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5民终33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信阳鑫科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信阳市羊山新区颐丰园小区**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500317471206X（1-1）。法定代表人：严伟，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朱建华，河南冠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信阳市前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信阳市工业城会信用代码9141150057496516X8（1-1）。法定代表人：程超，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公司副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张淑霞，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信阳鑫科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称鑫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信阳市前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前程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2020）豫1503民初230号民事判决，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鑫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朱建华，被上诉人前程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张淑霞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鑫科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前程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及相关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没有根本违约行为，一审法院援引合同法第94条规定解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杭州西奥电梯有限公司电（扶）梯设备买卖合同》和《杭州西奥电（扶）梯设备安装合同》，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同意解除双方签订的电梯设备买卖合同和安装合同，因为这两份合同已经履行了绝大部分，仅剩4台电梯未安装，且该4台电梯的设备款及安装费都已经冲抵了房屋购房款，房屋也完成过户，无法再解除两份合同。2、客观实际上，《杭州西奥电梯有限公司电（扶）梯设备买卖合同》和《杭州西奥电（扶）梯设备安装合同》仍可以继续履行。截至现在，仅剩4台电梯未安装，被上诉人仍可以按照合同约定提供符合条件的电梯设备，且实际上，被上诉人早已实际支付全部电梯价款和安装款，该价款冲抵上诉人从被上诉人处购买房屋的价款，电梯买卖合同和安装合同没有解除的必要性。第三，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没有违约的情形下，如果被上诉人坚持解除合同，上诉人保留向被上诉人主张合同总价款和安装价款30%的违约金，共计90万元。依照合同约定非因不可抗力，甲乙双方不得擅自解除合同，否则应当向对方承担两个合同总价款30%的违约金。综上，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存在根本违约的情形，也没有证据证明本案符合法定解除的情形下，一审法院按照《合同法》94条解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杭州西奥电梯有限公司电（扶）梯设备买卖合同》和《杭州西奥电（扶）梯设备安装合同》，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二审法院依法纠正一审法院错误，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判令合同继续履行电梯买卖合安装合同。被上诉人前程公司答辩称，2015年6月17日，双方签订《杭州西奥电梯有限公司电（扶）梯设备买卖合同》和《杭州西奥电（扶）梯设备安装合同》两份。该合同还对相关内容进行了约定。上述两份合同签订后，双方前期依约履行了各自义务，被上诉人公司用房款及支付部分现金方式支付完上诉人货款及安装费用，在后期履行合同过程中，双方产生纠纷剩余四部电梯被告公司一直不能为被上诉人安装。要求解除对该四部电梯的购买与安装，返还被上诉人已支付给上诉人的电梯款和安装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很清楚。违约解除合同，答辩人另外购买的电梯在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告前程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杭州西奥电梯有限公司电（扶）梯设备买卖合同》和《杭州西奥电（扶）梯设备安装合同》；2、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返还电梯款和安装费用55.48万元并向原告支付违约金5548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审查明，原、被告系业务关系户。原告方公司系从事房地产开发企业。2015年6月17日，原、被告双方签订《杭州西奥电梯有限公司电（扶）梯设备买卖合同》和《杭州西奥电（扶）梯设备安装合同》两份，其中《买卖合同》约定主要内容为“买方（甲方）前程公司、卖方（乙方）鑫科公司，设备型号、数量及价格约定，各类型号电梯18部，总价款264万元整；付款方式约定，在本合同签订之日起3天内，甲方向乙方支付本合同设备总价的5%作为定金；甲方按照工程进度书面向乙方发出供货通知，乙方收到供货通知后向甲方发函书面付款申请；供货分为两期间进行，甲方应在交货期45日前将所需设备总价的45%直接付给本合同乙方指定账户，乙方收到该款后按本合同约定期限予以发货，确保甲方在本合同约定的交货期接到货物；余款即所需设备总价的50%在甲方收到货物后确认货物完整及没有损毁7日之内支付到乙方账户”。该合同还对其他相关内容进行了约定，《安装合同》约定主要内容为“买方（甲方）前程公司、卖方（乙方）鑫科公司，本合同是（扶）梯的安装通过乙方或乙方委托的具有国家认可相应资质的单位实施；安装费总金额为人民币36000元；付款约定，甲方在双方约定的安装开工期前7天，向乙方支付安装费总额的50%；如设备已经到达工地，乙方将在收款后的7天内进场安装；电梯安装调试完成，后验收合格起7天内，甲方按照合同要求向乙方支付剩余的47%安装款，剩余3%作为质约金，质保期为一年，质保期满后七日内付剩余3%；逾约余款约定，乙方由于自身原因，造成不能按时完成电（扶）梯安装，则乙方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每延误一周，违约金为本合同总价的千分之五，不足一周的以一周计，但此违约金最多不超过本合同中未按时完成电（扶）梯安装总价的百分之十”。该合同还对相关内容进行了约定。上述两份合同签订后，双方前期依约履行了各自义务，原告公司用房款及支付部分现金方式支付完被告货款及安装费用，在后期履行合同过程中，双方产生纠纷剩余四部电梯被告公司一直不能为原告安装。为此，原告诉至本院要求解除对该四部电梯的购买与安装，返还原告已支付给被告的电梯款和安装费。原审认为，合同是当事人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依约履行各自义务。本案中，双方所订立的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当事人各方约定依约履行合同，现双方在履行合同大部分内容情况下，双方当事人因履行合同发生纠纷，因该纠纷双方无法调和，导致剩余四部电梯无法安装，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现原告要求解除合同返还电梯款及安装费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双方约定违约金问题，因双方合同已履行大部分，剩余四部电梯由于双方发生纠纷不能履行，该矛盾的发生双方均有过错，被告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至付清之日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杭州西奥电梯有限公司电（扶）梯设备买卖合同》和《杭州西奥电（扶）梯设备安装合同》；二、被告信阳鑫科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返还原告信阳市前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电梯款和安装费用55.48万元，并以55.48万元为总金额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至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900元，财产保全费575元，共计10475元，由被告负担。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相同。二审中，被上诉人前程公司向法庭提供了与河南中美机电设备工程有限公司之间的《电扶梯买卖合同》及付款凭证、已安装的电梯照片、《前程俊秀小区5#楼电梯采购、安装补充协议》、短信息及《工程部通知单》，用以证明涉案电梯已经与他人签订买卖合同、安装合同并且已经安装。上诉人质证意见称，与案外人的电梯买卖合同发生在2020年7月25日，说明是在一审判决后二审审理期间签订的，安装合同实际履行时间也是在二审审理期间。致使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公司的电梯买卖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过错全部在被上诉人一方，其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归纳双方诉辩的意见，本案的焦点问题是：双方涉案的电梯买卖合同是否应当解除；如应当解除，原审判决解除合同后的处理内容是否恰当、正确。本院认为，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不履行的；或在履行期限届满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因剩余四部电梯没有安装双方发生纠纷，且在二审中被上诉人提供与其他电梯公司的买卖合同、安装协议，以及实际已经安装的照片。从以上情况看，涉案电梯的买卖合同及安装合同应当予以解除。因此，原审法院解除合同的判决，二审应当予以维持。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请求恢复原状或者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请求赔偿损失。合同因违约解除的，解除权人可以请求违约方承担违约责任。从本案情况看，原审法院认定该四部电梯没有安装矛盾的发生双方均有过错是恰当的。因此双方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原审法院在合同解除后判决返还电梯款和安装费并支付相应利息是恰当的。因上诉人一审没有提出反诉，对其诉称的违约损失问题，本案不作处理。综上所述，上诉人鑫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900元，由上诉人鑫科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杰审判员 李 虎审判员 左立新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彭亚丽书记员杨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