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73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浙江坤杰影视制作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东阳市浙江横店影视产业实验区C5-001-B。法定代表人：沈云芳，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管冰，北京天达共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传标，北京天达共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张赫，男，1984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大**。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新新，北京市安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浙江坤杰影视制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坤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赫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757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坤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管冰，被上诉人张赫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新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坤杰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2.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要求判令张赫向坤杰公司支付违约金后确认《演艺经纪合同》解除；3.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确认坤杰公司已经足额向张赫支付其应得报酬；4.依法判令张赫向坤杰公司支付解约赔偿金共计人民币600万元；5.请求判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均由张赫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一、坤杰公司已全面履行与张赫之间签署的《演艺经纪合同》中约定的义务。1.坤杰公司与张赫签署《演艺经纪合同》后，严格按照合同履行了相关义务，为张赫联系、提供了大量优质演艺资源和演出机会。张赫参加坤杰公司为其安排的9部影视剧及1份广告拍摄，收入共计151万余元。2.坤杰公司为张赫进行了大量的宣传，支付了高额宣传费用。合同履行期间，坤杰公司先后4次安排张赫赴韩国，并聘请韩国知名造型工作室为张赫设计形象、拍照、制作宣传册，进行宣传推广。坤杰公司一审中提交了经公证的发票、制作完成的照片、宣传册等证据，坤杰公司为此支付宣传费用108万元。张赫在2015年、2016年有数次前往韩国的记录。一审法院仅以张赫口头否认前往韩国拍过照片而对坤杰公司提交证据不予认可，事实认定错误。3.坤杰公司向张赫足额支付了演出收入分成。按照合同约定，张赫的演出收入为其收入总和扣除宣传费用后的40%。张赫共收入1,518,800元，坤杰公司已支出宣传费用108万，扣除该部分后张赫应得175,520元；即使不扣除该108万元，张赫应得607,520元，但坤杰公司已向张赫支付695,000元，不存在未向张赫支付应得收入分成的情形。二、张赫与坤杰公司之间签订的《演艺经纪合同》合同期为15年，但张赫在履行了3年半左右即在无任何正当理由情况下单方毁约，给坤杰公司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按照合同约定，张赫解约应按每部戏300万元的标准赔偿，故赔偿金应为2700万元，坤杰公司仅主张600万元，合理有据。坤杰公司作为经纪公司对新人进行包装、宣传和培训必须投入大量资金，当艺人退出市场后受欢迎才开始有回报。张赫作为刚刚起步的艺人，签署合同的三年半内正是坤杰公司花费大量人力物力培养新人期间，坤杰公司的投入远大于实际收益。综上，望二审法院判如所请。张赫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坤杰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坤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张赫支付违约金600万元；2.张赫负担本案诉讼费用。张赫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确认双方签署的《演艺经纪合同》于2017年9月19日解除；2.坤杰公司向张赫提供自2014年3月22日至2017年12月27日期间与张赫有关（包括张赫及上海张赫文化传媒工作室）的全部合同；3.坤杰公司支付提成款15万元以及利息（以15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7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4.坤杰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22日，坤杰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张赫签署《演艺经纪合同》，载明：甲方在本合同有效期内为乙方从事演艺事业的独家及唯一经纪人；乙方在本合同有效期内为甲方独家提供演艺服务；在合同有效期内，甲方为乙方提供经纪人服务，甲方负责安排乙方演出及有关工作事宜，乙方向甲方提供演艺服务，乙方遵守甲方的工作安排和合理的工作要求；（3.1.1）甲方保证乙方每年至少有2部戏的工作量，并保证乙方每年年收入不低于10万元，当乙方有收益时，甲方应扣除每年的保底金额之后按照合同约定与乙方分成；（3.1.2）甲方必须全力协助乙方在演艺事业上发展，辅助乙方在各媒体的宣传和推介，负责乙方在演出及工作期间的人身安全，维护乙方的经济利益和名誉；（3.1.3）甲方负责办理乙方委托的其它合理合法的要求；乙方确认甲方为其独家经纪人，甲方拥有安排、洽谈乙方演艺事项的决策权；双方的可分配收益包括电影、电视、录像、广告、舞台演唱、录音、剪彩、广播、灌录唱片、舞台表演、模特工作、电台访问或录音、亲自出席宣传推介、创作及其它台前幕后工作的名字、映像、照片、动画、形象、声音等权益收益；本合同有效期的前2年，乙方拍摄甲方自制的6部电视剧，每部戏片酬为5万元；本合同有效期内，乙方电视剧片酬在每集10万以内及同时间段其他收益的甲方扣除宣传及助理的劳务费后抽取收益60%作为佣金；乙方电视剧片酬在每集11万至20万以内及同时间段其他收益的甲方扣除宣传和助理的劳务费后抽取收益30%作为佣金；乙方电视剧片酬在每集21万至30万以内及同时间段其他收益的甲方扣除宣传和助理的劳务费后抽取收益25%作为佣金；乙方电视剧片酬在每集31万至40万以内及同时间段其他收益的甲方扣除宣传和助理的劳务费后抽取收益20%作为佣金；（5.8）乙方电视剧片酬在每集41万以上及同时间段其他收益的甲方扣除宣传和助理的劳务费后抽取收益15%作为佣金；本合同有效期内的第3年开始乙方同意每年3部电视剧中的1部电视剧以乙方当时片酬的50%的价格出演甲方公司的电视剧，关于乙方应收取的对外演出及所有有关工作酬劳，均由甲方代乙方收取，在每4个月结算一次给乙方；本合同有效期自2014年3月22日至2029年3月22日；任何一方严重违约，另一方有权终止合同；甲方未履行3.1.13.1.23.1.35.8条约定义务的，乙方有权向甲方发出书面通知终止本合约；因乙方单方面因素，欲于履行本合同期间内，提前解除本合同之合作关系，甲方保留向乙方追讨一切因此而引致损失之赔偿的权利，赔偿金额为合同履行期未满1年（含1年）为甲方安排乙方每上一部戏，乙方赔偿甲方50万，未满2年（含2年）为每一部戏100万的赔偿，未满3年的为每一部戏200万的赔偿，3年以上（含3年，以及至本合约期满）的为每一部戏300万的赔偿。双方认可在双方合作期间，坤杰公司达到为张赫每年安排2部戏的工作量。庭审中，坤杰公司主张其为张赫接洽10部戏，分别为《武神赵子龙》《锦衣夜行》《你在干嘛》《微微一笑很倾城》《大梦西游》《三生三世十里桃花》《新倩女幽魂》游戏、《无限噩梦》《醉玲珑》《烈火如歌》，并提交相应演员聘用合同。张赫表示其实际参演上述10部戏，对演员聘用合同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但是《大梦西游》《醉玲珑》《烈火如歌》的影视资源是其自行接洽的。2017年3月23日，霍尔果斯意乐影视制作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上海张赫文化传媒工作室签署《电视剧演员聘用合同书》，载明：甲方聘用乙方艺人担任该剧中雷惊鸿角色；拍摄时间为2017年3月29日至2017年8月5日中的130个拍摄工作日；甲方同意支付乙方服务费25万元；本合同签订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合同款5万元，该剧开机且乙方艺人首次开始拍摄之日起5个工作日，甲方支付合同款7.5万元，乙方艺人拍摄戏份过半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合同款7.5万元，乙方艺人拍摄工作全部结束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合同款5万元。双方认可就前述10部戏张赫应得片酬1,518,800元，且自2014年3月至2017年9月，坤杰公司向张赫共支付报酬69.5万元。2017年9月19日，张赫向坤杰公司发送《关于效力及相关问题的告知函》，载明：张赫曾于2014年3月22日与坤杰公司签署《演艺经纪合同》，于2017年9月7日致函坤杰公司，请求坤杰公司在收到《沟通函》后3日内出具《演艺经纪合同》签署至今与张赫有关的所有工作的合同书复印件及以“上海张赫文化传媒工作室”签署的全部合同复印件，并向张赫返还“上海张赫文化传媒工作室”的相关证照、文件等，但至今未能妥善解决；坤杰公司对张赫缺乏培养及宣传，坤杰公司在代表张赫对外接洽、签约过程中，未履行作为代理人的告知义务，经张赫多次催告索要合同复印件后，仍拒绝提供，严重侵犯了张赫作为委托人的知情权；2016年坤杰公司以张赫名义注册了“上海张赫文化传媒工作室”，但相关证照及公章等一直未予交付张赫，均在坤杰公司处保管，且坤杰公司在未告知张赫的情况下，以“上海张赫文化传媒工作室”名义对外签署合同，已对张赫造成负面影响；基于上述原因，张赫特此函告，自坤杰公司收到本告知函之日起，坤杰公司与张赫之间签署的《演艺经纪合同》即行终止，双方不再继续履行合同中约定的权利义务；对于《演艺经纪合同》履行期间，张赫已经参与并启动的项目，对未履行完毕的部分，张赫将会配合第三方履行完毕。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坤杰公司提供搜狐娱乐、腾讯娱乐、网易娱乐、百度新闻等张赫参演电视剧有关的宣传网页打印件，百度百科证明其履行协助宣传义务。张赫对上述新闻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表示在坤杰公司未提供宣传合同、宣传费用凭证等证据情况下，无法证明其履行宣传义务。坤杰公司表示无法提交宣传合同。坤杰公司提供宣传册以及化妆费、服装费、形象设计费票据证明其安排张赫前往韩国设计造型、拍摄宣传册进行宣传推广，且宣传费用应从片酬中扣除。该宣传册内页内容载有张赫简介和11张张赫照片。张赫对该证据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表示其前往韩国录制过《火爆天王》的主题曲，宣传照中有5张剧照、3张张赫朋友拍摄的照片，坤杰公司不能证明该宣传册是其为张赫专门所做；且张赫至开庭时才看到宣传册。英华博译（北京）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出具的翻译件显示：发票，收信WisewillPicture，持有方Soonsoo,日期20181126；化妆费用-zhanghe，期间2015-05-27，总计30000000韩币，化妆费用-zhanghe，期间2015-06-14，韩币30000000；负责人千珉圭。北京百嘉翻译服务有限公司翻译的李正浩公证处作出的公证证书载明：发票，收件人善易（天津）影视传媒有限公司，持有人易果公司工作室（IGOCOMPANY-STUDIO），日期20181126；服装费用-张赫，期间2015-05-27，金额30000000韩币；搭配费用-张赫，期间2015-05-27，金额30000000韩币；服装费用-张赫，期间2015-06-14，金额30000000韩币；搭配费用-张赫，期间2015-06-14，金额30000000韩币；合计120000000韩币，负责人苏东圣。张赫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表示发票是收件方善易（天津）影视传媒有限公司是在2018年11月15日成立，公证公司成立于2017年9月18日，开具2015年的服装费用和搭配费用发票；坤杰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合作艺人中包含韩国艺人张赫，不能确认发票是开给本案张赫的；2015年6月14日，张赫在国内拍摄《锦衣夜行》。张赫提交善易（天津）影视传媒有限公司工商信息予以证明。坤杰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表示该公司是其关联性公司，相关化妆、拍照公司并不清楚，将发票开给了关联公司；双方没有签署合同，无法提交转账记录，亦无法提供张赫前往韩国的机票凭证。张赫提供其与坤杰公司负责人金池佑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坤杰公司宣传不作为，在张赫请求投入宣传情况下，坤杰公司予以拒绝。2017年7月9日，张赫称“每个公司都带化妆摄影师去的，都是要花钱的，这么好的机会每个人的公司都卯足了劲把最好的给艺人去曝光，而且拍摄完连夜修图，第二天就发微博，时间很重要，这些是我们公司从来没有做到过的”，金池佑称“看来这方面的信息，我要向你学习”。坤杰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表示无法证明坤杰公司无人为张赫做宣传。张赫提供其2017年9月7日、9月12日向坤杰公司发送的沟通函，要求提供上海张赫文化传媒工作室印章、证照、文件等。坤杰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表示该工作室是经过张赫同意设立的，且双方签署《股权代持协议》，坤杰公司有权使用张赫的姓名权。张赫表示其参演《爱的帕斯卡》《美梦成真》，坤杰公司未向其交付合同，但未提交证据证明片方与坤杰公司签署过合同。坤杰公司表示《爱的帕斯卡》《美梦成真》是张赫自行接洽，其未与片方签署过合同。坤杰公司提交《爱的帕斯卡》《美梦成真》的百度百科简介证明上述剧是张赫自行接洽。张赫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无法证明是张赫自行接洽。庭审中，坤杰公司表示按照《演艺经纪合同》约定，违约金按照每部300万元计算，其自行减少至600万。张赫确认其主张的反诉请求第2项中的全部合同，除《爱的帕斯卡》《美梦成真》合同外，其余合同已取得。一审法院认为：坤杰公司与张赫签署的《演艺经纪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背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认可《演艺经纪合同》于2017年9月19日解除，一审法院对此不持异议。关于张赫是否需要承担违约金，即张赫是否具有单方解除权。在合同履行的2014年3月至2017年9月期间，坤杰公司已经按约履行工作量及最低年收入的承诺。坤杰公司提供新闻网页截图及宣传册证明其履行协助、辅助宣传义务，首先，新闻网页未显示发布人，坤杰公司未提供证据佐证系其委托他人或自行发布上述新闻，故一审法院对新闻网页的证明力不予确认；其次，坤杰公司提供宣传册证明其安排张赫前往韩国拍摄并进行宣传，在张赫不认可该事实的情况下，单从宣传册无法看出宣传册照片由坤杰公司安排张赫前往韩国拍摄，并针对张赫进行推广宣传；坤杰公司提交的费用发票未经过韩国大使馆认证，且未提供实际支付凭证、宣传合同、机票凭证予以佐证，故一审法院对宣传册的真实性及证明力不予确认，坤杰公司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其履行辅助宣传义务。再次，根据合同约定，坤杰公司除保证张赫最低收入外仍需按照一定比例向其分成，坤杰公司表示无法明确每部剧结算金额，10部剧一起结算；现坤杰公司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其履行辅助宣传义务并支付宣传费，则其在分成时扣除项为0元，坤杰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其支付张赫《烈火如歌》片酬，故坤杰公司未按合同约定进行收益分成，已构成根本违约。综上，坤杰公司未履行利益分配义务及辅助宣传义务，已构成根本违约，按照合同约定，张赫具有单方解约权，其要求张赫承担违约金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张赫要求坤杰公司支付《烈火如歌》片酬15万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坤杰公司逾期支付片酬，张赫有权要求利息，鉴于双方均未提交能够证明《烈火如歌》片酬应支付时间的相应证据，故一审法院根据《演员聘用合同》《演员经纪合同》的相关约定，酌情将利息起算点调整为2017年11月23日。关于张赫主张坤杰公司提供与其相关的合同事宜，鉴于其在庭审中确认除《爱的帕斯卡》《美梦成真》合同外，其余合同张赫已取得，且张赫未提供证据证明坤杰公司与片方签署过《爱的帕斯卡》《美梦成真》相关合同，故对其该项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坤杰公司与张赫签署的《演艺经纪合同》于2017年9月19日解除；二、坤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赫支付片酬15万元及利息（以15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11月23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坤杰公司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张赫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坤杰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坤杰公司制作的张赫前往韩国的机票记录，拟证明坤杰公司为张赫做了大量宣传；证据2，经纪人金池佑的介绍，金池佑是坤杰公司金牌经纪人，拟证明金池佑为张赫的发展及知名度在不遗余力的为张赫进行宣传和推荐。张赫对此发表质证意见称，证据1是坤杰公司自己制造的表格，不算证据，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证据2，金池佑是张赫的经纪人，但非专属经纪人，金池佑负责很多艺人，根据张赫一审提交的证据证明金池佑不了解基本的行业宣传惯例和操作，在合同履约中未给张赫提供优质经纪服务。张赫向本院提交三张微博截图，拟证明2014年9月17日影视剧《美梦成真》在拍摄中，2014年12月22日杀青；2015年12月24日《爱的帕斯塔》开机，两个项目是双方合作期间拍摄的项目，而张赫与坤杰公司签订的是独家经济合同，根据合同约定，张赫只能参加坤杰公司安排的演艺活动，坤杰公司至今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该两个项目未签约亦未获得酬金，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此坤杰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张赫在本案中没有提出上诉，意味着张赫认可一审对于相关合同的认定结果，一审认定张赫未提供证据证明与片方签署过《爱的帕斯塔》等，张赫的主张不属于二审审理范围，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对于坤杰公司与张赫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认为其形成时间均在一审法院审理前；同时，坤杰公司提供的表格系其单方制作，在张赫对此亦不予认可的情况下，本院不予采纳；坤杰公司提交的金池佑的百度百科信息，不足以证明坤杰公司已尽到宣传义务，张赫提交的微博截图亦无法证明其相应主张，且张赫并未就本案一审判决提起上诉，故本院均不予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依据坤杰公司与张赫之间签订的《演艺经纪合同》，坤杰公司应全力协助张赫在演艺事业上发展，辅助张赫在各媒体的宣传和推介，未履行上述义务的，张赫有权终止合约。现坤杰公司虽称其已依约履行了宣传义务，但其于本案中提交的相应证据并无法证明其主张。具体而言，坤杰公司提交的搜狐娱乐、腾讯娱乐等网页信息打印件，不能看出文章内容系坤杰公司提供，坤杰公司亦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上述内容系其委托发布；坤杰公司提交的宣传册，不能看出系赴韩国拍摄，亦不足以证明该宣传册系对张赫进行了何种宣传；坤杰公司提交的载有韩文的费用发票等，在张赫明确否认的情形下，未有打款凭证、宣传合同等予以佐证，且票据载明的单位亦非坤杰公司；坤杰公司二审提交的张赫前往韩国的机票记录，更系其自行制作，在张赫不予认可的情形下，坤杰公司并未能举出机票信息或签证信息等相应证据证明张赫之行程。综上，本院对坤杰公司有关其全面履行相应义务的主张实难采信，在双方均认可解除合同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确认坤杰公司与张赫之间签署的《演艺经纪合同》于2017年9月19日解除并驳回坤杰公司有关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坤杰公司上诉称，其已足额支付张赫相应报酬，但其该项主张亦不成立。依据《演艺经纪合同》约定，坤杰公司应保证张赫每年年收入不低于十万元，当张赫有收益时，坤杰公司应扣除每年的保底金额之后按照合同约定与张赫分成。张赫电视剧片酬在每集10万以内及同时间段其他收益的坤杰公司扣除宣传及助理的劳务费后抽取收益60%作为佣金。现双方均确认合同期内张赫共产生收入1,518,800元，而因坤杰公司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其履行辅助宣传义务并支付宣传费，故其在分成时扣除项为0元；综上经本院核算，坤杰公司并未足额给付张赫分成款。在此情况下，张赫主张坤杰公司未支付《烈火如歌》片酬，坤杰公司无证据证明其针对该剧与张赫进行了分成，故张赫的相应主张应予支持。但依据已查明的事实，《烈火如歌》片酬为25万元，坤杰公司应依约支付张赫40%分成款共10万元。张赫所称应按照60%比例获得分成与合同约定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故一审法院确认坤杰公司支付《烈火如歌》片酬15万元有误，本院依法予以调整。一审法院酌情确认自2017年11月23日开始起算坤杰公司逾期支付片酬的利息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坤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但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有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7574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7574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四项；三、浙江坤杰影视制作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张赫支付片酬10万元及利息（以10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11月2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驳回张赫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53,800元，由浙江坤杰影视制作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1650元，由张赫负担550元（已交纳），由浙江坤杰影视制作有限公司负担11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53,800元，由浙江坤杰影视制作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丽新审 判 员 张玉娜审 判 员 张 慧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贾宇飞书 记 员 杨艳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