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54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于某1，女，1989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顺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金连洞，男，1977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某2，女，1978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顺义区内1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某，女，1954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顺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某3，1985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顺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某4，女，1981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顺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某4，女，1981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顺义区。上诉人于某1因与被上诉人于某2、肖某、于某4、于某3析产、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3民初293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蒙瑞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于某1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重新分割位于北京市顺义区南彩镇东江头村三路14号院。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第一，于某2、于某4、于某3与于海仅系亲属关系，不成立继父女关系。于某2、于某4、于某3未实际赡养于海，于海一直由于某1赡养，于海生前意欲将房屋全部交予于某1。第二，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判断错误，判定案涉14号院出资人的出资情况，缺乏认定证据，与事实不符。第三，其它当事人在肖某的笔录上未签字，未进行质证环节就采纳，并以此依据做出判决，非法剥夺于某1的质证权利，不符合法定程序。第四，对于于某1提交的证人证言，在判决书中未体现，不符合相关规定。于某2、肖某、于某4、于某3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于某1的上诉请求及事实与理由。于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案涉14号院内北正房七间中西数四间及西厢房三间归于某2所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于某5与肖某原为夫妻关系，二人共生育三个子女，即于某2、于某4、于某3。于某5于1986年去世。1987年，肖某携三名子女与于海同居生活并确立婚姻关系，后二人生育一女于某1。2007年1月16日，肖某与于海经一审法院（2007）顺民初字第911号民事调解书调解离婚。于某6于2018年去世。案涉14号院，两院东西相邻，其中14号院居东，该宅院《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登记的使用权人为于某6，14号内1号院居西，该宅院《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登记的使用权人为于某2。现两院合并为一个整体院落，院落内共建有北正房七间、东厢房三间、西厢房三间。关于上述房屋的建设时间和出资人，于某2称：北正房七间建于1996年，是我与肖某、于某6共同出资所建，建房共花了3万余元，我出了1.5万元左右，其中1万余元是借的，后来我偿还的；东厢房三间及西厢房三间均建于2003年，是我与肖某、于某6、于某4共同出资所建，但记不清出了多少钱，当时于某1还在上学，于某6每月收入300元，于某4每月收入1000多元。于某4认可于某2所述，并称建厢房主要是其和于某2出的钱，建正房时其也偿还了5000元的借款。于某3亦认可于某2所述。于某1不认可于某2所述，称北正房七间时于某6和肖某共同出资于1996年所建，不认可于某2出资及偿还借款的事实；东厢房和西厢房也是于某6和肖某共同出资建的，其他人没有出资，但建设时间记不清了，当时其还在上学。经一审询问，肖某称：北正房七间建于上世纪90年代，建房款中有我献血的钱1万余元，还有一部分钱是于某6向亲戚借的，但后来是于某2和于某4偿还的；厢房是建完正房之后建的，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建厢房的钱是我和于某2、于某4出的，于某6没有出钱；上述房屋我要求平均分割，我的份额归我。一审审理中，于某1提供于某6与于某51979年签订的分家单、（2007）顺民初字第911号民事案件的庭审笔录及民事调解书等证据，证明上述院落内北正房七间中东数四间为于某6的婚前个人财产，于某6与肖某离婚时上述北正房七间中东数四间由于某6居住使用，西数三间由肖某居住使用。肖某、于某2、于某4、于某3均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称肖某与于某6结婚后，于某2、于某4、于某3均未成年且随于某6共同生活，双方已形成继父女关系。于某1不认可肖某、于某2、于某4、于某3的主张，称肖某与于某6并未登记结婚，于某2、于某4、于某3也未称于某6为父亲，于某6对其三人进行照顾只是出于亲情考虑，双方并非继父女关系。经一审询问，于某2称其于1999年登记结婚，于某4称其于2006年登记结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案涉房屋是肖某和于某6的夫妻共同财产还是双方的家庭共有财产。根据查明的事实，案涉房屋虽建于肖某和于某6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该房屋位于两处院落之内且系拆除原有分家所得老房所建，现肖某亦认可于某2、于某4在建房过程中进行了出资，故案涉房屋应为肖某、于某6、于某2、于某4的共有财产。因于某6已经去世，其在上述房屋中所占份额应作为其遗产由其法定继承人共同分割。关于于某6法定继承人的范围，根据双方陈述，肖某与于某6确立婚姻关系后，于某2、于某4、于某3均未成年且随同母亲肖某与于某6共同生活，于某6对于某2、于某4、于某3亦进行了抚养照顾，双方已形成继父女关系。故本案双方当事人均为于某6的法定继承人，对于某6的遗产享有同等的继承权。现双方均要求分割上述房屋，一审法院对此不持异议。关于案涉房屋的具体分割方案，一审法院根据各方当事人在房屋建设过程中的出资情况并按照有利生产、方便生活的原则综合予以确定。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十条规定，判决：一、案涉14号院内北正房七间中西数第一间、第二间及西厢房三间中北数第一间、第二间归于某2所有；二、案涉14号院内北正房七间中西数第三间及西厢房北数第三间归于某4所有；北正房七间中西数第四间、第五间及东厢房三间归肖某所有；北正房七间中西数第六间归于某3所有；北正房七间中西数第七间归于某1所有；三、驳回于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于某1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证据一，王某证人证言，用以证明于某6想给于某1开证明表示房产归于某1，而且于某2、于某4不与于某6一同生活。证据二，刘某证人证言，用以证明于某6生病去医院，刘某陪同于某1前往银行取钱支付医药费，证明都是于某1赡养于某6。证据三，孙某证人证言，用以证明一直是于某1赡养于某6，跟于某2、于某3、于某4未赡养于某6。证据四，火化费用发票、死亡证明、饭费收据、于某7书面证人证言、于某8书面证人证言、于某9书面证人证言、李某面证人证言、杨某书面证人证言、汤某书面证人证言、墓碑照片、于某6病历，用以证明于某6实际由于某1赡养，且于某2、于某3、于某4与于某6系亲属关系而非继父女关系，于某6和于某5是亲兄弟关系，于某5是于某2、于某3、于某4的亲生父亲，因此于某2、于某3、于某4和于某6是亲属关系。且于某2、于某3、于某4一直称呼于某6为大伯，实际生活中不成立继父女关系。证据五，宣如华证人证言，用以证明于某6与于某5是亲兄弟关系，于某2、于某3、于某4一直称呼于某6为大爷。于某2、肖某、于某3、于某4发表质证意见：证据一、二、三，真实性不认可，三位证人均与于某1存在特殊关系，陈述内容不属实。于某6生病期间，刘某和于某1一起去天津玩，未照顾于某6，是于某2请护工照顾于某6。王某、孙某与于某1关系特别好。王某、孙某、刘某与于某6根本说不上话，对于某6一家生活情况不了解，均系听于某1陈述。证据四，真实性不认可，均与本案无关，案涉房屋是家庭共同财产，于某6无权买卖或处分，于某2、于某3、于某4与于某1是同母异父，实际生活中，于某2、于某3、于某4也把于某6当做父亲，只是没有改变称呼，于某2、于某3、于某4赡养了于某6。肖某嫁给于某6时，于某2、于某3、于某4均未成年，法律上存在抚养和赡养的事实。于某6做手术和火化，于某2、于某3、于某4均付了相应费用。证据五，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认可。于某2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一份收据，用以证明于某6去世时，于某2为于某6购买了寿衣、骨灰盒等，于某2、于某3、于某4与于某1共同赡养于某6。于某1发表质证意见：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正常收据应当加盖公章。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对案涉房屋分割是否有误。于某1主张，于某2、于某4、于某3对于某6未尽到赡养义务，且于某6生前意欲订立遗嘱表示案涉房屋全部由于某1继承，故，要求重新分割案涉14号院。于某2、于某4、于某3不予认可，其称于某2、于某4、于某3对于某6尽到了赡养义务。对此，第一，1989年肖某携于某2、于某4、于某3与于某6同居生活并确立婚姻关系，此时，于某2、于某4、于某3均未成年，于某6对于于某2、于某4、于某3进行了抚养照顾，故，双方已形成继父女关系。第二，现无充分证据证明于某2、于某4、于某3对于某6未尽到赡养义务。第三，现无证据证明于某6生前已立下遗嘱将案涉房屋全部交给于某1。因此，根据现有证据，一审法院按照各方对于某6遗产的继承权及出资情况等分配案涉房屋，并无明显不当。综上所述，于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尚属合理，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于某1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蒙 瑞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刘茜倩法官助理  张倩倩书 记 员  张 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