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民再16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袁志章，男，1940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培红，北京市隆安（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峰，北京市隆安（南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朱焕筹，女，1955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一审被告：袁相东，男，1970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通市。一审被告：吴燕，女，1971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通市。再审申请人袁志章因与被申请人朱焕筹、一审被告袁相东、吴燕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2012）崇民初字第04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3月3日作出(2019)苏民监808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袁志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培红、倪峰，被申请人朱焕筹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袁相东、吴燕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袁志章申请再审称，（一）案涉借条经变造而成，不能作为债权凭证，无相应交款凭证，42万元借款事实未发生。（二）袁志章原审期间举证两份无存入户名的银行回单，朱焕筹当庭不认可，但一审法院2014年5月29日调查证实两份存单收款人就是朱焕筹，该两份存单款项应计入还款数额。（三）承诺书不是袁志章真实意思表示，袁志章不应承担保证责任。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朱焕筹答辩称，（一）朱焕筹2006年3月到南通开发区翔华纺织品公司从事勤杂工作，袁相东和吴燕租用南通开发区翔华纺织品公司部分厂房用于生产经营。因袁相东、吴燕临时资金周转需要，自2009年始持续向朱焕筹借款、还款，2012年初双方确认袁相东、吴燕尚欠借款余额42万元。（二）朱焕筹向袁相东、吴燕追索债务，要求其完善借款手续，追加担保。袁相东先是承诺由其姐袁海东提供担保，并将袁海东身份证复印件、在职证明及电话号码提供给朱焕筹。在朱焕筹确认袁海东无担保意愿的情况下，袁相东再次承诺由其父亲袁志章提供担保，并告知袁志章家庭住址。2012年3月初朱焕筹前往袁志章家中，袁志章在向袁相东电话确认了债务后，在借款人袁相东出具的借条上担保人一栏签字确认。在朱焕筹要求借款人、担保人制定还款计划后，袁志章出具了还款承诺书。（三）袁志章原审庭审中对袁相东、吴燕借款事实予以确认。（四）南通文峰派出所2019年6月曾介入调查，结论是朱焕筹不存在欺诈、胁迫行为。请求依法驳回袁志章的再审请求。朱焕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袁相东、吴燕偿还借款本金42万元、支付利息39900元（从2011年1月14日按年利率6%计算至2012年8月14日）、违约金46700元（本金3万元从2011年12月15日至2012年8月19日按每天100元计算，本金39万元从2012年1月15日至2012年8月19日按每天100元计算），袁志章对袁相东、吴燕所欠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月6日，袁相东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向朱焕筹借人民币39万元，借期从2011年1月15日到2012年1月14日止，到期保证及时归还，若不及时归还，拖一天罚100元，累计结算。2011年9月14日，袁相东又向朱焕筹出具一份借条，内容为今向朱焕筹借人民币3万元，借期从2011年9月14日到2011年12月14日止，到期保证及时归还，若不及时归还，拖一天罚100元，累计结算。袁志章作为担保人在两份借条上签字。2012年3月11日，袁相东出具收条一份，内容为“本人袁相东，自2009年-2011年三年时间内，吴燕和我分别收到朱焕筹通过银行转帐和现金支付等方式共计人民币肆拾贰万元整，特立此收条凭证为依据”。2012年3月1日，袁志章出具承诺书一份，内容为“袁相东借朱焕筹同志人民币两笔总计肆拾贰万元整。将分期陆续偿还，利息暂且不计。争取在今年年底先还5-10万元，保证在不长的时间内全部还清”。袁志章提供了五份银行存款回单，证明袁相东已向朱焕筹归还了部分借款。其中三份存入户名为朱焕筹（2011年5月17日存入16800元、2011年7月14日存入16800元、2011年9月14日存入16800元），另两份存款回单上无存入户名。朱焕筹对户名为朱焕筹的三份回单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另两份回单不予认可。庭审中朱焕筹确认双方除案涉42万元借款外无其他债权债务。另查明，袁相东、吴燕系夫妻，上述借款发生于袁相东、吴燕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朱焕筹与袁相东之间的借款有袁相东出具的借条和收条为证，法院予以认定。上述债务发生于袁相东、吴燕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袁相东、吴燕未证明朱焕筹与袁相东明确约定为袁相东个人债务或袁相东、吴燕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且朱焕筹知道该约定，故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袁志章为袁相东的借款提供担保，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应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袁志章主张担保系朱焕筹欺诈、胁迫所致，无证据证实，法院不予采信。对袁志章提供的三份存入户名为朱焕筹的存款回单，朱焕筹对真实性不持异议，且认可除42万元借款外无其他债权债务，故三份回单所涉50400元应认定为袁相东向朱焕筹的还款，另两份无存入户名的回单，朱焕筹不予认可，袁相东等未有其他证据佐证，法院难以认定为向朱焕筹的还款。袁相东、吴燕应偿还朱焕筹的借款本金应为369600元。对于借期内利息，朱焕筹无证据证明借贷双方对利息有约定，故依法应视为不支付利息。对于借期届满后的利息主张，因双方已明确约定了违约金，朱焕筹再行主张逾期利息于法无据。故对朱焕筹的利息主张法院不予支持。对本金339600元（390000-50400＝339600元），根据双方“拖一天罚100元”的约定，违约金从2012年1月15日起按每天100元计算至2012年8月19日未超过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法院予以支持。对本金3万元，从2011年12月15日至2012年8月19日按每天100元计算明显过高，本着公平、诚实信用的原则，法院酌情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袁相东、吴燕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到庭，视为放弃抗辩的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袁相东、吴燕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朱焕筹借款人民币369600元；二、袁相东、吴燕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朱焕筹违约金（本金339600元从2012年1月15日起按每天100元计算至2012年8月19日，本金3万元从2011年12月15日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至2012年8月19日）；三、袁志章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朱焕筹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再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4年5月，一审法院应袁志章调查取证申请，就原审期间袁志章提交的两张“中国银行自动柜员机客户通知书”向银行查询。中国银行2014年5月29日反馈情况如下：2011年11月13日18时33分、35分在ATM机上发生的现金存款金额分别为9500元和7300元，存入卡号为62×××18，户名为朱焕筹，身份证号码为。朱焕筹在本院再审庭审中确认其2011年11月13日收到袁相东9500元和7300元，共计16800元。还查明，朱焕筹于2017年3月24日将16800元交至一审法院。本院认为，朱焕筹与袁相东系案涉借贷关系的当事人，为了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条“人民法院认为有必要的，可以要求当事人本人到庭，就案件有关事实接受询问”之规定，要求朱焕筹与袁相东本人到庭。朱焕筹本人到庭参加诉讼，但袁相东本人未到庭，亦未提交其因客观原因不能到庭的证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经审查朱焕筹提交的借条、收条、银行存取款凭证，结合袁相东还款事实、袁相东父亲即本案保证人袁志章原审庭审中关于借贷42万元的陈述，本院认定本案借贷事实存在。保证人袁志章现抗辩42万元借贷事实未实际发生，既未能提供充分证据否定朱焕筹提交的证据，也未对袁相东归还借款的事实作出合理解释，故对该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还款事实。除原审判决认定的50400元还款外，朱焕筹在本院再审庭审中确认其2011年11月13日收到袁相东9500元和7300元，该16800元还款应从本案借款本金中予以扣减。关于保证责任。保证人袁志章虽主张其受欺诈、胁迫提供担保，但就此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原审法院未采信其意见，判令其对案涉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再审申请人袁志章关于还款数额认定有误的申请再审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还款事实认定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2012）崇民初字第045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二、撤销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2012）崇民初字第045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三、袁相东、吴燕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朱焕筹借款人民币352800元、支付朱焕筹违约金（本金322800元从2012年1月15日起按每天100元计算至2012年8月19日，本金3万元从2011年12月15日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至2012年8月19日）。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365元、保全费2820元、公告费690元，合计12875元，由朱焕筹负担3237元，袁相东、吴燕、袁志章负担963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 群审判员 张戎亚审判员 陈 军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崔齐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