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20）晋01刑初15号公诉机关山西省太原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申菲，男，1987年3月23日出生于山西省太原市，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无业，住山西省太原市。2019年11月22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山西省太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2月27日经山西省太原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梁雨哲，北京德恒（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山西省太原市人民检察院以并检一部刑诉[2020]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申菲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20年5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太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樊士彪、张慧一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申菲及其辩护人梁雨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太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7年8月25日中午，在本市小店区紫晨大厦七层餐厅，被告人申菲因王毅未将车借给其使用产生不满，遂持木棍将王毅（已判决）左腿打伤。经鉴定：王毅左髌骨骨折，构成轻伤二级。2．2014年，被害人王某与郝某共同出资经营晋祠机动车清洗中心。2015年7月前后，任爱军向郝某借住该清洗中心院内一幢别墅，期满后郝某让其搬离未果。2017年5月27日，王某多次催要别墅所欠缴电费10万余元，对方未缴纳，王某遂断掉别墅用电。当日14时许，被告人李晋晶得知断电后指使被告人冯祺翔、王亚锋到王某办公室要求供电被拒。冯祺翔、王亚锋辱骂、殴打、拖拽王某，踢打保安。王某电话报警，冯祺翔、王亚锋逃离现场。16时许，任爱军指示被告人王毅、张贵保处理该事。18时许，王毅、张贵保、刘津太、赵明海至王某办公室强令供电未果，遂殴打王某，打砸办公室内电脑、手机等物。王某下楼躲进闻讯赶来的其弟王建勋车内，报警后去医院救治。当晚任爱军因断电一事对郝某不满，指使王毅、张贵保纠集被告人申菲与张帅、赵登才、代会、秦甲、刘海军、樊芳召、刘津太、王瑞军、谭俊、王连喜等人去找郝某未果。22时许，上述被告人至清洗中心与李晋晶、冯祺翔、赵明海汇合，发现王某兄弟驾车返回清洗中心，遂驾车拦截、围堵王某兄弟所驾车辆，持菜刀、棍棒、砖头，辱骂、恐吓车内人员，王某再次报警。后王毅指使被告人冯祺翔、赵明海撬开电闸私自送电。案发当日王某被多次殴打，致体表多处损伤。经鉴定，被损毁手机、电脑价值3052元。公诉机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物证：奥迪A8物证照片；书证：归案证明、谅解书、出警情况说明及警情信息等；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太原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申菲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聚众起哄，寻衅滋事，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申菲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申菲协助抓捕其他被告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之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申菲对指控无异议。表示认罪、悔罪。辩护人的意见是：被告人事前没有与其他同案人员进行意思联络，驾车堵截王氏兄弟属于偶发事件，其车底盘被蹭后，就离开了清洗中心现场，起诉指控寻衅滋事与法律规定不符，被告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经审理查明：1．2017年8月25日中午，在本市小店区紫晨大厦七层餐厅，被告人申菲因王毅未将车借给其使用产生不满，遂持木棍将王毅（已判决）左腿打伤。经鉴定：王毅左髌骨骨折，构成轻伤二级。2．2014年，被害人王某与郝某共同出资经营晋祠机动车清洗中心。2015年7月前后，任爱军向郝某借住该清洗中心院内一幢别墅，期满后郝某让其搬离未果。2017年5月27日，王某多次催要别墅所欠缴电费10万余元，对方未缴纳，王某遂断掉别墅用电。当日14时许，被告人李晋晶得知断电后指使被告人冯祺翔、王亚锋到王某办公室要求供电被拒。冯祺翔、王亚锋辱骂、殴打、拖拽王某，踢打保安。王某电话报警，冯祺翔、王亚锋逃离现场。16时许，任爱军指示被告人王毅、张贵保处理该事。18时许，王毅、张贵保、刘津太、赵明海至王某办公室强令供电未果，遂殴打王某，打砸办公室内电脑、手机等物。王某下楼躲进闻讯赶来的其弟王建勋车内，报警后去医院救治。当晚任爱军因断电一事对郝某不满，指使王毅、张贵保纠集被告人申菲与张帅、赵登才、代会、秦甲、刘海军、樊芳召、刘津太、王瑞军、谭俊、王连喜等人去找郝某未果。22时许，上述被告人至清洗中心与李晋晶、冯祺翔、赵明海汇合，发现王某兄弟驾车返回清洗中心，遂驾车拦截、围堵王某兄弟所驾车辆，持菜刀、棍棒、砖头，辱骂、恐吓车内人员，王某再次报警。后王毅指使被告人冯祺翔、赵明海撬开电闸私自送电。案发当日王某被多次殴打，致体表多处损伤。经鉴定，被损毁手机、电脑价值3052元。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物证、书证、视听资料1、申菲户籍证明、违法嫌疑人调查表证明其身份、是否有前科情况。2、太原市人民检察院要求说明不立案理由通知书证明检察院要求公安机关说明情况。3、立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公安机关接受王某、王毅报案并且依法立案。4、拘留证、逮捕证证明公安机关依法履行拘留、逮捕程序。5、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11月22日上午，申菲主动到太原市公安局刑侦支队投案。6、情况说明证明公安机关在工作中发现申菲殴打王毅的线索，在对王毅讯问中，王毅称当时申菲年龄小，不懂事，事后对王毅赔礼道歉，王毅没想过追究申菲的刑事责任。公安人员讲明该事件已构成违法犯罪，王毅愿意配合公安侦查工作。7、谅解书、收条证明王毅本人及亲属收到申菲家属赔偿款，对申菲的行为表示谅解。8、现场照片及说明证明公安机关对寻衅滋事现场进行拍照取证。9、协议书、土地使用证、房屋所有权证证明郝某向晋祠镇小店营村承租了晋祠机动车清洗服务中心地块，地上建筑所有人为该清洗中心。10、王某出具的情况说明及电费支付凭证证明小二楼住房自2015年搬入一直未交过电费。2016年9月之前一直是晋祠机动车快处中心交纳，具体数量不详。2016年10月至2017年5月共计产生电费101593元，此间清洗中心仅有门卫看门用电，估计用电每月2500元，其余均为小二楼使用。11、场地租赁合同证明王某于2017年8月1日将新晋祠路686号主楼北侧附属楼租给晋源区消防中心安全管理中心。12、出警情况说明及警情信息证明：2017年5月27日14时46分，王某报警称在新晋祠路696号被人殴打。民警赶到现场了解到因拖欠电费王某断电引发对方滋事，对方已离开现场。当日16时43分王某再次报警称被人殴打，民警到场对方已离开，王某称对方摔坏手机、办公电脑，殴打其本人及保安人员。当日22时27分王某再报警称在快处中心被打，民警到场发现20余人现场叫骂并用车辆围堵其所乘车辆，经现场劝解去派出所处理。当日18时37分王建勋报警称其哥王某被人殴打正往医院路上。13、涉案车辆照片证明申菲当时去晋祠机动车清洗中心所驾驶奥迪A8轿车。14、人身安全检查笔录证明公安机关对申菲进行身份检查，右胸红色瘢痕自述是洗澡时搓背所致。15、入所健康检查登记表证明申菲符合收押条件，被收押。16、侦查终结报告证明公安机关破案经过，公安机关立寻衅滋事案后，申菲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17、李立恩提供线索截图及移送案件材料的情况说明说明申菲举报任爱军犯罪团伙的线索。二、视听资料晋祠机动车清洗中心监控视频证明寻衅滋事案发现场情况。三、鉴定意见1、太原市公安局（并）公（司）鉴（伤）字[2019]0178号鉴定及情况说明证明：王毅左髌骨骨折构成轻伤二级。2、太原市晋源区价格认证中心晋源价认行字[2017]12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定寻衅滋事现场被损坏的苹果6PLUS128G手机损失为2850元、美格液晶显示器损失为202元，共计3052元。3、太原市晋源区公安司法鉴定（并晋）公（法）鉴（伤）字[2017]041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经鉴定：王某之损伤不构成轻微伤。四、被害人陈述1、王毅报案材料：2017年8月25日上午10时许，我到紫晨大厦，在电梯中遇到了申菲。他跟我说：“我开上你的车出去一下吧。”我说：“我一会还有事。”就没有把车借给他。申菲当时没说啥，就直接走了，我就到了任爱军办公室。到了中午12点多的的时候，我到餐厅吃饭，申菲进了食堂，当时我正在打电话，申菲跟我说：“你这不是还在呢么？”我就摆了一下手，申菲挺不高兴的，就大声说：“你这是啥态度呢。”说完就出了餐厅。没过一会儿，有人就拿棍子打了我后背和左腿膝关节各一下。我回头看到是申菲，他还要追打我，旁边吃饭的人就拦住了申菲，我就趁机出了餐厅。到了任爱军办公室，我就把申菲打我的事儿告诉了任爱军，任爱军就让人把申菲叫上来，让申菲给我道歉。当时申菲象征性地给我道歉，之后他们就走了。到了晚上6点左右的时候，我准备开车回家，打开车门后，我的腿突然疼的厉害，我就给任爱军打电话说我腿不对了，任爱军就安排小乐、豹子等三人给我送到医院，在山大二院急诊室，拍了片子诊断我为左膝盖髌骨骨折。还给我打了石膏。王毅辨认笔录证明其从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7号是打伤其的男子申菲。2、王某报案材料、陈述：任爱军以借用为名占用晋祠别墅，到期拒不搬离，且经多次口头、书面通知始终不缴纳水电费近十余万元。2017年5月27日，在清洗中心管理具体事务的我将别墅的电源断掉，当天被任爱军手下的张贵保、王毅、冯祺翔、王亚锋、刘津太等人多次殴打。当晚张贵保、王毅、张帅、刘津太等二三十人持械，开几辆车围堵我及王建勋所乘车辆滋事，直到警察出警。五、证人证言1、郝某证言：我通过张天舒认识了任爱军。2015年7、8月份，任爱军以借住晋祠别墅一、两个月为由入住别墅，后一直不缴水电费。王某和郝某垫付了10多万。2016年开始郝某让任爱军腾房无果。2017年5月27日，在现场管理具体事务的王某将别墅的电源断掉了，结果被任爱军的人一天之内就打了三次，办公室被砸，当晚有20多人拿着砍刀等凶器在院里围堵车辆滋事。当天晚上任爱军还派手下的张贵保、张帅等人找其，要求其处理，由于其不在太原，张帅在电话中对其进行威胁。后半夜任爱军派人砸了配电室私自送上电。几天后任爱军派了100多人推开保安，弄坏伸缩门，强行进院给别墅装了发电机。当年5月赵生智联系郝某去看晋祠那块地被任爱军的人扣了车。2017年8月，承租单位晋源区消防管理中心在院内施工时，任爱军的人阻拦施工，称这是“小四毛”的地方，扬言谁敢施工就打断你的腿。2、兰晓雄证言：2017年5月26日兰晓雄跟小王一起给小二楼送缴电费通知，单子上写着欠9万多。27日13：30左右，同事小王让兰晓雄去大门口顶一会儿班，他要跟姓王的老板去断电。十几分钟后小王和袁智勇回来，兰晓雄回了宿舍。半小时后小王告诉兰晓雄，不要下楼因为断电的事老板被四哥的手下打了。后兰晓雄到二楼上厕所，看见老板脸肿着，兰提醒老板小二楼的三个又来了，让老板躲一躲。这时三人进了老板办公室，其中一个较瘦男的上来就打了兰晓雄一耳光，朝兰腰部踹了两脚，把兰踹倒在沙发上。另外两人把老板弄到里间，打兰的男的也进到里间，关上门。兰听见三人让老板送电，不送就弄死他。三人在里间呆了四、五分钟出来边走边说给“四哥”打电话，让王老板等着。公司派执勤时就告诉过不要招惹小二楼里的人，都是黑社会。后王老板自己电话报警。当晚9时许，王老板的车停进公司停在办公楼前，从外面开进来约五、六辆车，下来30来人把老板车围住，敲玻璃踢门让下车，王老板没敢下车，一个骑摩托车的人在院里转来转去。半个多小时后，派出所的到了。次日凌晨兰晓雄怕再被打就偷偷离开公司。3、王建勋证言：2017年5月27日17时许，其兄王某电话告诉他，说因为任爱军别墅不交水电费被断电后，当天下午任爱军的人打了王某2次。王建勋跟着王某的两个员工去了王某的公司，王某被张贵保、王毅和一个不认识的人打了。王某跑下楼上了王建勋的车，张贵保等人追下来，王毅还在现场叫骂，扬言要打断郝某的腿。对方态度十分嚣张，王建勋打了电话报警……当晚从刑警队报警后回公司取监控时，所开车被对方三辆车围住，车上下来至少20来人，手里拿着对讲机把车围住。张贵保骑着摩托用对讲机指挥围车，让堵死别让跑了，出来一个打一个。这时这些人从后备箱拿家伙，有一个拿菜刀，二个拿砍刀，有拿棍子的，也有从地上捡砖头的。王建勋看见刘津太叫的最凶，拿着手机朝车内拍摄。王建勋电话报警。派出所来人王毅不让走，后民警将双方带到派出所。4、余茂嘉证言：2016年4月高强向郝某承租晋祠路686号，将除别墅之外的部分转租给余茂嘉，作为山西润泽会展公司。当年10月以来，余茂嘉让员工向别墅收电费，一直收不上。直到2017年3月共替对方垫付电费7万元左右，再向高强结算时少给高强7万元。5、康祚证言：2017年夏天的一个晚上，21点多，我们在南内环桥西万水澜亭旁边的一个饭店吃饭。王毅打电话让我去别墅，我到了这个别墅外面，我看见别墅院子里很黑，我就把车从北门开进院子里，当时院子里站了很多人。我找见王毅问他：“王哥，你这到底是干啥了？”王毅挺不耐烦，说：“没事。”我说：“你要没事，我就走呀，车上外地朋友还等着了。”王毅说：“那你走吧。”王毅很不高兴的样子，我就转身走了。6、李立恩证言：菲菲向我各郝海瑞提供了任爱军到达三亚的具体小区房间号等具体位置。7、郝海瑞证言：我和李立恩联系了一个叫菲菲的男子，菲菲和我联系，汇报了伤害案，寻衅滋事案和任爱军在海南的具体地点。六、被告人供述1、赵登才供述：2017年夏天的一天晚上9点左右，我在紫晨大厦8层公司待着。贵保说是别墅的水、电给停了，就招呼我们去晋祠任爱军的别墅那儿看看，处理停水停电的事儿。贵保带着我们从公司开着3辆车去了晋祠别墅。到了别墅后我们从大院的南门开车进去到了北面的别墅的这儿。在别墅住的有“楼楼”、“小胖”，还有什么人我记不清了。进了大院以后，我们就看见有一辆车在大院靠北的地方停着，车头朝北，车灯还亮着。不知道谁说了一句“过去看看是谁了？”我和贵保、宁伟、“豹子”、“小乐”、“二娃”、“二黑子”、“飞飞”、谭俊、“楼楼”、“小胖”就围了过去，我记得对方是一辆银灰色的汽车。一看我们的人过去，对方也不敢动，就在车里面待着。我们这边拿手机开着灯照里面，“小胖”、“楼楼”他们一看车里面的人，说车里面坐着的就是给任爱军别墅掐水掐电的姓王的。车里面还坐着人，不知道谁说了一句后排座位上坐着的人是姓王的哥哥，是警察。我们就让车里面的人下车来，问对方“你下车来，你说说你因为啥掐水断电的。”车里面对方的人害怕一直关着车窗玻璃，说什么我们也听不见。我们把这个车前后都围住了以后，车里面用手机就对着我们围着的人照相，我就有意往后面撤出来。贵保、“豹子”、谭俊、宁伟也和我一起撤回了北门的门房这儿。“小乐”、“二娃”、“二黑子”、“飞飞”、“楼楼”、“小胖”、“二黑子”还是在车跟前围着这个车，不让对方的车动。后来大概有十来分钟，晋祠派出所的警察就开着两辆警车就过来了。警察来了以后就让我们全去了晋源派出所。后来谭俊开着车，带着我和豹子、二黑子、小胖一起去了晋祠派出所。去了派出所，对方不下车，不配合警察了解情况。在派出所门口待了有半个小时，警察就让我们都走了。我们就开车回了公司。赵登才从现场视频辨认出秦甲开丰田车堵商务车，芳召开大众车堵商务车，拿菜刀的是李晋晶和冯祺翔，拿砖头的是王瑞军，申菲拿木棍，张贵保、刘津太、谭俊在商务车附近。2、张贵保供述：2016年左右小四毛住在郝某的2户2层别墅里，“小四毛”住进去也进行了装修。因为这个别墅有些设施不全，所以取暖设备采用了电取暖，在“小四毛”住的这期间内产生了10万元的电费。后来郝某让“小四毛”缴纳电费，“小四毛”一直不交电费。2017年夏天的一天中午，房东给别墅下发了催交电费单的通知，之后“小四毛”仍然没有缴纳电费，后对方就将别墅的电给停了，在别墅住的李晋昌就给“四毛”汇报了停电的事，李晋昌和冯祺翔及当时在别墅住的几个人就要和对方保安发生了冲突，并打了对方。当时我和王毅和四哥在一起，四哥当时很生气。王毅和我按照四哥的指示去别墅处理这件事，我当时还叫了北营的“二黑子”。我们到了以后赵明海把我和王毅领到了王经理的办公室，小乐、冯祺翔还有几个在别墅住的人在门口。我们要求王经理把电给送上，王经理说今天不交电费就不给送电，我当时很生气，我站起来就朝王经理脖子和胸口部位打了两拳，在站起来的过程中我把茶几上的茶壶和杯子撞到地上摔烂了，赵明海上前拉偏架。打完王经理后王经理也害怕了，就同意给我们送电。我们就一起下了楼，当时楼下停了一辆白色本田商务车，王经理当时就直接上了车不敢下来，后来对方报了警我们就离开了。我们回了紫晨大厦，我和王毅、“小乐”、给四哥汇报了这件事，大约晚上十点多，四哥安排我说：“贵保你带上人去中环一号和晋祠别墅去找郝某，把他带到公司来见我。”安排完后我就叫上了在公司的“豹子”、“喜喜”、“二娃”、“二黑子”、“飞飞”、赵登才、“军军”，开着公司的奥迪A8、路虎揽胜、宝马X5我们一起去中环一号找郝某，但当时郝某不在中环一号，我们又去了晋祠别墅，到了别墅后，在别墅住的冯祺翔、李晋昌、赵明海及李晋昌带的两个临汾大宁县人都和我们汇集到了一起，当时有人给我说下午王经理坐的白色商务车还在王经理的办公楼停着，车上有人，我就安排路虎和宝马车过去将白色商务车别住，别让他们跑了，“二黑子”拿着手机摄像，“二娃”拿了块砖头到了商务车跟前让车里的人下车，李晋昌和冯祺翔手里拿着菜刀，车里的人害怕就将车玻璃关了，死活不下车，我们就将商务车围了起来，王建勋当时在车里报了警，没一会晋源派出所的警察就来了，警察来了要叫王经理他们去了解情况，我们也跟着去了派出所。派出所事后没有处理我们。因为白天和王经理发生了冲突，我们晚上在别墅正好碰到了王建勋的车，我们认为王建勋是高新的公安，我们的事发生在晋源我们觉得王建勋多管闲事，我们想“败兴”王建勋。我和王毅去别墅处理停电的事，因为四哥安排我们去的，四哥是老板，我们都是他公司的员工，都跟着他干，他是领导，他安排我们去我们就去了。“豹子”、“飞飞”、“小乐”等人平时没事就在公司里，公司管他们吃喝、住。当天晚上我们到达晋源机动车清洗中心的院子后，看到了白色本田商务车。我的白色越野车顶住了该车车尾，白色大众迈腾轿车堵住了该车车头，申菲驾驶的奥迪A8轿车朝着白色本田商务车开去，结果行驶至该商务车十多米处时，因车底盘卡了一块石头，所以车就停下了。申菲下车检查车底盘，我也过去查看了车底盘。我们想办法把石头从车下弄出来。之后申菲将车开到了晋源机动车清洗中心门房附近。3、秦甲供述：我当时在7楼的食堂给大家打饭，当时听到有吵闹声，看见申菲和王毅在吵闹，申菲手里拿着一截镐把，我就走过去快把他们拉开。拉开后王毅就坐到凳子上，申菲就离开了。具体因为什么我不清楚。到了当天晚上，任爱军让我开车去了山大一院，车上还有其他人我记不起来了，我去了医院后才知道王毅的腿被申菲打骨折了。王毅在医院打上石膏固定了腿，然后我们接上王毅都回了公司。2017年的一个晚上，王毅给我打电话，说咱们去一趟晋祠，然后王毅、保哥、代哥开着宝马X5来公司接上我，我们四人一块去晋祠。路上我听说是有人把四哥在晋祠住的别墅的电给停了，我们过去看一看。我到了晋祠后，发现我们公司的其他两辆车相跟着到了别墅门口，奥迪、酷路泽都在，除了我开着宝马X5上的人，我认识的有豹子、飞飞、小胖、楼楼、二娃等，后面还来了二、三十号人，有的开车有的打车，那些人都是外面的人，我不认识，不是我们公司的人。期间，我们发现有一辆白色的商务车开到别墅旁边公司楼下，知道是对方的人，我们公司有人说了一句：把他堵住。我们公司的三辆车就过去将这辆车堵住，我当时开着宝马X5，堵住以后过去让他们下车。对方没有下车，对方车上当时有五六个人，听说车上有警察，也有社会上的人，其中一个社会上的人我还认识，叫“东北三小”。后来对方报警了，晋祠派出所的警察到了现场，让我们把车挪开，然后双方都开车到了晋祠派出所，我们下车在派出所门口待了一会，对方的人不下车，待了没多长时间各自开车离开了。我们公司的三辆车堵住对方的商务车后，我不认识的这二三十号人就陆陆续续撤了。晋祠这事儿是任爱军让贵保负责召集人去，王毅负责跟对方协商。4、樊芳召供述：别墅断电那天我在公司，贵保安排我开着起亚商务车拉着二黑子等几个人去的晋源，我去了之后，把车停在门口就在现场看热闹，啥也没干。我记得现场有贵保、二黑子、二娃、飞飞等人。贵保叫我去的，二黑子、二娃在对方的车旁边骂人，飞飞开着车堵住对方的车不让走。后来警察就来了，我开着起亚商务车拉着二黑子和赵明海去了派出所，录了口供之后我还把他们送回家。5、李晋晶供述：2017年5月底一天上午，别墅和保安室突然没电了，我们三个与保安和王总发生了冲突，我们回到保安室。我就给王毅打电话。王毅告诉我他来处理此事。下午5点左右，冯祺翔给我打电话说：“王毅和张贵保带着人过来，对方叫着高新区的刑警大队长，双方发生争吵，王毅的人拿杯子砸了刑警大队长。”到了晚上10点左右王毅带着人开着两个车（一辆银灰色X5宝马越野车、一辆银色捷豹轿车）到了院里，我和冯祺翔也到了院里，看见从车上下来八九个人，其中有王毅、张贵保、秦甲、张帅、二黑，二娃，剩下的人我不认识，我们在院里看见清洗中心楼下停着白色商务车，王毅就让二黑子过去看看，二黑子过去后对我们大喊：“车上坐着白天来的那个队长，还有四个东北人，你们快过来。”他们就都跑了过去，然后我们就围住了这辆车让他们下车，对方害怕就摇起玻璃，不敢下车，二黑拿出手机对着车里的人拍，并且一遍一遍的大喊：“刑警队长带着黑社会人欺负老百姓了。”对方就报了警，没过多久警察就来了。王毅让二黑子跟着警察去处理此事了。我们跟着王毅就都回了紫晨大厦8楼。王毅对我们说：“你们都先回家吧，有什么事再说。”我们就各自离开了。6、张帅供述：2017年5月27日在晋祠机动车清洗中心，因为任爱军在晋祠别墅那断电的事，下午我们的人就和对方打了一架，但是谁打的我不清楚。那天晚上，我、王毅、张贵保、秦甲还有公司的一些人都在公司，任爱军安排贵保把郝某带到公司来，后来贵保就用我的电话给郝某打电话，郝某说他在外地了，后来我、贵保、秦甲、王瑞军、二黑子、飞飞等就去中环一号酒店找郝某，我和贵保坐着奥迪A8，去了中环一号没找见郝某，我们就去了晋祠任爱军的别墅。贵保和十来个人在院子里面，我是在院子外头，贵保让我和另外2、3个人在外头，说是对方拿着记录仪，不要让拍上。后来我就在院子外头站着。我们去了后，大概过了半个多小时，有两个警车来了，警察就把双方都带回派出所去了。去了派出所后，在院子里的就被派出所带进去问话了，我们没有在院子里的派出所的就把我们驱散了，后来我就回家了。7、申菲供述：2017年5月27日晚上，张贵保与我通话，问我能不能过来给他开车出去办个事，他喝酒了。我就答应了。我到了紫宸大厦楼下，看到张贵保已坐在一辆黑色奥迪A8轿车副驾驶位置上，车上就他一个人，我开上车，大约晚上九点左右，我们到了晋祠附近时我的画底盘撞到了一块石头上，这块石头卡在了车底盘下。就这样又行驶了十多米，到了目的地，我才停下车。进了院子后，我下车看车的情况，我看到在我车的右前方20米左右站着一堆人，大约20余人，我没心情管他们在干什么，就着急看车底下到底怎么了，结果发现车底盘下卡上一块花棱砖。赵登才过来问我车的情况，后来又过来几个人，我认识的有二娃、小胖、楼楼。然后几个人指挥我把石头弄出来，我把车开出院门口，停在了路边，张贵保一个人就走到车跟前，对我说：“咱们回吧。”然后我就开车拉上张贵保返回紫宸大厦。2017年8月的一天上午10时许，我在紫宸大厦地下停车库遇到了刚从外面开车回来的王毅。当时我准备出去买点药，所以就跟王毅说：“毅哥，借一下你的车，出去一下。”王毅说：“我有事了。”他就走了，没把车借给我。我独自骑自行车去买的药。中午11点30分左右，我回到公司的食堂，看到王毅正在打电话，我就跟王毅说：“我用一下你的车，你说你要出去，这不是你就在公司了。”王毅说：“你这孩子咋这么没教养了，看不见我正在打电话了。”我当时很生气，一时冲动，就到地下车库捡了一根棍子，回到七楼食堂，照着王毅的腿上打了两棍子，其中一棍子打到了王毅的左腿膝盖周围。打完后，我就被当时正在食堂吃饭的人拉开了。打完王毅后，我就回了家，天快黑的时候，秦甲给我打电话说：“王毅到山大二院打石膏去了，半月板骨折。”我就往山大二院走，准备去探望王毅。结果我过去的时候，王毅和秦甲坐车离开。再后来一段时间，我多次通过微信给王毅赔情道歉，王毅原谅了我，此事和解了。以上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申菲故意伤害他人身体，造成轻伤二级，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申菲与他人聚众起哄，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申菲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申菲协助抓捕其他被告人，构成重大立功，可以减轻处罚。关于被告人申菲辩护人所提“被告人事前没有与其他同案人员进行意思联络，驾车堵截王氏兄弟属于偶发事件，其车底盘被蹭后，就离开了清洗中心现场，起诉指控寻衅滋事与法律规定不符，被告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意见，经查，各被告人供述与现场录像相互印证，证明案发现场过程，被告人申菲与同案其他被告人先去找郝亿辉未果，后到达晋祠清洗中心，其对当天发生情况应当明知，与其他被告人共同构成寻衅滋事罪，辩护人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申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2日起至2020年11月21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朱万君审判员 陆智维审判员 王 宏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赵 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