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603民初1082号 原告：杨兴祥，男，1968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边洪恩，浙江点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滨州市滨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住所地山东省滨州市黄河三路**（黄河三路与渤海四路交叉口东北角）。 法定代表人：邢大举。 被告：滨州市滨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渤海五路分社，住，住所地山东省滨州市渤海五路**/div> 主要负责人：程攀。 上述二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培奉，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杨兴祥与被告滨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渤海五路支行（以下简称滨州银行五路支行）、滨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滨州银行）储蓄存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立案受理。滨州银行、滨州银行五路支行在答辩期内提出管辖异议，本院于2020年3月6日作出（2020）浙0603民初1082号的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滨州银行、滨州银行五路支行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后其不服上诉于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20年3月26日作出（2020）浙06民辖终13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案依法由审判员胡华江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4月15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依法转为普通程序，由审判员胡华江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张琴、人民陪审员王如方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7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杨兴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边洪恩，滨州银行、滨州银行五路支行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培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兴祥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滨州银行五路支行、滨州银行立即返还杨兴祥存款本金1000万元，并支付自2014年10月27日起至2015年10月26日止按年利率3.3%计算的利息，以及自2015年10月27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事实与理由：2014年10月27日，杨兴祥在滨州银行五路支行处办理了一年期的整存整取业务，存款金额为1000万元，业务办理完毕，经办柜员向杨兴祥出具一张（整存整取）储蓄存单。后储蓄存单被盗丢失，已报警处理。存单到期后，杨兴祥前往滨州银行五路支行办理取款手续，被告知储蓄存单系伪造，无法支取。杨兴祥随即报警处理。另根据（2016）鲁1625刑初124号刑事判决书及（2017）鲁16刑终203号刑事裁定书认定，案涉款项由刑事案件被告人赵兰格在李勇的指示向将1000万元转入杨肖的账户，并将假存单从柜台窗口递给杨兴祥。而李勇系滨州银行五路支行会计主管，赵兰格系滨州银行五路支行柜员。杨兴祥认为滨州银行、滨州银行五路支行系中国人民银行批准设立的金融机构，有经营存款业务的资格。杨兴祥办理存款业务实在滨州银行五路支行的法定营业场所、法定工作时间，由其柜员具体经办，并在营业窗口向杨兴祥递交储蓄存单。其贵院办理业务时履行职务行为，无论存单是否伪造，对杨兴祥而言，都应当视为真实存单，双方之间已形成储蓄存款合同关系，滨州银行五路支行负有到期支付存款本息的义务。又鉴于滨州银行五路支行系滨州银行设立的分支机构，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应由滨州银行、滨州银行五路支行共同承担。杨兴祥于2018年3月7日以储蓄合同纠纷为由向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起诉，该院作出（2018）鲁1602民初1011号民事裁定书，以诉请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为由裁定对杨兴祥的起诉不予受理。杨兴祥不服上述裁定，提出上诉，经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查后作出（2019）鲁16民终712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杨兴祥不服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经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审后作出（2019）鲁民再80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19）鲁16民终712号民事裁定及（2018）鲁1602民初1011号民事裁定，该案由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2019年11月27日，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该案，后因杨兴祥未缴纳案件受理费，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鲁1602民初554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该案按杨兴祥撤回起诉处理。 滨州银行、滨州银行五路支行当庭共同答辩称，一、杨兴祥已经在存款当日，将涉案资金转账支付给杨肖，杨兴祥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滨州银行、滨州银行五路支行存在储蓄存款合同关系，仅凭两份刑事判决书无法正确判断双方之间的民事法律关系。首先根据滨州银行、滨州银行五路支行存档的银行流水账目，2014年10月27日当天，杨兴祥已经将卡号6223××××4950的银行卡上的本金1000万元转至杨肖名下卡号为6223××××4885的银行卡上，个人业务转账凭证上杨兴祥签字的真实性也已经确认，鉴于杨兴祥的款项并没有在滨州银行、滨州银行五路支行处办理真实性的存款业务，双方不存在储蓄存款合同关系。其次，根据杨兴祥提供的证据资料，可以确认杨兴祥自认持有的存单在2015年10月13日-15日期间被盗。但根据滨州银行、滨州银行五路支行掌握的资料，2015年10月27日，杨兴祥曾到滨州银行、滨州银行五路支行办理取款手续，并被告知存单系伪造，而且中间人许卓霖事前明知实际用款人是山东创能石化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能科技公司）。因此，杨兴祥持有的假存单并没有被盗，其故意不提供假存单可能另有不可告人之目的，该假存单有可能无法证实与滨州银行、滨州银行五路支行存在储蓄合同关系。二、滨州银行、滨州银行五路支行原工作人员李勇、赵兰格的犯罪行为，不是职务行为，更不构成表见代理，故杨兴祥与滨州银行、滨州银行五路支行不存在法律上的储蓄合同关系。本案中，杨兴祥为了获取非法、高额利息，到千里之外的山东滨州存款，在知道而且应当知道金融机构不可能支付额外利息的前提下，即使属于善意存款，也应当注意到个人业务转账凭证上记载的内容为转账而非存款，故杨兴祥在案涉款项损失过程中存在明显重大过错，滨州银行的原职工李勇、赵兰格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三、本案不属于储蓄存款合同纠纷，而应当定性为侵权纠纷，滨州银行、滨州银行五路支行不应当因单位职工的犯罪行为承担合同违约责任；如果杨兴祥坚持以储蓄存款合同纠纷主张权利，人民法院应依法驳回杨兴祥的诉讼请求。综上所述，杨兴祥故意隐匿案涉存单，从现有证据不能认定双方存在储蓄存款合同关系，请求依法驳回杨兴祥的诉讼请求。 在第二次庭审时，滨州银行、滨州银行五路支行又补充答辩称，一、从公安机关调取的杨兴祥2015年10月27日的询问笔录记载，杨兴祥在滨州银行五路支行办理取款手续时，被告知存单时假的，也就是说杨兴祥到滨州银行五路支行不是办理挂失手续而是依据存单办理取款。杨兴祥在公安机关陈述“这张存单我没有带来……账号是9130××××3258”，并未提到存单被盗的情况。在2015年11月11日，杨兴祥向公安机关提供书面资料承认“存单号是508648901＃”，同样没有提到存单被盗的情况。直到2015年12月4日，公安机关要求做鉴定时，杨兴祥才提出存单被盗。虽然山东省博兴县人民法院生效的刑事判决书认定李勇、赵兰格将假存单交给存款人这一犯罪行为，但该假存单记载的内容是否与滨州银行、滨州银行五路支行有关联却无法确定，根据民事诉讼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因杨兴祥故意隐匿证据，且无法确认假存单上记载的信息与滨州银行、滨州银行五路支行有关，故应当驳回杨兴祥基于储蓄存款合同关系向滨州银行、滨州银行五路支行主张存款本息的诉讼请求。二、从中间人许卓霖的陈述资料及杨景欣、王继红的陈述资料可以判断，早在2014年许卓霖就知道杨景欣在滨州的存单不是真的，而且许卓霖知道介绍一笔存款可以得到高达16.5%的提成，从公安机关委托中介机构做的专项审计报告中可知，仅杨兴祥一笔款项实际用款人就支付给许卓霖好处费110万元；因此杨兴祥的财产权受到侵害，是由于包括中间人许卓霖在内的犯罪分子共同侵权造成的，本案应当确认为侵权纠纷。假定杨兴祥提供的犯罪分子伪造的假存单上存在与滨州银行、滨州银行五路支行有关联的印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作为参与犯罪的银行工作人员的管理者，即使存在监管不力的因素，依法也不应当承担合同违约责任，而是根据过错程度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三、最高人民法院公布的生效判例及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的司法审判观点一致认定类似案件不存在真实储蓄存款合同关系。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即杨兴祥提供的情况说明、立案告知书、业务凭证、（2017）鲁16刑终203号刑事裁定书、（2019）鲁民再809号民事裁定书、（2019）鲁1602民初5545号民事裁定书，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证据1、杨兴祥提供的李勇、赵兰格的讯问笔录各一份，用以证明滨州银行、滨州银行五路支行提供的个人业务转账凭证仅签字部分为杨兴祥本人签署，其余内容均为李勇、赵兰格事后填写的事实。滨州银行、滨州银行五路支行经质证后认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无法证明杨兴祥的观点。 证据2、杨兴祥提供的鉴定文书一份，用以证明案涉其余受害人的存单上记载利率均为年利率3.3%，杨兴祥存单记载利率也应为年利率3.3%的事实。滨州银行、滨州银行五路支行经质证后认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不能达到杨兴祥的证明目的。 证据3、滨州银行、滨州银行五路支行共同提供的个人业务转账凭证一份，用以证明案涉款项已由杨兴祥转给杨肖的事实。杨兴祥经质证后认为该证据右下角的签名确系杨兴祥所签，但其余书写部分内容均不是杨兴祥书写，该证据在杨兴祥签字时系空白，内容均是赵兰格在杨兴祥签名后进行打印，故该证据并非杨兴祥的真实意思表示。 证据4、滨州银行、滨州银行五路支行共同提供的杨兴祥的讯问笔录两份，用以证明杨兴祥的存单并未被盗的事实。杨兴祥经质证后认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不能达到滨州银行、滨州银行五路支行的证明目的。 证据5、滨州银行、滨州银行五路支行共同提供的杨景欣、王继红、郑伦海、许卓霖的讯问笔录各一份，专项审计报告一份，用以证明许卓霖在知道滨州地区的存款存在虚假的情况下，又介绍杨兴祥去存款并收取高额中介费的事实。杨兴祥经质证后认为对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提出异议，也无法达到滨州银行、滨州银行五路支行的证明目的。 综合上述举证、质证，本院认证如下：证据1、2、4、5，双方对对方提供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证据3，虽然杨兴祥认为除其签字外其余内容均非其填写，但该签字确系杨兴祥所签，且该证据与本案相关联，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鲁1625刑初124号刑事判决书认定如下事实：2014年10月27日，段振峰等人通过刘园园、许卓霖等人联系杨兴祥至滨州银行五路支行办理“存款”1000万元，段爱莲、王继祥、杨肖等人伪造假存单后交于时任滨州银行五路支行的会计主管李勇，时任滨州银行五路支行柜员的赵兰格在李勇的指使下将杨兴祥的1000万元转入段爱莲指定的户名杨肖尾号4885账户，将假存单从柜台窗口递给杨兴祥；段振峰、杨肖等人将好处费支付给刘园园及许卓霖、李国强等人，剩余资金用于创能科技公司的资金周转。 李勇、周晓栋、赵兰格经山东省滨州市博兴县人民法院（2016）鲁1625刑初124号刑事判决书，认定如下犯罪事实：李勇参与伪造金融票证17张、金额7244万元，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6笔，吸收资金共计7223万元；周晓栋参与伪造金融票证1张、金额260万元，非法吸收公众存款7笔，吸收资金共计1257万元；赵兰格参与吸收客户资金不入账16笔，共计7223万元（其中包括上述杨兴祥所转1000万元），判决：一、李勇犯伪造金融票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十万元，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20万元，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30万元；二、赵兰格犯吸收客户资金不入账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20万元；三、周晓栋犯伪造金融票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10万元，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10万元，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20万元。后李勇、赵兰格不服一审判决，向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后该院作出（2017）鲁16刑终203号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016年5月17日，绍兴市柯桥区公安局兰亭派出所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2015年10月15日13时09分接陈丽云报案称：2015年10月13日16时00分至2015年10月15日13时00分之间，位于绍兴市柯桥区兰亭镇栅溪村481号的绍兴县××楼房××内的一台保险箱被盗，目前柯桥区公安局已立案侦查。柯桥区兰亭镇栅溪村的绍兴县雄祥纺织有限公司被盗案的事主为张月琴、杨兴祥二夫妇，陈丽云系杨兴祥家中的保姆。特此说明。”现杨兴祥称其存单即存放于上述被盗保险箱中，无法提供存单，要求滨州银行、滨州银行五路支行支付相应存款本金及利息，遂成讼。 另查明，滨州银行五路支行系滨州银行的分支机构。 再查明，本次存款业务项下，杨兴祥从许卓霖处取得额外6%的贴息60万元。 本院认为，本案主要存在以下争议焦点：一、杨兴祥与滨州××路支行之间是否存在储蓄存款合同关系。二、在遗失案涉存单的情况下，杨兴祥能否向滨州银行五路支行主张其支付责任。三、滨州银行、滨州银行五路支行具体的责任范围。 关于争议焦点一，滨州银行、滨州银行五路支行认为本案系侵权责任，即犯罪分子侵犯了杨兴祥的财产权，本院认为案件基础法律关系应由杨兴祥进行主张，现其主张本案基础法律关系为储蓄存款合同纠纷，故本院仅在杨兴祥的主张范围内进行审理，对于滨州银行、滨州银行五路支行的该项抗辩不予采纳。 滨州银行、滨州银行五路支行认为杨兴祥前往滨州银行五路支行系办理转账业务，并向本院提供了个人业务转账凭证一份用以证明案涉存款系杨兴祥转账给案外人。但根据滨州银行提供的定期存款所应办理的手续，无论是现金类定期存款业务，还是非现金类定期存款业务，其均存在打印个人业务存款凭证并交由存款人签字确认后收回的环节，因此在杨兴祥未注意的情况下签署了个人业务转账凭证亦属正常，且（2016）鲁1625刑初124号刑事判决书、（2017）鲁16刑终203号刑事裁定书均认定杨兴祥前往滨州银行五路支行系办理存款，故本院认定杨兴祥在滨州银行五路支行办理的业务是储蓄业务。 根据1992年12月11日国务院发布的《储蓄管理条例》第三条的规定，储蓄是指个人将属于其所有的人民币或者外币存入储蓄机构，储蓄机构开具存折或者存单作为凭证，个人凭存折或者存单可以支取存款本金和利息，储蓄机构依照规定支付存款本金和利息的活动。而根据山东省滨州市博兴县人民法院、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2014年10月27日，段振峰等人通过刘园园、许卓霖等人联系杨兴祥至滨州银行五路支行办理“存款”1000万元，段爱莲、王继祥、杨肖等人伪造假存单后交于李勇，赵兰格在李勇的指使下将杨兴祥的1000万元转入段爱莲指定的户名杨肖尾号4885账户，将假存单从柜台窗口递给杨兴祥；段振峰、杨肖等人将好处费支付给刘园园及许卓霖、李国强等人，剩余资金用于创能科技公司的资金周转。虽然杨兴祥并未提供其收到的存单，但是根据山东省滨州市博兴县人民法院、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的事实，杨兴祥系前往滨州银行五路支行办理存款1000万元，犯罪分子伪造存单后将假存单从窗口递给杨兴祥，现并未有证据显示杨兴祥对犯罪分子伪造存单并交付给杨兴祥的事实知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之规定：“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以该单位的名义对外签订经济合同，将取得的财物部分或全部占为己有构成犯罪的，除依法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外，该单位对行为人因签订、履行该经济合同造成的后果，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故本院认为讼争储蓄存款合同成立并生效，杨兴祥有权要求合同相对人滨州银行五路支行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滨州银行五路支行工作人员是否违法、犯罪及杨兴祥所存资金去向均不影响滨州银行五路支行应当承担的储蓄存款合同项下义务。至于滨州银行、滨州银行五路支行提出的杨兴祥实际持有存单，其故意藏匿不向法院出示，滨州银行、滨州五路支行所依据的证据即为杨兴祥在滨州市公安局滨城区分局所作笔录，即杨兴祥于2015年10月15日即已向公安机关报案称案涉存单丢失，而杨兴祥于2015年10月27日在滨州市公安局滨城区分局所作询问笔录中也并没有说明其存单已经被盗，仍认为其正常持有存单，从侧面反映出当时杨兴祥的存单并未丢失，但杨兴祥庭审中陈述因为当时存单只是新近丢失，其认为可以通过公安机关找回，因此没有陈述，亦符合正常人的心理，因此仅凭上述证据无法证明杨兴祥故意隐匿证据，本院对滨州银行、滨州银行五路支行的上述抗辩不予采纳。 关于争议焦点二，虽然杨兴祥已无法提供由犯罪分子伪造的存单，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查存单纠纷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五条之规定，存单并非杨兴祥向滨州银行五路支行主张权利的必须凭证，其也可以通过进账单、对账单等证据予以证明，故杨兴祥是否持有案涉存单不影响其向滨州银行五路支行要求兑付之权利。但因杨兴祥无法提供案涉存单，导致本院对于案涉存款的期限、利率等均无法予以核实，但根据杨兴祥的自述以及许卓霖的讯问笔录，可以确认杨兴祥在案涉存款中收取额外贴息金额为60万元，结合杨兴祥提供的检验鉴定书，滨州银行、滨州银行五路支行提供的专项审计报告，其中陈建琳存入1300万元，贴息金额为78万元，其存款时间、金额均与本案存款相近，贴息利率也与本案存款一致，而陈建琳案所涉存单的存期为一年，利率为年利率3.3%，故本院确认本案存款为一年期存款，利率为年利率3.3%。 关于争议焦点三，现案涉存款已到期，滨州银行五路支行理应支付到期本息。至于存款期限届满后的利息，杨兴祥主张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赔付，正常情况下，存款期限届满后的利率应当以活期存款利率计算；但本案系因李勇等人犯罪的原因，导致杨兴祥的存款未能及时兑付，故本院认为，可以继续按照本院认定的年利率3.3%继续计算存款利息。杨兴祥自认存单项下已经收到额外贴息60万元，该笔贴息并非合法利息，且实际系李勇等人因集资诈骗犯罪所需而支付，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本院认为从公平角度看，滨州银行五路支行应付利息中应扣除该60万元贴息。另，讼争储蓄存款合同虽然发生于杨兴祥与滨州××路支行之间，但滨州银行五路支行属金融机构且系滨州银行依法设立的单独领取营业执照的分支机构，故滨州银行亦应承担相应责任。 综上所述，本院对于杨兴祥要求滨州银行、滨州银行五路支行共同支付存款本金1000万元，并支付上述存款本金自2014年10月27日起至实际款清之日止按年利率3.3%计算的利息（应当扣除收取的贴息60万元）的请求予以支持，对于杨兴祥主张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滨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渤海五路支行、滨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兑付给杨兴祥存款1000万元、截至2019年12月23日止的存款利息1126083.33元（已扣除贴息60万元），合计11126083.33元，并支付上述存款自2019年12月24日起至实际款清之日止按年利率3.3%计算的存款利息； 二、驳回杨兴祥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滨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渤海五路支行、滨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5714元，由杨兴祥负担9268元，滨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渤海五路支行、滨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共同负担86446元，滨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渤海五路支行、滨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应负担部分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胡华江 审 判 员  张 琴 人民陪审员  王如方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金思瑜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三条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以该单位的名义对外签订经济合同，将取得的财物部分或全部占为己有构成犯罪的，除依法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外，该单位对行为人因签订、履行该经济合同造成的后果，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