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58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碧鸡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碧鸡镇苏家村**。法定代表人：袁平。委托诉讼代理人：浦恩皓，云南唯真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琴，云南唯真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西省汉威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沿江大道**春江御景大厦写字楼******楼****。法定代表人：陈国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登友，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云南碧鸡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碧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西省汉威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威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9）云0112民初101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碧鸡公司的特别授权代理人黄琴，被上诉人汉威公司的特别授权代理人郭登友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碧鸡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汉威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汉威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案涉“碧鸡名城”项目虽然于2014年5月26日交付业主使用，但至今未能通过竣工验收，导致无法办理房产证，一审自交付业主就计算质保期无事实依据；2.质保金的返还是期满后无质量缺陷按照比例和返还期限进行返还，案涉工程至今未经过竣工验收，足以说明案涉项目存在质量缺陷，且合同约定的返还期限分别为一年、两年、五年，并没有达到约定的返还条件；3.质保金的约定是约束承包人的施工质量问题，不应当计算利息；4.汉威公司在未完工的情况下擅自撤场，导致项目延迟交付，云南碧鸡集团物业有限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多次通知汉威公司进行维修，但汉威公司均未进行处理。碧鸡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判令驳回汉威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碧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汉威公司向碧鸡公司支付“碧鸡名城”项目工程质保金99万元；2.汉威公司支付碧鸡公司自2019年5月26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4.75%计算的利息；3.本案诉讼费由汉威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1月3日，碧鸡公司与汉威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一、工程概况：工程名称：碧鸡名城一期（西山区城中村改造4＃地块项目—Ｂ地块）6栋、8栋住宅工程；工程地址：昆明市西山区；工程内容：建施、结施、防水、装修、给排水、电气……四、质量标准：一次性验收合格。五、合同价款：金额（大写）陆仟陆佰万元（总包干含税价）6600万元。《工程质量保修协议》第二条保修期限：（一）根据《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及相关规定，为提高相关保修服务的质量，各方同意本项目的保修期限在满足相关国家规定有情况下延长／个月，具体期限如下：1、主体结构工程为设计文件规定的该工程合理使用年限；2、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阳台、露台和外墙的防渗漏（包括管道渗漏）为五年；3、电气管线、给排水管道、设备安装工程为贰年；4、住宅小区内的给排水设施、道路等配套工程为贰年；5、装修工程（包括门窗、墙面、顶棚抹灰层脱落、地面空鼓、起砂等）工程为壹年；6、其他保修项目的期限以甲、乙双方签订的相关合同为准。（二）保修期限自本项目竣工备案手续办理完毕，并按本协议第三条的约定办理完移交手续之日起计算。第三条工程及图纸的移交：（一）甲乙（甲方为本案被告，乙方为本案原告）双方对项目工程验收完毕并签署意见确认后，再由丙方（丙方为案外碧鸡集团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对该项目工程进行验收接管。（二）在工程竣工验收后，乙方应当将所有涉及房屋主体、配套设施设备、综合布线竣工图、竣工资料、产品操作及维护说明，技术资料等均全数移交甲方。（三）甲方根据相关规定将相关图纸（复印件）移交丙方，并于丙方确认工程项目保修期。未经甲方书面认可丙方不得以借用、复制、传阅等任何形式将图纸提供给本协议外第三方。（四）乙方保修期届满但在甲方承诺的保修期内的维修事宜，由甲方与丙方协商解决。第四条工程质量保修金：（一）各方同意以乙方的工程质量保修金作为乙方履行本协议的保证金，保证金的金额为198万元（大写：壹佰玖拾捌万元整）。（二）甲方全权委托和授权丙方进行工程质量保证金的收取退还审核工作经甲方确认后方可支付。（三）工程质量保证金的返还方式：土建及装修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其为壹年，水电等安装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为贰年，屋面、卫生间等防水工程质量保修金返还期为五年。前述三项质保期满后，如无质量缺陷，从质保金总额中退还的比例为：50%、30%及20%。2017年6月27日，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云民终345号《民事判决书》第5页载明：“涉案工程已于2014年5月26日经竣工验收合格后交付业主使用……首先，关于应付工程款，本案三份协议所涉工程款分别为6600万元、160万元、1765884.10元（1758884.10元＋7000元），合计69365884.10元。其中，住宅工程部分66，住宅工程部分6600万元5%的质保金，即99万元；裙楼部分160万元，双方同意扣减3%，即4.8万元……。”一审法院认为：碧鸡公司与汉威公司于2011年11月3日签订的《建设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根据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云民终345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涉案工程质保金为工程总价的1.5%，即99万元，且涉案工程已于2014年5月26日交付业主使用，碧鸡公司主张于当日起算质保期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结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质保期以及返款比例，截至2019年5月25日最长质保期均已届满，故碧鸡公司主张汉威公司退还99万元质保金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碧鸡公司主张按年利率4.75%从2019年5月26日起至付清款项止的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和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之规定，碧鸡公司、汉威公司未对质保金退还约定利息计付标准，按照上述法律规定，碧鸡公司主张汉威公司支付自2019年5月26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4.75%计算的利息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云南碧鸡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江西省汉威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支付质保金99万元，以及自2019年5月26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4.75%计算的利息。案件受理费14142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云南碧鸡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二审经审理查明的法律事实与一审判决确认的法律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其一，碧鸡公司提出案涉工程至今未办理竣工验收，故不应退还质保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三）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根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7）云民终345号民事判决查明的法律事实，案涉工程已于2014年5月26日交付业主使用，住宅工程部分的工，住宅工程部分的工程款为6600万元对于案涉工程已于2014年5月26日交付业主使用的事实不持异议，故案涉工程以交付业主使用时间即2014年5月26日作为竣工日期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碧鸡公司就此提出的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其二，碧鸡公司提出质保金未达成返还条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承包人请求发包人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当事人约定的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届满。（二）当事人未约定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的，自建设工程通过竣工验收之日起满二年。（三）因发包人原因建设工程未按约定期限进行竣工验收的，自承包人提交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九十日后起当事人约定的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届满；当事人未约定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的，自承包人提交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九十日后起满二年。发包人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后，不影响承包人根据合同约定或者法律规定履行工程保修义务。”案涉《工程质量保修协议》第二条“保修期限”约定：“……（二）保修期限自本项目竣工备案手续办理完毕，并按本协议第三条的约定办理完移交手续之日起计算。”第三条“工程及图纸的移交”约定：“……（三）工程质量保证金的返还方式：土建及装修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为壹年，水电等安装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为贰年，屋面、卫生间等防水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为五年。前述三项质保期届满后，如无质量缺陷，从质保金总额中返还的比例分别为：50%、30%及20%。”根据前述分析评判，案涉工程已于2014年5月26日竣工并实际交付，协议约定的最长五年返还期限至2019年5月25日已经届满，故汉威公司诉请碧鸡公司向其返还相应质保金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汉威公司就此提出的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其三，碧鸡公司提出质保金不应计付利息。诚如前述，工程质保期自2019年5月25日已经届满，碧鸡公司未按约向汉威公司返还质量保证金，造成汉威公司资金占用的损失，汉威公司主张自2019年5月26日计付利息，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碧鸡公司就此提出的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关于“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之规定，由于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即取消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标准，故自2019年5月26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应分段确定计息标准，即自2019年5月2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计算（以不超过4.75%/年为限）；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均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不超过4.75%/年为限）。其四，至于碧鸡公司还提出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且汉威公司未履行保修义务，碧鸡公司未提交确实有效的证据证明其该项上诉主张，不予采信。综上所述，碧鸡公司的上诉诉求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仅对工程款利息计息标准进行调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及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9）云0112民初10187号民事判决；二、由云南碧鸡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江西省汉威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支付质保金99万元，以及自2019年5月26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分段计算的利息，即：自2019年5月2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计算（以不超过4.75%/年为限）；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均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不超过4.75%/年为限）。一审案件受理费1414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142元，合计28284元，由上诉人云南碧鸡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生效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两年。审判长  钱晓燕审判员  汪 佳审判员  张 霞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法官助理寸杨杰书记员叶芳言罗明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