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公主岭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吉0381刑初292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公主岭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占捷，男，1965年8月2日出生于河北省秦皇岛市，汉族，大专学历，北京鼎顺互联商务顾问有限公司公主岭市分公司负责人，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秦皇岛市，现住公主岭市。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9月27日主动到秦皇岛站派出所投案自首，临时羁押于秦皇岛市第一看守所；2019年10月1日被公主岭市公安局民警解回后刑事拘留，同年10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公主岭市看守所。 辩护人沈玲，吉林克顿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省公主岭市人民检察院以公检二部刑诉〔2020〕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占捷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5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10日、8月12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省公主岭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薛跃顺、王继英、书记员吴含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占捷及辩护人沈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吉林省公主岭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9月至2019年1月期间，被告人王占捷作为北京鼎顺互联商务顾问有限公司公主岭分公司负责人，在未经有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授意下属通过发传单、口口相传、电话推销等方式，向社会不特定人群公开宣传投资产品，承诺根据投资期限不等按年利率6%、9%、10.8%支付利息，并与集资参与人签订个人出借居间服务协议，投资款通过POS机直接划到深圳汉泓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后深圳汉泓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出具收款确认书转交的投资人，共计向于某1、安某、刘某1、于某5等人吸收存款987万元人民币。 案发后，被告人王占捷于2019年9月27日向秦皇岛站派出所投案自首。 吉林省公主岭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上述犯罪事实所列举的证据有： （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常住人口查询，到案经过， 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 （二）营业执照，个人出借居间服务协议复印件，银行流水等； （三）鉴定意见，刻录P0S机数据光盘一张； （四）证人孟某1、孙某1、刘某2等人证言； （五）被害人潘某1、徐某1等人陈述； （六）被告人王占捷供述与辩解。 吉林省公主岭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王占捷作为北京鼎顺互联商务顾问有限公司公主岭分公司的负责人，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通过发传单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方式还本付息，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被告人王占捷的刑事责任。 在开庭审理过程中，被告人王占捷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予以供认。 被告人王占捷的辩护人沈玲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王占捷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定性没有异议，但被告人王占捷有如下从轻情节：1.被告人王占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本案应为单位犯罪，被告人王占捷应认定为从犯，应当减轻处罚；3.被告人王占捷无前科，是初犯、偶犯。综上，建议对被告人王占捷从轻处罚，适用缓刑。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9月至2019年1月期间，被告人王占捷作为北京鼎顺互联商务顾问有限公司公主岭分公司负责人，在未经有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授意下属通过发传单、口口相传、电话推销等方式，向社会不特定人群公开宣传投资产品，承诺根据投资期限不等按年利率6%、9%、10.8%支付利息，并与集资参与人签订个人出借居间服务协议，投资款通过POS机直接划到深圳汉泓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后深圳汉泓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出具收款确认书转交的投资人，共计向于某1、安某、刘某1、于某5等人吸收存款987万元人民币。 案发后，被告人王占捷于2019年9月27日向秦皇岛站派出所投案自首。 上述事实，有在开庭审理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证明该案公安机关于2019年3月19日受案，同年5月17日立案侦查。 2.常住人口信息查询。证明被告人王占捷于1965年8月2日出生，具有刑事责任能力。 3.入所健康检查表。证明被告人王占捷入所时身体健康情况。 4.归案情况。证明2019年9月27日王占捷被列为网上通缉后主动到秦皇岛站派出所投案自首，被秦皇岛站派出所核查后抓获，临时羁押于秦皇岛市第一看守所，2019年10月1日被公主岭市公安局民警解回后刑事拘留。 5.违法犯罪记录查询。证明被告人王占捷无违法犯罪记录。 6.在逃人员登记表。证明王占捷已被公安机关网上追逃。 7.调取证据。证明公安机关从公主岭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调取北京鼎顺互联商务顾问有限公司公主岭分公司的企业登记信息情况。 8.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北京鼎顺互联商务顾问有限公司公主岭分公司的企业信息情况。 9.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四平监管分局证明。证实该局未给北京鼎顺互联商务顾问有限公司公主岭分公司颁发《金融许可证》。 10.任命书。证明2017年5月2日王占捷被北京鼎顺互联商务顾问有限公司任命为公主岭分公司负责人。 11.投资参与人明细表。证明公安机关查证的北京鼎顺互联商务顾问有限公司公主岭分公司吸收报案人投资金额的明细情况。其中（1）于某1投资100000元，已返利8160元，未返91840元；（2）安某投资100000元，已返利5850元，未返94150元；（3）于某2投资50000元，已返0元，未返50000元；（4）刘某1投资100000元，已返5858元，未返94150元；（5）孙某2投资7100000元，已返0元，未返100000元；（6）冯某投资210000元，已返0元，未返210000元；（7）汪某投资20000元，已返2028元，未返17972元；（8）时某投资50000元，已返750元，未返49250元；（9）于某5投资90000元，已返8655元，未返81345元；（10）董某投资70000元，已返5880元，未返64120元；（11）王某1投资金额20000元，已返0元，未返20000元；（12）袁某1投资40000元，已返还3600元，未返还36400元；（13）孟某2投资30000元，已返3240元，未返26760元；（14）乔某1投资20000元，已返1722元，未返18278元；（15）乔某2投资40000元，已返5040元，未返34960元；（16）乔某3投资20000元，已返1230元，未返18770元；（17）刘某3投资50000元，已返2250元，未返47750元；（18）王某2投资20000元，已返1992元，未返18008元；（19）徐某2投资20000元，已返0元，未返20000元；（20）赵某1投资20000元，已返2046元，未返17954元；（21）王某3投资20000元，已返0元，未返20000元；（22）马某投资100000元，已返18900元，未返81100元；（23）陈某1投资20000元，已返0元，未返20000元；（24）刘某4投资50000元，已返8059元，未返41941元；（25）郭某1投资30000元，已返2970元，未返27030元；（26）孙某1投资20000元，已返1852元，未返18148元；（27）张某1投资20000元，已返930元，未返19070元；（28）李某1投资7190000元，已返98462元，未返91538元；（29）李某2投资50000元，已返4530元，未返45470元；（30）田某投资80000元，已返利8820元，未还71180元；（31）陈某2投资30000元，已返利2754元，未返27246元；（32）王某4投资540000元，已返3114元，未返36886元；（33）李某3投资100000元，已返10800元，未返89200元；（34）王某5投资30000元，已返1431元，未返28569元；（35）祝某投资30000元，已返3240元，未返26760元；（36）孙某3投资140000元，已返8640，未返8131360元；（37）韩某1投资130000元，已返3660元，未返126340元；（38）刘某5投资50000元，已返2250元，未返47750元；（39）孟某3投资120000元，已返997元，未返119003元；（40）唐某1投资金额100000元，已返5212元，未返94788元；（41）郑某投资50000元，已返1860元，未返48140元；（42）刘某6投资30000，已返0元，未返30000元；（43）黄某1投资20000元，已返2160元，未返17840元；（44）黄某2投资40000元，已返2160元，未返37840元；（45）赵某2投资20000元，已返1104元，未返18896元；（46）赵某3投资40000元，已返4230元，未返35770元；（47）王某6投资40000元，已返2076元，未返37924元；（48）王某7投资20000元，已返2070元，未返17930元；（49）金某1投资100000元，已返14559元，未返85441元；（50）李某4投资20000元，已返4409元，未返15591元；（51）郭某2投资100000元，已返16480元，未返83520元；（52）曲某1投资30000元，已返2169元，未返27831元；（53）曲某2投资100000元，已返7410元，未返92590元；（54）程某投资30000元，已返0元，未返30000元；（55）李某5投资20000元，已返0元，未返20000元；（56）朱某投资20000元，已返0元，未返20000元；（57）耿某投资20000元，已返3240元，未返16760元；（58）韩某2投资20000元，已返1356元，未返18644元；（59）王某8投资80000元，已返5532元，未返74468元；（60）刘某7投资20000元，已返利2010元，未还17990元；（61）高某投资90000元，已返6324元，未返83676元；（62）孙某4投资20000元，已返5978元，未返19022元；（63）孙某5投资50000元，已返0元，未返50000元；（64）段某1投资100000元，已返0元，未返100000元；（65）段某2投资50000元，已返1965，未返48035元；（66）李某6投资80000元，已返18343元，未返61657元；（67）刘某8投资40000元，已返2160元，未返37840元；（68）刘某9投资50000元，已返5400元，未返44600元；（69）黄某3投资20000元，已返0元，未返20000元；（70）贾某1投资100000元，已返5670元，未返94330元；（71）胡某1投资50000元，已返0元，未返50000元；（72）孟某1投资130000元，已返3252元，未返126748元；（73）徐某1投资370000元，已返12860元，未返357140元；（74）毕某投资50000元，已返1350元，未返48650元；（75）金某2投资200000元，已返9930元，未返190070元；（76）张某2投资140000元，已返8310元，未返131690元；（77）张某3投资110000元，已返0元，未返110000元；（78）赵某4投资80000元，已返5400元，未返74600元；（79）赵某5投资50000元，已返0元，未返50000元；（80）王某9投资40000元，已返4320元，未返35680元；（81）李某7投资50000元，已返5400元，未返44600元；（82）赵某6投资40000元，已返28932元，未返11068元；（83）潘某1投资260000元，已返27020元，未返232980元；（84）于某3投资30000元，已返0元，未返30000元；（85）王某10投资50000元，已返776元，未返49224元；（86）范某投资100000元，已返4800元，未返95200元；（87）郭文赋投资20000元，已返2160元，未返17840元；（88）陈某3投资20000元，已返利2160元，未还17840元；（89）王某11投资60000元，已返利0元，未返60000元；（90）肖某投资110000元，已返10665元，未返99335元；（91）杜某投资80000元，已返2169元，未返77831元；（92）胡某2投资120000元，已返12960元，未返107040元；（93）刘某10投资50000元，已返5880元，未返44120元；（94）谷某1投资100000元，已返0元，未返100000元；（95）谷某2投资230000元，已返7962元，未返222038元；（96）刘某11投资410000元，已返59805元，未返350195元；（97）陈某4投资120000元，已返9900元，未返110100元；（98）唐某投资800000元，已返25860元，未返774140元；（99）李某8投资30000元，已返2502元，未返27498元；（100）孙某6投资30000元，已返0元，未返30000元；（101）胡某3投资40000元，已返6006元，未返33994元；（102）王某12投资20000元，已返0元，未返20000元；（103）袁某1投资20000元，已返1128元，未返18872元；（104）张某4投资30000元，已返0元，未返30000元；（105）姜某投资20000元，已返2016元，未返17984元；（106）丁某投资20000元，已返0元，未返20000元；（107）梁某投资30000元，已返1134元，未返28866元；（108）王某13投资70000元，已返0元，未返70000元；（109）潘某2投资30000元，已返1620元，未返28380元；（110）杨某投资50000元，已返5400元，未返44600元；（111）李某9投资80000元，已返0元，未返80000元；（112）孙某7投资50000元，已返5400元，未返44600元；（113）温某投资30000元，已返1206元，未返28794元；（114）秦某投资20000元，已返168元，未返19832元；（115）印某投资100000元，已返0元，未返100000元；（116）袁某2投资150000元，已返9540元，未返140460元；（117）贾某2投资50000元，已返0元，未返50000元；（118）李某10投资20000元，已返1128元，未返18872元；（119）黄某4投资40000元，0元，未返40000元；（120）陈某5投资20000元，已返0元，未返20000元；（121）刘某12投资30000元，已返3240元，未返16760元；（122）吕某投资20000元，已返0元，未返20000元；（123）王某14投资40000元，已返420元，未返39580元；（124）赵某7投资20000元，已返0元，未返20000元；（125）张某5投资30000元，已返1358元，未返28642元； 12.公司章程。证明北京鼎顺互联商务顾问有限公司公主岭分公司、北京鼎顺互联商务顾问有限公司、深圳汉泓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章程情况。 13.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明公安机关接受于某1、安某等人与北京鼎顺互联商务顾问有限公司签订的个人出借居间服务协议、深圳汉泓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质押权属证明、资产评估报告、确山县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文件情况。 14.报案材料。证明于某4、刘某1等125人报案情况。 15.银行卡交易及北京鼎顺互联商务顾问有限公司公主岭分公司POS交易明细。证明孟某2、徐某2等人的投资款通过POS机直接划到深圳汉泓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情况。 16.证人孟某1证言。证明自己是2017年5月至2018年11月在北京鼎顺互联商务顾问有限公司公主岭分公司担任经理助理，负责公司开展活动的申请经费、合同的邮寄、办公用品的购买等业务。公司的对外宣传单是北京鼎顺互联商务顾问有限公司邮寄过来的，公司分成三个团队，经理分别是孙某1、刘某4、刘某2，团队主要是招揽客户到公司存款。宣传方式主要是在公主岭市广场、街道等人员密集场所发放宣传单，传单上有名片，招揽投资者到公司投资。公主岭分公司的总负责人是王占捷，招揽的投资者用公司的POS直接将投资款汇到深圳汉泓实业发展有限。投资有三种类型，三个月的利率6%、六个月的利率9%、一年的利率10.8%。公主岭分公司的人工资由北京鼎顺互联商务顾问有限公司发放。至2018年12月份总公司开始停止兑付投资款及利息，现在大约有150人左右未兑付，总金额940万元左右。 17.证人刘某4证言。证明自己是2017年9月到北京鼎顺互联商务顾问有限公司公主岭分公司担任业务员，2018年7、8月份担任的第四团队负责人。公司其他三个团队，经理分别是孙某1、陈某4、刘某2，团队主要是招揽客户到公司存款。宣传方式主要是在公主岭市广场、街道等人员密集场所发放宣传单，传单上有名片，招揽投资者到公司投资。公主岭分公司的总负责人是王占捷，招揽的投资者用公司的POS直接将投资款汇到深圳汉泓实业发展有限。投资有三种类型，三个月的利率6%、六个月的利率9%、一年的利率10.8%。如果拉来客户存款有底薪加提成，拉不来客户存款就没有底薪加提成，孟某1挣工资。 18.证人陈某4、周某证言。均证明在北京鼎顺互联商务顾问有限公司公主岭分公司上班，公司分几个团队，经理分别是孙某1、刘某2、刘某4，团队主要是招揽客户到公司存款。宣传方式主要是在公主岭市广场、街道等人员密集场所发放宣传单，传单上有名片，招揽投资者到公司投资。公主岭分公司的总负责人是王占捷，招揽的投资者用公司的POS直接将投资款汇到深圳汉泓实业发展有限。投资有三种类型，三个月的利率6%、六个月的利率9%、一年的利率10.8%。如果拉来客户存款有底薪加提成，拉不来客户存款就没有底薪加提成，孟某1挣工资。 19.被害人潘某1、温某等人陈述。证明2018年自己身边的人有投资的自己就跟着去了，到了个分公司，王占捷接待我们的，说公司是政府批准的，是扶贫项目，投资有三种类型，三个月的利率6%、六个月的利率9%、一年的利率10.8%，一年以后返本还息，并和我们签了个人出借居间协议合同书，并有担保单位，我们就投资了，是刷的POS机，2019年初左右供述停止兑付了，后来我们发现被骗了，就报案了，被骗人数大于100多人。 20.被告人王占捷供述。证明2017年5月自己被北京鼎顺互联商务顾问有限公司任命为北京鼎顺互联商务顾问有限公司公主岭分公司负责人，公司就是从事私募基金业务，也就是融资，但没有经过有个部门批准，底薪5000元加提成，供述分四个团队，负责人分别是孙某1、刘某4、刘某2、陈某4，有投资业务的5万元以下提成0.8%，5万元以上提成1%，5万元到10万元提成变为2000元至2500元。我们以扫街的发生进行宣传，在广场、街道等场所人员密集的地方发放传单进行宣传。投资发生分三种，三个月返息6%、六个月返息9%、一年返息10.8%。投资者都与北京鼎顺互联商务顾问有限公司签订了个人出借居间协议合同书，投资款是由北京鼎顺互联商务顾问有限公司邮寄给我们的POS来刷款。2018年11月底停止兑付，我们公司单元吸收了140多人投资，金额940万元左右。 本院就控辩双方就有关犯罪事实和证据提出控辩意见经审查后认为： 一、被告人王占捷是否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问题。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包括单位和个人）吸收资金的行为，同时具备下列四个条件的，除刑法另有规定的以外，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一）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或者借用合法经营的形式吸收资金；（二）通过媒体、推介会、传单、手机短信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三）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实物、股权等方式还本付息或者给付回报；（四）向社会公众即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第二条“实施下列行为之一，符合本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规定的条件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定罪处罚；（九）以委托理财的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十一）其他非法吸收资金的行为。本案中，被告人王占捷作为北京鼎顺互联商务顾问有限公司公主岭分公司，其明知公司的业务范围没有吸收存款，也未经有关部门批准，即向不特定人宣传在一定期限内以还本付息为诱饵，以投资方式公开非法吸收资金，其行为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犯罪构成，应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 二、对于被告人王占捷非法吸收存款数额的认定问题。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三条关于“社会公众”的认定问题：下列情况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的针对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的行为，应当认定为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一）在向亲友或者单位内部人员吸收资金的过程中，明知亲友或者单位内部人员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而予以放任的；（二）以吸收资金为目的，将社会人员吸收为单位内部人员，并向其吸收资金的”的规定。本案中，公诉机关起诉书按投资者刷POS机数额987万元，指控被告人王占捷，认定数额巨大。被告人王占捷及辩护人沈玲关于已返还给被害人本金及利息40余万元，犯罪数额应为940元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应以公诉机关按投资者刷POS机数额987万元认定。 三、关于本案是否构成单位犯罪的问题。 本案应认定为单位犯罪，而犯罪单位应认定为北京鼎顺互联商务顾问有限公司（而非公主岭分公司）。（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刑法第三十条规定的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既包括国有、集体所有的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也包括依法设立的合资经营、合作经营企业和具有法人资格的独资、私营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的规定，北京鼎顺互联商务顾问有限公司具有单位犯罪的主体资格。（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以单位名义实施犯罪，违法所得归单位所有的，是单位犯罪”的规定，被告人王占捷通过北京鼎顺互联商务顾问有限公司名义为北京鼎顺互联商务顾问有限公司吸收存款，吸收的存款均汇入经北京鼎顺互联商务顾问有限公司指定的账户中，其本人不经管集资参与人的资金，可认定其系为了单位利益，为单位骗取钱财。根据上述法律规定的第1条“单位的分支机构或者内设机构、部门的名义实施犯罪，违法所得亦归分支机构或者内设机构、部门所有的，应认定为单位犯罪”的规定，本案中北京鼎顺互联商务顾问有限公司公主岭分公司违法所得并未归北京鼎顺互联商务顾问有限公司公主岭分公司所有，故不符合认定单位分支机构作为单位犯罪的条件。应认定北京鼎顺互联商务顾问有限公司为单位犯罪的主体。依据法律规定，本院应对被告人王占捷按照上级单位犯罪中的其他直接负责人员追究刑事责任，应引用刑法分则关于单位犯罪追究其他直接责任人的刑事责任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的规定，对被告人王占捷进行判处。 综上，根据上述证据足以认定被告人王占捷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占捷作为北京鼎顺互联商务顾问有限公司公主岭分公司负责人，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通过发传单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方式还本付息，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占捷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王占捷的辩护人关于本案系单位犯罪，被告人在案件中是从犯，且无前科劣迹，又系自首，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其他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第三十条（单位犯罪）、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处罚）、第五十二条（罚金）、第六十条（犯罪财物的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占捷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7日起至2023年3月26日止） 二、继续追缴犯罪所得退赔给本案投资参与人（人数及数额详见本判决书9投资参与人明细表）。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八份。 审 判 长  张晓春 人民陪审员  徐 静 人民陪审员  丛 静 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 书 记 员  刘 莹 吴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