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24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州尚江交通工程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苍南县灵溪镇都市御园****。法定代表人：王前。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伟，浙江瓯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忠胜，浙江瓯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新品，男，1957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苍南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维忍，男，1981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苍南县。上列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作陈，苍南县华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温州尚江交通工程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新品、刘维忍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2020）浙0327民初14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经审查，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尚江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中止审理，并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侦查。事实和理由：1.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刘新品、刘维忍共同经营的事实。一审中，刘新品、刘维忍提交的情况说明书及刘新品的谈话笔录均系单方陈述，尚江公司不予认同。刘新品、刘维忍提交的银行明细和收据，系其与案外人的经济往来，无法表明系砂石材料业务开展过程中的款项往来，无法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认定标准。一审法院认定共同经营的事实，违反了合同相对性原则，刘新品并非本案适格原告。2.刘新品、刘维忍涉嫌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本案应中止审理，移送公安机关处理。刘维忍作为被执行人，负有多起执行案件未履行。涉案证据材料中，刘新品、刘维忍故意在第一份金额为286700元汇总表下方添加文字，擅自将刘新品列为债权人，故意将第三份结算单上自己作为材料供应商的姓名划掉。其篡改关键证据的行为目的就是为了将刘新品作为共同债权人参与诉讼，胜诉后由刘新品领取执行款，从而逃避生效判决所确定的义务。因此，在刘新品没有参与共同经营的情况下，刘新品、刘维忍的行为均涉嫌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刘新品、刘维忍辩称：刘新品、刘维忍系父子关系，其两人以家庭名义共同经营砂石材料。一审中，刘新品、刘维忍的陈述及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两人共同经营的事实。相反，尚江公司本案中并无任何反驳证据证明刘新品、刘维忍并非共同经营。至于尚江公司提到刘维忍执行案件的问题，据了解，刘维忍仅涉及一、两个执行案件，且均已和解并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另外，关于尚江公司提到的篡改证据的问题，明显有违客观事实，相应单据系原始形成，不存在篡改的行为，尚江公司并无证据亦未申请鉴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新品、刘维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尚江公司向刘新品、刘维忍支付货款1371883.35元及利息损失（自起诉之日至履行之日止，按人民银行LPR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尚江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新品、刘维忍系父子关系。刘新品、刘维忍系尚江公司材料供应商，提供砂石材料，双方未签订购销合同。2018年8月底，经结算，尚江公司欠刘新品、刘维忍货款286700元，尚江公司在汇总表上盖章确认。2019年1月28日，双方对汇总表出具后续发生至2019年1月28日的货款进行结算，尚江公司欠刘新品、刘维忍货款1150414元，并向刘新品、刘维出具结算单。2019年3月15日，双方对2019年1月29日至2019年3月15日期间发生的货款进行结算，尚江公司欠刘新品、刘维货款134769.35元，尚江公司出具结算单。三次结算后，尚江公司仅支付货款20万元。另，刘新品、刘维因申请诉前财产保全支付保全申请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鉴于尚江公司对刘新品、刘维忍诉称的结算货款合计1571883.35元及已偿付200000元的事实均无异议，故对尚江公司未足额支付货款的违约行为予以确认，其应当继续履行支付货款1371883.35元及赔付利息损失的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刘新品是否为本案适格原告。该院认为，刘新品已对其与刘维忍的共同经营事实，进行了合理说明，并提供了其砂材料业务开展过程中的银行对账明细和收据，且该银行对账明细及收据发生时间早于或处于被告结算本案货款期间，能够合理排除刘新品于尚江公司结算货款后虚构共同经营的可能性，故刘新品、刘维忍虽未提供有关共同经营的合伙协议予以证实，但基于系父子关系，该院认为刘新品、刘维忍共同经营盖然性较高，现对其共同经营的事实予以确认。尚江公司抗辩其未与刘新品发生买卖合同关系，刘维忍未披露过其与刘新品共同经营的事实，且其对汇总表下方文字的书写及其中一张结算单的供货方姓名删减的真实性有异议，该院认为，即便刘维忍未向被告披露过刘新品的身份，汇总表及结算单系尚江公司单独出具给刘维忍，但刘新品作为共同经营者，对本案货款享有共同债权，现其作为原告向被告主张权利并无不妥，故对其原告的主体资格予以确认。至于尚江公司抗辩的刘维忍为逃避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金钱给付义务而虚增债权人，该院认为，刘新品是否有债权人主体资格应以其是否参与共同经营作为直接审查范围，刘维忍未执行生效判决的事实不能必然否定刘新品的共同经营行为，故对尚江公司的该答辩不予采纳。综上，刘新品、刘维忍共同向被告主张继续支付货款并赔偿利息损失，理由正当，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尚江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刘新品、刘维忍货款1371883.35元及利息损失（以1371883.35元为基数，支付自2020年3月25日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的利息损失，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二、尚江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刘新品、刘维忍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147元，减半收取计8573.5元，由尚江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补充提供证据材料。经审理，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对涉案债权的真实性及金额均无异议，主要争议的问题即刘新品是否系本案适格的原告。本案中，刘新品、刘维忍主张其两人系家庭共同经营涉案砂石生意，提供了其与案外人砂石交易的银行对账明细和收据予以证明，相关的交易记录显示系发生在本案交易结算前。结合刘新品、刘维忍本系父子关系，且刘新品对涉案交易的发生过程、结算凭证的相关内容均能作出合理解释。同时，尚江公司出具的涉案两张材料结算单上并未填写材料供应商是谁，表明其对债权人主体系刘维忍还是刘新品亦或是两人本就持放任态度，且在尚江公司对涉案债权并无异议的情况下，刘新品、刘维忍作为共同原告主张涉案债权，并不损害尚江公司其他利益，故一审法院认定刘新品、刘维忍系共同经营涉案砂石交易具有高度可能性并无不当。由此，刘新品作为共同经营者，对涉案债权享有共同权益，其作为原告起诉具有相应的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至于尚江公司提到的刘新品、刘维忍涉嫌拒不履行判决裁定罪及篡改证据的问题，本案中尚江公司并未提供任何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且与本案买卖合同项下的货款处理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尚江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147元，由温州尚江交通工程材料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审 判 长 苏子文审 判 员 罗奇豪审 判 员 叶 恒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董孙镇代书记员 李 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