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临海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082民初4695号 原告：李兴法，男，1940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临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桂平，台州市黄岩区求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官军，男，1975年8月20日出生，住临海市，系原告李兴法儿子。 被告：临海市杜桥镇横楼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临海市杜桥镇 横楼村。 负责人：李佰其，村委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厉学元，临海市杜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李兴法与被告临海市杜桥镇横楼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横楼村村委会)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分别于2020年7月17日、8月24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申请庭外和解一个月。原告李兴法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桂平、李官军以及被告横楼村村委会委托诉讼代理人厉学元两次开庭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兴法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要求横楼村村委会返还李兴法0.45亩农村承包地土地使用权或调换相邻地块面积为0.45亩给李兴法，并赔偿地上附属物损失33000元（包括垃圾场、水泥地、瓦片、篱笆等）。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李兴法变更部分诉讼请求，要求横楼村村委会赔偿李兴法农村承包地使用权经济损失90000元以及地上附属物损失33000元。事实与理由：1999年7月28日，李兴法承包了临海市杜桥镇横楼村土地共2亩1厘，承包期为30年，自1999年7月1日起至2029年7月1日，其中位于前门潭田的承包地面积为0.78亩。2016年至2019年期间，横楼村村委会未经李兴法同意，连续强行将李兴法承包的前述土地的一半0.39亩及晒场0.06亩用作道路建设用地及其他村民住宅用地，明显侵占了李兴法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横楼村村委会的侵占行为应受法律制裁。《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九条规定，国家保护集体土地所有者的合法权益，保护承包方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李兴法依法享有对自己承包土地的使用权，横楼村村委会将李兴法承包的土地改作道路建设用地及其他村民住宅用地，既没有调换其他相应地块补偿给李兴法，也没有给李兴法经济补偿，横楼村村委会的行为侵犯了李兴法的合法权益，应当予以赔偿。此外，因横楼村村委会强行侵占李兴法合法的承包土地，导致地上附属物有垃圾场、水泥地、堆放的瓦片、水缸、篱笆等损失，横楼村村委会对上述财产损失应当予以赔偿。 横楼村村委会答辩称：一、本案是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不是土地使用权纠纷，如果是土地使用权纠纷的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九十六条规定，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的受理范围，应当由人民政府裁决，既然李兴法庭审中变更了诉讼请求，那本案是可以适用的，但李兴法按照200000元一亩的标准要求横楼村村委村赔偿其土地承包经营权经济损失90000元，该主张显然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不应支持。二、李兴法诉称的所谓被侵占的前门潭田的0.39亩和晒场的0.06亩承包地，该两块地现在仍存在，横楼村村委会并没有征用，也没有批准给其他人使用，横楼村村委会也没有强行将该地块用于村道路建设，但是需要说明的是所谓李兴法的农村承包地，承包户内共有4个人口，除了李兴法自己以外，还有李兴法妻子、儿子李德宝以及李官军，案涉农村承包地并不是横楼村村委会拿来建房子，而是李兴法自己户内使用的，李官军为了自己方便，在承包地上进行水泥硬化，搞出一个通道，故横楼村村委会并不存在侵占李兴法农村承包地的行为。三、第二轮土地承包以后，横楼村在2003年经村民代表会议决议将村承包土地由村集体统一经营，这其中就包括案涉的李兴法户的农村承包地，从2016年至2019年期间，李兴法家一直从村集体领取土地集中流转经营的收益。四、关于李兴法主张的地上物损失，横楼村村委会并未收到任何证据证实上述损失的产生，此外，即使存在损失，首先关于水泥地问题，李官军与李德宝曾就此产生过纠纷，经横楼村协调，最后，李德宝给李官军6500元，李兴法大儿子李明友也拿出6500元，还有李书友拿出1000元，横楼村村委会还补偿了6000元，可见水泥地即使有损失，但该损失也已得到补偿；垃圾场的垃圾根本不值钱；瓦片以及篱笆都是李兴法自己负责移走的，故也不存在任何财产损失。综上，应当驳回李兴法的诉讼请求。 李兴法补充陈述：一、横楼村村委会辩称李德宝房屋未经审批自己违法占用，明显属于虚假辩护，李德宝于2016年3月3日按照法定程序从临海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局依法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二、横楼村村委会辩称李德宝等40余户建房户的石渣道路为李兴法方自行填埋，属于不懂常识和不顾事实的狡辩，证人李某为本村村民，当时就在现场，其已经出庭作证，且李兴法至今还保存有十一年前和三年前的现场真实照片予以佐证，证明此长达数百米的石渣路为横楼村村委会所为。三、横楼村村委会辩称水泥路为李兴法自己所建造，并不是村政规划道路，明显属于不懂法律常识的辩解，该道路始建于2005年，至2016年已经长达11年，如果该水泥路未经审批，土管城建等部门自然早就进行执法处理，且百度地图和高德地图上均可以查到此路，足以证明该道路建造的合法性。四、关于所列地上物损失的赔偿价格问题，由于地上物已经损坏，李兴法只能根据自身的生活经验与生活常识来进行确定，法院如果认为当事人的损失无法确定，可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给合当事人的主张和证据，遵循法官的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五、关于村明细账内容及会议纪要的合法性问题，横楼村村委会所依据的横楼村明细账内容及会议记录以及李德宝、李明友、李书友所付款项，李官军均未在会议纪录上签字认可，经了解，此系逼迫李官军的单方面无效协议，法院有必要公平评估认定。六、所领取的6000元虽然按有手印但并非母亲周菊英本人签字，也不清楚当初该6000元赔偿所对应的项目，故会议记录中所记载该款项对应德宝前后门十五米石渣款，事实上与本案无关。七、横楼村村委会给付李德宝的是石渣自填款，并非赔偿款，且李德宝将所得的屋前屋后石渣自填款6000元给其父母，更是与横楼村村委会无关，李德宝、李明友、李书友所付给李官军的款项与村委会也无关，横楼村村委会没有支付任何赔偿款，故横楼村村委会并未赔付李兴法或李官军，李德宝、李书友也未侵占、损坏任何财物与土地，强行侵占土地与损坏财物的是横楼村村委会。 李兴法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农村集体土地承包权证1份，拟证明李兴法承包土地地块的位置、四址、面积、承包期限，其中案涉承包地在承包土地地块登记表中的第三处以及第五处。经质证，横楼村村委会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农村土地承包以家庭户为主体，李兴法家庭成员共有四人，且横楼村村委会也没有侵占李兴法家上述承包地。 本院认为，证据1承包权证系行政主管部门核发，且横楼村村委会对承包权证的真实性也无异议，故本院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李兴法作为户主承包了位于××镇××楼村××亩及晒场0.06亩的土地的事实予以确认。 2．现场照片12张及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彩照1份，拟证明案涉承包地被侵占，其上财物被损害以及李德宝房屋建设合法的事实。经质证，横楼村村委会对证据2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存有异议，认为照片显示的承包地上的房屋是李兴法儿子李德宝未批先建，且横楼村也没有批准建造道路，是李兴法户自己建造水泥路，以后李德宝又在该水泥路上再加高浇灌水泥，此外，土渣不是横楼村村委会填的，事实上是李兴法以及儿子李官军，还有个李德宝填的，与横楼村村委会无关。本院认为，因横楼村村委会对证据2的真实性并无异议，故本院对该12张现场照片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彩照的真实性亦予以认定，但本案讼争的是财产损害赔偿，该规划许可证与本案不具关联性。 横楼村村委会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3.关于横楼村农户承包土地经营权委托村集体承包经营决议、会议记录各1份，拟证明横楼村于2003年4月1日作出决议将横楼村二轮承包地委托村集体集中统一承包经营的事实。经质证，李兴法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认为该决议不能对抗《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关于土地承包的相关规定，不具有合法性。本院认为，该决议系横楼村村委会召集村民代表讨论通过，且有村民代表在决议上签字确认，李兴法对其真实性也无异议，故本院对证据3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即横楼村于2003年4月1日通过村民代表会议作出决议将村二轮承包地委托村集体集中统一承包经营，由村集体每年支付农户对应的土地收益款。 4.2003年至2019年李官军分配计算表1份、二轮土地承包委托村集体有偿流转与临时承包结算入帐表5份、横楼村年度经济分配领款单5份、2012年度二轮土地承包委托村经营有偿流转与村收益分配结算入账表1份、现金日记账6份、周菊英银行打款记录2份以及李德宝分配计算表1份、横楼村经济分配领款单2份、打款记录4份，拟证明李兴法及其家人李官军、李德宝将名下承包的2.01亩承包地交由横楼村村集体集中承包经营，并从横楼村村集体领取承包地有偿流转收益或以此来抵扣曾向村集体租赁承包地所需交纳租金的事实。经质证，李兴法对2003年至2019年分配计算表2份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上述分配计算表系横楼村村委会事后编造，并非当年表格，属于虚假证据，不能证明李兴法及其家人已经领取了承包地的田亩收益款；对证据4的结算入账表、村集体收益领款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认为2003年结算入账表上明确写有“未签合同、动用”字样，2004年结算入帐表上明确写有“未签协议已经动用”字样，2005年结算入帐表上明确载明“未签协议”字样，可见李兴法与横楼村村委会并未签订承包地流转合同，并非自愿认可承包地的有偿流转，且上述结算入账表只记载李兴法户有1.2亩承包田加上0.135亩自留地被动用，并无证据证实该已被征用的承包地就包括了李兴法诉称的被侵占的前门潭田以及晒场等承包地，此外，入账单及领款单上有多处没有领取人签名或签名者并非当事人本人，而现金日记账系横楼村村委会的单方记录，并没有领款人签名确认的领款单进行佐证，上述证据均无法证实李兴法及其家人领取了承包地收益款，此外，打款记录没有列明款项性质，也无法知晓款项来源，是横楼村村委会的强制分配；李兴法对证据4有关李德宝的经济分配领款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合法性存有异议，该领款单为横楼村村委会的强制性操作手法的一贯表现，是未经当事人一方即承包经营权户代表李兴法同意强行对李德宝的非法操作，横楼村村委会既没有合法重签的土地承包协议，也没有与李兴法签订过赔偿或补偿协议，李兴法对打款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合法性存有异议，认为李德宝所领田亩款均为2011年以后横楼村村委会非法强行打入账户，未经李兴法及同户权益人李官军同意，强迫李兴法、李官军接受非法分配，李兴法从未同意过承包地集中统一流转，李德宝任何未经同户权利人协商同意的行为均为非法，无权取代李兴法的土地承包经营户的代表资格。本院认为，横楼村将村里二轮承包地委托村集体集中统一承包经营的决定经过了村民代表大会的通过，故该决议对村集体经济成员均具有约束力，此外，横楼村村委会提交了从决议作出的2003年起至2013年期间李兴法及其家人李官军每年的结算入账表或者分配领款单，其上有李兴法、李官军的签字或者李兴法妻子周菊英的手印以及李官军妻子成雪皎的签字，横楼村村委会还提交了2014年至2018年的现金日记账以及2019年至2020年的打款记录，就李德宝的领款提交了2014年至2019年的经济分配领款单以及打款记录，李兴法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并无异议，本院据此可以确认李兴法及其家人李官军领取了2003年至2013年期间的承包地收益款，后因李官军开始向村集体租用承包地且需向村方交纳租金，李兴法应领取的承包地收益款部分用于抵扣土地租金，2009年租赁结束至2020年，横楼村村委会通过向李兴法妻子周菊英汇款的方式再次支付承包地收益款以及李德宝于2014年开始向村集体领取了土地承包收益款的事实，可见上述有关李兴法及其家人李官军、李德宝领取土地承包收益款的证据与2003-2009分配计算表的记载之间相互印证，能形成证据链，达到了民事证据高度盖然性的要求，故本院对证据4予以认定，而李官军、李德宝作为案涉承包地家庭户内成员领取上述承包地收益款的行为应视为农村土地承包户的代表行为，故本院对李兴法户已经领取了二轮土地承包时取得的2.01亩承包地流转由村集体集中统一承包经营后的对应的收益款的事实予以确认。 5.开标评标定标汇总表、合同协议书、横楼村村内道路改造项目招投标存档资料各1份，拟证明横楼村将村内道路路面水平硬化项目进行招投标，后由陈先连以每平方米75.89元价格中标的事实。经质证，李兴法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合法性存有异议，认为合同协议书显示签订时间为2019年12月21日，可见该合同协议书约定的五个区块路段是在该合同订立后才准备建造，故与本案无关，此外，招投标资料也与本案没有关系。本院认为，李兴法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证据5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横楼村将村内分5个区块（李春林-李叔满、李林法-李叔波、李伯安-李叔兴、李湖兴-黄永林、张卫立-李欠法）道路路面水平硬化项目进行招投标，后由陈先连以每平方米75.89元的价格中标，并与横楼村村委会签订合同的事实予以确认。 6.会议记录及水泥地硬化结算领款清单各1份，拟证明横楼村村委会于2020年8月18日召开会议决定个人水泥硬化，村补偿结算，西区新建房前门路按照7米算，水泥路补偿价格按村内道路中标价格，后李官军于2020年8月19日领取20250.49元的事实。经质证，李兴法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合法性有异议，认为会议记录反映出各户房前屋后自己硬化的水泥路都有补偿，而李兴法责任田上的补偿却没有，李官军所领取的款项系补偿李官军老房屋前竹篱笆旁的水泥路款项（仅水泥路面，不包括路基石渣），该款项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李兴法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证据6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从领款清单上可以看出，李官军所领取的款项对应的是自家前门水泥地结算款，其中单价为75.89元每平方米，这与陈先连的中标价格一致，故本院认定李官军所领取的款项系其在自家前门自行水泥硬化后，横楼村村委会按照中标价格给予的补偿。 7.会议记录复印件及收据各1份，拟证明李德宝与李官军因水泥地产生纠纷，2016年4月30日经村委会协调，由李德宝个人支出6500元、李明友个人支出6500元、李书友个人支出1000元，再由村委会支出6000元，共计20000元支付给李官军作为水泥地补偿，后周菊英于2016年5月4日领取了村委会为平息纠纷而补偿的6000元的事实。经质证，李兴法对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存有异议，认为该协调李兴法、李官军以及李德宝均未参与，也未在村会议记录上签字，且村委会有没有拿出钱来也不清楚。本院认为，因李兴法对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证据7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8.经李兴法申请，证人李某出庭作证，拟证明横楼村村两委在进行道路建设时将李兴法家所有的瓦片、石条、水缸以及篱笆进行清理的事实。经质证，李兴法对证人证言的三性均无异议，认为其证言符合客观事实，横楼村村委会对证人证言存有异议，认为该证言不足以证实李兴法主张的财物系横楼村村委会毁坏。本院认为，证人李某并未参与村道路建设，是旁观者，且证人李某在庭审中表示其是推测挖机是村里叫来的，具体是谁叫的不清楚，故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仅凭该证言的证明效力尚不足以证实其待证事实，故本院确定证据8无法证实李兴法的待证事实。 综上，本院综合认定如下事实： 1999年7月28日，李兴法户承包了临海市杜桥镇横楼村土地共2亩1厘，承包期为30年，自1999年7月1日起至2029年7月1日，其中位于前门潭田的承包地面积为0.78亩，晒场0.06亩。2003年4月1日，横楼村通过村民代表大会作出决议将该村二轮承包地委托村集体集中统一承包经营，村集体支付农户每年每亩委托土地流转承包款，李兴法及其家人李官军领取了2003年至2013年期间的承包地收益款，后因李官军开始向村集体租用承包地且需向村方交纳租金，李兴法应领取的承包地收益款部分用于抵扣土地租金，2009年租赁结束至2020年，横楼村村委会通过向李兴法妻子周菊英汇款的方式再次支付承包地收益款，李德宝于2014年开始领取了土地承包收益款。另查实，李官军曾在自家承包地上进行水泥硬化。横楼村于2019年12月17日将村内分5个区块（李春林-李叔满、李林法-李叔波、李伯安-李叔兴、李湖兴-黄永林、张卫立-李欠法）道路路面水平硬化项目进行招投标，后由陈先连以每平方米75.89元的价格中标，并与横楼村村委会签订合同。2020年8月18日，横楼村村委会召开会议决定个人已水泥硬化的，村补偿结算，西区新建房前门路按照7米算，水泥路补偿价格按村内道路中标价格，后李官军于2020年8月19日领取20250.49元。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一、李兴法的原告主体资格是否适格。1999年李兴法以户主的身份参与横楼村二轮土地承包经营，符合我国农村土地以家庭为单位参与土地承包的相关法律规定，现李兴法认为其家庭承包的土地遭受村方侵害，要求赔偿其经济损失，其作为户主有权主张，故李兴法的原告主体资格适格。 二、李兴法诉称的案涉0.45亩承包地被侵占的主张能否支持。 （一）当事人对自己主张的事实应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未能提供证据的，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案中，李兴法诉称其名下2.01亩承包地中的位于前门潭田及晒场共0.45亩承包地被横楼村村委会侵占用作道路建设用地及其他村民住宅用地，对此，提供了案涉承包地前后现场对比照片，但未能提供证据来证实致使案涉承包地前后状况不一的行为实施者为横楼村村委会，故仍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二）李兴法户内的李官军、李德宝曾有向村集体租赁了其他村民流转的承包地，并将租赁费与流转的土地收益款进行了抵扣，对此，即使李兴法辩称不同意村集体统一流转土地承包经营权，其也在租赁关系中以履行治愈的方式予以了修复，故该辩称理由不成立。 （三）2016年4月30日横楼村村委会就案涉承包地的水泥地浇注费用及石渣款的分担召集各方当事人及村干部协调，并达成了由李德宝、李明友、李书友给付赔偿款、村委会再予补偿的形式了结了此纠纷，可见该水泥地浇注者为上述款项的收取者即李官军，为此，李兴法诉请村委会在案涉承包地上浇注水泥的主张与事实不符。 （四）2003年4月1日横楼村村委会通过村民代表大会决议的形式对全村的承包土地经营统一流转至村集体集中经营管理，该决议的效力应及于李兴法，之后李兴法也是以决议中的标准领取了土地流转经营的收益款，为此即使存在李兴法所述的案涉承包地上的权益受损害，也应由村集体来主张权利。 综上，李兴法以横楼村村委会在2016年至2018年期间侵占其案涉承包地为由要求赔偿经济损失的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三、李兴法诉称的承包地上的地上物被损害的主张能否支持。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主张的事实应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未能提供证据的，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案中，李兴法主张案涉承包地上的水泥地、垃圾场、堆放的瓦片、水缸、篱笆、石板等被横楼村村委会搬移，但李兴法申请证人李某的出庭证词中表述为自己不是村道路建设的清除者，是旁观者，还陈述自己是推测挖机是村里叫来的，具体是谁叫的不清楚，可见该言词证据证明力较低，且是孤证，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仅凭该证言尚不足以证实其待证事实，故对李兴法要求该地上物损失赔偿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李兴法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26元，减半收取313元，由李兴法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洪青卫 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 代书记员 翁悄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