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 西 省 高 级 人 民 法 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民终903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宝鸡市金台区XX店，经营场所:陕西省宝鸡市金台区西面门面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610303MA6XF46T6B。   经营者：林跃辉，男，1986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许昌市鄢陵县XX镇XX村XX组，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路兵，陕西永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成都市双流胡福记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双流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XXXXXXXXXXX1256。   法定代表人：胡明辉，任总经理。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   法定代表人：张春远，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妮，广东卓建（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建晓，广东卓建（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宝鸡市金台区XX店（以下简称：XX店）、成都市双流胡福记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胡福记食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达儿童文化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陕03民初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XX店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陕03民初27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万达儿童公司原告主体资格不适格。万达儿童公司提交的独占许可授权公证书不能证明其可以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浙江省杭州市国立公证处不属于有涉案地域管辖的公证机构，其行为违反公证法相关规定。本案公证书的申请人应为万达儿童公司而非广东卓建（西安）律师事务所，涉案公证书不能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万达儿童公司亦没有证据证明XX店实施了侵权行为。一审法院有关XX店未提交足以推翻公证书的证据的认定不当。一审法院判决XX店赔偿万达儿童公司经济损失8500元没有依据。   上诉人胡福记食品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陕03民初27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2.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万达儿童公司原告主体资格不适格。万达儿童公司提交的独占许可授权公证书不能证明其可以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浙江省杭州市国立公证处不属于有涉案地域管辖的公证机构，其行为违反公证法相关规定。胡福记食品公司曾生产过冰激凌糖果但仅生产了几件样品，由于没有销路，一直未再生产。该糖果上虽印有《皮医生》、《巴克队长》、《呱唧》等卡通人物形象相似的图案，但本质是借鉴，不是使用该美术作品，并未侵犯万达儿童公司的著作权。本案公证书的申请人应为万达儿童公司而非广东卓建（西安）律师事务所，涉案公证书不能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   被上诉人万达儿童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   万达儿童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作品著作权的行为;2.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0万元（含原告调查取证、制止侵权、聘请律师所支出的合理费用）;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申请者VAMPIRE SQUID PRODUCTIONS LIMITED(英国)经CHORION RIGHTS LIMITED(英国)转让,于2011年9月21日取得了美术作品《呱唧》、《海底小纵队标识》、《皮医生》在全球范围内的著作权并于2015年2月5日经中华人民共和国版权局对上述权利予以登记;于2011年9月21日取得了美术作品《巴克队长》在全球范围内的著作权并于2015年2月11日经中华人民共和国版权局对上述权利予以登记。    2017年10月16日,VAMPIRE SQUID PRODUCTIONS LIMITED(英国)与原告签订知识产权授权许可协议,将其拥有著作权的包括《皮医生》、《巴克队长》、《呱唧》美术作品在内的《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授权给原告,授权性质为:独占许可,授权权限包括:复制权、放映权、展览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授权期间:自2017年10月16日至2053年1月31日,授权区域: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除台湾、香港、澳门外),授权书中明确写明原告有权以自己名义采取包括但不限于民事诉讼等手段进行维权。   经原告授权的广东卓建（西安）律师事务所申请，2019年9月7日，陕西省西安市汉唐公证处公证人员与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在宝鸡市金台区XX路XX号楼XX大厦XX层XX房XX超市”的店铺，由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购买“冰淇淋糖果”两件、贴纸一件，使用手机支付方式付款后对付款页面进行截屏，并对店内外进行拍照。所购商品交公证员保管。2019年9月11日，公证员对产品进行封存。2019年11月12日，陕西省西安市汉唐公证处就该过程出具（2019）陕证民字第010862号公证书，内附被告店铺外观照片一张、内部照片二张、产品照片二十一张、封存照片两张、付款页面截屏一张。经当庭拆封，陕西省西安市汉唐公证处封存的被控侵权产品为“冰淇淋糖果”两件、贴纸一件。经比对，涉案贴纸包装上印有《皮医生》、《巴克队长》、《呱唧》等卡通作品形象，包装内有以《皮医生》、《巴克队长》、《呱唧》等卡通作品形象制作的小贴纸数十张。糖果内附带玩具与《巴克队长》和《呱唧》形象高度相似，糖果所带标签上显示“委托方：义乌市鼎祥食品有限公司 地址：义乌市上溪工业区XX路XX号……受托生产商：成都市双流胡福记食品有限公司 地址：XX镇XX社区XX号”。另查，被告XX店注册日期为2018年10月18日，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组成形式为个人经营，经营范围为预包装食品、日用百货、五金家电、农副产品、乳制品等。该店铺面积约200平方米，经营时间一年多。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2、被告是否实施了侵害原告著作权的行为；3、民事责任如何承担。关于焦点1，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2017年10月16日原告万达儿童公司经VAMPIRE SQUID PRODUCTIONS LIMITED(英国)授权许可取得了《皮医生》、《巴克队长》、《呱唧》美术作品在内的《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的独占许可使用权，同时授权原告可以自己的名义进行维权。虽然被告对于原告证明自己经授权取得独占许可使用权的公证书不予认可，认为公证程序违法，但其并未提交足以推翻该公证书的证据，且《公证法》第二十五条并非规定必须选择行为地或者事实发生地的公证机构进行公证，故被告该项辩称不能成立，万达儿童公司作为本案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适格。关于焦点2，《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了著作权可以不经著作权人许可，不向其支付报酬，合理使用的情况，除此之外，擅自使用他人依法享有著作权的作品，即构成侵犯著作权。本案中，原告提交的陕西省西安市汉唐公证处的公证书证明被告XX店销售了涉案侵权商品，涉案糖果的标签上明确标有产地为四川成都市，受托生产商为被告胡福记食品公司，上述信息表明被告胡福记食品公司为涉案糖果的生产商。被诉侵权产品的卡通人物形象,与涉案《巴克队长》、《呱唧》、《皮医生》美术作品相比，整体形象基本相同,二者在视觉上基本无差别,存在实质性相似，足以认定被诉侵权产品使用了《巴克队长》、《呱唧》、《皮医生》等美术作品。被告XX店未能举证证明涉案商品的合法来源，或该商品有使用原告享有著作权作品的授权，其行为依然构成侵权。综上,未经原告授权许可，被告XX店销售被诉侵权产品的行为及被告胡福记食品公司生产涉案糖果的行为均构成了对原告著作权的侵犯。关于焦点3，《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由于原告未能举证证明自己因侵权行为受到的损失及被告因侵权行为获得的利益，一审法院综合考虑以下因素：1、涉案作品知名度较高、传播范围较广；2、被告店铺未在市区XX段，本地经济发展水平较低；3、被告虽销售了两件侵权产品，但该商品价格较低，利润空间不大；4、涉案糖果内附带玩具虽未标注《巴克队长》、《呱唧》名称，但与原告作品形象并非完全一致，颜色及细节不同；5、被告侵权行为未给原告造成严重经济损失等损害后果；6、被告胡福记食品公司系侵权糖果的生产商，其性质恶劣，情节严重，赔偿数额应高于销售商。因此，一审法院酌情确定被告XX店赔偿原告经济损失8500元（含合理费用），被告胡福记食品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5000元。被告XX店关于原告提交的公证书程序违法的辩称，因被告未能提交任何证据或该公证书存在违法情形的依据，故对该辩称不予采信。关于责任主体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第一款规定“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无法区分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本案被告XX店工商登记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组成形式为个人经营，故其债务应由经营者林跃辉个人财产承担。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十二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宝鸡市金台区XX店、被告成都市双流胡福记食品有限公司立即停止侵害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海底小纵队》系列美术作品著作权的行为;二、被告宝鸡市金台区XX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经济损失8500元(含合理费用);三、被告成都市双流胡福记食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经济损失25000元;四、驳回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由被告宝鸡市金台区XX店负担1000元，由被告成都市双流胡福记食品有限公司负担23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华宜超市和胡福记食品公司上诉认为万达儿童公司的诉讼主体资格不适格，但根据万达儿童公司提交的授权书公证书，能够证明其已取得了《皮医生》、《巴克队长》、《呱唧》等美术作品在内的《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的独占许可使用权，一审法院认定万达儿童公司的原告主体资格适格，并无不当。   华宜超市和胡福记食品公司还认为西安汉唐公证处公证的涉案公证书存在公证管辖、申请人主体错误等问题，不应作为定案的依据。经审查，涉案公证书记载了申请人在华宜超市购买被控侵权产品的过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除外。”由于华宜超市和胡福记食品公司未能提供相反证据推翻公证书的真实性，故一审法院依据涉案公证书记载的事实来认定二上诉人是否构成侵权，亦无不当。胡福记食品公司辩称其并未侵权，但其在上诉主张中称曾生产过冰激凌糖果，结合被控侵权产品上对胡福记食品公司名称及地址的记载，一审法院认定胡福记食品公司系被控侵权产品的生产商正确。因被控侵权产品附带的贴纸及玩具与万达儿童公司享有著作权的卡通人物形象近似，胡福记食品公司侵犯了万达儿童公司的著作权，一审法院判决胡福记食品公司向万达儿童公司赔偿损失25000元，处理正确。关于华宜超市提出赔偿数额过高的主张，一审法院综合考量涉案作品知名度较高、华宜超市店铺所在位置、销售情况及当地经济发展水平等因素，酌定的赔偿数额在其自由裁量范围内，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华宜超市、胡福记食品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75元，由宝鸡市金台区XX店负担50元，由成都市双流胡福记食品有限公司42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建敏   审 判 员  胡晓晖   审判员  黄宸瑞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卢建莉   书 记 员   杨晔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