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22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姜振志，男，1963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巩义市。委托代理人姜振涛，男，1954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委托代理人刘云成，北京市华联律师事务所郑州分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喜中，男，1949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巩义市委托代理人刘宏斌，巩义市明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姜振志因与被上诉人姜喜中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巩义市人民法院（2020）豫0181民初39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姜振志及其委托代理人姜振涛、刘云成，被上诉人姜喜中及其委托代理人刘宏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姜喜中的一审诉讼请求为：判令姜振志立即支付姜喜中220083.79元及利息（以300083.79元为基数，自2006年4月14日起至2008年2月5日止，以220083.79元为基数，自2008年2月6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均按月利率10‰计算）。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姜喜中与姜振志系堂兄弟。2005年12月6日，双方签订合作办厂协议一份，约定双方各投资20万元，必要时每人再增加10万元，合伙开办机械厂。从2005年12月30日到2006年2月16日期间，姜喜中共投入资金300083.79元，巩义市京九重工机械厂为其出具了收据7张。2006年4月13日，双方经协商签订协议一份，约定姜喜中退伙，其入股巩义市京九重工机械厂的30万元股金（按实际票据计算）变更为30万元集资款，按月息1分计算，每半年一清。姜振志承诺对姜喜中本金利息负责。2008年2月5日，姜振志退还姜喜中8万元。姜喜中讨要余款未果，引起诉讼。原审法院认为：姜喜中与姜振志签订协议并分别投入资金合伙办厂，双方之间成立个人合伙法律关系。姜喜中经与姜振志协商一致退伙，根据退伙协议，姜振志应退还姜喜中的入股资金300083.79元，转化为30万元集资款，并按月利率10‰计息，由姜振志负责偿还，至此在双方之间又形成了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双方仅约定每半年付一次利息，并未约定全部本金的还款期限，应视为无固定期限的民间借贷，姜喜中作为债权人可以随时要求还款。姜喜中念及与姜振志的兄弟关系，在姜振志经营困难的情况下，并未主动要求还款，虽然姜振志于2008年2月5日主动还款8万元，且姜喜中同意折抵本金，并不能自此时起计算诉讼时效期间，因此姜振志关于姜喜中的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的辩解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姜喜中主张的本金300083.79元是以实际票据计算而来，但按协议约定，变更为借款时按本金30万元计算，超出的83.79元视为姜喜中主动放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姜振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姜喜中借款本金220000元及利息（以300000元为基数，自2006年4月14日起至2008年2月5日止，以220000元为基数，自2008年2月6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均按月利率10‰计算）；二、驳回姜喜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62元，减半收取2631元，由姜振志负担。姜振志上诉称：姜振志与姜喜中原系合伙关系，后双方于2006年4月13日签订协议一份，姜喜中入伙投资款转化为集资款，姜喜中退伙。之后因姜振志未及时偿还姜喜中集资款，经姜喜中催要，至2008年春节前，姜振志偿还姜喜中8万元，2009年初又偿还了5000元，之后至姜喜中起诉前，姜喜中未再向姜振志主张过该债权。根据我国《民法通则》及《民法总则》的相关规定，姜喜中的诉讼时效期间应为两年，虽然双方协议未明确约定还款时间，但其在2008年催要欠款并收回8.5元欠款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可知，自2008年姜喜中要求姜振志还款时起，即应计算诉讼时效期间，至姜喜中2020年起诉止，很显然已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一审法院未查清案件事实，开庭时案由为退伙纠纷，判决书案由为民间借贷纠纷，退伙关系直接转化为了民间借贷关系。实际上，2006年的协议书姜喜中保赚不赔，不符合法律规定也不合常理，协议不具备生效条件，不具有合伙清算的效力，姜喜中依然保持合伙人的权益，双方仍是合伙关系。另补充：姜振志与姜喜中是合伙关系，本案一审中已经查明了事实，但判决依据的是双方的借贷关系，很显然与事实不符。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姜喜中的诉讼请求。姜喜中答辩称：一、原审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无误，应依法维持。二、姜振志根据《民法通则》及《民法总则》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若干问题的规定》主张姜喜中的诉讼超过诉讼时效，不能成立，应依法驳回。姜喜中与姜振志系堂兄弟关系，2005年12月份，合伙投资开办巩义市京九重工机械厂。姜喜中投资300083.79元，经双方协商，姜喜中退伙，并签订协议，姜喜中300083.79元转化为30万元集资款，按月利率10‰计付利息。姜振志承诺，对姜喜中本息负责，必要时应及时偿还本金，未约定还款时间。巩义市京九重工机械厂给姜喜中出具了300083.79元的收据。退伙协议签订后，姜喜中认为与姜振志系兄弟关系，啥时候还款随姜振志意思，且有利息利益。姜振志每年都有多有少支付着姜喜中的其他款项，同时主动支付8万元本金。姜喜中从没有向姜振志主张权利，现姜喜中向姜振志主张权利，是2019年姜喜中因看病向姜振志讨要该款，姜振志偿还太少，姜喜中也怕超20年时效，无奈向法院起诉。现姜振志主张姜喜中的诉讼时效超过法律规定的2年或3年，是不能成立的。我国《民法通则》第137条、《民法总则》第188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计算。但是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超过20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延长诉讼时效期间。鉴于上述法律规定，姜喜中与姜振志的债务没有约定还款时间，姜喜中在2019年前没有向姜振志主张权利，姜振志支付姜喜中8万元，是姜振志主动给付的。姜振志在2019年前没有侵害姜喜中权利的行为，姜喜中自2019年至2020年8月2日向法院起诉，不超过法律有关诉讼时效的规定，应依法驳回姜振志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一致外，另查明，二审庭审中，姜振志称除于2008年2月5日给付姜喜中8万元外，其还于2009年1月23日给付姜喜中5000元，并于庭审后提交格式借据一份。姜振志称系提前预支款项。姜喜中称系姜振志主动送到其家里的退伙本金。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2条规定，合伙人退伙，书面协议有约定的，按书面协议约定处理。本案中，姜振志与姜喜中签订的退伙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姜喜中退出合伙关系依法成立。根据双方签订的退伙协议，姜振志应退还姜喜中入股资金30万元，双方协议约定将该30万元入股资金转化为集资款并按月利率1%计息，则双方之间就该款项形成借款关系，一审判决确定本案案由为民间借贷纠纷并不错误。姜振志称在签订退伙协议后姜喜中仍享受合伙待遇，姜喜中不予认可，姜振志亦未提供相应的证据，故姜振志称双方之间仍是合伙关系，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姜振志称除给付姜喜中的8万元外，还在2009年1月23日给付姜喜中5000元。虽然姜振志提供的付款凭证为格式借据，但用途为京九重工机械厂付款，且姜喜中亦认可为偿还退伙本金，故姜振志已还款项应为8.5万元。关于诉讼时效问题，双方签订的协议对姜振志的还款期限未予约定，姜喜中亦未主动要求姜振志还款，虽然姜振志于2008年2月5日及2009年1月23日主动还款共计8.5万元，但并不能依此时间计算诉讼时效期间，姜振志主张本案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理由亦不能成立。综上，除姜振志主张的给付姜喜中5000元的事实外，姜振志的其他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原审判决第一项为：姜振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姜喜中借款本金215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06年4月14日起以300000元为基数计算至2008年2月5日，自2008年2月6日起以220000元为基数计算至2009年1月23日，自2009年1月24日起以215000元为基数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利率均按月利率1%计算）；二、驳回姜喜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262元，减半收取2631元，由姜喜中负担61元，姜振志负担25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262元，由姜喜中负担122元，姜振志负担51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张永军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侯明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