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777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创力通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市**长沙路。 法定代表人：吴正飞，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志坚，山东康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海峰，青岛创力通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员工。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建集团股份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市**堂邑路**。 法定代表人：吴书义，总裁。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宁海，山东容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青岛银田建筑劳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李沧区虎山路街道办事处李家庵社区居民委员会**厂房 法定代表人：高悦忠，执行董事。 原审第三人：刘小伟，男，40岁，汉族，住青岛市市**。 上诉人青岛创力通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力通达公司）、上诉人青建集团股份公司（以下简称青建公司）因与原审第三人青岛银田建筑劳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田劳务公司）、原审第三人刘小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创力通达公司、青建公司均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区人民法院（2019）鲁0282民初25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创力通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区人民法院(2019)鲁0282民初2545号民事判决第四、五项。2、在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区人民法院(2019)鲁0282民初2545号民事判决的基础上加判青建公司向创力通达公司支付涉案工程款796005.42元(包括：定额调差152603.62元、人工单价调增159706.80元、2016年5月6日签证47500元、青建集团方章签证36195.00元、采保费400000元)、鉴定费85460元、税金65597.48元，上述各项总计：947062.9元。3、判决原审第三人银田劳务公司对青建公司应付款项承担共同付款责任。4、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等一切诉讼费用均由青建公司承担。 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审理程序不当。邹泽顺是青建公司涉案项目的主管人员，邹泽顺于2016年9月26日收取了创力通达公司提交的《青岛十九中项目电气、给排水、及采暖结算申报》(下称结算申报书)。创力通达公司主张结算申报书中有：1、全套工程签证单的原件；2、签证单载明邹泽顺为青建公司总经理，并加盖了青建集团印章确认。2019年8月26日，创力通达公司向法院提交了书面申请，并且在其后的每次庭审中均提出申请，一再申请法院责令青建公司提交该结算申报书。但是一审法院没有按照法律规定责令青建公司提交该申报书。依法应当认定：1、邹泽顺为青建公司总经理；2加盖青建集团方章的签证单原件由青建公司持有。既然邹泽顺为青建公司总经理，其在以青建集团作为签约主体的文件上签字确认对青建公司具有约束力，包括签证单及补充协议。所以：1、邹泽顺签署补充协议二约定的人工单价调增2元所对应的159706.8元应当计取给创力通达公司。2、加盖青建集团方章的签证单所对应的36195.00元应当计取给创力通达公司。3、对于2016年5月6日的签证，无论该签证单在形式上是否有瑕疵，都不影响总经理邹泽顺的签字的法律效力，如果对方不能提供相反证据，应当把该签证单所对应的47500元计取给创力通达公司。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关于套用定额。合同双方约定套用《山东省安装工程消耗量定额》，该定额规定：施工钢管、套丝连接，套用2-1221子目，施工每百米消耗6.84工日；施工紧定管、紧定连接，套用2B-8子目，施工每百米消耗2.64工日，二者差距巨大。本案争议部分，施工材质为钢管，采用紧定连接，鉴定机构不顾施工材质为钢管的基本事实套用紧定管的2B-8子目，严重缺乏鉴定依据，对创力通达公司严重不公平，创力通达公司在庭审中也已明确提出异议。按照施工规范，钢管施工应当是套丝连接。在施工中，创力通达公司是应青建公司的要求而采用紧定连接工艺的，由此而产生的后果也只能由其自行承担。因此该部分工程款152603.62元应当计取给创力通达公司。2、关于采保费。承包合同第1.4条，合同双方的合作方式为：创力通达公司按照青建公司的要求提供施工所需的人工劳务，按照定额收取人工费。采保费是《山东省安装工程03定额》中单独的一项费用。既然青建公司依据合同12.1条的约定：要求创力通达公司对其提供的材料、构配件、设备等妥善保管，发生丢失、损坏，创力通达公司还要赔偿。青建公司就应当按定额支付相应的采保费用。青岛市建设委员会对该定额所做的解释，明确界定了作为只提供保管劳务的施工企业应当计取采保费总额度的40%。3、关于税金。虽然合同约定创力通达公司开具发票时，青建公司同时支付税金，但是由于青建公司的违约行为，创力通达公司无法开具发票，这属于青建公司故意阻却支付条件的成就，依法青建公司应当支付该款项。同时一审判决在实体上简单的驳回了创力通达公司该项请求，创力通达公司在客观上已经很难再主张该项权利，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4、关于鉴定费。因青建公司拒不支付工程款，创力通达公司只能起诉并对工程款数额申请司法鉴定，鉴定费数额由鉴定机构确定，创力通达公司只能被动缴纳，所以本案鉴定费是由于青建公司的违约产生，依法应当由青建公司承担。同时本案鉴定费畸高，明显缺乏法律依据，法院应当依法对鉴定费的合法性进行审查。5、本案工程是青建公司青建集团的工程、所有施工文件均明确载明了签约主体为青建集团，作为无关的第三人青岛银田建筑劳务工程有限公司在承诺付款的文件上盖章，依据合同法第84条以及最高法院的判例，这种盖章行为构成了加入型的债务承担，依据民诉法第56条之规定，应当与青建集团共同承担付款责任。 青建公司辩称：1、邹泽顺并非青建公司工作人员，也不是涉案工程的具体现场管理人员，根据青建公司与创力通达公司双方合同第七条第1项约定，收费由青建公司项目经理刘小伟签字，并经青建公司认可，产生约束力，其他任何人员的签字均不能代表青建公司，邹泽顺也不例外。因为各个项目经常相互借人，所以必须约定每个项目固定的管理人员。青建公司与刘小伟有劳动关系，与邹泽顺没有劳动关系。2、一审鉴定部门对该套用金额适用有关规定正确，创力通达公司无有效证据证明鉴定部门套用定额明显不当。3、根据行业有关规定，及青岛市工程结算资料汇编中的相关规定，采购保管全部是我们自己进行的，这项费用不应当向创力公司支付。4、关于税金，青建公司根据已收到的发票额，支付了相应的税金，其要求未来没有发生的金额的税金明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5、关于鉴定费是否过高，应当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鉴定费我们认为应当由创力通达公司公司承担。 青建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区人民法院(2019)鲁0282民初2545号民事判决并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创立通达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涉案39份签证中38份签证真实并就该部分造价149455.1元计取给创立通达公司是错误的。青建公司与创立通达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七条第1项规定“甲方出具给乙方的工程签证、索赔报告、设计变更、往来函件等商务文件，具有项目经理、施工人员和商务经理的共同签字并及时报公司商务部审核无异议后生效，甲方其他人员签字的商务文件，未经甲方授权甲方不予认可”。该38份《工程签证单》没有青建公司项目经理刘小伟签字也没有青建公司印章，邹泽顺等人非青建公司工作人员也未经青建公司授权(经了解也不是银田劳务公司人员)，该签证单明显与《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第七条第一项相悖，依法不应作为有效证据采信。二、一审将涉案工程造价报告书双方有异议部分造价306339.94元计取给创立通达公司缺乏事实依据，是错误的。(一)报告中弱电穿铁丝部分38161.06元，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第一条第3、3项规定，创立通达公司不应再计取费用。另外创立通达公司并没有穿线，报告按照穿线计费无依据。该38161.06元应当扣除。(二)、调试费217270.9元应当扣除。青建公司提供证据显示，电机检查连线调试均是厂家完成，创立通达公司不应计取该费用。(三)明管安装费44878.77元，创立通达公司无有效证据证明其应当收取该费用。三、一审将报告中微型电机检查接线、检测等费用共计70125.28元计取给创立通达公司是错误的。青建公司证据显示，该些电机在青建公司采购中已经计入采购费中，厂家已经整体接线并检验测试，创立通达公司不应取费。该70125.28元应当扣除。鉴定部门异议回复中也称该部分69430.97元谁施工的由法院确定(谁做的给谁)。 创力通达公司辩称：一、虽然双方在合同中就签订单的格式有所约定，但在后面的实际履行中，变更了签订单的格式及审批人员，并且对这份变更加盖了青建公司的印章予以确认，所以原合同对于签订单的约定双方已不再适用。二、1、双方在主合同1.3.3第二项明确约定，穿铁丝属于创力通达公司的施工范围，在补充协议一第一条明确约定，按照定额计取费用，所以创力通达公司有权计取该项费用。2、施工合同1.3.3第一项约定，电器系统电气电机的安装调试，均属于创力通达公司的施工范围，因本案电气原件的主材由青建公司提供，创力通达公司仅承包人工劳务，所以青建公司在采购时对单个的电气原件的出厂调试并不能代替创力通达公司在施工过程中的阶段性的调试和完工时的整体调试，青建公司也没有明确免除创力通达公司基于承包合同而产生的调试义务，创力通达公司为此要付出了大量的人工，当然应有权按照合同约定计取调试费用。3、明管安装是证明灯具的配明管安装，按照施工合同1.3.3第一项约定，这是创力通达公司的施工范围，现场也有该劳动成果，本案的监理工程师在一审出庭作证时也明确承认是由创力通达公司施工，因此，该费用应当计取给创力通达公司。三、微型电机采购出厂时的调试，并不能代替创力通达公司在施工过程的施工调试，创力通达公司为此付出了必要的人工费用，按照合同约定计取该费用。 上诉人创力通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1、青建公司支付工程款454268.66元及利息（自2018年4月1日起计算至生效判决确定的付款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青建公司返还创力通达公司履约保证金100000元；3、青建公司向创力通达公司支付税金26536.12元；4、本案案件受理费、司法鉴定费等一切诉讼费用均由青建公司承担。案件审理过程中，创力通达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变更诉讼请求申请，请求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青建公司向创力通达公司支付工程款1114507.75元及利息（自2018年4月1日起计算支付实际付清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青建公司向创力通达公司支付税金66150.47元；3、第三人银田劳务公司对上述第1、2项诉讼请求承担共同付款责任；4、本案案件受理费、司法鉴定费等一切诉讼费用均由青建公司及银田劳务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 2014年8月份，创力通达公司作为乙方与青建公司作为甲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一份，主要约定：一、工程概况：1、工程名称：青岛第十九中学规划建设项目一期工程施工；2、工程地点：即墨市鳌山卫街道，鹤山路以南、新河庄村以西、大任村以北、乌鸦上以东（青岛蓝色硅谷核心区内）；3、工程内容：图纸范围内所有水电部分的施工：（1）施工现场临时用电：施工现场及临舍的所有临时用电线路敷设、安装、电气设备接线安装、维护、拆除直至工程竣工验收，临电所有内容必须达到青岛市标准化示范工地相关要求（主体施工阶段属于移动设备、灯具接拆主要由主体劳务负责，如震动棒、移动照明设施等安拆，乙方必须无条件配合）；（2）施工现场临时水：施工现场所有临时给排水系统、消防系统以及各单体施工所需的施工、养护用水及消防系统，包括管道保温、制作安装、拆除；（3）电气工程：强电系统、防雷接地系统预留预埋、配管、箱盒配电柜安装、灯具安装、开关面板安装、电缆桥架安装、电线电缆敷设（包括工程内的配电室至每个单体楼座的电缆敷设）等一切安装与调试；有线电视系统、电话宽带系统、火灾自动报警系统、弱电智能化系统预留预埋、配管及穿铁丝，应甲方要求配合或负责穿线时无条件执行，费用不予调整（1.3.3（2）条）；（4）管道工程：给水系统、热水系统、排水系统，管道预留预埋、制作安装，采暖、通风、空调、消防、电梯、冷媒等系统套管、孔洞预留预埋，临时水电施工中，如涉及到土建内容应有土建劳务施工，如挖土、砌砖、架子搭拆、配电箱的安全防护棚等，如施工范围界定不清的，解释权归甲方，乙方配合甲方的要求进行施工，但费用不予另计；4、合作方式：定额人工劳务分包合作方式：甲方负责工程全面的施工技术管理，施工组织管理、材料供应、设备供应等，乙方按甲方的要求为工程提供施工所需的劳务服务及手动工具等；图纸范围内水电包括项目，价款包括但不限于完成该工程施工范围所需的全部人工费、手动工具费、劳保费、意外伤害险、企业管理费、利润、措施费、规费、税费、风险费用、协调配合等全部费用，该定额人工中已包含相关费用，结算时不调整。设计变更、现场签证、工程量追加按甲方与建设单位签订的总承包合同相关规定办理；5、合同价款：460万元（暂定）。二、驻工地代表：1、甲方驻工地项目经理：刘小伟，甲方出具给乙方的工程签证、索赔报告、设计变更、往来函件等商务文件，具有项目经理、施工人员和商务经理的共同签字并及时报公司商务部审核无异议后生效，甲方其他人员签字的商务文件，未经甲方授权甲方不予认可；2、乙方驻工地劳务层代表：丁海峰。三、劳务报酬的计算：按相应项目套取2003年《山东省安装工程消耗量定额》及补充定额人工综合工日汇总，各分项汇总工日与相应水电人工工日单价乘积和临时水电人工费用合计值为结算总值；各分项单价：电气部分，人工工日单价为￥70/人工工日；给排水、热水、雨水等部分，人工工日单价为￥75/人工工日；采暖、通风、空调、消防、电梯、冷媒等系统刚、柔性套管按2003年《山东省安装工程消耗量定额》规定算安装人工费，其余不计；施工现场临时水、电按新建建筑面积（《建筑面积按国家规定建筑面积计算规则》（GB/T50353-2013）据实结算）4.5元/平方米包干；本工程发生水电安装钢管脚手架搭拆人工费、洞库暗室内施工人工费、规定属高层建筑人工增加费按2003年《山东省安装工程消耗量定额》规定计取。四、劳务报酬的支付：本工程付款比例：临时水电费用各单体主体封顶，15日内付至临时水电人工费用的1/3，主体综合验收后15日内付至相应单体临时水电人工总费用的2/3，竣工验收前临时设备拆除后付清剩余1/3；工程进度款按月进度的40%拨付，乙方每月25日报工程量，于次月5日前拨付，第一个月拨款扣留乙方10万元为履约保证金，整体在建项目穿线、电缆敷设完成后15日内无息返还；2015年春节前付已完工程量的80%，2015年春节后开工每月按相应完成工程量付40%，竣工验收合格后15日内拨付至已完工程量的85%；结算审计后财政资料到账一个月内，拨付至工程总造价的95%，剩余5%作为质保金。竣工验收满1年后（15天内），无质量问题返还质量保修金的50%；满2年后（15天内），无质量问题返还质量保修金至100%；若2015年底本工程不能竣工验收，年底付至完成工程量的80%。五、保修及保修期：工程质量保修期按国务院《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中规定和山东省青岛市有关规定，电气管线、给排水管道、设备安装工程为二年，供热与供冷系统为二个采暖期、供冷期，其他项目保修期限最低为两年，保修期间发生的维修费用乙方自行负担。 2014年12月3日，创力通达公司作为乙方与青建公司作为甲方签订《劳务分包补充协议》，针对双方签订的青岛第十九中学规划建设项目一期安装工程的合同，经双方共同协商，特对大合同内的部分内容进行重新明确并达成一致，主要约定：1、大合同内的第1.3.3（2）条款中：应甲方要求需配合或负责穿线时无条件执行，费用不予调整。应明确为：应甲方要求需配合或负责穿线时无条件执行，费用按定额规定计取。2、大合同内的第9.9条款中：及时将有关技术经济资料完整地提供给甲方，并配合甲方整理归档和办理交工验收。应明确为：及时将有关技术经济签证资料收集完整并且提供给甲方，并配合甲方整理归档和办理交工验收。3、大合同内的第10.3条款中：乙方在工程施工过程中应采取严格的安全防护措施，提出相应的安全防护措施，经甲方确认后实施，所有安全防护措施费用由乙方承担。应明确为：该条款视为无效条款。4、大合同内的第14.1条款中：采暖、通风、空调、消防、电梯、冷媒等系统刚、柔性套管现按相应定额计算安装人工费、其余不计。应明确为采暖、通风、空调、消防、电梯、冷媒等系统的防水刚性、柔性套管（只限于车库和地下室）按相应定额计算安装人工费，其余不计。（刚性、柔性防水套管按定额规定计取）。5、大合同内的第15.1条款中的所涉及的竣工验收后的付款比例。应明确为：竣工验收合格后15日内拨付至已完工程量的90%，结算审计后一个月内付款至95%。且现场临时水电安装人工费的总价不留5%的保修金，其余付款条件不变。6、大合同内的第15.2条款乙方在收取工程款时必须开具发票。应明确为：乙方在收取工程款时必须开具发票，税金为6%有甲方支付，乙方在每次给甲方开发票时，甲方应在支付工程款的同时支付6%税金。7、大合同内的第15.3条款对双方无约束力。应明确为该条款视为无效条款。8、大合同内的第19.1、19.2条款对双方无约束力。应明确为该条款视为无效条款。9、大合同内的第20条款对双方无约束力。应明确为：产生停建、缓建情况，按实际已完成的合格工程量按实结算。10、大合同内的第21.3条款对双方无约束力。应明确为该条款视为无效条款。11、大合同内的第26.4条款中：本工程范围内的生活用电，按每人每天1度计算，范围内不计，超出费用由乙方承担、缴纳。应明确为：本工程范围内的生活用电，原则上按每人每天1度计算，范围内不计，超出费用甲方有权予以制止，必要时责成乙方承担、缴纳超出费用。青建公司称协议中系其项目经理刘小伟签字，对其效力不认可。但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在付款时实际已经履行了该协议，该协议应对青建公司具有约束力。 合同签定后，创力通达公司即对涉案工程进行了施工，包括涉案工程在内的总工程于2017年4月25进行了竣工验收。青建公司共支付创力通达公司工程款共计5770170.85元及税金346930.25元。 创力通达公司、青建公司双方未对涉案工程的总造价进行结算，创力通达公司申请对其施工工程的造价进行评估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青岛信达工程造价审计事务所进行评估鉴定，青岛信达工程造价审计事务所作出信所基字[2019]第42B号《创力通达公司青岛创力通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与青建公司青建集团股份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涉案工程的工程造价鉴定报告》，鉴定结论为：1、合同内部分造价为5785481.76元；2、39份签证造价部分为：196955.10元（其中2016年5月6日的签证一份[施工单位项目负责人及施工单位负责人处时间为2016年4月4日）系复印件，只有总经理审核意见处邹泽顺签字系在复印件上的签字，现场技术负责人处没有签字，该份签证造价为47500元]；3、双方争议部分造价为306339.94元（主要涉及：1、弱电穿铁丝36754.2元，电气架手架、超高、暗室人工1406.86元，小计38161.06元；2、调试费217270.9元，电气架手架、超高、暗室人工6029.21元，小计223300.11元；3、明管安装43100.40元。电气架手架、超高、暗室人工1778.37元，小计44878.77元，合计306339.94元）。 创力通达公司对上述鉴定报告提出如下质证意见：一、对于鉴定报告载明的合同内造价部分，对于该部分价款，应当再增加159706.8元（79853.4×2元）。该部分造价涉及79853.4个定额人工，2015年8月3日，由于青建公司给创力通达公司增加了部分合同外工程，为了赶工期，邹泽顺以青建公司的名义与创力通达公司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涉案工程的定额人工单价在原有基础上上调2元。邹泽顺是涉案项目青建公司公司总部的主管人员，创力通达公司有理由相信其有权代表青建公司签订稍微上调人工单价的合同，邹泽顺在以青建公司为签约主体的合同上签字确认，对青建公司具有约束力。二、对于签证部分造价，鉴定机构应当将加盖青建集团方章的签证单所涉价款作出鉴定，并将该价款计取给创力通达公司。施工中青建公司给创力通达公司签署的签证单，加盖银田项目章的原件一式两份，加盖青建方章的原件一式一份，创力通达公司提交给青建公司的结算报告中包含了完整的一套签证单原件，所以创力通达公司在持有青建方章签证单原件，结算报告采用热胶工艺装订，一次成型，不可拆分。三、争议部分造价，该争议部分造价应当计取给创力通达公司。1、鉴定机构应当以法院认定的施工合同、签证以及现场勘验记录作为鉴定依据，而不应当以争议双方提报的结算报告为依据。合同第1.3.3第（1）（2）载明：穿铁丝、电气设备调试均是创力通达公司的施工内容，该项施工价款应当计取给创力通达公司。2、鉴定机构于2019年10月26日、31日两次到现场勘查，确定电气工程中有明管施工的内容，青建公司现场管理人员刘文东为创力通达公司出具的施工文件也载明该工程由创力通达公司施工，该施工价款应当计取给创力通达公司。四、采保费，合同12.1条明确约定：乙方对甲方提供的材料、构配件、半成品、设备等妥善保管，不得挪用，发生丢失、损坏，乙方应当赔偿。这是创力通达公司的合同义务，又没有约定属于免费范畴，那么创力通达公司当然有权依据合同约定的定额计取相应的人工费，鉴定机构应当对该款项作出鉴定。针对创力通达公司提出的异议，青岛信达工程造价审计事务所作出了《对创力通达公司质证意见的回复》，对创力通达公司提出的异议回复如下：一、关于合同内造价部分，该部分有法院庭审确定。二、关于签证部分造价，该签证应有法庭通过庭审确认是否要作出该张签证的造价，如需要做，我们会根据要求做出相应的造价。三、关于争议部分造价，报告是根据合同、签订和现场勘查记录作出的，列为争议部分是因为双方当事人对该部分有争议，而根据我们目前所有的资料，我们无法作出明确的判断，只有法院通过庭审，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供的其他证据进一步确认。四、采保费，本工程是否应该计取采保费应有法庭确定。 青建公司对上述鉴定报告提出如下质证意见：1、该报告中全部电气预埋钢管套用的定额是2-1221定额子目（施工工艺是丝接），但实际现场施工部分电气预埋钢管采用的施工工艺是紧定连接，电气预埋钢管紧定连接应该套用2-8b定额子目，经测算这两个定额号每米人工费差（0.0684工日/米-0.0264工日/米）×70元/工日=2.94元/米，经计算19中项目二次结构钢管总量55944.97米，应扣除该报告中该部分的人工费164478.21元。2、该报告中吸顶灯套用的2-1570、2-1841、2-1568等定额子目，定额含量中有圆木台，实际施工中并未发生圆木台，该报告中圆木台定额总数量2630块，圆木台施工人费按照该项定额人工费的50%考虑，应扣除该报告中圆木台施工人工费16949.52元。3、该报告中嵌入式成套双管荧光灯套用的2-1786定额及嵌入式成套三管荧光灯套用的2-1787定额子目，该定额编制按照现场组装灯具考虑，所以定额含量给了绞型软线RVS-2*0.5和塑料绝缘线BV-1.5mm2两种材料用于现场组装荧光灯，而实际施工中嵌入式成套荧光灯是厂家组装好了直接成套供货到施工现场，施工中直接将预埋管中预留的BV-2.5mm2的线接入灯具端口就行，实际施工中并未发生绞型软线RVS-2*0.5和塑料绝缘线BV-1.5mm2两种材料以及相应的人工费，该报告中绞型软线RVS-2*0.5定额总数量35679米、塑料绝缘线BV-1.5mm2定额总数量16121米，绞型软线RVS-2*0.5及塑料绝缘线BV-1.5mm2施工人工费按照该项定额人工费的50%考虑，应扣除该报告中该部分的人工费68004.14元。4、该报告中的微型电机检查接线、交流异步电机检查接线套用定额2-467、2-442、2-443定额子目，该定额子目定额规定的工作内容是：检查定子、转子和轴承，吹扫、测量空气间隙，手动盘车检查电机转动情况、接地、空载试运转等工作内容。微型电机是风机盘管的电机、交流异步电机是水泵电机、风机电机等，以上电机是整装在成品设备（即风机盘管、水泵、风机等）内部，青建公司采购这些设备时，电机和电机所属的设备时作为一个检验合格的整体产品采购的，采购设备合同中明确约定该设备出厂时已检验合格，且采购价格包含该设备的检测报告、合格证书及检测费，实际施工中创力通达公司没有实施“检查定子、转子和轴承，吹扫、测量空气间隙，手动盘车检查电机转动情况等工作内容”，应扣除该报告中该部分的人工费49087.7元。5、该报告中列为争议部分的弱点穿铁丝（该部分争议费用38161.06元），按照双方合同1.3.3第二条“有线电视系统、电话宽带系统、火灾自动报警系统、弱电智能化系统预留预埋、配管及穿铁丝；应甲方要求需配合或负责穿线时无条件执行，费用不予调整”，合同明确约定“费用不予调整”，青岛创力通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必须保证电气预埋管畅通，电气配管施工时预留铁丝只是“保证管道畅通”的一种质量保证措施，不应再另行计取费用。6、该报告中列为第三部分争议部分的点击检查接线及调试（该部分争议费用223300.11元）。首先该报告中列为第三部分争议部分内的电机检查接线定额子目与该报告中列为第一部分合同内的电机检查接线定额子目有重复计取项目（重复计费4468.73元）。其次，电机的调试费用在青建公司与设计厂家或专业分包单位的合同中已明确，由设备厂家或专业分包单位进行电机调试，调试与创力通达公司无关，应扣除该部分的人工费217270.9元。7、该报告中列为争议部分的明管安装（该部分争议费用44878.77元），青建公司没有收到任何证明该费用的资料，请创力通达公司提供资料。8、该报告中39份签证（该部分费用196955.10元），签字人员均不是青建公司员工也没有加盖青建公司印章，青建公司不予认可。9、该报告合同内部分的造价涉及到金属软管敷设（与该报告汇总列为争议部分的“明管安装”互相矛盾）、电机检查接线及调试（与该报告中列为争议部分的调试费互相矛盾）、管内穿线（与该报告中列为争议部分的“弱电穿铁丝”互相矛盾）。这些此部分造价为111594元应在该报告中扣除。针对青建公司提出的异议，青岛信达工程造价审计事务所作出《对青建公司异议回复》，对青建公司提出的异议回复如下：1、关于电气预埋管施工工艺不同，造成的人工费差值。报告中的电气钢管是按照“丝接”施工工艺套用2-1221定额子目，如果采用的是“紧定连接”工艺，应套用2-8b定额子目，经测算两者每米差人工费2.912元/m，本工程二次结构中预埋钢立管共52405.09m,总费用为152603.62元。图纸中该部分没有明确说明，请庭审根据其他证据，确定该项费用是否应扣除。2、报告中吸顶灯安装套用定额正确，其中包含的圆木台等辅材不予调整。3、报告中嵌入式成套日光灯安装定额正确，报告就是套用的成套日光灯安装，而不是套用现场组装定额，其中包含的软线等为辅材不应调整，而且该工程只记取安装人工费，与辅材无关。4、报告中微型电机和交流异步电机检查接线定额套用正确。该部分共69430.97元。该部分由谁施工由法院根据庭审其他证据确定。5、报告中管中穿铁丝为争议项。正常情况下，穿钢丝内容应包含在管中穿电线的定额中，但该工程中创力通达公司当事人没有穿电线，只在管中穿铁丝。该项费用由法院根据庭审合同等其他证据确定。6、报告中电机调试列为争议项，请庭审根据其他证据，确定该项费用是否应扣除。由于该部分原合同内与所列的争议项部分有重复4681.04元，应从报告中扣除。7、报告中明管为争议项。该项费用由法院根据庭审其他证据确定。8、报告中39份签证是根据法院转交的资料作出的造价。该项费用由法院根据庭审其他证据确定。9、报告中软管与争议项明管不矛盾，是两个不同位置。10、管内穿铁丝部分原合同内与所列的争议项部分有重复，该项费共为4535.44元，应从报告中扣除。 青建公司申请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询问，并交纳出庭费用，鉴定人员对青建公司提出的异议作出了说明。 关于二次工程中电气预埋管施工工艺不同，创力通达公司主张采用的是“丝接”工艺，青建公司主张采用的是“紧定连接”工艺，青建公司提交了从青岛市即墨区城乡建设局档案馆调取的《电气墙体配管工程隐蔽验收记录》一宗，载明“接头形式”为套管紧定螺钉连接。为查明案件事实，一审法院依法调取了涉案工程监理单位青岛高园建筑咨询管理有限公司在施工现场监理的笔录，其称涉案工程二次工程中的电气预埋管（镀锌穿线管）采用的施工工艺系紧定连接，因此，涉案工程总造价应扣除费用差额152603.62元。关于39份签证的造价，其中38份签证，青建公司不认可真实性，称现场技术负责人签字的姜贤红、薛修仲及总经理审核意见处签字的邹泽顺均不是其单位工作人员，但是在青建公司作为承包人与建设方即墨市丁字湾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附件6承包人主要施工管理人员表中载明邹泽顺系其项目主管中人员，姜贤红及薛修仲也是涉案工程备案资料里部分项目验收记录中施工人（即青建公司）处签字，因此，关于该部分签证真实性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该部分造价149455.1元应计取给创力通达公司。关于2016年5月6日的签证一份（施工单位负责人处时间为2016年4月4日）系复印件，只有总经理审核意见处邹泽顺签字系在复印件上的签字，现场技术负责人处没有签字，该份签证造价为47500元，该份签证属于不完整的有瑕疵签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该部分造价47500元不应计取给创力通达公司。关于争议部分中的弱电穿铁丝及调试费，根据双方合同约定，该两部分均系创力通达公司施工范围，且根据《劳务分包补充协议》的约定该部分费用按定额计取，另，创力通达公司的施工内容包含明管施工，因此，该三部分的造价共计306339.94元应计取给创力通达公司。关于争议部分中的明管安装，合同中没有约定，创力通达公司也未提交证据证明该部分系其施工，该部分造价44878.77元不应计取给创力通达公司。另争议部分中电机调试与合同内有重复的造价4681.04元、管内穿铁丝与合同内有重复的造价4535.44元应扣除。综上，创力通达公司施工工程的总造价为6079456.7元（5785481.76元+149455.1元+306339.94元-152603.62元-4681.04元-4535.44元）。创力通达公司向鉴定单位交纳鉴定费170920元，应由原青建公司双方各自承担85460元。 创力通达公司具有涉案工程的施工资质。 包含涉案工程在内的总工程于2017年4月25日通过竣工验收。 另外，关于创力通达公司提交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补充协议书》，该协议书主要约定了电气工程人工日单价调整72元，青建公司对该协议书不认可，该协议不是其盖章也不是其工作人员签字。一审法院认为，虽然该协议书的第一页施工总承包单位（甲方）为青建公司，但甲方盖章处却是“青岛银田建筑劳务工程有限公司第十九中学项目部”的章，签订合同代表是邹泽顺，第三人银田劳务公司称该章不是其公司刻制也没有授权他人刻制并使用，邹泽顺不是其公司工作人员。一审法院认为，邹泽顺虽然系青建公司在该项目的工作人员，但创力通达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邹泽顺系青建公司或第三人银田劳务公司授权签订该协议，因此，对该协议效力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一审法院认为，创力通达公司与青建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书未违反法律禁止性的规定，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为有效合同，合同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和义务。根据查明的事实，及本案诉讼当事人的诉辩、陈述和证据的质证与认定，针对创力通达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1、关于创力通达公司要求青建公司青建公司向创力通达公司支付工程款1114507.75元及利息（自2018年4月1日起计算支付实际付清之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诉讼请求，经鉴定，创力通达公司施工的涉案工程总造价为6079456.7元,其中质保金为303972.84元（6079456.7元×5%）。涉案工程于2017年4月25日竣工验收，根据双方合同约定竣工验收期满后1年无质量问题（15天内）返50%质保金，期满后2年无质量问题（15天内）返还质保金至100%。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青建公司应支付创力通达公司工程款309285.85元（6079456.7元-5770170.85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青建公司应自2018年4月1日至2018年5月9日以5313.01元（309285.85元-303972.84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创力通达公司支付利息，应自2018年5月10日至2019年5月9日以157299.43元（303972.84元×50%+5313.01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创力通达公司支付利息，以309285.85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10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创力通达公司支付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向创力通达公司支付利息。因此，关于创力通达公司的该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2、关于创力通达公司要求青建公司向创力通达公司支付税金66150.47元的诉讼请求，根据原青建公司双方签订的《劳务分包补充协议》第六条的约定，创力通达公司每次给青建公司开具发票时，青建公司应在支付工程款的同时支付6%的税金，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创力通达公司尚未向青建公司开具剩余款项的发票，因此，关于创力通达公司的该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3、关于创力通达公司要求第三人银田劳务公司对上述第1、2项诉讼请求承担共同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创力通达公司的该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青建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创力通达公司工程款309285.85元；二、青建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创力通达公司自2018年4月1日至2018年5月9日以5313.01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自2018年5月10日至2019年5月9日以157299.43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以309285.85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10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三、青建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创力通达公司鉴定费85460元；四、驳回青岛创力通达公司对青建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创力通达公司对银田劳务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426元（创力通达公司预缴），由创力通达公司负担8205元，由青建公司负担7221元。 二审查明的基本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 需要说明的是，一审法院认定“关于争议部分中的弱电穿铁丝及调试费，根据双方合同约定，该两部分均系原告施工范围，且根据《劳务分包补充协议》的约定该部分费用按定额计取。另，原告的施工内容包含明管施工。因此，该三部分的造价共计306339.94元应计取给原告。”一审法院又认定“关于争议部分中的明管安装，合同中没有约定，原告创力通达公司也未提交证据证明该部分系其施工，该部分造价44878.77元不应计取给原告创力通达公司。”显然存在矛盾。但从一审法院判决结果来看，一审法院最终没有扣除该部分造价44878.77元，而是将该款计取给了创力通达公司。 另查明，一审法院于2020年3月31日14时对本案进行了调查，创力通达公司、青建公司各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以及涉案工程监理单位青岛高园建筑咨询管理有限公司的施工现场监理焦明琪接受了调查。关于涉案工程二次结构中镀锌穿丝线管采用套管紧定螺钉链接还是套丝连接问题，焦明琪称是套管紧定螺钉链接。创力通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问焦明琪“后期的明管是谁谁施工的？”焦明琪称“除强电、弱电、消防，精装修各家干各家的。原告施工强电的。”青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问焦明琪“涉案工程的消防、空调、通风是否是设备厂家参与？”焦明琪称：“需要各设备厂家主要参与、施工单位负责送电送水等配合调试工作。” 关于税金问题，二审时创力通达公司称“已付款的税金，青建公司已经返还了。本案创立通达公司主张的税金是未付款税金。”青建公司辩称“如果存在我方未付款，当创力通达公司给我方开具发票，我方应当向其返还该税金。” 本院认为，1、创力通达公司（乙方）与青建公司（甲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有效，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义务享受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规定，创力通达公司与青建公司对己方的主张应当各自承担举证责任。综合一、二审调查及各方的举证情况，本院对创力通达公司、青建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作出如下评判： 一、关于创力通达公司的上诉请求。 （一）关于创力通达公司主张的人工单价调增2元对应的159706.8元款项。创力通达公司提交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补充协议书》，主要约定了电气工程人工日单价上调2元，青建公司对该协议不认可。本院认为，虽然该补充协议的开头载明总承包单位甲方是青建公司，但合同落款处的“甲方”处却加盖了银田劳务公司第十九中学项目部的章，没有青建公司盖章；“甲方签订合同代表”处有邹泽顺签字，却没有合同约定的甲方项目经理王少伟签字。而银田公司称该章不是其公司刻制，也没有授权他人刻制并使用，邹泽顺不是其公司工作人员。另外，创力通达公司没有证据证明青建公司授权银田劳务公司盖章，也没有证据证明青建公司授权邹泽顺签字。因此，邹泽顺虽然是青建公司涉案项目的工作人员，但一审法院对该补充协议的效力不予认定并无不当。创力通达公司请求计取159706.8元款项，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创力通达公司主张的加盖青建公司方章签证单对应的36195元款项。本院认为，创力通达公司提交的该费用签证单系复印件，因此其主张对该签证单复印件项下工程进行了施工的证据不足，其请求计取该费用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创力通达公司主张的2016年5月6日签证单47500元款项。该款项签证单没有现场技术负责人签名，且系复印件，邹泽顺是在签证单复印件上签名，因此该签证单复印件作为证据存在瑕疵，创力通达公司亦无其他证据佐证。因此，创力通达公司主张其应计取该签证单项下的47500元，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四）关于创力通达公司主张的涉案二次工程中的电器预埋管（镀锌穿线管）定额调差152603.62元问题。一审时创力通达公司主张该项工程施工工艺为“丝接”工艺，而青建公司认为是“紧定连接”。根据青建公司提交的从青岛市即墨区城乡建设局档案馆调取的《电气墙体配管工程隐蔽验收记录》，以及一审法院根据对涉案工程监理单位青岛高园建筑咨询管理有限公司施工现场监理焦明琪的调查，一审法院认定涉案二次工程中的电器预埋管（镀锌穿线管）采用的施工工艺为紧定连接是正确的。创力通达公司认为其是应青建公司要求，由套丝连接工艺变为紧定连接工艺，由此产生的后果应由青建公司负担，因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创力通达公司认为鉴定机构对此项鉴定缺乏鉴定依据，使用材料计算的差价是152603.62元，因无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该部分工程款差额152603.62元应予扣除并无不当。 （五）关于创力通达公司主张的采保费。创力通达公司该项主张依据的是合同1.4条、12.1条，但该条款并无采保费的约定。因此创力通达公司认为应计取采保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六）关于创力通达公司主张的税金。本院认为，在青建公司已付款中，青建公司已经向创力通达公司返还了税金。青建公司承认未付款中的税金亦应向创立通达公司返还，但应当在创立通达公司出具发票时返还。由于合同约定创力通达公司开具发票时，青建公司同时返还租金，且税金数额应当根据实际欠付的工程款数额而定。因此，本案创力通达公司要求青建公司支付税金66150.47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双方可在开具未付款发票、支付未付工程款时一并解决。 （七）关于鉴定费。创力通达公司与青建公司对涉案工程量存在争议，经过鉴定，鉴定结论与双方主张的工程量均有差异。因此，一审判决鉴定费用由创力通达公司与青建公司均担并无不当。创力通达公司认为应全部由青建公司负担，因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八）关于银田劳务公司应否承担付款责任问题。由于银田劳务公司不是涉案劳务分包合同的主体，创力通达公司要求银田劳务公司与青建公司共同承担付款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青建公司的上诉请求。 （一）关于青建公司主张的149551.1元款项。该款项是39张签证单款项196955.10元中，扣除2016年5月6日47500元签证单之后，其他签证单的费用。根据青建公司作为承包人与建设方即墨市丁字湾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附件6承包人员主要施工管理人员表，载明邹泽顺系项目主管中人员，姜贤红及薛修仲也是工程备案资料里部分项目验收记录中施工人。而本案青建公司主张的149551.1元款项对应的签证单处，有姜贤红或薛修仲在“现场技术人员”处签字，也有管理人员邹泽顺签字。因此一审法院认为该149551.1元款项应计取给创力通达公司并无不当。 （二）关于青建公司主张的争议部分造价306339.94元。该部分款项中的弱电穿丝、调试，合同中均有约定，均系创力通达公司的施工范围。根据一审法院对涉案工程监理单位青岛高园建筑咨询管理有限公司施工现场监理焦明琪的调查，应当认定明管施工也是创力通达公司施工的。因此，一审法院将有争议部分的弱电穿丝费38161.06元、调试费217270.9元、明管安装费44878.77元等共计306339.94元，均计取给创力通达公司并无不当。 （三）关于青建公司主张的微型电机检查线、检测等费用70125.28元。该部分包含在属于鉴定报告中的5785481.76元中，属于合同约定的项目。青建公司认为该70125.28元属于厂家整体接线并检验测试范围，创力通达公司不应计取。本院认为，青建公司未举证证明厂家整体接线并检验测试工作与合同约定的项目施工一致。因此，一审法院对该项费用不予扣除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创力通达公司、上诉人青建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青岛创力通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缴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2416元，上诉人青建集团股份公司缴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5426元，均各自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 明 审判员 李晓波 审判员 王昌民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厉永军 法官助理 栾才玉 书记员胡荣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