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603民初6477号 原告：浙江中兴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凤林西路******，系浙江庆盛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浙江天工市政园林有限公司、浙江荣盛纺织有限公司、绍兴县骏联家纺制品有限公司、绍兴县庆盛织造有限公司、绍兴柯桥新联喷织有限公司合并破产清算管理人。 法定代表人：马洪明，该公司主任会计师。 原告：浙江朋成律师事务所，住所地浙江省绍兴，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越西路**鑫洲商务大厦**团有限公司、浙江天工市政园林有限公司、浙江荣盛纺织有限公司、绍兴县骏联家纺制品有限公司、绍兴县庆盛织造有限公司、绍兴柯桥新联喷织有限公司合并破产清算管理人。 代表人：程幸福。 上述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方军，浙江朋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绍兴越城支行，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越城，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环城东路**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 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代表人：张东平，该支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施东明，该公司员工。 原告浙江中兴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浙江朋成律师事务所（以下称庆盛“1+6”公司管理人）与被告浙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绍兴越城支行（以下简称浙商银行越城支行）请求撤销个别清偿行为纠纷一案，于2020年7月7日起诉来院，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王萍独任审判，于2020年8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庆盛“1+6”公司管理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方军，浙商银行越城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施东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庆盛“1+6”公司管理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变更后）：1.撤销浙江绿洲生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洲公司）在2015年12月31日至2016年6月19日期间向浙商银行越城支行共计偿还1371.67元，浙江庆盛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庆盛控股公司）在2015年12月28日至2016年6月28日期间向浙商银行越城支行偿还共计1614.27元的个别清偿行为；2.浙商银行越城支行返还管理人个别清偿债务2895.94元。事实和理由：本院于2016年6月29日裁定受理庆盛控股公司、浙江天工市政园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工公司）、浙江荣盛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盛公司）、绍兴县骏联家纺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骏联公司）、绍兴县庆盛织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庆盛织造公司）六公司破产清算申请；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20日裁定受理绿洲公司破产清算申请，并交本院审理；浙江中兴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浙江朋成律师事务所为受理法院指定为前述七公司破产管理人。经管理人申请，本院于2017年2月14日作出（2016）浙0603民破6号之二民事裁定书，裁定对上述七公司进行合并破产清算。管理人在审查绿洲公司、庆盛控股公司与浙商银行越城支行之间的账户交易记录中发现，绿洲公司在2015年12月31日至2016年6月19日期间，庆盛控股公司在2015年12月28日至2016年6月28日期间均对浙商银行越城支行仍有多次清偿行为，总计为2985.94元。前述七公司在法院受理破产前六个月内已严重资不抵债、具备破产原因，绿洲公司、庆盛控股公司向浙商银行越城支行的清偿行为亦未使其自身受益，故绿洲公司、庆盛控股公司对浙商银行越城支行的个别清偿行为有损债权公平受偿秩序，故根据《破产法》的有关规定，应予撤销，并返还。故诉至法院。 浙商银行越城支行辩称：庆盛“1+6”公司管理人诉请与通知书所载的金额不相符，且当时庆盛“1+6”公司管理人发送的通知书，浙商银行越城支行并未收到。本案系绿洲公司、庆盛控股公司用于支付浙商银行越城支行的利息而发生的清偿行为，不应被返还。同时，本案的诉讼费不应由浙商银行越城支行承担。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庆盛“1+6”公司管理人的全部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提交的各份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庆盛“1+6”公司管理人提供的会议纪要、审计报告、民事裁定书、银行回单均系原件，浙商银行越城支行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形式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案涉清偿行为不应被撤销；本院经审查认为，对于庆盛“1+6”公司管理人提供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在本案中予以认定，至于案涉清偿行为是否应被撤销，本院将在下文予以阐述。对于庆盛“1+6”公司管理人提供的通知书的形式真实性提出异议，浙商银行越城支行未收到上述通知书，本院经审查认为庆盛“1+6”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将上述通知书寄送给浙商银行越城支行，故本院对该份证据在本案中不予认定。 综上，本院经审理查明，庆盛控股公司、绿洲公司曾向浙商银行越城支行借款。庆盛控股公司分别于2016年1月21日、3月21日向浙商银行越城支行清偿1609.36元、4.91元。绿洲公司分别于2016年1月21日、3月21日向浙商银行越城支行清偿1371.26元、0.41元；上述款项均用于支付利息。 原绍兴市柯桥区杨汛桥镇人民政府就庆盛控股公司、绿洲公司资产负债情况委托绍兴兴业会计师事务所进行专项审计，该所出具绍兴业会审【2016】96号专项审计报告，对绿洲公司的专项审计报告显示：截至2015年12月31日，绿洲公司资产总额为504374611.94元，负债总额580529856.67元，所有者权益总额为-76155244.73元，已严重资不抵债。绍兴业会审【2016】114号专项审计报告，对庆盛控股公司的审计报告显示：截止至2015年12月31日，庆盛控股公司的资产总额为521314663.29元，负债总额583176957.43元，所有者权益总额-61862294.14元，已资不抵债。 庆盛控股公司、庆盛织造公司、荣盛公司、骏联公司、新联公司、天工公司均以企业明显丧失偿债能力，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为由，于2016年5月9日向本院申请破产清算，本院经审查于2016年6月29日分别裁定予以受理。绿洲公司以企业明显丧失偿债能力，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为由，于2016年5月24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进行破产清算，该院于2016年6月20日裁定受理。后该院报请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同意于2016年7月12日裁定将该案交由本院审理。本院及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庆盛“1+6”公司破产清算申请后，均以竞争方式选定浙江中兴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浙江朋成律师事务所（联合管理人）为管理人。2017年2月14日，本院根据庆盛“1+6”公司管理人的申请作出（2016）浙0603破6号之二民事裁定，裁定对庆盛“1+6”公司进行合并破产清算。 本院另查明，绿洲公司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破产清算，并将绍兴业会审【2016】96号专项审计报告作为证据材料提交，该院作出（2016）浙06民破00017号民事裁定认定，绿洲公司提交的关于资产负债情况的专项审计报告表明，其已资不抵债。本院（2016）浙0603民破6号民事裁定审查查明：截止2015年12月31日，庆盛控股公司资产合计521314663.29元，负债总额为583176957.43元，净资产为-61862294.14元（其中不含对外担保可能产生的债权，对外担保金额为52900万元），已属于资不抵债。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绿洲公司于2016年1月至3月分两次向浙商银行越城支行合计清偿1371.67元，庆盛控股公司于2016年1月至3月分两次向浙商银行越城支行合计清偿1614.27元的行为是否应当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二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前六个月内，债务人具备破产原因仍对个别债权人进行清偿的，管理人有权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但是，个别清偿使债务人财产受益的除外。就本案而言，首先，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20日裁定受理绿洲公司破产清算申请，本院于2016年6月29日裁定受理庆盛控股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绿洲公司、庆盛控股公司的上述清偿行为发生的时间，符合“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前六个月内的”时间条件。其次，根据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浙06民破00017号民事裁定认定的专项审计报告显示，绿洲公司于2015年12月31日账面负债已大于资产，属于资不抵债，本院（2016）浙0603破4号民事裁定查明之事实，庆盛控股公司于2015年12月31日账面负债大于资产，已属于资不抵债，鉴于绿洲公司于2016年6月20日被裁定受理破产清算申请，庆盛控股公司于2016年6月29日被裁定受理破产清算申请，绿洲公司、庆盛控股公司于2015年12月31日起持续存在资不抵债情形具有高度盖然性，故可认定上述两公司于上述清偿行为发生之时资产已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关于浙商银行越城支行主张支付利息系履行合同行为，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两公司的清偿行为，虽然系根据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但因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规定的个别清偿行为，故应依法予以撤销，对浙商银行越城支行的上述主张，本院依法不予采纳。第三，本案浙商银行越城支行未能举证证明上述二公司的案涉清偿行为使其财产受益，却使其他债权人平等受偿的权利受到了损害。因此，绿洲公司、庆盛控股公司向浙商银行越城支行的还款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二条规定之情形，应当予以撤销，浙商银行越城支行应返还其已经收取的2985.94元款项。 综上，管理人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浙江绿洲生态股份有限公司于2016年1月21日至2016年3月21日向浙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绍兴越城支行分两次合计清偿1371.67元的行为；浙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绍兴越城支行返还给浙江中兴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浙江朋成律师事务所个别清偿债务款1371.67元，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 二、撤销浙江庆盛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于2016年1月21至2016年3月21日向浙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绍兴越城支行分两次合计清偿1614.27元的行为；浙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绍兴越城支行返还给浙江中兴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浙江朋成律师事务所个别清偿债务款1614.27元，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50元，依法减半收取25元，由被告浙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绍兴越城支行负担，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内向本院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王 萍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谢燕娣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 第三十二条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前六个月内，债务人有本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仍对个别债权人进行清偿的，管理人有权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但是，个别清偿使债务人财产受益的除外。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 第九条管理人依据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一条和第三十二条的规定提起诉讼，请求撤销涉及债务人财产的相关行为并由相对人返还债务人财产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管理人因过错未依法行使撤销权导致债务人财产不当减损，债权人提起诉讼主张管理人对其损失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