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3民终9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应松，男，1971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原涪陵地区丝绸公司焦岩蚕种厂下岗职工，住重庆市涪陵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应鸿娟，女，1974年4月16日出生，汉族，重庆凯美特航运有限公司职工，住重庆市涪陵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辉、查贵成，重庆峡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雷廷明，男，1973年6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重庆市武隆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世贵，男，1978年2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重庆市涪陵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庆华，男，1963年3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重庆市涪陵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仁华，男，1970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重庆市涪陵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茂谷，男，1974年4月2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重庆市涪陵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国胜，男，1968年9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重庆市涪陵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焦合军，男，1966年3月1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涪陵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民虎，男，1965年4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四川省富顺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德银，男，1986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重庆市涪陵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秦缘秦，女，1995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重庆市涪陵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秦思秦，女，1995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重庆市涪陵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暨秦缘秦、秦思秦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斌（系秦缘秦、秦思秦之父），1971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重庆市涪陵区。上诉人应松、应鸿娟因与被上诉人陈德银、焦合军、雷廷明、李民虎、石茂谷、田仁华、王世贵、吴庆华、周国胜、秦斌、秦思秦、秦缘秦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法院(2020)渝0102民初4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应鸿娟及其与应松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辉、被上诉人陈德银、焦合军、雷廷明、李民虎、石茂谷、田仁华、王世贵、吴庆华、周国胜以及被上诉人秦缘秦、秦思秦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暨被上诉人秦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应松、应鸿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2019年8月由上诉人应松联系焦合军等九人对租赁商铺进行装修错误。上诉人应松联系装修时，仅联系焦合军一人，由焦合军全权负责案涉房屋装饰装修，对被上诉人陈德银、雷廷明、李民虎、石茂谷、田仁华、王世贵、吴庆华、周国胜等人，上诉人既不认识、也不知晓。原审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也未审查上述被上诉人是否为本案适格原告的情形下就草率作出判决。2.一审法院关于被上诉人秦思秦、秦缘秦非合伙人，也非本案装饰装修合同相对人，不对焦合军等九人承担付款义务的认定错误。本案为装饰装修合同纠纷，案涉装修房屋百味记串串火锅及小渔馆的营业执照上的经营者为被上诉人秦思秦、秦缘秦。秦思秦、秦缘秦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应当承担相应的付款义务。3.一审法院认定应鸿娟、应松与被上诉人秦斌形成了事实上的合伙关系错误。首先，本案系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上诉人应鸿娟、应松与被上诉人秦斌是否是合伙关系不应当在本案中作出认定。其次，应鸿娟、应松与被上诉人秦斌并不存在合伙关系，应松系秦斌雇请的员工，应鸿娟也是为了帮助应松找工作才给被上诉人秦斌垫资5万元开店。二、一审法院程序违法。一审法院并未给予上诉人应鸿娟、应松合理的举证期限。应鸿娟、应松并不懂法，虽然在一审中对举证期限作出了放弃，但是其根本不明白举证期限是什么，且一审法院也未作出具体说明。陈德银辩称，是焦合军联系我做的装修，我做的是油漆工部分，做了活就该拿钱。焦合军辩称，是应松和应鸿鹃说要装修，给我打了两次电话，第二次电话联系后才去现场看的。这个店的装修不是我设计，我只是现场的监工。我本来不认识秦斌，当时我只是介绍工人，具体的材料和工价都是他们和应松、秦斌谈的。雷廷明辩称，是焦合军联系我做的石材装修部分，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应当按照一审判决处理。李民虎辩称，我是做软包的，是焦合军介绍去做的，一开始谈装修房屋的时候应松他们在场的，当时我不知道谁是老板，价格我让焦合军报上去，后来知道秦斌和应松是老板。请求维持原判。石茂谷辩称，我是做涂料的。焦合军喊我去做，应松和秦斌都在场。几人一起看完现场后，我们还一起吃饭。当时是应松和秦斌一起讲的价格，6800元的总价。田仁华辩称，是焦合军喊我去的，然后应松喊我去做，秦斌是老板，然后大家都在一起做工。我做的是专项木工。王世贵辩称，是应松联系我去装修的，我做的是水电部分。吴庆华辩称，是焦合军让我去做的活，我做的是贴瓷砖、刷墙部分。周国胜辩称，是应松和焦合军让我去装修的，我做的是玻璃和不锈钢安装部分。应松和焦合军都和我谈过做活的事项，应松先打电话给我的。秦斌辩称，焦合军是应松和应鸿鹃联系的，当时说是应松的熟人来做装修，所以工人是焦合军介绍来的。我和应松、应鸿鹃一起住在天湖小镇。我提议开店，应松去告诉应鸿鹃后，二人就找我确定一起来做这个事情，之后就找焦合军来看场地，确定如何装修。应松和我一起到成都百味记公司签的合同，也是应松支付供货原材料的费用。店里的收款和管理是上诉人二人在全权管理。商铺开业以后一直处于亏损中。应鸿鹃使用自己的收款码负责收钱，收到钱后，应鸿鹃就把钱拿走了。我有录音证据，可以证明我投入了多少资金。秦思秦、秦缘秦辩称，秦斌和应松、应鸿鹃谈好了要进行开店并装修，提出因为我们是大学生，以我们的名义来办证，可以减免税费。上诉人他们需要用我们的资格才能办证，但是我们没有参与开店经营。一审法院对此也查明清楚。我们在重庆上班，当初秦斌还商量和应鸿鹃变更经营登记证。父亲秦斌有证人证明我们没有参与经营，店里都是秦斌和应松、应鸿鹃三人在管理。陈德银、焦合军、雷廷明、李民虎、石茂谷、田仁华、王世贵、吴庆华、周国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应松、应鸿娟、秦斌、秦思秦、秦缘秦共同支付九原告劳务工资及装修材料费共计172788.50元，从起诉之日起以172788.5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用损失至付清之日止，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秦思秦和秦缘秦均系从事餐饮服务的个体工商户，秦斌系二人之父，应松与应鸿娟系同胞兄妹关系。秦斌与应松、应鸿娟达成合作意向，用秦思秦和秦缘秦的从业资格租赁了重庆市涪陵区兴华西路三号中慧西街F3层有07、08、09、10、11号商铺，共同出资经营百味记串串火锅及小渔馆，但双方并未签订书面合伙协议。2019年8月，由应松出面联系了焦合军等九原告对租赁商铺进行装修，双方未签订书面装修合同。九原告装修完工后，百味记串串火锅及小渔馆于同年9月13日正式营业。2019年12月16日，应松与九原告结算，确认人工工资122749元、包工包料费用50039.5元，共计172788.50元。应松已支付25000元，尚余147788.5元未付，九原告因此起诉至法院。诉讼中，秦斌于2020年3月6日申请对九原告装修的人工工资及材料费用进行鉴定。同年4月20日，秦斌撤回了鉴定申请。一审法院认为，秦斌与应松、应鸿娟达成合作意向后共同出资经营百味记串串火锅及小渔馆，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合伙协议，但现有证据证明秦斌与应松、应鸿娟已形成了事实上的合伙关系。应松作为合伙人的代表，出面联系装修事宜并结算，因无充分证据证明应松的行为损害了秦斌、应鸿娟等合伙人的权益。因此，九原告与应松的结算应属有效，对秦斌、应松、应鸿娟均有约束力。故对九原告请求秦斌、应松、应鸿娟共同支付装修费用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秦思秦和秦缘秦非合伙人，也非九原告的装修合同相对人，其不应对九原告承担付款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秦斌、应松、应鸿娟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连带支付陈德银、焦合军、雷廷明、李民虎、石茂谷、田仁华、王世贵、吴庆华、周国胜装修费147788.5元，并支付以147788.5元为基数，从2020年1月17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资金占用损失。二、驳回陈德银、焦合军、雷廷明、李民虎、石茂谷、田仁华、王世贵、吴庆华、周国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56元，减半收取1878元，由秦斌、应松、应鸿娟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为证明自己的主张，上诉人应松、应鸿娟提交了登记经营者为秦缘秦和秦思秦的《个体工商户管理登记卡》复印件2份，经营场所为重庆市涪陵区兴华西路中慧西街****商铺。各被上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被上诉人秦斌提交了下列证据：１.2019年9月6日与百味记公司签订合同时的图片打印件一份，拟证明其与应松是合伙关系；２.2019年12月10日，百味记串串火锅及小渔馆全体员工写的《证明》原件5份，拟证明应松、应鸿鹃和秦斌三人是合伙经营，经营收取的钱款在应鸿鹃手中；３.秦斌与应鸿鹃的通话录音光盘1张，拟证明应鸿娟投入了多少钱以及门店如何经营、关闭、拖欠工资、发生纠纷等事实。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证据1照片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不能看出应松和秦斌在加盟店获得授权的事实，且应鸿鹃没有参与，本案和应鸿鹃没有关联；证据２员工的证明是不真实的，当时秦斌要求员工写证明才拿钱给他们，根据法律规定，证人必须到庭作证，现无法核实真实性，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秦斌提交的录音不需要播放。被上诉人陈德银、焦合军、雷廷明、李民虎、石茂谷、田仁华、王世贵、吴庆华、周国胜对秦斌提交的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因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故对该部分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因被上诉人秦斌提交的照片能够反映案件的相关事实，故本院予以采信；对被上诉人提交的员工的证人证言，因证人未按法律规定出庭接受质询，故本院不予采信；对被上诉人提交的录音，上诉人虽然拒绝播放且不发表质证意见，但该通话录音能够证明秦斌与应松、应鸿娟协商投资、经营的事实，故对该份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查明，登记经营者为秦缘秦和秦思秦，经营场所，经营场所为重庆市涪陵区兴华西路中慧西街**079、10、11号的个体工商户的成立时间分别为2019年8月27日、9月18日。案涉装饰装修于2019年8月上旬开始施工。2019年12月14日，秦斌与应鸿娟就案涉商铺经营发生纠纷，秦斌向重庆市涪陵区公安局报警。涪陵区公安局崇义派出所报案记录载明：“应鸿娟称：营业款在她手里有41万左右，而她支出的装修费用、加盟费用有65万左右，目前她还负24万左右。”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二审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1.各当事人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2.对欠付劳务费承担支付责任的主体；3.一审程序是否违法。关于争议焦点1。二审中，上诉人应鸿娟认为其不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自己没有参与经营，只是帮助应松做事，与应松之间是委托与被委托的关系；对装饰装修施工的九名工人的诉讼主体资格没有异议，欠付九名工人的工资也应当如数支付。对于应鸿娟是否系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问题。本院认为，应鸿娟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其理由是：第一、焦合军虽然是应松雇请的装饰装修工程监管人员，但应鸿娟对应松雇请焦合军的事实知情且认可，因为在对案涉场地进行装饰装修之前，系应鸿娟电话联系焦合军去查看的场地，然后再由焦合军以及应松、秦斌联系工人进行的装饰装修。第二、应鸿娟已经支付了部分装饰装修和案涉场地的经营款项，因为涪陵区公安局崇义派出所的报案记录显示：“应鸿娟称：营业款在她手里有41万左右，而她支出的装修费用、加盟费有65万左右，目前她还负24万左右。”该证据表明：应鸿娟已经履行了支付部分装饰装修款的义务，且系自己支付而不是代应松支付。第三、在案涉场地开业经营期间，应鸿娟均参与了经营管理，且支付了加盟等管理费用、收取了营收账款。该事实证明应鸿娟系案涉装饰装修工程的权利主体之一；第四、在整个诉讼过程中，应鸿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应松之间具有委托关系。综上可见，应松、应鸿娟、秦斌三人均系本案装饰装修合同的一方主体。故，应鸿娟提出的该部分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秦思秦、秦缘秦是否系本案适格诉讼主体问题。对此，一审判决已经评析清楚，本院认同一审判决对秦思秦、秦缘秦诉讼主体资格的评析和事实认定。关于争议焦点2。如前所述，因应松、应鸿娟、秦斌三人均系本案装饰装修合同的一方主体，故其三人具有履行支付合同价款的义务。所欠工程款147788.5元至今尚未支付，其行为构成违约，应依法承担违约责任。因此，一审判决由应松、应鸿娟、秦斌三人对欠付工程款及其资金占用损失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并无不当。故上诉人提出应鸿娟不应承担支付责任以及秦思秦、秦缘秦也应当一同承担本案支付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在举证期限内提供证据确有困难的，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延长举证期限。经查，上诉人在一审中并未提出申请延长举证期限。现上诉人以一审法院未给予合理举证期限，自己不懂法、不明白举证期限含义为由，主张一审程序违法，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提出的该部分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56元，由上诉人应松、应鸿娟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余云中审 判 员 陈胜泉审 判 员 吴 聪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王宏军书 记 员 蔡世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