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4民终30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敖敦其木格，女，1964年7月13日出生，蒙古族，牧民，现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蒙振玉，内蒙古罕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英，内蒙古源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阿拉但巴根，男，1970年3月2日出生，蒙古族，牧民，现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金花，女，1972年4月21日出生，蒙古族，牧民，现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二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和陶格陶夫，内蒙古百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敖敦其木格因与被上诉人阿拉但巴根、王金花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阿鲁科尔沁旗人民法院（2019）内0421民初28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敖敦其木格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二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各项损失27196.82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由二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没有认定色某的证言是错误的。证人是被上诉人的邻居，与双方之间都没有利害关系，其证言应该予以采某，一审法院忽略一个严重的事实，就是色某家里的两米高的墙上的45%棱角是在2019年8、9月份建设的，而本案的发生时间为2018年11月16日，在案发时色某家里只是一个一米多高的界墙，这一点事实一审认定错误。一审认定证人色某未在笔录上签字就草率的认定是缺少客观真实性是错误的。2、案发当天在巴林左旗医院上诉人丈夫马振兴多次进行报警，并不是受伤三天后进行的第二次报警。上诉人在2018年11月16日11时被二被上诉人打伤后鼻子上就有血，但是上诉人没有发现鼻骨骨折和肋骨骨折的情况，马振兴在第一时间就予以报警，坤都派出所出警予以处理，后上诉人和丈夫马振兴就骑摩托车回巴林左旗三山乡的家里，到家后上诉人感觉身上特别疼就到巴林左旗医院进行检查，后于2018年11月16日19时许办理住院手续，在巴林左旗医院检查出受伤严重当时上诉人丈夫马振兴就多次打电话到坤都派出所进行报案，并要求坤都派出所来巴林左旗医院进行验伤，但是派出所一直支托不来，实在无奈上诉人的丈夫马振兴又于2019年11月19日亲自到坤都派出所予以报案，并不是在受伤三天后才予以报案。二、二被上诉人殴打上诉人的侵权行为明确，应该依法承担赔偿责任。1、阿鲁科尔沁旗公安局于2019年3月19日对被上诉人王金花和阿拉但巴根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和阿鲁科尔沁旗人民政府2019年8月2日出具的行政复议书，虽然被巴林左旗人民法院作出（2019）内0422行初54、55号行政判决书予以撤销，但是撤销的原因都是存在相关的程序违法，两份行政判决书对于二被上诉人殴打上诉人的事实部分并没有否定。阿鲁科尔沁旗公安局和阿鲁科尔沁旗人民政府都已经查清认定二被上诉人殴打上诉人的事实存在，却被一审判决毫无理由的予以改变。2、并且二被上诉人殴打上诉人的事实通过巴林左旗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内0422行初54、55号行政判决书的审理查明部分及上诉人的住院病历、诊断书等证据是足够予以证明的。被上诉人阿拉但巴根、王金花二审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的请求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二、上诉人在医院治疗的伤情与二被上诉人无关。1、上诉人与其丈夫马振兴到二被上诉人家门口辱骂时二被上诉人只是劝说其不要辱骂，并没有与其发生肢体接触。如果上诉人确实受伤，摩托车大灯确实损坏有可能是在回林东途中发生的。2、证人萨某在派出所民警到场之前并没有离开现场，而且萨某与二被上诉人无亲属关系，反而与上诉人有亲属关系，其证言客观真实。3、二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无任何矛盾。4、上诉人的丈夫在一审庭审中说上诉人的肋骨是用手打伤的，上诉人自己则说被上诉人用脚踹的。无证据证明均是胡编乱造。5、根据公安机关的报警记录看，如果上诉人的伤与二被上诉人有关，为什么三天后才到公安机关报案。6、2018年11月16日昆都派出所民警第一时间到达了现场，当时上诉人并没有说肋骨骨折，如果上诉人真的受伤肯定会向公安机关诉说，公安机关也会立即调查固定证据，但从公安机关的卷宗看没有此方面的证据。三、（2019）内0422行初54、55号行政判决书足以认定二被上诉人没有殴打上诉人。四、谁主张谁举证，上诉人提举的证据中没有一个直接证据，马振兴与上诉人是夫妻，其证言不具有证明效力。色某的证言应属于非法证据，应按非法证据排除。证人萨某和阿某的证言客观真实，能够证明二被上诉人没有殴打上诉人，没有损坏摩托车。证人阿某证明，上诉人离开现场后就到了证人家里，其在证人家里并没有说被打受伤。上诉人在证人家里待了十多分钟后就回林东了。敖敦其木格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阿拉但巴根、王金花立即赔偿敖敦其木格医疗费14222.16元、误工费2369.22元、护理费2281.44元、伙食补助费2100元、营养费2100元、交通费3724元，摩托车修理费400元，合计27196.82元；2、诉讼费由阿拉但巴根、王金花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16日12时许，敖敦其木格与其丈夫马振兴骑摩托车到居住在阿鲁科尔沁旗坤都镇苏格图嘎查的阿拉但巴根、王金花家门口，为了解决与在阿拉但巴根、王金花家的案外人萨某之间的经济纠纷发生了争吵，争吵过程中阿拉但巴根、王金花从屋里出来也与敖敦其木格夫妇发生了争吵。争吵过后敖敦其木格的丈夫马振兴拨打110报警，坤都派出所民警接警后到达现场，用执法记录仪记录了当时情况。当日19时45分敖敦其木格到巴林左旗医院住院治疗。2018年11月19日敖敦其木格丈夫马振兴再次到坤都派出所报警。派出所经过调查于2019年3月19日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处罚了阿拉但巴根和王金花，即（2019）111号、112号决定书。阿拉但巴根对该决定书不服向阿鲁科尔沁旗人民政府申请复议，2019年8月2日阿鲁科尔沁旗人民政府作出（2019）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111号行政具体行为合法。阿拉但巴根、王金花仍不服于2019年8月20日提起了行政诉讼。2019年10月11日巴林左旗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9）内0422行初54号、55号行政判决书，判决撤销上述两份行政决定书及一份行政复议决定书。该两份行政判决书现已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敖敦其木格对其提出的“阿拉但巴根、王金花将其殴打致伤”的主张虽然提供了相应证据，但通过对证据的认证该证据缺乏证明效力，阿拉但巴根、王金花亦不予认可，故敖敦其木格应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敖敦其木格的诉讼请求。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照片，意欲证明：2018年11月16日上诉人被被上诉人殴打时殴打的位置及车辆受损情况。2、2020年8月7日现场测量笔录、照片、视频资料，意欲证明：2020年8月7日当事人一方要求测量人、见证人、地面拍摄人、无人机操控人兼空中视频采集人共同到证人色某家中对其家西墙内外墙体距离地面的高度进行测量，对事发时证人站在其家西墙处的位置至当事人被打的现场的距离进行测量，并经见证人、测量人目测，在证人看向当事人（上诉人和马振兴）在现场位置的前方无遮挡的建筑物物，证人色某家西墙内侧高40厘米，外侧高1.3米，证人站在其家院墙内其身体要高出其西墙顶部很多，不存在证人爬不上2米高的西墙看向事发现场的事实，上述测量人、见证人等人与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均无任何利害关系，均提供其身份证的复印件。一审法院认定证据时对证人色某的询问笔录不予采某是错误的。3、行政审判笔录，意欲证明：该庭审笔录中被上诉人在阿鲁科尔沁旗公安局的陈述（阿拉但巴根案件第15页、24页、王金花案件第12页）能证明2018年11月16日上诉人及其丈夫事发当时已经报警，公安机关当天也出警且公安机关执法记录仪拍摄了上诉人摩托车损坏及上诉人受伤的事实，庭审笔录中证人阿某的证言（阿拉但巴根案件第32页、王金花案件第26页）能证明上诉人与其丈夫被打后去阿某家叙述被打和摩托车被损坏的事实，且阿某也称当时上诉人鼻子有出血，因此证明上诉人已经受伤的事实。结合一审法院调取的呼和朝鲁的询问笔录第2页第10行双方有身体接触。4、证人色某的证言，意欲证明：在我家西南边，从家里出来看见打架呢，我家墙里有到膝盖的土，站在那看了，我看见二被上诉人往家走呢，我以为打架结束了呢，结果阿拉但巴根又拿着木头从家出来，把摩托车灯打坏了，当时以为是路过的汉族与阿拉但巴根打架了，不知道是上诉人。阿拉但巴根拿着木棍往外走的时候阿拉但巴根的父亲还叫他回去。过程大致就是这样。被上诉人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2018年11月16日案发当天公安机关已经到案发现场并用执法记录仪固定证据，上诉人所举的照片无法考证与本案有关联性，应依据一审案卷中公安机关记录仪为准。2、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上诉人提交的测绘采集证据不具有合法性，有必要的话应委托中介机构勘验或测绘，本证据中上诉人代理人即当裁判员又当运动员显失公平。色某在一审中的证言证明内容是虚假的，不仅是外墙的高低，其在证言中提到的当时被上诉人用什么工具打的都不一致，还在材料中色某提到的前三页还不知道是谁，后面就指名道姓了，仅仅用墙推翻证据是不可能的。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公安机关立案时间是2018年11月19日，应以公安立案审批表为准，是3天后报案。阿某证言非常清楚，上诉人与丈夫到村长阿某家后没有说被打伤的事，一审中上诉人提举的公安采集的证据外，其丈夫马振兴出庭作证，没有直接证据能够证明二被上诉人打伤上诉人的事实证据，色某证言应以非法证据排除。对证据4有异议，证明内容不真实。证人说用木棒打，但是没看见人，矮个说是王金花打的不真实，证人说用木棒打的与一审调查不相符，上诉人说的用脚踹的，上诉人丈夫说用手打的，证人说用木棒打的，其余与公安机关为准。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综合认证。二审经审理查明：2018年11月16日12时许，敖敦其木格与其丈夫马振兴骑摩托车到居住在阿鲁科尔沁旗坤都镇苏格图嘎查的阿拉但巴根、王金花家门口，为了解决与在阿拉但巴根、王金花家的案外人萨某之间的经济纠纷发生了争吵，争吵过程中阿拉但巴根、王金花从屋里出来也与敖敦其木格夫妇发生了争吵，继而发生撕打。之后敖敦其木格的丈夫马振兴拨打110报警，坤都派出所民警接警后到达现场，用执法记录仪记录了当时情况。当日19时45分敖敦其木格到巴林左旗医院住院治疗，于2018年12月7日出院，共住院治疗21天，巴林左旗医院出具的疾病诊断书证明敖敦其木格的所受的伤为：1、头部外伤、2、外伤性头痛、3、鼻骨骨折、4、颈部外伤、5、胸部外伤、6、右侧肋骨骨折、7、腹部外伤、8、腰部损伤、9、腰椎间盘突出、10、软组织损伤，出院后需加强营养。敖敦其木格住院治疗花费医疗费10128.16元。2018年11月20日和12月13日在阿鲁科尔沁旗医院法医门诊为了鉴定损伤程度共花费2130元。敖敦其木格为解决案涉纠纷共花费交通费74元。另查明：2018年11月19日敖敦其木格丈夫马振兴再次到坤都派出所报警。派出所经过调查于2019年3月19日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处罚了阿拉但巴根和王金花，即（2019）111号、112号决定书。阿拉但巴根对该决定书不服向阿鲁科尔沁旗人民政府申请复议，2019年8月2日阿鲁科尔沁旗人民政府作出（2019）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111号行政具体行为合法。阿拉但巴根、王金花仍不服于2019年8月20日提起了行政诉讼。2019年10月11日巴林左旗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9）内0422行初54号、55号行政判决书，以程序违法为由判决撤销上述两份行政决定书及一份行政复议决定书。该两份行政判决书现已发生法律效力。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所提供的证据在卷佐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具体到本案中，上诉人与二被上诉人之间主要争议焦点为二被上诉人是否殴打了上诉人，二被上诉人是否应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经审查，（2019）内0422行初54、55号行政判决书将阿鲁科尔沁旗公安局作出的两份行政处罚决定书及阿鲁科尔沁旗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予以撤销，但撤销的原因系程序违法，且在上述行政诉讼案件中证人阿某作为证人出庭作证，该证人称“……好像鼻子有个出血地方。说了要去住院……”，二被上诉人对证人证言的质证意见为无异议，从此亦可认定双方之间当天确实发生了肢体冲突，上诉人受伤。综合分析上诉人方提供的证据，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对于二被上诉人殴打上诉人致伤的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故二被上诉人应承担赔偿责任。但上诉人对案涉纠纷的发生亦有过错，其自身应承担部分责任，本院认定上诉人承担40%的责任、二被上诉人承担60%的责任较为适宜。二被上诉人抗辩称上诉人有可能是因其他原因造成，但未提供相应证据加以证明，本院对二被上诉人的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对上诉人主张的各项损失中合理部分经计算，医疗费为12258.16元，对上诉人提交的加盖有雷蒙大药店财务专用章的收据，因未记载购买的何种药物，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予认定；误工费2369.22元（112.82元×21天）；护理费2281.44元（108.64×21天）；伙食补助费2100元（100元×21天）；营养费2100元（100元×21天），营养费有医嘱证明予以支持；交通费74元，对于上诉人主张的其他交通费无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不予支持；对上诉人主张的摩托车修理费400元亦因无合法有效的证明证明不予支持。以上各项损失合计21182.82元。根据上述责任比例分担上诉人应自担8473.13元、二被上诉人应承担12709.69元。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内蒙古自治区阿鲁科尔沁旗人民法院（2019）内0421民初2801号民事判决，即驳回敖敦其木格的诉讼请求；二、变更内蒙古自治区阿鲁科尔沁旗人民法院（2019）内0421民初2801号民事判决为阿拉但巴根、王金花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赔偿敖敦其木格各项损失合计12709.69元。一二审案件受理费680元、一审保全费300元，合计980元，由敖敦其木格负担392元、由阿拉但巴根、王金花负担58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力德审判员 武学良审判员 郭 宇 二○二○年九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沈志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