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20）赣行申19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夏曙光，男，1954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九江市濂溪区。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夏碧玉，女，1969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九江市开发区。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夏继陶，女，1971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九江市浔阳区。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夏钦跖，女，1974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九江市浔阳区。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夏凌岚，女，1977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九江市浔阳区。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暨以上五再审申请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夏燕南，女，1968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九江市浔阳区。以上六再审申请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夏翠华，女，1963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九江市民政局，地址九江市八里湖大道**。法定代表人彭雅平，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肖关，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尹国华，江西支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九江市人民政府，地，地址九江市八里湖大道**/div>法定代表人谢来发，该市市长。原审第三人九江市军队离休退休干部第一休养所，地址九，地址九江市人民路**iv>法定代表人王龙秋，该所所长。再审申请人夏曙光、夏燕南、夏碧玉、夏继陶、夏钦跖、夏凌岚（以下简称夏燕南等人）诉九江市民政局不履行抚恤金审批法定职责、九江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一案，永修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18日作出（2018）赣0425行初193号行政判决，以九江市民政局不具有审批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和离退休人员一次性抚恤金发放的权限和职责，且九江市民政局对夏燕南等人的申请已作出不予审批的答复，故九江市民政局已履行了其法定职责；九江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为由，驳回夏燕南等人的诉讼请求。夏燕南等人不服，提起上诉。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30日作出（2019）赣04行终138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夏燕南等人仍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夏燕南等人申请再审,请求:1.依法撤销一、二审行政判决,依法再审或发回重审;依法确认九江市人民政府作出的九府复决字（2018）83号行政复议决定违法并予以撤销。2.依法将案件中行政权力与司法权力滥用、涉嫌包庇、违法行政、枉法裁判等渎职犯罪的证据和材料依法移送给省以上纪检监察机关和检察机关立案审查、追责，并将案情通知九江市委市政府、江西省委省政府、党中央和国务院。事实与理由:一、一、二审法院立案与审判程序均严重违法，损害了司法公正。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违反级别管辖规定，拒绝将本案作为该院一审案件立案审理，要求夏燕南等人到九江市浔阳区人民法院申请立案。九江市浔阳区人民法院接受本案诉讼材料后，擅自将本案移送给永修县人民法院，违反法律规定。浔阳区人民法院收到本案诉讼材料后四个多月才立案，拖延办案。一审法院未给予申请人质证期，证据质证程序违法。一审以未经质证的证据认定事实违法。一审庭审中，被申请人的出庭人员当庭玩手机，法官不予制止。二审法院立案程序违法，拖延办案。二审法院未依法告知申请人合议庭组成人员名单，审判程序违法。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二审法院未依法纠正。一审法院对夏忠恕是否以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身份离退休的事实认定错误；一审法院与二被申请人均对“行政机关工作人员”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的概念及包括的范围进行了混同；一审法院对申请人诉讼请求事项的事实认定错误；一审法院对申请人诉讼主体的事实认定错误。二审法院均未予以纠正。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二审法院未予以纠正。一审法院审查夏忠恕是否属于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身份离退休，法律适用错误；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错误；一审法院在审查认定九江市民政局和九江市人民政府不作为行政行为的合法性上适用法律错误，二审法院均未予以纠正。被申请人九江市民政局提交意见称，夏忠恕生前系九江市军队离退休干部第一休养所工作人员，于2018年1月9日病逝。随后夏燕南等人向九江市民政局负责市本级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及离退休人员死亡一次性抚恤金审批的优抚科报送《九江市机关工作人员一次性抚恤金审批表》，申请要按照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及离退休人员死亡一次性抚恤金标准，为其办理一次性抚恤。九江市民政局根据相关规定及夏忠恕是事业单位退休人员的事实，退回了申请。夏燕南又先后两次到九江市民政局上访，该局原优抚科工作人员进行了政策解释和书面回复。该局已依法履行相关法定职责。九江市军队离退休干部第一休养所为事业单位，夏忠恕于1997年5月在该所副所长岗位上退休，系事业单位退休人员，由九江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为夏忠恕办理事业单位退休人员一次性抚恤金，事实清楚，适用政策准确。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务员法》第二条规定，办法所称公务员，是指依法履行公职、纳入国家行政编制、由国家财政负担工资福利的工作人员。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具备公务员身份的工作人员必须符合依法履行公职、纳入国家行政编制、由国家财政负担工资福利等三项条件。本案中，九江市军队离休退休干部第一休养所前身为九江市军队离休退休干部休养所。1985年8月23日，九江市编制委员会九编发（1985）47号《关于成立市军队离休退休干部休养所的批复》同意成立九江市军队离休退休干部休养所，属事业科级单位，核定事业编制8人，并没有核定该所国家行政编制。夏忠恕退休前在九江市军队离休退休干部第一休养所工作，因该所为事业单位，且没有核定国家行政编制，夏忠恕应纳入该所事业编制，属于事业单位工作人员。故夏忠恕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公务员条件，依法不属于国家公务员。《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印发机关、事业单位工资制度改革三个实施办法的通知》（国办发〔1993〕85号）所附《机关工作人员工资制度改革实施办法》第一条规定：“机关工资制度改革方案的实施范围，限于下列单位中一九九三年九月三十日在册的正式工作人员：（一）各级党政机关、人大、政协、法院、检察院、民主党派。(二)行使国家行政职能、从事行政管理活动并实行国家公务员制度或参照国家公务员制度管理、使用事业编制的单位，如税务所、工商所、物价所等。受行政机关委托、承担部分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不列入机关工资制度改革范围。（三）参照国家公务员制度管理的群众团体组织，如工会、共青团、妇联等。受行政机关委托、承担行政职能并使用行政编制的社会团体组织。”上述规定对实施机关工资制度改革的机关工作人员范围进行了明确界定。本案中，夏忠恕于1997年5月从九江市军队离休退休干部第一休养所副所长岗位退休，退休前其工作单位为非参照国家公务员制度管理事业单位。根据上述规定，夏忠恕退休前不属于上述文件规定的机关工作人员。从《国务院关于机关和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工资制度改革问题的通知》（国发〔1993〕79号）及其附件的规定可以看出，机关工作人员（除工勤人员外）实行职级工资制，其工资按不同职能，分为职务工资、级别工资、基础工资和工龄工资四个部分；事业单位的管理人员，根据自身特点，在建立职员职务序列的基础上，实行职员职务等级工资制，职员职务等级工资制在工资构成上，主要分为职员职务工资和岗位目标管理津贴两部分。本案中，九江市人事局于1997年5月审批的《江西省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退休审批表》载明，夏忠恕退休前工资构成主要包括职务工资、津贴和保留津补贴。夏忠恕退休前工资构成符合上述1993年工资制度改革事业单位管理人员的工资构成，而与机关工作人员工资构成不相符。该表进一步印证了夏忠恕退休前为事业单位管理人员，而非机关工作人员的身份。此外，上述退休审批表并没有载明夏忠恕曾有国家机关工作经历。因夏忠恕于1993年9月被确定为主任科员，夏忠恕从九江市军队离休退休干部第一休养所副所长岗位退休后，其核定的退休工资亦为事业单位正科待遇。夏燕南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夏忠恕以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身份退休,其要求按国家机关退休人员死亡一次性抚恤金标准发放抚恤金，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九江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印发的《九江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印发九江市民政局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九府厅发〔2010〕82号）规定优抚科的职能是：拟订本市抚恤、优待工作政策规定并组织实施；指导各类优抚对象和部分军队退役人员的优待、抚恤、补助、医疗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的伤亡抚恤工作等等。据此，九江市民政局具有指导各类优抚对象和部分军队退役人员的优待、抚恤、补助、医疗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的伤亡抚恤工作的职责，不具有审批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和离退休人员一次性抚恤金发放的职责。本案中，2018年1月9日，夏忠恕因病去世。九江市民政局对九江市军队离休退休干部第一休养所报送的夏忠恕《九江市机关工作人员一次性抚恤金审批表》不予审批，并对夏燕南等人的信访事项先后2次作出书面答复和回复，属于依法行政，正确履职的行为。夏燕南等人请求判令九江市民政局对九江市军队离休退休干部第一休养所报送的夏忠恕《九江市机关工作人员一次性抚恤金审批表》进行审批，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九江市人民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因不服九江市民政局对夏忠恕死亡一次性抚恤金不予审批行为，向九江市人民政府提起行政复议的仅为夏燕南一人，九江市人民政府也仅针对夏燕南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五条的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不服复议决定的，可以在收到复议决定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据此，只有夏燕南才具有对上述行政复议决定提起行政诉讼的主体资格。一审法院认定应驳回夏凌岚、夏曙光、夏碧玉、夏继陶、夏钦跖对九江市人民政府的起诉，并无不当，但该院未另行制作裁定书予以驳回，二审法院对此未予以纠正不当，本院一并予以指正。《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三款规定：“复议机关作共同被告的案件，以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确定案件的级别管辖。”本案中，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为九江市民政局，本案第一审行政案件依法不属于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管辖。二审期间，案件承办人在组织双方当事人谈话过程中，已告知夏燕南等人合议庭组成人员名单，并就是否申请合议庭成员回避等事项征询了夏燕南等人的意见，没有剥夺夏燕南等人申请回避的权利。夏燕南等人申请再审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夏燕南等人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夏曙光、夏燕南、夏碧玉、夏继陶、夏钦跖、夏凌岚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葛 伟审判员 王丽君审判员 方石清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饶晓燕书记员万立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