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03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南牧野（北京）建筑景观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法定代表人：张浩然，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柳文龙，北京市信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达飞，男，1987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同新，北京安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南牧野（北京）建筑景观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南牧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达飞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2民初118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独任制，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山南牧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浩然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柳文龙、被上诉人王达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同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山南牧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王达飞的诉讼请求或以事实不清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山南牧野公司与北京圆天文创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圆天文创公司）就东直门56号室内环境设计签有协议，合同价款是454500元，圆天文创公司于2017年1月支付了270180元，尚有184320元未付。2018年8月山南牧野公司与王达飞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上述18万元债权转让给王达飞，此后，圆天文创公司未向山南牧野公司支付过款项。圆天文创公司于2018年2月向山南牧野公司支付的49000元是圆天文创公司替案外人支付，且王达飞对此知情，一审认定事实错误。王达飞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山南牧野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举证责任分配正确，请求驳回山南牧野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王达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山南牧野公司支付转让费49000元；2.诉讼费用由山南牧野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22日，王达飞（乙方）与山南牧野公司（甲方）签署《山南牧野（北京）建筑景观设计有限公司债权转让协议》，约定：鉴于1．山南牧野公司于2016年11月7日在北京成立，注册资金200000元。2．乙方原持有甲方50％股权，现乙方已与山南牧野公司另一股东张浩然签署《股权转让协议》，乙方将全部持有的甲方股权以80000转让给张浩然。3．基于乙方与另一股东张浩然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甲乙双方签署本协议。一、甲方于2016年9月25日与圆天文创公司签订东直门56号室内环境设计委托协议，合同项下总金额450000元，合同内约定甲方已履行完毕。但圆天文创公司仍有180000元设计费未向甲方支付。二、出于对乙方出让股权投资的补偿，甲方及公司另一股东张浩然同意将圆天文创公司的合同债权180000元作为股权转让的补偿转让给乙方，甲方与圆天文创公司不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关系。三、如合同履行款项支付仍需经过甲方账户，甲方有义务协助乙方处理有可能发生的账务交接问题，甲方应将依法扣除相应税费后的剩余款项转交给乙方。就依法扣除的税费金额甲方不需再向乙方补偿或支付。合同还约定其他内容。王达飞在一审庭审中称，圆天文创公司于2018年2月8日向山南牧野公司汇款49000元，导致王达飞向圆天文创公司主张付款时圆天文创公司仅同意支付135000元，山南牧野公司应承担49000元的转让费支付义务。一审庭审中，山南牧野公司抗辩称于2018年2月8日圆天文创公司向山南牧野公司汇款49000元系代付山南牧野公司与案外人的合同款，法庭询问对于代付款是否有书面证据，山南牧野公司称：“没有。但是图片10里代某说学校你开票过来，园区的你找达飞。王达飞知道这笔费用的存在，证据是录音和图片6。图片6里说下午和达飞一起过去，就是去做舞韵童心的设计”。王达飞称：“王达飞不知道这件事情。8月22日签债权转让协议时，18万是山南牧野公司说的，说圆天对外还有18.4万元债务，然后说全部都转让给原告。签合同时不知道2月8日转4.9万元的事情”。法庭询问：“你能否让王某、代某、圆天公司出庭作证？”山南牧野公司称：“申请10天的时间，我尝试联系他们。如果来不了我愿意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当时2个项目确实都真实存在，王达飞也在音频1中区分了两个项目。当时还有个中间人，是王达飞的朋友，他也说对这就是事由。是我们在商讨债权转让协议的第二次见面时录的音”。在规定的期限内，山南牧野公司并未提交相关证人证言。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依法成立并生效的合同，各方当事人应当诚信履行。山南牧野公司与王达飞签订《山南牧野（北京）建筑景观设计有限公司债权转让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当事人应当诚信履行。《山南牧野（北京）建筑景观设计有限公司债权转让协议》中载明山南牧野公司将圆天文创公司欠山南牧野公司的18万元设计费债权作为收购王达飞股权的对价。现王达飞称因为圆天文创公司于2018年2月8日已经向山南牧野公司汇款49000元，导致王达飞并未获得《山南牧野（北京）建筑景观设计有限公司债权转让协议》项下18万元的全部，主张山南牧野公司偿还49000元。山南牧野公司抗辩称于2018年2月8日圆天文创公司向山南牧野公司汇款49000元系代付山南牧野公司与案外人的合同款，并非涉案项目的合同款，但山南牧野公司所提交的证据并未充分证明其上述抗辩，亦未能在法庭规定的举证期限内申请相关证人到庭作证。故，一审法院对于山南牧野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山南牧野公司应偿还王达飞49000元，山南牧野公司与案外人有关设计费事宜可另行解决。综上，一审法院于2020年7月7日作出一审判决：山南牧野（北京）建筑景观设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王达飞转让费49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中，经询问双方当事人是否能够通知圆天文创公司出庭，双方表示均不能通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债权人可以将合同权利转让给受让人，并应当通知债务人，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后，债务人对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主张。本案中，山南牧野公司与王达飞签订债权转让合同，将山南牧野公司对圆天文创公司的债权转让给王达飞，该债权转让合同是山南牧野公司、王达飞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该合同一经成立，债权即随之转移，且根据王达飞的陈述其已将债权转让通知到圆天文创公司，故山南牧野公司已经退出其与圆天文创公司的债权债务关系，王达飞与圆天文创公司形成债权债务关系。圆天文创公司对山南牧野公司的抗辩可以向王达飞主张。现王达飞称圆天文创公司向其抗辩称其已向山南牧野公司支付270180元和49000元，故仅向王达飞支付13.5万元，王达飞欲证明山南牧野公司实际转让的债权仅有13.5万元，因此要求山南牧野公司支付圆天文创公司向山南牧野公司支付的49000元。王达飞基于此原因向山南牧野公司主张权利，其应当就此承担相应的举证证明责任。现本案中，王达飞提供的现有证据仅有其向圆天文创公司出具的委托结算收款书，其自称是从圆天文创公司处取得的圆天文创公司于债权转让之前向山南牧野公司支付49000元的转账凭证以及发票等，但该证据不足以证明圆天文创公司已经形成有效抗辩，且山南牧野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在王达飞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成立的情形下，其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对此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山南牧野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2民初1183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王达飞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13元，由王达飞负担（已支付）。二审案件受理费1025元，由王达飞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张 慧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张思齐书 记 员  杨艳娇-6--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