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14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东城区*******人保大厦。负责人：杨松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莫汝坤，广东莞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孔鹏程，广东莞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韦秀芬，女，1959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那坡县************，公民身份号码为452************723。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锋，广东诚于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艳，广东诚于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广东时捷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东城区**管理区。法定代表人：张某1。原审被告：广东茶山时捷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法定代表人：张某1。以上两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林，系广东时捷物流有限公司员工。原审被告：雷雨，男，1987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岳阳县*************，公民身份号码为430************716。原审被告：东莞市东城雷雨窗帘店，经营场所：广东省东莞市东城街道主山社区**********。经营者：雷雨。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东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韦秀芬及原审被告广东时捷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时捷公司）、广东茶山时捷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茶山时捷公司）、雷雨、东莞市东城雷雨窗帘店（以下简称雷雨窗帘店）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8）粤1973民初208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人保财险东莞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8）粤1973民初2088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人保财险东莞公司赔偿韦秀芬20755元；2.韦秀芬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六项的规定，案涉车辆为营业性质货车，驾驶员没有从业资格证，人保财险东莞公司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二、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七条的规定，案涉车辆存在超载的情况，保险责任应当扣减10%。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的规定，案涉投保确认书已足以证明人保财险东莞公司已就保险条款作出解释说明，条款合法有效，人保财险东莞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三者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韦秀芬辩称：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人保财险东莞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就免责条款已作出说明，人保财险东莞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1.人保财险东莞公司提交的《投保确认书》并不能证明其已对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的免责条款尽到了合理说明义务。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人保财险东莞公司提交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中关于免除其责任的条款属于格式条款，且该免责条款均采用的是宋体字（合同的其他条款亦是宋字），并且没有对字体进行加粗，不足以起到提醒投保人注意的作用，故该责任免除条款无效。二、雷雨未取得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与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不存在因果关系。根据案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可知造成本次交通事故的主要原因是雷雨驾驶载物超过核定载质量的机动车疏忽大意而并非雷雨不具有道路从业资格证。三、人保财险东莞公司主张以《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款免责无法律依据。1.2019年6月21日，交通运输部出台《交通运输部关于修改的决定》，使用4.5吨及以下普通货运车辆的驾驶人员，不再适用《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即使用4.5吨及以下普通货运车辆的驾驶人员，交通运输部不再要求其必须具有道路从业运输资格证。2.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和《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的相关规定，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者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或其他必备证书，并非《道路交通安全法》和《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的禁止性规定或强制性规定情形。人保财险东莞公司以《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6项“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者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或其他必备证书”属于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或强制性规定为由将此项作为格式免责条款，缺乏正当理由，存在“免除己方责任义务，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排除被保险人应依法享有的理赔权利”的情形，且其表述过于笼统，不具有明确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九条的规定，案涉《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上述格式免责条款应为无效。3.人保财险东莞公司为了证明其尽到注意义务，虽然提供了投保单，且投保单有时捷公司盖章，但没有负责人签字，该证据具有瑕疵，此外该声明内容并未对超载免赔10%不计免赔率险以及未持有从业资格证，驾驶营业车辆，发生事故免赔等争议条款的具体内容作出明确解释，不能证明人保财险东莞公司已经向时捷公司陈述了购买不计免赔险的情况下车辆超载仍然无条件免除保险人10%责任的含义，故该超载免赔10%以及未取得从业资格证而驾驶营业车辆发生事故，保险免赔的保险合同条款应当认定为无效条款。原审被告时捷公司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原审被告茶山时捷公司述称：人保财险东莞公司未向投保人时捷公司就免责条款作出说明，人保财险东莞公司应在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原审被告雷雨、雷雨窗帘店未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韦秀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雷雨、雷雨窗帘店、时捷公司、茶山时捷公司、人保财险东莞公司：一、连带赔偿韦秀芬损失392158.15元；二、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表：案件事实1.事故经过以及认定2018年10月1日10时0分许，雷雨驾驶“粤S*****”轻型厢式货车从东莞市樟木头往凤岗方向中间护栏靠右的第三条车道上行驶，途径东莞市************时，该车车头碰撞在同车道前方正在作业的工人蒋美英、韦秀芬，由此造成蒋美英当场死亡，韦秀芬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后经东莞市交通警察支队塘厦大队作出责任认定：雷雨负事故全部责任，蒋美英、韦秀芬不负责任。2.保险情况及车辆情况粤S*****号轻型厢式货车在人民财险东莞市分公司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各项限额分别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粤S*****号轻型厢式货车在人民财险东莞市分公司购买了三者险，保险金额为10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粤S*****号轻型厢式货车登记车主是东莞市东城雷雨窗帘店。3.治疗经过、垫付费用及评残情况事故发生后，韦秀芬被送往东莞三局医院住院治疗。韦秀芬住院治疗106天后，于2019年1月15日出院。出院时，住院疾病诊断证明书显示：出院后全休12个月；住院期间留陪一人；出院后定期复查及骨折愈合后住院手术拆除钢板螺钉内固定物费用约15000元。人保财险东莞公司为韦秀芬垫付医疗费10000元。韦秀芬委托广东中一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残等级进行鉴定，该中心于2019年3月28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韦秀芬的伤残等级为一个九级，二个十级，后期取内固定费用约为12000元。4.其他情况本事故的另一死者蒋美英的法定继承人已提起诉讼，案号为（2018）粤1973民初20868号，该案属于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损失971614.5元。5.韦秀芬损失韦秀芬主张金额、依据以及争议事项（1）医疗费及后续治疗费韦秀芬主张以及依据：韦秀芬产生医疗费共110563.15元。韦秀芬另行主张后续治疗费15000元。答辩意见以及依据：对韦秀芬主张的后续治疗费有异议。一审法院认定以及理由：韦秀芬主张的医疗费有医疗费发票为证，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司法鉴定意见书显示韦秀芬的取内固定费用为12000元，一审法院采纳该意见书上的费用，认定韦秀芬的后续治疗费为12000元。（2）营养费韦秀芬主张以及依据：韦秀芬主张2000元。答辩意见以及依据：不予确认。一审法院认定以及理由：根据韦秀芬的受伤情况，一审法院酌情支持16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韦秀芬主张以及依据：韦秀芬主张其住院106天，每天按照100元计算，合计为10600元。答辩意见以及依据：无异议。一审法院认定以及理由：韦秀芬主张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4）护理费韦秀芬主张以及依据：韦秀芬主张护理人员按住院106天每天150元计算，共15900元。答辩意见以及依据：对韦秀芬的该主张请求由法院依法判定。一审法院认定以及理由：韦秀芬的主张合理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5）误工费韦秀芬主张以及依据：韦秀芬主张误工费按2450元/月计算441天，共36015元。答辩意见以及依据：不予确认。一审法院认定以及理由：韦秀芬的误工期应当计算至评残日，共150天，根据韦秀芬提供的韦秀芬受伤前12个月的承包费，韦秀芬受伤前12个月的月平均工资为2514元，韦秀芬主张按2450元计算，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经核算，韦秀芬的误工费为：2450元/月÷30天×150元/天=12250元。（6）伤残赔偿金韦秀芬主张以及依据：韦秀芬主张按照2017年度广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40975元的标准计算为180290元。答辩意见以及依据：主张按农村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以及理由：根据韦秀芬提供的证明、银行流水、承包费清单可以证实韦秀芬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且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韦秀芬主张按照2017年广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误工费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该项损失核算为40975元/年×20年×22%=180290元。（7）伤残鉴定费韦秀芬主张以及依据：韦秀芬主张支持3340元。答辩意见以及依据：无异议。一审法院认定以及理由：韦秀芬提交的鉴定费发票显示鉴定费为334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8）精神损害抚慰金韦秀芬主张以及依据：韦秀芬主张支持22000元。答辩意见以及依据：无异议。一审法院认定以及理由：根据韦秀芬的伤残等级，一审法院酌情支持11000元。（9）交通费韦秀芬主张以及依据：韦秀芬主张要求支持4000元。答辩意见以及依据：不确定。一审法院认定以及理由：韦秀芬未提交证据证实该主张,根据韦秀芬的伤情及住院情况，一审法院酌情支持318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与行人之间的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交警部门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采纳。韦秀芬第1-3项的损失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的损失，合计为134763.15元，已由人保财险东莞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给韦秀芬10000元，超出部分为124763.15元；韦秀芬第4-9的损失合计为225960元，由人保财险东莞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按照损失比例赔偿原告110000元×225960元/(971614.5元+225960元)=20755元，超出部分为205205元。韦秀芬超出交强险限额的损失总额为329968.15元。关于韦秀芬超出交强险的损失部分。案涉车辆投保时粤S*****号轻型厢式货车使用性质为营业货车，人保财险东莞公司提出被告雷雨未取得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故其对超出交强险范围内的部分不予赔偿,因雷雨超载，故免赔10%。雷雨主张其已经取得了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但并未对此进行举证，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关于人保财险东莞公司在交强险以外的赔偿责任，事发时雷雨并未取得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但人保财险东莞公司仅提供了保险条款、投保确认书，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已向投保人时捷公司就上述免责条款已作出说明的证据，因此其主张三者险不予赔偿或因超载免赔10%，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故韦秀芬和同事故死者超出交强险的损失部分且在三者险100万赔偿限额内的部分，应由人保财险东莞公司在三者险100万内赔偿限额内按照损失比例赔偿韦秀芬1000000元×329968.15元/(329968.15元+882369.5元)=272175.12元。韦秀芬超出交强险及三者险100万元的损失为57793.03元。关于韦秀芬超出交强险及三者险100万元赔偿限额的损失57793.03元，雷雨与茶山时捷公司签订了《货物运输合同》，由雷雨窗帘店承担茶山时捷公司制定的起运点至目的地的货物运输，双方根据运输货物数量及距离进行结算，车辆由雷雨窗帘店提供，且车辆由雷雨窗帘店负责保管，故雷雨窗帘店与茶山时捷公司的关系应为承揽合同关系。茶山时捷公司未审核雷雨是否取得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存在选任过失，应当对交强险及三者险赔偿限额外的韦秀芬损失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17337.91元，剩余部分共40455.12元，应当由事发时的驾驶员雷雨及车辆登记车主雷雨窗帘店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韦秀芬超出上述计算标准的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韦秀芬要求时捷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至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赔偿韦秀芬292930.12元；二、广东茶山时捷物流有限公司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赔偿韦秀芬17337.91元；三、雷雨、东莞市东城雷雨窗帘店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赔偿韦秀芬40455.12元；四、驳回韦秀芬对广东时捷物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五、驳回韦秀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182.37元（韦秀芬已预交），由韦秀芬负担759.29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负担5365.48元，广东茶山时捷物流有限公司负担317元,雷雨、东莞市东城雷雨窗帘店共同负担740.60元。一审案件保全费1059.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负担。被上诉人韦秀芬二审提交《交通运输部办公厅官兵与取消总质量4.5吨及以下普通货运车辆道路运输证和驾驶员从业资格证的通知》一份作为新证据，拟证明使用4.5吨及以下普通货运车辆的驾驶人员，交通运输部不再要求其必须具有道路从业运输资格证。即雷雨无道路从业运输资格证与此次交通事故无因果关系。上诉人人保财险东莞公司质证称：人保财险东莞公司提交的投保单明确记载已向投保人解释说明保险条款的免责等内容，还有时捷公司公章，人保财险东莞公司已经履行条款的说明解释义务，对于相关从业许可证，人保财险东莞公司是通用性条款，针对不同的营运公司其应当知悉其从事运输行业所需要办理的相关证件。案涉资格证、营运证是从2019年1月1日起不再颁发诉争的资格证，案涉事故发生在2018年10月，故时捷公司以及雷雨因没有取得相关的资格证、许可证符合免赔事由，人保财险东莞公司无需赔偿三者险。原审被告时捷公司、茶山时捷公司质证称：没有意见。其他当事人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对上诉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根据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人保财险东莞公司主张三者险免赔的上诉主张能否成立。对此，本院分析如下：人保财险东莞公司依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第6点“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者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来主张免除其在三者险范围内的赔偿责任，该条款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关于“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关于“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但另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除外”的规定，人保财险东莞公司应当举证证明其已向投保人履行了说明义务。对此，人保财险东莞公司提交了《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商业保险单、《投保确认书》、《投保单明细清单》，经审查，时捷公司作为案涉车辆的投保人，在《投保确认书》确认人保财险东莞公司已对免责条款履行了说明义务，本院认为人保财险东莞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力充分，本院认为案涉《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第6点的免责条款系有效的。案涉车辆系厢式运输车，根据保险单载明内容显示其属于营业货车，则根据案涉《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第6点的约定，驾驶人应当取得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雷雨并未举证证明其已取得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则人保财险东莞公司依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第6点的约定主张免赔，依据充分，本院予以采纳。一审对韦秀芬诉请的各项损失，处理并无不妥，各方当事人亦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韦秀芬的损失共计360723.15元，一审认定人保财险东莞公司已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给韦秀芬10000元，还应在交强险死亡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韦秀芬20755元，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的损失，应当由雷雨、雷雨窗帘店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茶山时捷公司的责任问题。时捷公司与雷雨窗帘店签订的《货物运输合同》反映出双方应存在运输合同关系，一审认定双方系承揽合同关系，依据不足，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一审认定茶山时捷公司承担选任过失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但由于一审认定茶山时捷公司应赔偿韦秀芬17337.91元，茶山时捷公司并未对此提起上诉，应视为服从一审判决，本院对此予以维持。根据民事赔偿的填平原则，并结合上述论述，雷雨、雷雨窗帘店应向韦秀芬赔偿360723.15元-10000元-20755元-17337.91元=312630.24元，对于韦秀芬诉请超出上述范围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人保财险东莞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及前述援引条文的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8）粤1973民初20884号民事判决第二、四项；二、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8）粤1973民初20884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三、变更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8）粤1973民初2088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赔偿韦秀芬20755元；四、变更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8）粤1973民初2088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雷雨、东莞市东城雷雨窗帘店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赔偿韦秀芬312630.24元；五、驳回韦秀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182.37元、一审案件保全费1059.5元，共计8241.87元，由韦秀芬负担870.82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负担436.2元，广东茶山时捷物流有限公司负担364.39元,雷雨、东莞市东城雷雨窗帘店共同负担6570.4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382.62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已预交），由雷雨、东莞市东城雷雨窗帘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潮辉审判员  尹河清审判员  林 静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书记员  许 奡何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