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7民终13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省红五月农场，住所地：广东省阳江市阳**塘坪镇红五月农场。法定代表人：莫纯正，该农场党委书记。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诚谊，广东格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惠英，广东格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水芹，女，1980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上诉人广东省农五月农场因与被上诉人杨水芹农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阳江市阳东区人民法院（2020）粤1704民初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红五月农场上诉请求：一、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二、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判决解除广东省红五月农场与杨水芹于2017年7月20日签订的《广东省红五月农场土地承包合同书》，并判令杨水芹返还所承包的坐落于广东省红五月农场八队区域土名猫仔岭使用面积为96亩的土地；三、判令广东省红五月农场无需向杨水芹退还其所交纳的合同履行保证金50000元；四、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杨水芹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杨水芹的违约行为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广东省红五月农场在一审提供的证据可证实，杨水芹在签订涉案承包合同后只缴交了2017年即第一年度的承包费。广东省红五月农场经常向杨水芹催收其拖欠的承包费，但杨水芹一直以各种理由推拖，至今没有缴交任何承包费用。二、杨水芹违约程度严重。广东省红五月农场与杨水芹于2017年7月20日签订涉案承包合同约定的承包期限为9年，但从签订合同至今差不多满三年，杨水芹却只缴交了第一年的承包费，加上2020年的承包费，杨水芹拖欠承包费已达158400元。杨水芹的违约行为持续时间长、违约金额巨大，已达到严重的程度。三、在杨水芹开始拖欠承包费后，广东省红五月农场及其法律顾问多次通过电话、短信、邮寄等方式联系杨水芹，催促杨水芹履行合同义务、支付相应承包费，但杨水芹均置之不理。杨水芹在收到一审法院的应诉材料后，明确知道广东省红五月农场解除合同及支付拖欠承包费等请求，却没有继续履行涉案承包合同及支付承包费的意思表示和行为，并拒绝参加庭审活动、放弃答辩。在一审判决后，广东省红五月农场的工作人员也多次和杨水芹联系，表示只要其缴清承包费，可考虑暂不提出解除合同等诉求，但杨水芹却依然没有支付任何承包费。四、杨水芹已丧失履行合同的能力。杨水芹及其丈夫杨流英（另案的被上诉人）在2018年至2019年间共有十个生效的涉民间借贷、信用卡透支等负债类型的案件，涉及的债务本金金额已高达一百九十多万元，至今均没有履行。而杨水芹及其丈夫杨流英唯一可供执行的财产，位于阳江市江城区甲路**乙小区丙街**的房产已被查封，现已进入拍卖阶段，且该房产尚处于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阳江阳东区支行抵押期间。此外，杨水芹及其丈夫杨流英在2019年7月15日先后几次被列入失信人名单，衣食住行及生产经营活动均受到限制和影响。五、一审判决不支持解除涉案承包合同，不但影响广东省红五月农场合同目的的实现，而且在客观上扩大了广东省红五月农场的经济损失。广东省红五月农场是一家全民所有制的国有单位，将涉案土地发包给杨水芹的目的是为了获得相应的土地承包款，为国家创造收入，但杨水芹在2017年承包涉案土地进行生产经营后，只在签订合同时交纳了第一年的承包费就没有再交纳过任何承包费用，致使广东省红五月农场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如前所述，杨水芹目前经济状况极差，已没有继续支付承包费的经济能力，如不解除涉案承包合同，杨水芹也无法继续支付此后产生的承包费，这将使广东省红五月农场的损失进一步扩大。而且，一审判决不支持解除涉案承包合同，广东省红五月农场无法将土地另行出租，减少了合法的正当收益，此减少的收益亦属扩大的损失。六、广东省红五月农场与杨水芹签订的承包合同明确约定，杨水芹不按约定的时间和标准交纳土地承包费，经广东省红五月农场通知仍不交清的，广东省红五月农场有权解除合同、收回所承包的土地及无偿没收杨水芹地上一切附着物。双方对解除合同的条件、后果均有明确约定，本案完全符合解除合同的条件，一审判决不予解除合同，将会导致不利的社会效果，造成与杨水芹类似情况的承包户无需担心因拖欠承包费而导致解除合同的法律后果。综上，杨水芹的违约程度严重，没有继续履行涉案承包合同的意愿和能力，致使广东省红五月农场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杨水芹的情况并不符合不能解除涉案承包合同的条件。依据涉案承包合同的约定，杨水芹所支付的50000元合同履行保证金是杨水芹为履行合同而支付的履约保证金，该履约保证金是作为合同履行的一种担保，具有定金性质。现因杨水芹严重违约且广东省红五月农场诉请解除涉案承包合同，广东省红五月农场有权根据双方合同的约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不予退还上述保证金给杨水芹。因此，一审判决驳回广东省红五月农场解除涉案承包合同及返还土地、没收保证金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应予以改判。杨水芹没有提供答辩意见。广东省红五月农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解除广东省红五月农场与杨水芹于2017年7月20日签订的《广东省红五月农场土地承包合同书》，并判令杨水芹向广东省红五月农场归还所承包的坐落在广东省红五月农场八队区域土名猫仔岭使用面积为96亩的土地；二、判令杨水芹向广东省红五月农场支付2018年的土地承包费52800元和违约金（按照月利率3%计算，从2018年5月2日起计至判决确认给付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12月2日为30096元）；三、判令杨水芹向广东省红五月农场支付2019年的土地承包费52800元和违约金（按照月利率3%计算，从2019年5月2日起计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12月2日为11088元）；四、判令广东省红五月农场无需向杨水芹退还其所交纳的合同履行保证金50000元；五、本案诉讼费用由杨水芹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广东省红五月农场是一家全民所有制的国营农场，主营橡胶、水果种植等业务。为了发展场域经济，提高土地收益，2017年7月20日，广东省红五月农场与杨水芹分别以甲方、乙方的名义签订《广东省红五月农场土地承包合同书》，双方约定：本合同承包的土地坐落在广东省红五月农场八队区域土名猫仔岭，具体界址为东至鱼塘岭边自界，南至农田岭边自界，西至田坑岭边自界，北至本山顶分水为界；地块范围面积105亩，地块内公共道路面积9亩，承包使用面积96亩（具体界至以本合同的红色封闭地块界址线为准）。本合同承包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号为《东府国用（20××）第1××14号》；本合同承包土地为专项办理农业设施用地，变更用途为肉（种）鸡繁殖、养殖；承包年限为9年，即从2017年8月1日起至2026年7月31日止；土地承包费标准按每亩550元为基础，以三年为一递增期，从第二期起每期按上一期的收费标准递增5%，土地承包费按先交费后用地原则分年度缴交，在本合同签订时即缴交第一承包年度的承包费，以后各承包年度的土地承包费均在当年5月1日缴交，按96亩面积计费，其中2017年8月1日至2020年7月31日期间按每年550元/亩计付，2020年8月1日至2023年7月31日期间按每年577元/亩计付，2023年8月1日至2026年7月31日期间按每年606元/亩计付，缴交方式为现金缴交或银行转账均可；甲方收款时出具财务部门收款收据给乙方，乙方逾期不缴交土地承包费的，按该年度应交费额每天加2‰的滞纳金，超过一个月仍不缴交的按第九条第（二）款违约责任处理，即承包方不按约定时间和标准缴交土地承包费，经甲方通知仍不交清的，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返还原物、恢复原状、排除妨害、消除危险、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甲方有权解除合同，收回所承包的土地及无偿没收乙方地上一切附着物；承包地块内橡胶树经甲、乙双方清点确认为637株，按每株补偿88元计算，乙方共应补偿甲方橡胶树补偿款56056元，该款在本合同签订时一次性缴交完成；依照本合同和有关规定收取土地承包费和收回承包期满的土地及地上乙方在约定时限内未搬迁或未完全搬迁的附着物；甲方维护承包方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不得非法变更、解除承包合同；因甲方违约造成合同解除的，应赔偿乙方经有资质评估部门评估的价值损失；因乙方违约造成合同解除的，地上附着物无偿归甲方，甲方不作任何补偿并由甲方回收承包土地；为保证本合同如约履行，乙方在本合同签订时向甲方交纳合同履行保证金50000元，该保证金在本合同期内乙方如约履行至期满时或因国家征收正常提前终止时由甲方如数退还，本保证金在押时不计息等内容。签订合同后，广东省红五月农场将合同约定的涉案土地交付杨水芹经营养殖场，杨水芹向广东省红五月农场缴交2017年的土地承包费52800元及橡胶树补偿款56056元、合同履行保证金50000元。后杨水芹对承包土地进行平整，投入大量资金搭建了大面积的养殖棚并经营养殖。目前，杨水芹仍在涉案土地上养殖肉鸡，但2018年至今，其未按约定向广东省红五月农场缴交土地承包费。广东省红五月农场催收土地承包费未果，遂于2020年1月3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合同是民事主体之间设立、变更、终止一定的民事权利义务达成一致意见而形成的协议。广东省红五月农场与杨水芹签订的《广东省红五月农场承包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当依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义务。涉案合同约定2017年8月1日至2020年7月31日期间的土地承包费按每年550元/亩计付，即每年的土地承包费为52800元（550元/亩×96亩），缴交时间为当年5月1日。杨水芹未支付已到期的2018年、2019年的土地承包费，故广东省红五月农场支付该两年的土地承包费共105600元，理据充足，应予以支持。涉案合同中约定的逾期缴交承包费滞纳金实为违约金，双方约定按该年度应交费额每天加2‰计算，现广东省红五月农场请求按照月利率3%计付，但该违约金仍过高，应调整为按照年利率6%计付为宜。虽然杨水芹未能按合同约定依时履行合同义务，但考虑到涉案土地的经营现状，不宜解除合同，故广东省红五月农场主张解除合同并要求杨水芹返还土地，理据不足，应不予支持。此外，《广东省红五月农场承包合同书》仍继续履行中，故暂不存在退还合同履行保证金问题。综上所述，广东省红五月农场请求杨水芹支付土地承包费105600元及违约金有理，但违约金应按照年利率6%分别从2018年5月2日起以52800元为基数计至2019年5月1日止，从2019年5月2日起以105600元为基数计至付清款时止。杨水芹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作出判决：一、杨水芹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广东省红五月农场土地承包费105600元及违约金（违约金按照年利率6%分别从2018年5月2日起以52800元为基数计至2019年5月1日止，从2019年5月2日起以105600元为基数计至付清款时止。）；二、驳回广东省红五月农场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236元，减半收取计2118元，由广东省红五月农场负担908元，杨水芹负担1210元。二审中，广东省红五月农场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受理通知书、阿里拍卖截图、汇总表，拟证明杨水芹及其丈夫杨流英的经营状况极差，已经完全没有继续履行案涉土地承包合同的经济能力。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广东省红五月农场与杨水芹签订的《广东省红五月土地承包合同书》第九条第（二）款约定：“承包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返还原物、恢复原状、排除妨害、消除危险、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甲方有权解除合同，收回所承包的土地及无偿没收乙方地上一切附着物：……3、不按约定时间和标准缴交土地承包费，经甲方通知仍不交清的……”。广东省红五月农场提供了《通知书》，邮件交寄单、邮件投递情况查询，拟证明因杨水芹不按约定的时间和标准缴交土地承包费，广东省红五月农场于2019年12月12日通过中国邮政速递向杨水芹及另案杨水芹寄送《通知书》，催促其交纳所欠的土地承包费，杨水芹于2019年12月13日签收《通知书》，但至今仍未缴清所拖欠的土地承包费。《通知书》内容如下：“杨水芹：你于2017年8月1日与我场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合同编号：201720号，承包期间你已欠我场两年土地租金未缴交，分别是2018年度土地租金52800元，2019年度土地租金52800元，两期租金总额105600元，现正式书面告知你，请你自签收本通知书之日起五天内向我场缴清所欠土地租金。特此通知广东省红五月农场（加盖公章）2019年12月11日”。广东省红五月农场提供的邮件投递情况查询显示杨水芹于2019年12月13日签收了邮件号码为1139556720878的快递。又查明：本院通过法院专递方式向杨水芹邮寄送达传票，通知杨水芹于2020年7月29日上午9时到本院第四审判庭参加本院组织的询问，杨水芹于2020年7月16日签收了该邮件，但没有依时到庭参加诉讼，既没有对广东省红五月农场提出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进行答辩，也没有对广东省红五月农场二审提供的证据进行质证。本院认为：本案是农业承包合同纠纷，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杨水芹应支付2018年、2019年的承包费共105600元以及违约金给广东省红五月农场没有提起上诉，本院对一审判决该判项予以维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广东省红五月农场与杨水芹于2017年7月20日签订的《广东省红五月农场土地承包合同书》应否予以解除，杨水芹应否返还涉案土地给广东省红五月农场；二、广东省红五月农场应否退还杨水芹所缴纳的合同履行保证金50000元给杨水芹。关于争议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涉案《广东省红五月农场土地承包合同书》约定“乙方逾期不缴交土地承包费的，按该年度应交费额每天加2‰的滞纳金，超过一个月仍不缴交的，按第九条第（二）款违约责任处理”，该合同第九条第（二）款约定：“承包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返还原物、恢复原状、排除妨害、消除危险、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甲方有权解除合同，收回所承包的土地及无偿没收乙方地上一切附着物：……3、不按约定时间和标准缴交土地承包费，经甲方通知仍不交清的”。广东省红五月农场与杨水芹是在2017年7月20日签订《广东省红五月农场土地承包合同书》，虽然杨水芹已向广东省红五月农场交纳了2017年的土地承包费52800元及橡胶树补偿款56056元、合同履行保证金50000元，但其没有依约向广东省红五月农场交纳2018年、2019年及之后的承包费。广东省红五月农场曾通过邮递方式向杨水芹送达《通知书》，催促杨水芹交纳所欠的承包费，杨水芹却没有按《通知书》的要求向广东省红五月农场交纳承包费。据广东省红五月农场上诉主张，广东省红五月农场在一审判决作出后多次和杨水芹联系，表示只要杨水芹交清承包费，即可考虑暂不提出解除合同等诉求，但杨水芹仍没有支付承包费。本案一、二审审理期间，杨水芹经法院传票传唤均没有正当理由拒绝到庭参加诉讼，就广东省红五月农场提出解除合同、支付承包费等主张提出异议。可见杨水芹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支付承包费的义务。杨水芹作为《广东省红五月土地承包合同书》承包土地的一方，依约交纳承包费是杨水芹应履行的主要合同义务，但杨水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也没有履行该债务，导致广东省红五月农场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杨水芹的行为符合了《广东省红五月农场土地承包合同书》第九条第（二）款第3项约定的解除合同的情形，广东省红五月农场请求解除其与杨水芹2017年7月20日签订的《广东省红五月农场土地承包合同书》，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不予支持广东省红五月农场解除合同的请求，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广东省红五月农场请求杨水芹返还所承包的位于广东省红五月农场八队区域土名猫仔岭使用面积为96亩的土地，亦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按照广东省红五月农场与杨水芹签订的《广东省红五月农场土地承包合同书》约定，为了保证合同如约履行，杨水芹向广东省红五月农场交纳合同履行保证金50000元，但双方合同对该保证金没有约定定金性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八条“当事人交付留置金、担保金、保证金、订约金、押金或者订金等，但没有约定定金性质的，当事人主张定金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广东省红五月农场主张该保证金具有定金性质缺乏法律依据。而且，该合同已对违约责任进行了明确约定，一审亦已判决杨水芹应计付逾期支付承包费的违约金给广东省红五月农场。因此，广东省红五月农场请求不予退还杨水芹所交纳的合同履行保证金50000元，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广东省红五月农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阳江市阳东区人民法院（2020）粤1704民初2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及案件受理费负担部分；二、撤销阳江市阳东区人民法院（2020）粤1704民初2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解除广东省红五月农场与杨水芹于2017年7月20日签订的《广东省红五月农场土地承包合同书》；四、杨水芹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个月内将所承包的位于广东省红五月农场八队区域土名猫仔岭96亩土地（东至鱼塘岭边自界、南至农田岭边自界、西至田坑岭边自界、北至该山顶分水为界，具体界至以广东省红五月农场与杨水芹于2017年7月20日签订的《广东省红五月农场土地承包合同书》所附的航拍影像红线封闭宗地图的界址线为准）返还给广东省红五月农场；五、驳回广东省红五月农场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广东省红五月农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龙 飘审 判 员  何桂霞审 判 员  莫怡华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詹礼迪书 记 员  凌尤健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法律、行政法规规定解除合同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的，依照其规定。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八条当事人交付留置金、担保金、保证金、订约金、押金或者订金等，但没有约定定金性质的，当事人主张定金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