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清镇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81民初3766号原告：张燕军，男，1980年12月19日生，彝族，登记住址贵州省黔西县。原告：李贵昌，男，1979年12月8日生，汉族，登记住址住贵州省黔西县。原告：蒙忠林，男，1979年10月23日生，汉族，登记住址住贵州省黔西县。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廖进，贵州宗庭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况颖，贵州宗庭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被告：贵州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二七路**鸿通城****，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000214410777M。法定代表人叶春。被告：宋鹏，男，1984年9月10日生，汉族，登记住址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军，贵州科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思琦，贵州科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被告：孙怀友，男，1974年5月5日生，汉族，登记住址贵州省织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余鹂，贵州民族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杨洪辉，男，1983年11月29日生，汉族，登记住址北京市朝阳区。被告：胡锡华，男，1970年1月5日生，汉族，登记住址湖北省红安县。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永威，贵州傅文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告：贵州广铝铝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清镇市犁倭镇犁倭财政分局**用代码:915201817952789107。法定代表人赖清焕。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溧欣，男，1997年6月17日生，汉族，登记住址广东省惠来县，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江琴，女，1993年9月2日生，登记住址安徽省安庆市怀宁县，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原告张燕军、李贵昌、蒙忠林诉贵州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五建公司）、宋鹏、孙怀友、杨洪辉、胡锡华、贵州广铝铝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铝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8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燕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廖进、原告李贵昌、蒙忠林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廖进、被告五建公司及宋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军和陈思琦、被告孙怀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及余鹂、被告杨洪辉和胡锡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永威、被告广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傈欣和江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燕军、李贵昌、蒙忠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第一、二、三、四、五被告向三原告支付工程款4861950.23元及利息（以所欠工程款数额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9年10月29日起计算至全部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2、判令第六被告在欠付第一被告工程价款范围内向三原告承担连带支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第六被告与第一被告签订《运矿道路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将清镇市猫场铝土矿区杨家洞矿段运矿道路工程发包给第一被告施工。第一被告遂将工程转包给第二被告。第二被告又将工程分包给案外人孙德禹及第三被告。孙德禹及第三被告又将前述工程分段，将K4＋800-K7＋311段道路的路基土石方工程、涵洞、排水、防护工程等分给第三被告。后第三被告与第四、第五被告合伙。此后，第三、四、五被告将工程转包给三原告施工，并与三原告签订《工程劳务协议》。此《工程劳务协议》对工程内容、价格等均予以约定。三原告共同出资将上述工程在约定期限内全部施工完毕。现案涉工程已于2019年10月29日经第六被告对工程量确认并交付使用。依据三原告与第三、四、五被告签订的《工程劳务协议》的约定，三原告施工工程的价款为7161950.23元。现第一被告仅以发放农民工工资的形式向三原告支付工程款2300000元，余款4861950.23元至今未付。三原告催讨此款未果，遂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五建公司、宋鹏辩称：1、第一、二被告并非本案的适格当事人，三原告主张第一、二被告在第三、四、五被告所欠其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缺乏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本案中，第一、二被告与三原告之间并无合同关系，不属于“转包人”或“违法分包人”。对于三原告而言，其合同相对方为第三、四、五被告，三原告应向转包人第三、四、五被告主张工程款。三原告在明知涉案项目禁止转包的情况下，仍与第三、四、五被告签订《工程劳务协议》，其一切法律责任和不利后果只能由其自行承担。第一、二被告并非“发包人”，本案中的发包人系第六被告。除此之外，三原告曾以第三被告下属班组名义领取劳务费而非工程款，对第一、二被告而言，三原告并非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据此，三原告既不是涉案工程发包人，与第一、二被告之间又无合同关系，三原告要求第一、二被告承担支付款项责任的请求，缺乏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经第六被告最终结算，包含涉案工程在内项目最终价格为1319.93万元，第六被告应付第一、二被告1234.7万元，实付1000万元。基于合同相对性，第一、二被告应付第三被告涉案工程款项2706249.742元，实付工程款2988456元，故实际不存在拖欠工程款的情况。至于三原告与第三被告如何进行结算支付与第一、二被告无关。综上所述，三原告要求第一、二被告向其承担支付工程款4861950.23元及延迟支付产生利息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基础及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被告孙怀友辩称：1、第二被告在承接工程后，将案涉工程分为三个标段分包。本案案涉工程是第三标段（也称第3组）。原告所称第三被告及案外人孙德禹将承包工程分段后再分包的主张与事实不符。2、案涉工程是第三被告从第二被告处承接。2017年7月10日，第三被告组织人员和机械设备进场施工。三原告仅是以第三被告的工人身份进行管理。2017年10月22日，三原告称自行垫资进行施工，并与第三被告签订了《工程劳务协议》。但三原告施工后不久，因堵工和其未能解决工人工资支付等问题导致工程停工。2018年3月初，第三被告再次组织人员及设备进场施工。原告又想垫资。但因涉及垫资较大，故三原告在3月28日向第三被告出具《承诺书》，承诺在4月8日前付清相关材料款及工人工资，若未支付则自动清退出场，无权结算工程款。此后，三原告无资金垫付，致使第三被告在此期间垫付40余万元。第三被告一直施工至5月底快完工，三原告称要垫资并进行收尾工作。据此，第三被告系第三标段的实际施工人，且完成了施工工程。第六被告已对第三标段的整个工程量进行了确认。三原告一直以第三被告下属管理人员的身份出现，虽与第三被告之间有劳务协议，但工程事实上由第三被告垫资。三原告与第三被告之间内部各自的施工工程量也未确认。在第三被告向法院提起诉讼后，三原告又以相同的工程量向法院起诉主张工程款，称第一被告以工人工资形式向其支付了2300000元工程款，也与事实不符。3、案涉工程业主方、总包方未与实际施工人办理工程款结算，应当以第三被告为实际施工人进行结算。该工程业主方尚未付清工程款，相应责任应由第一、第六被告承担。被告杨洪辉、胡锡华辩称：1、本案当事人之间的关系是第二被告挂靠第一被告，与第六被告签订承包协议，第二被告把其中3标段交给第三被告施工，第三被告与第四、五被告有合作协议。第三、四、五被告与三原告签订了劳务分包协议，此协议效力由法院认定。2、三原告起诉第四、五被告没有依据，因为第四、五被告没有进行管理。另外，依据双方约定，三原告获得相应款项必须是满足两个条件。现请求法庭核实三原告的实际施工状况，查明本案事实真相，依法判决。被告广铝公司辩称：第六被告与第一被告于2017年7月5日签订运矿道路施工合同，约定本工程不允许转包。但此工程已经被分为三段工程，由三原告承包和施工。据此，三原告的承包行为违反了法律法律规定强制性规定，故请求确认第一、二被告与第三被告签订的施工合同为无效合同。2、三原告不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无权作为适格原告向第六被告主张权利。三原告包工不包料，只是施工人，而非实际施工人，故三原告无法通过司法解释的规定向第六被告主张权利。3、最高院的司法解释明确指出，只有在实际施工人的合同相对方破产、下落不明等导致实际施工人难以主张权利的情况下，实际施工人才能提起以发包人这一没有合同关系的当事人的诉讼。然而，第三、四、五被告以及第一被告都未出现上述情形，且第一被告目前也处于正常经营的状况，意味着前述被告存在履约能力的可能。现三原告没有充分举证证明本案其余被告无履行付款义务的能力，故当其余被告有能力履行付款义务时，三原告无权向我方主张权利，而应当向第三、四、五被告主张权利。4、案涉工程依约应当达到国家相关行业及工程所在地的验收标准，运矿道路应当铺设沥青，然而案涉工程目前没有铺设沥青，且路面及不平整，根本无法满足政府部门的验收。因此，第一被告就提前撤场事宜，与第六被告进行沟通协商，且就已施工的部分办理结算，双方最终达成案涉工程的清算退场协议。第一被告至今未依约向第六被告提交相应的工程资料及增值税发票，双方也未对账清算完毕，依法律规定，第六被告享有先履行抗辩权，有权拒绝付款，因此，第六被告是由于未满足付款条件而没有付款，而非满足付款条件后恶意拖欠款项不予支付。第六被告自始至终均无任何拖欠工程款的主观恶意，并未有法定欠付工程款的情形。故在第六被告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情况下，三原告无权向第六被告主张权利。三原告的主张无理无据，请求法院驳回。经审理查明，2016年7月8日，五建公司向广铝公司出具《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确认五建公司授权宋鹏为其授权代理人，负责联系广铝公司年产80万吨氧化铝项目二期工程事宜。2017年7月5日，广铝公司（发包人、甲方）与五建公司（承包人、乙方）签订《贵州广铝铝业有限公司清镇市猫场铝土矿区杨家洞矿段运矿道路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约定工程名称贵州广铝铝业有限公司清镇猫场铝土矿区杨家洞矿段运矿道路工程；承包方式为施工图纸及工程量清单固定总价包干；本合同含税总包干价4000000元（具体工程量清单组成详见合同附件2）；本合同道路工程全线毛路贯通，路面压实可以通车，并经甲方书面签字、盖公章确认后，甲方向乙方支付本合同总价款的50%，即2000000元；本合同道路工程完工后，并经甲方竣工验收合格，且书面签字盖公章确认后，甲方向乙方支付本合同总价款的35%，即1400000元；自本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道路运行6个月，经甲方复验合格并书面签字、盖公章确认后，甲方向乙方支付至本合同结算价的95%；余留本合同工程结算价的5%作为质量保证金，该工程项目自保修期内若出现任何质量问题，乙方负全部维修责任；本工程计划工期90个日历天。宋鹏作为上述合同的签约代表人签字。2017年9月15日，宋鹏代表五建公司，与孙怀友、孙德禹签订《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发包人五建公司为甲方，承包人孙怀友、孙德禹为乙方；工程名称贵州广铝铝业有限公司清镇猫场铝土矿区杨家洞矿段运矿道路工程；工程承包方式为甲方审核工程总价下浮15%乙方结算价；工程暂定于2017年7月9日开工，2017年10月8日完工，工期3个月，计划总工期90个日历天；乙方确认孙怀友为本合同工程项目经理；本工程的质量保修期以工程通过验收后完善整改意见并正式移交甲方，且双方在移交书上签字之日起计算，质保期1年；乙方的计算工程量以甲方实际测量完成工程量为准；本合同道路工程全线毛路贯通，路面压实可以通车，并经甲方书面签字、盖公章确认后，甲方向乙方支付分阶段结算总价款的50%；本合同道路工程完工后，并经甲方竣工验收合格，且书面签字盖公章确认后，甲方向乙方支付本工程结算总价款的80%；自本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道路运行6个月，经甲方复验合格并书面签字、盖公章确认后，甲方向乙方支付至本合同结算价的95%；余留本合同工程结算价的5%作为质量保证金，该工程项目自保修期内若出现任何质量问题，乙方负全部维修责任；自工程完工交付使用质保期1年，甲方将质量保修金在一个月内免息返还乙方。2017年10月22日，杨洪辉、孙怀友、胡锡华（甲方）与张燕军、李贵昌、蒙忠林（乙方）签订《工程劳务协议》，约定工程名称为清镇市猫场铝土矿区杨家洞矿段运输道路工程；承包范围为K4＋800～K7＋311段道路路基土石方工程、涵洞、排水、防护工程等工程设计图纸内容（暂定）；本工程为单价承包，浆砌片石结构物单价175元/立方米（内部片石），如片石外部购买结构物单价为另加外部购买价格，涵洞单价为定额下浮30%，冷爆破单价为定额下浮30%，软基换填单价为定额下浮30%，清表单价为3元/平方米，挖方单价为13元/立方米，其他已定单价按原先签订的协议执行；乙方的工程量以现场实际收方为准为先的原则；计量工作由甲方汇总统一上报，只有经过监理工程师签字、验收并得到业主支付的工程，乙方才能获得支付；工程款支付方式同甲方与项目部签订的主合同相同；每期工程款甲方暂扣5%的质量保证金，质量保证金在缺陷责任期满，甲方收到业主退还的质量保证金，扣除乙方的缺陷修复费用及其他应扣费用后退还乙方。2018年3月28日，杨洪辉、孙怀友、胡锡华出具《承诺书》，承诺在2018年4月8日拿现金300000元来处理广铝周家桥村李家冲路段的所有材料款和人工工资，出300000元把工程全部做完；如果到期款未到和未处理，从4月8日自动清退出场，无权结算工程款，与此工程无关，并承担所有之前产生的材料款及民工工资等一切债务。2019年5月25日，广铝公司（发包人、甲方）与五建公司（承包人、乙方）签订《贵州广铝铝业有限公司清镇市猫场铝土矿区杨家洞矿段运矿道路工程合同外新增工程合同-补充协议》，约定新增工程项目包括但不限于挡土墙、回填、水沟、钢管、土方清运等，回填位置K1＋000-K1＋025，具体工程施工明细详见附件2；以上增加工程内容均采用含税综合单价包干，按实际完成工程量结算，付款方式按原合同约定执行；本工程计划工期37个日历天，从2019年5月25日至2019年7月31日。2019年10月29日，广铝公司工作人员吴智清签署《杨家洞矿山运矿道路K4＋800～K7＋311工程量确认表》确认工程量如下:1、挡土墙5689.78立方米（含浆砌石护肩、浆砌片石下挡土墙、浆砌片石上挡土墙），2、回填10467.32立方米[含利用石方回填路基、外购石方回填路基、大渣石（碎石垫层，厚20㎝）],3、桥涵[含基础挖淤泥（运距3公里）1237.07立方米、混凝土（C30）394.9立方米、混凝土（C25）723.79立方米、钢筋27.81吨（K4＋800～K7＋300算漏增加钢筋：3.119吨）、模板519.55平方米、脚手架571.5平方米]，4、路基挖土石方[挖土及农田开挖湿土（运距3公里）7021.6立方米、石方开挖12462.26立方米、路基碾压平整4496.66平方米]，5、农用水沟修复（具体为毛石基础373.42立方米），6、横跨道路钢管、涵管（含300钢管28米、700涵管8.25米），7倒土场（宋鹏、宋伟与施工班组自行确认8元/立方米，与贵州广铝无关）；施工班组与宋伟、宋鹏自行处理机械及管理人员误工费用，与广铝无关。张燕军、李贵昌、蒙忠林的工人安伟铭签字确认。2019年12月25日，广铝公司（业主一）、贵州广铝氧化铝有限公司（业主二）与五建公司（施工方）签订《关于贵州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杨家洞矿段运矿道路工程清算退场的协议》，约定施工方承接业主一“杨家洞矿段运矿道路工程”项目，扣减相关质量问题以及工程罚款等款项后，总造价12347000元，业主一已支付施工方进度款5500000元，还剩余6847000元；2020年1月15日，业主一在清镇市犁倭镇人民政府、清镇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见证下向施工方支付4000000元的工程款；剩余未付款项在施工方提供完工程竣工资料，并由施工方于2019年12月25日前向业主一核对完所有账目，且业主方与施工方确认财务账目超欠抵付情况后，在两个月内清算抵付完成；业主方支付工程款前，施工方必须先行提供等额增值税发票。同日，五建公司出具《承诺函》，承诺在2020年1月10日前将完整竣工资料提供，如若无法按时提交，则广铝公司有权暂缓推进后续剩余工程款的拨付。截止至2019年12月25日，广铝公司已向五建公司陆续支付工程款共计4500000元。截止至2019年底，广铝公司代五建公司发放农民工公司共计4000000元（其中向孙怀友班组工人发放工资共计700000元）。2020年1月17日广铝公司向五建公司转款500000元，以上共计9000000元。现张燕军、李贵昌、蒙忠林以孙怀友欠付工程款为由，诉至本院。另查明，2018年2月8日，五建公司向贵州广铝氧化铝有限公司出具《请款报告》，以农民工急需结工资回家过节为由，向该公司请款1000000元。次日，贵州广铝氧化铝有限公司向五建公司转款1000000元。广铝公司主张此款系贵州广铝氧化铝有限公司代其支付的案涉工程的工程款，五建公司对此予以认可。2019年11月29日，广铝公司（发包方、甲方）与贵州省清镇市建筑工程公司（承包方、乙方）签订《贵州广铝铝业有限公司杨家洞矿段运矿道路水稳层、沥青层建设项目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贵州广铝铝业有限公司杨家洞矿段运矿道路水稳层、沥青层建设项目；施工范围及主要要求：路长7.8公里（6.3公里＋1.5公里）、路宽平均6.5米、水稳层规格7800×6.5×0.3米（长×宽×厚）、沥青层规格7800×6.5×0.05米（长×宽×厚）、路肩墙规格7800×0.5×0.35米×2（长×宽×厚×2）；工程采用含税全费用综合单价包干形式承包，暂估含税总价7514910元。2019年12月10日，广铝公司（发包方、甲方）与贵州省清镇市建筑工程公司（承包方、乙方）签订《贵州广铝铝业有限公司杨家洞矿段运矿道路水稳层、沥青层建设项目施工合同外新增工程合同-补充协议》，约定新增工程项目包括但不限于浆砌石挡墙、用于修复级配层的水泥稳定碎石、路基换填开挖、路肩墙修复、钢管及涵管安装、零星机械台班等；暂估含税总价金额376817元。孙怀友以广铝公司、五建公司、宋鹏、宋伟为被告，以案涉道路未获足额工程款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案号（2020）黔0181民初3084号。此案正在审理过程中。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陈述、有原告所举《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劳务分包合同》、《工程劳务协议》、《杨家洞矿山运矿道路K4＋800～K7＋311工程量确认表》,有被告孙怀友所举《承诺书》，有被告广铝公司所举《贵州广铝铝业有限公司清镇市猫场铝土矿区杨家洞矿段运矿道路工程施工承包合同》、《贵州广铝铝业有限公司清镇市猫场铝土矿区杨家洞矿段运矿道路工程合同外新增工程合同-补充协议》、《关于贵州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杨家洞矿段运矿道路工程清算退场的协议》、《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电子商业承兑汇票》、《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执》、《请款报告》、五建公司工资表、《承诺函》、《贵州广铝铝业有限公司杨家洞矿段运矿道路水稳层、沥青层建设项目施工合同》、《贵州广铝铝业有限公司杨家洞矿段运矿道路水稳层、沥青层建设项目施工合同外新增工程合同-补充协议》等证据在卷佐证。上述证据经过庭审质证，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的，应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张燕军、李贵昌、蒙忠林以孙怀友欠付工程款为由，要求孙怀友付款，则应承担证明该工程款的支付条件已经具备，应当支付的举证责任。从本案现有证据看，双方在《工程劳务协议》中已明确约定“只有经过监理工程师签字、验收并得到业主支付的工程，乙方才能获得支付”。现孙怀友为获取工程款，已向本院提起诉讼。该案正在审理过程中。据此可以明确孙怀友尚未得到业主付款，其向张燕军、李贵昌、蒙忠林支付工程款的条件尚未达到，暂不能付款。张燕军、李贵昌、蒙忠林应就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三人要求获得孙怀友等被告支付工程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证据支撑，故不予支持。待双方约定付款条件达到后，张燕军、李贵昌、蒙忠林可再行主张权利。关于张燕军、李贵昌、蒙忠林要求孙怀友等被告承担保全费的诉讼请求，因其未提供申请保全的相关材料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三人的此项诉讼请求，缺乏证据支撑，本院亦不予支持。据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张燕军、李贵昌、蒙忠林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5696元，减半收取22848元，由原告张燕军、李贵昌、蒙忠林承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计算之后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包括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和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逾期不提起上诉，则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原告可在二年内向本院或者与本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员 崔 波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书记员 郑智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