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65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1，女，1955年6月12日出生，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强，北京市智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2，男，1953年7月6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3，男，1958年8月16日出生，住北京市丰台区。原审原告：张某4，男，1956年4月1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北京市丰台区。原审原告：张某5，男，1958年8月16日出生，住北京市丰台区。上诉人张某1因与被上诉人张某2、张某3，原审原告张某4、张某5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453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3日立案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后，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某1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北京市海淀区某楼×门×1号房屋（以下简称×1号房屋）由张某2、张某1、张某4、张某5、张某3按份继承，每人各占五分之一；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张某278470元由张某2、张某1、张某4、张某5、张某3按份继承，每人各占五分之一。事实和理由：本案所涉代书遗嘱不符合法定形式要件。代书遗嘱的视频中张某10没有陈述遗嘱的内容，打印件非张某10亲手制作，也不能证明张某10参与制作，没有形成过程，遗嘱未在镜头前展示，不能证明是涉案遗嘱，一份遗嘱，多人持有，不方便遗嘱人销毁。张某2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张某1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张某3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张某1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张某4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张某5述称：不同意一审判决，但没有上诉，同意张某1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张某1、张某4、张某5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双方每人各继承×1号房屋五分之一的份额；2、判决双方平均继承被继承人张某10存款29.8万元及首饰项链一条、戒指二枚、手镯一只、耳环一对相应份额。张某2在一审法院辩称，张某10于2012年11月27日立有遗嘱，已将其在×1号房屋所享有的十二分之七份额的房产以及其名下的全部财产在张某10去世后由张某2继承。因此张某2应继承十二分之八的房屋份额。母亲留有的一条项链、两枚戒指、一只手镯和一对耳环等饰品，根据母亲所立遗嘱，应由张某2一人继承。张某2自1996年起与父母共同居住，多年以来任劳任怨，悉心照顾父母生活，堪称楷模孝子。在2017年北京市孝星命名活动中，张某2被命名为孝星，并获得荣誉证书。张某1、张某4、张某5对老人不尽赡养义务，没有给过老人一分钱赡养费，也没有给老人洗过头和脚，尤其张某1作为母亲唯一的女儿，从未给母亲洗过澡。母亲病逝丧葬费20308元是张某2一人支付的，其他人应当合理分担母亲的丧葬费。母亲从2014年11月至2017年6月期间曾经住进养老院，每月费用5000元，每月看病吃药花费300多元，每年至少住院2次，每次住院花费3000多元，此外护工费每天160元。母亲去世前最后一次的住院押金5000元至今还在张某5处，张某5应该将5000元返还给张某2。2013年，张某1因爱人患脑出血、半身不遂，特别需要用钱，从家里借走了10万元，目前尚欠6万元未还。2019年5月5日，张某1将母亲的工商银行存折拿走，并将卡里2.2万元据为己有。张某1应将上述8.2万元返还张某2。综上所述，张某10留有29.8万元存款不是事实。2019年4月30日，张某5给张某2写了一份书面材料，其内容为“上大哥这来，哥把老娘的遗嘱和光盘拿出来，我也看过了，我尊重老人的遗嘱，真实可靠。”同日，张某3也给张某2写了一份材料，内容为：“今大哥把当年母亲留下的遗嘱及现场有街道主任等三人以上的录像视频光盘，更有母亲签字，真实可靠，我确信真实，我尊重遗嘱。”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张某1、张某4、张某5的诉讼请求。张某3在一审法院辩称，认可张某2所述的遗嘱，张某3是和张某5一起到张某2处拿的光盘，各自写了证明材料，张某3认可遗嘱的真实性，同意按照遗嘱执行，母亲的首饰同意都归张某2。对父亲遗产部分同意每人继承十二分之一，张某3在家里不管钱，也不知道钱的事情，如果有就依法分割。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某10与张某11系原配夫妻，二人婚内育有子女五人，即张某2、张某1、张某4、张某5、张某3。张某11于2006年11月14日因病去世，张某10于2019年4月22日去世。2000年5月16日，张某10与北京市海淀区房屋土地管理局签订《房屋买卖契约》，以成本价购买×1号房屋，后于2000年7月1日取得房屋所有权证。张某2主张张某10于2012年11月27日留有代书遗嘱，主要内容为：“某楼×门×1号房屋为我夫妇二人共同财产，此房目前我与长子张某2共同居住。为了避免自己百年以后，儿女们为房产起纷争，故特立遗嘱如下：对自己在上述房屋中所占有的7/12份额的房产，以及自己名下的全部财产，在自己百年之后，由长子张某2继承。另外我希望此房产将来归长子张某2所有，但长子张某2应依法向其他四位子女给付相应房价款，子女们尽量不要再为此房产起争执。以上意思为我本人真实意思表示，不容他人干涉。”遗嘱落款处有立遗嘱人张某10、代书人丁某、见证人陈某、见证人王某10各自签字、捺手印。张某2提交录像光盘一张证明遗嘱订立过程，并申请丁某、陈某出庭作证。录像中显示丁某向张某10宣读了遗嘱内容，与张某2提交的遗嘱内容一致，张某10表示遗嘱内容是其本人意思，并在遗嘱上签字、捺手印。证人陈某陈述：退休前我是某厂居委会的主任，干了二十多年主任，张某10多次给我打电话说要立遗嘱，我就找了丁某和王某10到她家里，我们问老人是否清醒，她说清醒也有医院证明，张某10当时思维很清晰，签字之前我跟张某10沟通过几次，她把想法跟我说了，我按照她的意思做了份遗嘱，我们办公室的同事帮忙打印的，后拿着打印的遗嘱到张某10家里向她宣读并签字、录像。证人丁某陈述：居委会主任陈某跟我说张某10要立遗嘱，主任叫我和另外一个工作人员一起去的，老人跟我们在场的人都说了，大儿子跟着她比较孝顺，把自己的和继承来的那一份都给大儿子。张某1、张某4、张某5对遗嘱不予认可，认为遗嘱并非张某10本人签字，且未写明日期，代书人和见证人均应各自写日期，代书人丁某出庭时明确表示遗嘱是他人打印的，不符合代书遗嘱的法律要件，应为无效。2019年4月30日，张某5出具书面材料，内容为“上大哥这来，哥把老娘的遗嘱和光盘拿出来，我也看过了，我尊重老人的遗嘱，真实可靠。”同日，张某3出具书面材料，内容为“今大哥把当年母亲留下的遗嘱及现场有街道主任等三人以上的录像视频光盘，更有母亲签字，真实可靠，我确信真实，我尊重遗嘱。”张某5对书面材料真实性认可，但认为系在张某2言语威逼下所写，对遗嘱不予认可。张某3对遗嘱和书面材料均无异议。另查，张某2自1996年起与张某10夫妇共同居住生活，张某10的丧葬事宜系张某2办理，费用由张某2负担，为此张某2提交丧葬费票据，证明共计支出20308元，要求其他继承人分担。张某1、张某4、张某5对丧葬费金额认可，且三人未负担丧葬费，但认为张某10的存款均由张某2掌握，还有亲属随礼6000元在张某2处。张某3对丧葬费金额认可，同意分担。张某10去世后，张某1从张某10名下中国工商银行存折内取款18470元，张某5取款7157元。张某5称其为张某10垫付了医疗费用，以取出款项归还，对此未提交证据证明。张某2主张上述款项系张某10的遗产，按照遗嘱应当予以返还，另提出张某1曾向张某10借款6万元，要求张某1归还，为此提交张某1出具的借条一张。张某1对借条真实性和借还款金额均认可，但认为该款项张某10生前已赠与给自己，无需归还。张某1、张某4、张某5主张张某2从养老院领取了退还给张某10的款项49001元，该笔款项应作为遗产分割。张某2认可其领取了退款，但认为其中包含张某2的个人存款，且已用于其与母亲的共同生活。张某1、张某4、张某5称张某10留有存款29.8万元，经向银行查询，没有相关款项存在，且张某1、张某4、张某5未提交其他证据佐证。一审法院认为，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张某10于2012年11月27日作出的代书遗嘱，由居住地基层组织工作人员见证、代书，张某10本人签字、捺手印，经见证人多次询问张某10表示系其本人真实意思表示，有现场录像予以佐证，该代书遗嘱符合法律规定，应为合法有效。现张某2要求按照遗嘱内容继承房屋相应份额及张某10的存款、首饰等其他个人财产，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鉴于张某10所留首饰均在张某2处，法院已明确其归属，在主文中不再表述。夫妻在婚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的以外，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1号房屋系张某11与张某10的夫妻共同财产，张某11享有房屋一半份额应按照法定继承办理，由张某10、张某2、张某1、张某4、张某5、张某3六人均等继承，每人各十二分之一份额。张某1曾向张某10借款6万元，有借条为证，张某1主张该款项为张某10赠与，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采信，上述属于张某10的债权应为张某10的遗产，由张某2继承所有，张某1应当予以归还。张某1和张某5在张某10去世后取出的款项，应为张某10的遗产，张某5虽主张取款用于偿还其垫付的款项，但就此未举证证明，法院不予采信，上述二人取款应当向张某2返还。张某1、张某4、张某5主张的养老院退款，系于张某10生前退还，张某2主张已用于张某10生活支出，且现没有结余，对于三人要求分割的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张某10的丧葬费用系张某2垫付，张某1、张某4、张某5、张某3作为子女，应当共同负担，双方对丧葬费数额均认可，法院对此不持异议，其他子女应当负担的部分应向张某2给付。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张某10名下位于北京市海淀区某楼×门×1号房屋由张某2、张某1、张某4、张某5、张某3按份继承所有，其中张某2继承三分之二所有权份额，张某1、张某4、张某5、张某3各继承十二分之一所有权份额；二、张某1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张某278470元；三、张某5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张某27157元；四、张某1、张某4、张某5、张某3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张某2应负担的丧葬费每人各4061.6元；五、驳回张某1、张某4、张某5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查，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遗嘱效力问题。对此本院认为，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本案中，张某2提交的张某10于2012年11月27日留有的代书遗嘱，从形式上看该代书遗嘱由代书人丁某、见证人陈某、王某10和遗嘱人张某10签名，并注明时间为2012年11月27日。代书人丁某，见证人陈某在一审期间出庭作证对遗嘱订立过程进行了陈述。张某2提交了录像光盘进一步对遗嘱订立过程予以佐证。综合上述，涉案代书遗嘱符合法定形式要件，属合法有效。虽然张某1不认可遗嘱效力，但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所述遗嘱无效之事实，故其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对此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张某1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张某1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扬新审 判 员 何 锐审 判 员 刘福春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赵 松书 记 员 杜晓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