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01刑终740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苏怀江，男，1985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个体户，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隆昌县，现住福建省福清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1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清市看守所。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男，1986年2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住河南省民权县。系本案被害人。 福清市人民法院审理福清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苏怀江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6月18日作出（2020）闽0181刑初5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苏怀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阅上诉状，讯问了上诉人苏怀江，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9年10月2日凌晨，被害人李某在其朋友张某经营的福清市音西街道红豆酸汤猪脚火锅店内饮酒，结账时被害人李某强行抱张某引起争吵。该火锅店人员被告人苏怀江以及同案人另三名张某老乡食客（另案处理）见状，主动上前阻止被害人李某，后与被害人李某扭打在一起。期间，被害人李某用手掐住被告人苏怀江的脖子，被告人苏怀江用力推倒被害人李某，之后被害人李某捡起啤酒瓶砸中被告人苏怀江的手臂，被告人苏怀江又殴打被害人李某致其再次倒地。经福清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被害人李某双侧鼻骨骨折、右侧上颌骨额突骨折，损伤程度属于轻伤二级。2019年11月9日，被告人苏怀江经电话通知后到福清市公安局音西派出所接受调查。 被害人李某受伤后于2019年10月2日到福清市医院就诊，于2019年10月4日在福清融强医院住院治疗，于2019年10月11日出院，又于2019年10月29日到福清市医院就诊。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李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2019年10月2日凌晨0时许，其和朋友“少鹏”等人在福清市音西街道福光科技有限公司对面火锅店吃东西，其等人吃完东西后“少鹏”等人就先走了。其去柜台付钱时，女老板张某说免单。由于当时其喝了很多酒，说话声音很大，其说要付钱，张某说是300余元拿300元就可以了。其不同意，说多少就是多少，接着其便通过微信转账给老板500元。其转完钱转身准备走时，有个中年男子走过来说吵什么，他用手推了其一下，其也推了他一下。之后，对方男子就开始打其，其也用手打了一下对方。接着，冲过来5个左右男子围着其，对其用拳头和啤酒瓶进行殴打，打了几下其就被他们打倒在地上。他们大概打了3分钟，就离开火锅店了。之后，其就打电话报警。由于当时其受伤流血还喝了酒，其就先去医院治疗了。其是因为付钱时说话声音很大声，对方觉得其在闹事，就开始打其。中间其也用手打了对方几下。张某没有纠集他人打其。张某是其前女友。第一个推其的男子是张某的前两任男友，他也没有纠集别人打其，是他们在火锅店看到打架后过来打其。其头部、脸部等处受伤，之前很痛现在好点了。 经相片辨认，辨认出被告人苏怀江就是在上述火锅店殴打其的男子。 2.证人张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10月2日凌晨3时许，其在自己经营的福清市音西街道红豆酸汤猪脚火锅店收银柜吧台前面，当时其一个朋友李某对其说有没有爱过他，并问其是不是怀孕了，他不会放弃之类的话。其就和他吵了起来，之后，李某就抱着其。这时包厢里有客人出来，和其合伙开店的苏怀江就把李某拉开，李某被拉开时就转身用手掐住苏怀江的脖子。旁边的客人就又去拉李某，李某一直不松手。这时那些客人及苏怀江就与李某对打起来，并把李某打倒在地上。接着，李某就起来拿啤酒瓶砸苏怀江，苏怀江用手挡了一下，啤酒瓶从李某的手里飞出去砸到冰箱，啤酒瓶的碎片还飞回去划到李某的脸上。之后，其就劝不要再打了并叫李某赶紧报警。过了一会儿，民警和120急救车就到现场。打架的是李某和苏怀江、店里的3个客人，这3个客人是其老乡。其没有那3个客人的联系方式。李某是其男性朋友，苏怀江是其合伙开店的朋友。李某鼻子流血，眼睛旁的脸部被划伤，至于其他地方有无受伤，其就不清楚了。苏怀江脖子有被掐的手印，现在都已经消了。他们打架是因为李某抱住其，苏怀江和客人就去帮忙拉，接着双方就打起来。其没有召集他人打李某，苏怀江也没有纠集他人打李某。那些客人因为都是老乡，所以他们才会帮其。当时现场没有其他客人在场了，服务员和厨师也都已经下班了。 经相片辨认，辨认出被告人苏怀江。 3.被告人苏怀江的供述与辩解及辨认笔录，供认其于2019年10月1日晚上到张某开的红豆酸汤猪脚火锅店帮忙配菜、洗菜、做卫生。当天是刚开业几天，客人比较多，当晚李某跟他的几个朋友也在店里吃饭喝酒。他们喝到凌晨过后，李某的朋友走了，剩下他一个人喝醉了。店里其他客人也基本走光了。当时其在厨房打扫卫生，听到大厅外面有人争吵，于是其出去看，看见有五六个人跟李某拉扯在一起。其于是也过去拉李某。在拉的时候李某说其“王八蛋”，并动手掐住其脖子，其一直挣扎他都不松手。其他在场的几个男子看见其脖子被掐就过来帮忙拉开李某。其就动手推了几下李某，之后李某倒在地上。随后李某拿起啤酒瓶要砸其，其则用手去格挡，挡了一下，其手臂淤青，而啤酒瓶就砸到旁边的冰箱，其当时很生气其就动手打了李某身体一下，其记得大概是打在李某的手臂和脖子之间的部位，李某又倒在地上。其看见其他几个男子走了，李某一直说是其殴打他，且他已经报警了，其就赶紧走了。其从厨房出来时，看见几个老乡在跟李某拉扯，但是其不认识他们。其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打架，刚开始其在拉李某，他就掐其脖子，后来又拿啤酒瓶砸其手部，其很生气，才动手打了李某一下。其就是用双手推李某，推了几下。其没看清楚在场的几个男子的行为，其只看见他们也在拉扯，有没有打架，其没看清楚。其和李某都与张某谈过恋爱，其和李某与张某都算是前男女朋友关系。 经现场辨认，辨认出案发地点福清市音西街道马山营红豆酸汤猪脚火锅店。 4.接受证据清单及伤情照片、病历材料，证实被害人李某提交的伤情照片、病历材料，被害人李某系受伤当日到医院就医。 5.现场受伤照片，证实被害人李某受伤情况。 6.福清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书，证实外伤致被害人李某右下颌部、双眼部、右颈部软组织挫伤并双侧鼻骨骨折、右侧上颌骨额突骨折，其右下颌部、双眼部、右颈部软组织挫伤，损伤程度属于轻微伤，其双侧鼻骨骨折、右侧上颌骨额突骨折，损伤程度属于轻伤二级，综合评定，李某的损伤程度属于轻伤二级。 7.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苏怀江系经公安民警电话通知后到福清市公安局音西派出所接受调查。 8.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2019年11月9日经检测，被告人苏怀江的尿检呈毒品阴性。 9.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苏怀江的基本身份情况,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10.违法犯罪经历查询记录，证实被告人苏怀江没有违法犯罪前科。 11.居民身份证，证实原告人李某基本身份情况。 12.福清市医院门诊病历、福清融强医院入院记录、出院小结、疾病诊断证明书、医疗费用发票复印件等，证实原告人李某因受伤到医院就诊、住院治疗及医疗费用情况。 原判认为,被告人苏怀江伙同他人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苏怀江的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人身损害，依法应当赔偿其因伤支出的各项经济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结合原告人李某的主张，原判认定原告人李某的损失为：医疗费7946.22元；误工费按每天169.3元的标准计算，23天误工费合计3893.9元；交通费350元；营养费酌定为1000元；护理费按每天169.3元标准计算，7天护理费合计1185.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50元，以上共计14725.22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苏怀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二、被告人苏怀江及同案人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医疗费、误工费、交通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14725.22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苏怀江上诉理由：李某的伤情不是其造成的，其于2019年11月10日及11月26日在公安机关所作的第二份及第三份笔录均是伪造的，其根本没有接受询问，系在经办民警威胁、欺骗、引诱下签下的笔录，证据来源不合法，内容不真实，应该依法予以排除；被害人李某案发当晚就医并未确定骨折，时隔两天检查出的伤情与其无关。 二审期间，上诉人苏怀江未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苏怀江犯故意伤害罪事实清楚，所列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苏怀江伙同他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苏怀江的犯罪行为给被上诉人李某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上诉人苏怀江所提李某的伤情不是其造成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苏怀江于2019年11月9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时所作的第一份笔录供述其在李某掐其脖子时有动手推开李某，并在李某将啤酒瓶砸向其后有动手殴打李某，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上诉人苏怀江和在场的几名食客对李某拳打脚踢、被害人李某指认上诉人苏怀江是最早动手的人以及现场受伤照片、鉴定书等证据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上诉人苏怀江有伤害被害人身体致轻伤的犯罪事实，故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所提其被公安机关威胁引诱下签订的笔录依法应予排除的上诉理由，经查，在案提讯提解证证实公安机关于2019年11月10日及11月26日分别进所提审并制作讯问笔录，上诉人苏怀江作为完全刑事责任的人，应当知晓在讯问笔录中签字捺手印就是对所讯问的笔录内容没有异议，现其辩解称受相关威胁、欺骗和诱供，但没有提供证据，故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苏怀江所提李某在案发当晚并未确定骨折，时隔两天检查出的伤情与其无关的上诉理由，经查，结合被害人陈述、福清市医院门诊病历、福清融强医院入院记录、相关医院ＣＴ检查报告单等可证实被害人李某因本案受伤后的就医行为是一个连贯过程，可以排除其伤情系因其他外伤导致的可能，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认定被上诉人李某经济损失数额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高怀宝 审判员  卞丹郦 审判员  汪女需 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 书记员  刘小明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