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2民终150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寰，女，1973年9月20日生，壮族，住广西南宁市青秀区竹塘路******。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旭，广西广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龙凤，女，1982年11月16日生，苗族，现住广西南丹县城关镇园丁小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家荣，男，1973年1月8日生，汉族，住广西玉林市玉州区仁厚镇下罗村南片**。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舰，男，1985年1月28日生，汉族，，住广西南宁市青秀区民族大道**华润幸福里**** 上述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健，广西弘生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周寰因与被上诉人龙凤、谢家荣、何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南丹县人民法院（2019）桂1221民初8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周寰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南丹县人民法院（2019)桂1221民初894号民事判决书，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二、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全部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未认定何舰、龙凤、谢家荣为职业放贷人严重错误。被上诉人何舰、龙凤、谢家荣为职业放贷人身份事实充分。1.被上诉人仅与上诉人一审案件就有9件民间借贷案件，符合最高法司法解释认定的职务放贷人的条件。2.从被上诉人一审提供的龙凤的几张银行流水，就清晰看到龙凤银行帐户流水收取多人的利息，与多人资金往来，证实龙凤与多人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结合本次一审的9件案件及其陈述的还有一些案件未起诉，充分证实龙凤职业放贷人身份符合客观事实。二、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为合法有效民间借贷严重错误。1.上诉人与龙凤、谢家荣不认识、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从本案实际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龙凤、谢家荣不认识，从未向这两人商谈借款事宜，也从未向其借款，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龙凤、谢家荣实际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借款全程均是被上诉人何舰及其手下一手操办，实际上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何舰之间发生的事情。2.在南丹县法院一审审理被上诉人诉上诉人民间借贷案件就有9件，与上诉人之间就发生。三、一审判决未查明事实，事实严重不清。1.一审处理的9件案件，被上诉人实际借款金额为272万元，上诉人己累计支付了173万元（被上诉人认可该金额）。每笔借款、借据 均是签订空白合同、收据，被上诉人从未将借款合同等文件原件给上诉人一份。对于被上诉人每笔均先扣除的砍头息未查明，直接按被上诉人主张的借款金额判决，严重错误。2.对于被上诉人擅自出卖上诉人价值140万元的新车未查明，到底该车卖了多少钱？抵扣多少钱？是否涉及刑事犯罪，一审未查明。3.被上诉人现仍有一部价值80万元的新车被扣押在被上诉人手里，车辆去向及是否被非法处置？是否构成刑事犯罪？一审未查明。4.一审中被上诉人确认扣押有上诉人红木家具，上诉人举证被上诉人现仍扣押上诉人161套红木家具（价值5000万元左右），也提供证据证实被上诉人何舰擅自出售了部分红木家具，但被上诉人擅自将存放在南宁仓库的巨额红木转移到其它地方，故意设置各种障碍不给上诉人转让红木达到他们收取巨额利息让上诉人过度举债目的。而双方从未约定有管理费，被上诉人通过这种操作毫无根据在收取上诉人巨额的管理费，对于扣押的161套红木家具现存放在什么地方？还余下多少？被卖掉了多少？得了多少钱？一审判决未查明。5.被上诉人在催收款项过程中，采取涉黑恶势力人员上门威胁、电话威胁上诉人、小孩等家人，暴力、抢车、非法转让车辆等非法方式催收，还通过所谓“虚假诉讼”表面合法方式实现其非法利益的最大化。在上述各种事实及涉及刑事犯罪事实未查明情况下，一审判决仅仅简单地以借款本金转帐多少款、银行转帐归还了多少款草率判决上诉人仍承担还款责任，一审判决存在严重的错误。四、本案以被上诉人何舰与黄程晨、吴健波等人为首的犯罪团伙涉嫌违法多次、反复从事金融贷款业务、涉嫌合同诈骗、套路贷等黑恶势力违法犯罪，被上诉人及其实际控制人已涉嫌非法侵占上诉人车辆、非法转让上诉人车辆、红木等巨额财物，上诉人己依法向南宁市公安局报案，公安局己依法立案受理。除涉及合同诈骗犯罪外，本案还涉及非法出售上诉人车辆、非法抢劫上诉人车辆等刑事犯罪。根据最高法《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民间借贷案件的通知法》（〔2018〕15号）等相关规定，结合司法判例，被上诉人职业从事金融贷款行为属于非法经营，为违法无效合同，且其行为已涉嫌刑事犯罪。一审判决在上诉人多次提出及举证证实情况下，仍未 核实上述事实，糊涂地判决支持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同样存在严重错误。五、被上诉人涉及的黑恶势力借贷存在保护伞。在上诉人在被实施犯罪过程中、刑事控告及其查处过程中以及在诉讼过程中，存在警察、司法人员罔顾事实的行为。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存在上述严重错误，上诉人特提出上诉，请求二审依法纠正，公正裁判。 龙凤、谢家荣、何舰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案借款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真实合法，被上诉人已经向上诉人交付了借款，上诉人逾期还款，应当归还和支付相应的利息，并非上诉人所称的套路带、高利贷。 龙凤、谢家荣、何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三原告偿还借款本金191000元；2.判令被告偿还上述借款的欠息（目前暂计算至2019年5月19日，总计64940元）；3.判令被告支付三原告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律师费10850元；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19日至2018年12月7日期间，原、被告之间发生了多笔借贷关系，原告在上述期间实际支付了12笔款项共计人民币3823900元给被告。被告在上述期间共偿还了1730450元（被告主张其偿还了1730550元，但仅提供了1672800元的转账凭据，原告自认收到被告的1730450元）给原告（双方之间的资金往来情况详见本判决书后附图表）。原告主张双方之间发生的12笔借贷关系中，被告已经偿还了3笔借款的本息，该3笔借贷关系已经处理清楚（该三笔借款分别为：第一笔：2017年8月14日合同约定借款金额400000元，原告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实际支付391100元，被告2017年9月12日支付8500元利息，10月14日支付8500元利息，11月7日偿还本金400000元。第二笔为：2017年9月24日合同约定借款金额250000元，原告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实际支付244100元，被告2017年10月22日支付5500元利息，11月1日偿还本金250 000元。第三笔为：2017年11月2日合同约定借款金额280000元，原告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实际支付273500元，被告2017年12月1日支付6100元利息，2017年1月3日支付6100元利息，2018年2月1日偿还本金280000元），尚有9笔借贷关系尚未处理清楚，故原告就尚未处理清楚的9笔借贷关系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诉争的借贷关系是双方尚未处理清楚的9笔借贷关系中的其中一笔（对于上述9笔借贷关系，该院依法分别立案，合并审理，分别裁判）。本案中，被告周寰于2018年1月19日出具了一张借条，借条载明：本人因经商需要资金周转，今向谢家荣借到人民币200000元整，约定该借款于2018年2月18日前归还，利息以月息4.5（有删除标识）%计算，如不及时归还，借款人应向出借人付于本金的（删除标识）%作为违约金，出借人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 限于诉讼费、律师费、保证金等）由借款人承担。担保人对上述借款本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障期为两年。将该借款人打入以下指定账户：62×××99民生银行周寰。特别提示：借款人签订了本借条，是出借人已经付上述借款凭证。同日，被告周寰出具了一张收条，收条载明：今收到谢家荣借给本人的借款共计人民币200000元整。本人出具该收条真实有效，自愿承担一切相关法律责任。原、被告双方还签订了一份质押借款合同，原告龙凤、谢家荣、何舰作为乙方，被告周寰作为甲方，合同主要内容为：第一条借贷内容1.甲方因资金需要,向乙方贷款作为周转资金,双方一致同意,用甲方以其所有物评估价为（空白）（以下简称抵押物）作为贷款抵押 物给乙方的条件下，由乙方提供双方商定的款额给甲方。在贷款期间，在甲方还清款额前，乙方拥有抵押物的所有权,为此,特订立此合同。2.借款金额为人民币200000元整。3.借款期限自2018年1月19日起至2018年2月18日止，共计30天。4.借款履行期间，甲方应每月18日按时支付给乙方借款金额的4.5%作为借款利息和服务费（删除标识）元整，划拨到乙方所有 的兴业银行，账号62×××19。第二条借款的支付与偿还1.借款支付:借款及质押相关手续办好后,乙方按照甲方要求付该款打入甲方 指定账户：民生银行，账户62×××99或现金。2.借款的偿还:本借款在借款期满日前一次性还清本金、利息和相关服务。3.甲方可提前还款,但必须提前一天通知乙方。4.如甲方在物品质押期间需取回质押物品的，应将借款本金、利息及其本合同约定相关费用打入乙方指定账户后方可取回质押物品。第三条甲、乙双方义务乙方义务：1.对甲方交来的抵押物、契据、证件要妥善保管,不得遗失、损毁。2.在甲方到期还清贷款后,将抵押物和全部契据、证件完整交还给甲方。甲方义务:1.应严格按照合同规定时间主动还本付息。第四条违约责任如甲方未能按照本合同约定履行全部义务或履行部分义务不符合合同目的的,则甲方构成违约,甲方应当立即归还全部借款本金及支付相应利息,同时承担违约责任,支付违约金及赔偿损失:甲方应当向乙方支付违约金:每逾期1日,甲方自愿支付借款本金的3%作为违约金给乙方。本合同经甲、乙双方认真阅读理解,同意上述条款后,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原、被告均在该合同上签字、捺印，落款时间为2018年1月19日。合同上还注明：本合同后附借款人需知与免责声明。双方均未提供证据证明本案借款的质押物情况。2018年1月19日，原告通过龙凤账户为62×××85的银行账户向被告周寰账号为62×××99的中国民生银行账户内转入191000元。原告主张被告未支付该笔借款的利息。原告以被告未能按照约定偿还借款本息为由，向该院起诉而引起本案。 在诉讼过程中，被告周寰以原告等人涉及高利贷、套路贷、敲诈勒索等刑事犯罪为由，向该院提交了中止审理其与原告的民间借贷系列案的书面申请，并提交了南宁市公安局南湖分局2018年7月31日作出的周寰被敲诈勒索一案的立案告知书以及南宁市公安局江南分局2019年4月10日作出的周寰被合同诈骗一案的立案告知书。该院根据被告的申请，向南宁市公安局南湖分局及南宁市公安局江南分局了解情况，确认目前并无证据证明本案原告与被告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系列案涉及套路贷或者敲诈勒索等刑事犯罪案件。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之间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被告周寰向 原告龙凤借款并出具了借条，并与三原告签订了借款质押合同，原告亦向被告提供了借款，虽然本案存在原告在提供借款时预先扣除利息，且双方约定的利息、逾期还款违约金明显过高等情形，但上述情形仅会导致约定的利息及违约金高出法律保护范畴的部分约定无效，但并不必然导致整个合同无效，故原、被告之间已形成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关系。虽然被告提出三原告属于职业放贷人，原告扣押被告的红木家具等质押物的价值远远超过借款金额以及原、被告之间的借贷关系涉及套路贷、敲诈勒索的刑事犯罪案件等答辩意见，但并无确实、充分地证据证实其上述主张，故对被告的上述辩解意见，该院不予采信，对被告提出的中止审理案件的请求，该院不予准许。关于借款本金的数额认定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借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本案中，原告在提供给被告借款时预先扣除了利息，实际支付给被告的借款金额为191000元，故该院认定本案的借款本金应为191000元。关于借款利息问题，被告在本案诉争借条上约定利息以月息4.5%计算（后在借条上删除该利息约定），且原告在提供借款时预先扣除了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及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原告可主张的利息应以年利率24%为限。关于原告请求的律师费问题，虽然被告在出具的借条上明确约定了由其承担出借人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保证金等），但双方在质押借款合同上约定了逾期还款违约金，而原告主张的违约金已经按照年利率24%进行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在原告主张的利息已经按照年利率24%进行计算的情况下，对原告主张的律 师费，该院不予支持。诉讼费则按照《人民法院诉讼费收费办法》的规定进行处理。 综上所述，被告周寰应归还原告龙凤、谢家荣、何舰借款本金人民币191000元及利息（利息以191000元为基数，按24%年利率，从2018年1月1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 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周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归还原告龙凤、谢家荣、何舰借款本金人民币191000元，并支付利息及违约金（利息及违约金应以191000元为基数，按24%年利率，从2018年1月1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龙凤、谢家荣、何舰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140元，由被告周寰负担。 二审中，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周寰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一、往来对账表，用以证明本案借款本金200000元，上诉人实收191000元，尚欠本金191000元（未扣除何舰变卖红木得款金额）。二、微信聊天记录，用以证明：1.被上诉人放高利贷、套路贷事实存在；被上诉人是职业放贷人，本案借贷违反无效。2.年利率87.95%，利息超过国家规定。3.被上诉人是职业放贷人，本案借贷违法无效。4.一审庭审时，双方的证据证实何舰扣押168套红木家具及私下变卖上诉人红木的情形，却未核实卖出红木数量、获得款项及余下红木数量，仍按所谓借款本金判决，是错误的。5.借条的出借人写的是龙凤一个人名字，且上诉人的签名不是上诉人本人字迹，证明签借条时上诉人只签空白没有借款人的借条，出借人和收款人主体均不一致，诉讼主体不对。6.质押合同出借人三上诉人签名，质押借款合同是格式合同，属于不平等格式高利贷条款，该合同应当属于无效合同。三、短信聊天记录，用以证明2019年1月31日前上诉人并不认识谢家荣，不存在与他的借贷关系，所以该借款合同属于无效合同。 四、龙凤银行业务凭证，用以证明的目的与上述第一、第二份证据证明的目的一致。龙凤、谢家荣、何舰质证称：一、往来对账表上诉人在一审时已经提交，不属于新证据。二、微信聊天记录不属于新证据，对其证明内容有异议，不能证明上诉人欲证明的目的，聊天内容只反映双方对红木协商估价及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还款，并未反映被上诉人扣押上诉人红木等事实，借款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真实合法。三、对短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四、对龙凤银行业务凭证没有异议。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一、往来对账表系上诉人制作的借款还款表，能证实本案借款本金为191000元。二、微信聊天记录系上诉人与案外人的聊天，不能证明上诉人欲证明的目的。三、短信聊天记录内容简短，无法据其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谢家荣之前是否认识。四、龙凤银行业务凭证能证实被上诉人只实际支付本案借款191000元给上诉人，无法证明其他事实。 经查，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上诉人以本借款合同系被诈骗所签而向南宁市公安江南分局报警，该分局于2019年4月10日立案侦查，2020年5月20日以经过侦查未发现应追究刑事责任的犯罪事实而作出撤销案件决定书【南公江撤案字（2020）00002号】。上诉人上诉主张其被被上诉人敲诈勒索，其已向南宁市公安局南湖分局报案。本院经向南宁市公安局南湖分局了解，上诉人该报案控告的对象是南宁某公司的黎某，并非本案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进行敲诈勒索。 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本案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本金为200000元，实际交付191000元的事实均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双方争议的问题是本案借款合同是否合法有效及上诉人已经偿还借款本息的数额。 关于本案借款合同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从借条和质押借款合同的形式和内容来看，符合民商事交易凭据的要件，上诉人也没有证据证实其是在违反真实意愿的情况下所签，可认定本案借款合同内容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虽然双方约定的利率高于国家法律规定的利率，但这只导致约定超过法定部分的 利率无效，并不导致整个合同无效。且上诉人除了按照合同约定扣除第一个月利息后已经向被上诉人交付借款191000元。虽然预扣利息和约定利率高于国家法定利率不符合法律规定，但在还款时可依法认定和处理，并不导致借款合同全部无效。据此，本案借款合同除了约定利率高于国家法定利率的部分利率无效外，其他合同条款约定合法有效。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属于职业放贷人，本案借款属于“套路贷”，但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其主张。且也不存在借款期限满后上诉人主动还款而被上诉人设置障碍导致上诉人无法还款从而致使其被支付巨额违约金或利息等“套路贷”特征的事实。故对上诉人的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已经偿还借款本息的问题。虽然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本金为200000元，但被上诉人实际只交付191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七条“借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规定，应认定本案借款本金为191000元。本案借款合同约定借款利率为4.5%/月，超过国家法律规定的利率上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应以年利率24%计算利息。一审判决认定和处理正确，应予维持。 对上诉人上诉提出被上诉人扣押并出售其部分红木家具的问题。上诉人现没有证据证实被上诉人扣押、变卖其红木以抵偿本案借款，对其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上诉提出被上人扣押出卖其车辆抵债的主张，亦因其没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周寰的上诉人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人，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120元，由上诉人周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潘嘉芳 审 判 员 吴利萍 审 判 员 黄忠任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陈少杰 书 记 员 韦世玉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