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6民终241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想云，女，1974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台商投资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文凯，福建契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孔令明，男，1951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太康县，现住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佳玲，福建方与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阮道明，福建方与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想云因与被上诉人孔令明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龙海市人民法院（2020）闽0681民初1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想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文凯、被上诉人孔令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佳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想云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孔令明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孔令明负担。事实和理由：1、孔令明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开设的修车厂与刘想云之间存在关联性，上海柏运物流公司和厦门锦园物流公司负责人吴林出具的证明，不具有证明力。孔令明仅以其支付所谓首付款不足于证明案涉房屋系双方共同购买，该笔款项系孔令明赠与刘想云的。孔令明称其因年纪大无法办理银行按揭，只能以刘想云的名义办理按揭，与事实不符。2、刘想云系有稳定的收入来源用于支付案涉房屋按揭款，且已向一审法院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即银行流水明细，证明案涉房屋按揭款系由刘想云支付。 孔令明辩称，1、刘想云无独立经济来源，其支付贷款的费用来自孔令明的修理厂，刘想云未对厦门集沧鑫集装箱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出过任何投资。刘想云指使他人伪造孔令明签名，将厦门集沧鑫集装箱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变厦门想云公司，现已被撤销。孔令明在一审提交证据证明刘想云在孔令明厂里负责结账收款，其银行收入系修理厂的收入，非其个人收入。2、涉案房屋的首付由孔令明支付，没有赠与刘想云的意思表示，购买房屋系为女儿落户读书所用，且孔令明已经60岁，不方便贷款，才办刘想云的名字。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孔令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位于漳州台商投资区的房屋为孔令明所有；2.由刘想云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查明：孔令明与刘想云从2000年间就保持着情人关系，直至2017年间发生矛盾而分手。刘想云于2002年4月5日生育一女孔金玲。2011年7月23日，刘想云与龙海市龙池丹霞房屋中介服务部签订《买方顾客服务保证书》，房产地址载明：漳州市角美镇××生路尚××室。同日，孔令明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给案涉房屋的原房主杜天财20000元，杜天财出具收款收据给刘想云收执。收款收据载明：兹有杜天财委托丹霞房产龙池宝升物业中介出售其名下座落于角美镇××××室的房产，现收到由乙方刘想云购买上述房产的部分定金款，金额为人民币贰万元整。同日，孔令明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中介费9000元，龙海市龙池丹霞房屋中介服务部出具佣金确认书，客户名称：刘想云，成交物业：漳州市角美镇××××室，成交金额：525000元，佣金金额：12000元。2011年10月11日，刘想云与杜天财、钟淑梅签订《存量房买卖合同》，约定刘想云向杜天财购买案涉房屋。2011年11月29日，龙海市房地产管理处向刘想云颁发龙房权证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书，房屋所有权人为刘想云，房屋坐落于角美镇××生路尚××室。2011年12月30日，刘想云与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漳州角美支行签订《个人住房借款合同》，约定刘想云向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漳州角美支行借款360000元用于支付案涉房屋的购房款。2018年7月25日，孔令明与其前妻姚玉英办理离婚登记手续。2020年1月6日，孔令明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要求确认案涉房屋为孔令明所有。诉讼过程中，孔令明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请求查封刘想云名下址在漳州台商投资区房屋。法院于2020年1月20日作出（2020）闽0681民初136号民事裁定，裁定：查封刘想云名下的坐落于漳州台商投资区房屋，不予办理产权变更登记手续，期限为三年。2015年8月21日，刘想云注册成立厦门想云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该公司的2016年度报告显示股东为刘想云、孔令明，其中刘想云认缴出资额1200000元，孔令明认缴出资额800000元。2019年6月13日，厦门想云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变更工商登记，名称变更为厦门集沧鑫集装箱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孔令明的股权分别转让给案外人周香彬、林志聪。因厦门集沧鑫集装箱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于2019年6月13日办理变更登记时，提供虚假材料骗取商事登记，厦门市海沧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20年6月17日决定撤销2019年6月13日作出的准予厦门集沧鑫集装箱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变更登记的行政许可，相应营业执照正副本同时失效。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规定“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规定“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关于案涉房产的所有权归属问题，具体分析如下：1.孔令明在厦门市海沧区开设维修厂，长期从事汽车维修工作。刘想云于2015年8月21日注册成立厦门想云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许可经营项目为机动车维修，该公司的2016年度报告显示股东为刘想云、孔令明，其中刘想云认缴出资额1200000元，孔令明认缴出资额800000元。虽然孔令明于第一次庭审时陈述到其从事汽车修理，与厦门集沧鑫集装箱技术服务有限公司（由厦门想云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变更而来）没有关系，不清楚其为何是公司股东，但结合孔令明提交的刘想云于2017年9月5日书写的便条“车总修理费5000元，我还房贷”及上海柏运物流有限公司、厦门锦园物流有限公司负责人吴林出具的证明【内容为：公司车辆由老孔修理厂维修（厦门想云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车辆由孔令明维修开单，刘想云与公司结算维修款】，根据民事诉讼证据高度盖然性原则，可证实孔令明负责维修车辆，刘想云负责收款的事实。2.案涉房屋的首付款165000元是由孔令明直接支付给案涉房屋的原房主杜天财。刘想云主张该款是孔令明赠与给其，未提供相应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不予采信。3.购买案涉房屋时，孔令明已年近60周岁。孔令明主张为了便于办理银行按揭贷款而未将房屋登记在其名下，符合常理。4.孔令明与刘想云均认可双方系情人关系，并生育一女孔金玲，可进一步证明双方在此期间关系较为密切。综上所述，案涉房屋虽然登记在刘想云名下，但孔令明与刘想云在保持情人关系期间，存在经济混同情形，案涉房屋的首付款系孔令明支付的，按揭贷款应认定系双方共同支付的。因双方对案涉房屋的归属及份额未进行书面约定，法院依法认定案涉房屋为孔令明与刘想云共同所有。孔令明主张案涉房屋的按揭款均是其支付的，案涉房屋为其个人所有，依据不足，不予采信。刘想云主张案涉房屋的首付款系孔令明赠与给其，按揭贷款系其自己负责偿还，案涉房屋系其个人所有，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因物权的归属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址在漳州台商投资区的房屋应依法认定为孔令明、刘想云共同所有。孔令明的其他诉讼请求，缺乏依据，不予支持。刘想云主张该案涉房屋为其个人所有，依据不足，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址在漳州台商投资区的房屋为孔令明、刘想云共同所有；二、驳回孔令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400元，由孔令明、刘想云各负担6700元。 二审中，本案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孔令明在二审期间，提交12份证据，（1）厦门鹭恒能集装箱运输有限公司、厦门宏鑫通物流有限公司、厦门金美盾工贸有限公司分别出具的证明，拟证明孔令明借款130000元支付购房首付；（2）刘畅畅证言，拟证明刘想云在修理厂管钱、管帐，因修理厂欠刘畅畅钱，由孔令明偿还的事实；（3）银行转账流水，拟证明孔令明缴房产税的事实；（4）海沧区市场监督局关于案件办理情况的告知，拟证明刘想云提供虚假材料，变更厦门集沧鑫集装箱技术服务有限公司被行政处罚，两个公司均不存在；（5）海沧区市场监督局情况说明，拟证明刘想云提供虚假材料，变更厦门集沧鑫集装箱技术服务有限公司；（6）、(7)、（8）、（9）收入明细，拟证明修理厂的收入；(10)动机车强制保险单，拟证明孔令明与刘想云共同购买汽车；（11）报警回执，拟证明刘想云将车卖掉，款项用于还房贷；（12）生活费清单，拟证明刘想云与孔令明约定，孔金玲生活费由孔令明承担，房贷由刘想云承担。经质证，刘想云认为，对证据（1）（2）（3）的真实性有异议，且证人未出庭凭证，不能采信。其他证据与本案无关，且清单系孔令明自己制作，无依据，不能采信。本院认为，孔令明所提交的证据（1）（2）（3）为证人证言，未出庭作证，银行流水未有银行公章，真实性无法确认，且刘想云提出异议，故不予采纳。证据(4)、(5)只能说明为海沧区市场监督局对厦门集沧鑫集装箱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处理情况说明，可以确认，但不影响本案的处理结果。（6）、(7)、（8）、（9）为孔令明自行制作的账目，真实性无法确定。证据（10）、（11）与本案无关，证据（12）系孔令明自己书写证明内容，真实性不能确定。 刘想云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可以确认案涉房屋的首付款165000元是由孔令明直接支付给案涉房屋的原房主杜天财，一审根据民事诉讼证据高度盖然性原则，可证实孔令明负责维修车辆，刘想云负责收款的事实正确，购买案涉房屋时，孔令明已年近60周岁。孔令明主张为了便于办理银行按揭贷款而未将房屋登记在其名下，符合常理。刘想云主张该款是孔令明赠与给其，未提供相应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案涉房屋虽然登记在刘想云名下，但孔令明与刘想云在保持情人关系期间，存在经济混同情形，案涉房屋的首付款系孔令明支付的，按揭贷款应认定系双方共同支付的。因双方对案涉房屋的归属及份额未进行书面约定，应认定案涉房屋为孔令明与刘想云共同所有。刘想云主张案涉房屋的首付款系孔令明赠与给其，按揭贷款系其自己负责偿还，案涉房屋系其个人所有，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综上，刘想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正确，所作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700元，由刘想云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叶小铭 审 判 员 陈育生 审 判 员 林 健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徐明水 书 记 员 马晓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