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1民终99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某甲，男，2006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合江县。法定代理人：张高书，女，1969年11月14日出生，住四川省合江县XX镇XX村XX社XX号。系赵某甲之母。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禾，重庆渝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小莉，女，1995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合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禾，重庆渝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敏莉，女，1991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合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禾，重庆渝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建华，女，1946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合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禾，重庆渝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秦电（金石）国际大厦8楼。负责人：章立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少卉，女，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 武威，男，1993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无业，住陕西省商洛市商州区腰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钧铭，男，1995年4月10日出生，汉族，浐灞生态区铭豪货运服务部员工，住西安市未央区。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碑林区。负责人：李腾，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赵某甲、赵小莉、赵敏莉、杨建华、上诉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以下简称“永安财保陕西分公司”）和被上诉人武威、郑钧铭、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以下简称“华安财保陕西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因不服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2020）陕0112民初51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赵某甲、赵小莉、赵敏莉、杨建华上诉请求：1、改判被上诉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郑钧铭、武威增加赔偿一审少计算的上诉人应得的各项损失赔偿金额合计65809.4元；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武威、郑钧铭负担。事实与理由：1、少计算了上诉人应得的丧葬费21597.9元2、少计算了上诉人应得的护理费损失3744元。护理费按两人计算才符合实际和情理，因此少计算了3744元；3、少计算上诉人应得的住宿损失12240元。在受害人赵某乙住院至死亡期间，按照风俗习惯，亲属需来西安，均需住宿。陪护期间按两人每天150元计算住宿费，死亡至等待尸检结果和后续事件，按两人每人每天150元计算10天，经计算少计算了12240元；4、少计算上诉人应得的交通费损失2220元。一审上诉人共提交交通费票据总额为7700元，只计算了4000元，少计算了3700元，按比例分担后为2220元；5、少计算了上诉人应获得的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损失赔偿2016元；6、少计算上诉人应获得的赵某乙住院期间误工费5901.5元。赵某乙每天工资为350元，一审法院按每天160元计算误工费，不符合实际，显失公平；7、少计算了上诉人应得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8000元。一审只认定了20000元，明显过低，对上诉人显失公平。上诉人永安财保陕西分公司答辩并提出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一审法院（2020）陕0112民初5112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第四项的判决金额合计为83681.37元，争议金额为50000元；2、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依据交警队责任认定书事故成因分析，该案被上诉人武威驾驶超载的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车辆超载制动装置技术性能不符合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是造成事故的原因之一。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应当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故应当扣除50000元后，赔偿450000元。一审判决中第三、四项合计判决上诉人承担133681.37元为被上诉人武威及被上诉人郑钧铭垫付的费用，应当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进行理赔，保险合同约定中因超载加扣10%的绝对免赔率，上诉人应当赔偿83681.37元。而且超载系法律规定的禁止性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赵某甲、赵小莉、赵敏莉、杨建华答辩称，对于永安财保陕西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认可，理由不充分。被上诉人华安财保陕西分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事故车辆在答辩人处仅投保交强险，答辩人已依据保险合同在交强险保险限额内向本案的受害人及家属在保险分项限额内履行了事故赔款合计12万元，对于超出交强险部分损失与答辩人无关；本案属侵权纠纷，答辩人并非本案的侵权人，仅作为肇事车辆的交强险保险公司参加诉讼，诉讼费用不属于保险的赔偿范围，故本案的诉讼费不应由答辩人承担。被上诉人武威答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答辩人就是打工的，安全配置也不懂，超载与答辩人无关。被上诉人郑钧铭答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保险公司提出的免赔五万元不合理，免赔事由在买保险时未告知投保人。同意一审判决。原审原告赵某甲、赵小莉、赵敏莉、杨建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原审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审原告医疗费10000元、财产损失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损失110000元；2、判令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在商业险承保范围内赔偿原审原告死亡赔偿金等损失500000元；3、原审原告除医疗费外的其余损失23467.79元由原审被告武威、郑钧铭承担，二原审被告对原审原告未获赔偿的总损失645467.79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原审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11日13时47分，原审被告武威驾驶陕AXXXXX轻型普通货车，沿广运潭大道由南向北行使至广兴路交叉口时，与沿该交叉口北口人行横道线由东向西步行的行人赵某乙发生交通事故，致赵某乙受伤，车辆受损。事故发生当日，赵某乙被送往空军军医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43天，后于2019年10月24日转入西安中医脑病医院住院治疗9天，经医院治疗无效于2019年11月2日死亡。该事故经西安市公安局交XX队XX大队认定，武威、赵某乙负事故同等责任。2019年11月5日，西安市公安局交警支队未央大队委托西安市XX中心对赵某乙的死亡原因进行鉴定，该中心于2019年11月22日出具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赵某乙系被钝性外力作用致重型颅脑损伤、胸腔脏器损伤合并感染而死亡。原审原告抢救治疗期间产生急救、门诊、医疗费共计357621.75元，其中原审原告支付113260.63元，原审被告郑钧铭支付 194361.12元，原审被告武威支付40000元，原审被告华安财保陕西分公司支付10000元。2019年12月2日，武威、郑钧铭与死者家属签订《交通事故损害赔偿丧葬协议书》，主要约定：1、由武威、郑钧铭各先行支付赵某乙丧葬费15000元，共计叁万元整（￥30000.00）（最终丧葬费按法律标准为准）。2、赵某乙的尸体由法定继承人自行处理。3、赔偿权利人对丧葬协议书内容全部认可，并同意丧事从简。4、武威、郑钧铭在支付赔偿总金额时，应减去已支付部分。当日，武威、郑钧铭按照协议约定各支付赵某乙丧葬费15000元，合计30000元。赵小莉于当日向郑钧铭出具了收取丧葬费合计30000元的收条。2019年12月9日，赵某乙的遗体在西安市殡仪馆火化。因双方对本次交通事故导致赵某乙死亡的损失赔偿事宜未能协商一致，原审原告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如前所述。另查，原审被告武威系原审被告郑钧铭雇佣的司机，事发时系从事雇佣活动。原审被告郑钧铭为陕AXXXXX号车辆在原审被告华安财保陕西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在原审被告永安财保陕西分公司投保有责任限额为50万元的不计免赔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期间内。又查，赵某乙生前离异。原审原告赵某甲系赵某乙之子，原审原告赵敏莉系赵某乙长女，原审原告赵小莉系赵某乙次女，原审原告杨建华系赵某乙之母，杨建华生育赵某乙兄弟姊妹四人。因原审原告不同意调解，致调解不能。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应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法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武威受郑钧铭雇佣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致赵某乙死亡，并负事故同等责任，郑钧铭应依法赔偿因本次事故给原审原告造成的损失。至于原审原告提出赔偿的范围和数额，应根据现有的法律法规及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予以确定。医疗费，属于因治疗实际产生的费用,根据医疗费票据，结合病历、病案等相关证据，予以认定。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每天80元标准计算52天予以支持。营养费，按照每天30元标准，计算52天予以支持。护理费，因原审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护理人员实际减少的收入损失，参照本地护工工资标准按照每人每天120元的标准计算1人，52天为6240元。误工费，因原审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赵某乙实际减少的收入损失，参照陕西省2018年度建筑业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标准，依法计算予以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四川省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3484元的标准，结合受害人赵某乙母亲和儿子的年龄，考虑扶养人的人数等情况，依法计算为99807元（其中赵某甲58710元、杨建华41097元）。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依法予以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本次事故导致赵某乙死亡，使原告造受痛失亲人的精神创伤，酌情确定为20000元。交通费、住宿费，考虑受害人赵某乙老家在四川，事故发生后其亲属来西安看望及死亡后亲属办理丧葬事宜需支出必要的费用，酌情确定交通费4000元、住宿费3000元，合计7000元予以支持。尸体检验费，因原审原告提供的票据不足以证明是实际支付的尸体检验费，依法不予支持。原审原告请求的财产损失，因证据不足且不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核定本次事故导致赵某乙死亡产生的损失为：医疗费357621.7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160元、营养费1560元、护理费6240元、误工费8364.16元、死亡赔偿金6663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 99807元、交通费4000元、住宿费3000元，合计1171132.91元，由被告华安财保陕西分公司在交强险分项责任限额内承担 12万元，超出交强险部分的1051132.91元，按照事故责任，原审被告应承担60%即 630679.75元，由原审被告永安财保陕西分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50万元，其余损失130679.75元，由原审被告郑钧铭予以承担。故因本次交通事故导致赵某乙死亡，原审原告应获得的赔偿款项合计750679.75元。但对事故发生后，原审被告武威、郑钧铭和华安财保陕西分公司已支付的费用应在上述赔偿款项中予以扣减。因原审被告华安财保陕西分公司已支付死者赵某乙医疗费10000元，故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项下不再支付赔偿费用。被告郑钧铭已支付医疗费、丧葬费合计209361.12元（194361.12元+15000元），故被告郑钧铭不再向原告支付赔偿款。为鼓励侵权人积极救助赔偿受害人的损失和减少当事人的诉累，对原审被告武威垫付的55000元和被告郑钧铭超出其应承担赔偿款130679.75元之外垫付的78681.37元，合计133681.37元，应在上述商业三者险赔偿款项中予以扣除并由永安财保陕西分公司向武威、郑钧铭直接予以返还为妥。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伤残赔偿责任限额内向原告赵某甲、赵小莉、赵敏莉、杨建华支付各项损失共计11万元；二、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向原告赵某甲、赵小莉、赵敏莉、杨建华支付各项损失共计366318.63元；三、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武威返还垫付医疗费、丧葬费合计55000元；四、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郑钧铭返还垫付医疗费、丧葬费合计78681.37元；五、驳回原告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1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负担710元，被告武威、郑钧铭共同负担3000元，被告负担部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向原告支付。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永安财保陕西分公司向本庭提交一份由郑钧铭签字的投保单，证明上诉人已经履行了告知义务。上诉人赵某甲、赵小莉、赵敏莉、杨建华称被上诉人郑钧铭买保单与上诉人没有关系，也不清楚，不发表意见；被上诉人郑钧铭对该证据不予认可，称投保单上的字不是自己写的，后面投保人的字也不是自己签的，保险单是通过微信朋友买的，聊天记录现在已经没有，谁签的字不清楚，但是当时给我的保险单只有正副本，没有给其他的材料；被上诉人武威对该证据不予认可，意见同郑钧铭一致；被上诉人华安财保陕西分公司未到庭发表质证意见。经本庭询问，上诉人永安财保陕西分公司解释称，投保单是从档案室调出来的，投保单上的字是谁写的不清楚，有可能是业务员代签，没有其他的告知免除责任条款方式，要求的是送达保险条款合同。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提交的投保单上郑钧铭的签字与所写的确认告知免责事由及后果的声明字迹不一致，郑钧铭对于签字不予认可，上诉人永安财保陕西分公司也认为存在业务员代签的情况，且无其他证据佐证向投保人郑钧铭告知免责事由及送达保险条款，故上诉人证明目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庭审中，上诉人永安财保陕西分公司向本院提交退费申请书，认为其上诉争议金额为50000元，上诉费收取3710元超过诉讼费标准，请求二审法院核实后予以退还。另查明，上诉人赵某甲、赵小莉、赵敏莉、杨建华上诉争议金额为65809.4元。本院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有两个：一、上诉人永安财保陕西分公司提出的10%免赔请求是否符合法律规定；二、上诉人赵某甲、赵小莉、赵敏莉、杨建华应获赔数额。关于焦点一。西安市公安局交XX队XX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认定，武威驾驶超载的制动装置技术性能不符合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的轻型普通货车在道路上行驶时观察不周，是造成该事故的原因之一，且被上诉人武威认可存在超载的情况，故超载和制动装置技术性能不符合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属实。上诉人提出依据上诉人机动车保险条款，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之上诉理由，虽然投保车辆违反装载规定属实，但是上诉人对于该免赔事由未提供充分证据已向投保人进行过告知、提示以及说明，即使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的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也要求保险人对投保人就该条款有提示的义务，上诉人无充分证据证明向投保人对该免赔条款作出提示，故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证据不够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永安财保陕西分公司应当按照保险单的限额予以赔偿。关于焦点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受害人赵某乙因本案所涉交通事故死亡，赔偿义务人应赔偿的费用有：1、丧葬费，上诉人赵某甲、赵小莉、赵敏莉、杨建华主张按照2018年度陕西省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为37496.5元，本院予以支持；2、死亡赔偿金，《陕西省实施办法》第七十条,因交通事故死亡的，死亡赔偿金按其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上年度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而这里所指的上一年度是指受诉法院一审法庭辩论终结的上一年度。根据上述规定，赵某乙的死亡赔偿金应按照2019年度陕西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但上诉人赵某甲、赵小莉、赵敏莉、杨建华主张按照2018年标准计算为666380元，本院予以支持；3、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审法院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为99807元（其中赵某甲58710元、杨建华41097元），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4、交通费，参考交通费票据，考虑受害人亲属来回四川与陕西之间处理事故、丧葬等事宜的客观需要，虽然上诉人提出其提供了7700元的交通票据，但是其中有些票据无法判断其身份及交通费的合理性和必要性，故本院对交通费酌定为5000 元；5、住宿费，上诉人主张23400元，但是参考住宿费票据及住宿的客观情况，本院酌定为 5000 元；6、误工费，受害人赵某乙于2019年9月11 日住院到同年11月2日死亡共 52天，赵某乙生前系建筑工地工人，按照陕西省建筑业2019年平均工资64735元计算，赵某乙的误工费共计为9351元；7、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医疗费为357621.7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为4160元，营养费1560元，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8、护理费，一审法院按照每人每天120元的标准计算护工，标准过低，不符合西安市护理费的客观情况，但上诉人提出应按照两人护理来计算，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不予支持，本院按照1人护理，每天180元的标准计算52天为9360元；9、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损失，该支出为合理支出，本院计算两人十天的误工损失，每人每天120元，经计算为2400元；10、精神抚慰金，因赵某乙死亡，其家人精神上遭受了很大痛苦，本院酌定精神抚慰金为50000元。综上，因赵某乙死亡，赔偿总额为1248136.25元。发生道路交通事故的机动车同时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发生道路交通事故后，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按照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确认双方当事人的责任，按照责任比例进行赔偿。本案发生事故的车辆在华安财保陕西分公司投保机动车交强险，在永安财保陕西分公司投保限额五十万元的商业保险。故华安财保陕西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上诉人赵某甲、赵小莉、赵敏莉、杨建华110000元；永安财保陕西分公司按照投保人责任60%应承担682881.75元，但投保人保额为500000元，故永安财保陕西分公司应当在限额内承担500000元；剩余182881.75元，应由驾驶员武威的雇主郑钧铭承担，但其已向上诉人赵某甲、赵小莉、赵敏莉、杨建华先行垫付209361.12元，多支付的26479.37元，应由永安财保陕西分公司直接支付郑钧铭；武威向上诉人赵某甲、赵小莉、赵敏莉、杨建华先行垫付的55000元，也应由永安财保陕西分公司直接支付武威，故永安财保陕西分公司只需向上诉人赵某甲、赵小莉、赵敏莉、杨建华支付418520.63元。另外，上诉人永安财保陕西分公司还提出其上诉费收取错误，要求对上诉费重新计算并退还，经审查，根据《诉讼费用缴纳办法》的规定，本案中，上诉人永安财保陕西分公司上诉请求的赔偿数额为50000元，应以此诉讼标的缴纳诉讼费，经计算，上诉人应缴纳诉讼费1050元，上诉费预收3710元，本院予以纠正，退还上诉人永安财保陕西分公司2660元。上诉人赵某甲、赵小莉、赵敏莉、杨建华的上诉争议金额为65809.4元，经计算，上诉人赵某甲、赵小莉、赵敏莉、杨建华应缴纳上诉费为1445元，预收3710元，应退还上诉人赵某甲、赵小莉、赵敏莉、杨建华2265元。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        维持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2020）陕0112民初511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2020）陕0112民初5112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三、变更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2020）陕0112民初511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向上诉人赵某甲、赵小莉、赵敏莉、杨建华支付各项损失共计418520.63元；四、变更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2020）陕0112民初511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上诉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武威返还垫付医疗费、丧葬费合计55000元；五、        变更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2020）陕0112民初5112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上诉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郑钧铭返还垫付医疗费、丧葬费合计26479.37元；六、        驳回上诉人赵某甲、赵小莉、赵敏莉、杨建华一审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710元，赵某甲、赵小莉、赵敏莉、杨建华已预交，由赵某甲、赵小莉、赵敏莉、杨建华负担710元、武威负担3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7420元（上诉人赵某甲、赵小莉、赵敏莉、杨建华预交3710元、上诉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预交3710元），退还上诉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2660元、退还上诉人赵某甲、赵小莉、赵敏莉、杨建华2265元，由上诉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承担1050元、上诉人赵某甲、赵小莉、赵敏莉、杨建华承担500元，由被上诉人武威承担945元（与判决款项一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郝      卫审  判  员  雷      雯审  判  员  刘      溪                       二○二0年九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范姗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