱丝更韧性菠萝袜中的战斗机”等广告语的虚假宣传不正当竞争行为；2.判令反诉被告大宇公司向反诉原告向峰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人民币20万元；事实与理由：反诉原告、反诉被告均是从事针织品、袜子加工和销售的企业，双方是具有竞争关系的经营者。反诉被告在生产、对外宣传推广、销售袜子过程中使用“我最耐撕”、“不脱丝更韧性菠萝袜中的战斗机”等广告语，具体使用方法包括在包装盒、宣传单、广告牌等印制上述广告语。由于反诉被告采用“最耐撕”等宣传用语，这些“最”字开头的描述用语极容易使得消费者误认为其提供的商品最优，无需再去和其他竞争企业进行比较，从而可能误导消费者和分销商的决策，弱化反诉原告的经营竞争力，进而造成反诉原告的重大经济损失。反诉原告认为，由于反诉被告在产品生产、销售、展示中擅自使用含有虚假内容的广告语，欺骗、误导消费者，其行为违反《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八条规定。反诉被告在证据交换中承认外观设计专利涉及的图片是在CEL产品中使用，直接证明反诉被告实施了不正当竞争行为。由于反诉被告实施了上述行为，给反诉原告造成了经营压力和经济损失，反诉原告才在直播间内对反诉被告的产品进行比对，予以证明反诉被告的虚假宣传行为。反诉被告大宇公司辩称：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与本诉的诉讼请求无牵连，不构成反诉。第一，反诉原告的反诉与本诉不是基于相同的法律关系。本诉是因为反诉原告在对比广告中构成对反诉被告的商业诋毁的不正当竞争，而反诉原告提起的反诉是反诉原告广告语使用不当，显然反诉的法律关系与本诉并不相同。第二，反诉与本诉并不是基于相同的事实。反诉中的标的物并不是反诉原告在直播中展示本诉中的产品，这是反诉被告另一品牌“希勒”旗下的产品，与本诉中的产品无关。本诉的事实是反诉原告在直播平台进行对比广告时进行特指侵害了反诉被告的利益，而反诉原告反诉的事实确只是针对反诉被告在产品中使用了不当的广告语。显然反诉原告的反诉与本诉主张并非基于相同的事实。第三，反诉原告认为反诉被告的行为违反了《反不正当竞争法》第8条的规定，退一步讲即便反诉被告的广告语存在不当，那么根据《反不正当竞争法》第20条的规定，针对违反本法第8条规定的，由监督检查部门依《广告法》进行处罚，这又与反诉原告何干。反诉被告的行为并没有侵害到反诉原告的利益，反诉原告也未能提供反诉被告侵害反诉原告利益的证据。故反诉被告使用的广告语是否有不当行为与反诉原告无关。第四，反诉被告使用的广告语并不属于虚假宣传。反诉被告采用的广告语，不属于明显夸张、自吹自擂的范围，根据日常生活经验以及消费者一般认知水平，并不会使消费者误解反诉被告提供的产品就是最优的，并使之不再去与其他竞争企业的产品进行比较。综上，反诉原告提起的反诉与本诉并无因果关系，无牵连性，反诉并不能排斥、抵销、吞并本诉的诉讼请求，因此不构成反诉，请法庭依法驳回反诉原告的全部反诉请求。针对本诉大宇公司提供如下证据：1.原、被告企业信息工商报告打印件2份，证明被告与原告的经营范围存在竞合，双方是同业竞争者的事实；2.（2020）浙义证内字第1891号公证书原件1份、视频截图和视频语音整理打印件1份，证明被告通过比对宣传诋毁原告的事实。3.作品登记证（国作登字-2019-F-00940711）原件2页、第15122106、6882959、17322187号商标注册证原件3份、外观设计专利证书原件2页，证明涉案被告用于比对的“心宇”菠萝袜品系原告生产，且原告拥有外观专利。4.财务报表原件1张、退货单原件7张，证明原告因被告恶意竞争行为，经销商退货，影响了原告的销量，受到损失的事实。5.公证费及律师费发票原件2张，证明原告因调查被告不正当竞争行为支出调查费及律师费的事实。6.原告生产的菠萝袜实物，证明被告直播视频中用于比对的袜子是原告的。向峰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语音视频整理资料在公证书中只有一部分（25分35秒至28分之间），在视频中未出现原告诉状中所称的“这款菠萝袜一戳就脱丝了……”。在视频中同步展示原告产品的性能和质量仅仅使用“这一抠就脱丝、这一扯就脱丝”等词。这些言辞与原告产品出现脱丝情况相符，比对结果真实反映原告商品质量，直接证明原告的袜子存在脱丝的事实，并不是其所宣传的不脱丝、最耐撕的虚假事实。对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无异议。对该款菠萝袜是原告生产的无异议，但是被告认为，在证据第22页和专利文件所附的图片中宣传的任剪不脱丝与事实不符。通过被告的比对实验，原告生产的袜子不仅脱丝还不耐撕。对证据4是原告自制文件，三性不予认可。但是原告在证据第30、31页中陈述商品退货的原因是次品，原告自认自己的产品存在质量缺陷，而不是由于被告直播行为造成的。对证据5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被告不存在侵权行为，不该由被告承担责任。对证据6三性无异议。本院对大宇公司针对本诉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对证据1、2、3、5、6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是否构成侵权在本院认为部分阐述。对证据4，系大宇公司自行制作，也无其他证据佐证，对其真实性不予采信。针对本诉向峰公司提供如下证据：1.（2020）浙义证内字第3881、3882号公证书原件2份及公证实物2份，证明通过原告的网络销售平台，被告向原告购买其生产的菠萝袜商品二份，用于当庭比对原告、被告的商品质量，据此证明被告陈述客观事实，没有诋毁原告商品。2.公证费发票复印件一张3640元，证明被告向义乌市公证处支付公证费3640元。大宇公司质证如下：对证据1、2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本院对向峰公司针对本诉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菠萝袜与原告提供的菠萝袜实物一致，用于庭审比对。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是否构成侵权及合理开支的合理性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阐述。针对反诉向峰公司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CN305659783S号外观设计专利打印件1份，来源于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检索及分析网，证明反诉被告在生产、对外宣传推广、销售袜子过程中使用“我最耐撕”、“不脱丝更韧性菠萝袜中的战斗机”等广告语，具体使用方法包括在商品包装盒（箱）、宣传单、广告牌等印制上述广告语。2.律师费电子发票打印件1张，汇款凭证复印件1张，证明支出合理费用1万元。3.本诉中提交的证据也作为反诉证据，包括当庭演示部分。反诉被告大宇公司质证如下：对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专利产品是黄色包装，专利是大宇公司帮香港奇迹针织有限公司申请的，是香港奇迹针织有限公司旗下的产品，他们委托大宇公司生产，包装也属于香港奇迹公司，广告也不是大宇公司发布的。对证据2三性均有异议。对证据3的质证意见同本诉部分。本院对反诉原告向峰公司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是否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在本院认为部分阐述。对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可以证明反诉原告向峰公司为本案支付律师费1万元。证据3系本诉部分提供的证据，认证同本诉部分。针对反诉大宇公司未提供任何证据。经审理查明：大宇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于1999年7月5日成立，注册资本2000万元，经营范围：针织内衣、头饰品、帽子、包覆纱、袜子制造销售；针织品染色、定型；化学纤维批发、零售。向峰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于1999年12月9日，注册资本1200万元，经营范围：袜子、针织内衣（以上经营不含染色）制造、销售；货物进出口、技术进出口。2020年3月30日，大宇公司向义乌市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在“https://wx.vzan.com/live/tvchat-1679698694”网站，点击“POPOKI素材号的直播间”，播放名称为“你还在用剪刀剪袜子，玩菠萝，榴莲吗？Out了！真正的不脱丝来了，来直播间，让你见证戳了，刮了都不脱丝的”视频，并使用“屏幕录像专家V2019”进行录像，并刻入空白光盘中密封。该视频于2020年3月20日19：25发布，网页显示已有9.15万人观看。经当庭播放该视频，视频中主持人手持蓝色包装“菠萝袜”进行比对，并发表：“一脱整个都脱了”、“对比一下啊，像我们这一款的产品佳人们看清楚啊，随便你怎么捅，以前用菠萝的用钢丝的，现在都out了，这一款是真正的一款任意剪的一款神器产品，随便怎么大的洞随便你怎么戳，一款戳不破的不会破的袜子。”、“你们看（拿着菠萝袜），这一扣就这样脱丝了是不是？”、“你看这一扯，是不是都脱丝了。”上述视频中主持人用于比对的“菠萝袜”是大宇公司生产的。该产品的外包装由大宇公司于2019年11月21日向国家版权局进行作品登记。大宇公司系第15122106号、第6882959号、第17322187号注册商标专用权人。大宇公司为本案维权支付了公证费1020元、律师费5000元。2020年5月8日，朱立强向义乌市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在“gzpshuw正品店”的淘宝网店购买了向峰公司向法庭提供的“菠萝袜”，用于庭审比对袜子质量。“菠萝袜”包装上使用了“任剪不脱丝、超耐撕！”文字。该款“菠萝袜”与原告提供的菠萝袜实物相同。经双方代理人当庭演示针对大宇公司生产的“菠萝袜”用手戳、剪刀剪的脱丝情况，显示大宇公司的“菠萝袜”质量较好。从相关公众正常使用“菠萝袜”的角度分析，大宇公司的“菠萝袜”不存在被诉侵权视频中所提的“一脱整个都脱了”的情况。大宇公司于2020年3月27日获得申请号为201930451261.9的外观设计专利授权公告，外观设计的产品名称为包装盒（菠萝袜1），主视图中显示包装盒上使用“我最耐撕，噢也！”，“不脱丝更韧性、菠萝袜中的战斗机”文字。向峰公司为反诉维权支付公证费3640元、律师费1万元。本院认为，一、关于本诉，《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一条规定：经营者不得编造、传播虚假信息或者误导性信息，损害竞争对手的商业信誉、商品声誉。本案中大宇公司、向峰公司在经营范围、经营地址、客户群体方面具有高度重合性，具有直接的竞争关系。商业评论中，双方存在竞争关系的经营者，在评论对方产品时，应当谨慎。而本案被诉侵权视频中，向峰公司把大宇公司生产的“菠萝袜”作为竞争产品进行比对，且其发表的评论贬损了大宇公司的产品质量，传播误导性信息，影响相关公众包括经销商、消费者的决定，损害了大宇公司的商业信誉、商品声誉、市场份额，构成商业诋毁，大宇公司要求向峰公司停止侵权、消除影响并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消除影响的形式，本院结合本案案情予以确定。关于经济损失，因没有证据证明大宇公司因侵权受到的实际损失或向峰公司因侵权获得的利益，本院综合考虑：1.被控不正当竞争行为是通过网络传播视频发布时间、后果、影响范围；2.大宇公司、向峰公司均是袜子生产厂家，且均在义乌，直接导致相关公众对大宇公司相关产品评价的降低，影响其市场份额；3.大宇公司为本案维权支付的合理费用。本院确定向峰公司赔偿大宇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5万元（含合理开支）。二、关于反诉。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八条规定：经营者不得对其商品的性能、功能、质量、销售状况、用户评价、曾获荣誉等作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商业宣传，欺骗、误导消费者。本案大宇公司生产的“菠萝袜”包装上使用的“任剪不脱丝”、“超耐撕”文字，不属于对商品性能、功能、质量等所做的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商业宣传。虽向峰公司提供的201930451261.9名称为包装盒（菠萝袜1）的外观设计专利产品主视图中显示“我最耐撕，噢也！”，“不脱丝更韧性、菠萝袜中的战斗机”文字，但仅凭该证据还不足以证明大宇公司在产品生产、销售、展示中实施了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商业宣传，向峰公司还应提供充分证据予以佐证，对该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八条、第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本诉被告义乌市向峰袜业有限公司立即停止对本诉原告义乌市大宇袜业有限公司的商业诋毁行为，立即删除发布在“POPOKI素材号”的直播间上“你还在用剪刀剪袜子，玩菠萝，榴莲吗？Out了！真正的不脱丝来了，来直播间，让你见证戳了，刮了都不脱丝”的视频中关于原告义乌市大宇袜业有限公司“菠萝袜”部分的内容；二、本诉被告义乌市向峰袜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上述视频所在网站上刊登声明消除影响（内容需经本院审核，时间不少于七日）;三、本诉被告义乌市向峰袜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本诉原告义乌市大宇袜业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5万元（含合理开支）；四、驳回本诉原告义乌市大宇袜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反诉原告义乌市向峰袜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8860元，由本诉被告义乌市向峰袜业有限公司负担4868元，由本诉原告义乌市大宇袜业有限公司负担3992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反诉原告义乌市向峰袜业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亚萍人民陪审员  陈滇敏人民陪审员  方源松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书 记 员  李湘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