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603刑初791号 公诉机关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应伟银，男，1963年9月11日出生于浙江省嵊州市，汉族，初中文化，住绍兴市柯桥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12月26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8年9月14日被继续取保候审，同年12月13日被逮捕，2020年4月20日被再次取保候审于住所地。 辩护人邓鸣、鲍陈佳，浙江大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锦莲，女，1985年7月6日出生于浙江省新昌县，汉族，中专文化，住绍兴市柯桥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12月8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8年9月14日被继续取保候审。2019年7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柯桥区看守所。 辩护人朱国峰，浙江越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单位绍兴柯桥帅锋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绍兴市柯桥区柯桥时代广场****。 诉讼代表人谭林东，男，1984年10月18日出生于浙江省绍兴市，汉族，高中文化，住绍兴市柯桥区。 被告人董淑萍，女，1986年10月29日出生于浙江省绍兴市，汉族，中专文化，住绍兴市柯桥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11月2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8年9月14日被继续取保候审。2019年6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柯桥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东良，浙江聚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凌晓燕，女，1979年6月6日出生于浙江省绍兴市，汉族，高中文化，住绍兴市柯桥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11月2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8年9月14日被继续取保候审。2019年7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柯桥区看守所。 辩护人胡丽珍、陈建华，浙江金柯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以绍柯检公刑诉[2018]7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绍兴柯桥帅锋纺织有限公司及被告人应伟银、陈锦莲、董淑萍、凌晓燕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9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同年11月6日，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以绍柯检公刑追诉[2018]7号追加起诉决定书补充起诉被告单位绍兴碧发纺织品有限公司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行向本院追加起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并于2018年12月14日作出（2018）浙0603刑初764号一审判决。被告人应伟银、陈锦莲不服，提出上诉。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以认定部分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9月2日立案。案件审理过程中，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以本案需补充侦查为由，建议对本案延期审理。本院于2019年9月9日决定对本案延期审理。同年10月8日，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建议本案恢复法庭审理，本院于同日决定本案恢复法庭审理。2020年1月2日，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再次建议对本案延期审理。本院于同月3日决定对本案延期审理。同月31日，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建议本案恢复法庭审理。本院在审理过程中，由于不能抗拒的原因，致使案件在较长时间内无法继续审理，本院于2010年2月2日裁定中止审理。2020年4月3日，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以绍柯检二刑变诉[2020]1号变更、追加起诉决定书对涉案部分事实、量刑情节进行变更和补充。因不能抗拒的原因消失，本院于同年8月18日裁定恢复法庭审理。2020年8月28日，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以绍柯检二刑追诉[2020]1号追加起诉决定书对涉案部分事实、量刑情节进行补充。在诉讼过程中，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以现发现并收集新的证据，证实涉及绍兴碧发纺织品有限公司部分系自然人犯罪为由，向本院申请撤回对被告单位绍兴碧发纺织品有限公司的起诉。本院已裁定予以准许。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锦莲、董淑萍、凌晓燕通过远程视频参与诉讼，被告人应伟银及被告单位绍兴柯桥帅锋纺织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谭林东，辩护人邓鸣、鲍陈佳、朱国峰、张东良、胡丽珍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1．2015年6月至同年11月，被告人应伟银在明知浙江步星服饰有限公司与山东冠县经纬纺织有限公司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仍介绍、帮助曹炳华（另案处理）虚开了开票单位为山东冠县经纬纺织有限公司，受票单位为浙江步星服饰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36份，价税合计3833300元，税额合计556975.2元。浙江步星服饰有限公司已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全部税款。 2．2015年7月至2016年4月，被告人应伟银在明知杭州余杭区恒利服装厂与山东冠县经纬纺织有限公司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仍介绍、帮助张永平（另案处理）虚开了开票单位为山东冠县经纬纺织有限公司，受票单位为杭州余杭区恒利服装厂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43份，价税合计4669170元，税额合计678426.40元。杭州余杭区恒利服装厂已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全部税款。 3．2015年6月至同年11月，被告人应伟银在明知嘉午服饰（杭州）有限公司与山东冠县经纬纺织有限公司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仍介绍、帮助金磊（另案处理）虚开了开票单位为山东冠县经纬纺织有限公司，受票单位为嘉午服饰（杭州）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5份，价税合计1533350元，税额合计222794.42元。嘉午服饰（杭州）有限公司已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全部税款。 4．2014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人董淑萍在经营绍兴柯桥帅锋纺织有限公司过程中，在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通过他人虚开了开票单位为馆陶县恒丰纺织有限公司、馆陶县钰林纺织有限公司、冠县荣升纺织有限公司、滑县得利纺织厂、聊城市萨特纺织有限公司、栾城县众惠织布厂、山东冠县经纬纺织有限公司、山东冠县宽厚纺织有限公司，受票单位为绍兴柯桥帅锋纺织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合计1008159元；通过被告人陈锦莲的介绍、帮助，虚开了开票单位为高密利华纺织有限公司、绍兴市兴寰纺织品有限公司，受票单位为绍兴柯桥帅锋纺织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合计877198元。 5．2014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人凌晓燕在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通过被告人董淑萍介绍、帮助，虚开了开票单位为山东冠县经纬纺织有限公司、山东冠县宽厚纺织有限公司、山东冠县鑫森纺织有限公司、山东冠县永乐纺织有限公司、山东丽杰纺织有限公司、藁城区宁安纺织厂，受票单位为绍兴柯桥区烁拓纺织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合计1109418元；通过被告人董淑萍、陈锦莲的介绍、帮助，虚开了开票单位为高密利华纺织有限公司，受票单位为绍兴柯桥区烁拓纺织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合计约66692.31元。 6．2015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人董淑萍、陈锦莲等人经事先商量，在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通过他人虚开了开票单位为冠县丰腾纺织有限公司、冠县荣升纺织有限公司、济南千发纺织有限公司、山东冠县春祥纺织有限公司、山东冠县经纬纺织有限公司、山东冠县宽厚纺织有限公司、冠县永乐纺织有限公司、高密利华纺织有限公司、高密市兴盛纺织有限公司、绍兴市兴寰纺织品有限公司，受票单位为绍兴碧发纺织品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合计3427050元。 7．2013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人董淑萍在经营绍兴柯桥帅锋纺织有限公司过程中，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通过被告人陈锦莲和姜小珍、钱佰富（均已起诉）的介绍、帮助，虚开了开票单位为绍兴市跃进印染有限公司、浙江昌峰纺织印染有限公司、绍兴柯桥新都印染有限公司、绍兴花为媒印染有限公司、浙江亚太特宽幅印染有限公司，受票单位为绍兴柯桥帅锋纺织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合计2560295元。 8．2014年至2016年，被告人凌晓燕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通过被告人陈锦莲、董淑萍和姜小珍的介绍、帮助，虚开了开票单位为绍兴市跃进印染有限公司、绍兴柯桥新都印染有限公司，受票单位为绍兴市柯桥区烁拓纺织品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合计417962元。 9．2015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人董淑萍和陈锦莲等人经事先商量，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通过姜小珍的介绍、帮助，虚开了开票单位为绍兴市跃进印染有限公司，受票单位为绍兴碧发纺织品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合计429546元。 10．2013年9月至2015年11月期间，被告人董淑萍在经营被告单位绍兴柯桥帅锋纺织有限公司过程中，在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以支付票面金额5%开票费的方式，通过赵江（另案处理）虚开了开票单位为浙江东方华强印染有限公司，受票单位为绍兴柯桥帅锋纺织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6份，税额合计105541.4元，价税合计726373.19元。上述发票均已被抵扣。案发后，赵江代绍兴柯桥帅锋纺织有限公司补缴增值税105541.4元，缴纳滞纳金102639.51元。 综上，被告人应伟银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合计1458196.02元。被告单位绍兴柯桥帅锋纺织有限公司及该公司直接负责虚开的主管人员被告人董淑萍，让他人为该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合计4551193.4元。被告人董淑萍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合计5450668元。被告人陈锦莲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合计7778743元。被告人凌晓燕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合计1594072元。上述发票均已被抵扣。 案发后，被告人应伟银经民警电话传唤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并劝说并陪同其他犯罪嫌疑人向公安机关投案，该犯罪嫌疑人因犯罪情节轻微，被检察机关作出不起诉决定。被告人陈锦莲揭发他人犯罪，经查证属实。浙江步星服饰有限公司、杭州余杭区恒利服装厂、嘉午服饰（杭州）有限公司已向税务机关补缴全部税款。绍兴柯桥帅锋纺织有限公司已补缴税款311238.76元，赵江代绍兴柯桥帅锋纺织有限公司补缴税款105541.4元及滞纳金102639.51元。绍兴柯桥区烁拓纺织有限公司补缴税款244138.53元。绍兴碧发纺织品有限公司补缴税款1150608.36元。 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电子数据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应伟银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较大；被告人董淑萍、陈锦莲、凌晓燕单独或结伙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董淑萍、陈锦莲单独或结伙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被告人董淑萍、陈锦莲虚开税款数额巨大，被告人凌晓燕虚开税款数额较大；被告单位绍兴柯桥帅锋纺织有限公司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数额较大，被告人董淑萍系绍兴柯桥帅锋纺织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之规定，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部分属共同犯罪、单位犯罪，被告人应伟银属自首，具有立功表现，被告人陈锦莲具有立功表现，被告人董淑萍应当数罪并罚。建议对被告人陈锦莲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十个月，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对被告单位绍兴柯桥帅锋纺织有限公司判处罚金；对被告人董淑萍单位犯罪部分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对个人犯罪部分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对被告人凌晓燕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 被告人陈锦莲、董淑萍、凌晓燕及被告单位绍兴柯桥帅锋纺织有限公司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被告人应伟银对指控的涉案金额无异议，辩称有真实的货物交易，不清楚是否构成犯罪。辩护人邓鸣、鲍陈佳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应伟银在坯布交易中，绕过自己的中间环节，指令上家经纬公司直接开票给下家服装厂的开票方式虽不符合税务规定，但不是以偷税骗税为目的，定性介绍虚开错误，请求判处应伟银无罪。若法庭认定应伟银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希望考虑其有自首情节和立功表现，已补缴全部税款，且身体患有严重疾病等情节，对应伟银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辩护人朱国峰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陈锦莲自愿认罪认罚，其本人及家属后期将筹集资金缴纳相应的罚金，建议对陈锦莲在罚金刑上从轻处罚。辩护人张东良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董淑萍系初犯，没有犯罪前科，追加部分是漏罪，建议对董淑萍从轻处罚。辩护人胡丽珍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凌晓燕犯罪的主观恶性较小，法律意识淡薄，建议对凌晓燕的罚金刑尽量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1.2015年6月至同年11月，被告人应伟银在明知浙江步星服饰有限公司与山东冠县经纬纺织有限公司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仍介绍、帮助曹炳华（另案处理）虚开了开票单位为山东冠县经纬纺织有限公司，受票单位为浙江步星服饰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36份，价税合计3833300元，税额合计556975.2元。浙江步星服饰有限公司已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全部税款。 2．2015年7月至2016年4月，被告人应伟银在明知杭州余杭区恒利服装厂与山东冠县经纬纺织有限公司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仍介绍、帮助张永平（另案处理）虚开了开票单位为山东冠县经纬纺织有限公司，受票单位为杭州余杭区恒利服装厂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43份，价税合计4669170元，税额合计678426.40元。杭州余杭区恒利服装厂已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全部税款。 3．2015年6月至同年11月，被告人应伟银在明知嘉午服饰（杭州）有限公司与山东冠县经纬纺织有限公司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仍介绍、帮助金磊（另案处理）虚开了开票单位为山东冠县经纬纺织有限公司，受票单位为嘉午服饰（杭州）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5份，价税合计1533350元，税额合计222794.42元。嘉午服饰（杭州）有限公司已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全部税款。 4.2014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人董淑萍在经营绍兴柯桥帅锋纺织有限公司过程中，在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通过他人虚开了开票单位为馆陶县恒丰纺织有限公司、馆陶县钰林纺织有限公司、冠县荣升纺织有限公司、滑县得利纺织厂、聊城市萨特纺织有限公司、栾城县众惠织布厂、山东冠县经纬纺织有限公司、山东冠县宽厚纺织有限公司，受票单位为绍兴柯桥帅锋纺织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合计1008159元；通过被告人陈锦莲的介绍、帮助，虚开了开票单位为高密利华纺织有限公司、绍兴市兴寰纺织品有限公司，受票单位为绍兴柯桥帅锋纺织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合计877198元。 5．2014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人凌晓燕在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通过被告人董淑萍介绍、帮助，虚开了开票单位为山东冠县经纬纺织有限公司、山东冠县宽厚纺织有限公司、山东冠县鑫森纺织有限公司、山东冠县永乐纺织有限公司、山东丽杰纺织有限公司、藁城区宁安纺织厂，受票单位为绍兴柯桥区烁拓纺织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合计1109418元；通过被告人董淑萍、陈锦莲的介绍、帮助，虚开了开票单位为高密利华纺织有限公司，受票单位为绍兴柯桥区烁拓纺织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合计约66692.31元。 6．2015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人董淑萍、陈锦莲等人经事先商量，在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通过他人虚开了开票单位为冠县丰腾纺织有限公司、冠县荣升纺织有限公司、济南千发纺织有限公司、山东冠县春祥纺织有限公司、山东冠县经纬纺织有限公司、山东冠县宽厚纺织有限公司、冠县永乐纺织有限公司、高密利华纺织有限公司、高密市兴盛纺织有限公司、绍兴市兴寰纺织品有限公司，受票单位为绍兴碧发纺织品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合计3427050元。 7．2013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人董淑萍在经营绍兴柯桥帅锋纺织有限公司过程中，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通过被告人陈锦莲和姜小珍、钱佰富（均已起诉）的介绍、帮助，虚开了开票单位为绍兴市跃进印染有限公司、浙江昌峰纺织印染有限公司、绍兴柯桥新都印染有限公司、绍兴花为媒印染有限公司、浙江亚太特宽幅印染有限公司，受票单位为绍兴柯桥帅锋纺织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合计2560295元。 8．2014年至2016年，被告人凌晓燕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通过被告人陈锦莲、董淑萍和姜小珍的介绍、帮助，虚开了开票单位为绍兴市跃进印染有限公司、绍兴柯桥新都印染有限公司，受票单位为绍兴市柯桥区烁拓纺织品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合计417962元。 9．2015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人董淑萍和陈锦莲等人经事先商量，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通过姜小珍的介绍、帮助，虚开了开票单位为绍兴市跃进印染有限公司，受票单位为绍兴碧发纺织品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合计429546元。 10．2013年9月至2015年11月期间，被告人董淑萍在经营被告单位绍兴柯桥帅锋纺织有限公司过程中，在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以支付票面金额5%开票费的方式，通过赵江（另案处理）虚开了开票单位为浙江东方华强印染有限公司，受票单位为绍兴柯桥帅锋纺织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6份，税额合计105541.4元，价税合计726373.19元。上述发票均已被抵扣。案发后，赵江代绍兴柯桥帅锋纺织有限公司补缴增值税105541.4元，缴纳滞纳金102639.51元。 综上，被告人应伟银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合计1458196.02元；被告单位绍兴柯桥帅锋纺织有限公司及被告人董淑萍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合计4551193.4元；被告人董淑萍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合计5450668元；被告人陈锦莲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合计7778743元；被告人凌晓燕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合计1594072元。上述发票均已被抵扣。 案发后，被告人应伟银经民警电话传唤后，主动到公安机关，如实供述涉案的事实，并成功劝说、陪同其他犯罪嫌疑人向公安机关投案，该犯罪嫌疑人因犯罪情节轻微，被检察机关作出不起诉决定。被告人陈锦莲在归案后揭发他人犯罪，经查证属实。浙江步星服饰有限公司、杭州余杭区恒利服装厂、嘉午服饰（杭州）有限公司已向税务机关补缴全部税款。绍兴柯桥帅锋纺织有限公司已补缴税款311238.76元，赵江代绍兴柯桥帅锋纺织有限公司补缴税款105541.4元及滞纳金102639.51元。绍兴柯桥区烁拓纺织有限公司补缴税款244138.53元。绍兴碧发纺织品有限公司补缴税款1150608.36元。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确认的接受证据清单、受案登记表、死亡注销证明、租赁协议、简要案情、营业执照、公司登记基本情况、变更登记情况、汇款凭证、转账凭证、存款对账单、银行流水、银行借记贷记通知、收款收据、增值税专用发票、增值税纳税申报表、认证结果清单、缴税付款凭证、财库税银、产品出库存单、记账凭证、资金对比表、账户明细、抵扣证明、税款开票查询、税收完税证明、税务查询记录、委托书、税务登记证、开票资料、银行承兑汇票、资金对比表、线索移送书、不起诉决定书、情况说明、刑事判决书、公安民警出具的抓获经过，姜小珍、高艳艳、张丽丽、赵广飞、张春梅、钱秋霜、孙小萍、ULLAHMAR（阿敏尔）、骆飞、孙建丰、董淑楠、唐秋士、董卓奇、杜国建、傅国祥、叶香娟、鲁灏敏、赵加坤、钱佰富、金建明、金吉利、赵江、邱雅文、王洪立、郭庆森、王延忠、陈西杰、孙巧云、李明钦、柯雅芳、曹炳华、张永平、金磊的证言，电子数据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另查明，绍兴碧发纺织品有限公司系被告人陈锦莲、董淑萍等人为进行违法犯罪活动而设立的公司。 本院认为，被告人应伟银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较大；被告人董淑萍、陈锦莲、凌晓燕单独或结伙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董淑萍、陈锦莲单独或结伙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被告人董淑萍、陈锦莲虚开税款数额巨大，被告人凌晓燕虚开税款数额较大；被告单位绍兴柯桥帅锋纺织有限公司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数额较大，其行为均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部分属共同犯罪。被告人董淑萍系绍兴柯桥帅锋纺织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亦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对被告人董淑萍应予两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 对被告人应伟银关于有真实的货物交易，不清楚是否构成犯罪及辩护人邓鸣、鲍陈佳关于本案指控应伟银介绍虚开定性错误，应判处应伟银无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被告人应伟银在向浙江步星服饰有限公司、杭州余杭区恒利服装厂、嘉午服饰（杭州）有限公司出售布匹后，因未出具发票，该三家单位通过应伟银的介绍、帮助，获得了由山东冠县经纬纺织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该三家单位与山东冠县经纬纺织有限公司并无直接的货物交易，被告人应伟银亦非挂靠在山东冠县经纬纺织有限公司名下或以山东冠县经纬纺织有限公司的名义与上述三家单位进行货物交易，应当认定被告人应伟银的涉案行为具有骗取国家税款的故意，符合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构成，应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定罪处罚。不采纳被告人应伟银及辩护人邓鸣、鲍陈佳的相关辩护意见。 被告人应伟银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又成功劝说并陪同其他犯罪嫌疑人向公安机关投案，属有立功表现，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陈锦莲揭发他人犯罪，经查证属实，具有立功表现，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单位绍兴柯桥帅锋纺织有限公司及被告人陈锦莲、董淑萍、凌晓燕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涉案税款已补缴或部分补缴，对被告人应伟银、陈锦莲、董淑萍、凌晓燕及被告单位绍兴柯桥帅锋纺织有限公司酌情予以从轻处罚。采纳辩护人邓鸣、鲍陈佳、朱国峰、张东良、胡丽珍分别建议对各自辩护的被告人从轻、减轻处罚的意见。根据被告人应伟银的犯罪性质、情节及认罪悔罪表现，可予适用缓刑。采纳辩护人邓鸣、鲍陈佳建议对被告人应伟银宣告缓刑的意见。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和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应伟银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缓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陈锦莲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十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九年七月十七日起至二○三○年五月十六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单位绍兴柯桥帅锋纺织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董淑萍（单位）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自然人）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九年六月二十八日起至二○三一年六月二十七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凌晓燕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九年七月一日起至二○二二年八月三十一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 审 判 长  傅蓉蓉 人民陪审员  何幼凤 人民陪审员  钱明娟 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何 雯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 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 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根据刑法第六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分子到案后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包括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分子揭发同案犯共同犯罪以外的其他犯罪，经查证属实；提供侦破其他案件的重要线索，经查证属实；阻止他人犯罪活动；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包括同案犯）；具有其他有利于国家和社会的突出表现的，应当认定为有立功表现。 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