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56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市闸北区彭兴经营部，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法定代表人：王宏林，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润劼，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百联汽车服务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法定代表人：宁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民，上海市汇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瑶，上海市汇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市闸北区彭兴经营部(以下简称“彭兴经营部”)因与被上诉人上海百联汽车服务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联贸易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6民初246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彭兴经营部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百联贸易公司赔偿彭兴经营部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358，000元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百联贸易公司主体适格，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根据百联贸易公司不持异议的由案外人上海物资(集团)总公司在2005年出具的《授权书》显示，包括涉案房屋在内的共和新路XXX号地块均由百联贸易公司经营管理，该《授权书》还可作为办理该地块上的投资项目的属地立项申报、规划建设等手续依据。而与彭兴经营部签订《建造房屋协议书》的主体上海市燃料总公司沪北公司(以下简称“燃料公司沪北公司”)隶属于上海市燃料总公司，目前已经是注销登记状态。上海市燃料总公司系上海物资(集团)总公司全资控股子公司。因此，结合《授权书》的内容以及各民事主体之间的工商登记信息，足以证明《建造房屋协议书》中属于甲方的权利义务已经由百联贸易公司承接。2．百联贸易公司在一审中的举证证明其认可了主体资格。庭审过程中，百联贸易公司与案外人上海百联汽车经营服务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联发展公司”)均出具了《情况说明》，证明上述俩公司属于百联集团有限公司下属企业。百联发展公司受百联贸易公司委托，自2002年4月起负责管理并全权处理上海市共和新路XXX号、3540号地块一切事宜。而百联贸易公司还在一审中举证了由百联发展公司与彭兴经营部于2018年9月4日签订的《协议书》，这份证据恰恰证明了百联贸易公司对于上海市静安区共和新路XXX号上下两层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具有代替建房合同当事人燃料公司沪北公司进行管理处分的权力，在同区域的另一处房屋及历史遗留问题就是由百联贸易公司对外签订协议并发放补偿款的。3．即使法院认为百联贸易公司被告主体不适格，本案也应当裁定驳回起诉，而非判决“驳回彭兴经营部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仅仅因为主体问题否定了彭兴经营部向百联贸易公司主张赔偿的权利，但保留了彭兴经营部向“适格主体”继续主张合法权益的自由。而驳回诉讼请求的判决一旦发生法律效力后，彭兴经营部不能就同一诉讼请求和事实向人民法院重新提出诉讼，严重侵害了彭兴经营部的利益。二、彭兴经营部通过《建造房屋协议书》自行出资建造且合法占有的房屋被拆除后，彭兴经营部的损失，包括对于案外的房屋承租人合同提前到期所赔付的损失确实存在，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查清且拒绝了彭兴经营部提出的房屋评估的申请，属于程序违法、查明事实不清。百联贸易公司辩称，百联贸易公司系国有企业，与燃料公司沪北公司系同一集团投资管理的下属公司。百联贸易公司受托对上海市静安区共和新路XXX号地块经营管理。双方当事人在一审庭审中确认彭兴经营部与百联贸易公司为本案法律关系的当事人。彭兴经营部确认本案的请求权基础是合同关系，合同依据是彭兴经营部与燃料公司沪北公司签订的《建造房屋协议书》，而百联贸易公司已承继该协议的权利义务。《建造房屋协议书》所说的使用权，不是公有房屋租赁合同的使用权。政府拆违的范围是违法建筑，即系争房屋。彭兴经营部要求按照公有房屋使用权人补偿、评估，获得使用权人的利益的理由不成立。本案涉及政府拆违，彭兴经营部按《建造房屋协议书》约定必须服从，其要求百联贸易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没有合同依据。《建造房屋协议书》没有约定百联贸易公司必须办理、办出房屋产权证。彭兴经营部称百联贸易公司负有办理房屋产证的义务没有合同依据。彭兴经营部诉请百联贸易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没有合同依据。彭兴经营部知晓政府拆违，没有证据证明百联贸易公司实施了侵权行为，其诉请没有法律依据。百联贸易公司与彭兴经营部于2019年9月4日签订《协议书》，是一揽子解决方案，双方之间不存在未了事项，彭兴经营部要求解决房屋损失评估、停产停业损失无必要，更没有法律依据。彭兴经营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百联贸易公司赔偿彭兴经营部系争房屋的建安成本10万元；2．百联贸易公司赔偿彭兴经营部因系争房屋提前拆除而产生的租金损失15万(计算到对外出租到期之日，即自2018年5月30日起至2021年9月30日止，按租金标准3，750元／月计算)；3．百联贸易公司赔偿彭兴经营部因提前解除租赁合同而对外承担的违约金58，000元；4．百联贸易公司赔偿彭兴经营部的停产停业损失5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上海市静安区共和新路XXX号地块的土地使用权人原先为上海市燃料公司沪北公司，之后变更为上海物资(集团)总公司。彭兴经营部的股东原为燃料公司沪北公司的员工。2005年10月31日，上海物资(集团)总公司出具《授权书》给百联贸易公司，将共和新路XXX号地块(土地面积123亩)委托百联贸易公司经营管理。1998年，因燃料公司沪北公司进行改制，其员工下岗并自谋出路。为此，燃料公司沪北公司将共和新路XXX号地块范围内9号楼(以下简称“9号楼”)出租给彭兴经营部经营旅馆，双方签订租赁合同，租赁期限为10年。2002年4月27日，燃料公司沪北公司(甲方)与彭兴经营部(乙方)签订《建造房屋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经市燃料总公司同意，在不影响甲方的前提下，由甲方与乙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乙方在甲方的冷作间与乙方间的一块空地上建房，用地40平方米，上下建筑面积为80平方米。二、建房资金由乙方自筹，不得影响甲方的站容和站貌。三、建房后，乙方只有使用权，产权归属甲方。四、如遇动迁或改制，乙方必须服从。五、本协议一式二份，双方签字后生效。落款处为双方公司盖章及代表签名。之后，彭兴经营部在9号楼北面建造系争房屋并用于经营，与燃料公司沪北公司或其相关单位之间未发生关于系争房屋的经济往来。2018年5月30日，系争房屋被拆除。2018年9月4日，案外人百联发展公司(甲方)与彭兴经营部(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其上载明：甲乙双方就历史遗留和因拆违造成经济损失等问题进行协商并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给予乙方一次性经济补偿人民币壹拾贰万元整，分二次到位(第一次到位人民币玖万元整，第二次在乙方搬离后到位人民币叁万元整)。乙方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二、乙方向甲方就一些具体工作做出以下承诺：一是自本协议签署之日起，乙方包括相关人员与百联集团(含所有下属单位)不存在工作和经济上的一切纠纷。二是乙方于2018年12月31日前彻底搬离目前使用的办公场所和百联汽车广场区域(含共和新路XXX号和共和新路XXX号)。三是乙方尽力配合甲方做好所有有关职工宿舍楼的资料移交工作，并自本协议签署之日起先在一楼移交一间办公室供甲方等人员办公使用。三、甲方同意在2019——2020年的二年内免费帮助代保管乙方的资料账册(打包)，2021年后交乙方自行处理。四、本协议一式四份，甲乙双方各执二份。本协议一经双方签字即生效。如有一方违反，另一方有权向当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落款处为百联发展公司及彭兴经营部印章。该份《协议书》双方均已履行完毕。2019年3月7日，因彭兴经营部向12345进行市民投诉，静安区人民政府进行网络回复，其中办理意见栏载明：彭浦镇反馈：经核实，市民为被拆除房屋的承租人，产权人为百联贸易公司(上海百联联合二手车市场)。由于上述地址房屋属于违章搭建，根据上海市“五违四必”区域环境综合整治要求，经与产权人沟通，对方同意拆除。对于市民与产权人之间的协议纠纷及要求出具书面报告的诉求，建议市民与产权人协商解决。百联贸易公司、百联发展公司均出具《情况说明》，表示其两家公司同属于百联集团有限公司下属企业，且百联发展公司由百联贸易公司与百联集团有限公司共同投资设立。百联发展公司受百联贸易公司的委托，自2002年4月起负责管理并全权处理上海市共和新路XXX号、3540号地块的一切事宜。百联发展公司对百联贸易公司在本案诉讼过程中所发表的一切诉讼意见均予以认可。关于系争房屋是否为违法建筑。百联贸易公司向法院提供署期为2018年5月25日的静安区公安分局、环境保护局、规划与土地管理局、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公安消防支队、彭浦镇人民政府出具的《“无违建创建先进居村(街镇)”联合告知书》称，该份材料是城管部门在现场张贴的同时出具给其他同一时期的被拆除单位的。其上载明：“为贯彻市委、市政府关于“进一步增强全社会防控和治理违法建筑意识，全面遏制违法建设行为，着力形成防控和治理违法建筑长效机制，有效巩固‘五违四必’(安全隐患必须清除、违法无证建筑必须拆除、脏乱现象必须整治、违法经营必须取缔)区域生态环境综合治理成果，深入推进违法建筑治理工作，改善人居环境、增强可持续发展能力”的要求，结合区委、区政府的工作部署……共和新路XXX号大门南侧的违建必须于5月30日前自行整改恢复原样，若逾期，则区相关部门将联勤联动执法整治，该业主将承担如下法律后果：……”。对该组证据，彭兴经营部表示，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系争房屋要拆除是百联贸易公司通知的，政府并没有通知过，但系争房屋是否属于违章建筑其从未收到过政府相关文件。房屋没有办理产证只是手续瑕疵，不代表房屋就是违章建筑。共和新路XXX号里面有部分建筑要拆除，但不是全部。且彭兴经营部公司在1989年就已经在系争房屋内注册工商信息，之后也进行了税务登记，这也说明系争房屋并非违章建筑。此外，即便系争房屋被认定为违章建筑，彭兴经营部、百联贸易公司之间的建房协议的合法性也不能被否定，彭兴经营部因此遭受的停产停业损失是客观发生的，应当由百联贸易公司进行相应补偿。对此百联贸易公司则称，不能因为系争房屋有彭兴经营部公司进行注册就得出房屋是合法建筑的结论。系争房屋的建造客观上没有经过相关行政审批，没有建设许可证，之后也未能办出相应证件，所以就是违章建筑。而且，彭兴经营部的工商信息能够登记在共和新路XXX号是因为共和新路XXX号有很多房屋，其中包含了合法建筑，但不能证明系争房屋也是合法建筑。据其了解，拆违是由政府部门在柱子上或者违章建筑的门上进行张贴通知的，共和新路XXX号的产权人也没有另行收到过文件通知，但彭兴经营部作为实际使用人当时是在现场的，对此是明知的。政府是在判断了哪些建筑是违章建筑后才张贴的拆除通知，且彭兴经营部自行提供的政府答复也证明了系争房屋是违章建筑。关于2018年9月4日的《协议书》签署的背景及其中“历史遗留问题”的理解。彭兴经营部称，1998年就9号楼签订的租赁合同确实与改制有关；但2002年就系争房屋签订的《建造房屋协议书》，是由于当时建造南北高架需要，彭兴经营部于1992年在9号楼南面自建的一幢用作餐厅的违章建筑被拆除，彭兴经营部要求百联贸易公司补偿，百联贸易公司当时没有同意，所以在2002年彭兴经营部提出建造系争房屋时同意了，实际是补偿性质。2008年9号楼的租赁合同到期后百联贸易公司不同意续签，故之后双方之间就没有合同了，但彭兴经营部继续使用9号楼并缴纳租金给百联贸易公司，只是百联贸易公司不再开具发票。2017年百联贸易公司要求彭兴经营部搬离9号楼，彭兴经营部不同意，双方一直僵持到2018年9月签署《协议书》后，彭兴经营部在2018年年底搬离了9号楼。此外，关于门牌号，由于系争房屋和9号楼都由彭兴经营部使用，一部分用于经营招待所，一部分出租给上海图拓照明电器有限公司经营灯具，为了签订租赁合同方便，彭兴经营部自行将两幢楼的门牌号都编为“共和新路XXX号”，实际上该门牌号是不存在的，只是当时经过了派出所默许。彭兴经营部认为《协议书》中提到的“拆违”指的是2002年餐厅被拆事宜，并不包括系争房屋被拆事宜。对此，百联贸易公司则称，彭兴经营部承租的9号楼在经营旅馆的初期效益很好，故彭兴经营部于2002年提出在9号楼的北面空地(40平方米)上建造上下共80平方米的违章建筑用于经营小卖部。百联贸易公司出于善意、照顾彭兴经营部单位及职工扩大经营面积的想法，同意彭兴经营部利用百联贸易公司土地建造该房屋，即本案系争房屋，因此有了《建造房屋协议书》。彭兴经营部餐厅被拆的事实应该确实有过，但彭兴经营部从未因此向百联贸易公司要过补偿，因为该餐厅本身也是违章建筑，不存在补偿一说。9号楼租赁合同在2008年到期后确实没有续签，但彭兴经营部也没有归还。2018年双方为了一揽子解决这些事，所以由百联贸易公司受托处理该地块事宜的下属公司出面，与彭兴经营部签署了《协议书》。为了避免范围争议，《协议书》中特别明确共和新路3550和3540号都涵盖在内。当时系争房屋已经被拆除，《协议书》上说不存在其他纠纷，意思就是包括共和新路XXX号、3540号的所有纠纷都解决完毕了。关于彭兴经营部的请求权基础。彭兴经营部在庭前证据交换时表示其基于侵权法律关系提起本案诉讼，在庭审中变更为基于合同关系。彭兴经营部表示，其诉请的依据是建房协议，双方的建房协议对彭兴经营部资金自筹、百联贸易公司许可彭兴经营部使用的约定均很明确，但由于百联贸易公司的拆除行为，给彭兴经营部造成损失；且协议约定产权归百联贸易公司所有，因此彭兴经营部系合法占有，百联贸易公司有义务办理产权登记却怠于办理，由此产生的后果应由百联贸易公司承担。即百联贸易公司的违约行为造成了系争房屋使用权的灭失，所以彭兴经营部主张实际损失和预期利益。对此，百联贸易公司则表示，根据建房协议约定，建房后没有特殊情况，彭兴经营部有使用权，但即使是合法建筑，遇到拆迁等所有政府行为或改制等情况，也应服从，也不应再继续使用。更何况系争房屋是违法建筑，其被拆除并非基于彭兴经营部所理解的存在补偿的“拆迁”，而是作为违章建筑被“拆除”。因此，无论是侵权责任还是合同责任，举证责任都在彭兴经营部，但彭兴经营部并无证据证明拆除房屋是百联贸易公司的行为。在彭兴经营部自行提供的录音材料中，百联贸易公司也曾向彭兴经营部表示，若存在政府补偿，可以全部给彭兴经营部，若无，则不存在百联贸易公司补偿或赔偿的问题。且《建造房屋协议书》中关于“产权归甲方”的约定本意是为了避免9号楼租赁合同结束等情形出现时，双方就系争房屋产权发生争议而设置，并非约束甲方必须办理或办出产证。百联贸易公司认为，彭兴经营部在2018年9月的一揽子协议签署之后，又到别处了解到了新的信息，误认为本次拆违存在补偿，所以又来找百联贸易公司要新的政府补偿。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现彭兴经营部所明确的请求权基础在于其与燃料公司沪北公司之间签署的《建造房屋协议书》，即双方的合同关系。但是，彭兴经营部现起诉的百联贸易公司却并非该协议书的相对方燃料公司沪北公司，而是系争房屋所在地块后来的土地使用权人上海物资(集团)总公司的委托管理方。现百联贸易公司作为受托管理方，明确提出其作为合同主体不适格的抗辩，表示本案并不存在所谓的合同义务或责任问题，即使存在，也不应由其承担《建造房屋协议书》项下的合同责任。而彭兴经营部并未进一步证明上海物资(集团)总公司在成为新的土地使用权人过程中，是否已承继燃料公司沪北公司所签署的《建造房屋协议书》项下的合同义务或合同责任，亦未证明百联贸易公司在成为上海物资(集团)总公司的受托管理单位时，是否有义务代其委托方对外承担相关的合同义务或合同责任。且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及当事人审理中的陈述，法院认为，系争房屋的建造、使用及被拆除，可能涉及到本案当事人与诸多案外人之间的历史纠葛。在百联贸易公司已对相关背景进行陈述的情况下，上述合同主体问题的举证责任仍在于彭兴经营部方。综上，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法院认为，彭兴经营部针对百联贸易公司提出的、基于合同关系这一请求权基础的诉讼请求，不成立。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上海市闸北区彭兴经营部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彭兴经营部与百联贸易公司均提供了证据，证明燃料公司沪北公司于2019年12月17日注销，上海市燃料总公司作为该企业的歇业保结的担保方。百联贸易公司还提供了上海市燃料总公司于2020年7月24日出具的《情况说明》称，上海市燃料总公司系上海物资(集团)总公司下属全资子公司，曾设立有下属分支机构燃料公司沪北公司，燃料公司沪北公司现已注销。2005年，经上海物资(集团)总公司批准与授权，上海市共和新路XXX号、3540号地块均已委托百联贸易公司进行经营管理，上海市燃料总公司遵循并同意上海物资(集团)总公司的该授权，且同意由百联贸易公司承继有关燃料公司沪北公司与彭兴经营部签署的《建造房屋协议书》的权利义务，认可百联贸易公司在与彭兴经营部诉讼案件中所发表的一切诉讼意见。一审法院认定其余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建造房屋协议书》系由燃料公司沪北公司与彭兴经营部签订。燃料公司沪北公司已注销，其保结的担保方系上海市燃料总公司。现上海市燃料总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表明，燃料公司沪北公司在《建造房屋协议书》中的权利义务由百联贸易公司承继，故彭兴经营部以百联贸易公司为本案被告，主体适格。《建造房屋协议书》约定了彭兴经营部在9号楼北面建造系争房屋，因系争房屋的建造未获政府相关部门批准，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故《建造房屋协议书》应认定无效。在系争房屋被拆除后，百联发展公司与彭兴经营部就历史遗留和拆违造成经济损失等问题达成合意，于2018年9月4日签订了《协议书》，确认了彭兴经营部和彭兴经营部相关人员与百联集团，含所有下属单位均不存在经济一切纠纷。彭兴经营部提出的房屋评估的申请，一审法院未予采纳，系根据本案实际情况作出的决定，不属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彭兴经营部依据《建造房屋协议书》，要求百联贸易公司赔偿系争房屋的建安成本、租金损失等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彭兴经营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613元，由上诉人上海市闸北区彭兴经营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卢薇薇审 判 员 王 珍审 判 员 王晓梅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万 晶书 记 员 万 晶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