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2民终15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杜成杰，男，1971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西充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晏俊星，广东荆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茂军，男，1979年7月6日出生，土家族，住贵州省思南县******吴家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迎春，广东德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涛，男，1978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思南县*******草棚湾组。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建通，男，1984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达安，广东国政（四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肇庆市领航企业陶瓷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鼎湖区永安镇****。法定代表人：郭某1。上诉人杜成杰因与被上诉人田茂军、王涛、李建通、肇庆市领航企业陶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领航陶瓷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肇庆市鼎湖区人民法院（2020）粤1203民初3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杜成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晏俊星、被上诉人李建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达安、被上诉人王涛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田茂军、领航陶瓷公司没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杜成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田茂军对杜成杰的所有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田茂军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不符合民事判决书的规范，对当事人所提交的证据仅仅罗列和记录举证意见，对质证意见没有记录，更没有对证据采纳与否作出判断。一审判决应查明案件事实，全面针对各方当事人的举证意见、质证意见、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证据之间的关系等作出完整的认定意见和理由。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导致认定责任有误。1.一审判决认定王涛与田茂军之间没有建立雇佣关系是错误的。王涛同时承包两个卸货业务，王涛在涉案领航陶瓷公司卸货和嘉宾陶瓷厂卸货活动中所起的作用就是组织安排工人卸货，这就表明王涛是第一手承包卸货业务的承包人，因此，王涛与涉案的卸货人形成雇佣关系;2.田茂军及其工友的操作惯例是在车辆货柜处于倾斜状态卸货，这样便于货物滑下来，卸货人员省时省力。该操作方法违反操作安全要求，田茂军及其工友“明知货车货柜处于倾斜货物滑下来，有可能造成人员伤害可能的情况下，却采取放任的态度，属于主观态度直接故意”，存在主要过错责任。因此，田茂军在此事故中负有绝对的主要责任；田茂军及其证人称“在货物卸到只有最后一排时，由于货物失去支撑平衡，货物随即倒下”之中的“货物失去支撑平衡”，这一点理由不符合基本物理常识。因为当车辆货柜处于倾斜状时，货物本身已经失去了水平状支撑力，货物处于从货柜下滑状态，这也正好与田茂军及其证人所述的操作目的“为了方便卸货”而将车辆货柜处于倾斜状相吻合。因此，田茂军及其工友在此次事故存在过错责任。田茂军及其证人称“按照常规”的叙述说明田茂军及其工友长期如此的冒险操作，把冒险行为当做“正常现象”。根据杜成杰提交的《永安镇人民政府调解终结书》、杜成杰与王涛微信聊天截图，这些内容均是田茂军、石明、石磊、田维强和王涛等人向司法机关反映的“在升起车厢时，货物倒下压伤了田茂军右小腿”事实，而不是升起后继续搬货中压伤了田茂军右小腿。这一点事实差别表明在车厢升起之时，田茂军与石明根本就没有下车，是导致本次事故的重大原因之一；3.一审判决错误认定李建通没有侵权的意思表示和主观故意，对田茂军的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上述证据材料可表明李建通升起货柜是导致涉案事故的根本原因，一审判决认定其主观没有故意过错，是错误的。李建通作为专业司机，对货柜升起后发生的货物倒塌砸伤人员的事故的可能性问题，应该具有完全预知能力，但是其却听从石磊的通知采取了升起货柜的“偷工行为”。李建通明知升起货柜可能会发生涉案事故，特别是在“货柜里有人”的情况下，却采取了放任的态度，这就表明李建通对涉案事故在事发之时采取了“间接故意”的主观心态。三、一审判决把雇佣关系中受到伤害赔偿的责任认定问题与侵权责任赔偿问题的责任认定，责任划分错误。1.本案为雇佣关系中被雇佣人员受到伤害而提起的赔偿之诉，但是经过庭审查明由于受害人致使涉案司机李建通升起货柜所致涉案伤害。这就表明涉案伤害结果直接与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竞合，一是雇佣关系中受到伤害赔偿法律关系，一是第三方侵权行为侵犯身体健康权赔偿法律关系。因此，一审判决应该查明导致涉案伤害结果的直接原因，查明伤害结果与哪一方有因果关系；2.雇佣关系中受到伤害赔偿问题，首先要确定造成伤害是提供劳务活动的原因造成的，才存在赔偿问题。若田茂军按照正常提供劳务活动，而采取不升起货柜的“偷工行为”，则不可能发生货物倒，也不会发生塌砸伤事件，因此涉案伤害结果与雇佣关系没有因果关系。涉案伤害事故是司机李建通升起货柜货物倒塌所致，明确了李建通是加害人，也就说侵权行为与受害结果存在因果关系，因此，应由李建通承担赔偿责任。鉴于此，涉案伤害是侵害他人身体健康权的侵权案件，雇佣关系与受伤害的结果之间并没有因果关系，应追究加害人李建通的法律责任。四、一审判决错误划定田茂军与杜成杰之间的责任。本案应为李建通与田茂军之间就侵权行为，加害人与受害人之间的过错责任作出划分。1.一审判决查明田茂军及其工友石磊要求李建通升起货柜，因此作为受害人田茂军在造成自己受到伤害的侵权过程中，存在严重违规操作行为，也是造成涉案事故的重大主观过错原因。根据田茂军提供的《情况说明及现场照片》所记录内容反映从开始卸货货柜就已经倾斜的基本事实；根据当时报警记录和《永安镇人民政府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终结书》证明了货柜存在卸货中途二次加大升高倾斜度的事实，并且是田茂军正在货柜内时二次加大升高倾斜度；因此，除了李建通需要承担涉案赔偿责任，受害人田茂军也需要承担涉案事故责任。五、一审判决错误认定杜成杰没有尽到安全注意提醒义务，卸货时没有提供必要的安全装备，因该在其过错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1.涉案卸货是在平板车上把货物卸到叉车板上，不存在高空作业或其他危险作业情况，法律没有对平板车卸货有危险性防护规定；2.涉案事故危险是人为设定的危险，即田茂军及其工友与司机李建通的共同合意过错，把货柜升起引发的危险所致，涉案危险与杜成杰本人没有任何因果关系。六、一审判决错误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认定杜成杰承担50%过错责任。1.涉案事故是一个法律关系竞合问题，不是单一雇佣过程中受害人的过错原因造成涉案事故。因此必须建立在分清不同的法律关系的情况下能做出判决；2.在雇佣关系中受到伤害的情况下，适用无过错责任原则。涉案的司机李建通加害行为造成涉案事故，在此种情形下，应该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七、第二十八条和《最高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意见》第九条、第十一条的规定，适用加害人主观过错责任原则。田茂军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采信的证据均客观公正，适用法律准确，庭审程序合法，杜成杰的上诉请求缺乏新的证据支持，属于故意拖延诉讼进程，逃避履行赔偿义务。一、一审判决已经充分考虑了司机李建通、田茂军及其工友等人在事故中的过错程度，对责任进行和合理的划分，并没有要求杜成杰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符合法律的规定。二、田茂军是受雇于杜成杰而非王涛的事实非常清楚，王涛与田茂军等人是为杜成杰提供劳务，平分劳务报酬，地位相同，不存，地位相同称的田茂军受雇于王涛的可能性。综上所述，恳请人民法院驳回杜成杰的请求，以维护田茂军的合法权益。王涛辩称，同意一审判决。李建通辩称，本案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李建通与田茂军之间不存在雇佣或劳务关系，李建通在整个卸货过程中并无管理、指挥、支配、安排过任何一个人。李建通在卸货过程中不存在过错，李建通作为运输司机只是听从工人要求升降车厢配合共同卸货。一审判决认定李建通对田茂军不承担赔偿责任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李建通予以认可。领航陶瓷公司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亦没有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和证据。田茂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杜成杰、领航陶瓷公司连带赔偿田茂军因受雇佣提供劳务期间身体受到损害的损失206642.77元；2.杜成杰、领航陶瓷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诉讼中补充请求：由法院依法审核王涛、李建通的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8日，领航陶瓷公司与杜成杰签订《购销合同》，约定由领航陶瓷公司向杜成杰购买氧化镁，由杜成杰负责货物及装卸运输、卸货到领航陶瓷公司指定仓库并卸载堆放码垛好视为交付完成，卸货过程发生的安全事故及货物损失由杜成杰负责，领航陶瓷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2019年4月30日下午，杜成杰按合同约定向领航陶瓷公司送货，由李建通驾驶粤R*****货车运送氧化镁到领航陶瓷公司指定仓库门口，杜成杰电话联系王涛，要求王涛安排人员卸货，王涛随即通知田茂军、石明、石磊、田维强四人前往卸货。李建通打开货柜尾箱门，由上述四人进行卸货，其中田茂军、石明在上到车厢里面搬货，石磊、田维强在车厢下面接货，李建通在货车驾驶室休息等待。在卸货至剩余70%的货物时，石磊走到驾驶室跟李建通说，要求李建通将车厢升起来，方便利用倾斜滑力卸货。李建通同意，在确认车厢没人的情况下将车厢升起并固定到一定的角度后，田茂军和石明继续上车厢里面搬货，当搬至最后一排货物时，田茂军正要将最上面的货物拖拽搬出的时候，瞬间倒下几包货物，将田茂军的右脚压伤。石磊见状，马上到驾驶室拍门，告诉李建通有人受伤，要求其立即将车厢放平。车厢放平后，石明、石磊、田维强便将田茂军抬下车厢，石明并拨打了120呼叫救护车。田茂军被送往肇庆市第一人民医院救治，诊断：右胫腓骨中段开放性粉碎性骨折，住院至2019年5月21日，住院21天，共产生医疗费31863.47元。出院后，田茂军的伤情经广东明镜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11月14日作出的粤明镜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40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构成十级伤残，后续治疗费为15000元，误工期为180日。田茂军为此支出法医鉴定费3372元。另查明，田茂军与王涛、石明、石磊、田维强等七人，平时租住在广东省四会市大沙镇的同一幢出租屋，主要从事附近陶瓷厂的货物装卸工作或其他临时搬运工作。王涛一行平时接到装卸搬运业务后，共同工作，所得报酬平均分配。事发当天，杜成杰提供报酬共840元，雇请王涛等人，前往领航陶瓷公司卸货(氧化镁)。因当天同时需去嘉宾陶瓷公司进行装卸业务，故王涛等七人分两组人员分别到两个陶瓷公司卸货，田茂军、石明、石磊、田维强到领航陶瓷公司卸货，王涛与另外两名工友到嘉宾陶瓷公司卸货。田茂军家庭地址为贵州省思南县******吴家组，亲属有配偶杨某、女儿田某(2003年4月8日出生)、儿子田某2(2013年3月5日出生)、母亲周某(1950年3月15日出生)、姐姐田某3、哥哥田某4。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因此，田茂军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应厘清过错责任后，对田茂军的损失进行合理赔偿。领航陶瓷公司向杜成杰购买陶瓷原材料氧化镁，领航陶瓷公司是购买方，杜成杰是出售方，双方签订了《购销合同》，约定由杜成杰负责货物的装卸运输，卸货过程发生的安全事故及货物损失由杜成杰负责，领航陶瓷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本案中，田茂军是在为杜成杰的货物装卸过程中受伤，与领航陶瓷公司无关，领航陶瓷公司对田茂军的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田茂军起诉要求领航陶瓷公司连带赔偿田茂军的损失，该院不予支持。李建通为供货方提供汽车运输业务，其按照指示将车开到领航陶瓷公司仓库门口，由杜成杰雇请的工人卸货，在卸货过程中也听从卸货工人的要求升降车厢，配合工人卸货，其本身不存在过错，加上李建通与田茂军之间不存在雇佣或劳务关系，田茂军等人并不接受李建通的指令提供劳务，即使客观上因车厢倾斜会加大车厢内货物滑倒的风险，但要求车厢升降并不是李建通的主意，即李建通没有侵权的意思表示和主观故意，对田茂军的损失，李建通不承担赔偿责任。王涛与田茂军等七人为了生活，从外省来到广东省四会市***住并从事货物装卸搬运工作，赚取劳务报酬。其七人平时共同承揽业务，共同工作，平均分配劳务报酬。当天王涛接到杜成杰的电话指令，安排了田茂军等四人为杜成杰卸货，王涛本人并没有从中赚取差价或管理费用，王涛并将从杜成杰处领取的劳务报酬840元也平均分配给田茂军等人，由此可以认定王涛与田茂军等人是工友关系，王涛对田茂军的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杜成杰与工人田茂军之间建立的是劳务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田茂军从事的是货物装卸搬运工作，其应当认识到在倾斜的车厢内货物滑倒的风险较高，但田茂军安全生产意识不强，其未做好自身安全措施，在工作中亦没有尽到合理、足够的注意义务，在工作中疏忽大意拖拽货物时致周围的货物倒塌致自己受伤，对此田茂军自身存在过错，应对其损害结果承担相应的责任。杜成杰作为接受劳务一方，在田茂军为其提供劳务时，应对田茂军提供劳动保护，但田茂军等人卸货时杜成杰不在现场监管，未履行安全注意提醒义务，卸货现场亦未提供必要的安全装备，其对于田茂军伤害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应在其过错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提供劳务一方和接受劳务一方在事故中的过错大小，该院确定田茂军承担自身损失的50%，被告杜成杰承担50%的赔偿责任。田茂军损失的合法合理部分，该院予以支持。结合相关法律法规并参照《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和《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粤高法(2018)39号]，对田茂军在本案中诉请的赔偿项目及产生的相应损失数额，该院作如下评析和认定：1.医疗费31863.47元。有住院证明书、出院记录、医疗费收据及费用清单予以证实，原审法院予以确认。但田茂军举证的新一百货用品店出具的《收据》表述的是“购买拐杖一副、照片打印共170元”，并没有载明是购买人是田茂军，也没有相关医嘱田茂军在住院期间需外购拐杖，故对该170元费用，该院不予支持;2.后续治疗费15000元。有《司法鉴定意见书》为凭，法医鉴定田茂军已行右胫骨粉碎性骨折切开复位髓内钉内固定术，需择期行手术取出内固定，需后续治疗费15000元，该院予以支持;3.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元(100元/天×21天);4.营养费500元(5000元伤残赔偿指数10%);5.护理费3150元。田茂军主张150元天计算在合理范围内，予以支持，田茂军住院21天，计得护理费为3150元;6.误工费28730元。田茂军属于农村居民长期外出城镇打工、居住和生活在城镇的情形，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但田茂军从事不固定时间的货物装卸搬运工作，其误工费可参照2018年度广东省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58258元计算，计得28730元(58258元/年÷365天×180天);7.交通费630元(30元×21天);8.残疾赔偿金84132元。有《司法鉴定意见书》为凭，按城镇居民标准，十级伤残，伤残赔偿指数为10%，计得84132元(42066元/年×20年×系数10%);9.被扶养人生活费28995.3元。其中母亲周新芬(1950年3月15日出生，应扶养时间计算11年，28875元×11年÷3人=10587.5元)。女儿田苗林(2003年4月8日出生)、儿子田桓宇(2013年3月5日出生)，现田茂军主张子女二人的被扶养生活费为18407.8元(28875元÷12个月×系数10%×136个月÷2人)在合理范围内，该院予以支持;10.鉴定费3372元(凭票据计算);11.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事故造成田茂军肢体十级伤残，精神无疑受到一定的伤害，应给予其必要的精神抚慰金，结合事故责任，田茂军主张8000元过高，该院调整为4000元)。田茂军的上述损失合计202472.77元。田茂军自负50%，杜成杰承担50%为101236.38元。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限杜成杰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田茂军101236.38元；二、驳回田茂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该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199.82元，由田茂军负担1204.06元，杜成杰负担995.76元。二审期间，各方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第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针对当事人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田茂军与王涛之间是否存在雇佣关系；2.杜成杰或李建通对田茂军的损失应否承担赔偿责任及责任如何划分。关于田茂军与王涛之间是否存在雇佣关系的问题。从本案实际情况来看,王涛系接到杜成杰电话后邀请田茂军等人共同前来卸货,而根据领航陶瓷公司与杜成杰的《购销合同》约定,相关货物的装卸运输由杜成杰承担,显然,田茂军是为杜成杰提供劳务。杜成杰上诉称田茂军与王涛之间形成雇佣关系，从查明的事实可知，田茂军虽是通过王涛的电话邀请而来工作,但是,其并非为王涛提供劳务,王涛也未从田茂军所提供的劳务中获取经济利益,王涛与田茂军之间应系工友关系，共同劳作。故杜成杰诉称王涛为雇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杜成杰或李建通对田茂军的损失应否承担赔偿责任及责任如何划分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及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杜成杰作为接受劳务者,作为劳务活动的组织、指示和风险防范者,对提供劳务者具有安全保障和安全注意义务,应提供安全的工作场所和劳动条件。现田茂军在卸货时被货物砸伤,杜成杰对田茂军的受伤存在过错,依法应当对田茂军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田茂军本人在卸货过程中未注意安全,其对损伤的结果亦存在过错,依法可减轻杜成杰的民事责任。关于李建通作为司机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提供劳务者在因第三人原因致害的情况下,其在第三人和接受劳务者之间只能择一主张赔偿,而不能同时要求两者承担赔偿责任。如提供劳务者最终选择由接受劳务者承担赔偿责任,则后者承担了对第三人的替代责任。同时,从《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可见,如提供劳务者本人也有过错的,也应自负相应的责任。同时还应明确接受劳务者是否存在过错,如果有,则其承担的应是自身的过错责任加上对第三人的替代责任。就替代责任部分,接受劳务者可以向第三人追偿。因一审判决后，田茂军没有提起上诉，杜成杰也没有提出反诉，且两者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故即便李建通在本次事故中存在过错，构成侵权，也应当在杜成杰履行了替代责任后，再另循其他合法途径解决，本院不作审查与处理。综上，一审判决综合本案因素认定杜成杰在田茂军致害中承担50%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于当事人没有提出上诉和请求的其他问题，不作审查和处理。综上所述，杜成杰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99.64元，由杜成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日红审 判 员 李小冬审 判 员 梁达明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吕翠华书 记 员 谢煌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