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内02民终1858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包头市鹿鼎酒业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郝声云。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小慧，内蒙古振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徐建忠，男，1974年5月6日出生，包头日报发行有限责任公司东河分公司负责人，住内蒙古包头市。   上诉人包头市鹿鼎酒业有限责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建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包头市昆都仑区人民法院（2020）内0203民初7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包头市鹿鼎酒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付小慧，被上诉人徐建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包头市鹿鼎酒业有限责任公司上诉称，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2020）内0203民初790民事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必须予以纠正。1、一审法院判决认为被上诉人是以经办人的名义代表上诉人与铺放商铺签订协议，实为被上诉人以分销商名义从上诉人处购买该案系列白酒铺放商铺，买卖合同双方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销货单、欠款单、结算、履行事实证明仅限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已成立买卖合同的事实，与商铺方、包头日报公司无任何相关性，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2、被上诉人销售上诉人系列白酒，上诉人已全部返利、返酒方式让利于被上诉人（除被上诉人欠款外），被上诉人一审庭审中予以认可，并未违反等价有偿性质。3、上诉人已全部转让涉案系列白酒，虽有部分欠条不是由上诉人亲笔书写，但上诉人员工刘军予以证明已完成与被上诉人交接，且该部分欠条附合的商铺相关欠条由被上诉人亲笔签名取走，该案全部系列白酒完全处于被上诉人实际控制下，上诉人与商铺无任何相关交易行为。4、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存在劳动关系，更没有职务行为事实及依据。被上诉人与包头日报公司是何种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即便存在劳动关系，又或是被上诉人受包头日报公司政策销售涉案白酒，更与上诉人及本案无关。5、一审法院称行为后果由包头日报公司承担，该认定毫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被上诉人与包头日报公司是何种法律关系，根本从该案无法认定，须双方另案途径解决，不能与本案混为一谈，本案解决的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买卖合同纠纷问题，一审法院不能以案外未确定的事实和证据抗辩上诉人正当、合理的事实和请求。且本案所涉及的包头日报公司只是上诉人股东之一，并不能因包头口报公司政策行为而侵害上诉人（包括其他股东）的合法权益，关于涉案系列白酒，包头日报公司与上诉人不存在买卖行为，一审法院的认定事实完全错误，须予以纠正。二、一审法院未采信相关证据和适用法律依据错误，必须予以纠正，理由如下：一审中，上诉人提交销货单、欠款单、刘军证人证言及丁存梅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结算事实等相关证据，足以证明该买卖合同成立并生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对账确认函、债权确认书等函件、凭证没有记载债权人名称，买卖合同当事人一方以此证明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之规定。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66条规定：“审判人员对案件的全部证据，应当从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进行综合审查判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有白酒系列产品买卖行为，上诉人已向被上诉人交付货物，被上诉人理应向上诉人支付货款，上诉人、被上诉人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该合同成立并生效。综上，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错误，未采信相关证据和适用法律依据错误的情况下作出的判决，而驳回上诉人的诉求，实属不公。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合同法》的相关规定，请求贵院依法支持上诉人诉请。   被上诉人徐建忠辩称，一、上诉人包头市鹿鼎酒业公司与包头日报发行公司是实际上的相关联企业。鹿鼎酒业公司的法人总经理与包头日报发行公司的负责人均为郝声云，并且郝声云与包头日报发行公司也同时是鹿鼎酒业公司的主要股东，这种事实上的利益关系有力地回应了上诉人刻意回避鹿鼎酒业公司与包头日报发行公司相关联的事实。答辩人徐建忠于2010年12月1日应聘到包头日报发行公司工作，并担任包头日报发行东河公司经理，在工作期间，包头日报发行公司一直为徐建忠缴纳五险，徐建忠与发行公司形成正式的劳动关系，因此包头日报发行公司所指令的一切工作安排都是答辩人徐建忠的职务行为。二、答辩人徐建忠受包头日报发行总公司要求各分公司搞多种经营的指令带领包头日报东河分公司全体员工销售鹿鼎酒业公司经销的“畅饮峰年年红北梁老酒”等系列白酒（有东河分公司全体销售白酒员工签名为证），包头日报发行总公司要求下属各分公司按鹿鼎酒业公司统一定价销售系列白酒，不允许员工擅自变动销售价格，在几年的销售白酒中不存在加价销售行为，所有销售返酒还有其他促销品的政策都让利于铺酒商户，只对交回酒款的员工每件酒给予10-30元提成，各分公司员工实际上是鹿鼎酒业公司的无底薪低提成的卖酒业务员。答辩人一审提交的证据完全能够证明上诉人鹿鼎酒业公司提交的格式化欠条并非因双方达成了买卖白酒的合意，而是受包头日报发行总公司的指令销售鹿鼎酒业的系列白酒，在领取白酒时，统一在上诉人印制的格式化欠条上签字，铺放销售也是以经办人名义与商户签署陈列协议及让商户签署欠条，并且将所收回酒款每月交回鹿鼎酒业公司进行结算这是工作中的职务行为，并非答辩人与鹿鼎酒业公司存在合同买卖关系。上诉人所提交的欠条答辩人徐建忠及包头日报东河分公司员工都有商户的欠款明细在一审中东河员工马丽娜、丁存梅已出庭作证，并且答辩人和东河部分员工也一直向商户在追缴欠款和货物，不存在答辩人侵占货款的行为。三、上诉人提交的原鹿鼎公司业务员刘海军移交给徐建忠及东河分公司的铺酒商户欠条，一审法院已认定大部分欠条不是由徐建忠亲笔书写，这只是酒业公司与包头日报东河分公司的业务移交行为。所有移交货物，徐建忠并没有经手，只是在行使包头日报东河分公司经理的职务行为，带领东河员工配合酒业公司，维护移交商户的日常经营工作，由于鹿鼎酒业公司一直不支付任何维护商户的费用和报酬，这些货款的追缴工作也不应该由答辩人徐建忠及包头日报东河分公司员工承担。四、上诉人鹿鼎酒业出具的欠条中，答辩人及包头日报东河区公司员工按总公司指令，共铺放商户300多家，酒业公司对商户摆陈列铺货返的赠品酒一直都不做销账处理，一直当作答辩人的欠款存在，东河区公司内勤丁存梅给鹿鼎酒业总经理助理刘军交的8400元酒款也不做销账处理（有银行转账记录为证），鹿鼎酒业公司对答辩人所管理的东河分公司销售白酒有部分提成没有兑现，请求法院要求酒业公司出具销售白酒的提成凭证。这些不规范的损害答辩人利益的行为，请鹿鼎酒业给予合理的解释。五、答辩人徐建忠及东河分公司员工按照总公司指令，六年来累计销售鹿鼎酒业白酒达100多万，在本职工作之余付出大量的精力和时间，鹿鼎酒业公司没有支付相应的劳动报酬，包头日报发行公司对年销售10万元以上白酒的员工承诺上五险也一直没有兑现。东河分公司累计完成10万元白酒销售任务的有：马丽娜、刘伟宏、刘建英、韩桂兰四名员工，销售白酒6年多没有任何底薪和相应的劳动报酬，严重侵害了答辩人及东河区分公司员工的利益。综上所述，答辩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采信证据正确，但是上诉人置事实和法律于不顾，恶意企图将销售白酒的所有赊货欠款强加给答辩人徐建忠个人身上，而不是与答辩人共同协商向真正的欠款商户追缴货款，这是出于何种目的，在国家大力倡导保护公民合法权利的今天，答辩人相信社会主义法律下的法律公平、公正，请求二审法院根据事实证据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保护答辩人公民的合法权益。   上诉人包头市鹿鼎酒业有限责任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货款200147元；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逾期付款损失（按年利率6％自2017年5月16日起至付清之日止）；3．本案受理费及其他必要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包头日报公司系原告鹿鼎酒业公司的控股股东。被告徐建忠系包头日报公司东河分公司临时负责人。被告徐建忠应所属包头日报公司文件要求，作为东河分公司负责人和所属员工铺放及销售原告鹿鼎酒业公司经销的“北梁老酒”等白酒，并以经办人的名义代表鹿鼎酒业公司与铺放商铺签订协议，销售白酒的商铺经营者根据销售白酒种类、数量在欠条上签字，被告徐建忠及员工收回酒款后交回鹿鼎酒业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的实质是以等价有偿方式转让标的物的所有权，即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方，买方向出卖人支付价款。原告鹿鼎酒业公司主张与被告徐建忠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买卖合意且已经履行了交付货物的义务。根据被告徐建忠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原告鹿鼎酒业公司提交的格式化的欠条并非因双方达成了买卖白酒的合意，而是徐建忠受包头日报公司的要求铺放、销售鹿鼎酒业公司经销的白酒，其领取白酒（在部分原告所提供的格式化欠条上签字）、铺放销售（以经办人名义与商户签署陈列协议及让商户签署欠条）及将所结货款交回鹿鼎酒业公司的行为应当是职务行为，因此其行为后果应由包头日报公司承担，故原告鹿鼎酒业公司向被告徐建忠主张货款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包头市鹿鼎酒业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91元（原告包头市鹿鼎酒业有限责任公司已预交），由原告包头市鹿鼎酒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无新证据提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一审认定案件事实清楚，二审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包头市鹿鼎酒业有限责任公司主张与被上诉人徐建忠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应当提供证据证明上诉人、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买卖合意且已经履行了支付货物的义务。根据上诉人包头市鹿鼎酒业有限责任公司和被上诉人徐建忠在一审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被上诉人徐建忠虽然从上诉人包头市鹿鼎酒业有限责任公司处领取了其经销的“北梁老酒”等白酒，但其出具的欠条为格式化欠条，同时欠条注明了送货地址和商户名称，欠条中的欠款人也仅有部分是被上诉人徐建忠本人签字，而且被上诉人徐建忠所在的包头日报发行有限责任公司与上诉人鹿鼎酒业有限责任公司系相关联企业，被上诉人徐建忠作为包头日报社发行有限公司东河分公司临时负责人，按照包头日报社发行有限公司文件的要求铺放、销售上诉人包头市鹿鼎酒业有限责任公司经销的白酒，并且每次推销白酒都是领酒而非买酒，其行为应当是职务行为，双方之间并非达成了买卖白酒的合意。故上诉人包头市鹿鼎酒业有限责任公司向被上诉人徐建忠主张货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包头市鹿鼎酒业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782元，由上诉人包头市鹿鼎酒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审 判 长 杜 军   审 判 员 苏燕平   审 判 员 张 磊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王智涛   书 记 员 张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