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549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艺翔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江晖路**中兴大厦****-6。 法定代表人：傅建林，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炎均，浙江湘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建萍，男，1969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滨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建萍、王君，浙江博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傅月龙，男，1975年3月15号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 上诉人浙江艺翔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艺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蒋建萍、原审被告傅月龙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9民初78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的规定，依法指定审判员张敏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艺翔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判令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蒋建萍的全部诉讼请求；二、蒋建萍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转让协议书》是通过将酒店经营权及软硬件设施整体转让的方式进行转让系认定错误。1、从协议书内容看。根据协议书起始部分、第十二条约定以及全体内容的表述，约定了交易价格、股权过户的时限、交割的时间点等，符合股权转让协议的特征。2、从产权角度看。港景酒店的股东为浙江金马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马酒店）、陈利东、蒋雯婷股权，都系蒋建萍代持股权的显名股东，其中协议书第十一条已经表明金马酒店的代持关系，陈利东系蒋建萍表弟，蒋雯婷系蒋建萍女儿，蒋建萍持有港景酒店100%的股权。蒋建萍投资注册成立港景酒店公司，以酒店名义投资装修及采购物资，也以酒店名义支付保证金后，即作为港景酒店名下的财产与个人不再具有所有权关系，任何个人不能直接越过港景酒店公司做出处分。3、经营权转让的核心就是港景酒店公司的股权。4、软硬件设施属于港景酒店，蒋建萍不能单独转让。软硬件设施系蒋建萍及其显名股东在（2019）浙0109民初12423号案件中已经处置给杭州萧山国际机场，如一审法院的认定成立，则存在悖论。即确有软硬件设施转让给艺翔公司的，因艺翔公司已支付绝大部分款项，则软硬件设施产权属于艺翔公司，蒋建萍及其他任何人不具有处分权。二、一审法院认定各方签订了《股权代持协议书》、《股权转让协议》系事实错误。傅月龙确于2018年7月19日向金马酒店快递了两份《股权代持协议书》，但因蒋建萍的原因，金马酒店一直未同意盖章，之后便不了了之，傅月龙也未收到过金马酒店盖章的《股权代持协议》，直至庭审中蒋建萍提交了该项证据。原审第一次开庭之后，蒋建萍为了抗辩已经履行了配合义务，补充了《股权代持协议书》、《股权转让协议》，蒋建萍不能提供已将该《股权代持协议书》交付傅月龙的依据。艺翔公司要求配合办理港景酒店股权变更手续，艺翔公司从未收到《股权转让协议》。蒋建萍提交的港景酒店股东会决议中并没有金马酒店的盖章，金马酒店作为持有港景酒店51%股权的股东未在决议中表示同意的，该决议没有效力，在金马酒店未同意盖章的情况下，《股权转让协议》无法履行。《股权代持协议书》、《股权转让协议》的成立应当经过要约和承诺，案涉《转让协议书》签订于2018年3月，约定30日内办理完毕变更手续，蒋建萍起诉时间为2019年5月，长达一年多的时间内艺翔公司、傅月龙多次催告要求办理手续，蒋建萍拒不配合。三、案涉190万元保证金已由蒋建萍处分，艺翔公司无需承担付款责任。1、艺翔公司没理由支付给蒋建萍保证金190万元。案涉190万元保证金作为房屋承租方交给萧山国际机场作为履行合同的保证，实际出资人为蒋建萍，双方已就该190万元如何处理在协议书第二条3作出约定，一审判决没有合同依据。2、案涉房屋租金支付义务方为金马酒店。根据蒋建萍提交《商业场地租赁合同》显示，案涉房屋租金交纳的主体应为金马酒店，因没有书面协议，金马酒店一直拒绝与艺翔公司沟通，并称只认可蒋建萍作为港景酒店的权利人。一审法院认为190万元抵扣艺翔公司经营期间拖欠的租金系认定错误。3、保证金190万元已被蒋建萍处分，应自行承担后果。在（2019）浙0109民初12423号案中，蒋建萍对萧山国际机场扣除190万元保证金充抵租金的主张表示认可并作出调解方案，艺翔公司并非该案当事人。蒋建萍处置了190万元保证金，系自由处分自己财产的行为，应自行承担后果。四、转让协议书约定190万元预付租金不存在，且蒋建萍就190万元作出了三种不同陈述，可以证明预付租金190万元系蒋建萍隐瞒事实诱导艺翔公司签订，非艺翔公司真实意思表示，该约定无效。 被上诉人蒋建萍辩称：一、案涉《转让协议书》是通过将酒店的经营权及软硬件设施整体折价的方式进行转让，并非股权转让协议；且蒋建萍已经与艺翔公司和傅月龙签订了相关的《股权代持协议书》和《股权转让协议》，并无违约行为。1.《转让协议书》第一条第4点明确约定“本协议项下的转让为甲方取得的经营权转让及甲方在该物业上所有投资清单上的物权转让”。2.根据《转让协议书》第十二条约定，港景酒店的股权转让由相关方另行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由此可以印证股权转让只是转让协议书的附随内容而非主要内容。3.根据蒋建萍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及一审查明的事实：金马酒店代持的51%股权已经通过《股权代持协议书》变更为金马酒店替傅月龙代持；另陈利东、蒋雯婷也分别与艺翔公司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将其余49%股份转让给艺翔公司。4.关于转让款的支付时间，《转让协议书》第二条第2点有明确约定，并不以港景酒店的股权转让、变更登记为前提条件。综上，蒋建萍已经按照《转让协议书》的约定向转让港景酒店。二、艺翔公司、傅月龙应当向蒋建萍支付190万元保证金。首先，蒋建萍在经营酒店期间已向萧山国际机场交纳了190万元保证金。在将酒店整体转让给艺翔公司、傅月龙后，艺翔公司、傅月龙理应将该笔保证金转付给蒋建萍。对此，《转让协议书》第二条第1点、第3点有明确约定。其次，傅月龙于2018年4月8日向蒋建萍出具承诺书承诺支付该190万元保证金，最晚于2018年6月5日前一次性付清。再者，萧山机场起诉的（2019）浙0109民初12423号案件中已经查明萧山机场将上述190万元保证金用于抵扣房屋租金，且抵扣的房租是艺翔公司、傅月龙经营港景酒店期间产生的拖欠租金。三、艺翔公司和傅月龙应当支付蒋建萍已预付租金934904元。蒋建萍在装修港景酒店期间，因出租房屋基建未完工影响了酒店的装修进程，萧山机场负责人口头答应除租赁合同约定的免租期外，再额外给予3个月免租期（租金190万元）。因租金是先付后用，故形成了所谓的“预付租金190万”。对于该事实，各方在签订《转让协议书》时已经核实确认，傅月龙也出具有承诺书。后因出租人萧山机场不承认额外给予三个月免租期，其在（2019）浙0109民初12423号案件中仅承认1.5个月的额外免租期，故根据实际情况调整诉请。根据本案一审已经查明的事实，蒋建萍实际支付租金760万元，其经营港景酒店期间所需承担的租金应该是6665096元，事实上蒋建萍为艺翔公司和傅月龙垫付租金934904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傅月龙述称：艺翔公司的上诉请求符合法律和事实依据，请求驳回蒋建萍的所有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支持艺翔公司的上诉请求。 蒋建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傅月龙、艺翔公司支付转让款406400元；2.傅月龙、艺翔公司支付保证金1900000元、预付租金934904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8日，蒋建萍（甲方）与浙江卫邦控股有限公司（乙方，已更名为浙江艺翔控股有限公司）、傅月龙（乙方）、杭州萧山国际机场港景酒店有限公司（丙方）签订《转让协议书》，约定由甲方投资经营的杭州萧山国际机场港景酒店的经营权及物权按现状转让给乙方，自2018年4月1日起该酒店交由乙方经营，由乙方自负盈亏；转让价款为780万元，协议签订当日支付转让费定金150万元，转让费余款630万元于2018年4月25日前付清；租房押金190万元和甲方已预付的房屋租金190万元由乙方承担，不包含在转让总价中；在签订转让协议前酒店发生的债权债务由甲方享有和承担，并负责结清，至2018年4月1日前甲方原欠机场公司的租赁费、水电费和物业管理费等由甲方向机场公司缴清，协议签订前该酒店的应收款由甲方所有，协议签订后发生的债务等由乙方承担；甲、乙双方同意在签订本协议的三日内完成酒店的移交工作，并在移交明细表上签字；甲方与丙方所有股东均同意将丙方100%股权转让给乙方，各方同意在本协议生效后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办理工商变更，股权转让款已经包含在本协议约定的780万元中。同日，傅月龙向蒋建萍出具《承诺书》，同意转让协议书涉及的190万元保证金及190万元预付租金根据凭证直接支付蒋建萍，最晚于2018年6月5日前一次性支付，租金根据实际结算。2018年4月11日及同年4月19日，杭州萧山国际机场港景酒店的营业执照、会计凭证、财务账册等资料进行了移交，艺翔公司、傅月龙已实际经营杭州萧山国际机场港景酒店，并支付转让款共计725万元。2018年7月19日，金马酒店（甲方）与蒋建萍（乙方）、傅月龙（丙方）签订《股权代持协议书》，明确乙方请求甲方代为持有杭州萧山国际机场港景酒店有限公司51%的股份，甲方作为名义持股人，乙方作为实际持股人，现更改为丙方为实际控股人。另陈利东、蒋雯婷分别与浙江卫邦控股有限公司订立《股权转让协议》各1份，约定陈利东将其拥有杭州萧山国际机场港景酒店有限公司40%的股权转让给浙江卫邦控股有限公司；蒋雯婷将其拥有杭州萧山国际机场港景酒店有限公司9%的股权转让给浙江卫邦控股有限公司。因蒋建萍与艺翔公司、傅月龙就剩余转让款及保证金、预付租金的支付产生争议，争议成讼。另查明，2016年9月23日，杭州萧山国际机场有限公司（甲方）与金马酒店（乙方）签订《商业场地租赁合同》，约定乙方租赁甲方位于杭州萧山国际机场综合服务楼6-8层场地作为商务型酒店经营使用，租赁期自2016年9月10日起至2026年9月9日止，其中第一年租金为5700000元，第二年租金为7828000元，第三年租金为8062840元；合同约定履约保证金190万元。蒋建萍于2016年12月19日通过妻子张小芬向杭州萧山国际机场有限公司转账交付履约保证金190万元，杭州萧山国际机场有限公司向杭州萧山国际机场港景酒店有限公司出具收据予以确认。在蒋建萍经营杭州萧山国际机场港景酒店期间，共支付租金760万元，在艺翔公司、傅月龙经营杭州萧山国际机场港景酒店期间，共计支付租金440万元。2019年8月5日，杭州萧山国际机场有限公司向该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确认其与金马酒店签订的《商业场地租赁合同》于2019年7月20日终止；金马酒店支付拖欠的租金、物业服务费以及水电费，承担违约金，返还租赁场地，并支付从合同解除之日起至实际返还租赁场地之日按最后一期租金的日租金标准22089.97元的2倍计算的商业场地占用期间的使用费；杭州萧山国际机场港景酒店有限公司对金马酒店前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杭州萧山国际机场有限公司主张起租日期为2017年2月14日，截至合同解除日2019年7月20日，共计支付租金1200万元，尚有拖欠的租金4974035.7元、物业服务费125000元，以及水电费110551.14元，扣除履约保证金190万元后，仍须支付3309586.84元。 一审法院认为，蒋建萍与艺翔公司（原浙江卫邦控股有限公司）、傅月龙、案外人杭州萧山国际机场港景酒店有限公司签订的《转让协议书》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对各方均具有约束力。转让协议签订后，艺翔公司、傅月龙已实际经营杭州萧山国际机场港景酒店，但未按约足额履行付款义务，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艺翔公司、傅月龙辩称转让协议性质为股权转让合同，股权未完成过户，艺翔公司、傅月龙有权不支付剩余转让款。经审查，该院认为，案涉《转让协议书》是通过将酒店的经营权及软硬件设施整体折价的方式进行转让，协议签订后，艺翔公司、傅月龙接收案涉酒店并实际经营，向出租方支付了部分租金，艺翔公司、傅月龙另与杭州萧山国际机场港景酒店有限公司的股东分别签订了《股权代持协议书》和《股权转让协议》，故艺翔公司、傅月龙应依约支付剩余转让款及其他应付款项。关于艺翔公司、傅月龙剩余应付的转让款金额，艺翔公司、傅月龙主张应付转让款中扣除酒店交接前7楼LED屏幕破损产生的维修费6500元及应收应付款项汇总的差额32025.95元，该院认为，维修费6500元产生于案涉酒店移交之后，在双方交接时未明确存在酒店七楼LED屏幕破损的情况，故对该笔费用在转让款中抵扣该院不予支持；应收应付款项汇总的差额32025.95元并非实际已产生的付款金额与收款金额的差额，故对差额32025.95元在转让款中抵扣该院不予支持，若最终的付款金额与收款金额产生差额，艺翔公司、傅月龙可另行主张权利；审理中蒋建萍明确应由艺翔公司、傅月龙享有的四川川航物流有限公司租金133600元及履约保证金10000元在艺翔公司、傅月龙应付转让款中予以扣除，据此变更艺翔公司、傅月龙应付转让款金额为406400元，该院予以确认，对蒋建萍的该部分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关于蒋建萍要求艺翔公司、傅月龙支付的保证金1900000元，经审查，该院认为，该笔履约保证金已由蒋建萍交付出租方杭州萧山国际机场有限公司，并用于抵扣艺翔公司、傅月龙经营案涉酒店期间欠付的租金，故蒋建萍要求艺翔公司、傅月龙支付其履约保证金支出1900000元，该院予以支持。关于蒋建萍要求艺翔公司、傅月龙支付的预付租金934904元，经审查，该院认为，出租方杭州萧山国际机场有限公司明确案涉酒店经营场所起租日期为2017年2月14日，截至合同解除日2019年7月20日，共计支付租金1200万元，尚有拖欠的租金4974035.7元，结合租赁合同约定的前三年租金金额，可计算得出蒋建萍经营案涉酒店期间应承担的租金，其中2017年2月14日至2018年2月13日租金为5700000元，2018年2月14日至同年3月31日租金为965095.89元（7828000元/365*45天），合计6665095.89元；蒋建萍已支付租金共计7600000元，故其中934904.11元实际用于抵扣艺翔公司、傅月龙经营案涉酒店期间欠付的租金，蒋建萍要求艺翔公司、傅月龙支付其租金支出934904元，该院予以支持。综上，蒋建萍变更后的诉讼请求合理，该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傅月龙、艺翔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蒋建萍转让款406400元；二、傅月龙、艺翔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蒋建萍履约保证金支出1900000元；三、傅月龙、艺翔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蒋建萍租金支出934904元。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730元，减半收取16365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21365元，由傅月龙、艺翔公司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艺翔公司和原审被告傅月龙向本院提交《股权转让承诺书》一份，欲证明案涉《转让协议书》本质上属于股权转让协议及蒋建萍违约的事实。 艺翔公司、傅月龙在二审期间还向本院申请对《股权代持协议书》中金马酒店加盖公章的具体时间进行鉴定。 被上诉人蒋建萍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对艺翔公司、傅月龙提交的证据，经质证，蒋建萍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首先，该证据并非二审新证据，不应予以采纳。其次，该证据形式上由陈利东签字，杭州萧山国际机场港景酒店有限公司盖章，但陈利东系本案港景酒店转让后继续留任的工作人员，在港景酒店转让后，陈利东实际上一直在为傅月龙打工；而港景酒店的公章在转让后也由傅月龙持有。该《股权转让承诺书》完全可以凭傅月龙意志形成，所以对蒋建萍不具有约束力。再者，即便《股权转让承诺书》客观真实，也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案系酒店经营权和资产转让，并非股权转让，转让款的支付并不以股权变更登记为前提。况且，股权转让变更登记本身就需要转让方与受让方相互配合才能完成。对于蒋建萍而言，其已配合完成股权转让登记的所有手续，最终股权未完成变更登记系艺翔公司和傅月龙造成，与蒋建萍无关。 本院认为，艺翔公司、傅月龙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其待证目的，对其证明效力不予认定。艺翔公司、傅月龙申请鉴定的事项对本案处理并无影响，故对其鉴定申请不予准许。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转让协议书》的性质问题，艺翔公司上诉认为该转让协议实为股权转让合同，经查，根据《转让协议书》第一条第4点关于“本协议项下的转让为甲方取得的经营权的转让及甲方在该物业上所有投资清单上的物权转让”的约定，综合考虑《转让协议书》的实际履行情况，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协议书系酒店的经营权及软硬件设施的整体折价转让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艺翔公司称《股权代持协议书》、《股权转让协议》因未及时盖章并交给艺翔公司、傅月龙，故而应归于无效，对此本院认为，《股权代持协议书》、《股权转让协议》上有各方当事人的签字及盖章，应认定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艺翔公司主张协议无效缺乏依据。根据《转让协议书》约定的付款方式，结合各方签订的《股权代持协议书》、《股权转让协议》，蒋建萍向艺翔公司、傅月龙主张支付剩余转让款有合同依据。关于艺翔公司、傅月龙是否应向蒋建萍支付保证金及预付租金的问题。傅月龙出具的《承诺书》载明，同意转让协议书涉及的190万元保证金及190万元预付租金根据凭证直接支付蒋建萍，最晚于2018年6月5日前一次性支付，租金根据实际结算。案涉190万元履约保证金已由蒋建萍实际交纳，并已于（2019）浙0109民初12423号案件中用于抵扣艺翔公司、傅月龙经营案涉酒店期间所欠付的租金，一审法院据此判决艺翔公司、傅月龙向蒋建萍支付190万元保证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出租方杭州萧山国际机场有限公司的主张以及《商业场地租赁合同》的相关约定，可以确认案涉酒店经营期间已付租金1200万元，尚欠租金4974035.7元，因其中蒋建萍经营期间的租金为6665095.89元，故蒋建萍已支付760万元租金中的934904.11元实际系用于抵扣艺翔公司、傅月龙经营期间的租金，一审法院据此支持蒋建萍要求艺翔公司、傅月龙向其支付租金支出934904.11元的诉请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艺翔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2730元，由上诉人浙江艺翔控股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员  张 敏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林言伊 书 记 员  严森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