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7民初11867号原告：杨桂芳，女，1978年2月14日出生，汉族，北京市海淀区居民。委托诉讼代理人：菅磊，北京市天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顺发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北京市平谷区平谷镇泃河西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17102521050Q。法定代表人：马占粮，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纪晓华，北京稳正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马占粮，男，1962年9月30日出生，汉族，北京市平谷区居民。委托诉讼代理人：纪晓华，北京稳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杨桂芳与被告北京顺发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发公司）、第三人马占粮请求变更公司登记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桂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菅磊，被告顺发公司和第三人马占粮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纪晓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桂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顺发公司将马占粮名下21%的股权变更登记至杨桂芳名下，马占粮协助配合；2、判决顺发公司将执行董事变更为杨桂芳，经理变更为杨桂芳，马占粮协助配合；3、诉讼费用由顺发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杨桂芳与马占粮为夫妻关系。2012年3月，杨桂芳通过受让股权方式成为顺发公司的股东，持有顺发公司20%的股份，同时担任顺发公司的监事。同期，马占粮持有顺发公司31%的股份，担任公司执行董事，北京汇都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都公司）持有顺发公司49%的股份。2019年1月20日，杨桂芳与马占粮签订《分割协议》，约定“登记在北京顺发出租汽车有限公司马占粮名下的百分之三十一的股份，其中百分之二十一归杨桂芳所有，登记在杨桂芳名下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归杨桂芳所有”。协议签订后，马占粮利用担任顺发公司执行董事职务之便，指使顺发公司拒不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杨桂芳多次要求公司召开股东会，要求执行董事马占粮召集股东会，顺发公司和马占粮均置之不理。2019年3月1日，杨桂芳以监事身份通知顺发公司各股东，将于2019年3月19日召开股东会。2019年3月19日，杨桂芳以监事身份召集和主持股东会，股东汇都公司、杨桂芳、马占粮出席会议。经代表50%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顺发公司选举杨桂芳担任公司执行董事、经理，选举杨佳超担任监事，杨桂芳同时向顺发公司提交了《分割协议》供顺发公司备案。此后，虽经杨桂芳多次催告，马占粮仍然实际控制顺发公司，拒绝办理股权和执行董事、监事和经理变更登记，严重侵犯了杨桂芳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顺发公司辩称，顺发公司不同意杨桂芳的全部诉讼请求。第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六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没有先后履行顺序的，应当同时履行。一方在对方履行之前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一方在对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时，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杨桂芳未将北京龙之泉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之泉公司）的股份转让给马占粮之前，马占粮不同意将顺发公司股份转让给杨桂芳。第二，根据顺发公司的公司章程第七条规定，汇都公司持有49%的股权，马占粮持有31%的股权，杨桂芳持有20%的股权。在顺发公司股权未作变更登记之前，杨桂芳召集并主持的股东会形成的股东会决议不合法且无效，无权变更公司高管包括执行董事、经理和监事。综上，杨桂芳的行为侵犯了其他股东的权利，也侵犯了顺发公司的利益。马占粮述称，不同意杨桂芳的诉讼请求。第一，撤销“赠与合同纠纷”一案已经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判决，马占粮有权提出再审，但由于疫情的原因，马占粮不请求再审。第二，杨桂芳应当按照（2019）京0117民初12543号判决逐条依次履行《分割协议》中的内容，互相配合办理相关手续。杨桂芳应首先将母亲李某名下的18辆车和马某1等7人（隐名股东）的20辆车的问题达成共识并签订相关协议；然后马占粮和杨桂芳再去平谷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将汇都公司持有龙之泉公司50%的股权和杨桂芳持有龙之泉公司10%的股权，全部变更登记到马占粮名下，马占粮才能将持有顺发公司20%的股权变更登记到杨桂芳名下。第三，在顺发公司股权未作变更登记之前，杨桂芳召集并主持的股东会形成的股东会决议不合法。在顺发公司股权未作变更登记之前，马占粮不同意的情况下，杨桂芳的股权所占比例尚不能达到变更公司执行董事、经理、监事的权利。由于《分割协议》上明确注明顺发公司的经营管理由杨桂芳负责管理，马占粮协助管理、监督公司运营，所以马占粮在双方未履行《分割协议》前有权否定杨桂芳在上述股东会中单方作出的不合法的股东会决议。第四，2019年1月20日签订的《分割协议》是杨桂芳多次诉讼的依据。《分割协议》未注明双方签订后就生成法律效力的时间，只是双方一个不完善的意向，何时生成法律效力应由双方协商确认另行签订具有法律效力的补充协议作为此《分割协议》生成法律效力的依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和答辩意见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杨桂芳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顺发公司名称变更前的公司章程，证明2012年3月杨桂芳成为顺发公司股东，持有20%的股权，马占粮持有31%的股权，汇都公司持有49%的股权，杨桂芳担任监事；证据二、《分割协议》，证明2019年1月20日，杨桂芳、马占粮约定马占粮持有的21%股权归杨桂芳所有，杨桂芳持有的20%股权归杨桂芳所有；证据三、股东会决议，证明2019年3月19日，顺发公司召开股东会，经表决杨桂芳担任执行董事、经理，杨某担任监事。证据四、（2020）京03民终3975号民事判决书和（2019京）0117行初119号行政判决书，证明涉及本案《分割协议》的二审结果以及行政诉讼情况。顺发公司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认可；对证据二的真实性认可，不认可证明目的；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称在《分割协议》尚未履行时，汇都公司和杨桂芳的股权达不到70%，因此杨桂芳无权召开股东会会议。对证据四的真实性认可，不认可证明目的。马占粮对杨桂芳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与顺发公司的意见一致。顺发公司围绕答辩意见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公司名称变更后的公司章程，证明马占粮持有顺发公司31%的股权；证据二、董事会成员、经理、监事会成员名录，证明执行董事、经理以及监事任职的情况；证据三、股东和职工代表大会决议，证明公司名称的变更；证据四、2012年股东会决议，证明马占粮持有顺发公司31%的股份。杨桂芳对顺发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认可，不认可证明目的。马占粮对顺发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均认可。本院经过审查后认证如下：杨桂芳提交的顺发公司章程、《分割协议》、（2020）京03民终3975号判决书、2019京01**行初119号判决书、股东会决议，具有真实性，与本案待证事实有关，本院依法予以认定。顺发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具有真实性，与本案待证事实有关，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顺发公司于1993年3月29日成立，公司注册资本600万元。2012年2月12日的顺发公司章程载明：北京汇都投资有限公司以货币方式投入294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总额的49%；马占粮以货币方式投入186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总额的31%；杨桂芳以货币方式投入12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总额的20%。……股东会由全体股东组成，公司的权力机构，行使下列职权：（一）决定公司的经营方针和投资计划；（二）选举和更换非由职工代表担任的执行董事、监事，决定有关执行董事、监事的报酬事项……召开股东会会议，应当于会议召开十五日前通知全体股东。股东会会议由执行董事召集，执行董事主持，执行董事不能履行或者不履行召集股东会会议职责的，由监事召集和主持；监事不召集和主持的，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可以自行召集和主持。股东会会议作出修改公司章程、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的决议，以及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或者变更公司形式的决议，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公司设经理一名，由股东会聘任或者解聘……另约定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部分或者全部出资。马占粮与杨桂芳于1999年2月4日登记结婚，双方曾于2012年10月24日协商登记离婚，同年11月19日复婚。2019年1月20日，马占粮、杨桂芳签订《分割协议》，载明：1.北京龙之泉出租汽车有限公司登记在杨桂芳名下的股份归马占粮所有，登记在马占粮名下的股份仍归马占粮所有。马占粮、杨桂芳二人作为北京汇都投资有限公司股东，同意北京汇都投资有限公司将在北京龙之泉出租汽车公司的股份零对价转让给马占粮，相关法律文件杨桂芳必须配合马占粮办理。2.北京顺发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发公司）股权分割与北京汇都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都公司）股权分割采用以下方式：（一）汇都公司将其持有的全部股份零对价转让给杨桂芳，马占粮、杨桂芳同意汇都公司的股权处置，马占粮负责其母亲在汇都公司股权转让给杨桂芳股权转让上的签字事宜。登记在北京顺发出租汽车有限公司马占粮名下的百分之三十一的股份，其中百分之二十一归杨桂芳所有，登记在杨桂芳名下的百分之二十的股权归杨桂芳所有。变更完成后，杨桂芳持有顺发公司百分之九十的股份，马占粮持有顺发公司百分之十的股份。（二）如马占粮在十五日内没有让其母亲在汇都公司零对价转让给杨桂芳的法律文件上签字，马占粮、杨桂芳同意上述（一）方案作废，双方同意按照以下约定办理：汇都公司登记在马占粮名下的百分之八十的股份归杨桂芳所有，登记在杨桂芳名下的归杨桂芳所有，顺发公司登记在马占粮名下的百分之三十一的股份，其中百分之二十一归杨桂芳所有，登记在杨桂芳名下的归杨桂芳所有。变更完成后，杨桂芳直接及间接持有顺发公司百分之九十的股份，马占粮直接间接持有顺发公司百分之十的股份。3.变更后，杨桂芳持有的顺发公司股份，杨桂芳承诺在马某2、马某3年满26周岁时或结婚前将其持有百分之九十股份中的百分之七十分别转让给马某2和马某3各百分之三十五，马某2、马某3必须保证对杨桂芳和马占粮的生养死葬，履行赡养义务，否则杨桂芳有权力收回赠与的股份。4.顺发公司的经营管理由杨桂芳负责管理，马占粮协助管理、监督公司运营。在此协议未履行期间，马占粮负责给杨桂芳生活费五万元，马占粮也是五万元生活费。从现在开始至此协议正式履行双方共同监管公司账目，共同签字报销票据。其中马某1等7人承包的20辆车及用于赡养其母亲的18辆车由杨桂芳负责解决。在未解决之前的车辆利润按财务的收支计算后收取。5.本协议签订后，一方必须配合另一方办理过户登记手续。6.此协议未尽事宜，双方可另行签订补充协议。2019年3月19日，杨桂芳作为顺发公司监事召开并主持股东会，载明：经股东催告，公司原执行董事马占粮拒绝召集股东会会议，监事杨桂芳依据《公司法》和公司章程规定，召集本次股东会会议。会议通知和会议议题已经于2019年3月3日送达公司各股东。本次会议应到股东3人，实际到会股东3人，共代表100%表决权。会议由监事杨桂芳主持。经代表90%表决权的股东同意，形成决议如下：1、选举杨桂芳为公司执行董事；执行董事杨桂芳为公司法定代表人；选举杨桂芳为公司经理，选举杨某为公司监事……上述股东会决议在股东签字盖章处载有杨桂芳手写签名以及北京汇都投资有限公司的印章，且杨桂芳在股东北京汇都投资有限公司授权代表处签字，股东马占粮未签字。2019年4月2日，马占粮向本院提起离婚诉讼，要求解除与杨桂芳的婚姻关系，并撤销2019年1月20日签订的《分割协议》等，因杨桂芳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将该案移送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审理，该院于2019年8月27日作出（2019）京0105民初6688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马占粮的全部诉讼请求。2019年11月4日，马占粮向本院起诉杨桂芳以及第三人马某4、马某2、马某3赠与合同纠纷，要求撤销马占粮与杨桂芳之间签订的《分割协议》。2020年1月17日，本院作出（2019）京0117民初12543号判决，驳回马占粮的诉讼请求。马占粮不服一审判决，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20年6月29日，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京03民终3975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查一、汇都公司章程载明：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其中马占粮以货币方式投入800万元人民币，占公司注册资本总额的80%；杨桂芳以货币方式投入100万元人民币，占公司注册资本总额的10%；李某以货币方式投入100万元人民币，占公司注册资本总额的10%。另约定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部分或者全部出资。另查二、2011年3月23日的龙之泉公司章程载明：注册资本860万元人民币，其中汇都公司以货币方式投入150万元，以净资产方式投入100万元人民币，再以货币方式投入180万元（出资时间：2006年6月27日），共计持有430万元人民币股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总额的50%。马占粮接收原股东王某以货币方式投入63.53万元，以净资产方式投入186.47万元，再以货币方式投入8万元（出资时间：2006年6月27日），共计持有258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总额的30%；杨桂芳以货币方式投入86万元（出资时间：2006年6月27日），占公司注册资本总额的10%；马某4以货币投入86万元（出资时间：2006年6月27日），占公司注册资本总额的10%。另约定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部分或者全部出资。本院认为，当事人依法履行出资义务或者依法继受取得股权后，公司未根据公司法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的规定签发出资证明书、记载于股东名册并办理公司登记机关登记，当事人请求公司履行上述义务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杨桂芳与马占粮签订的《分割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义务。该协议自双方签字后即发生法律效力，故马占粮提出的该协议尚未生效的辩解，本院不予采信。该协议是对马占粮与杨桂芳夫妻共同财产所有权归属的约定，是对婚内夫妻共同财产的分割，不是双方之间互负的债务，故顺发公司及马占粮提出的杨桂芳在未将龙之泉公司的股权转让给马占粮之前，马占粮不应将顺发公司的股权转让给杨桂芳的辩解，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该协议第二条第（一）项及第（二）项均约定，顺发公司登记在马占粮名下31%的股份，其中21%归杨桂芳所有，登记在杨桂芳名下20%的股权归杨桂芳所有。第二条第（二）项虽约定，如马占粮在十五日内没有让其母亲在汇都公司零对价转让给杨桂芳的法律文件上签字，马占粮、杨桂芳同意上述（一）方案作废。故无论方案（一）能否得到履行，第（一）项及第（二）项均约定了马占粮持有的顺发公司21%的股权归杨桂芳所有，故杨桂芳有权要求顺发公司将马占粮持有的顺发公司21%的股权变更至杨桂芳名下。因此，杨桂芳要求顺发公司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三十七条规定，公司董事、监事、经理发生变动的，应当向原公司登记机关备案。公司经营事项发生变更后，公司应当及时向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办理变更登记，公司为变更登记的法定义务履行主体。本案中，杨桂芳为顺发公司的监事，按照公司章程的约定，在执行董事不能履行或者不履行召集股东会会议职责的情况下，监事可以召开和主持股东会，故杨桂芳于2019年3月19日召集并主持股东会符合章程约定。公司决议应按照法律或者公司章程约定的议事方式和表决程序作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三款规定，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办理变更登记。未经登记或者变更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杨桂芳与马占粮签订《分割协议》后，杨桂芳持有顺发公司41%的股权，汇都公司持有顺发公司49%的股权，杨桂芳持有的股权比例虽尚未办理工商变更登记，但并不影响其所有权的取得，仅不能对抗第三人。在2019年3月19日股东会会议上，杨桂芳和汇都公司均同意选举杨桂芳为公司执行董事，执行董事杨桂芳为公司法定代表人，选举杨桂芳为公司经理。股东会决议符合公司法和公司章程对于股东会表决事项的规定，且决议事项已经过代表百分之五十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如马占粮认为其未在股东会决议上进行表决，认为股东会的会议召集程序、表决方式等违反法律、行政规定或者公司章程的，其可以在决议作出之后的六十日内请求人民法院撤销该股东会决议，但马占粮并未在决议作出之后的六十日内行使撤销权。故本案中顺发公司股东马占粮未在股东会决议上签字并不影响股东会决议的效力。现杨桂芳按照股东会决议要求顺发公司在工商登记机关办理变更执行董事和经理职务的变更登记手续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顺发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到工商登记机关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将马占粮持有的北京顺发出租汽车有限公司百分之二十一的股权变更至杨桂芳名下，马占粮负有协助义务；二、北京顺发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到工商登记机关办理执行董事和经理职务的变更登记手续，将执行董事和经理变更为杨桂芳，马占粮负有协助义务。案件受理费70元，由北京顺发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负担（限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高晓颖人民陪审员  杨 华人民陪审员  秦立丽二〇二〇年九月一日法官 助理  孙世香书 记 员  彭 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