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1民终21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翼展医疗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乔榕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敏，内蒙古典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子强，内蒙古典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西安翼展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倪梦，该公司CEO。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刚，北京策略（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艳英，北京策略（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乌兰察布翼展医学影像诊断中心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郭景新,该公司董事长。原审第三人：乌兰察布颐寿医院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宏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北京市盈科（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内蒙古翼展医疗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内蒙翼展)因与被上诉人西安翼展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安翼展)、原审第三人乌兰察布翼展医学影像诊断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乌兰察布翼展）、原审第三人乌兰察布颐寿医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颐寿医院）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和林格尔县人民法院（2019）内0123民初11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内蒙翼展的法定代表人乔榕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敏、赵子强，被上诉人西安翼展的法定代表人倪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刚，原审第三人颐寿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乌兰察布翼展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内蒙翼展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19)内0123民初1147号民事判决书第一、二、三、四项,维持第五项；2.依法改判驳回西安翼展的原审诉讼请求；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西安翼展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将案涉10台医疗设备的所有权认定为西安翼展所有,事实认定错误。1.就涉案10台医疗设备内蒙翼展与西安翼展之间并未签订任何形式的合同,内蒙翼展在履行还款义务的过程中与西安翼展发生争议,即内蒙翼展针对10台医疗设备的还款是基于租赁合同关系还是借款合同关系的争议。而不论是租赁合同关系还是借款合同关系,均有一方当事人对医疗设备享有所有权,但确定系何种法律关系并非必须以所有权为前提条件。本案案涉10台医疗设备由西安翼展签订买卖合同购买设备的事实,内蒙翼展在原审法院整个审理过程中并没有否认。内蒙翼展在原审中所提出的抗辩理由是涉案10台医疗设备是由西安翼展垫资购买后交付内蒙翼展,垫资费用由内蒙翼展按照借款偿还设备款的本金和利息。不论是租赁合同关系还是借款合同关系,都存在医疗设备交付行为的发生,即西安翼展交付内蒙翼展医疗设备。西安翼展向内蒙翼展交付所涉医疗设备时,有没有将设备所有权一并转移,这是内蒙翼展与西安翼展之间争议的问题。如果是租赁合同关系,设备所有权不转移,如果是西安翼展垫资购买设备交付内蒙翼展,并由内蒙翼展按照借款偿还货款本金和利息所产生借款合同关系,设备所有权在内蒙翼展还款开始后即发生了转移,此时的借款合同关系并不是以所有权为前提,本案只有在先确认双方何种法律关系后,才能对医疗设备所有权予以确认。2.原审法院认为内蒙翼展无委托西安翼展采购设备的主张,无证据证明西安翼展购买医疗设备的行为是内蒙翼展的意思表示的认定与内蒙翼展所陈述的抗辩理由没有任何关系。因为内蒙翼展对于西安翼展订立买卖合同、出资购买设备的事实没有异议。内蒙翼展抗辩的是涉案10台医疗设备是由西安翼展垫资购买后交付内蒙翼展,垫资费用由内蒙翼展按照借款偿还本金和利息。即内蒙翼展明确了是西安翼展先购设备后交付的事实。而从西安翼展提供的内蒙翼展与第三人颐寿医院签订的《合作协议》内容中所涉及的医疗设备可以看出,西安翼展所购买的交付内蒙翼展的医疗设备均是该合作协议中要求的设备,西安翼展按照该合同要求的医疗设备自行购买交付内蒙翼展(西安翼展是占内蒙翼展70%股权的控股股东,该合同签订后由西安翼展持有),并不需要内蒙翼展有明确的委托西安翼展购买设备的意思表示,也不需要内蒙翼展与出售方沟通种类、型号、支付价款等事宜。3.原审法院对于本案中的证据未全面、客观地审核,对证据认定标准明显偏袒西安翼展,该判决书不具有公正性。(1)原审法院故意将西安翼展提交的《合作协议》认定为内蒙翼展提交,并将《合作协议》和《合同》中约定的设备所有权写成是内蒙翼展和颐寿医院。(2)原审法院在判决书中认为双方都对设备所有权作出明确意思表示的是《融资租赁合同》、《应收账款质押合同》等系列相关证据。但是在上述证据中,体现约定医疗设备所有权的只有《融资租赁合同》,但该合同并没有内蒙翼展的签字,而内蒙翼展签字的只是《应收账款质押合同》,其中内容并不涉及医疗设备的问题。如果说签订《应收账款质押合同》就必然知道《融资租赁合同》的话,按照此逻辑,西安翼展持有并提交内蒙翼展与颐寿医院签订的《合作协议》,该协议中约定医疗设备的所有权为内蒙翼展,在签订该协议后西安翼展持有该合同且未提出异议,也可以说明西安翼展与内蒙翼展对医疗设备所有权都进行了明确表示。(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内蒙翼展与西安翼展均有义务提供证据证明各自主张的法律关系成立,如果双方的证据均不能证明自己主张成立,原审法院就应当依据该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规定处理。如果本案中双方均对各自主张的法律关系所提供的证据不足,就应当对双方的观点均不予认可,而驳回西安翼展的诉讼请求。二、原审法院确认所谓的租赁合同关系已解除是对法律的错误适用。对于法院确认解除当事人之间的何种合同关系,前提是要确认该种合同关系存在。就本案来说,西安翼展为证明内蒙翼展与其存在合同关系的证据明显不足,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而不是确认解除一个本不存在的合同关系。三、原审法院未将内蒙翼展已支付的2427996元从西安翼展主张的款项中扣除,属于重复计算。内蒙翼展自2017年8月25日起,按照约定的每月还款202333元数额向西安翼展还款,现已还款合计金额为2427996元,该款项应当从西安翼展主张的金额中予以扣除。四、在一审时内蒙翼展委托西安翼展采购案涉设备的事宜，要求证据的持有人西安翼展向法庭提供证据，一审判决未予以支持。西安翼展从事委托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依法应当由内蒙翼展承担，即本案设备的所有权为内蒙翼展。五、西安翼展于2017年8月22日就案涉设备的采购以及设备款项的支付向内蒙翼展发出要约，内容明确具体，同时明确如内蒙翼展对于其发出的要约没有异议，则从2017年8月25日开始支付第一笔款项。后期，双方将要签订借款协议，因此，内蒙翼展认为，内蒙翼展与西安翼展之间存在案涉设备委托采购关系以及基于委托采购设备而发生的借款关系。一审判决认定内蒙翼展与西安翼展就案涉借款关系仅处于磋商阶段，与法律规定不符，应当予以纠正。六、一审判决认定的证据，与判决结果相互矛盾，一审判决以西安翼展在一审时提交的融资租赁合同确认案涉设备归西安翼展所有，但根据西安翼展提交的融资租赁合同所示内容，案涉医疗设备于2017年9月27日已经归中关村科技租赁有限公司所有，现西安翼展就本案设备主张权利显然诉讼主体不适格。七、双方对案涉设备的所有权作出一致意思表示的为2018年2月8日第三人乌兰察布翼展与颐寿医院签订的合同，该合同是内蒙翼展按照西安翼展审核的合同条款与颐寿医院签订，该合同中明确表述案涉10台设备为乌兰察布翼展所有，因此，对于案涉设备的所有权，西安翼展不享有任何权利，其诉讼主体不适格。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驳回西安翼展的原审诉讼请求。西安翼展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内蒙翼展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案涉10台医疗设备的所有权归属于西安翼展完全正确，内蒙翼展所称的本案中双方均对各自主张的法律关系所提供的证据不足，就应当是对双方的观点均不予认可，而驳回西安翼展的诉讼请求的说法不能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规定，无论10台医疗设备归属于哪一方，均需要通过继受的方式取得，即通过某种法律行为或法律事件取得。涉案医疗设备中的7台是西安翼展与出卖方订立买卖合同并支付相应价款取得，另3台经西安翼展协商案外公司提供，并且西安翼展的财务账簿也明确记载购买设备支出及设备的相关情况，西安翼展所提供的一系列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案涉10台设备的所有权人是西安翼展，这是不争的事实。以上设备全部经西安翼展指示运输安装到乌兰察布翼展场地内，对内蒙翼展完成了交付租赁物的义务。租赁关系成立后，西安翼展向内蒙翼展交付涉案标的物，是必须要履行的合同义务，但不能认为转移标的物的占有同时就改变了物的所有权，若要发生所有权变动，必须要有所有权转让的意思表示。纵观本案始末，西安翼展从未表示过要将涉案医疗设备所有权转让给内蒙翼展。至于内蒙翼展与颐寿医院签订的《合作协议》中涉案医疗设备的所有权归属于内蒙翼展的约定，因西安翼展并不是合同当事人，不受该合同效力约束，对西安翼展不产生效力，且西安翼展也不予承认。该协议即便约定了所有权归属也不能改变真正所有权归属于西安翼展的事实。此外，内蒙翼展对涉案医疗设备的所有权归属自始就有明确的认知，否则在西安翼展签订《融资租赁合同》时内蒙翼展就不会签署《应收账款质押合同》。按照常理签署《应收账款质押合同》时不可能不关心对应的主合同内容，内蒙翼展否认知晓《融资租赁合同》的存在以及内容显然不能成立。既然可以推断内蒙翼展知晓西安翼展已经将涉案10台医疗设备中的7台出售给案外人并做了售后回租，就应该明确该医疗设备的所有权必然不会归属内蒙翼展，内蒙翼展对此从未提起过异议，表明其知晓自始未曾拥有所有权。内蒙翼展称西安翼展按照《合作协议》要求将涉案医疗设备自行购买交付内蒙翼展，并不需要内蒙翼展有明确的委托西安翼展购买设备的意思表示，也不需要内蒙翼展与出售方沟通种类、型号、支付价款等事宜，不符合正常的思维逻辑以及商业习惯。案涉设备价值巨大，内蒙翼展如要购买设备，不可能不就设备各方面问题与出售方进行沟通。对于内蒙翼展坚持认为双方系借款合同法律关系，虽然西安翼展与内蒙翼展双方初始工作往来电子邮件内容确有反映就设备款意欲签订借款合同进行磋商的内容，但仅仅只能体现有磋商的过程，并不能直接反映磋商结果，不能据此认定最终形成的法律关系，不能仅凭借磋商内容就认定内蒙翼展与西安翼展之间己达成借款合同。更何况内蒙翼展也未按照双方磋商的“本金”加“利息”向西安翼展支付款项，所谓的借款合同磋商内容并未履行。一审判决认定本案为租赁合同关系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如一审判决认定，本案双方从未签署过任何关于涉案医疗设备的书面合同。一审中，西安翼展已经提交了充足的证据证明了双方之间是租赁合同关系，这些证据包括西安翼展购买医疗设备，变更工商登记的经营范围增加租赁业务，随后集中为内蒙翼展补开租赁发票等，己经完成了举证责任；内蒙翼展一审中也曾提出证据欲证明双方是借款合同法律关系而非租赁法律关系的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三条规定，本案一审判决准确判断了能够同时证明当事人对涉案医疗设备的所有权有明确认知的事件就是签订《融资租赁合同》和《应收账款质押合同》，结合西安翼展一审中提交的相关证据，完全能够认定本案事实，并非如内蒙翼展所称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西安翼展主张。综上，请求依法判决驳回内蒙翼展的全部上诉请求。乌兰察布翼展述称，一、内蒙翼展与颐寿医院于2017年4月7日签订的《合作协议》，协议明确约定案涉设备归内蒙翼展。因该合作协议一直由西安翼展持有、保管，并由其向一审法院提交，故西安翼展对合作协议及所涉内容明确知悉，且未提出异议。由此可以佐证，西安翼展与内蒙翼展双方在2017年4月7日已就案涉设备归内蒙翼展所有达成合意。西安翼展无权就案涉设备主张权利，故一审判决认定案涉设备归西安翼展所有，并判决内蒙翼展返还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以撤销，乌兰察布翼展同意内蒙翼展的上诉请求及事实与理由。二、内蒙翼展经西安翼展同意，于2018年2月8日将案涉设备所有权人变更为乌兰察布翼展，该行为系内蒙翼展与西安翼展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故案涉设备自2018年2月8日起属乌兰察布翼展所有，西安翼展无权就案涉设备主张权利，一审判决结果损害了第三人的合法权益，应予以撤销。内蒙翼展与颐寿医院按照前述协议约定设立了乌兰察布翼展。乌兰察布翼展设立后，于2018年2月8日与颐寿医院签订《合同》，合同明确约定案涉设备归乌兰察布翼展所有且为唯一所有权人。因该合同系内蒙翼展、乌兰察布翼展经西安翼展同意后签订，故西安翼展对合同所涉内容明确知悉，并依然要求内蒙翼展按其审核过的合同签约，则可以佐证西安翼展认可案涉设备在合同签订前为内蒙翼展所有，且其与内蒙翼展双方已达成合意，合同签订后将案涉设备所有权人变更为乌兰察布翼展，该行为系内蒙翼展与西安翼展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故内蒙翼展与西安翼展双方同时对案涉设备所有权作出明确意思表示的是《合同》，并非《融资租赁合同》，且《合同》签署时间晚于一审判决所涉《融资租赁合同》及《应收账款质押合同》签订时间，现前后两份合同对案涉设备的所有权归属作出相互矛盾的约定，依法应以后约定为准认定案涉设备归属，即案涉设备自2018年2月8日起已全部归乌兰察布翼展所有。一审判决案涉设备归西安翼展所有，并要求内蒙翼展予以返还，与在案证据及法律规定相悖，且该判决结果损害了第三人的合法权益，应予以撤销。综上，一审判决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损害了乌兰察布翼展的利益，应予以撤销。故乌兰察布翼展同意内蒙翼展的上诉请求及事实与理由。颐寿医院述称，一、案涉全身用X射线计算机体层摄影装置（型号：OptimaCT680Expert）归颐寿医院所有。2017年4月28日，颐寿医院与内蒙古景图医疗设备有限公司签订《产品购销合同》，购买了案涉设备中的全身用X射线计算机体层摄影装置（型号：OptimaCT680Expert）即64排CT一台。颐寿医院于2017年6月1日支付货款490万元，同时将乌兰察布颐寿健康服务有限公司付给北京中科盛润贸易有限公司的180万元作为本合同设备款，付清了670万元设备款。颐寿医院将上述设备作为合作设备之一，与内蒙翼展签订了成立乌兰察布翼展合同，共同合作开展医学影像诊断业务，在颐寿医院支付了价款后，该设备已经交付并投入使用，故该设备应归颐寿医院所有，西安翼展无权主张返还。二、同意内蒙翼展的上诉请求及事实与理由。认定案件事实的关键证据《融资租赁合同》并没有内蒙翼展的签字，故应结合本案其他证据来认定案件的法律关系。内蒙翼展签字的只是《应收账款质押合同》，但其中内容未涉及医疗设备问题。在西安翼展无法证明属于租赁合同关系的情况下，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西安翼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西安翼展、内蒙翼展之间的租赁合同已于2019年6月15日解除;2.请求判令内蒙翼展、乌兰察布翼展、颐寿医院向西安翼展返还租赁设备【包括X射线计算机体层摄影设备(型号OptimaCT520)、全身用X射线计算机体层摄影装置（型号:OptimaCT68OExpert)、数字化医用X射线摄影系统(型号:Definium6000)、超声诊断仪(型号:VolusonE8)、超声诊断仪(型号:L0GIQE9)、医用X射线摄影系统(双立柱)(型号:新东方1000M型)、彩超(型号:Zoneultra)、移动式数字化医用X射线摄影装置(型号:HF81-3)各一台及多介质干式相机(型号:Horizon)两台,共计10台设备】;3.请求判令内蒙翼展依照《乌兰察布影像中心设备分期还款方案》约定向西安翼展支付欠付的租金至租赁合同解除之日止(自2017年8月25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5月24日,共计欠付租金人民币3569161元);4.请求判令内蒙翼展、乌兰察布翼展、颐寿医院参照《乌兰察布影像中心设备分期还款方案》向西安翼展支付自租赁合同解除之日起至全部租赁设备实际返还之日止的占有使用费;5.请求判令内蒙翼展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7年3月14日,西安翼展与内蒙古景图医疗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景图公司）共同出资登记注册成立内蒙翼展,西安翼展出资比例占70%;景图公司出资比例占30%。2018年2月11日西安翼展变更经营范围,新增“医疗设备租赁”经营项目。2.2017年4月7日内蒙翼展与颐寿医院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由内蒙翼展和颐寿医院以股东身份共同成立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乌兰察布翼展,双方共同参与乌兰察布翼展的建设与运营,合作期为十年。《合作协议》约定由内蒙翼展提供数字X射线摄影系统DR二台、16排CT一台、满足心血造影CTA的64排CT一台等数台医疗设备,由颐寿医院提供1000平方米场地建设、场地防护及配套设施;约定提供的设备及系统所有权均归属内蒙翼展,在合作期届满时,如颐寿医院未发生任何违约事件并经内蒙翼展书面确认,设备所有权将移交给颐寿医院;双方约定按比例分配乌兰察布翼展的总收入及结算相关条款,约定每个自然月乌兰察布翼展总收入的70%为内蒙翼展的收入,颐寿医院应将相应款项支付给内蒙翼展。2018年1月2日,乌兰察布翼展登记注册成立。3.2018年2月8日颐寿医院与乌兰察布翼展签订《合同》,约定由颐寿医院与乌兰察布翼展共同参与乌兰察布翼展的建设与运营,合作期十年。《合同》约定乌兰察布翼展所有的设备及系统所有权均归属于乌兰察布翼展,在合作期届满时,如颐寿医院未发生任何违约事件并经乌兰察布翼展书面确认,设备所有权将移交给颐寿医院;双方约定按比例分配影像检查所收费用并汇入双方指定账户,乌兰察布翼展总收入的70%归颐寿医院。4.2017年5月西安翼展与西安慧耕实业有限公司签订《医疗设备采购项目购销合同》,以90万元价格购买医用X射线摄影系统(双立柱)(型号:新东方1000M型)一台、彩超(型号:Zoneultra)一台。2017年6月、7月西安翼展与通用电气医疗系统贸易发展(上海)有限公司签订两份《购销合同》,以总价1035万元购买5台医疗设备,分别为:X射线计算机体层摄影设备(型号OptimaCT520)、全身X射线计算机体层摄影装置(型号:OptimaCT68OExpert)、数字化医用X射线摄影系统(型号:Definium6000)、超声诊断仪(型号:VolusonE8)、超声诊断仪(型号:L0GIQE9),所有设备运输目的地和最终装机地点约定为乌兰察布翼展。西安翼展陆续向销售方通过银行电汇支付设备款项,销售方为西安翼展出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017年7月、10月西安翼展口头向陕西万东医疗设备有限公司购买移动式数字化医用X射线摄影装置(型号:HF81-3)一台、多介质干式相机两台(型号:Horizon)及配套耗材,并将设备运往乌兰察布翼展。西安翼展购买的上述10台设备现安装于颐寿医院场地内的乌兰察布翼展,内蒙翼展与颐寿医院签订《合作协议》、颐寿医院与乌兰察布翼展签订《合同》中所涉提供设备进行合作的“设备”均指向该10台设备。5.2017年8月西安翼展工作人员通过腾讯企业邮箱向内蒙翼展工作人员发送了《乌兰察布影像中心设备分期还款方案》。该方案包括两份表格式附件,一份为《乌兰察布翼展影像中心设备采购清单》,该清单所列设备类型、数量、型号、单价均与本案诉争的10台设备一致,另一份附表注明账期五年,分别标注五年各不同月份应还款数额,并标注“年本金”“年利息”及“本息合计”栏目。双方的邮件往来中备注留言,内容为“郭总:附件是有关乌兰察布影像中心设备由内蒙翼展分期支付给西安翼展的还款方案......如无问题本月25号开始执行第一笔付款,随后安排两方签署合同”、“倪总:有关乌兰察布影像中心设备由内蒙翼展按五年期按附件方案每月25号支付给西安翼展事宜,已与郭总沟通,为了……随后会和内蒙翼展签订该事项的借款协议。”2017年8月至2018年9月,内蒙翼展每月通过银行账户向西安翼展支付202333元，共计2427996元。内蒙翼展制作《记账凭证》“摘要”栏记载“还设备款”,内蒙翼展出示的《中国光大银行借记通知》汇款备注为“工程款”、“货款”。2018年9月西安翼展为内蒙翼展开具所收款项增值税发票25份,发票“货物或应税劳务、服务名称”栏记载“经营租赁*医疗设备租赁服务费”。自2018年9月付款后,内蒙翼展停止向西安翼展付款。6.2017年9月27日西安翼展与案外人中关村科技租赁有限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售后回租)》,约定西安翼展将其自有资产出售给中关村公司,再通过该合同将中关村公司购买的资产(医疗设备)出租给西安翼展使用,并依约由西安翼展向中关村公司支付租金。该合同附件《租赁物清单》中列表记载租赁物详细情况,租赁物为前述《合作协议》、《合同》所涉10台设备中的7台,包括:X射线计算机体层摄影设备(型号OptimaCT520)、全身用X射线计算机体层摄影装置(型号:OptimaCT680Expert)、数字化医用X射线摄影系统(型号Definium6000)、超声诊断仪(型号:VolusonE8)、超声诊断仪(型号:L0GIQE9)、医用X射线摄影系统(双立柱)(型号:新东方1000M型)、彩超(型号:Zoneultra)。《租赁物清单》中同时标注了租赁物品原始发票号码及发票日期、金额,设备存放地点记载为“乌兰察布颐寿医院”,根据相关信息记录,《融资租赁合同》所涉7台设备即西安翼展与西安慧耕实业有限公司、通用电气医疗系统贸易发展(上海)有限公司签订《购销合同》购买的医疗设备。《融资租赁合同》还约定了租金、租金支付等其他条款。7.前述《租赁合同》签订同日,内蒙翼展与中关村公司签订《应收账款质押合同》,由内蒙翼展对前述《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债务及追偿债务而产生的费用提供质押担保,质押财产为内蒙翼展对其客户所拥有的债权,约定《应收账款质押合同》的效力独立于主合同,主合同全部或部分不成立、不生效、无效、部分无效、被撤销、被解除的,内蒙翼展仍对本合同项下的质押财产在合同约定的质押担保范围内承担民事责任。三方同时签订了《文书送达地址确认书》。内蒙翼展向颐寿医院发送《通知函》,《通知函》书明因业务发展需要与中关村公司进行合作,拟将《合作协议》项下的应收账款质押,并对颐寿医院应付内蒙翼展的相应款项汇款账户进行告知。颐寿医院为内蒙翼展及中关村公司出具《回执》,同意按照《通知函》要求付款。8.2017年8月28日内蒙翼展召开股东会会议,内蒙翼展两名公司股东同意将内蒙翼展与颐寿医院签订《合作协议》项目所产生的收益权及应收账款在融资租赁期内出质给中关村公司,两公司股东在《股东会决议》落款加盖公司印章。2017年9月27日西安翼展召开董事会会议,董事会同意公司向中关村公司申请融资租赁,并以公司拥有的内蒙翼展70%的股权提供质押担保,到会股东在《董事会决议》分别签名。9.2019年6月5日西安翼展向内蒙翼展发送《律师函》一份,要求内蒙翼展在指定期限内支付欠付租金,否则将解除与内蒙翼展的租赁合同关系。2019年6月14日西安翼展向内蒙翼展发送《合同解除函》,函告内蒙翼展因其未支付设备租金而宣告双方租赁合同解除,并要求归还案涉10台设备及支付拖欠的全部租金。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西安翼展、内蒙翼展之间的法律关系，双方各自主张为租赁合同关系、借款合同关系。西安翼展、内蒙翼展双方就10台设备归属、往来款项性质等自始未签订书面合同，双方当事人均是根据各自所举的证据进行分析判断倒推双方的法律关系，且所举证据大部分内容相同，不相同的证据对方均未提出证据否认真实性，亦即双方对案涉客观事实发生的过程基本不存争议，双方争议系因对已发生事实的认识不同而产生。西安翼展认为己方对案涉10台设备享有所有权，将设备租赁给内蒙翼展使用，由内蒙翼展支付租金，内蒙翼展认为己方是向西安翼展借款购买设备，履行的是借款合同的还款义务。一审法院认为租赁合同关系的前提是案涉设备属西安翼展所有，借款合同关系则应以设备所有权归内蒙翼展为前提，认定案涉10台设备的所有权归属才能厘清双方的法律关系。所有权取得方面：医疗设备的所有权取得属动产继受取得，需主体根据一定的法律行为或法律事件获得所有权，本案所有权的取得是通过订立买卖合同的方式，案涉10台设备中有7台是西安翼展与出卖方公司订立买卖合同并支付价款，另3台是西安翼展协商案外公司提供，西安翼展财务账簿记载了购置设备支出及设备相关情况。内蒙翼展并未提出西安翼展系受委托进行采购的主张，亦未提出就购买设备的种类、型号、支付价款等事宜与出售方进行沟通工作的主张，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购买设备的行为是内蒙翼展的意思表示，内蒙翼展没有订立买卖合同取得设备所有权的民事法律行为，且在公司内部管理中也没有将设备记载为公司资产的任何资料。双方意思表示方面：内蒙翼展提供的《合作协议》、《合同》对设备的所有权分别约定为内蒙翼展及颐寿医院，且认为《合同》取代了《合作协议》，内蒙翼展对案涉设备所有权方面的己方观点与所提证据中的约定自相矛盾。西安翼展、内蒙翼展双方工作往来电子邮件内容确有反映就设备款意欲签订借款合同进行磋商的内容，但不能据此认定最终形成的法律关系。内蒙翼展所举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实该公司拥有案涉设备所有权、双方存在借款合同关系。纵观全案现有证据材料，西安翼展、内蒙翼展双方同时对案涉设备所有权作出明确意思表示的是《融资租赁合同》、《应收账款质押合同》等系列相关证据。《融资租赁合同》明确“租赁物”（7台设备）是西安翼展自有资产，提供质押担保的内蒙翼展对主合同内容是明知的，在此情形未提出所有权异议且提供担保，并向颐寿医院发出履行合同的《通知函》，内蒙翼展此一系列行为是对7台设备所有权归属西安翼展的明确认可。7台设备是双方争议设备中的主要部分，一审法院认定案涉设备所有权人为西安翼展，结合西安翼展提供购置设备的合同、付款凭证、发票、增加医疗设备租赁业务经营范围和出具租赁费发票、购买设备记账凭证、西安翼展董事会决议、内蒙翼展股东会决议等证据，认定西安翼展、内蒙翼展双方为租赁法律关系。内蒙翼展承租案涉医疗设备，《分期还款方案》是对租赁费给付方式的约定，同时也反映了租赁时间。内蒙翼展辩称《融资租赁合同》等相关合同并未实际履行、与本案无关联，一审法院认为，该合同履行情况并不影响签订合同时各方对合同内容的认知。内蒙翼展未按约定支付租金，出租人西安翼展可以要求承租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逾期不支付的出租人可以解除合同。西安翼展已向内蒙翼展送达了《合同解除函》，内蒙翼展未对合同解除提出异议，双方租赁合同自通知到达之日解除。对西安翼展要求确认租赁合同解除、要求内蒙翼展支付至2019年5月24日止租金3569161元、要求内蒙翼展返还设备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2019年5月24日后，设备仍由内蒙翼展租赁使用，西安翼展要求参照每年2427996元租赁费约定支付租赁设备占有使用费直至实际返还之日的诉讼请求与法不悖，予以支持。第三人与西安翼展没有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对西安翼展要求第三人返还设备、支付费用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支持原告西安翼展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请求确认原告西安翼展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内蒙古翼展医疗服务有限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已于2019年6月15日解除的诉讼请求；二、被告内蒙古翼展医疗服务有限公司返还原告西安翼展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租赁设备十台【明细：X射线计算机体层摄影设备（型号OptimaCT520）、全身用X射线计算机体层摄影装置（型号：OptimaCT680Expert）、数字化医用X射线摄影系统（型号Definium6000）、超声诊断仪（型号：VolusonE8）、超声诊断仪（型号：LOGIQE9）、医用X射线摄影系统（双立柱）（型号：新东方1000M型）、彩超（型号：Zoneultra）、移动式数字化医用X射线摄影装置（型号：HF81-3）各一台及多介质干式相机（型号：Horizon）两台】；三、被告内蒙古翼展医疗服务有限公司支付原告西安翼展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自2017年8月25日起至2019年5月24日设备租金3569161元；四、被告内蒙古翼展医疗服务有限公司支付原告西安翼展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设备占用费，自2019年5月25日起以年租金2427996元按日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五、驳回原告西安翼展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上列第二、三、四项判决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案件受理费35454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内蒙古翼展医疗服务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内蒙翼展提交两份公证书的新证据，西安翼展和颐寿医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本院予以确认。西安翼展在二审中提交了《动产抵押登记书》、《融资租赁合同（售后回租）》、《抵押合同》、《抵押物清单》、国内支付业务收款回单、郭景新出具的《情况说明》的新证据，内蒙翼展和颐寿医院对《动产抵押登记书》、《融资租赁合同（售后回租）》、《抵押合同》、《抵押物清单》、国内支付业务收款回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因郭景新未出庭，对该《情况说明》的真实性无法核实。本院认为，因《动产抵押登记书》、《融资租赁合同（售后回租）》、《抵押合同》、《抵押物清单》加盖有工商管理部门档案科公章，国内支付业务收款回单系银行出具，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因郭景新未出庭，无法核实《情况说明》的真实性，故本院不予确认。颐寿医院在二审中提交了其与景图公司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结算业务申请书、收据以及颐寿医院与内蒙翼展签订的《乌兰察布翼展医学影像诊断中心合同》《补充合同》，内蒙翼展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西安翼展对其三性均不认可，因景图公司非本案当事人，故《产品购销合同》、结算业务申请书、收据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乌兰察布翼展医学影像诊断中心合同》《补充合同》系内蒙翼展与颐寿医院签订，内蒙翼展认可真实性，故本院予以确认。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在二审中，西安翼展认可已经收到内蒙翼展支付的2427996元，一审判决存在重复计算问题，陈西玲是西安翼展的财务经理，隋鹏飞是西安翼展的董事、公司副总经理，李璐是西安翼展的商务部经理，邢建婷是西安翼展的出纳。2018年6月11日西安翼展财务经理陈西玲向郭景新发送信息“您好郭总。影像中心的发票事宜和您沟通一下，开设备租赁费发票，开给分公司，您看我们能不能写个承诺协议，说设备属于分公司”。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西安翼展与内蒙翼展就案涉医疗设备是否存在租赁合同法律关系，西安翼展的诉讼请求应否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西安翼展系以其与内蒙翼展存在租赁合同关系为由，提起的本次诉讼，故西安翼展应就其与内蒙翼展存在租赁关系提供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二条规定：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但西安翼展并未与内蒙翼展就案涉设备签订书面租赁合同，西安翼展诉请的租金是参照《乌兰察布影像中心设备分期还款方案》计算，但该方案不论从名称还是内容都不能证实西安翼展与内蒙翼展之间是租赁合同关系。西安翼展称其已将案涉X射线计算机体层摄影设备（型号OptimaCT520）、全身用X射线计算机体层摄影装置（型号：OptimaCT680Expert）、数字化医用X射线摄影系统（型号Definium6000）、超声诊断仪（型号：VolusonE8）、超声诊断仪（型号：LOGIQE9）、医用X射线摄影系统（双立柱）（型号：新东方1000M型）、彩超（型号：Zoneultra）共7台设备出售给了案外人中关村科技租赁有限公司，则西安翼展并非该7台设备的所有权人，与西安翼展答辩所称其是案涉医疗设备所有权人的意见相矛盾。而内蒙翼展和乌兰察布翼展亦均主张其是该7台设备的所有权人，颐寿医院又对其中的CT680主张所有权，故该7台设备的所有权存在争议。而在中关村科技租赁有限公司未参加本案诉讼的情况下，无法确认该7台设备的所有权，相应的也无法证明西安翼展对该7台设备享有出租权。又根据2018年6月11日西安翼展财务经理陈西玲与郭景新的微信记录显示，西安翼展拟与内蒙翼展签订协议明确设备属于内蒙翼展，发票开具为租赁费是陈西玲的意见，并非内蒙翼展的意见，且发票记载的“经营租赁*医疗设备租赁服务费”与西安翼展拟明确设备属于内蒙翼展的意见相矛盾，因此就另外的3台涉案设备，西安翼展提供的发票，并不能证明西安翼展与内蒙翼展就案涉医疗设备存在租赁合同关系。综上所述，西安翼展目前证据不能证实其与内蒙翼展之间存在租赁合同关系，其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内蒙翼展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和林格尔县人民法院（2019）内0123民初114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西安翼展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5454元、保全费5000元，西安翼展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均已预交，由西安翼展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5454元（内蒙古翼展医疗服务有限公司已预交），由西安翼展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伏 春审判员 李婷婷审判员 靳宝维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徐佳妮书记员 云利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