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77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诸某1，女，1956年11月16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松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系上诉人诸某1女儿），1981年2月3日生，住上海市松江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诸某2，男，1962年11月20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松江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某，女，1964年2月8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松江区。上诉人诸某2、周某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诸某3，系本案当事人。上诉人（原审被告）：诸某3，女，1986年10月6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松江区。原审被告：诸某4，女，1959年3月18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松江区。上诉人诸某1与上诉人诸某2、周某、诸某3及原审被告诸某4法定继承、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7民初36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诸某1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其对本市松江区XX镇XX村XX号房屋（简称系争房屋）析产继承的原审诉请，即系争房屋由诸某1、诸某2、诸某4、诸某5、徐某1各占20%份额，之后再对诸某5、徐某1的份额进行继承。事实和理由：1.系争房屋建造于1975年，主要出资人是诸某5、徐某1，诸某1对建造房屋亦有出资，当时家庭成员还包括诸某2、诸某4和诸某8。上述六人为立基人口，即系争房屋的权利人。周某的户口是1986年才迁入，且其在母家已申请过宅基地，不应享有系争房屋利益。2.1987年经诸某5申请，由诸某5、徐某1对房屋进行了翻建。后系争房屋登记的权利人为诸某5、徐某1和诸某2、周某、诸某3，是按当时户口来确定的，但是实际上房屋使用和出资情况与户口是不一致的。3.诸某1对父母尽了大部分赡养义务，应当多分遗产。诸某2、周某、诸某3辩称，不同意诸某1的上诉请求。1.1975年将老屋拆除后翻建新房，1987年由诸某2、周某出资对系争房屋作了翻建。2.按照有关建房证据材料，系争房屋产权份额应按五位常住人口作为立基人口来确定，即诸某5、徐某1、诸某2、周某、诸某3。根据1987年建房申请单、1990年农村宅基地使用权申请表、1992年宅基地使用权证。因为按计划生育政策独生子女算双份，故共有份额为7份。3.周某于1984年12月10迁出娘家，于当月15日迁入系争房屋。系争房屋申请建房为1987年，而周某娘家申请建房为1986年，故不存在其在娘家享受过宅基地利益的情况。4.诸某5的遗产在生前已经做了处分，遗嘱由其自书，已排除诸某1对系争房屋的继承权。5.诸某1于1980年出嫁，户口随之迁出，后在其婆家享受了宅基地利益，且其对诸某5、徐某1未尽到赡养义务，故其在系争房屋不享有利益。诸某2、周某、诸某3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为，一、确认诸某3作为系争房屋共同所有权人，享有该房2/6份额；确认诸某2、周某、诸某5、徐某1作为系争房屋共同所有权人其份额各为1/6。二、诸某5在系争房屋的份额按遗嘱由诸某2继承，徐某1的份额按法定继承。三、案件受理费由诸某1承担。事实和理由：1.根据《土地管理法》、《物权法》等有关规定，诸某3作为宅基地房屋共同共有人，份额应等额享有。2.根据《上海市计划生育条例》以及配套政策的有关规定，独生子女可凭借《独生子女证》按两个孩子户对待，故在系争房屋宅基地审批时，诸某3作为独生子女所获双份资格应由诸某2、周某、诸某3家庭享有，对房屋份额分配时应享有四人份份额。3.诸某1在一审时提供的周某迁入系争房屋的证明等证据均系伪造，不应采信。诸某1辩称，不同意诸某2、周某、诸某3的上诉请求。系争房屋宅基地申请表获批288平方米，按六个人计算应为每人48平方米，至于诸某3，该表备注上记载其应该只享有20平方米。诸某4未作答辩。诸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对上海市松江区XX镇XX村XX号房屋进行继承、析产，确定诸某1最终应当享有的份额。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诸某5（已于2018年8月28日过世）与徐某1（已于2014年7月2日过世）为夫妻关系，两人生育了诸某1、诸某4、诸某2。周某与诸某2为夫妻关系，两人生育了诸某3。1975年5月，诸某5申请建造房屋用地。在《公社建造房屋申请用地表》中载明的家庭人口为六人，儿子数2，女儿数2，原有房屋为瓦房2间，翻建5间，何时建（准备）为75年6月15日。在《古松乡一九八七年社员建房施工单》中列明：户主为诸某5，家庭人口为户主诸某5、妻子徐某1、儿子诸某2、媳妇周某、孙女诸某3；现有房屋平房5间（115.4平方米）、新舍3间（50平方米）；拆除房屋平房3间（79.4平方米）、新棚3间（50平方米），新建房屋小屋3间（80.4平方米）。该施工单还列明其他内容。1990年的《古松乡党员干部建房登记表》记载：户主为诸某2，家庭人口为父亲诸某5、母亲徐某1、妻子周某、女儿诸某3以及诸某2；现有房屋楼房3间（80平方米）、厢房2间（36平方米）；新建猪舍1间（20平方米）；经核实，独生照顾，一人计算（现有人口五人建造100平方米）。在《古松乡一九九〇年社员建房施工单》中列明：户主为诸某2，家庭人口为户主诸某2、妻子周某、女儿诸某3、父亲诸某5、母亲徐某1；现有房屋楼房3间（80平方米）、厢房2间（36平方米）、新舍1间（16平方米），新建房屋小屋1间（20平方米）；独生子女照顾一人建房面积20平方米。该施工单还列明其他内容。上海市松江区XX镇XX村XX号房屋为农村宅基地房屋（系争房屋），现有三层楼房1幢、厢房2间、猪舍1间，宅基地使用证号为:XXXXXX。该宅基地使用证对应的《上海市农村宅基地使用权申请表》所载的土地使用者为诸某5，地址XX庄XX队，现有人口及立基人口均为诸某5、徐某1和诸某2、周某、诸某3，立基日期为1990年3月30日。《上海市农村宅基地使用权审核表》登记情况如下：土地使用者为诸某5，地址XX庄XX队，现有人口为诸某5、徐某1和诸某2、周某、诸某3，立基人口5人，立基日期为1990年3月，审批时间为1992年。审理中，诸某2、周某、诸某3提供了一份载有立遗嘱人为诸某5的书面遗嘱，遗嘱内容为：“1、我所拥有位于上海市松江区XX镇XX庄XX队XX号宅基地使用权，由我儿子诸某2支配使用，住宅所有权由儿子诸某2（身份证号……）继承（包括我妻子徐取妹这部分财产也由我儿子继承）。2、关于我所拥有的上海市松江区XX镇XX庄XX队XX号住宅宅基地使用权及住宅所有的遗嘱是我自愿所立。3、本遗嘱为最终遗嘱。4、本遗嘱一式一份，由继承人儿子诸某2保存，继承开始由继承人负责实施。”该遗嘱上还载有案外人徐某2、诸某6、陆某2、陆某1的名字。诸某2、周某、诸某3还提供了诸某5宣读遗嘱内容的视频资料，视频资料中诸某5宣读的遗嘱内容同上述书面遗嘱内容。审理中，诸某2、周某、诸某3还申请了证人陆某1、陆某2、诸某6到庭作证。证人陆某1陈述：诸某1、诸某4、诸某2是其外甥；诸某5读遗嘱时，其是在场的，同时还有徐某2、陆某2、诸某6在场；是诸某2叫其去做个见证的；遗嘱是诸某5自己写的；其也在遗嘱上签名。证人陆某2陈述：其和诉讼各方没有何关系；2018年时其担任村里的网格长；是诸某2叫其去见证的；诸某5立遗嘱共有四个见证人，除其外还有陆某1、徐某2、诸某6；遗嘱是诸某5本人书写的；其也在遗嘱上签名。证人诸某6陈述：其与诸某1、诸某2、诸某4亲戚关系较远；2018年5月3日下午4点许，诸某5到其家中叫邀请其参加遗嘱见证，一起参加见证的还有一起来作证的两个人（名字叫不出）以及另外一人；诸某5自己写了遗嘱并读了。诸某1认为，上述书面遗嘱、视频真实性不予认可，但仅对书面遗嘱提出鉴定，不申请视频真实性进行鉴定，证人中有亲戚、自家人、也有交往多年的村民，均有利害关系，证人证言不具有证明力。诸某4对于上述书面遗嘱、视频以及证人证言表示由法院进行认定，不发表意见。审理中，诸某2、周某、诸某3陈述楼房第三层未获得建造审批。一审法院认为，财产可以由两个以上的公民、法人共有。共同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动产共同享有所有权。在共同共有关系终止时，对共有财产的分割，有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没有协议的，应当根据等分原则处理，并且考虑共有人对共有财产的贡献大小，适当照顾共有人生产、生活的实际需要等情况。关于系争房屋的权属问题。需要说明的是，本案中仅处理宅基地审核范围内的地上合法建筑物，而且不涉及到宅基地使用权的分割。对于房屋出资存在争议，诸某1认为其和父母对于房屋进行了出资，而诸某2、周某、诸某3表示予以否认。原审法院以建房时该宅基地立基人口中成年家庭成员视为房屋建造出资人，同时考虑立基人口的多少影响了宅基地获批面积，进而影响房屋建筑面积，立基人口对于房屋建造有身份方面的贡献，故确定诸某5、徐某1以及诸某2、周某、诸某3均为房屋权利人。诸某1称周某在他处取得过宅基地审批，但并无证据证明，不予采信。关于系争房屋具体分割问题。根据房屋建造情况、宅基地使用权登记情况、房屋权属等实际情况，酌情确定诸某5、徐某1、诸某2、周某对上述房屋各享有22.5%的份额，诸某3对上述房屋享有10%的份额。因徐某1过世前未留下遗嘱，其房屋份额因其过世而发生法定继承，具体由继承人诸某5、诸某1、诸某2、诸某4各继承所得5.625%。根据诸某2、周某、诸某3提供的诸某5宣读遗嘱时的视频以及证人陆某1、陆某2、诸某6的陈述，且诸某1未申请对视频真实性进行鉴定，故可以确认诸某5视频中所述的遗嘱的真实性。但诸某5的遗嘱仅应对其所应当享有的房屋份额包括其应继承徐某1的份额进行处理，确定诸某5本身的房屋份额22.5%以及其继承的徐某1的份额5.625%归诸某2继承。诸某2、周某、诸某3表示其三人之间份额不作区分，此意见并无不当，予以准许。经计算，诸某1对房屋享有5.625%份额，诸某2、周某、诸某3对房屋享有88.75%份额，诸某4对房屋享有5.625%份额。关于诸某1认为其对老人尽了大部分赡养义务要求多分遗产的意见，因无证据证明，故不予采信。关于诸某2、周某、诸某3认为诸某1未尽赡养义务、不享有继承权的意见，亦无证据证明，故不予采信。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五条、第九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坐落于上海市松江区XX镇XX村XX庄**房屋[宅基地使用证号:XXXXXX，以宅基地审核为限，仅限地上合法建筑物]由诸某1享有5.625%的份额，诸某2、周某、诸某3享有88.75%的份额，诸某4享有5.625%的份额。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300元（以下币种同），减半收取1,150元，由诸某1负担64.7元（已付），诸某2、周某、诸某3负担1,020.6元，诸某4负担64.7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审理期间，诉讼双方未达成一致调解意见。本院认为，诉讼当事人主张权利应当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诸某1是不是系争房屋所有权人以及其与诸某3可享利益的比例问题。首先，从不动产权属原则性规定看，由于房屋与土地具有高度附和性，对于经农村宅基地使用权原始登记的情况下，房屋所有权与土地使用权的主体一致，其权属按“房地一致”原则确定执行，即以农村宅基地使用权证核定人员为房屋的权利人。诸某1称其应列入1975年《公社建造房屋申请用地表》所载家庭人口之中，应属原始立基人，但上述证据并未列明具体人员，又无其他证据补充证明，故单凭该证难以认定诸某1为系争房屋的立基人和权利人，更何况之后该宅基地房又作过翻建并明确确定了立基人。其次，从系争房屋权益申请情况看，当事人提供的1987年建房施工单、1990年的建房登记表及施工单等均记载家庭人口为诸某5、徐某1、诸某2、周某和诸某3。1990年3月对上述房屋的宅基地使用权人员进行核定，明确该户现有人口及立基人口为上述五人。其三，从系争房屋建造和使用情况来看，诸某1称其于1975年对原房建造出过资，但未提供证据证明，而诸某2、周某、诸某3亦不认可诸某1该主张。且从系争房屋此后使用、翻建的情况看，与诸某1并无关联。原判认定诸某5、徐某1、诸某2、周某和诸某3为系争房屋权利人正确。诸某1又称周某在他处取得过宅基地审批，但无直接证据证明。关于诸某3要求对其按双人份计算系争房屋份额的主张，经查，《古松乡一九九〇年社员建房施工单》确有“独生子女照顾一人建房面积20平方米”的字样，而该单显示“人均面积”为20平方米，故诸某3的该项主张有证据证实。但是，审批建房时可照顾一人双份，这仅属被允许建造的一种资格，与系争房屋的实体分割不能等同，且诸某3当时年龄尚幼，不可能对“建房施工”有实体性的贡献。诸某3欲凭上述施工单的纸上“资格”，主张系争房屋两份实体权益，由此将可能压缩其他权利人尤其是遗产继承人的实体利益，该主张无法律依据，亦不妥当。然而，作为享有系争房屋权利的独立主体，在对该房屋的分割中诸某3当然应享有与其他权利人一样的平等分割权利，故在此意义上看，因需要改变原有共同共有关系而对系争房屋进行实体分割，一般情况下应予均等分割。原判酌情确定诸某3对系争房屋享有10%的份额，与其他权利人比较，份额判别过于悬殊，应属不当。为此，根据系争房屋建造情况、宅基地使用权登记情况、房屋权属等实际情况，确定诸某5、徐某1、诸某2、周某、诸某3对上述房屋各享有20%的份额。徐某1的遗产份额由法定继承人诸某5、诸某1、诸某2、诸某4各继承所得5%。原判确认诸某5遗嘱的真实性，应属正确。诸某5的遗产份额应为25%，按其遗嘱应由诸某2继承。诸某2、周某、诸某3于原审时表示，三人之间的份额不作区分，亦予准许。此外，诸某1对其承担了被继承人主要赡养义务的主张仍未进行举证，故对其要求多分遗产的诉请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诸某2、周某、诸某3上诉请求中合理部分予以采纳，其余诉请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诸某1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五条、第九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7民初3688号民事判决；二、、坐落于上海市松江区XX镇XX村XX庄**房屋［宅基地使用证号XXXXXX，以宅基地审核为限，仅限地上合法建筑物］由上诉人诸某1享有5%份额，上诉人诸某2、周某、诸某3享有90%份额，原审被告诸某7享有5%份额。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300元减半收取1,150元，由诸某1负担75元，诸某2、周某、诸某3负担1,000元，诸某4负担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300元，由诸某1负担2,100元，诸某2、周某、诸某3负担2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列宾审判员  单文林审判员  朱雁军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俞俊俊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第二顺序：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第二顺序继承人不继承。没有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的，由第二顺序继承人继承。本法所说的子女，包括婚生子女、非婚生子女、养子女和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本法所说的父母，包括生父母、养父母和有扶养关系的继父母。本法所说的兄弟姐妹，包括同父母的兄弟姐妹、同父异母或者同母异父的兄弟姐妹、养兄弟姐妹、有扶养关系的继兄弟姐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六条公民可以依照本法规定立遗嘱处分个人财产，并可以指定遗嘱执行人。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指定由法定继承人的一人或者数人继承。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赠给国家、集体或者法定继承人以外的人。三、《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五条共同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共同享有所有权。四、《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六条共有人按照约定管理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各共有人都有管理的权利和义务。五、《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六、《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