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1民终19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义（孙方安之父），男，1945年1月1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莒县。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信粉（孙方安之母），女，1956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莒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德霞（孙方安之妻），女，1974年4月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莒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某（孙方安之子），男，2005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莒县。法定代理人：马德霞，女，孙某之母。上诉人（原审原告）：孙静雯（孙方安之女），女，2002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莒县。法定代理人：马德霞，女，孙静雯之母。以上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维海，山东聚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刁艳梅，女，1967年7月1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莒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贵胜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日照市莒县街道山东路**通达物流信息港院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122MA3M2AUK52。法定代表人：李桂胜，该公司经理。以上两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宝胜，莒县前锋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原审被告：赵国展，男，1967年2月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莒县。上诉人孙义、王信粉、马德霞、孙某、孙静雯、刁艳梅、山东贵胜物流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国展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莒县人民法院（2019）鲁1122民初7185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义、王信粉、马德霞、孙某、孙静雯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刁艳梅、山东贵胜物流有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孙义等人的近亲属孙方安是在受雇开车过程中因病发作经抢救无效后死亡，虽然与自身疾病有一定关系，但刁艳梅、山东贵胜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作为劳务接受方对孙方安的劳务活动未尽到安全注意和劳动保护的职责义务。事发前孙方安已出车一整晚，2019年3月14日下午刚返回家，就又接到山东贵胜物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桂胜的指示，继续让其到日照出车。孙方安虽患有高血压等疾病，但其通过日常药物控制，并未妨碍其常年从事驾驶员工作，山东贵胜物流有限公司的不当管理行为与孙方安死亡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应当与实际车主和委托方刁艳梅共同承担一定比例的赔偿责任。刁艳梅、山东贵胜物流有限公司辩称，同刁艳梅、山东贵胜物流有限公司的上诉意见。刁艳梅、山东贵胜物流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孙义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孙义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错误。1、一审法院认为“孙方安经治疗无效出院当日死亡。”明显不当，根据孙义等人在一审时提交的住院病历记载，孙方安住院情况为危重，在没有医生建议放弃治疗、或无治疗希望的情况下，孙方安的家属不计后果的强烈要求出院，孙方安在出院以后死亡，死亡后未进行尸检以确定孙方安的死亡原因，孙方安死因不明，一审法院却以治疗无效死亡进行认定无任何依据。从孙义等人提供的证据来看，孙方安的家属不计后果的强烈要求出院，孙方安在出院以后死亡，孙方安的死亡系孙义等人强烈要求出院放弃治疗所造成的，并不是治疗无效死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2、一审法院认为“孙方安在事发前已经身患高血压等多种疾病，一直通过药物治疗和控制，其虽忽视自身疾病对其疾病严重性认识不足，未考虑身体承受能力受雇开车，但无法律限制其患有高血压等疾病者开车禁止性的规定”明显错误，根据孙义等人提供的病历及陈述，孙方安在事发前已经身患高血压、脑梗、严重肺病等多种疾病，一直通过药物治疗和控制，且经孙义等人提供的证人证实，孙方安在出车前存在熬夜、状态疲劳等情形。疲劳状态不是刁艳梅、山东贵胜物流有限公司造成的，孙方安只是替班，每次间隔七八天以上，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或者过度疲劳影响安全驾驶的，不得驾驶机动车。孙方安对外隐瞒病情、为了经济利益熬夜疲劳驾驶，对其可能造成的后果是明知的；也是法律所明确禁止的，一审法院以“无法律限制其患有高血压等疾病者开车禁止性的规定”适用法律错误。3、刁艳梅与山东贵胜物流有限公司只是挂靠关系，公司不收取任何费用，没有任何利益，刁艳梅只是将车辆委托给山东贵胜物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桂胜代为管理，一审庭审过程中孙义等人也认可孙方安系替班，报酬为运费的20%，刁艳梅、山东贵胜物流有限公司与孙方安之间系承揽关系，刁艳梅、山东贵胜物流有限公司未获得任何利益。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不当，刁艳梅、山东贵胜物流有限公司对孙方安的死亡不承担任何责任，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驳回孙义等人的诉讼请求。孙义、王信粉、马德霞、孙某、孙静雯辩称，孙方安出院是在医生会诊告知无抢救可能的前提下不得已作出的决定，且孙方安出院后即死亡并非死因不明。孙方安虽患有高血压等疾病，但是该类疾病不属于法律规定的妨碍驾驶的疾病，刁艳梅与山东贵胜物流有限公司既存在挂靠关系，也存在车辆委托经营管理关系。因山东贵胜物流有限公司不合理的用工导致事故的发生，因此刁艳梅、山东贵胜物流有限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赵国展未作陈述。孙义、王信粉、马德霞、孙某、孙静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刁艳梅、山东贵胜物流有限公司、赵国展赔偿孙义、王信粉、马德霞、孙某、孙静雯死亡赔偿金790980元（39549元/年×20年）、丧葬费34652.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39714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医疗费6066.66元，以上合计1081413.16元，按照20%计算216282元；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由刁艳梅、山东贵胜物流有限公司、赵国展承担。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孙义提供的证据有：证据一,亲属关系证明一份，证实孙义、王信粉、马德霞、孙某、孙静雯系孙方安的近亲属，是本案适格主体；证据二，日照市中医医院病历一份，证实事故发生后，孙方安住院治疗情况；证据三，医疗费用结算单及明细各一份，证实孙方安治疗费用为23047.15元；证据四，莒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工作人员对张文全的询问笔录，证实孙方安与张文全系朋友关系，孙方安经由张文全介绍替赵国展驾驶鲁Ｌ×××**/鲁Ｌ×××**车辆；证据五，证明两份，证实山东贵胜物流有限公司存在不合理用工的过错；证据六，（2019）鲁1122民初6325号判决书一份，证实该案审理过程中法院依法对刁艳梅进行调查询问，最终认定孙方安与山东贵胜物流有限公司不构成事实上的劳动关系，但与刁艳梅形成雇佣关系；另为孙义、王信粉、马德霞、孙某、孙静雯出具证明（证据五）的证人到庭作证，证实孙方安出事时是由于公司指派出去开车送货的。刁艳梅质证后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该病历中明确记载死者孙方安自身患有脑梗、高血压病（3级）三年、重症××等高危病，自行服用药物进行控制，出院记录中，孙方安家属要求出院，出院时孙方安并未死亡。孙方安是在驾驶车辆过程中自行报警，120救护车及民警是在高速路口出口处等待救援的；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只是证实了孙方安驾驶车辆只是替班；对证据五有异议，证人应出庭，接受质询后再予质证；对证据六真实性无异议，但本案刁艳梅并不是上述判决书中的当事人，虽有异议，也不能提出上诉或抗议；从证人出庭的证言可以看出，孙方安存在隐瞒病情的行为，并且孙方安本身作为一个重大疾病的患者，仍然熬夜、疲劳工作，是由于自身导致了不可逆转的死亡后果的。以上证据虽证实孙方安因自身疾病死亡，但其出院时并没有死亡，孙义、王信粉、马德霞、孙某、孙静雯未提供其尸检报告，应当继续举证证实孙方安的死亡原因以及其死亡与驾驶工作存在因果关系的证明。孙义、王信粉、马德霞、孙某、孙静雯、刁艳梅均对一审法院在审理（2019）鲁1122民初6325号案件时对刁艳梅调查笔录无异议。根据当事人陈述及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综合认定如下案件事实：山东贵胜物流有限公司成立于2018年6月27日，系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普通货运、货物专用运输及汽车销售等。孙义系死者孙方安之父，王信粉系孙方安之母，马德霞系孙方安之妻，孙静雯系孙方安之女,孙某系孙方安之子。2019年3月14日20时左右，孙方安在驾驶鲁Ｌ×××**/鲁Ｌ×××**车辆途中突发疾病，被送往日照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共支出医疗费23047.15元，其中通过农村合作医疗保险报销11998.32元。2019年3月17日，孙方安经治疗无效出院当日死亡。孙方安出生于1976年9月29日，其兄弟姐妹共3人。鲁Ｌ×××**/鲁Ｌ×××**车辆系刁艳梅从山东贵胜物流有限公司处购买的，挂靠在山东贵胜物流有限公司经营，实际车主系刁艳梅。刁艳梅雇佣赵国展为其驾驶车辆，后刁艳梅将车辆委托给李桂胜管理经营，李桂胜在经营过程中扣除司机费、路费、油费及其他经营费用后，将盈利部分再支付给刁艳梅。后因赵国展孩子考学，赵国展遂通过张文全介绍孙方安替班开车。在孙方安替班开车过程中，李桂胜通过微信于2019年2月24日转账给孙方安1269元，同年3月9日转账1357元，同年3月10日转账600元。在孙方安住院期间,刁艳梅通过驾驶员赵国展共支付给孙方安医疗费5000元,其中2019年3月14日晚上10:30支付3000元,同年3月17日上午10:38支付2000元。孙方安死亡后，未认定为工伤。孙义、王信粉、马德霞、孙静雯、孙某申请劳动仲裁，莒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7月19日作出莒劳人仲案字［2019］第286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山东贵胜物流有限公司支付给孙义等人医疗费报销差额6066.66元、丧葬补助费1000元、一次性救济费56734元，并自2019年4月起支付孙静雯、孙某供养直系亲属生活困难补助每人每月480元，至其独立生活时为止。孙义、王信粉、马德霞、孙静雯、孙某不服该裁决，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12日作出了（2019）鲁1122民初6325号民事判决，确认山东贵胜物流有限公司与孙义、王信粉、马德霞、孙静雯、孙某的亲属孙方安之间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但孙方安与刁艳梅之间存在着事实上的雇佣关系。孙义、王信粉、马德霞、孙静雯、孙某申请诉讼保全，一审法院作出（2019）鲁1122民初7185号民事裁定书，查封了刁艳梅所有的挂靠在山东贵胜物流有限公司名下的鲁Ｌ×××**号牌“豪沃”重型半挂牵引车一辆。一审法院认为，刁艳梅从山东贵胜物流有限公司购买鲁Ｌ×××**/鲁Ｌ×××**车辆后挂靠在该公司经营，刁艳梅系该车实际车主。刁艳梅雇佣赵国展为其驾驶车辆，后刁艳梅将车辆委托给李桂胜管理经营，孙方安经他人介绍替班赵国展开车，从李桂胜发放给孙方安工资和刁艳梅转交给孙方安5000元医疗费的事实来看，李桂胜作为刁艳梅的受委托人对孙方安替班的事实是知情并认可的，受委托人作出的法律行为对委托人具有约束力，故应视为刁艳梅认可或事后追认孙方安替班的事实。据此，孙方安与刁艳梅之间形成事实上的雇佣关系。我国侵权法理论中的损害，即损害后果，是指因他人的加害行为或其他物的危险发生而对受害人产生的人身或财产方面的不利后果，雇主要根据过错责任的大小相应的承担赔偿责任。对于由于自身疾病发作而导致死亡，属于自身机能变化的结果，并无他人的行为参与或者受他人的物件危险而发生，由此产生的财产或人身不利后果虽然也称损害，但不属于侵权法意义上的损害后果。本案中，孙方安在事发之前已经身患高血压等多种疾病，一直通过药物治疗和控制，其虽忽视自身疾病对其疾病严重性认识不足，未考虑身体承受能力受雇开车，但无法律限制其患有的高血压等病患者开车禁止性的规定，其系在受雇驾车途中身体不适报警求助后入院治疗出院当日死亡的，刁艳梅作为雇主虽对孙方安的死亡没有过错，但其作为雇佣活动的受益人，从公平原则出发，根据其经济条件和承受能力，可适当给予一定的经济补偿。根据本案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定以补偿原告80000元为宜。刁艳梅将车辆挂靠在山东贵胜物流有限公司并委托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桂胜管理经营，该公司获得一定利益，应承担连带补偿责任。孙义、王信粉、马德霞、孙静雯、孙某请求赵国展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孙义、王信粉、马德霞、孙静雯、孙某请求精神抚慰金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孙义、王信粉、马德霞、孙静雯、孙某的诉讼请求有理部分，予以支持；刁艳梅的辩称无理，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五十七条规定，判决：一、刁艳梅补偿孙义、王信粉、马德霞、孙静雯、孙某经济损失80000元（已付5000元）；山东贵胜物流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补偿责任；二、驳回孙义、王信粉、马德霞、孙静雯、孙某对赵国展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孙义、王信粉、马德霞、孙静雯、孙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保全费1520元，由刁艳梅负担。案件受理费2272元，由刁艳梅负担900元，由孙义、王信粉、马德霞、孙静雯、孙某负担1372元。二审中，刁艳梅、山东贵胜物流有限公司提交孙方安的出车记录一份，该证据系（2019）鲁1122民初6325号案件庭审过程中，孙义等人提交的孙方安的出车记录，该记录证明死者孙方安在生前只为刁艳梅替班四次，分别是2019年2月16日、2019年2月21日、2019年2月24日和2019年3月5日，自2019年3月5日之后到事发时，死者孙方安并没有为刁艳梅、山东贵胜物流有限公司驾驶车辆。孙义等人所陈述和自认的2019年3月13日疲劳驾驶状态并不是为刁艳梅、山东贵胜物流有限公司工作。孙义、王信粉、马德霞、孙静雯、孙某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该份证据是孙义等人在（2019）鲁1122民初6325号案中提交，该案中山东贵胜物流有限公司对该项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该份证据系由山东贵胜物流有限公司会计人员提供，仅反映了孙方安入职以后部分的货运记录，不能证实刁艳梅、山东贵胜物流有限公司的证明目的。孙方安是在2019年2月份以后到山东贵胜物流有限公司接替赵国展开车，直到2019年3月17日其因事故去世前并未从事其他工作。本院认证，山东贵胜物流有限公司在（2019）鲁1122民初6325号案件审理过程中对该证据不予认可，现其又提交该证据证实其主张的事实，前后矛盾，且仅凭该证据亦无法证实其主张的事实，本院不予采信。另查明：一审法院于2020年3月16日对山东贵胜物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桂胜作调查，李桂胜陈述：刁艳梅与山东贵胜物流有限公司有挂靠经营合同，该车辆的保险返利款归公司所有，公司不再另收取其他管理费用。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2019)鲁1122民初6325号生效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本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能够认定孙方安系在为刁艳梅提供驾驶劳务的过程中因病死亡。孙方安由于自身疾病发作而导致死亡，并无他人的行为参与或者受他人的物件危险而发生，故作为接受劳务的一方刁艳梅在本次事故中并无过错。《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四条规定，受害人和行为人对损害的发生都没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实际情况，由双方分担损失。刁艳梅作为接受劳务的一方虽对孙方安的死亡没有过错，但其系雇佣活动的受益人，一审法院从公平原则出发，根据刁艳梅的经济条件和承受能力，酌定刁艳梅补偿孙义等人8万元并无不当。刁艳梅将车辆挂靠在山东贵胜物流有限公司并委托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桂胜管理经营，该公司获得一定利益，一审认定山东贵胜物流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补偿责任亦无不当。综上所述，孙义、王信粉、马德霞、孙某、孙静雯、刁艳梅、山东贵胜物流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44元，由上诉人孙义、王信粉、马德霞、孙某、孙静雯负担2272元，刁艳梅、山东贵胜物流有限公司负担227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红审判员 王春燕审判员 刘丽艳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宋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