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22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舍宾亚洲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英属维尔京群岛托尔托拉岛。法定代表人：王绯玲，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莉，湖北言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雅楠，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湖南舍宾健康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法定代表人：刘艳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章立，广东三环汇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婷，广东三环汇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舍宾亚洲集团有限公司（简称舍宾亚洲集团）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作出的（2019）京73行初1068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舍宾亚洲集团。2.注册号：9192279。3.申请日期：2011年3月10日。4.注册公告日期：2014年1月14日。5.专用权期限至：2024年1月13日。6.标志：舍宾7.核定使用服务（第41类）：体操训练、健身俱乐部等。二、被诉裁定：商评字〔2019〕第68703号《关于第9192279号“舍宾”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9年3月29日。被诉裁定以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2001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为由作出被诉裁定，裁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三、其他事实舍宾亚洲集团在行政程序中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1.舍宾亚洲集团出具的《商标授权书》，其中载明舍宾亚洲集团授权舍宾亚洲（北京）健康科技有限公司使用诉争商标；2.北京舍宾软件系统工程有限公司与加盟商签订的《标准舍宾项目连锁加盟合同》；3.舍宾亚洲集团举办的“中国北京首届舍宾大赛”“舍宾最美形体大赛”等比赛的媒体报道；4.北京舍宾软件系统工程有限公司为制止侵权发出的法律函；5.舍宾亚洲集团在其网站上刊登的《舍宾亚洲关于“舍宾”“SHAPING”商标使用的声明》；6.当当网和亚马逊网关于“舍宾”的检索记录；7.《辞海》《新华词典》关于“舍”的词汇及其含义，其中不包括“舍宾”一词；8.湖南舍宾健康科技有限公司（简称湖南舍宾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其中显示衡阳火烈鸟健身有限公司系湖南舍宾公司股东；9.衡阳火烈鸟健身有限公司与舍宾亚洲（北京）健康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标准舍宾项目连锁加盟合同》；10.湖南舍宾公司官方网站的截图。湖南舍宾公司在行政程序中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1.百度百科、搜狗百科、新浪爱问关于“舍宾”的搜索结果；2.1997年-2003年期间关于舍宾运动的媒体报道；3.当当网关于“舍宾形体雕塑”的产品详情以及亚马逊网站关于“舍宾让身材更优美”的产品详情；4.《新英汉汉英大词典》《新时代汉英大词典》关于“舍宾”的含义。湖南舍宾公司在原审诉讼程序中提交了CCTV生活频道关于《舍宾教练》的报道作为证据。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中华人民共和国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行使。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一、诉争商标系“舍宾”文字商标，湖南舍宾公司提交的网络搜索结果、媒体报道、词典释义等证据不足以证明相关法律规定、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已明确规定“舍宾”为某种健身运动的通用名称，亦不足以证明相关专业工具书、辞典将“舍宾”列为“体操训练、健身俱乐部”等服务的名称。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日或核准注册之时，“舍宾”作为能够指代“体操训练、健身俱乐部”等服务的通用名称，已被相关公众普遍认可，成为约定俗成的通用名称。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并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二、诉争商标系“舍宾”文字商标，核定使用在第41类“体操训练、健身俱乐部”等服务上。舍宾亚洲集团提交的“中国北京首届舍宾大赛”“舍宾最美形体大赛”媒体报道、湖南舍宾公司提交的《舍宾教练》报道等证据表明，诉争商标“舍宾”直接表示了服务的内容或服务的特点，容易使相关公众认为其是对服务内容的描述，无法起到商标应具有的区分商品或服务来源的识别作用，故诉争商标不具有应有的显著特征，且舍宾亚洲集团提交的相关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经使用已取得了显著特征。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综上，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舍宾亚洲集团的诉讼请求。舍宾亚洲集团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由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诉争商标“舍宾”属于臆造词，无任何固有含义，具有显著性，与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体操训练、健身俱乐部”等服务没有任何关联。二、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时显著性非常高，“舍宾最美形体大赛”中的“舍宾”系指向舍宾亚洲集团的品牌，而非服务的内容和特点。新闻媒体对于诉争商标的不当使用，不能作为诉争商标缺乏显著性的依据。湖南舍宾公司提交的少量证据不能认定诉争商标“舍宾”直接表示了服务的内容和特点。三、诉争商标经过舍宾亚洲集团长期使用，已经与舍宾亚洲集团建立唯一对应关系。湖南舍宾公司针对诉争商标提出无效宣告申请具有不正当竞争的恶意。国家知识产权局和湖南舍宾公司均服从原审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且有诉争商标档案、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原审诉讼中提交的证据、被诉裁定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商标法修改决定实施后商标案件管辖和法律适用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对于在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前已经核准注册的商标，商标评审委员会于决定施行前受理、在决定施行后作出复审决定或者裁定，当事人提起行政诉讼的，人民法院审查相关程序问题适用修改后的商标法，审查实体问题适用修改前的商标法。”鉴于诉争商标系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前已经获准注册的商标，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本案实体问题的审理应适用2001年商标法。根据各方当事人的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鉴于各方当事人对于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的其他认定不持异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根据2001年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仅直接表示商品的质量、主要原料、功能、用途、重量、数量及其他特点的标志，不得作为商标注册。上述规定的“不得作为商标注册的标志”指直接描述性标志。限制此类标志作为商标注册，一方面是源于标志显著性的考虑，将直接描述性标志使用在商品或者服务上，相关公众通常认为该标志系对于商品或服务相应特点的描述，而非将其用作识别商品或服务的来源，无法发挥商标所应具有的将某一提供者与其他提供者区别开来的功能。另一方面系基于保障公共利益的考量，该类标志往往属于同业竞争者公知公用的表达符号，如果允许特定主体将其注册为商标，将妨碍其他经营者的正当使用。此外，判断诉争商标是否具有显著特征，应以与该商标核定使用的服务有关的消费者和服务的营销具有密切关系的其他经营者等相关公众为判断主体。本案中，诉争商标为汉字“舍宾”，核定使用在第41类“体操训练、健身俱乐部”等服务上。根据在案证据中1998年至2003年《中国消费者报》《健康报》《人民日报》（海外版）《新华日报》《北京晚报》等媒体关于舍宾运动的报道可知，在案证据可知，“舍宾”又称形体运动，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已作为一种运动方式被众多媒体宣传报道。结合舍宾亚洲集团提交的“中国北京首届舍宾大赛”“舍宾最美形体大赛”媒体报道以及湖南舍宾公司提交的《舍宾教练》报道等证据，舍宾亚洲集团将“舍宾”申请注册在“体操训练、健身俱乐部”等服务上，相关公众易将其视为直接表示服务内容等特点的描述性用语，缺乏固有显著性，无法起到商标应具有的区分商品或服务来源的识别作用。舍宾亚洲集团提交的加盟合同、新闻报道等尚不能证明相关公众可以将“舍宾”与亚洲舍宾集团之间形成可相互指代的稳定对应关系，诉争商标尚未经过亚洲舍宾集团的广泛使用取得显著特征并便于识别。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并无不妥，本院予以支持。舍宾亚洲集团的相关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舍宾亚洲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辉审 判 员  苏志甫审 判 员  俞惠斌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孟 津书 记 员  金萌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