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6民终252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楼淑叶，女，1967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诸暨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垚，浙江人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仟伍，浙江人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阮乐华，男，1964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诸暨市。现住浙江省诸暨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巧萍，女，1968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诸暨市。现住浙江省诸暨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阮滢如（曾用名阮周颖），女，1993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 上述两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桑哲渊，浙江永大（绍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楼淑叶因与被上诉人阮乐华、周巧萍、阮滢如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2020）浙0681民初50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询问和阅卷后，决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楼淑叶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主文第二项，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楼淑叶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以债权转让（15万元及利息）未通知债务人为由驳回楼淑叶的该部分诉请错误。楼淑叶提交了债权转让通知单快递面单，结合2019年11月19日楼淑叶通知阮乐华债权转让的事实，可证明楼淑叶已向债务人履行了通知义务，该债权转让对债务人已发生法律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并未限定债权转让通知债务人的形式。本案中，即使楼淑叶未履行通知义务，现其直接通过诉讼方式向债务人主张权利，也可认定为通知债权转让的一种方式，在相关诉讼材料送达阮乐华后，该债权转让对债务人已发生法律效力，债务人应直接向楼淑叶履行债务。二、案涉借款均系用于阮乐华、周巧萍、阮滢如家庭共同开支，属于家庭共同债务。案涉借款所涉的2013年至2015年系阮乐华、周巧萍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双方用案涉借款共同归还农业银行贷款、在重庆共同购置商品房一套并贷款按揭、共同承担阮滢如读高中和大学的开支，包括去国外留学。此外，阮乐华、周巧萍共同给阮滢如购置多处房产和车辆，并以共同低价转让房屋的方式转移财产。阮乐华、周巧萍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家庭财产及对外经济往来均由夫妻共同处置，这与其辩称的“夫妻财产相互独立”相悖。三、案涉借款发生时，阮滢如系家庭成员，亦系案涉借款的最大受益者，且其事后也以行为追认了家庭债务，故应共同承担债务。 阮乐华辩称，案涉借款未用于归还银行贷款，系其个人用于在网络上买彩票。对于债权转让，楼淑叶寄送的地址系其前妻周巧萍的地址，其根本未去过，快递单上的手机号码也系其以前的号码，故其未收到债权转让通知书。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周巧萍、阮滢如共同辩称，同意阮乐华的答辩意见。关于债权转让，仅凭债权转让通知书无法核实债权转让的真实性，故不认可债权转让的效力。且该债权转让即使成立，也发生于阮乐华和楼淑叶之间，属于阮乐华个人债务，周巧萍和阮滢如不知情。楼淑叶认为案涉借款用于阮乐华、周巧萍、阮滢如家庭共同生活没有任何证据。阮滢如支付楼淑叶1000元不是对案涉借款的认可，系因楼淑叶多次去阮滢如工作的地方要钱，阮滢如才支付的路费。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楼淑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阮乐华、周巧萍、阮滢如归还借款33万元整，支付利息433200元，并支付本金33万元自2019年4月11日起至还清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2.判令阮乐华、周巧萍、阮滢如归还楼淑叶借款15万元，并支付借款15万元自2018年10月1日起至还清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3.判令阮乐华、周巧萍、阮滢如承担案件的诉讼费用、保全费。庭审中，楼淑叶撤回第3项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6月5日，阮乐华向楼淑叶借款20万元，并于2013年9月5日补写借条一份。2013年7月30日，阮乐华向楼淑叶借款8万元，此后补写借条一份，出具借条的时间标为2013年7月20日。2013年9月12日，阮乐华向楼淑叶借款10万元，并出具借条一份，载明月息3分。此后，阮乐华已支付至2014年7月的利息。2017年11月28日、2018年4月20日、2019年5月25日，阮乐华出具欠条五份，分别载明欠楼淑叶自2014年7月至2015年4月的利息68400元、2015年4月11日至2016年4月10日的利息91200元、2016年4月11日至2017年4月10日的利息91200元、2017年4月11日至2018年4月10日的利息91200元、2018年4月11日至2019年4月10日的利息91200元。2019年12月30日，阮乐华向楼淑叶归还借款5万元，并收回标称日期为2013年7月20日的金额为8万元的借条，另出具一份借款金额为3万元的借条。此后，阮乐华未还款付息。 另认定，阮乐华与周巧萍原系夫妻关系，阮滢如系阮乐华、周巧萍所生女儿。阮乐华与周巧萍于2015年9月24日登记离婚，离婚时约定各自经手的债权债务由各自享有和承担。 一审法院认为，楼淑叶与阮乐华于2013年发生的借款行为，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阮乐华于2013年6月5日、同年7月30日向楼淑叶分别借款20万元、8万元，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视为不支付利息。阮乐华于2013年9月12日向楼淑叶借款10万元，约定月利率3%，后楼淑叶自愿将约定的按月利率3%计息降低至按月利率2%计息，未违反法律规定。阮乐华自愿出具欠条认可上述借款（包括没有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28万元在内）于2014年7月至2019年4月10日止欠利息433200元（经计算，均按月利率2%计息），未违反法律规定。阮乐华于2019年12月30日出具的借条所涉的借款3万元，未约定支付利息，视为不支付利息。阮乐华尚欠楼淑叶借款33万元及至2019年4月10日止的利息433200元，楼淑叶有权要求阮乐华返还及支付。该院对楼淑叶的该部分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楼淑叶还要求阮乐华支付其中的借款10万元自2019年4月11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因该借款10万元楼淑叶与阮乐华原约定按月利率3%计息，后楼淑叶自愿将约定的按月利率3%计息降低至按月利率2%计息，未违反法律规定，该院对楼淑叶的该部分诉讼请求亦予以支持。楼淑叶还要求阮乐华支付其余的借款23万元自2019年4月11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因该部分借款未约定支付利息，视为不支付利息。现阮乐华不同意支付楼淑叶所述的期间内的利息，该院对楼淑叶的该部分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楼淑叶还要求周巧萍、阮滢如共同承担偿还及支付责任，周巧萍、阮滢如均不同意承担。该院认为，2013年阮乐华向楼淑叶借款时，楼淑叶交付的款项均打入阮乐华个人账户，该期间虽系阮乐华、周巧萍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周巧萍未有向楼淑叶借款的意思表示，在阮乐华借款时未在场，未在阮乐华出具的借条上签名,事后未追认，因此不能认定2013年阮乐华向楼淑叶借款时，周巧萍有向楼淑叶共同借款的意思表示及共同举债的合意。且2013年6月5日阮乐华首次向楼淑叶借款的金额就高达20万元，远超家庭日常生活所需，之后阮乐华在相隔较短的时间内又分别向楼淑叶借款8万元和10万元，在前后三个月时间里借款金额总计38万元，更是远远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因楼淑叶未能举证证明阮乐华的上述借款系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基于夫妻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因此不予认定上述阮乐华的借款为阮乐华与周巧萍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之后，阮乐华出具欠条及借条的时间均在其与周巧萍离婚之后。阮乐华于2017年11月28日出具欠条的其中两份欠条（分别涉及2014年7月至2015年4月、2015年4月11日至2016年4月10日），其中有涉及自2014年7月起至2015年9月24日阮乐华、周巧萍登记离婚之日止部分，未有周巧萍的关于欠利息的意思表示，未在阮乐华出具的欠条上签名，事后未追认，所涉欠利息同样不能认定为阮乐华与周巧萍的共同欠息意思表示。其余阮乐华出具的欠条及借条，均系阮乐华与周巧萍离婚后所为，不能认定为阮乐华与周巧萍的夫妻共同债务。同理，阮乐华向楼淑叶借款时，阮滢如事前无借款的共同意思表示，事中未在阮乐华出具的借条及欠条上签字，事后未追认为其与阮乐华的共同债务，因此也不能认定为阮滢如的共同债务。因此对楼淑叶要求周巧萍、阮滢如共同承担还款及偿付责任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 楼淑叶还要求阮乐华等归还黄向群转让给楼淑叶的债权（借款15万元及相应利息），阮乐华以未收到黄向群的债权转让通知为由拒绝履行，周巧萍以该债权发生时其与阮乐华已离婚，不能认定为其与阮乐华的夫妻共同债务为由拒绝履行，阮滢如以对父亲阮乐华的债务没有还款义务拒绝履行。该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因楼淑叶已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案外人黄向群转让其债权给楼淑叶已通知阮乐华，故楼淑叶要求阮乐华归还案外人黄向群转让的债权借款15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该院对楼淑叶的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周巧萍、阮滢如是否应当承担责任不予赘述。楼淑叶可另行主张权利。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阮乐华归还楼淑叶借款33万元，支付至2019年4月10日止的利息433200元，支付以借款1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11日起至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楼淑叶其余的诉讼请求。 二审中，本案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楼淑叶向本院提交：证据1，快递面单与微信聊天记录各一份，拟证明楼淑叶已通过快递及微信方式通知阮乐华债权转让情况；证据2，（2018）浙0681执异15号执行裁定书、（2018）浙0681执3152号执行裁定书、（2017）浙06民终2304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拟证明案涉借款用于阮乐华、周巧萍、阮滢如家庭共同生活，且存在资产转移情况。阮乐华质证认为，对证据1，快递面单上的地址是周巧萍的，手机号码其已经不用了，故未收到快递，对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聊天内容仅表达了债权转让的意愿，并非已经转让；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周巧萍、阮滢如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质证意见与阮乐华的质证意见一致，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不能达到楼淑叶的证明目的。 周巧萍、阮滢如亦向本院提交：证据3，周巧萍名下中国建设银行尾号为2754银行卡2016年4月28日至2020年7月21日期间以及中国工商银行尾号为9130银行卡2016年1月1日至2020年7月21日期间交易明细各一组，拟证明周巧萍近年来的收入情况足以负担阮滢如的购房按揭以及母女相关生活支出，无需借款。楼淑叶质证认为，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该交易明细仅能证明周巧萍2016年之后的收入情况，而案涉借款发生在2016年之前，故不能达到周巧萍、阮滢如的证明目的。阮乐华质证认为，当时其与周巧萍已经离婚，故对其收入不太清楚。 阮乐华在二审中未提交新的证据。 为查明本案事实，本院出示询问案外人黄向群谈话笔录一份，主要内容为：阮乐华多次向黄向群借款，2017年10月1日经结算尚欠借款本金15万元，利息按月息3分计算，楼淑叶系担保人。2019年11月19日，黄向群与楼淑叶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一份，黄向群将其对阮乐华的15万元借款本金及该款自2018年10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月息3分计算的利息债权转让给楼淑叶。黄向群还签署债权转让通知一份，但对有无实际通知阮乐华不清楚。楼淑叶质证认为，对谈话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能证明债权转让事实，且楼淑叶已将债权转让情况通知阮乐华。阮乐华在移动微法院中质证认为，其向黄向群借款15万元是真实的，担保人是楼淑叶，但未收到债权转让通知。周巧萍、阮滢如质证认为，对谈话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债务仅系阮乐华的个人债务。 本院认证认为，楼淑叶提交的证据1与本院出示的黄向群谈话笔录可以证明黄向群将其对阮乐华的15万元借款及相应利息债权转让给楼淑叶的事实，故本院均作为有效证据予以认定，至于债权转让对阮乐华是否发生效力，本院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在下文予以综合认定；楼淑叶提交的证据2及周巧萍、阮滢如提交的证据3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故均不作为有效证据予以认定。 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阮乐华多次向黄向群借款，2017年10月1日经结算尚欠借款本金15万元，利息按月息3分计算，楼淑叶系该借款担保人。2019年11月19日，黄向群与楼淑叶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一份，黄向群将其对阮乐华的15万元借款及该款自2018年10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月息3分计算的利息债权转让给楼淑叶。另黄向群还签署债权转让通知一份。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是15万元借款及相应利息的债权转让对阮乐华是否发生法律效力，二是周巧萍、阮滢如是否需对案涉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一。阮乐华对其与黄向群之间存在15万元借款及相应利息的债权债务关系予以认可，但认为其未收到债权转让通知，故对其不发生效力。对此，本院分析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该规定对债权转让通知的主体和方式并未作特别规定。债权转让通知系单方法律行为,只要通知人实施了有效的通知行为,使债务人知晓了债权转让的事实,就应认定债权转让行为对债务人发生效力。本案中，现有证据显示，黄向群作为债权转让方，不仅签署了债权转让协议，还签署了债权转让通知，楼淑叶作为债权受让方，通过快递的方式向阮乐华寄送了该债权转让通知，可认定楼淑叶已积极履行了通知义务，阮乐华虽辩称快递寄送地址系周巧萍的住址，手机号码也是其不再使用的号码，故其未收到，现亦无直接证据证明阮乐华本人签收了债权转让通知，但结合楼淑叶在二审中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阮乐华、周巧萍曾系夫妻的事实，可认定阮乐华实际上已知晓债权转让事实。退一步讲，受让人通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方式向债务人主张权利的,亦系债权转让通知的一种方式，故楼淑叶于2020年4月2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即已向债务人履行了通知义务。由此，本院认定楼淑叶与黄向群之间的债权转让行为对阮乐华发生法律效力。另阮乐华在一审庭审中辩称其已向黄向群支付15万元借款的利息至2019年10月20日，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该辩称不予采信。 关于争议焦点二。案涉2013年6月5日、2013年7月30日、2013年9月12日三笔借款虽发生于阮乐华、周巧萍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周巧萍并未在相关借条与利息欠条上签字，故难以认定阮乐华、周巧萍有向楼淑叶共同借款的意思表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上述三笔借款金额较大，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楼淑叶亦未能提供充分有效之证据证明案涉借款系用于阮乐华、周巧萍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故本院认定上述借款不属于阮乐华、周巧萍夫妻共同债务，周巧萍对该三笔借款无需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阮滢如亦未在该三笔借款的借条和利息欠条上签字，其向楼淑叶支付1000元的行为也不足以认定系借款的还款，因此其亦无需对上述三笔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至于债权转让所涉的15万元借款及相应利息，该债务发生于阮乐华与周巧萍离婚之后，现楼淑叶未提供证据证明周巧萍、阮滢如有共同承担该债务的意思表示或行为，故该债务亦属于阮乐华的个人债务。 综上所述，楼淑叶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其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因二审中出现了新的证据，导致认定了新的事实，本院对一审判决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2020）浙0681民初5094号民事判决； 二、阮乐华归还楼淑叶借款48万元，并支付至2019年4月10日止的利息433200元，支付以借款1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1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支付以借款15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款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三、驳回楼淑叶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2932元，减半收取6466元，由楼淑叶负担600元，阮乐华负担586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932元，由楼淑叶负担9632元，阮乐华负担33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靓 审判员 黄叶青 审判员 徐燕飞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张银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