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粤19民终2803号上诉人（一审原告）：虞兴保，男，1988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西钟山县回龙镇山肚**，公民身份号码：452************958。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吴智渊，男，1987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613，公民身份号码：440************652。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邵木富，男，1972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西县***************，公民身份号码：441************036。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杨德操，男，1974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9******，公民身份号码：441************991。上列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伟能，广东吉径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小峰，广东吉径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虞兴保因与被上诉人吴智渊、邵木富、杨德操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9）粤1973民初161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虞兴保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吴智渊、邵木富、杨德操共同向虞兴保返还投资款本金差额39940元及其相关利息13690.52元；2.吴智渊、邵木富、杨德操全额赔偿虞兴保贷款利息18938.95元；3.吴智渊、邵木富、杨德操共同赔偿虞兴保因本案所造成的误工费、交通费、伙食费、通讯费、材料费及业务提成损失等相关开支和损失共计17635.53元；4.本案诉讼费由吴智渊、邵木富、杨德操承担。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虞兴保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1027.57元，由虞兴保负担（已预交）。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与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9）粤1973民初16107号民事判决。上诉人虞兴保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支持虞兴保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全部诉讼费由吴智渊、邵木富、杨德操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在事实认定时明显并未完全理清证据的关联性。本案中，吴智渊、邵木富、杨德操与中国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国金公司）建立合作关系。受中国金公司委托开发市场，并促成期货经济关系的建立，有委任状为凭。根据《期货交易管理条例》第六条及第四十二条的规定，我国居间介绍期货交易应当取得期货专营资格，但吴智渊、邵木富、杨德操并无此资格，其行为属于违法行为。吴智渊、邵木富、杨德操未经批准，违法代理境外期货交易，从虞兴保提交的证据可知，吴智渊、邵木富、杨德操招聘虞兴保等劳动者进入其公司后，通过话术和早会传销式上课向虞兴保等劳动者输送其超级厉害能帮赚大钱的大量虚假信息，介绍虞兴保等劳动者买卖境外黄金期货，且吴智渊、邵木富、杨德操为了促成虞兴保等劳动者与中国金公司签订《客户协议》，故意隐瞒其全部客户都亏钱的重要客观事实，从而引导虞兴保等劳动者从事境外期货交易，而《客户协议》实为吴智渊、邵木富、杨德操提供，并无中国金公司人员来跟虞兴保等劳动者面对面签订。同时，吴智渊收集虞兴保的身份资料帮虞兴保在中国金公司开设黄金期货账户，虞兴保的投资款（保证金，币种为人民币）也是先汇到由吴智渊、邵木富、杨德操掌管的HENDRY名下银行账户，再由吴智渊按照1:1的汇率转等额虚拟港币到其帮虞兴保在中国金公司开设的黄金期货账户；另，邵木富口头承认QQ聊天记录、微信聊天记录、其总经理莫志文诱骗虞兴保、吴智渊帮虞兴保开户入金、吴智渊、邵木富、杨德操从虞兴保的账户获得部分佣金、其公司超范围经营等事实，以及吴智渊、邵木富、杨德操拿不出证据证明其公司有客户赚钱。由此说明，吴智渊、邵木富、杨德操在虞兴保与中国金公司签订《客户协议》的过程中起到了媒介作用，虽然没有书面协议，但双方已经形成居间合同关系。吴智渊、邵木富、杨德操引导并帮虞兴保开户之后窃取虞兴保的密码进行幕后操控账户，吴智渊、邵木富、杨德操也承认，在不经过虞兴保等人的同意就可以后台监控虞兴保等人的账户。综上，吴智渊、邵木富、杨德操的引导、居间介绍、帮开户、帮入金、幕后操控、幕后监控是虞兴保进行境外期货交易并最终造成损失的最根本原因。吴智渊、邵木富、杨德操从始至终都扮演着操控者、监控者的角色，最终损害虞兴保利益，其应承担造成虞兴保损失的所有责任。尽管吴智渊、邵木富、杨德操按照《协议书》退还了虞兴保的部分投资款，但其仍属于未对虞兴保损失尽全责，连虞兴保一开始提出的只要其全额赔偿虞兴保亏损本金的最低要求都未达到。虞兴保有言在先，对此将会依法起诉，同时追究吴智渊、邵木富、杨德操承担虞兴保贷款利息、支付劳动报酬等款项。（二）一审法院并未认清吴智渊、邵木富、杨德操实施投资诈骗的严重性和危害性。吴智渊、邵木富、杨德操为了促成大量的客户投资，长期使用各种诈骗手段展业。受害员工及亲朋好友占在职内部员工的50%以上，本金亏损总额高达100多万元人民币，成年人正是吴智渊、邵木富、杨德操实施诈骗的对象，虞兴保在与吴智渊、邵木富、杨德操的沟通中一开始就提出，只要吴智渊、邵木富、杨德操按虞兴保的账户亏损本金总额全额赔款，虞兴保就愿意自己承担贷款利息和放弃劳动赔偿款项。因此，一审法院作出“上述证据均无法证明被告对其实施哄骗”“原告作为成年人，应该意识到投资的风险存在，原告应当对自己的投资行为承担相应的责任”等判断并不恰当，虞兴保等受害人后来的起诉都是吴智渊、邵木富、杨德操引起。只有像虞兴保等作为内部员工的当事人才清楚其中的诈骗内幕并提供大量证据给法院，法院应调查其诈骗的更多细节。（三）一审忽略了协议书背后的吴智渊、邵木富、杨德操的违法行为。虞兴保的既得提成佣金系虞兴保应得的劳动报酬，是吴智渊、邵木富、杨德操将之与底薪等劳动报酬款项一起以工资的形式发放给虞兴保的，无论虞兴保与吴智渊、邵木富、杨德操之间是何种关系，吴智渊、邵木富、杨德操克扣虞兴保的既得提成佣金皆非法。而《协议书》是吴智渊、邵木富、杨德操首先将之建立在克扣虞兴保的提成佣金的基础上的，根本就是违法的。《协议书》上记录的只是吴智渊、邵木富、杨德操退还的部分投资款，并非吴智渊、邵木富、杨德操捏造的人道主义补偿款。该协议书是吴智渊、邵木富、杨德操使用胁迫欺诈等违法行为促成的，并非虞兴保的真实意思表示，首先，吴智渊、邵木富、杨德操以胁迫手段逼迫虞兴保等受害人违背自己的真实意思表示与其签订该补偿协议书，侵害虞兴保等受害人的财产权。第二，吴智渊、邵木富、杨德操既不给虞兴保等受害人事先看补偿协议书，又强迫不允许拍照、复印，签订后立即扣押补偿协议书，直到虞兴保等将吴智渊、邵木富、杨德操诉至法院才能拿到协议书复印件，吴智渊、邵木富、杨德操侵害虞兴保的知情权，构成欺诈。第三，吴智渊、邵木富、杨德操的代理人梁伟能制定虞兴保在该补偿协议书的“乙方”处填写信息时甲方处信息全是空白的，吴智渊、邵木富、杨德操后补签名、盖章却未告知虞兴保，侵害虞兴保知情权，已构成欺诈。吴智渊、邵木富、杨德操后补的签名、盖章应属无效，该补偿协议书也就欠缺与虞兴保签订协议书的对象。虞兴保依法及时提交的调查取证申请，包含对该协议书调查取证，但一审法院未依法调查取证，《协议书》系吴智渊、邵木富、杨德操一审开庭才提交，其时已经过了举证期限，法院应当不予采纳。（四）一审法院运用法律并不切合实际。应以证据说话，不应听任骗子狡辩。（五）本案基本事实。2018年5月31日起，虞兴保在吴智渊、邵木富、杨德操的鼓吹和诱骗下多次陆续投资280000元并亏损199700元，吴智渊、邵木富、杨德操不但未按其承诺返还虞兴保本金和盈利，甚至逼迫虞兴保于2019年6月17日与其签订了独一无二且只能由其保管的补偿协议书，强制扣除虞兴保199700元本金的20%后又扣除虞兴保11520元的提成。事后，吴智渊、邵木富、杨德操于2019年6月17日只退还虞兴保投资款150500元，另外，虞兴保投资款的相关利息所扣提成的利息也均未支付。虞兴保不得已诉至法院，直至2019年11月28日在法庭上，吴智渊、邵木富、杨德操才将补偿协议书的一份复印件给虞兴保，吴智渊、邵木富、杨德操还利用该无效的补偿协议书狡辩。吴智渊作为法定代表人，其代表的是一个公司，即富金公司，2019年6月14日，吴智渊代表的公司未经法定程序清算就申请注销，故其公司存在期间所未清偿的债务应由吴智渊承担。虞兴保在职期间被其诱骗而投资亏损的款项应由吴智渊承担债务清偿责任。而邵木富、杨德操在其公司的债务未清偿的情况下就擅自注销其公司并在注销时谎称对内对外均无任何债务，员工已经妥善安置等等。因此，其公司注销前的债务也要其二人承担责任。换言之，公司注销了并不能免除法定代表人和股东的支付及赔偿责任。综上，虞兴保提交的证据确凿，能够相互形成证据关联链证明被吴智渊、邵木富、杨德操对虞兴保等实施哄骗和胁迫，且吴智渊、邵木富、杨德操的行为和证据本身就是违法的，虞兴保的诉讼请求应当得到支持。被上诉人吴智渊、邵木富、杨德操共同口头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请求。二审期间，虞兴保提交聊天记录解读、2019年5月6日退还投资款谈判录音及文字说明、客户协议（空白版）、“协商群”聊天记录以及办案开销统计表等证据材料，拟证明吴智渊、邵木富、杨德操利用劳动关系损害虞兴保等劳动者的财产权和劳动合法权益，虞兴保有言在先，强调如果谈不妥将会依法起诉，并同时向吴智渊、邵木富、杨德操追缴贷款利息等，而补偿协议书并未达到虞兴保的要求。吴智渊、邵木富、杨德操表示虞兴保二审提交的证据材料基本都是在一审中提交的，质证意见与一审意见一致，上述证据材料与本案无关。吴智渊、邵木富、杨德操参与协商的聊天记录确认真实性，签订的书面协议书不存在胁迫，欺诈。另查，东莞市公安局于2020年7月15日作出东公立字（2020）313745号立案决定书，决定对东莞金富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涉嫌非法经营案立案侦查。虞兴保于2020年8月19日向本院提交关于《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的意见以及处理本案、关联案件的意见等证据材料，表示：1.吴智渊、邵木富、杨德操故意重复犯罪行为损害社会公共利益，造成受害人巨额损失、涉及的受害人众多、涉及的资金巨大、危害广；2.应依法遵循先刑事后民事的司法原则，本案、关联案件应等待刑事程序终结后再恢复审理，或者由法院在审理吴智渊、邵木富、杨德操等人刑事犯罪的同时附带审理本案、关联案件；3.《协议书》因内容虚假、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而无效，判决吴智渊、邵木富、杨德操无条件对虞兴保的亏损本金、贷款利息、维权开支等损失进行全额退赔……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案件。根据东莞市公安局的立案通知书可知，东莞市金富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涉嫌犯非法经营罪，虞兴保提起本案要求东莞市金富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的清算组成员吴智渊、邵木富、杨德操返还投资款本金差额、利息并赔偿相应损失。而东莞市金富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涉嫌犯非法经营罪属于涉众型经济犯罪，所涉人数众多，受害人的民事权利保护应当通过刑事追赃、退赔的方式解决，现东莞市公安局已经作出立案决定，本案应当裁定驳回起诉。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的规定，本院依法驳回虞兴保的起诉。虞兴保的民事权利保护应通过刑事追赃、退赔的方式解决，若经刑事程序处理后认为本案不存在犯罪事实或者犯罪事实与本案诉讼标的无关，虞兴保可以再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9）粤1973民初1610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虞兴保对吴智渊、邵木富、杨德操的起诉。虞兴保已预交的一审受理费1027.57元，由一审法院退回给虞兴保。虞兴保预交的二审受理费2055.13元，由本院退回给虞兴保。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卢健如审判员  冯婉娥审判员  胡文轩二〇二〇年九月三日书记员  刘淑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