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7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冯彪，男，汉族，1971年12月15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四川省西充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永柏，北京市康达（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琼，男，汉族，1941年10月25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鲁潮，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伟，上海市锦天城（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冯彪与被上诉人叶琼因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5民初15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冯彪上诉请求：1、撤销（2018）粤0305民初1514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叶琼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了2300万元借款，是错误的。1、被上诉人为了证明向上诉人支付了2300万元借款，提供的证据为：经翻译的香港上海汇丰银行有限公司出具的《汇款通知书》，该《汇款通知书》显示，付款方银行户名“MRYEQIONG”，收款方银行户名“ELAINELUWANG”，汇款金额7300万元，付款详情为“个人投资”。该证据直接说明被上诉人的举证是不能成立的，没有将款项付给上诉人。2、付款方银行户名“MRYEQIONG”，收款方银行户名“ELAINELUWANG”。“MRYEQIONG”是谁？证件号码、照片？“ELAINELUWANG”是谁？证件号码、照片？根本就无法辨别这两个人的身份，更何谈与本案的关联性。3、被上诉人称“ELAINELUWANG”是上诉人指定的收款，却没有提供任何证据，更何况付款详情清楚表明“个人投资”，并非借款。4、原审法院以“被告于2015年7月29日单独写了收条确认收到原告2300万元，被告否认收到借款与其出具收条的行为相矛盾”，以此推断上诉人收到了被上诉人的借款，纯属逻辑错误。上诉人2015年7月29日出具收条“今收到叶琼现金2300万元”，这一事实本身就需要叶琼举证证明，原审法院以“收条”证明“收条”，违反了审判的基本逻辑。按照被上诉人的逻辑，“MRYEQIONG”付给“ELAINE山WANG”的7300万元，就是上诉人付给被上诉人指定的收款人，那么上诉人也应当出具“收到汇款或者借款7300万元”，即便按照被上诉人的说法，上诉人2015年7月1日至2015年9月17日付给被上诉人的5000万元款项是还款，那么上诉人7月29号前也只付了3000万元，那么上诉人也应当出具“收到汇款或者借款4300万元”。所以被上诉人无论如何解释也是无法自圆其说的。二、本案严重违反诉讼程序，明显偏袒被上诉人。1、本案2018年1月12日立案受理，2018年5月23日第1次开庭，事实清楚，第1次开庭以后双方均未提供新的证据，应当按期结案。但原审法院无正当理由，拖延至2019年10月15又进行了第2次开庭，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2、按照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当事人因客观原因无法收集的证据，可以申请法院调取。但是“当事人申请调取的证据与待证事实无关联、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或者其他无调查收集必要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而原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的申请，到酒店调查上诉人是否办理满月酒，属于滥用职权。因为调查的事实与案件事实是没有关联。调查上诉人的婚姻关系，应当向民政部门调取；调查是否办满月酒，“办了”或者“没有办”，均不能证明上诉人收到借款或者指定他人收到借款的事实。被上诉人连“ELAINELUWANG”的身份信息都不能确认，这样的调查也是毫无意义的。综上所述，被上诉人的举证根本不能证明其诉讼请求，根据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请求贵院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叶琼答辩称，1、答辩人在与被答辩人2015年3月20日签订借款协议后，于2015年6月25日向“ElaineLuWang”账户转账7300万元，被答辩人于2015年7月29日向答辩人出具2300万元的《收条》，可见，双方签署借款协议、答辩人付款在前，被答辩人出具收条后，付款与收条前后相差一个月，被答辩人已经收到该2300万元的事实可以认定，符合借款的交易习惯。2、被答辩人于2015年7月1日至2015年9月17日期间向答辩人转款5000万元属实，答辩人承认该5000万元是被答辩人归还自己短期借款（即2015年6月25日付款7300万元中的5000万元），而被答辩人无证据证明该5000万元是其他用途，剩余款项2300万元刚好与被答辩人签署的《借款协议》、《收条》的金额相符，被答辩人借款2300万元的事实也可以认定。3、一审法院向希尔顿南海酒店调取的证据显示，“东方资本王女士130××××****”于2015年10月23日在希尔顿南海酒店举办了“冯稽彧宝宝满月宴”，与答辩人第一次开庭时陈述自己曾经受被答辩人及WangLu女士邀请亲自参加他两人小孩的满月宴完全吻合，东方资本即为被答辩人控制的公司（全称“中国东方资本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在答辩人提供的证据一中明确体现），可以证明WnggLu女士即为被答辩人指定的收款人（很可能即为调取证据显示的“东方资本王女士130××××****”），被答辩人对此并无合理的解释。该事实证明，一审法院的认定符合证据的高度盖然性原则，是完全正确的。被上诉人叶琼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冯彪偿还借款230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每年200万元，从2015年7月1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判令冯彪向叶琼支付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35万元；3.判令冯彪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2015年3月20日，叶琼、冯彪共同签订了《协议书》（编号：YF150320-01）一份，内容为：甲方：叶琼和香港键桥投资有限公司，乙方：冯彪和中国东方资本投资集团有限公司，鉴于：1.乙方指定人员于2014年12月10日与甲方指定人员签订《股票代持协议》，由乙方垫资为甲方代持深圳键桥通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键桥通讯或上市公司）2000万股股票，该协议仍在履行当中。2.乙方与甲方实际控制的键桥通讯于2014年12月19日签订《借款合同》，由乙方向键桥通讯出借1600万元，帮助解决上市公司流动资金紧缺的问题，甲方对该笔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甲方与乙方指定的中国东方资本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于2014年12月29日签订《合作备忘录》，甲方同意将持有应用科技控股有限公司100%股权转让给中国东方资本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达到该公司控股上市的目的，后甲方于2015年1月15日向中国东方资本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致函终止以上合作备忘录。4.基于《合作备忘录》的安排，乙方与键桥通讯的客户深圳市高清投资有限公司于2014年12月29日签订了《借款合同》，由乙方向该公司出借壹亿贰仟万元，用于偿还键桥通讯的应收账款，以帮助解决上市公司的年报事宜，甲方对该笔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深圳市高清投资有限公司向乙方偿还了全部借款，但比合同约定延期了14天。基于上述事实，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达成以下条款，以资共同遵守：一、补偿约定。甲方同意向乙方补偿2300万元，并于2015年6月30日前向乙方支付完毕。二、特别约定。甲方向乙方支付第一条约定的补偿款后，乙方及乙方的关联方中国东方资本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同意自收到补偿款之日起立即终止《合作备忘录》的执行，并保证不向甲方提出任何权利和主张，同时保证不再追究深圳市高清投资有限公司逾期还款的违约责任……四、违约责任。守约方因实现对违约方的追讨所发生的诉讼费、律师费、交通费及其他合理费用均由违约方承担。落款处叶琼在甲方栏签字，冯彪在乙方栏签字。同一日，叶琼、冯彪共同签订了《借款协议》一份，内容为：甲方：叶琼和香港键桥投资有限公司，乙方：冯彪和中国东方资本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双方一致同意本借款协议是编号YF150320-01协议书不可分割一部分。编号YF150320-01协议书第一条“补偿约定”中的2300万元实际是甲方借给乙方的借款，借款到期乙方应按本协议约定归还本金给甲方。甲方于2015年6月30日付给乙方的2300万元为借款，自乙方收到该笔款项之日起开始计，借款期为一年，乙方还款日为2016年6月30日，本金共计2300万元。守约方因实现对违约方的追讨所发生的诉讼费、律师费、交通费及其他合理费用均由违约方承担。落款处叶琼在甲方栏签名，冯彪在乙方栏签名。同一日，冯彪出具《承诺书》一份，内容为：致叶琼先生：根据先生您及香港键桥投资有限公司与我和中国东方资本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于2015年3月20日签订的编号YF150320-01协议书的约定，在您及香港键桥投资有限公司于2015年6月30日前共同向我本人支付2300万元的一年利息为200万元，本人承诺在收款满一年后将利息支付给你。特此承诺。落款承诺人处有冯彪签名确认。2015年7月29日，冯彪手写《收条》一份，内容为：今收到叶琼现金2300万元。关于款项出借经过，叶琼提交了一份经过翻译、公证及转递的《证明书》，显示有香港上海汇丰银行有限公司出具的《汇款通知》原件与复印件相符、中外文译本相符，《汇款通知》显示：付款方银行户名：“MRYEQIONG”,收款方银行户名：“ELAINELUWANG”，汇款金额：7300万元，汇款时间：2015年6月25日。叶琼陈述，该收款账户系冯彪指示的收款账户，收款人的中文名发音为“WangLu”，叶琼一直以为是冯彪妻子，叶琼还参加过二人小孩的满月酒席。冯彪否认与收款人之间的关系，认为叶琼的该笔转款与冯彪无关，且根据《协议书》（编号：YF150320-01）约定的内容，实际叶琼因违约而须向冯彪支付补偿款2300万元。冯彪为了收取补偿款而与叶琼签订《借款协议》等。冯彪实际并未收到《协议书》所涉2300万元违约补偿款，也未收取《借款协议》所涉2300万元借款。冯彪提交了其离婚证复印件，用以证明其配偶原为詹素芬，双方于2018年3月26日登记离婚，冯彪配偶与上述汇款通知中的收款方户名显然不是同一人。叶琼为了证明其陈述的“WangLu”与冯彪关系属实，向一审法院申请调取2015年10月23日“WangLu”与冯彪在深圳蛇口希尔顿南海酒店举办儿子满月酒的相关资料。一审法院依职权前往深圳蛇口希尔顿南海酒店进行调查，酒店方提供了2015年10月23日活动名称为“冯稽彧宝宝满月宴”的订单，显示有效签单人为“东方资本王女士130××××****”。叶琼对一审法院调取的证据予以确认，认为该份证据能从基本面上反映叶琼陈述属实。冯彪则认为该份证据与本案无关，且不能达到叶琼的证明目的。叶琼提交了其招商银行历史交易明细，显示有如下冯彪向叶琼转款：2015年7月1日，转款2000万元；2015年7月7日，转款1000万元；2015年8月5日，转款500万元；2015年8月21日，转款500万元；2015年8月28日，转款400万元。2015年9月17日，转款600万元。以上转款共计5000万元。叶琼陈述，2015年3月20日原、冯彪签订《借款协议》时约定的借款本金为2300万元，由叶琼于2015年6月30日前向冯彪提供，至2015年6月25日叶琼实际付款时，因冯彪又提出短期拆借5000万元，且很快会还，因此叶琼一并向冯彪出借7300万元，剩余5000万元并未另外要求冯彪出具借条，也未要求利息，上述冯彪转给叶琼的5000万元即系对5000万元短期拆借的清偿，《借款协议》所涉的2300万元借款本金，冯彪未予偿还。冯彪陈述，该5000万元系叶琼、冯彪之间的往来款，当时叶琼需要用款，所以冯彪向叶琼给款5000万元，且冯彪旗下公司有意向购买叶琼旗下公司的楼产，所以当时没有明确款项性质，冯彪在（2017）粤03民初1018号诉讼中补充了相关证据要求将该5000万元认定为购楼款，但（2017）粤03民初1018号民事判决书中没有体现这一点。对于以上陈述，冯彪未提供相关证据。叶琼的银行历史交易明细还显示：2015年11月18日，冯彪向叶琼转款650万元。叶琼主张该款并非本案借款的还款，并提交了一份《付款明细表》，该份证据系广东濛子桠农业投资有限公司在2015年11月10日至2016年2月3日期间向深圳键桥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支付9笔股权转让款共计8000万元的具体转款时间、金额等进行的汇总，有该两公司代表人员签字确认。其中第三笔转让款内容为2015年11月18日付款金额为650万元，备注：“注册资本金-键桥通讯（此笔款项直接汇款至叶琼，所以濛子桠未入这笔）”。叶琼以此证明该笔款为该两公司的股权转让款，与本案无关。经查，该份证据亦有在（2017）粤03民初1018号作为证据提交。另查，深圳键桥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叶琼）向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广东濛子垭农业投资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案号为（2017）粤03民初1018号，该院依法经审理查明，2017年1月9日，深圳键桥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甲方）与广东濛子垭农业投资有限公司（乙方）、深圳键桥菁英科技有限公司（丙方）、叶琼（丁方）签订了一份《股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其中约定：甲乙双方确认，在本协议签订生效之日，乙方已向甲方支付股权转让款8000万元整；并查明，2015年11月10日起至2016年2月3日止，广东濛子垭农业投资有限公司先后9次通过银行转让方式向深圳键桥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支付了股权转让款8000万元。2019年3月20日，该院作出（2017）粤03民初101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广东濛子垭农业投资有限公司向叶琼深圳键桥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34897761.6元；二、驳回深圳键桥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该案现仍在二审中，该份判决尚未生效。另查，叶琼系深圳键桥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叶琼提交了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证明叶琼为本案诉讼需支付律师费35万元，现已实际支付17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合法的借款关系受法律保护，债务应当清偿。叶琼于2015年6月25日向收款方银行户名为“ELAINELUWANG”的账户汇款7300万元，叶琼主张系履行《借款协议》所涉借款2300万元的出借义务以及另外向冯彪提供短期拆借5000万元，其后冯彪有陆续偿还了短期拆借的5000万元，《借款协议》所涉的借款2300万元则未予偿还。冯彪对2300万元借款事实予以否认，认为《借款协议》所涉款项实为《协议书》（编号：YF150320-01）所涉叶琼应向冯彪给付的2300万元补偿款，冯彪的否认理由与常理不符，且无相关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冯彪否认叶琼支付7300万元款项的收款账户系由冯彪指定，但冯彪又于2015年7月29日单独写了收条确认收到叶琼23**万元，冯彪否认收到借款与其出具收条的行为相互矛盾；冯彪否认其2015年7月1日至2015年9月17日期间陆续向叶琼转回的5000万元款项系对短期拆借5000万元的还款，认为是其向叶琼提供的款项，当时未明确性质，现冯彪认为可以作为广东濛子桠农业投资有限公司向深圳键桥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一审法院认为，涉及该股权转让纠纷的（2017）粤03民初1018号案件虽然并未生效，但该案涉及的证据以及基本事实已显示本案的5000万元与该案所涉8000万元股权转让款无关，冯彪对该5000万元的解释并无充分依据。相反，叶琼对其主张的2300万元借款事实、5000万元短期拆借情况已提供了相关证据，足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其陈述属实。一审法院根据现有的证据以及查明的事实情况，确认叶琼、冯彪之间存在2300万元的借贷关系。经查2015年11月18日冯彪向叶琼转款650万元与本案无关，并非本案借款的还款，一审法院确认冯彪未对本案借款有任何还款。冯彪2015年3月20日出具的《承诺书》承诺向叶琼支付2300万元借款一年利息金额为200万元，冯彪未对该份《承诺书》真实性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叶琼主张冯彪偿还借款2300万元及按照200万元/年的金额支付利息，自2015年7月1日起计息至款项清偿之日止，一审法院换算利息标准即为年利率7.69%，叶琼的上述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即冯彪应向叶琼偿还借款本金23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该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7.69%标准，自2015年7月1日起计至款项清偿之日止。叶琼已为本案诉讼实际支付了律师费175000元，叶琼主张该款项金额由冯彪承担，有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叶琼未实际支出的律师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叶琼可待款项实际支出后另循法律途径解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冯彪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叶琼偿还借款本金23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该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7.69%标准，自2015年7月1日起计至款项清偿之日止；二、冯彪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叶琼支付律师费175000元；三、驳回叶琼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2522.5元，由叶琼负担12772.5元，由冯彪负担169750元。本院经二审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借款合同纠纷。根据冯彪的上诉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冯彪是否向叶琼借款2300万元。叶琼与冯彪在2015年3月20日虽然签署了一份《协议书》及一份《借款协议》，且内容完全不同，但该《借款协议》明确约定，《借款协议》是《协议书》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协议书》中的补偿款实为叶琼对冯彪的借款，因此，本院认为，签订在后的《借款协议》才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也即双方约定，冯彪向叶琼借款2300万元。叶琼提交的经过公证的证明书显示，其于2015年6月25日向“ELAINELUWANG”的账户转账7300万元，冯彪否认“ELAINELUWANG”是其指定的收款人，并否认其收到叶琼转账的7300万元，但冯彪从2015年7月1日至2015年9月17日共向叶琼转账5000万元，并于2015年7月29日向叶琼出具收条一份，载明其收到叶琼现金2300万元，冯彪对其上述民事行为均未作出合理解释，故一审法院认定叶琼向冯彪出借了2300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冯彪虽然在2015年11月18日向叶琼转账650万元，但根据另案（即（2017）粤03民初1018号案件）判决书查明的事实，该款项是冯彪向叶琼支付的广东濛子桠农业投资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款，并非本案的还款，因此，冯彪仍应向叶琼偿还借款2300万元。关于涉案借款的利息，因冯彪承诺向叶琼支付的年息为200万元，也即年息为7.69%，该利率并不高于法定标准，一审对此予以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因叶琼和冯彪在《借款协议》中约定，守约方因实现对违约方的追讨所发生的诉讼费、律师费、交通费等均由违约方承担，因此，冯彪应承担叶琼为本案支付的律师费。叶琼为本案支出的律师费为175000元，相较于借款标的2300万元及律师费收费的指导标准并不过高，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上诉人冯彪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182522.5元，由上诉人冯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最  久审判员 张  士  光审判员 罗    巧二〇二〇年九月九日书记员 陈静雯（兼）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