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902刑初390号 公诉机关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郑仕芳，男，1965年6月30日出生于福建省霞浦县，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住宁德市东侨经济开发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5月22日被宁德市公安局蕉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1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汤孙旺，福建宁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林朝，男，1972年6月29日出生于福建省霞浦县，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住福建省霞浦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3月18日被宁德市公安局蕉城分局刑事拘留，同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林金财，男，1959年5月16日出生于福建省霞浦县，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户籍地福建省霞浦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3月19日被宁德市公安局蕉城分局刑事拘留，同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林永强，男，1959年8月2日出生于福建省霞浦县，汉族，高中文化，无职业，住福建省霞浦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3月20日被宁德市公安局蕉城分局刑事拘留，同日被取保候审。 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检察院以蕉检一部刑诉(2020)17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仕芳、林朝、林金财、林永强犯诈骗罪，于2020年7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陈祖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郑仕芳及其辩护人汤孙旺、被告人林朝、林金财、林永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被告人郑仕芳、林朝、林金财、林永强等4人于2014年先后入股挂靠在宁德市顺帆船舶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帆公司”）的天湖15、16号船舶，被告人郑仕芳为挂靠船舶的股东，林朝、林金财、林永强在公司内担任船舶驾驶员，以船舶功率占比计算股份分红，其中郑仕芳、林永强各占天湖15、16号船（一艘半）总功率570KW的60KW股份，林朝、林金财各占90KW股份。 2016年下半年，在顺帆公司老板林某1的授意下，公司将天湖15、16号船舶从下塘码头拉到城澳码头专营码头至斗帽风景区码头线路，直至2018年2月初才重新将天湖16号船舶拉回下塘码头运营，四人均在明知顺帆公司以未按运输管理部门审批线路营运、虚报营运天数，虚构开动船次等方式骗取国家专项燃油补助款的情况下，仍帮助他人共同骗取2017年国家专项燃油补助达人民币491624元（币种，下同，天湖15、16号船燃油补贴均为245812元）。被告人郑仕芳、林永强个人违法所得均为38812.4元，林朝、林金财个人违法所得均为58218.6元。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证人林某1、马某、陈某1、郑某1等人证言、福建省岛际和农村水路客运成品油价格补助专项资金管理暂行办法、银行账户明细、被告人郑仕芳、林朝、林金财、林永强供述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郑仕芳、林朝、林金财、林永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以隐瞒真相、虚构事实的方法骗取国家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郑仕芳、林朝、林金财、林永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林朝、林金财、林永强三人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系自首，可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四被告人均认罪认罚，建议判处被告人郑仕芳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建议判处被告人林朝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建议判处被告人林金财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建议判处被告人林永强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上述四被告人若退清全部赃款、符合社区矫正条件，建议适用缓刑。 被告人郑仕芳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辩护人汤孙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郑仕芳系从犯，其具有坦白、认罪认罚情节，请求对被告人从宽处罚。 被告人林朝、林金财、林永强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 顺帆公司成立于2000年，经营城澳区域船舶客运业务。2009年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林某1，股东为陈言程、林某1。2014年被告人郑仕芳、林朝、林金财、林永强等人先后入股挂靠在顺帆公司的天湖15号、16号船舶，被告人郑仕芳为挂靠船舶的股东，林朝、林金财、林永强在公司内担任船舶驾驶员，以船舶功率占比计算股份分红，其中郑仕芳、林永强各占天湖15号、16号船（一艘半）总功率570ＫＷ的60ＫＷ股份，林朝、林金财各占90ＫＷ股份。 2009年12月31日，财政部和交通运输部颁布《岛际和农村水路客运成品油补助专项资金管理暂行办法》，用于补助岛际和农村水路客运经营者因成品油价格调整而增加的成品油消耗成本，该办法明确所称的岛际和农村水路客运不包括国际客运、大陆和港澳台间客运、高速客运、旅游客运。2017年2月，福建省财政厅和福建省交通运输厅制定《福建省岛际和农村水路客运油价补贴资金管理办法》，明确经营者或所有者对申请补贴的船舶必须建立基础台账，台账包括船舶航行情况表、补贴申报表、船舶相关证书等资料，船舶航行情况表必须每月初向交通运输主管部门填报。 2016年下半年，在顺帆公司法定代表人林某1的授意下，公司将天湖15号、16号船舶从下塘码头拉到城澳码头，用于航行城澳至斗帽风景区路线运载游客，直至2018年2月初才重新将天湖16号船舶拉回下塘码头运营。四被告人明知顺帆公司未按运输管理部门审批线路营运、虚报营运天数，虚构开动船次等方式骗取国家专项燃油补助款，仍帮助他人共同骗取2017年国家专项燃油补助款491624元，被告人郑仕芳、林永强按照股份分得的财政补贴资金分别为38812.4元，被告人林朝、林金财各分得财政补贴资金58218.6元。 2019年5月22日被告人郑仕芳在宁德市蕉城区阳光假日酒店被公安民警抓获，2020年3月18日、19日、20日，被告人林朝、林金财、林永强先后主动到宁德市公安局蕉城分局投案。案发后，被告人林朝、林金财、郑仕芳、林永强已分别退出全部违法所得。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同案人林某1、马某、陈某1、陈言程的供述，证人陈某2、郑某1、郭某、刘某、陈某3、黄某1、李某1、黄某2、郑某2、连某、陈某4、林某2、黄某3、陈某5、陈某6、陈某7、林某3、李某2、陈某8等证人证言、航行登记表、2017年度岛际和农村水路客运油价补贴资金拨付明细表、银行帐户交易记录、财政部、交通运输部财建【2009】1008号文件、福建省财政厅、福建省交通运输厅闽财建【2017】15号文件、宁德市蕉城区运输管理所情况说明、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福建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说明、户籍证明，抓获经过，被告人郑仕芳、林朝、林金财、林永强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郑仕芳、林朝、林金财、林永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虚构事实骗取公共财物491624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应予依法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郑仕芳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愿意接受处罚，可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林朝、林金财、林永强能够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均可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郑仕芳、林朝、林金财、林永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予以减轻处罚；四被告人均已退出全部赃款，均可予以酌情从轻处罚。综合本案具体情节，可认定被告人郑仕芳、林朝、林金财、林永强均具有悔罪表现，其实施社区矫正条件基本具备，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辩护人汤孙旺关于被告人郑仕芳系从犯，其自愿认罪认罚，请求对被告人从宽处罚的辩护意见有理，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林朝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林金财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郑仕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人林永强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五、被告人郑仕芳、林朝、林金财、林永强分别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38812.4元、58218.6元、58218.6元、38812.4元，合计人民币194062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张小连 人民陪审员  石晓霞 人民陪审员  钟岩梅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 书 记 员  阮梦洁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