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4民终2903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图门其其格，女，1985年7月11日出生，蒙古族，个体工商户，现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委托代理人：胡布钦，内蒙古奥星（克什克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原告）：格日乐，女，1974年1月18日出生，蒙古族，无职业，现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委托代理人：阿木尔，内蒙古兴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格日乐因与上诉人图门其其格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赤峰市巴林右旗人民法院（2019）内0423民初3682号民事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图门其其格上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撤销(2019）内0423民初3682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裁定发回重审；2、请求法院判令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3、请求法院将本案移交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查清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一审期间提交的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微信转账记录及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显示上诉人已将涉案借款偿还完毕，并在被上诉人要求下多付了借款本息。请求法院根据法律规定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并判令被告退还已多收取资金。二、涉案借款形成时没有实际金钱交易来往，重复形成的借款借据。涉案借款凭证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所有借款凭证的一部分，其余借款凭证仍在被上诉人手里或已经提起诉讼，巴林右旗人民法院（2019)内0423民初2782号民事判决及（2019）内0423民初3680号民事判决书足以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交易均以转账形式进行，且约定的利息过高的事实。三、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约定的利息利率过高，不符合法律规定的限制，故应认定为无效。且其行为触犯刑事案件立案构成要件，应予以移交公安机关立案侦查，追究其刑事责任。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约定每万元每天利息为1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间借贷案件司法解释二十六条规定，被上诉人多收取的利息应予返还。本案中被上诉人行为存在涉嫌虚假诉讼犯罪、诈骗犯罪及涉嫌套路贷犯罪行为，故向贵院申请，本案移交公安机关进行立案侦查。综上，上诉人已经涉案借款全部还清，按照原被告交易习惯及实际交易记录足以证明双方当事人之间交易均以转账形式进行，一审期间上诉人已向法院申请移交公安机关意见，但未将本案移交公安机关侦查，上诉人系弱势群体，在被上诉人严厉催促和套路下出具涉案借款凭证，且偿还借款后未及时收回借据而发生悲剧，希望法院查清事实，支持上诉人诉求。被上诉人格日乐答辩称，涉案借款图门其其格没有偿还给格日乐，是65000元。上诉人格日乐上诉请求：1、撤销巴林右旗人民法院（2019)0423民初368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人民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采信证据不当、判决内容相互矛盾、适用法律错误：一、本案基本事实：于2019年6月5日被上诉人从上诉人处借款20000元，约定6月15日偿还。于6月22日借款40000元，约定7月2日偿还。于6月28日借款5000元，约定7月8日偿还，约定利息为2%，共计借款65000元。以上款项上诉人以现金方式支付。二．一审法院在“经审理查明”部分中认定“2019年6月5日通过手机银行原告向被告转账5480元；2019年6月28日向通过微信原告向被告转账1580元，两次原告向被告转账合计7060元”。转而在“本院认为”部分内容中认定“关于本案借款本金原告称65000元均系现金交付，从被告提供的证据可以得知被告于三个借款日实际收到的借款为7060元，其中2019年6月22日没有转账记录，故本案的借款本金认定为7060元”。而上诉人的微信记录证明：当天被上诉人借20000，减去上次借款12000元及上次借款50000元的利息3000元，再退回480元的利息，上诉人当天应当给被上诉人5480元。这是实实在在发生债权债务关系（有双方微信记录截图）。2019年6月28日被上诉人借款5000元计算完上次借款利息以后剩余1580元转账给了被上诉人。而6月22日的40000元为直接现金支付。所以，一审法院只承认转账支付，不承认现金支付的（独断）做法不符合法律规定，也不符合本案事实。而且一审法院也认定“原被告之间存在多笔的债权债务关系”。三、民间借贷具有以现金形式支付、转账支付、债权转换为民间借贷等多种形式，不一定只有微信或银行转账的方式。而且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借贷关系也没有一成不变的交易模式或交易习惯。所以，就像一审法院认定那样，双方之间存在多笔债权债务往来，这些债权债务有时转账形式发生，有时以现金形式发生，不能没有转账记录就认定双方之间未发生债权债务关系。四、本案中上诉人持有被上诉人出具的借据，如果被上诉人认为双方之间未发生实际借贷关系，应当由被上诉人进行证明，而不是举证责任倒置由上诉人来证明以现金形式支付的事实。五、一审法院判决书在“本院认为”部分内容中认定“原告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其己实际提供借款，故原告要求其它本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那么上诉人向法院灵魂拷问一下：上诉人怎么能才能够证明以现金方式支付借款？民间借贷的通常方式为：出借人支付款项，借款人收到款项后出具借据，证明收到借款。所以，一审法院的判决不符合交易习惯、双方通常做法和本案事实，更不符合民事证据分配原则。六、如果一审法院的3682号民事判决发生法律效力，那么就形成一个“恶法”。因为民间借贷当中以现金形式支付款项是常态，如果出借方来证明其实际提供借款，以后依据上述判决书，出借人都不能胜诉。所以，此判决一旦生效的话很可怕的一件事情。七、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多笔的债权债务往来，而涉案借贷关系属于其中三笔。并且，被上诉人属于成年人，而且与上诉人发生多次借贷关系，其不可能无缘无故的给上诉人出具65000元借据，而且65000元也不是小数目。并且被上诉人属于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自己的行为负完全的法律责任。八、被上诉人一审答辩时说：涉案借款凭证源于原告与被告结算原借款利息后形成的借款凭证，涉案借款凭证形成时没有实际金钱交易往来。她这一答辩理由正好吻合上诉人为什么2019年6月22日转账5480元、2019年6月28日向通过微信原告向被告转账1580元的事实。如果没有金钱交易完来，怎么又出现了7060元的交易往来？被上诉人认为是重复出具的借据，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别人让你出具借据你就出具借据？难道对自己不能做主？在另一个3680号案件当中，被上诉人还是辩称重复出具了借据，说明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互相矛盾，不圆其说。综上，一审人民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采信证据不当、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撤销巴林右旗人民法院（2019)0423民初3682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图门其其格答辨称，要求驳回格日乐的诉讼请求。格日乐一审时诉称，2019年6月5日，图门其其格从格日乐处借款三次，合计65000元，约定利息为月息2分。此款到期后图门其其格拒不偿还借款，无奈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令图门其其格偿还格日乐借款本金65000及利息，利息计算至全部借款还清之日止。图门其其格一审时辩称，一、格日乐的诉讼主张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涉案借款凭证源于格日乐与图门其其格结算原借款利息后形成的借款凭证。根据微信转账记录来看，图门其其格实际收款金额为7110元，图门其其格向格日乐偿还的金额合计22460元。图门其其格认为，图门其其格已将涉案借款全部还清，并在格日乐强烈要求下超额偿还了借款本息。请求法院维护图门其其格合法权益，并判令格日乐退还已多收取的资金。二、涉案借款凭证形成时没有实际金钱交易往来。涉案借款凭证是重复形成的借款凭证，且图门其其格偿还了借款后格日乐未向图门其其格返还借款凭证，从而酿出重复主张借款的机会。涉案借款凭证不是实际借款而形成，格日乐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让图门其其格重复出具借款凭证（借款利息款），根据格日乐与图门其其格之间的交易往来（微信转账、银行转账）来看，图门其其格实际收到的钱数小于实际偿还的钱数，从此看出格日乐行为的目的清楚，骗取图门其其格的合法钱财。三、格日乐与图门其其格之间存在高利借贷关系，不存在正常的民间借贷关系。格日乐、图门其其格之间约定的利息利率过高，不符合法律法规的限制，故应认定为无效。且其行为触犯刑事案件立案构成要件，应予以移交公安机关立案侦查，追究其刑事责任。格日乐与图门其其格之间约定每万元利息为100元，根据法律规定格日乐多收取的利息应予返还。本案格日乐行为存在涉嫌虚假诉讼犯罪、诈骗犯罪及涉嫌套路贷犯罪行为，故向贵院申请，本案移交公安进行立案侦查。总之，微信转账记录及银行转账记录足以证明格日乐、图门其其格之间交易往来的实际钱数，图门其其格向格日乐偿还的钱数远远超出了实际借款本金及民间借贷年利率不能超过36%的规定，故申请人民法院委托会计事务所审计格日乐出借资金在图门其其格处留存期间利息，利息以年利率36%计算（即民间借贷最高额的应付利息）。同时本案中格日乐行为存在涉嫌虚假诉讼犯罪、诈骗罪及涉嫌套路贷犯罪行为，故向贵院申请，本案移交公安机关进行立案侦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5日图门其其格向格日乐借款20000元，约定每元月息0.02元，约定于2019年6月15日还清借款；2019年6月22日图门其其格向格日乐借款40000元，约定每元月息0.02元，约定于2019年7月2日还清借款；2019年6月28日图门其其格向格日乐借款5000元，约定每元月息0.02元，约定于2019年7月8日还清借款。2019年6月5日通过手机银行格日乐向图门其其格转账5480元；2019年6月28日通过微信格日乐向图门其其格转账1580元，两次格日乐向图门其其格转账合计7060元。格日乐、图门其其格之间存在多笔的债权债务往来。一审法院认为，格日乐与图门其其格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明确，图门其其格应偿还格日乐借款本金及利息。关于本案借款本金格日乐称65000元均系现金交付，从图门其其格提供的证据可以得知图门其其格于三个借款日实际收到的借款为7060元，其中2019年6月22日没有转账记录，故本案的借款本金认定为7060元。格日乐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其现金交付借款的事实，故格日乐要求其他的本金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格日乐主张按每元月息0.02元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图门其其格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偿还格日乐借款本金7060元及利息（利息以本金5480元为基数，从2019年6月5日起计算至借款还清为止，按每元月息0.02元计算；利息以本金1580元为基数，从2019年6月28日起计算至借款还清为止，按每元月息0.02元计算）。二审经审理查明，图门其其格于5月26日向格日乐转账840元、6月2日转账240元、6月4日转账600元、6月21日转账800元、6月25日转账800元、7月1日转账800元、7月8日转账2240元、6月18日转账1200元、6月22日转账2520元、6月11日转账400元、7月2日转账1600元、7月6日转账2000元、7月7日转账320元、7月78日转账1280元。另查明，图门其其格于一审庭审时认可其自格日乐处收到借款44700元。再查明，图门其其格现金偿还借款10000元。本院认为，关于涉案借款本金，格日乐主张本案借款全部现金交付，因双方之间存在转账支付的情况，故格日乐主张全部现金交付与事实不符，本院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现格日乐未能举证证明实际交付的本金数额，而本案一审时，图门其其格自认收到款项44700元，故本院认定本案借款本金为44700元。关于已经偿还的款项，图门其其格主张偿还了29080元，关于偿还的10000元现金，双方均认可，本院予以确认。图门其其格主张的微信转账中的5月26日的840元、6月2日的240元、6月4日的600元、6月21日的800元、6月25日的800元、7月1日的800元、7月8日的2240元、6月18日的1200元、6月22日的2520元、6月11日的400元、7月2日的1600元、7月6日的2000元、7月7日偿还的320元，合计15640元有微信支付交易明细予以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图门其其格主张7月8日偿还了3280元，但交易明细上仅为1280元，故7月8日偿还的金额应为1280元，另两千元其未提交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图门其其格主张6月24日偿还640元，但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图门其其格已经偿还的金额为25640元。图门其其格应偿还借款19060元。故上诉人图门其其格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格日勒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赤峰市巴林右旗人民法院（2019）内0423民初3682号民事判决；二、图门其其格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格日乐偿还借款1906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9年7月8日起按照月息2分计算）。如果未按判决中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2850元，图门其其格承担1995元，格日乐承担85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莲 荣审判员 郭 宇审判员 苏力德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书记员 阿梨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