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粤民申872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广州番禺粤台机电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大石街礼村105国道大石段**。法定代表人：杨瑞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红超，广东品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延锦，广东品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袁锦煌，男，1984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和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奕荣，广东穗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珊，广东穗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广州市万盛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大石街礼村105国道大石段**自编办公楼**/div>法定代表人：邱建华，总经理。一审第三人：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政府大石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广东省。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大石朝阳西路**负责人：罗健雄，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东霞，广东华誉品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单锴敏，广东华誉品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再审申请人广州番禺粤台机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粤台公司）因与被申请人袁锦煌，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广州市万盛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盛公司），一审第三人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政府大石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大石街道办）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粤01民终24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粤台公司申请再审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并依法再审。事实和理由：1.袁锦煌直接向粤台公司主张权利，缺乏请求权基础。法律并未规定承租人享有直接向所有人即被征收人请求补偿的权利。粤台公司与袁锦煌之间不存在房屋拆迁补偿关系或者房屋租赁合同关系等民事法律关系。无论是房屋价值补偿，还是搬迁、临时安置补偿，还是停产停业损失补偿，原则上均应当是被征收人粤台公司所有。2.二审判决突破合同相对性。《广州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实施办法》第三十三条第二款规定“被征收房屋的生产、经营单位或个人不是被征收人的，被征收人负有清退被征收房屋的责任。被征收人与生产、经营单位或个人有合同约定的，依照约定分配停产停业损失补偿；没有约定的，由被征收人与生产、经营单位或个人协商分配”。该办法是对被征收人与实际经营人不一致情况下如何处理进行的细化规定，只赋予被征收人清退被征收物业的义务，未赋予被征收人向实际经营者分配相关补偿款的义务。该条款是提示性条款，未直接赋予实际经营人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向被征收人主张权利，并非突破合同相对性的依据。二审判决认为“袁锦煌作为在被征收房屋上依据与万盛公司之间租赁关系实际进行生产、经营的个人，即便与被征收人粤台公司之间没有直接的合同约定，也应由被征收人粤台公司与其协商分配相关补偿款”，将本不属于粤台公司的义务强加给粤台公司，缺乏法律依据。3.二审判决以粤台公司签订《设备搬迁和遣散费补偿协议》推定“粤台公司承认对袁锦煌相关损失负有补偿义务”，违反逻辑，认定事实错误。该协议对装修补偿款、地上附着物补偿、地上附着物补偿款属没有约定，仅写明双方存在异议，粤台公司没有承认对袁锦煌相关损失负有补偿义务。4.二审判决对停产停业损失的认定，在有评估报告作为依据的情况下不以评估报告为依据，另行创设损失计算规则，严重不符合事实。袁锦煌对评估报告提出异议，可以申请重新评估，但其并未申请重新评估。二审判决未否定评估报告合法性的情况下，自行另外计算袁锦煌的经营损失，认定事实错误，违反法定程序。袁锦煌提交意见认为：袁锦煌因本次房屋征收可获得的经营补偿金额已经确定，粤台公司作为涉案物业的产权人已取得包括袁锦煌应得款项在内的全部征收补偿款，袁锦煌直接向粤台公司主张权利具有事实依据。《广州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实施办法》第三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袁锦煌向粤台公司主张征收补偿款，具有法律依据。大石街道办提交意见认为：1.大石街道办未与袁锦煌签订补偿协议，袁锦煌并非法律规定的被征收人，其无权向大石街道办请求支付征收补偿款。2.大石街道办与粤台公司签订的补偿协议已就袁锦煌装饰装修损失及营业损失的补偿问题进行了约定，此补偿款由粤台公司、万盛公司及袁锦煌进行分配。3.袁锦煌与万盛公司合谋签订虚假的租赁合同，粤台公司知情仍然向大石街道办提交，相应法律责任应由袁锦煌、万盛公司及粤台公司承担。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是再审申请审查案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六条的规定，本案应对粤台公司主张的再审事由进行审查。关于粤台公司应否向袁锦煌支付征收补偿款的问题。《广州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实施办法》第三十一条第二款规定，被征收房屋的生产、经营单位或个人不是被征收人的，被征收人负有清退被征收房屋的责任；被征收人与生产、经营单位或个人有合同约定的，依照约定分配停产停业损失补偿；没有约定的，由被征收人与生产、经营单位或个人协商分配。因此，征收人向所有权人给付征收补偿款后，所有权人负有向被征收房屋上的实际经营人分配相关补偿款并清退被征收房屋的义务。本案中，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首先，粤台公司将涉案物业出租给万盛公司并同意其转租，万盛公司将案涉租赁物转租给袁锦煌，袁锦煌对案涉物业进行了装饰装修，并进行了实际使用和经营，其可以获得租赁合同的履行利益。其次，大石街道办、粤台公司与袁锦煌于2019年1月28日签订的《设备搬迁和遣散费补偿协议》约定，粤台公司同意大石街道办在解租保证金中向袁锦煌支付设备搬迁费和人员遣散费，袁锦煌与粤台公司关于袁锦煌租赁商铺的装修补偿款、地上附着物补偿、地上附着物补偿款争议，待日后双方协商处理或通过法律途径另行解决。因此，粤台公司依约定对袁锦煌负有补偿义务。第三，粤台公司作为产权人因物业被征收取得了土地使用权、建筑物、构筑物、装饰装修、搬迁费等补偿费用和经营损失补偿款，上述补偿款实际上包括了案涉房屋的装饰装修补偿款和袁锦煌的经营损失补偿款。最后，粤台公司与大石街道办、建设公司签订的《征收补偿协议》中也约定了由粤台公司负责解除场地租赁关系并负责支付补偿费用，且粤台公司取得全部受影响租户的解租协议方可领取剩余补偿款。但粤台公司和万盛公司均在本案中陈述粤台公司并未将拆迁补偿款分配给万盛公司并进而分配给袁锦煌。基于以上事实，根据前述规定，二审法院认定粤台公司应向袁锦煌支付停产停业征收补偿款，并无不当。关于二审判决对袁锦煌停产停业损失的认定是否有误的问题。二审法院查明，各方当事人对案涉评估报告评估经营损失的计算方法、租户经营损失补偿测算面积、案涉场地总经营损失补偿(含业主和租户补偿)数额没有异议，大石街道办亦已经按照评估报告的结论向粤台公司支付了大部分补偿款；依据评估报告的计算方法，袁锦煌的经营损失本应为按市场租金参考价评估出的经营损失总额减去以袁锦煌实缴租金为标准评估的产权人的经营损失金额，但因万盛公司和袁锦煌在2017年3月签订了虚假租赁合同，该虚假合同约定了每月115920元的租金标准，远远高于评估报告作为包含业主和租户在内的总经营损失认定标准的市场月租金参考价98177.75元，并且，按照该虚假租金标准、根据评估报告计算方式计得的袁锦煌经营损失为负数，明显不符合实际情况；按照各方均认可的评估报告采纳的计算方式和袁锦煌真实履行的租赁合同计算，袁锦煌可以获得的经营损失应为834913元[(1178113元-28600元/月)×12个月]。因此，二审判决粤台公司向袁锦煌支付经营损失补偿款834913元，并无不当。粤台公司申请再审主张即便评估报告所依据的租赁合同系虚假，仍应按该虚假合同确定的租金标准计算经营损失，不符合实事求是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粤台公司的再审申请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再审事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广州番禺粤台机电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赵 虹审判员 钟向芬审判员 王 凯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方佳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