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6民终215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华龙，男，1976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云霄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川，福建诺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维琅，福建格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林端，女，1978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云霄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志强，福建建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云霄县陈岱镇下曾村民委员会，住所地福建省云霄县陈岱镇下曾村，组织机构代码78219109-0。 法定代表人：曾乐彬，村委会主任。 上诉人陈华龙因与被上诉人曾林端、原审第三人云霄县陈岱镇下曾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下曾村委会”）占有物返还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云霄县人民法院（2020）闽0622民初6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华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川、陈维琅与被上诉人曾林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志强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下曾村委会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华龙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曾林端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曾林端负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认定《土地租赁合同》合法有效是错误的。讼争地块虽系农村集体所有的土地，但该地块的承包经营权分属曾建火、曾锦福、曾福文等村民享有，是多名村民的承包责任田。土地的使用权和经营权是分离的，下曾村委会无权将土地租赁给曾林端。曾林端的丈夫曾汉华作为下曾村委会的法定代表人，未召开村民大会或村民代表大会，也未经村两委集体研究，代表下曾村委会与自己配偶签订《土地租赁合同》，将曾建火、曾锦福、曾福文等村民享有的承包责任田租赁给自己的配偶，其行为损害了村民的合法权益，其实质是法定代表人以被代理人的名义和自己签订合同，在损害其他村民利益的同时为自己谋取利益。该行为既违反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的民主议定原则，也违反民法通则和合同法的相关规定。曾林端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地块的承包经营权人有委托或授权下曾村委会对其承包经营的责任田对外流转，也不知晓下曾村委会在2010年7月18日将其承包经营的土地出租给曾林端，更未收到下曾村委会支付任何出租的租金或承包经营权流转收益。二、陈华龙并非适格的被告，一审认定陈华龙占有讼争地块缺乏事实依据，在必须参加诉讼的利害关系人未参加诉讼的前提下，判决陈华龙返还讼争地块，既无法履行，又程序违法。曾林端对陈华龙占有该地块的事实主张多次变化，先是无偿借用，后又语焉不详，对占用土地的时间不明，占有范围不清，没有任何有效证据证明，且回避讼争土地目前实际使用人为漳州腾悦废旧物资回收有限公司的客观事实。陈华龙在2007年至2012年期间占有使用讼争地块中的3-5亩，系向该地块的承包经营权人曾建火、曾锦福、曾福文等村民租用，已向权利人支付相关费用，完全合法，不存在占用曾林端土地的事实。三、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不论本案是基于土地租赁合同的租赁权还是土地借用的借用合同，均属合同债权的范围，一审适用物权法认定用益物权是法律适用错误，混淆了债权与物权的本质区别，既错误认定土地租赁合同有效，又自相矛盾，适用物权法用益物权规定，以物权保护代替合同债权的保护，应予纠正。庭审中补充如下意见：一、2015年7月，村两委和老人协会、理事会对曾汉华的关于占用本案8亩土地的举报和信访，可以进一步反映曾汉华损害集体利益的行为。信访没有定论，是因为根据信访条例规定，应当依法先进行诉讼后再作信访处理并作出结果。二、一审期间的测绘鉴定结果错误，当时根据一审的起诉状描述的四至去测量时，实际的结果远远超出8亩，但是测绘人员根据诉状要求的8亩对边线进行缩小，并缩小至面积为8亩，分毫无差，这与事实明显不符。此种测绘方式是错误的，导致测绘结果错误。测绘没有让该8亩土地上的实际承包经营权人参与，损害了他人集体利益。该测绘结果不能作为机砖厂的四至和面积，曾林端至今无法向法庭提交关于机砖厂的原始四至和面积范围，当时机砖厂的经营权人并不是下曾村村委会和曾林端，诉状和合同关于面积和四至的描述仅是曾林端单方意思行为，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 曾林端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曾林端与下曾村委会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合法有效，曾林端已经缴交2010年7月至2022年7月共12年的租金，曾林端作为用益物权人对他人所有的不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和收益的权利。陈华龙没有合法依据占用曾林端租赁土地应予返还。二、陈华龙抗辩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在原来一审两次开庭时，陈华龙均确认有占用曾林端所租赁土地5亩，2020年5月6日本案重审开庭时，陈华龙否认从来没有占有，主张本案讼争土地一直由漳州腾悦废旧物资有限公司使用，并要求对原来两次开庭的陈述进行纠正，而在本次上诉状是又说曾在2007年至2012年在漳州腾悦废旧物资回收有限公司实际使用之前有使用过讼争土地。在三次的庭审及本次的上诉过程中，陈华龙就是否使用过讼争土地有过三种截然不同的说法，可以推断陈华龙自己也知道占有曾林端所租赁的土地是非法的，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下曾村委会未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意见，视为放弃自己的诉讼权利。 曾林端提出诉讼请求：判令陈华龙归还曾林端向下曾村委会承包的原下曾村机砖厂用地（面积8亩），四至以《土地租赁合同》为准。 一审法院查明，2010年7月18日曾林端与下曾村委会签订土地租赁合同一份，双方约定将下曾村委会集体所有的，址在本村长山头机砖厂原场地，占地面积8亩，其四至：东至龙波租地围墙起往西6米，西至铁厂围墙起往东2米，南至铁厂变压器往东延伸，北至青山临时用地以南公共通道；承包期限18年，自2010年7月18日起至2028年7月18日止；每年每亩承包金为300元，18年承包款总计43200元，租金每三年缴交一次，并附原机砖厂土地示意图一份。2010年7月20日下曾村委会将该土地租赁合同原件送一份至云霄县陈岱镇会计委托代理服务中心备案。土地租赁合同签订后，曾林端向下曾村委会缴交租金至2022年7月。云霄县人民政府于2012年10月13日向下曾村委会颁发云集有（2012）第0000132号集体土地所有权证，载明地址云霄县陈岱镇下曾村（地号350622010014JA00001；图号F50G005055、F50G005056、F50G006055、F50G006056；土地总面积166.68公顷）的土地所有权人为云霄县陈岱镇下曾村农民集体。曾林端诉陈华龙、第三人下曾村委会占有物返还纠纷一案（2017）闽0622民初1491号于2017年8月17日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审理，陈华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庭审笔录第9-3页在答辩意见中陈述到“1.事实上，答辩人早在2007年的时候就在使用讼争承包地，使用范围面积约5亩……”、第9-7页“审：法庭做必要询问，承包合同里面所写明四至及面积8亩，谁在使用？被（代）：被告使用的面积大约系三四亩”；2019年8月12日该案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庭审笔录第9-13页陈华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答辩意见中陈述到“1.事实上，答辩人早在2007年的时候就在使用讼争承包地，使用范围面积约5亩……”，第9-16页“审：法庭做必要询问，承包合同里面所写明四至及面积8亩，谁在使用？被（代）：被告使用的面积大约系三四亩”。法院工作人员于2020年5月6日到讼争土地即下曾村机砖厂原场地对其现状进行现场勘查，现场可见烟囱及变压器、龙波租地等边界，该机砖厂原场地范围内已被人搭盖起铁棚、简易房，用于堆放废铁、供工人作业使用。曾林端于2020年5月8日向法院申请委托测绘单位对讼争土地四至范围实地测绘，后通过法院鉴定机构现场摇号程序选定漳州市力远测绘有限公司为本案的鉴定机构。漳州市力远测绘有限公司接受委托后，其工作人员于2020年5月29日到讼争土地进行现场测绘，法院组织三方当事人到场参与测绘测量定点，漳州市力远测绘公司于2020年6月8日向法院提交乙测资字3511416号测绘报告。 一审法院认为，下曾村委会与曾林端签订《土地租赁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曾林端作为用益物权人对他人所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和收益的权利，结合陈华龙于原审曾林端诉陈华龙、第三人下曾村委会占有物返还纠纷一案（2017）闽0622民初1491号的两次庭审陈述及法院工作人员对讼争土地现状进行现场勘查、测绘机构出具的测绘报告等证据,可确认陈华龙占用曾林端所承租土地四至范围内的部分土地，该行为侵害了曾林端的合法权益，故曾林端请求判令陈华龙归还该部分土地合法有理，予以支持。陈华龙辩称曾林端与下曾村委会所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无效、讼争土地四至不清、陈华龙被告主体不适格、讼争土地未委托第三人流转等，因陈华龙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对陈华龙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对曾林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陈华龙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其所占用的址在云霄县陈岱镇下曾村长山头机砖厂原场地返还给曾林端（返还土地的具体位置以漳州市力远测绘有限公司作出的乙测资字3511416号测绘报告所附勘界图为准）。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陈华龙负担。鉴定费用3400元，由曾林端负担1700元，陈华龙负担1700元，曾林端已垫付，陈华龙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径付曾林端。 二审期间，陈华龙提交证据：1、下曾村部分土地确权示意图，证明本案案涉土地即长山头机砖厂原场地（占地8亩）属于村民小组所有，早已经过确权，土地承包经营权具体属于包括但不限于曾锦福、曾福文、曾建火、汤亚云、曾铅文、曾不佳、陈木坤、陈坤海、陈庚金等人所有的事实。2、曾锦福、曾建火、曾福文的证明及公民身份信息，证明陈华龙在2007年至2012年期间使用过案涉土地中的5亩地，其中部分土地通过向曾锦福、曾福文、曾建火等人租赁取得土地使用权。2012年年底起，案涉5亩地的使用人是案外人漳州腾悦废旧物资回收有限公司，土地使用权源自向曾锦福、曾福文、曾建火等人租赁取得。3、曾锦福诉下曾村委会、曾林端确认合同无效一案的诉讼材料：受理通知书、民事起诉状、鉴定申请书、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登记簿，证明曾锦福有一块面积为0.64亩的非基本农田承包地位于长山头原机砖厂场地范围之内，地块代码为3506221012110300109。四至为东至曾福文，南至汤亚云，西至陈香娇，北至陈木坤。因曾林端诉陈华龙返还占有物一案，曾锦福发现下曾村委会与曾林端在2010年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包含了曾锦福的上述土地，也就是下曾村委会暗中将案涉8亩地连同曾锦福上述土地在内出租给曾林端，因此，曾锦福提出该案诉讼，要求确认下曾村委会与曾林端在2010年7月18日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无效。该案由云霄人民法院一审审理，目前正对曾锦福的土地是否在案涉8亩范围之内进行司法鉴定。4、案涉5亩地的现场照片，证明漳州腾悦废旧物资回收有限公司在案涉地块5亩范围之内的搭盖铁棚、简易房以及堆放废铁，现该土地使用人是漳州腾悦废旧物资回收有限公司的事实。 曾林端质证认为：证据1的真实性有异议，图纸适用标准是用现在的测量标准还是2000年的标准无法体现，陈华龙一审提到曾锦福的旧证与2018年所提交的土地经营权四至完全不一样，曾锦福的地块是不在里面的；证据2的证明真实性有异议，都是虚假证明，在2017年及2019的庭审过程中有陈述使用曾林端的5亩地；证据3诉讼材料的真实性无异议，无法证明陈华龙的主张；证据4照片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内容有异议无法确认该地就是漳州腾悦废旧物资回收有限公司使用。 本院认为，陈华龙提供的证据有原件核对，真实性可以确认。下曾村部分土地确权示意图仅是一张照片，不能仅以照片作为确权的依据，该照片不能否认曾林端于一审提交的云集有（2012）第0000132号集体土地所有证记载的土地所有权人为云霄县下曾村民集体所有，陈华龙主张是村民小组所有，不能成立。证人出具的属于证言，不能作为证明，且本案曾林端是向下曾村委会租赁机砖厂的场地，而非向村民租赁承包地，故若村民对于机砖厂的场地使用权有异议，应另行解决。证据3也系证明已经另行解决。照片虽是现场的情况，但仅有挂牌不足以证明系漳州腾悦废旧物资回收有限公司使用讼争土地，可在实际交付过程中另行解决。 庭审后，陈华龙提交提供一份《福建省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用以证明漳州市腾悦废旧物资回收有限公司在2012年成立前对公司的选择地点进行换届影响测评，测评的地点位于本案案涉8亩围墙内的土地大约5亩，该公司自2012年公司设立至今一直在使用案涉8亩围墙内的土地。曾林端质证对报告表的真实性有异议，无法判断环评公司是否存在，是否有做环评。报告表的第21页的附图，项目所在地地理位置图上，标注的项目所在地显示是在机砖厂的外围，第2页地理位置中本项目的四至表述也与本案机砖厂位置无关，所以漳州市腾悦废旧物资回收有限公司的营业地址不在本案讼争地址。且环评需要经过下曾村委会的同意，未经下曾村委会同意进行环评是虚假的、违法的。曾林端提供一份云霄县鑫隆工程机械配件有限公司与下曾村委会2004年1月17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证明现场查勘的有用机械在工作生产占用的8亩土地是云霄县鑫隆机械配件有限公司承包的，目前是陈华龙在使用，因为这8亩土地的租金是陈华龙个人缴交的，不是漳州市腾悦废旧物资回收有限公司在缴交。陈华龙质证认为，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都有异议，没有承包人的公章原件，所以不是原件。该份合同即使是真实的，反而可以说明，本案下曾村委会与曾林端的合同是无效的，根据该合同第4条，承包金是每5年递增40元，按照合同的约定到2028年，每年租金达到560元，可以反推曾林端与下曾村委会的合同是租金每年固定300元明显低于市场行情，损害村民集体利益、国家利益，是无效的。本院认为，这两份证据中的两个公司均与本案无关，不予采信。 案经本院二审审理，陈华龙对一审查明的“2010年7月20日下曾村委会将该土地租赁合同原件送一份至云霄县陈岱镇会计委托代理服务中心备案。”的事实有异议，认为不存在备案的事实；认为一审认定曾林端向下曾村委会缴交租金至2022年7月，也不属实，2019年7月之后就没有缴交；对一审认定的“该机砖厂原场地范围内已被人搭盖起铁棚”的事实认为是被漳州腾悦废旧物资回收有限公司搭盖。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陈华龙无异议。曾林端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认为，下曾村委会将土地租赁合同进行备案有陈岱镇农村经济服务中心及陈岱镇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予以确认，故陈华龙的异议不能成立。曾林端一审提供的现金缴款单活期存入业务凭证，亦可以证明曾林端已经缴交了第四次即至2022年7月的承包款，陈华龙的异议同样不能成立。讼争土地上确有简易搭盖等，但陈华龙主张是漳州腾悦废旧物资回收有限公司搭盖，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一、《土地租赁合同》的效力问题；二、陈华龙是否占用曾林端租赁的土地，曾林端要求返还能否成立。对此，本院分析认定如下： 一、关于《土地租赁合同》的效力问题 本院认为，陈华龙主张讼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分属多名村民享有，下曾村委会无权将土地租赁给曾林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五十八条、第五十九条的规定，集体所有的土地属于本集体组织成员所有。曾林端于一审提交的云集有（2012）第0000132号集体土地所有证也载明包含涉案土地在内的166.68亩为下曾村农民集体所有，故下曾村委会有权将土地出租给曾林端。《土地租赁合同》中出租的是原机砖厂的原场地，而非直接将村民的承包地出租。且陈华龙提供的村民《土地承包证》无法证明与涉案讼争土地之间存在关联性，故陈华龙以《土地租赁合同》侵犯了村民的承包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下曾村委会与村民之间的关系可另行解决。 曾林端与下曾村委会于2010年7月18日签订《土地租赁合同》，应适用当时的法律来认定合同的效力。即1998年11月4日颁布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的相关规定，该法第十九条并未规定以租赁方式处分村集体财产必须经过民主议定程序。本案的《土地租赁合同》虽未经民主议定程序，但合同已经履行了多年，陈华龙以合同未经村民大会同意也未经村两委同意为由，主张无效，与法不符，不予采纳。曾林端一审提供的下曾村委会与案外人签订的租赁合同，可以证明下曾村委会也有将其他土地出租给他人使用，且价格与本案相差不多，本案的《土地租赁合同》在签订之后，还报送至陈岱镇会计委托代理服务中心备案，陈岱镇农村经济服务中心、陈岱镇人民政府出具证明证实上述事实。时任下曾村委会主任的曾汉华以下曾村委会的名义将涉案的土地以同等地块价格相当的方式出租给曾林端，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下曾村委会作为合同相对一方，也从未主张涉案合同无效，陈华龙上诉主张《土地租赁合同》无效，缺乏法律依据，不能成立。 二、关于陈华龙是否占用曾林端租赁的土地，曾林端要求返还能否成立的问题 本院认为，本案在2017年8月17日第一次庭审时，陈华龙就已经明确表示其早在2007年年底时候就在使用讼争承包地，使用范围面积约5亩，其在庭审中从未主张使用至2012年，也未主张有其他人使用讼争的土地，仅抗辩自己是向实际拥有承包经营权证的村民或租或借的方式获得使用讼争承包地。2019年8月12日第二次庭审时也承认从2007年开始就使用涉案土地约5亩。故陈华龙在诉讼中已自认使用过涉案的土地。在本案指定审理后，一审法院于2020年5月6日开庭时，陈华龙才抗辩之前陈述使用范围5亩不事实，实际使用人是漳州腾悦废旧物资回收有限公司，上诉状中再次自认在2007年至2012年期间占有涉案土地中的3-5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规定，当事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的，除授权委托书明确排除的事项外，诉讼代理人的自认视为当事人的自认。陈华龙对于占用涉案土地的情况多次的陈述均不一致，在陈华龙委托诉讼代理人已自认使用过涉案土地5亩的情况下，现又主张没有占用，其否定缺乏依据，不予采纳。曾林端向下曾村委会租赁涉案土地，陈华龙无正当理由可以继续占有涉案土地，故曾林端要求陈华龙返还占用的涉案土地合法有据，应予支持。陈华龙以涉案的土地上挂有案外人漳州腾悦废旧物资回收有限公司的牌子，主张系该公司占有讼争土地，陈华龙庭审后提供的漳州腾悦废旧物资回收有限公司的环评报告亦无法直接证明其主张，故陈华龙的该主张依据不足，不予采纳。关于是否存在案外人占用涉案土地的事实，可另行主张处理。 综上所述，上诉人陈华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正确，可以维持。下曾村委会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自己的诉讼权利，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陈华龙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廖书茵 审 判 员 陈春生 审 判 员 陈天明 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黄倩茹 书 记 员 邹晓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