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2民终18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宇丽，女，1974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玥，天津佑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邱桂凤，女，1968年7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天津市河**。上诉人李宇丽因与被上诉人邱桂凤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2019）津0103民初61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李宇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玥到庭参加诉讼。邱桂凤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宇丽上诉请求：1．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第四项、撤销第一、二、三、五项，改判支持李宇丽原一审时第一、二项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邱桂凤负担。事实和理由：1．借条中虽未约定利息，但邱桂凤每月固定偿还1.44万元，连续偿还了19个月，该1.44万元正好为借款本金60万元按月利率2.4%计算所得的数额，且该给付行为具有明显的连续性和按月给付的特征，符合利息的交易习惯。同时，借条中明确约定借款在2017年9月4日前一次性全部偿还，故邱桂凤的还款行为明显与约定的偿还本金的方式不相符，亦不符合交易习惯，即便未约定利息，邱桂凤自愿支付利息，且在未超过法定利率的情况下应当得到支持，故一审法院将邱桂凤所归还的利息认定为归还的本金，属于认定事实不清；2．邱桂凤在一审中缺席，应视为其放弃抗辩的权利，在没有相反证据及其他证据证明该款项为归还本金的情况下，应当认定已支付款项的性质为利息，而非归还本金，且邱桂凤给付款项依据常理、交易习惯、生活经验等完全可以推断出其为给付利息，故不再需要其他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邱桂凤未到庭发表答辩意见。李宇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邱桂凤立即偿还借款本金60万元；2．依法判令邱桂凤立即偿还自2017年9月5日起至实际偿还全部借款本息之日止的逾期还款利息（以借款本金60万元为基数，暂截至2019年3月31日，按年利率6％计算，共计56,416.44元）；3．依法判令邱桂凤承担李宇丽支出的律师费人民币13,128元；4．本案的诉讼费用、保全费用及保全担保费用由邱桂凤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邱桂凤于2016年9月5日向李宇丽借款人民币60万元并出具借条，约定上述借款在2017年9月4日前一次性全部还给李宇丽，2016年9月8日天津市和平公证处出具公证书，证实借条上签名、按指印为邱桂凤本人。李宇丽于2016年9月5日将60万元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汇入邱桂凤的银行账户。一审庭审中，李宇丽自认收到邱桂凤转账到李宇丽朋友邱悦1.44万元，并收到了自2016年10月起至2018年4月期间邱桂凤每月通过其女婿宋嘉雷转账给邱悦的款项，数额一般是1.44万元，有一个月是11,200元。2018年8月份李宇丽收到邱桂凤女婿宋嘉雷转账至邱悦4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邱桂凤从李宇丽处借款60万元并书写借条，该借条经天津市和平公证处公证确认，李宇丽于同日向邱桂凤账户转款60万元，双方借贷关系成立，邱桂凤未能按期在2017年9月4日前还款60万元属于违约，应将借款返还李宇丽。李宇丽于一审庭审中自认收到邱桂凤及其女婿宋嘉雷转账给案外人邱悦的款项，其主张还款均为案涉双方口头约定的利息，但邱桂凤书写借条中并无利息约定，李宇丽主张无其他证据证明，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其自认收取的款项应作为偿还借款本金予以扣除。李宇丽自认收取了首月利息1.44万元及从2016年10月起至2018年4月及2018年8月款项，故从首月还款1.44万元至2017年9月，共计13个月，还款数额应为18.72万元，扣减上述金额后，剩余本金为41.28万元。李宇丽主张要求邱桂凤按照年利率6%支付2017年9月4日至实际偿还借款本息之日止的逾期利息，应以41.28万元本金作为基数，每月利息为2,064元，李宇丽自认收到款项截止日期为2018年4月和2018年8月，故每月多收取的金额应作为本金扣减。2017年10月多收取的金额12,336元，作为本金扣减后，剩余本金数额为400,464元。2017年11月多收取的金额为12,336元，作为本金扣减后，剩余本金数额为388,128元。2017年12月多收取的金额为12,336元，作为本金扣减后，剩余本金数额为375,792元。2018年1月多收取的金额为12,336元，作为本金扣减后，剩余本金数额为363,456元。2018年2月多收取的金额为12,336元，作为本金扣减后，剩余本金数额为351,120元。2018年3月多收取的金额为12,336元，作为本金扣减后，剩余本金数额为338,784元。因李宇丽表述在收取款项期间，有一笔为11,200元，经一审法院多次释明后，其表述记不清具体是哪个月，故一审法院作为连续还款的最后一个月予以扣减，2018年4月多收取的金额为9,136元，作为本金扣减后，剩余本金数额为329,648元。邱桂凤自2018年5月至7月未偿还李宇丽本金，故应以329,648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6%给付李宇丽利息，每月利息为1,648.24元，利息总计为329,648元×6%÷12月×3月＝4,944.72元。2018年8月，李宇丽自认收取款项4万元，扣除当月利息1,648.24元，多收金额38,351.76元作为本金扣减后，剩余本金数额为291,296.24元。邱桂凤应返还李宇丽的本金应为291,296.24元。邱桂凤自2018年8月偿还最后一笔款项后，未再给李宇丽偿还款项，李宇丽主张的逾期利息起算时间应为2018年9月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李宇丽主张按照年利率6%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予以准许，逾期利息计算应以291,296.24元作为基数。李宇丽要求邱桂凤支付律师费，因双方就此并无书面约定，故对李宇丽该项诉请不予支持。李宇丽主张的保全担保费是诉讼期间产生的合理费用，应由邱桂凤承担，一审法院对李宇丽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邱桂凤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视为其放弃了在本次诉讼中对李宇丽的诉讼请求、陈述的事实、提供的证据进行抗辩的权利。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邱桂凤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李宇丽支付借款本金291,296.24元；二、邱桂凤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李宇丽支付2018年5月至2018年7月利息4,944.72元；三、邱桂凤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李宇丽支付2018年9月至实际偿还之日止以本金291,296.24元为基数，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四、邱桂凤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李宇丽支付保全担保费1,500元；五、驳回李宇丽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495元，由邱桂凤负担4,618元，李宇丽负担5,877元，公告费1,020元，保全费3,802元，由邱桂凤负担。”二审中，李宇丽围绕其上诉请求依法向本院提交录音证据一组，拟证明案涉双方之间曾口头约定过利息，且已支付的款项均为利息。邱桂凤未到庭发表质证意见。经本院审查认为，李宇丽提交的该证据不足以实现其证明目的，故本院不予采纳。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的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本案中，案涉双方之间订立的借条中未明确约定利息，李宇丽虽主张双方之间曾口头约定利息，但根据其提交的现有证据以及其自认已支付款项的资金流向，不足以证明案涉双方之间确存利息的约定，故本院对李宇丽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结合李宇丽系通过直接转账至邱桂凤的方式履行其出借诉争本金之义务，一审法院综合在案证据将李宇丽自认收取的款项作为偿还借款本金予以扣除且据此判令邱桂凤向李宇丽支付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李宇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495元，公告费560元，均由上诉人李宇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常 静审判员 郭 矗审判员 岳文君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唐 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