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定西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甘11民终85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书，男，生于1966年9月18日，汉族，农民，住定西市安定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定西市安定区西巩驿镇寺坪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定西市西巩驿镇寺坪村靳家湾社。 法定代表人：常立国，系村委会主任。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定西市安定区西巩驿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定西市安定区西巩驿镇中驿村。 法定代表人：李国平，系该镇镇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彦，系该镇副镇长。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白丽娟，甘肃实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书因与被上诉人定西市安定区西巩驿镇寺坪村村民委员会、定西市安定区西巩驿镇人民政府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定西市安定区人民法院（2019）甘1102民初43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书、被上诉人定西市安定区西巩驿镇寺坪村村民委员会、定西市安定区西巩驿镇人民政府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彦、白丽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书上诉请求：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村委会签订的《合同书》因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无效的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是上诉人王书就是被上诉人村委会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二是上诉人王书与被上诉人村委会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违反了村民集体的民主议事原则和土地管理法规，但不影响合同生效。审理中，王书补充上诉理由为：1、其认为土地的属性是租包的形式，一审认定的土地属性是错误的，土地已从农民手里收回，是属于村委会的，其认为没有通过村民2/3同意是村委会的过错，与其无关；2、承包形式也是错误的，其认为涉案合同是租包合同而不是承包合同；3、被上诉人是以租包形式订立的合同，作为合同一方的村委会没有权利否定合同的效力，并且在合同期限内一直没有提出异议；4、2009年村委会及镇政府把租包的费用和形式进行了改变，2009年以前以退耕还林补助的形式发放补助款，2009年后被上诉人是按种植的苗木费和人工费进行发放；5、被上诉人对林地的权属进行变更及侵占。综上所述，一审法院部分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予以改判，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定西市安定区××村村民委员会、定西市安定区西巩驿镇人民政府服判并答辩称，一是王书与村委会订立的合同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违反了法定程序，应为无效合同，如使合同继续有效，将损害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二是集体经济组织是以队为基础，三级所有的组、村、乡镇，但在集体经济组织上，三级是相互独立的，不是包含与被包含的关系，而是并列关系，该三级有各自的资产，管理范围和对象，上诉人王书不是刘川、谢川两社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不能与寺坪村委会签订家庭承包经营合同，故该合同无效。 王书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王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二被告立即支付扣留的退耕还林各项补助款695280元；2、二被告立即支付扣留的粮食直补款30000元，上述二项合计995280元。3、案件受理费由二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2年原告王书在定西市安定区××村承包土地714亩，实施退耕还林，完成了开挖、种植。2004年3月11日，原告王书（术）与被告定西市安定区××村村民委员会签订《合同书》，载明“甲方：寺坪村委会乙方：王术经双方协商决定：本村委会将刘川、谢川社上交本村土地租包给乙方，具体事宜如下：一、租包面积714亩，大写柒佰壹拾肆亩。二租费30元/亩年，大写：叁拾元整。三、在国家合同期内，每年所租包面积税费等都由乙方承担至终。四、租包费根据国家粮款补助比例依次变动。五、男方每年扣清租包费后，剩余粮款由乙方自行领取。六、甲方每年支补乙方其它费用1000元大写壹仟元整。七、林地所有权属寺坪村委会所有，森林或林地使用权属乙方所有。八此合同依据成立，如有违约者，起诉上级有关部门依法仲裁。甲方：寺坪村委会（印章）法人代表：刘胜西（印章）乙方：王术（指印）寺坪村委会2004.3.11此合同一式贰份，共计2张”。原告王书自认，2003年领取粮食补助款及生活补助94248元；2004年领取粮食补助款及生活补助93240元；2005年领取粮食补助款及生活补助93240元；2006年至2009年大约领取150000元；2010年领取40000元；2011年领取125000元；2012年领取20000元；2013年领取25000元；2014年领取30000元；2015年领取10000元。被告定西市安定区××村村民委员会、定西市安定区西巩驿镇人民政府认为，原告王书2003年领取粮食补助款及生活补助94248元，2004年－2008年领取的粮折款及现金按160元/亩兑付，计114241元（714*160元/年）*5＝571200元，根据当年补植补造实际情况，按需向王术（王书）拨付苗木费、人工费，2009年30000元、2010年37000元、2011年125000元、2012年20000元、2013年25000元、2014年30000元、2015年10000元。2018年原告王书向甘肃省渭源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判决被告定西市安定区西巩驿镇人民政府退还扣留的各项补助款1075000元。2018年12月17日甘肃省渭源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甘1123行初0080号行政裁定书，驳回原告王书的起诉。2019年4月，定西市安定区西巩驿镇人民政府根据《关于全面开展惠农资金专项核查清理工作的通知》，将全镇16个村自2009年至2019年退耕还林补助结余资金875252.41元已全部上缴至安定区财政账户。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举证及审理查明的事实，证实1、王书并非定西市安定区××村刘川、谢川两社的村民；2、2004年3月寺坪村委会与王书签订的《合同书》中714亩土地中包含未搬迁村民的327.5亩耕地；3、2004年3月寺坪村委会与王书签订的《合同书》，未经村民大会研究，也没有在定西市安定区西巩驿镇人民政府及区经管局（当时的县级人民政府农业等行政主管部门）进行承包经营权变更登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七条“承包期内，发包方不得调整承包地。承包期内，因自然灾害严重毁损承包地等特殊情形对个别农户之间承包的耕地和草地需要适当调整的，必须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和县级人民政府农业等行政主管部门批准。承包合同中约定不得调整的，按照其约定”及国务院《退耕还林条例》第三条“各级人民政府应当严格执行‘退耕还林、封山绿化、以粮代赈、个体承包’的政策措施”的规定，对定西市安定区××村刘川、谢川两社村民的承包地实施退耕还林，退耕还林合同只能由安定区人民政府或者委托的定西市安定区西巩驿镇人民政府与刘川、谢川未搬迁的村民签订。综上，寺坪村委会与王书签订的《合同书》，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属无效合同。故对原告王书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被告定西市安定区××村村民委员会、定西市安定区西巩驿镇人民政府辩称，原告不是土地承包经营权人，未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或林权证等证书，其与被告定西市安定区××村村民委员会签订的《合同书》无效，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条、第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四条（二）项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王书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753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6877元，由原告王书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二审查明事实及认定事实的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条条规定：国家实行农村土地承包经营制度。农村土地承包采取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家庭承包方式，不宜采取家庭承包方式的荒山、荒沟、荒丘、荒滩等农村土地，可以采取招标、拍卖、公开协商等方式承包。第二十七条规定：承包期内，发包方不得调整承包地。承包期内，因自然灾害严重毁损承包地等特殊情形对个别农户之间承包的耕地和草地需要适当调整的，必须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和县级人民政府农业等行政主管部门批准。承包合同中约定不得调整的，按照其约定。本案中，2004年3月寺坪村委会与王书签订的《合同书》涉及的714亩土地原系该村刘川、谢川两社的村民承包期内的承包土地，不属于法律规定的可以采取其他方式承包的土地，对该土地的承包只能采取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家庭承包方式，王书并非刘川、谢川两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因此，其不能取得案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粮食直补、退耕还林补助的取得前提是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在王书无证据证明其享有案涉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情形下，现其仅以与寺坪村委会签订的以完成退耕还林任务为目的《合同书》为依据，要求定西市安定区××村村民委员会、定西市安定区西巩驿镇人民政府向其支付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享有的粮食直补、退耕还林补助没有法律依据，故一审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王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753元，由上诉人王书承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丁瑞林 审判员  张育林 审判员  黄 莉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丁 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