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大余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723刑初40号公诉机关江西省大余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晓东（绰号“冬瓜”），男，1981年2月14日出生于江西省大余县，汉族，大学本科文化，个体医生，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大余县，现住江西省大余县。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12月5日被大余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1月3日被大余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8月4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王新泉，江西全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巫书廷，男，1991年5月1日出生于江西省宁都县，汉族，大学专科文化，系江西省梦远建设有限公司副总经理，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宁都县，住江西省宁都县，现住江西省南昌市红谷滩新区。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12月17日被大余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1月3日被大余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8月4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刘洋，江西仁天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西省大余县人民检察院以余检刑诉[2020]4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晓东、巫书廷犯污染环境罪，于2020年8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大余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钟定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晓东及其辩护人王新泉、被告人巫书廷及其辩护人刘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大余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3月份，尹宗辉（已判决）与廖善点（已判决）租用聂郁鸿（已判决）、朱发海（已判决）的山场在大余县麻风窝合伙投资建造焚烧炉，用于租给他人焚烧电子垃圾提炼铜锭。之后，因资金问题，被告人张晓东、巫书廷通过廖善点介绍参与投资入股。其中巫书廷于2017年4-5月，陆续通过微信转账给廖善点3.5万元；张晓东于2017年3-5月陆续通过微信及现金的方式给廖善点3.5万元。此后，廖善点将该7万元交由尹宗辉作为巫书廷、张晓东的投资入股款，其中张晓东的股份记在廖善点名下。建造焚烧炉投资股份情况为尹宗辉30%、廖善点名下30%（含张晓东20%）、巫书廷20%、朱发海与聂郁鸿共20%。之后，巫书廷、张晓东又陆续追加投资7万元，两人共计投资14万元。2017年8月开始，谢升远（已判决）租用该焚烧炉组织人员焚烧废旧电路板，至2017年10月24日案发，共焚烧废旧电路板达1195.485吨，严重影响周边环境。尹宗辉从2017年8月26日至2017年10月18日收到谢升远一方支付的租金共计41.6万元（已退缴没收）。尹宗辉收到租金后，将部分租金转给廖善点、巫书廷，张晓东和巫书廷各获得分红款36000元。案发后，张晓东、巫书廷通过尹宗辉退缴了全部违法所得。2018年3月20日，被告人巫书廷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2018年3月21日，被告人张晓东接公安机关电话后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相关证据材料，并认为被告人巫书廷、张晓东违反国家环境保护法规，参与非法处置危险废物获取非法利益，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被告人巫书廷、张晓东在与尹宗辉等人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属本案从犯；被告人巫书廷在案发后主动投案并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属自首，且认罪认罚，加之现在企业从事管理，有悔罪表现，可适用缓刑，建议判处巫书廷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二万五千元；被告人张晓东因不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庭审时建议判处期其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二万五千元。被告人张晓东辩称，其没有参与实施污染环境的任何事情。其辩护人庭审时提出张晓东不明知投资是用于建造焚烧炉炼铜，建议对张晓东适用缓刑。辩护人向法庭提供了张晓东与南安镇卫生院何院长的短信、微信聊天截图、大余县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防控应急指挥部工作证，证明2020年2月，张晓东积极参加抗击疫情斗争，且不收报酬的事实。庭审后辩护人提交的辩护词则对张晓东的行为构成污染环境罪不持异议，同时认为张晓东在本案中属从犯，且属初犯、偶犯，退清了赃款，具有坦白情节，悔罪表现，建议判处其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三个月。被告人巫书廷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不持异议。其辩护人的意见是：①本案污染环境的行为，未造成严重的损害结果；②巫书廷在本案中仅有投资行为，无参与实施任何污染环境的具体行为，应认定为从犯；③巫书廷案发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交代了自己的行为，属自首，且在审查起诉阶段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有充分的悔罪心态，恳请法院结合以上减轻、从轻的情节，对巫书廷宣告缓刑。经审理查明：2017年3月，尹宗辉与廖善点租用聂郁鸿、朱发海（四人均已判刑）位于大余县的麻风窝山场投资建造焚烧炉用于炼铜。后被告人张晓东、巫书廷通过廖善点介绍分别投资7万元参与焚烧炉的建设。同年8月，尹宗辉以每月20万元租金将该焚烧炉出租给谢升远（已判刑）焚烧废旧电路板炼铜，至同年10月24日被查，谢升远组织人员共焚烧废旧电路板达1195.485吨，严重影响周边环境。期间，尹宗辉共收到谢升远支付的租金41.6万元。巫书廷、张晓东各分得36000元。案发后，巫书廷、张晓东通过尹宗辉退缴了全部违法所得。被告人巫书廷于2017年3月20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张晓东于2017年3月21日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到案，但对出资建造焚烧炉用于炼铜的事实予以否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常住人口信息，证明二被告人的自然身份情况。2．归案情况，证明巫书廷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张晓东接民警电话通知后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3．同案人尹宗辉的供述、辨认笔录、银行流水，证明：2017年2月，聂郁鸿出面将山场租给他建炉焚烧电子垃圾，廖善点与他共同投资建焚烧炉。2017年8-10月，谢升远共付租金41.6万元，他及时将分红转给廖善点、巫书廷。租金分红为自己30%、巫书廷20%、廖善点30%（廖善点10%、张某20%)、朱发海山场方20%。巫书廷及张某为廖善点介绍入股。2017年10月24日下午，谢升远打电话告诉他冶炼厂被公安机关查获了。其通过照片辨认出廖善点、巫书廷。银行流水反映了其与谢升远、巫书廷、廖善点资金往来的情况。4．同案人廖善点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微信截图和银行流水，证明：2017年4月，他和张晓东、巫书廷一起吃饭时，曾与二人说过投资建焚烧炉用于焚烧电子垃圾的事情，二人提出入股，并让他介绍尹宗辉认识。二人与尹宗辉联系上后，因担心尹宗辉会吃掉二人的钱，便让他做中间人，将钱转给尹宗辉。后由他负责将二人的钱转给尹宗辉。之后，他收到了尹宗辉转给张晓东和巫书廷的分红，他转给了二人。其通过照片辨认出张晓东、巫书廷。微信聊天截图、银行流水反映了其与张晓东、尹宗辉和巫书廷资金往来的情况。5．同案人聂郁鸿的供述，证明：2017年2月底至3月，廖善点、尹宗辉承租了他在麻风窝的山场建焚烧炉焚烧电子垃圾。6．证人刘某的证言及廖善点欠条，证明他与廖善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他没有投资建焚烧炉的事实。7．被告人巫书廷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微信转账截图及银行交易流水，我通过张晓东认识廖善点。2017年7月，廖善点找我合伙建焚烧炉建炼铜厂，并介绍我认识了另一合伙人“老尹子”（后转账时知道叫尹宗辉）。后我分二次给了“老尹子”7万元建造焚烧炉。同年8月中旬，廖善点告诉我炼铜厂已经开工焚烧电子垃圾炼铜。后“老尹子”陆续分红三次给我，共3.6万元。2017年10月底，廖善点打电话告诉我因环保问题合伙建的炼铜厂被公安机关查处。2018年春节前“老尹子”让我退赔4万元，我通过农行把4万元转给了他。张晓东和我一样投资7万元建造焚烧炉，我们二人共占股20%。我和张晓东、廖善点、尹宗辉曾在张晓东诊所、悦龙酒店商量建造焚烧炉炼铜之事。其通过照片辨认出廖善点、老尹子是尹宗辉。微信转账截图及银行交易流水反映了其与尹宗辉资金往来的情况。8．被告人张晓东的供述，2017年4月，廖善点因搞项目缺钱，在我这里拿了7万多元，后我催他还钱，他一直推说没有并告诉我用去了投资钨矿废渣处理。同年9月和10月，廖善点给了我3万多元。10月下旬，廖善点告诉我，他的项目是炼铜，并已出事了，要我退钱。我退回了46000元给廖善点。9．现场勘查笔录及相片，证明：现场位于大余县麻风窝山场，从新华村323国道沿着广东方向至国道旁边一废旧轮胎厂，沿该厂北边一小路约4公里到该非法冶炼金属加工场。加工场自东向西分别为工棚、焚烧炉、放置废料和焦炭的坪地、工棚。焚烧炉系用红砖砌在钢架上面并与用红砖砌成的烟囱相连接，靠烟囱旁边堆放一些废料，炉上平地面有两个孔洞，孔洞前堆放有黑色的废渣。10．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赣07刑终680号刑事判决书及本院（2019）赣0723刑事判决书，证明：本案焚烧垃圾的数量、造成的危害及同案人的处刑情况。上列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指控的犯罪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庭审时，张晓东辩护人提交的关于张晓东积极参加抗击心冠肺炎疫情的相关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张晓东庭审时辩称没有参与实施污染环境的任何事情和其辩护人提出张晓东不明知投资是用于建造焚烧炉的辩护意见。经查，同案人廖善点供述，张晓东、巫书廷得知他和尹宗辉在投资建造焚烧炉炼铜后，便要他介绍与尹宗辉认识；被告人巫书廷供述，他和张晓东、廖善点、尹宗辉曾一起在张晓东诊所、悦龙酒店商量建造焚烧炉炼铜之事。廖善点和巫书廷的供述能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张晓东明知投资是用于建造焚烧炉炼铜，虽然其未参与焚烧电子垃圾，但其投资建造焚烧炉的行为，应认定为污染环境的共犯。故被告人张晓东的辩解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晓东、巫书廷违反国家环境保护法规，投资建造焚烧炉，租给他人处置危险废物，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晓东、巫书廷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张晓东退缴了全部违法所得，且在庭审后主动书面认罪，具有一定的悔罪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巫书廷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且认罪认罚，退缴了全部违法所得，具有悔罪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社区矫正机构对二被告人调查评估后，同意接受二被告人进行社区矫正，可对二被告人适用缓刑。公诉机关建议判处巫书廷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的量刑意见适当，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庭审后将张晓东原量刑建议有期徒刑七个月调整为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三个月的量刑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因被告人张晓东、巫书廷的资金投入以及违法所得均高于同案人廖善点，而同案人廖善点所处罚金为人民币三万元，公诉机关建议对二被告人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偏轻，本院不予采纳。二辩护人提出对二被告人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根据二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晓东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二、被告人巫书廷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钟 利人民陪审员  朱才生人民陪审员  蔡声月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高小凤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第七十三条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