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1民终4758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长春市首度悦活里商贸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吉林省长春市净月开发区诺睿德国际商务广场**楼**。法定代表人：刘沛鑫，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齐彦泽，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凤玲，女，汉族，1983年8月7日生，，住长春市净月开发区原审被告：长春首度屹垚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诺睿德国际商务广场第****房法定代表人：侯瑞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洋，该公司员工。上诉人长春市首度悦活里商贸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悦活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凤玲、原审被告长春首度屹垚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屹垚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吉0194民初5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凤玲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屹垚公司、悦活里公司立即给付杨凤玲欠款人民币128998.35元；2.诉讼费由屹垚公司、悦活里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12月31日杨凤玲向屹垚公司购买10平米商铺使用权，杨凤玲支付铺位款人民币150790元，除铺位款之外，屹垚公司委托第三方（小管家房地产）收取每平米3000元的增值服务费，杨凤玲购买商铺时共向屹垚公司支付人民币180790元，因商场迟迟未开业，悦活里公司经营管理不到位，杨凤玲与屹垚公司、悦活里公司协商双方同意于2019年9月26日签署退铺协议，屹垚公司、悦活里公司均同意返还杨凤玲所购买商铺所有款项，因购铺现场抽奖400元现金杨凤玲当时已收到，杨凤玲同意屹垚公司、悦活里公司在退还款项中扣除，屹垚公司、悦活里公司实际退还款为人民币180390元，双方协议定于2019年12月31日前全部支付完毕，屹垚公司、悦活里公司到期并未还款，杨凤玲多次追要，屹垚公司、悦活里公司于2020年1月21日至2020年1月23日退还51391.65元，现所欠余款128998.35元，2020年1月21日口头约定2020年2月11日还款25%，到期未还，屹垚公司工作人员打微信语音电话告知全部欠款2020年3月20日还清，到期后仍未按期还款，为维护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屹垚公司在原审辩称：收到铺位款150790元，在开庭前已向杨凤玲支付51391.65元，扣除杨凤玲应向屹垚公司返还的400元现金，现铺位款欠付98998.35元，增值服务费30000元与我公司无关。我公司无代偿义务。悦活里公司在原审辩称：铺位使用权与我方无关，我方只负责小管家收到的钱，没收到的钱我方不负责任。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31日，杨凤玲与屹垚公司签订商铺使用权转让协议，支付150790元购得诺睿德B5栋2层2-060、2-061号商铺使用权，面积为10平方米。同日，杨凤玲与悦活里公司签订商铺委托管理合同，交纳30000元增值服务费。2019年9月26日杨凤玲与屹垚公司签订退铺协议，约定退款金额为150790元，扣除抽奖券400元，最晚于2019年12月31日前退还。同日，杨凤玲与悦活里公司签订《代长春小管家房产经退还增值服务费申请协议》，增值服务费金额为30000元，约定杨凤玲退铺后，现向悦活里公司申请增值服务费代为退还；除铺位款外，长春市小管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管家公司）收取的增值服务费（3000元/每平方米），由悦活里公司先行垫付，退还时间最晚于2019年12月31日前全部支付完毕。至起诉时，屹垚公司已支付原告杨凤玲51391.65元。另查明，悦活里公司自认屹垚公司商铺使用权转让、悦活里公司委托管理事宜由小管家公司独家代理销售，杨凤玲与悦活里公司签订《代长春小管家房产经退还增值服务费申请协议》时，悦活里公司将杨凤玲增值服务费收据收回。原审法院认为：关于杨凤玲与屹垚公司的商铺退款诉讼请求，双方对此没有异议，退铺款150790元，扣除已给付51391.65元及杨凤玲应返还的400元现金，最终金额为98998.35元。关于杨凤玲与悦活里公司签订的《代长春小管家房产经退还增值服务费申请协议》，要求给付增值服务费30000元请求，《合同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在该协议中双方对先行垫付金额、时间、退款方式等均作出约定，悦活里公司也盖章确认，对于悦活里公司辩称该份协议为“申请”而非“协议”的主张不予支持。该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背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该协议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协议约定履行义务，对杨凤玲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悦活里公司辩称只对小管家公司收取的费用进行垫付的主张，其在庭审中自认由小管家公司独家代理销售，其采取何种方式收取增值服务费并不影响垫付协议的履行。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屹垚公司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杨凤玲退铺款98998.35元；二、悦活里公司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杨凤玲增值服务费30000元。案件受理费2880元（已减半），由屹垚公司负担2200元，悦活里公司负担680元。宣判后，悦活里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悦活里公司不支付增值服务费或发回重审；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杨凤玲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于本案事实认定不清。一审法院既忽略了《代长春小管家房产经纪公司退还增值服务费申请协议》为申请协议的事实，同时也忽略悦活里公司仅承诺对小管家公司已经收取的费用进行垫付这一客观事实。在一审审理过程中，杨凤玲提供的证据已证明其未向小管家公司支付任何费用，而是向案外无法核实的第三人支付了30000元费用，也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该笔费用与小管家公司有何关联。小管家公司并没有实际收到杨凤玲支付的增值服务费，且悦活里公司与杨凤玲签订的《代长春小管家房产经纪公司退还增值服务费申请协议》中的相关约定，也因所附条件未满足而不发生相应的效力，悦活里公司当然无需履行代为退还增值服务费的义务。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之规定，本案并不涉及格式条款，一审法院在适用法律过程中，错误的将《代长春小管家房产经纪公司退还增值服务费申请协议》认定为格式条款。案涉合同的内容协商及合同签订，均有福祉大路派出所相关人员参与“沟通、协调”。悦活里公司与杨凤玲本应按照双方签署的合同及补充协议履行各自义务，因杨凤玲聚众恶意围堵政府相关部门及悦活里公司的办公场所，逼迫悦活里公司改变原合同及补充协议的履行，强行要求确定开业时间、退费等，才有案涉退铺事宜及相关文件的产生，悦活里公司为受害者，被逼迫者，故该份合同并不具备格式条款的认定条件。杨凤玲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悦活里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屹垚公司述称：同意悦活里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中杨凤玲陈述：在2018年12月31日交纳增值服务费的收据所盖公章为吉林省智和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和网络公司），但经手人处于加盖小管家公司的经手人系同一人。再查明：据工商档案显示，智和网络公司于2019年7月3日成立，于2019年12月19日被核准注销。在与本案类似的原审法院（2020）吉0194民初190号案件中，屹垚公司在庭审时陈述：据了解智和网络公司是小管家公司的下线渠道公司。本案二审中，本院要求悦活里公司和屹垚公司明确其与小管家公司、智和网络公司的具体联系，并提交悦活里公司或屹垚公司与小管家公司和智和网络公司的相关书面协议。悦活里公司与屹垚公司在指定期限内对上述问题均未明确答复，亦未提交相应书面材料。本院认为：悦活里公司与杨凤玲所签订的《代长春小管家房产经纪公司退还增值服务费申请协议》中已对案涉30000元增值服务费的返还时间进行了明确约定，同时悦活里公司亦取走了杨凤玲持有的盖有智和网络公司公章的收据原件，据此，应认定悦活里公司向杨凤玲作出了退还增值服务费30000元的意思表示。再者，在杨凤玲交纳案涉增值服务费时，智和网络公司尚未成立，其无法作为收取增值服务费的独立主体，且屹垚公司与悦活里公司在类案中亦陈述智和网络公司与小管家公司存在联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五条规定：“一方当事人控制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交，对待证事实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控制人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该主张成立”的规定，屹垚公司、悦活里公司在指定期限内均未提交其与智和网络公司和小管家公司的相关协议，亦未明确表示其与两公司的具体关系，悦活里公司对此应承担不利后果。据此，原审判令悦活里公司向杨凤玲返还增值服务费30000元并无不当之处。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悦活里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上诉人长春市首度悦活里商贸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白业春审 判 员 闫 冬审 判 员 吕玉玉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包雨辰书 记 员 王 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