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06民终141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章潮，男，1989年10月1日出生，汉族，居民，户籍地重庆市秀山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罗丽珠，女，1993年1月26日出生，苗族，居民，户籍地贵州省思南县）中和街160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思南县转角处游戏厅，住所地：思南县思唐街道办事处城北社区永辉超市内。 登记经营者：王宝俊，男，1981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居民，户籍地贵州省独山县。 上诉人黄章潮、罗丽珠为与被上诉人思南县转角处游戏厅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思南县人民法院（2020）黔0624民初8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章潮、罗丽珠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黄章潮持消费卡将孩子黄某带到思南县转角处游戏厅（以下称被上诉人）后，自己在超豪华篮球机二代游戏机处投篮球，未对孩子进行细心照看，这一认定与事实不符。本案的客观事实是，黄章潮于2019年12月24日20日20分许，跟往常一样，持消费月卡带着孩子黄某到思南县转角处游戏厅玩耍。在进入游戏厅后，黄章潮便紧跟孩子于后走到超豪华篮球机二代游戏机和海盗大冒险游戏机处，往超豪华篮球机内投球逗小孩。但正在玩耍的过程中，孩子突然窜进超豪华篮球机二代游戏机和海盗大冒险游戏机之间的通道内摔倒。一审法院却认定监护人黄章潮在一旁投球，未能孩子进行照料，这既与事实不符也有悖常理。二、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提供的超豪华篮球机二代游戏机和海盗大冒险游戏机均不适合黄某玩耍，这种认定系对被上诉人的严重偏袒。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提供的超豪华篮球机二代游戏机和海盗大冒险游戏机均不适合黄某玩耍，是试图说明监护人将黄某带至两游戏机处，监护人的行为为事故的发生埋下了隐患。但本案的事实是，被上诉人从未向任何消费者提示过超豪华篮球二代游戏机和海盗大冒险游戏机均不适合两周岁以下的孩子玩耍。况且，从双方提供的视频资料显示，在被上诉人开设的游戏厅内玩游戏的孩子中，同样也有两周岁以下幼儿在游戏。若上诉人的孩子在支付费用后到被上诉人开设的游戏厅玩耍，还要远离玩篮球和打枪游戏机，上诉人付费的意义何在？由此可见，一审法院作此认定完全是不顾事实的臆断，偏袒了被上诉人，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三、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存在监护不力，判令上诉人自行承担百分之八十的责任，这既与客观事实不符也严重显失公平。上诉人提供的视频资料显示，作为监护人的黄章潮自始至终跟随于孩子后面，事故的发生完全是黄章潮在陪同黄某进行投球游戏时，黄某突然窜入投蓝游戏设备与打枪游戏机之间的狭窄通道内摔倒致头枕部着硬地受伤，这对当时在场的上诉人黄章潮完全始料不及，也无法预见。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监护不力，应对损害后果承担主要责任，不但无足够的证据证明，也超过了上诉人合理的预见限度。尤其强调的是，被上诉人作为从事幼儿游戏经营的经营者，应保证提供的服务符合保障消费者人身安全的要求，且所负的这一义务应高于一般的游戏经营者。若在被上诉人开设的游戏厅内，监护人对孩子的安全问题还处于战战兢兢状态，被上诉人开设的游戏厅就与免费的公共娱乐场所没有区别了。应当指出，被上诉人须履行的前述义务，除要求提供的游戏设备质量合格外，还应包括设备间的布置既符合幼儿玩耍，也利于成人进行监护和施救。另在地面也应结合幼儿的特点，具有基本的防触碰和摔倒致伤保护功能。这一点，从同在同一区域进行幼儿游戏经营的叮叮游乐园，对地面和游戏设施棱角及硬物暴露部分的软处理，以及对每处游戏设备进行的区域划分和专人守护，充分说明被上诉人经营的游戏厅完全不符合保障消费者人身安全的要求。总之，被上诉人擅自在场地面积严重不符合国家相关规定的环境下开设面向幼儿的游戏厅，并且在未取得相关部门的安全验收和其他行政许可前提下对外开展违法经营活动。将一个存在严重安全隐患的游戏场所提供给特殊消费者使用，导致黄某倒地颅脑受伤不治身亡，应承担全部过错责任。相反，上诉人黄章潮带着孩子到投蓝游戏设备与打枪游戏机处并未违反游戏厅的安全提示，自己投球逗孩子玩也无可厚非。而导致黄某摔倒在地受伤，是因孩子在玩篮球的过程中突然窜入两游戏机间的狭窄通道内，摔倒后致头枕部着硬地地面所致。这一结果，与被上诉人提供的设备设施不符保障幼儿人身安全要求之间具有因果关系。可一审法院却判令被上诉人只承担20%的责任，相反受害一方却要承担80%的责任，判决不公。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本案作出的判决存在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责任划分严重不公。 黄章潮、罗丽珠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思南县转角处游戏厅的登记经营者王宝俊赔偿黄章潮、罗丽珠医疗费68,747.99元、护理费4,897.70元、丧葬费33,976元、死亡赔偿金631,840元、交通食宿费3,000元、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1,763.10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共计人民币844,224.7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思南县转角处游戏厅于2017年11月29日注册登记成立；其经营者系王宝俊；其类型系个体工商户；其组成形式系个人经营；2017年11月29日注册登记成立时，其经营场所登记为思南县双塘街道办事处板材财富广场永辉超市内（实际上应为思南县思唐街道办事城北社区财富广场永辉超市内）；2020年1月2日，其经营场所变更为思南县思唐街道办事城北社区永辉超市内。思南县转角处游戏厅在2017年11月29日注册登记成立时，其经营范围为游戏服务；2020年1月2日，其经营范围变更为游戏服务，涉及许可经营项目，应取得相关部门许可后方可经营。原告黄章潮、罗丽珠于2018年8月21日在思南县民政局登记结婚，系夫妻关系。2018年10月7日，原告黄章潮、罗丽珠共同生育男孩黄某。2019年12月24日20时20分许，原告黄章潮持其在被告思南县转角处游戏厅办理的会员卡，带着仅有1岁零两个多月的黄某到被告思南县转角处游戏厅玩耍。在玩耍过程中，原告黄章潮带着黄某到被告思南县转角处游戏厅最里边的超豪华篮球机Ⅱ代游戏机处投篮球，原告黄章潮自己在超豪华篮球机Ⅱ代游戏机处投篮球，未对黄某进行细心照看。原告黄章潮、罗丽珠称原告黄章潮在超豪华篮球机Ⅱ代游戏机处进行投篮球时，黄某从超豪华篮球机Ⅱ代游戏机与海盗大冒险游戏机之间的通道进入海盗大冒险游戏机内时不幸摔倒后受伤（超豪华篮球机Ⅱ代游戏机与海盗大冒险游戏机之间的通道最窄处的间距只有18厘米）。超豪华篮球机Ⅱ代游戏机和海盗大冒险游戏机均系不适用于黄某玩耍的游戏机。黄某受伤后，立即到思南县民族中医院进行治疗并花费1448.50元。因伤势严重，黄某于2019年12月24日22时至2020年1月13日期间到思南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天，被诊断为1、特重型颅脑损伤：弥漫性颅脑损伤、原发性脑干损伤、脑疝形成、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双侧颞枕顶部硬膜下血肿、双侧颞枕顶部硬膜外血肿、大脑镰旁血肿、顶骨骨折、头部软组织挫伤；2、重度贫血；3、低蛋白血症；4、吸入性肺炎？5、神经源性肺水肿。出院医嘱为转上级医院进一步治疗。2020年1月13日至2020年1月17日（17日有误，应为16日），黄某在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治疗4天，被诊断为1、特重型颅脑外伤：弥漫性颅脑外伤、原发性脑干损伤、脑疝形成、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双侧颞枕顶部硬膜下血肿、双侧颞枕顶部硬膜外血肿、大脑镰旁血肿、顶骨骨折、头部软组织挫伤；2、重度贫血；3、重症性肺炎；4、ＡＲＤＳ。2020年1月16日至2020年1月17日，黄某又到思南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并于2020年1月17日16时50分在思南县人民医院经抢救无效后死亡。黄某在思南县附属医院住院治疗共计24天。黄某在思南县民族中医院治疗花医疗费1448.50元、在思南县人民医院治疗花医疗费用37770.87元、在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治疗花医疗费用29528.73元，共计花医疗费用68748.10元。黄某死亡后，原告黄章潮、罗丽珠花殡葬费用3500元。在黄某住院治疗期间，原告黄章潮、罗丽珠花去车费830.80元。 另查明：思南县转角处游戏厅虽办理了营业执照，但其经营游戏业务未取得思南县人民政府文化主管部门的娱乐经营许可证和有关消防、卫生、环境保护部门的批准。原告黄章潮、罗丽珠从2015年10月14日起以原告罗丽珠的名义在思南县城思唐街道办事处城北社区江岸名都三组团经营思南县江岸名都丽珠宾馆。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黄章潮持会员卡带着仅有1岁零两个多月的黄某到被告思南县转角处游戏厅玩耍。在玩耍过程中，原告黄章潮带着黄某到被告思南县转角处游戏厅最里边的超豪华篮球机Ⅱ代游戏机处投篮球，原告黄章潮自己在超豪华篮球机Ⅱ代游戏机处投篮球，未对黄某进行细心照管。原告黄章潮、罗丽珠称原告黄章潮在超豪华篮球机Ⅱ代游戏机处进行投篮球时，黄某从超豪华篮球机Ⅱ代游戏机与海盗大冒险游戏机之间的通道进入海盗大冒险游戏机内时不幸摔倒后受伤（超豪华篮球机Ⅱ代游戏机与海盗大冒险游戏机之间的通道最窄处的间距只有18厘米）。超豪华篮球机Ⅱ代游戏机和海盗大冒险游戏机均系不适用于黄某玩耍的游戏机。黄某受伤后经医治无效死亡。因导致黄某受伤的原因不明，但黄某之伤确实系在被告思南县转角处游戏厅内玩耍时所受伤，黄某在受伤前系原告黄章潮在负责看管，由于原告黄章潮履行监护职责不力，导致黄某在被告思南县转角处游戏厅内玩耍时受伤，原告黄章潮对黄某的受伤以及经医治无效造成死亡的损害后果，具有重大过错，因此，原告黄章潮、罗丽珠对黄某受伤以及经医治无效死亡所造成的损害后果应当承担主要的过错责任。根据《娱乐管理条例》的相关规定，被告思南县转角处游戏厅经营游戏业务，应当向思南县人民政府文化主管部门提出申请，取得思南县人民政府文化主管部门的娱乐经营许可证和有关消防、卫生、环境保护部门的批准文件后，方可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依法办理登记手续，领取营业执照；除国家法定节假日外，游艺娱乐场所所设置的电子游戏机不得向未成年人提供。被告思南县转角处游戏厅虽然办理了经营游戏业务的营业执照，超豪华篮球机Ⅱ代游戏机和海盗大冒险游戏机均有合格证书，但被告思南县转角处游戏厅经营游戏业务未取得思南县人民政府文化主管部门的娱乐经营许可证和有关消防、卫生、环境保护部门的批准，同时2019年12月24日不是国家法定节假日，被告思南县转角处游戏厅在当天不得向黄某提供游戏业务，因此，被告思南县转角处游戏厅经营游戏业务不合法，且存在安全隐患，故被告思南县转角处游戏厅对黄某受伤以及经医治无效死亡所造成的损害后果应当承担一定的过错责任。根据本案实际，由原告黄章潮、罗丽珠自行承担80%的民事责任，被告思南县转角处游戏厅承担20%的民事责任为宜。 原告罗丽珠系城镇居民户口，原告黄章潮、罗丽珠从2015年10月14日起以原告罗丽珠的名义在思南县城思唐街道办事处城北社区江岸名都三组团经营思南县江岸名都丽珠宾馆。参照贵州省《2019年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和《2018年贵州省城镇非私营单位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公布的数据：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404元；2018年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70036元（5836.33元／月）；住宿和餐饮业职工年平均工资43862元（每天120.16元）。黄某受伤后进行医治，共计花医疗费用68748.10元，有医疗机构出具的医疗费、检查费发票予以佐证，原告黄章潮、罗丽珠诉求赔偿医疗费68747.99元，符合法律规定。黄某共计住院治疗24天，原告黄章潮、罗丽珠的护理费为120.16元×24天＝2883.84元，超出部分诉求，不符合法律规定；黄某经医治无效死亡，原告黄章潮、罗丽珠的死亡赔偿金为34404元×20年＝688080元，其诉求金额631840元，符合法律规定。黄某死亡后的丧葬费为5836.33元×6个月＝35017.98元，其诉求金额33976元，符合法律规定。在黄某住院治疗期间，原告黄章潮、罗丽珠花车费830.80元，故对原告黄章潮、罗丽珠要求赔偿交通费的诉求，据实予以支持830.80元。原告黄章潮、罗丽珠诉求赔偿精神抚慰金100000元，虽符合法律规定，但其诉求金额过高，以支持20000元为宜。原告黄章潮、罗丽珠诉求赔偿食宿费、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等，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原告黄章潮、罗丽珠在黄某受伤以及死亡后应获得的赔偿费用为：医疗费68747.99元、死亡赔偿金631840元、护理费2883.84元、丧葬费33976元、交通费830.80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共计758278.63元，由原告黄章潮、罗丽珠自行承担80%为606622.91元，由被告思南县转角处游戏厅承担20%为151655.72元。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由被告思南县转角处游戏厅的经营者王宝俊赔偿原告黄章潮、罗丽珠人民币151,655.72元；二、驳回原告黄章潮、罗丽珠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计2,260元，由原告黄章潮、罗丽珠负担1,808元，由被告思南县转角处游戏厅的经营者王宝俊负担452元。上列执行事项，限判决书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 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黄某的死亡是否因被上诉人违反安全保障义务所造成以及监护人是否应当承担监护不力的责任、一审责任划分比例是否正确。 根据上诉人黄章潮的陈述，黄章潮持会员卡带其1岁零两个月的儿子黄某到被上诉人经营的游戏厅玩耍，其买了几个游戏币在投篮游戏机投篮球，黄章潮与被上诉人经营者之间形成服务合同关系，并非黄某与被上诉人之间产生服务合同关系，被上诉人对黄某没有照看的义务。黄章潮将刚开始独立行走的14个月的幼儿放在地上独自玩耍，其自己在一边投篮游戏，黄章潮作为监护人对一个仅14个月的幼儿脱离其监管视线可能跌倒受伤完全应当能够预见。一审法院认定其对黄某未尽到细心照看义务，并无不当。从其所玩投篮游戏看，客观上14个月的幼儿确实不可能会玩该游戏，一审认定该游戏不适合黄某游玩属实。本案中，黄某受伤并非在玩投篮游戏时受伤，认定其是否适合玩该游戏，对本案双方责任划分承担也无任何意义。根据黄章潮的陈述，黄某系在攀爬游戏机时摔倒受伤，被上诉人称黄章潮在投篮时将黄某放在另一台游戏机上玩耍，导致黄某摔倒。双方对黄某系如何摔倒陈述不一，但均认可黄某系摔倒导致受伤。黄章潮并未举证证明黄某受伤系被上诉人经营的游戏机存在安全隐患或设备故障所致。在能够排除设备故障受伤的情况下，黄章潮上诉提出黄某受伤与被上诉人提供的设备不符合幼儿人身安全要求具有因果关系，缺乏事实依据。被上诉人未进行安全巡查提示，对监护人履行监护职责未尽到提示告知义务，未切实采取安全经营相关措施，存在一定过错。被上诉人在永辉超市内从事儿童游乐玩具游戏厅的经营活动，符合国务院《娱乐场所管理条列》第二条规定的以营利为目的，向公众开放的，消费者自娱自乐的游艺场所。根据该《条例》第九条规定：设立娱乐场所，应当向所在地县级人民政府文化主管部门提出申请；受理申请的文化主管部门应当就书面声明向公安部门或者其他有关单位核查，公安部门或者其他有关单位应当予以配合；经核查属实的，文化主管部门应当依照本条例第七条、第八条的规定进行实地检查，作出决定。予以批准的，颁发娱乐经营许可证，并根据国务院文化主管部门的规定核定娱乐场所容纳的消费者数量。文化部《娱乐场所管理办法》第七条规定：设立娱乐场所应当符合以下条件：（三）符合国家治安管理、消防安全、环境噪声等相关规定。根据和参照上述法规规章规定，上诉人要经营游戏厅应当取得县级文化主管部门的批准，对经营场所应当采取相应的安全措施。本案被上诉人的经营首先未取得许可证，对其经营的场所未采取任何安全措施。确实存在过错。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六条规定：“从事住宿、餐饮、娱乐等经营活动或者其他社会活动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未尽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致使他人遭受人身损害时，赔偿权利人请求其承担相应赔偿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该规定，负有安全保障义务的责任人是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其安全保障义务主要包括两个方面，一为“物”之方面的义务，主要为保管、维护、配备等义务，也就是说安全保障义务人对其所能控制的场所的建筑物、运输工具、配套设施、设备等的安全性负有保障义务；二为“人”之方面的义务，主要体现为应配备适当的人员为参与社会活动的他人提供预防外界及第三人侵害的保障，具体而言包括警告、指示说明、通知和保护义务。本案被上诉人由于其在公共场所无经营许可证从事娱乐经营活动，且对其经营活动未尽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其对于黄某的受伤存在一定过错，应当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本案中，死者黄某某年仅1岁2个月的未成年人，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不能正确认知外来事物的危险且缺乏应有的自救能力，故对危险的认知和判断能力几乎为零，无法作出自己的判断也无法通过自身努力获得自救。黄章潮作为死者黄某的父亲，系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在进入被上诉人游戏厅时小孩还需要其抱着，即应当知道该游戏厅内设的游戏机的攀爬对未成年人所具有的危险性，但黄章潮作为死者黄某的法定监护人，理当对未成年子女尽到教育、管理、保护的职责，而其并未尽其应尽的监护职责，致使黄某在没有成年人监护的情况下，进入游戏厅后独自攀爬游戏机摔倒受伤而亡，黄章潮应当对黄某的死亡后果承担主要责任。被上诉人作为游戏厅经营者、管理人，其经营的游戏厅为开放性娱乐场所，其明知成年人及孩童均能自由出入，未设置警示标志，加之无专人看管，幼儿脱离监护人的情况下，未能有效阻止幼儿进入玩耍并导致幼儿受伤致死，被上诉人对于黄某的死亡后果具有过错，亦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对双方责任划分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对黄章潮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763元，由上诉人黄章潮、罗丽珠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全 审判员 张金勇 审判员 芦化莉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翁寿炳 书记员石偲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