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赣01民终212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肖欣宇，男，1998年3月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奇山，男，1968年10月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系肖欣宇的父亲。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昌经济技术开发区启航教育培训学校，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 法定代表人：占光敏，系该校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丰恺，北京市盈科（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肖欣宇因与被上诉人南昌经济技术开发区启航教育培训学校（以下简称启航教育培训学校）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南昌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赣0192民初7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肖欣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奇山，被上诉人启航教育培训学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丰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肖欣宇上诉请求：1、判令被上诉人存在欺诈行为。2、判令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所缴纳的20000元。3、判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所缴费的三倍损失60000元。4、二审新增加：因本案导致的误工费600元、差旅费575元，应由被上诉人承担。5、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但对被上诉人行为的性质认定错误，本案被上诉人的行为应定性为合同欺诈。1、双方签订的协议存在欺诈。该份协议未规定具体的教学辅导安排，且协议的违约责任不对等。2、被上诉人有恶意串通事实的情形。被上诉人安排没有资质没有劳动关系的老师辅导上诉人的专业课，耽误上诉人的考研进程。3、被上诉人不具有专业课师资，却以“全科”的名义招生，该行为应认定为合同欺诈。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有法律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68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52、58、59、113条及《民法总则》第149、154、157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55条等法律法规规定，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应得到法院的支持。 启航教育培训学校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肖欣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启航教育培训学校退还本金15000元；2、判令启航教育培训学校三倍赔偿肖欣宇损失60000元；3、判令启航教育培训学校赔偿肖欣宇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4、判令启航教育培训学校因其不当行为导致肖欣宇考研、工作延后一年的经济补偿60000元；5、判令启航教育培训学校赔偿肖欣宇及其代理人误工费、车旅费、住宿费合计3000元；6、一审案件受理费用由启航教育培训学校全部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4日，启航教育培训学校作为甲方，肖欣宇作为乙方签订了《启航考研VIP辅导协议书》1份，协议约定：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乙方由甲方进行的2020年考研备考考前培训，甲方以乙方考上研究生为第一目标，全面负责乙方的考研考前辅导，并签订如下协议：1、甲方为乙方提供全方面系统的考研辅导，价格20000元（采取一次性支付方式，付款方式为刷卡直接入公司账户，甲方为乙方开具收款收据），所报课目班种为VIP全科。此费用包含培训课程费、配套课程教材费。整个辅导过程中，不提供住宿和餐饮（包括集训期间）。此次培训中途不再重复收取培训费用。……3、辅导时间：自签订协议日起，至2020年2月1日为止。4、甲方为乙方提供的辅导体系包含专业规划、辅导课程、教学评测、心理调节、复试指导。各阶段的课程详细安排由带班班主任定期通过给乙方。每阶段课程按照教学计划进行。……6、甲方保质保量完成为乙方提供辅导课程及服务。在辅导过程中，乙方对跟班班主任的工作失职问题可以向甲方负责人反映。乙方对各科老师上课质量不满意可以向跟班班主任反映，甲方根据同班学生反映情况进行调整师资。7、乙方留给甲方的手机、电子邮件、邮寄地址联系方式必须准确，如有更换及时通知甲方。甲方的各个课程的上课时间、课程内容、授课地点等信息应以电话形式通知乙方或短信方式明确给乙方。8、乙方积极配合甲方的辅导方案，严格执行甲方辅导计划。因为乙方自身因素导致乙方退出考研学习，所缴辅导费用甲方不予退还。后启航教育培训学校于2018年11月17日通过其公司招生人员吴倩的私人账户收取了肖欣宇20000元。协议签订后肖欣宇按期出勤，参加了启航教育培训学校的公共课辅导培训，而在专业课辅导过程中，肖欣宇认为启航教育培训学校提供的专业课老师（周健）教学质量和服务态度极差，经肖欣宇追问该专业课老师未与启航教育培训学校签订考研专业课教师聘用合同。肖欣宇认为启航教育培训学校根本就没有专业课的师资力量，不能进行一对一VIP辅导，存在欺诈。而后在2020年硕士研究生入学考试报名的时间段内，启航教育培训学校通过肖欣宇所在的QQ群内发送了该次考研报名的确认时间，因肖欣宇未看QQ群，错过了报名信息确认时间，导致2020年硕士研究生入学考试不能报名。肖欣宇认为上述重要信息启航教育培训学校应当以打电话或私信的形式发送给其。肖欣宇认为导致自己不能参加2020年硕士研究生入学考试的责任在启航教育培训学校，要求启航教育培训学校对肖欣宇考研、工作延期一年进行赔偿。后肖欣宇多次和启航教育培训学校协商赔偿事宜，一直无果，故肖欣宇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判如所请。另查明，启航教育培训学校提供的辅导的时间为：公共课辅导时间从2018年11月4日到2020年2月1日，专业课辅导是从2019年6月起，上30个课时。 一审法院认为，肖欣宇与启航教育培训学校签订了《启航考研VIP辅导协议书》，该协议书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该协议，肖欣宇已经履行了支付培训费的义务，启航教育培训学校应当提供相应培训辅导，包括专业课辅导和公共课辅导。而肖欣宇只承认参加了公共课部分的辅导。对于专业课的辅导问题，肖欣宇提供证据认为启航教育培训学校提供的专业老师并不符合上述协议书的规定，肖欣宇也没有参加专业课的辅导，且启航教育培训学校对其专业课辅导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对肖欣宇主张的仅参加了公共课部分的辅导，没有进行专业课部分的辅导的事实予以认定。因启航教育培训学校未能向肖欣宇提供相应的专业课辅导的义务，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因启航教育培训学校未提供专业课程价值的证据，而肖欣宇自认参加了公共课部分的辅导，对于肖欣宇提出要求启航教育培训学校退还其15000元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肖欣宇请求启航教育培训学校支付三倍赔偿金6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启航教育培训学校应承担的是违约责任，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的适用情形，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因本案是合同纠纷，非侵权纠纷，对于肖欣宇要求启航教育培训学校赔偿其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肖欣宇请求因启航教育培训学校未合理履行通知义务，导致肖欣宇2020年硕士研究生入学考试未报名成功，请求肖欣宇考研、工作延后一年的经济补偿600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肖欣宇主张的误工费、车旅费、住宿费的诉讼请求，肖欣宇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南昌经济技术开发区启航教育培训学校于一审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肖欣宇人民币15000元；二、驳回肖欣宇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260元，由肖欣宇负担2930元，南昌经济技术开发区启航教育培训学校负担330元。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案涉《启航考研VIP辅导协议书》系当事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肖欣宇根据案涉协议约定履行了支付培训费的义务，启航教育培训学校亦应按照案涉协议约定提供相应培训辅导即专业课辅导和公共课辅导。根据审理查明事实可知，案涉协议签订后，肖欣宇按期出勤参加了公共课辅导培训，而在专业课辅导过程中，肖欣宇认为授课老师的教学质量及服务态度等方面存在问题，双方由此产生矛盾，导致肖欣宇未能按协议约定获得完整的专业课培训辅导，亦未成功完成2020年硕士研究生入学考试报名。在这一过程中，作为专业教育培训机构，启航教育培训学校未能积极调处好肖欣宇所反映的专业课授课老师授课中存在的问题，也没有采取令肖欣宇可以接受的补救措施以完成对肖欣宇的专业课培训辅导，故一审法院认定启航教育培训学校未能向肖欣宇提供相应的专业课培训辅导而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同时，肖欣宇在诉讼中自认参加了公共课部分的辅导，故一审法院根据案涉协议的履行情况以及导致案涉协议未完全履行的具体情形，判令启航教育培训学校应向肖欣宇退还15000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肖欣宇要求启航教育培训学校支付三倍赔偿金60000元的问题，诉讼中，肖欣宇向法院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启航教育培训学校存在欺诈情形，而且肖欣宇的该主张亦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的适用情形，故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另外，本案属合同纠纷，非侵权纠纷，对于肖欣宇要求启航教育培训学校赔偿其精神损害抚慰金、误工费等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未予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同时，关于肖欣宇在二审诉讼中提出的超出其一审诉讼请求的主张，双方未能在二审诉讼中达成一致意见，本院不予处理。 综上所述，肖欣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25元，由上诉人肖欣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大奎 审 判 员 沈 莉 审 判 员 龚 江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杨 光 书 记 员 王 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