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98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靖江市澳构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靖江经济技术开发区康桥路**港城大厦。法定代表人：孙彬，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昊，北京市中银（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俊旺，北京市中银（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力岱结构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北张家浜路****。法定代表人：李晓庆，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晓骏，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少华，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上诉人靖江市澳构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澳构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力岱结构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岱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5民初438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澳构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其原审诉请。事实和理由：协议签订时，其已履行完毕合同项下的义务，催收属于辅助义务，催收不是合同的唯一内容。力岱公司辩称，不同意澳构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原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澳构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力岱公司支付澳构公司欠款人民币190,000元；2、判令力岱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190,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3、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力岱公司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22日，双方签订《协议书》。双方约定，澳构公司为力岱公司的“上海外滩594地块项目阻尼器购置”（以下简称外滩项目）、“复旦大学附属中山医院厦门医院工程阻尼器制作”（以下简称厦门医院项目）、“苏州工业园区体育中心项目钢结构工程（二标段）屈曲约束支撑制作供应工程”（以下简称苏体项目）及“上海市临港国际会议中心一期项目钢结构工程屈曲约束支撑制作供应工程”（以下简称临港项目）四个工程项目提供技术咨询等服务内容；澳构公司的义务有四项：1、为力岱公司做以上项目的合作方的选择提供建议、引荐力岱公司和合作方直接洽谈、向力岱公司提供关于工程项目的重要信息和商务策划工作，2、为力岱公司以上项目做合同谈判、合同审阅等工作，3、为力岱公司以上项目做现场的日常管理、与力岱公司的合作方日常接洽联络、协助力岱公司处理与合作方的琐碎实务等工作，4、协助力岱公司，完成对上述项目除质保金以外的货款回收；澳构公司可按项目为单位履行义务，澳构公司按附件的规定开具对等的增值税发票，力岱公司收到发票后7个工作日内向澳构公司付款，但支付总额不超过190,000元（含增值税）等。《协议书》附件中约定，外滩项目的客户为Z公司，按合同需催收金额为222,500元，按合同需催收比例为95%，催收目标期为2018年10月31日之前，催款提成为31,866元；厦门医院项目的客户为中国XX局，按合同需催收金额为141,800元，按合同需催收比例为95%，催收目标期为2018年10月31日之前，催款提成为20,308元；苏体项目的客户为Y公司，按合同需催收金额为204,195.93元，按合同需催收比例为95%，催收目标期为2018年12月31日之前，催款提成为29,244元；临港项目的客户为Y公司，按合同需催收金额为758,161.51元，按合同需催收比例为95%，催收目标期为2018年10月31日之前，催款提成为108,582元；澳构公司可得催款提成合计190,000元。2019年6月27日，澳构公司发邮件给力岱公司，表示双方在去年曾签订付款协议书，现已远超目标收款期，力岱公司却迟迟不告知澳构公司收款进度及付款计划，现请力岱公司明确告知具体付款日期。2019年6月28日，力岱公司回复该邮件，表示双方在2018年8月22日签订的《协议书》是有期限限制的服务合同，澳构公司需要在规定的时间内完成服务事项，才可以获取报酬，澳构公司在签订协议后并没有积极履行合同义务，《协议书》附件中所列项目款项均是在超过催款目标期后才发生，力岱公司虽已收到部分款项，但系力岱公司通过积极起诉和反复催讨才收到，与澳构公司无关。2020年4月，澳构公司电话联系Z公司，询问该公司就外滩项目是否已经向被告付款。该公司回复称，其在力岱公司就项目款项提起诉讼后支付了欠款。另查明，2018年11月，力岱公司就临港项目等向Y公司发函催款，其中就临港项目催款金额为758,161.51元。2018年11月26日，Y公司向力岱公司出具金额为1,000,000元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其中676,008.83元为临港项目款项。2019年1月30日、2020年1月19日、2020年1月20日，Y公司上海分公司分别向力岱公司付款28,100元、71,200.70元、53,989.56元。力岱公司曾起诉Z公司，要求Z公司支付外滩项目货款254,000元及支付违约金121,708元。2019年1月16日，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就该案作出（2019）沪0109民初2030号民事调解书，Z公司须向力岱公司支付外滩项目货款、违约金、诉讼费计280,371.25元。2019年1月23日，Z公司向力岱公司付款280,371.25元。2019年2月2日，力岱公司收到厦门医院项目款项141,800元。2019年7月3日，力岱公司向Y公司发函催收苏体项目及其他项目的剩余款项。2019年12月13日，Y公司就苏体项目向力岱公司付款163,526.82元。原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双方在《协议书》中约定，澳构公司应履行四项合同义务，澳构公司履行完毕义务后，力岱公司应向澳构公司支付相应对价。本案主要争议焦点在于澳构公司是否已经履行完毕合同义务。澳构公司提交的《协议书》仅能证明其与力岱公司之间存在服务合同关系，现力岱公司否认澳构公司履行了合同义务，澳构公司对其已履行合同义务负有举证责任。澳构公司在本案中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已履行《协议书》中约定的四项义务，且根据《协议书》的附件，澳构公司主张的对价190,000元有相应的催收金额及催款目标期的要求。根据力岱公司提供的证据，力岱公司并未在催款目标期前获得附件中约定的需催收金额，澳构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有过催款行为且满足有关催收金额及催款目标期的要求。澳构公司无法证明其已履行完毕合同义务，澳构公司要求力岱公司支付对价190,000元，无相应事实依据，原审法院难以支持。澳构公司主张《协议书》对其履行完前期策划、谈判、审阅等工作进行了确认，因与合同内容不符，合同中并无相应确认的意思表示，故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因澳构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诉讼主张，故原审法院对澳构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于二〇二〇年八月四日作出判决：驳回澳构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51元，减半收取计2,175.50元，由澳构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澳构公司提供微信聊天记录一份等材料，旨在证明力岱公司副总经理田某认可该笔佣金实际发生。力岱公司经质证认为，上述材料在一审起诉前就存在，已过举证期限，不属于新证据，且对该材料的真实性、关联性和合法性均持异议。究澳构公司逾期举证的原因，澳构公司表示在一审时忽视了，故未提供。经审查，澳构公司提供的上述材料显示该材料形成于2019年6-7月，其作为原告起诉至原审法院的立案时间为2020年7月1日，且澳构公司在原审中聘请有法律专业人士，应当知道其怠于举证的法律后果，故其逾期举证的原因缺乏正当性和合理性，且其提供的上述材料系转发件，既不是原件，又缺乏完整性，同时，上述材料亦不能改变案件的基本事实，故本院对此材料不予采信。力岱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庭审中存在事实和法律方面的争议，本院经归纳，并经当事人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系争的19万元仅指催款提成还是由合同约定的四项服务费用共同组成。由于双方当事人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不持异议。根据原审法院查明，双方当事人于2018年8月22日签订了《协议书》及附件，上述协议及其附件均为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且无悖于现行的法律、法规有关合同效力的禁止性规定，所以，上述协议及其附件成立并生效。该协议内容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首先，综观协议内容，其所列明的协议四项内容，前三项内容较为抽象、笼统，其既无明确、具体、有效的服务内容，又无与此相对应收费内容。故前述内容既缺乏明确的权利义务关系，也不符合等价有偿的原则。而第四项内容则明确澳构公司为力岱公司提供协助货款回收服务，并明确按附件的规定开具增值税发票，支付19万元。双方又在附件中明确了服务内容为催款提成，并具体细化了催收的合同、催收比例、催收时间、催收金额等事项，而催款提成的总金额与第四项协助货款回收服务的金额相符，均为19万元。其次，澳构公司在庭审中明确系争的19万元系服务费用，并自称并非仅指协助催款，而是为了付款方便凑成19万元的数字，但力岱公司对此予以否认。审理中，澳构公司也未对其业已履行的前三项协议内容进行举证佐证其陈述。再次，按照协议第四项的约定，澳构公司完成货款回收后，澳构公司应当按附件规定开具对等的增值税发票，但在审理过程中，澳构公司也始终未举证其已按约向力岱公司出具主张请求付款的增值税发票。所以，本院认定系争的19万元服务费实质为《协议书》附件项下的催款提成款。由于《协议书》及其附件约定了有时间、目的等条件的付款内容，故该协议及其附件是附条件的付款协议。澳构公司应当在双方约定的时间内，为力岱公司催收回协议约定的货款，澳构公司才能向力岱公司主张上述催款提成的服务费用。因澳构公司明确没有在协议约定期限内催收到上述货款，力岱公司系通过自身的诉讼、发函催讨等多种途径催讨回上述所欠货款，故力岱公司向澳构公司支付催款提成服务费的条件不成就。综上所述，澳构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351元，由上诉人靖江市澳构工程技术有限公司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任德康审判员  尤家培审判员  李伟林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徐晓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