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神木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陕0881民初6441号 原告：刘培珠，男，1971年9月出生，汉族，现住陕西省榆林市榆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春旺，陕西神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霞，陕西神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北京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广莲路**。 法定代表人：樊军，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桐，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北京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科技大厦项目部，住所地陕西省神木市大柳塔镇李家畔村。 负责人：李良，该项目部工作人员。 原告刘培珠与被告北京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建工公司）、北京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科技大厦项目部（以下简称北京建工公司科技大厦项目部）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培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春旺、李红霞，被告北京建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桐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北京建工公司科技大厦项目部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故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刘培珠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510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4年7月18日至2018年3月14日止，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8年3月15日起至工程款支付完毕之日止，利率按每日按照0.5‰计算）、质保金660113.2元；2.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北京建工公司将承建的神华神东科技大厦项目—基坑降水及基础土方工程承包给原告，原告又承包了该工程的尾留工程并对其进行施工。原告与二被告约定工程验收后即付工程款。原告现早已将该工程施工完毕并经验收合格。在工程施工完毕后，被告北京建工公司及北京建工博海建设有限公司(该公司实际由被告北京建工公司控股)分别委托李志远、刘金波与原告对工程款进行结算，2014年7月17日，经双方结算，该工程款共计7118957.28元。二被告向原告支付过部分工程款，还剩550万工程款未付。2015年10月13日，原、被告又对施工期间产生的电费等后期增加费用进行结算，实际结算金额为30万元。另在该工程施工期间，被告北京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科技大厦项目部以需要买材料、资金周转困难为由向原告借款290万元，并出具借据一支。综上，二被告欠原告工程款及借款共计870万元。2018年3月14日，被告北京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与原告签订工程款付款协议，协议约定被告北京建工集团在收到建设单位神东科技大厦项目工程款后在五个工作日内先行一次性支付原告工程款。被告仅于2018年度支付原告工程款360万元，剩余510万元经原告多次催要，至今分文未付，故诉至法院。 被告北京建工公司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予以驳回，理由如下：一、原告与北京建工公司的关联公司“北京建工博海建设有限公司”签署的《工程款付款协议书》是一份具有结算性质的协议，已涵盖了所有的费用，该协议中提到的“工程款5166753元”是双方一致认可的最终的结算价款，应以5166753元为基数计算欠付原告的剩余工程款金额。《工程款付款协议书》是双方一致认可的最终结算价款，原告向被告北京建工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也提到“经双方确认，贵方应付我工程欠款5166753元”说明原告也认可该价款。被告北京建工公司不认可原告提交的神东科技大厦基础土方机械费和降水劳务费结算单、欠条、结算单，北京建工博海建设有限公司曾委托李良办理涉案工程的工程合同的洽谈，但授权期已于2013年4月27日届满，李良无权以被告北京建工公司科技大厦项目部负责人的身份签署神东科技大厦基础土方机械费和降水劳务费结算单、欠条、结算单等文件，即使神东科技大厦基础土方机械费和降水劳务费结算单、欠条等文件真实，也不能以文件所述的金额为准，神东科技大厦基础土方机械费和降水劳务费结算单、欠条的落款时间发生在结算单以前，结算单的左下角显示以前所有结算以神华神东最终审计为准，另结算单上的金额30万元是否发生不能确定。为明确各分包单位的工程款数额，北京建工博海建设有限公司曾要求李良出具一份“欠款明细”该明细显示欠原告余额为5166753元。二、实际上，被告北京建工公司的关联公司“北京建工博海建设有限公司”欠付原告的工程款金额为1353460元，并非刘培珠所主张的510万余元，原告起诉状中所述的内容与实际情况严重不符，《工程款付款协议书》签订后，北京建工博海建设有限公司按照约定向原告支付了共计360万元的工程款，施工过程中，北京建工博海建设有限公司曾就涉案工程竣工遗留问题借给原告20万元，但是原告至今未归还该笔借款，因此应从原告应得的工程款中扣除该20万元的借款及相应利息，且该20万元的借款是由山西分公司大同项目部向北京建工博海建设有限公司所借，月利率为千分之一，自2015年1月19日起暂计算至2020年8月2日止的利息为13293元，该利息也应由原告承担，因此也应从原告应得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原告在起诉状中所说的290万元借款与涉案工程并无关联，且经北京建工集团核实，该借款李良早已于2015年4月至7月全部归还给了原告，关于李良向原告出具的290万元的借条，实际情况具体如下：该290万元的借款事实上是李良借来用于“活鸡兔星港酒店没签垮塌河堤段恢复工程”的，并非用于本案所涉工程，与本案无关，且经北京建工集团核实，李良已将290万元的借款全部归还于原告，原告收到还款后分别于2015年4月25日、2015年6月20日、2015年7月29日向李良出具了三张收条，综上所述，北京建工博海建设有限公司欠付刘培珠的工程款为：5166753-3600000-200000-13293=1353460元。三、被告北京建工公司并非本案适格被告，原告是与北京建工博海建设有限公司签署了具有结算性质的《工程款付款协议书》，虽然原告提交被告北京建工公司出具的委托李志远办理涉案工程竣工验收、结算谈判工作的授权委托书，但该授权委托书的有效期已于2016年1月30日届满，李志远代表北京建工博海建设有限公司与原告签署《工程款付款协议书》的行为并未得到北京建工集团的授权，原告应根据《工程款付款协议书》的约定，向北京建工博海建设有限公司主张相应工程款项，所以北京建工集团并非本案适格被告。 被告北京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科技大厦项目部未答辩、未质证，亦未向法庭提供证据。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当事人对证据的争议理由如下：1.原告提供的中标通知书一份，被告北京建工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中标通知书只能证明北京建工公司中标了神华神东煤炭集团科技大厦项目，但是与本案北京建工公司是否应该向原告支付工程款无关；2.原告提供的授权委托书两份，被告北京建工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虽然北京建工公司曾出具了委托李志远负责涉案工程竣工验收、结算谈判工作的授权委托书，但是该授权委托书的有效期早已于2016年1月30日届满，因此李志远代表北京建工博海建设有限公司与刘培珠签署《工程款付款协议书》的行为并未得到北京建工公司的授权，刘培珠应该根据《工程款付款协议书》的约定，向北京建工公司主张相应工程款项，所以北京建工公司并非本案适格被告；3.原告提供的神东科技大厦基础土方机械费、降水劳务费结算单一份，被告北京建工公司对真实性、证明目的均有异议，理由如下：建工博海公司曾委托李良办理涉案工程的商务洽谈、工程合同洽谈的相关事宜，但是授权期限早已于2013年4月27日届满，因此李良并没有得到授权，更无权以公司项目部负责人的身份签署该材料，退一步讲，即使该份证据是有效的，原告提交的结算单左下角显示“以前所有结算及欠款以神华神东最终审计为准”，而该份证据的落款时间发生在结算单之前，因此即表示并不能以该份证据所述的金额为准，即使该份证据是有效的，该份证据序号是审计费、质保金两项合计为660113.2，而不是质保金为660113.2，即从该项内容并不能证明质保金为660113.2元；4.原告提供的欠条一支，被告北京建工公司对真实性、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该份证据的落款时间是2014年7月18日，真实性存疑，不排除伪造的可能性，建工博海公司曾委托李良办理涉案工程的商务洽谈、工程合同洽谈的相关事宜，但是授权期限早已于2013年4月27日届满，因此退一步讲，即使该证据是真实的，那么李良也并没有得到授权，更无权以公司项目部负责人的身份签署该材料，但是该欠条是施工过程中文件，由于原告与建工博海已经就涉案工程签署协议，因此应该以工程款付款协议书中写明的结算价款为准，原告提交的证据左下角显示以前所有结算及欠款以神华神东最准审计为准，而该份证据的落款时间假如存在笔误的情况也是发生在原告提交的该证据之前，即表示并不能以该份欠条所述的工程价款为准；5.原告提供的借条一支，被告北京建工科技公司对真实性认可，但对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理由如下：关于李良向刘培珠出具的290万元的借条，实际情况具体如下：该290万元的借款事实上是李良借来用于“活鸡兔星港酒店没签垮塌河堤段恢复工程”的，并非用于本案所涉工程，与本案无关。此外，经北京建工集团核实，李良已将290万元的借款全部归还于刘培珠，刘培珠收到还款后分别于2015年4月25日、2015年6月20日、2015年7月29日向李良出具了三张收条；6.原告提供的结算单一份，被告北京建工公司对真实性、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建工博海公司曾委托李良办理涉案工程的商务洽谈、工程合同洽谈的相关事宜，但是授权期限早已于2013年4月27日届满，因此李良并没有得到授权，无权签署这样一份材料，退一步讲即使真如原告所说，施工期间产生的电费等后期增加费用进行结算，实际结算金额为30万元，但仅凭该份证据根本无法判断是否真实发生了该费用，原告因当补充其他证据证明其关联；7.原告提供的付款协议书一份，被告北京建工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无异议，关于违约责任有异议，违约责任是该份证据的第四条予以约定，协议约定的是神东煤炭集团公司的工程款到甲方账户后五个工作日内支付到乙方账户，否则按0.5‰每日支付利息，因此原告应该先举证证明神东煤炭集团公司的工程款是何时支付到甲方账户的，否则原告无权主张工程款利息，该项证据第四条提到“将神东科技大厦项目收入工程款支付所欠乙方科技大厦降水等工程款伍佰壹拾陆万陆千柒佰伍拾叁元整”，即表示就刘培珠参与施工的科技大厦降水等所有专业分包工程项目，刘培珠应获得的工程价款为5166753元，该结算价款已涵盖了刘培珠应得的所有费用，“工程款5166753元”是双方一致认可的最终的结算价款；8.被告北京建工公司提供的情况说明一份，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能证明被告北京建工公司下欠原告工程款与原告主张的诉讼请求工程款5166753元、2018年3月14日签订的付款协议中下欠的工程款数额是一致的；9.被告北京建工公司提供的银行承兑汇票、华夏银行电子回单、浙商银行电子回单，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能证明2018年3月14日前，被告北京建工公司给付原告部分承兑汇票及部分款项，共计360万元，双方于2018年3月14日结算后签订了该份付款协议，被告下欠原告工程款5166753；10.被告北京建工公司提供借条、银行电子回单、借款协议、项目管理部借款申请，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20万元是原告接手被告北京建工公司工程后因处理工程遗留下来的问题即被告下欠其他人员工资及其他费用，该笔费用本来就应当被告承担，且该笔费用原告已经在被告财务报过帐；11.被告北京建工公司提供的欠款明细、收条，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290万元的条据原件现在仍由原告保存，当时因工程需要结算交付必须缴纳维保费，被告北京建工该公司让原告交付工程，原告只好缴纳了278.481319万元作为维保费，该笔维保费应当被告北京建工公司缴纳及承担，故三张收条290万元实际上是替被告北京建工公司缴纳了维保费用278.481319万元，被告北京建工公司仍应当偿还原告借款290万元。 本院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原告提供的中标通知书、授权委托书，能够反映案件的基本事实、与待证事实相关联、来源和形式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提供的神东科技大厦基础土方机械费和降水劳务费结算单、欠条、电费结算单，能够反映案件的基本事实、与待证事实相关联、来源和形式符合法律规定，虽被告北京建工公司有异议，但上述单据均加盖被告北京建工公司科技大厦项目部的印章，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提供的工程款付款协议书，能够反映案件的基本事实、来源和形式符合法律规定，但签订主体并非被告北京建工公司，原告与北京建工博海建设有限公司关于利息的约定对被告北京建工公司不产生约束力，本院仅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对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原告提供的290万元的借条，能够反映案件的基本事实、与待证事实相关联、来源和形式符合法律规定，虽被告北京建工公司称李良已偿还了该借款，但其提交证据不足以证明已经偿还了借款，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被告北京建工公司提供的情况说明、银行承兑汇票、华夏银行电子回单、浙商银行电子回单，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认为能够反映案件真实情况、与待证事实相关联、来源和形式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可以认定被告北京建工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360万元，但不能认定包含质保金在内剩余全部工程款为5166753元；被告北京建工公司提供的借条、银行电子回单、借款协议、项目管理部借款申请，系原告与北京建工博海建设有限公司之间的借款合同，与本案无关联，本院仅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被告北京建工公司提供欠款明细、收条，因欠款明细系项目负责人李良单方制作，收条记载的内容系河堤垮塌工程款，并非偿还借款，且原告不认可被告北京建工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以下事实：2011年10月8日，被告北京建工公司中标神东煤炭集团科技大厦项目工程，被告北京建工公司设立了被告北京建工公司科技大厦项目部。原告分包了神华神东科技大厦项目的基坑降水及基础土方工程，并承包了该项目的尾流工程进行施工。2014年7月17日，原告与被告北京建工公司科技大厦项目部项结算，原告分包的基础土方机械费、降水劳务费除了“管理费、税金”“审计费、质保金”“扣除电费”“其他费用”外总价款为7118957.28元，并由被告北京建工公司科技大厦项目部项目负责人李良向原告出具了加盖被告北京建工公司科技大厦项目部印章的结算单一支。同日，被告北京建工公司科技大厦项目部项目负责人李良向原告出具了加盖被告北京建工公司科技大厦项目部印章的借条一支，向原告借款290万元。2014年7月18日，被告北京建工公司科技大厦项目部项目负责人李良向原告出具了加盖被告北京建工公司科技大厦项目部印章的欠条一支，载明欠原告神东科技大厦工程机械费、劳务费款共计550万元。2015年10月13日，被告北京建工公司科技大厦项目部项目负责人李良向原告出具了加盖被告北京建工公司科技大厦项目部印章的结算单一支，载明前期电费调差、楼心降水及铁艺，增加费用68余元，按照30万元结算，另注明以前所有结算及欠款以神华神东最终审计为准，按以前约定的同等比率下浮及优惠。2018年3月14日，原告与北京建工博海建设有限公司签订了《付款协议书》，约定北京建工博海建设有限公司收到建设单位神东科技大厦项目工程款五个工作日先支付原告工程款5166753元，剩余款项经甲方核实后用李家畔生态园小区一标段（1#、3#、5#楼）工程款一次性付清，如不能按时付清，北京建工博海建设有限公司承担每日千分之零点五的利息等。2018年7月29日，原告等人向被告北京建工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载明被告北京建工公司欠付原告工程款5166753元的开具发票事宜。2018年8月14日，原告收到北京建工博海建设有限公司银行承兑汇票3支，共计220万元。2018年9月6日，北京建工博海建设有限公司向原告账户转账两次，共计100万元。2018年11月22日，北京建工公司海淀建筑工程分公司向原告账户转账40万元。 另查明，原告因神东公司竣工结算事由于2015年1月18日向北京建工博海建设有限公司借款20万元。2015年1月19日，山西分公司大同项目部为解决鄂尔多斯神东集团科技大厦工程结算遗留问题等向北京建工博海建设有限公司借款20万元，月利率为1‰。 本院认为，被告北京建工公司将其承包的神华神东科技大厦工程项目中的基坑降水及基础土方工程和该项目的尾流工程分包给原告，因原告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其与被告北京建工公司达成的承包协议应属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现原告承包的工程已经竣工，被告北京建工公司并未对工程质量提出异议，且被告北京建工公司科技大厦项目部就神东公司科技大厦项目部与原告进行了结算，并向原告出具了结算单，因被告北京建工公司设立的被告北京建工公司科技大厦项目部系被告北京建工公司的分支机构，未取得营业执照，其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应当由北京建工公司承担，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按结算金额支付工程价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截止2014年7月18日，被告北京建工公司欠付原告工程款为550万元，2015年10月13日，被告北京建工公司向原告结算前期电费调差、楼心降水及铁艺，增加费用30万元，被告北京建工公司共欠原告工程款580万元，被告北京建工公司在本案法庭辩论终结前累计支付原告工程款360万元，剩余未付工程款为220万元。原告诉请被告返还质保金660113.2元，因该工程于2014年7月17日结算，虽未约定质保期，但结算至今已达6年之久，超过了一般建设工程法定质保期5年，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质保金660113.2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诉请被告支付利息，但原告与北京建工博海建设有限公司签订的付款协议书关于利息的约定对被告北京建工公司无约束力，对原告该诉请，不予支持。原告诉讼请求被告北京建工公司偿还借款290万元，虽被告北京建工公司辩称借款是李良借来用于“活鸡兔星港酒店没签垮塌河堤段恢复工程”的，且李良已将290万元的借款全部归还于原告，但该款系被告北京建工公司设立的被告北京建工公司科技大厦项目部所借，被告北京建工公司亦应偿还，且被告北京建工公司提交的原告领取活鸡兔星港酒店门前河堤垮塌工程工程款的收据不能说明原告领取工程款系李良支付的借款，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北京建工公司辩称总剩余工程款为5166753元，但原告与北京建工博海建设有限公司签订的《付款协议书》系付款协议，并非结算书，且被告北京建工公司与北京建工博海建设有限公司系两个不同的民事主体，北京建工博海建设有限公司也无权对原告承包被告北京建工公司的工程进行结算，该协议中载明北京建工博海建设有限公司收到神东科技大厦项目工程款后先向原告支付5166753元，剩余款项在李家畔生态园小区一标段（1#、3#、5#楼）工程款中一次性付清，说明剩余全部工程款并非5166753元，故对被告北京建工公司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辩称原告向北京建工博海建设有限公司借款20万元及利息13293元应抵偿原告工程款，但该款系原告向北京建工博海建设有限公司所借，被告北京建工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北京建工博海建设有限公司同意以该借款抵偿工程款，故对被告北京建工公司的该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北京建工公司辩称其主体资格不适格，认为原告是与北京建工博海建设有限公司签署了具有结算性质的《工程款付款协议书》，但被告北京建工公司中标了涉案项目工程，并由其设立的被告北京建工公司科技大厦项目部与原告结算工程款，可见涉案工程的主体系原告和被告北京建工公司，并非原告和北京建工博海建设有限公司，北京建工博海建设有限公司签署付款协议书的行为是为了代被告北京建工公司支付工程款，且北京建工博海建设有限公司并未将约定的工程款全部支付给原告，并不影响原告向被告北京建工公司主张工程款支付的权利，故对被告北京建工公司该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 由被告北京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刘培珠支付工程款2200000元、质保金660113.2元，共计2860113.2元； 由被告北京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刘培珠偿还借款2900000元； 二、驳回原告刘培珠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2120元，由被告北京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孝华 人民陪审员  王 斌 人民陪审员  田志利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郭 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