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嵊州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683民初1849号 原告：姚焕江，男，1980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嵊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圣斌，北京盈科（绍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徐耀，北京盈科（绍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春晗环境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城西街道流下****。 法定代表人：吴芝英，系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利民，男。 被告：范焕尧，男，1971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卫全（与被告系表兄弟关系），住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 被告：景潮军，男，1980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 被告：谢军新，男，1972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 第三人：孔展雄，男，1978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绍兴市嵊州市。 原告姚焕江与被告春晗环境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春晗公司）、范焕尧、景潮军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1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由审判员吴校军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6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原告申请追加孔展雄作为第三人参加庭审，本院予以准许，并于2020年7月10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二次庭审中，根据第三人孔展雄提供的证据，被告范焕尧要求追加谢军新作为被告参加庭审，本院予以准许。因案情复杂，本院于2020年7月17日裁定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庭审中，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圣斌，被告春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利民，被告范焕尧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卫全，被告景潮军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庭审中，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圣斌、周徐耀，被告春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利民，被告范焕尧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卫全，第三人孔展雄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景潮军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第三次庭审中，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徐耀，被告春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利民，被告范焕尧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卫全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景潮军、被告谢军新、第三人孔展雄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姚焕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四被告立即支付原告挖机工程款23668元及相应利息（其中2018年1月2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本案诉讼费用由四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嵊州市艇湖城市公园工程（一标）由被告春晗公司中标承建。2017年，被告春晗公司所属桥梁组因现场施工需要，由桥梁组负责人即被告范焕尧、被告景潮军雇佣原告挖机进行施工。原告按要求完成了相关挖机施工。经双方结算，被告确认共计需支付原告挖机工程款人民币27900元（包含平板车300元）。后经原告多次催讨，被告仅支付了部分工程款给原告，尚欠23668元款项始终拖欠未付。现原告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起诉，望判如所请。 被告春晗环境建设股份有限公司答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原告提供的证据里面签字的是景潮军，春晗公司没有对其进行授权，所以春晗公司认为原告的诉请错误，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春晗公司的诉请。 被告范焕尧答辩称，这个事情春晗公司应该承担责任，范焕尧只是在春晗公司里承包了活来干，是孔展雄他们叫范焕尧把挖机叫过来做工程的。范焕尧叫手下的工作人员核实工程量，付款是孔展雄他们会付的。工程结束之后，实际上也是孔展雄支付了部分工程款，既然当时孔展雄付过钱，余下的没付部分，应当也由他付完。 被告景潮军答辩称，他是给范焕尧打工的，只是范焕尧手下的一个施工员，只是核实了一下原告的工作时间和工作量，他承认原告干了这些时间，干了这些量，这是对的，结算单是他写的。 被告谢军新未到庭，亦未提供书面答辩意见。 第三人孔展雄述称，这个事情是范焕尧与几个挖机老板关于挖机费用的纠纷，一开始他们项目部是不清楚这个事情的。当时2018年春节的时候，范焕尧没有支付任何的挖机款，这几个挖机老板找到了艇湖城市公园甲方的总指挥，当时是王明辉负责协调，当时的意思是让他们项目部先代范焕尧支付一部分的挖机款，以后他们和范焕尧结算的时候从应该支付给范焕尧的结算款里扣回。 原告为证明其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提供了以下证据： 证据一、艇湖城市公园工程（一标）中标结果公示。 证据二、春晗公司自己官网上经典工程的宣传。 以上两份证据共同证明艇湖城市公园工程（一标）由春晗公司中标承建的事实。 证据三、对账结算单、工程机械租用结算凭证一组，证明原、被告之间发生的具体工程量和应付价款的事实。 证据四、转账凭证，证明被告支付了部分款项的事实。 其他当事人对原告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 被告春晗公司、范焕尧、景潮军、第三人孔展雄对证据一、二都没意见。 对证据三、四，被告景潮军的质证意见为：对账结算单是他签的，工程机械租用结算凭证不是他做的，不在他的工程管理范围内。当时范焕尧叫他叫挖机的时候是这样和他说的，叫他安排挖机去干，钱甲方会付。至于付了多少钱他不清楚。 对证据三、四，被告春晗公司的质证意见为：这些挖机排班都是景潮军签字的，春晗公司没有授权景潮军进行挖机的结算，和春晗公司无关。结算单是景潮军代表范焕尧出具的，景潮军说得很清楚，不是代表项目部或春晗公司出具的。关于工程机械租用结算凭证，春晗公司不清楚。关于转账凭证，证明孔展雄给原告支付了一部分钱。当时那些挖机老板由景潮军和范焕尧带到花木城去，当时指挥部的王指挥也在，王指挥意思是让孔展雄这边先付一部分。孔展雄或者是郑湜，他们是艇湖城市公园分包的几个老板的代表，这个项目春晗公司是分包给嵊州当地人做的，孔展雄和郑湜是分包人的代表。 对证据三、四，被告范焕尧的质证意见为：景潮军已经把付款的过程和工程量的事情解释清楚了，对账结算单是景潮军经手的，工程机械租用结算凭证不是景潮军经手的，他不清楚。是王指挥叫孔展雄付款，当时原告他们人也都在。既然孔展雄付了钱，那么就像景潮军所述，范焕尧叫景潮军去核实工程量把事情干好，钱孔展雄会付的。实际上钱也是孔展雄付的，这个事实是很清楚的，只要把孔展雄和春晗公司的关系理顺，这个钱原告就可以拿到了，和范焕尧、景潮军无关。 对证据三、四，第三人孔展雄的质证意见为：对账结算单是由范焕尧和景潮军制作，是桥梁班组和挖机老板自己结算的凭证，项目部从来没有参与过，什么单价和多少工时项目部都不知情，是他们双方自己的事情，已经付掉的一半工程款当时确实是通过他的账户来代付的，当时都说好了，由项目部先行来代付，再从范焕尧和项目部结算的工程款里扣掉。 被告春晗公司为证明其反驳主张，提供工程项目承包合同一份（证据五），并说明是郑湜代表他们几个股东签署的，证明案涉工程的承包关系。 其他当事人对证据五的质证意见如下： 原告的质证意见：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内容强调一下，虽然合同首部乙方处写的是郑湜，但最后落款签字按手印的是郑湜和孔展雄，孔展雄和郑湜应该是共同从春晗公司处承包了这个项目。 被告范焕尧的质证意见：对合同的真实性没有意见，但孔展雄和郑湜究竟是什么关系，为什么郑湜在合同上签字，而且孔展雄也签了字，孔展雄究竟是什么人，作为原告，既然孔展雄向原告付了款，那原告应该把孔展雄列为被告。 被告景潮军表示没有意见。 第三人孔展雄的质证意见:三性没有异议，是以前的项目负责人和春晗公司之间签订的合同，后来更换了项目负责人，于是他就在上面补签了名字。 被告范焕尧提供录音光盘一份（证据六），本院收到其寄送的光盘后（在第二次庭审之后）告知其提供录音内容书面整理资料，其在开庭前均未提供，第三次庭审到庭后其表示内容很重要，当庭予以播放，但未提供录音资料原始载体。原告表示对录音所述内容不清楚。春晗公司表示听不懂，原始载体、书面整理资料都没有，没法质证。 被告景潮军未提供证据。 第三人孔展雄为证明本案相关事实，提供了建设工程施工清包合同一份（证据七），并说明是以前的项目负责人郑湜与范焕尧、谢军新签订的合同，“二、合同价款的组成”中第五条已约定，“本工程所需的机械设备除甲方提供输送泵，其余的全部机械设备由乙方自行提供，费用包含在包干单价内”，证明本案的挖机费用应由范焕尧负责支付。 其他当事人对第三人孔展雄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 原告的质证意见：对这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内容，原告认为，合同是项目部和范焕尧内部签订的，具体的条款约定对原告来讲，原告是不清楚的，在后续的履行过程中，因为第三人孔展雄是作为春晗公司就艇湖公园项目的负责人或者说内部承包人，以项目部的身份对外履约，其已经实际直接向原告支付了一半左右的挖机工程款，而且在艇湖公园建设单位指挥长的协调下，也是承诺会在第二年的7月1号前把尾款付清，所以原告认为，春晗公司的行为实际上是在后续里面共同和范焕尧一起履行承揽合同，更何况根据清包合同的约定，本身项目部还没有向范焕尧结清全部的工程款，即使说项目部只是代付，在范焕尧没有明确确认工程款已经结清的情况下，原告认为春晗公司还是有义务承担余款的付款责任。春晗公司毕竟是艇湖公园最终的项目获益人，案涉挖机的承揽也好，范焕尧所承包的范围也好，最终都是由春晗公司作为总包方受益，原告的劳动成果最终也是由春晗公司享受，所以原告认为春晗公司应承担付款责任。 被告春晗公司的质证意见：原告诉请的定性是错误的，本案实际上是原告和范焕尧之间的挖机承揽纠纷，不能定性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根据第三人孔展雄提供的清包合同，里面明确约定，本工程所需机械设备除甲方提供的输送泵，其余的全部机械设备由乙方自行提供，费用已包含在包干单价内。合同第一条工程概况里的第3款承包范围的第1项也说得很清楚，全部由范焕尧包在里面的。至于原告刚刚提出的协调项目部孔展雄代付的事情，春晗公司认为原告将项目部的善意行为曲解了，利用项目部的善意行为来刁难项目部，要求春晗公司承担责任，这不合情理。春晗公司认为应遵循合同的相对性，原告挖机作业是与范焕尧的承揽纠纷，应该由范焕尧自己承担责任，春晗公司也没有参与其中的施工管理，不知道景潮军签的结算单的真实性，而且从现在项目部与范焕尧分包合同的分包情况来看，项目部也没有工程款来支付给范焕尧。等工程竣工验收了，该支付给范焕尧的工程款按照审计结果会进行相应的结算，但应该由范焕尧承担的挖机费用，也应该由他来承担。 被告范焕尧的质证意见：真实性没有意见，重申一点，已付的50%是从孔展雄的账户上支付的，余下的50%说是7月份付，结果到现在都没付，才导致今天的诉讼。还有，先付的50%，范焕尧出了委托书没有？没有出委托书那你们为什么要付50%？先付了50%，那剩下的50%你们为什么又要承诺？既然承诺了就要你们垫付到底把事情了结。 被告景潮军在第二次庭审时未到庭对第三人孔展雄提供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 被告谢军新第三次庭审未到庭，没有提供证据，亦未对其他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发表书面质证意见。 对上述证据，本院认证认为，对证据一、二，其他当事人没有意见，本院予以认定。对证据三中的对账结算单，制作人景潮军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认可是其核实的原告的挖机工作时间及应付挖机款，本院对该事实予以认定；对证据三中的工程机械租用结算凭证，原告无证据佐证“租用单位或个人签名”处签名的人的身份及与本案存在的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对证据四，孔展雄承认款项是通过其账户支付的，本院对该事实予以认定。对证据五、七，当事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将其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予以收集。对证据六，被告范焕尧未提供录音内容书面整理资料且未提供录音原始载体，本院不作认证。 经审理，本院查明事实：春晗公司中标了嵊州市艇湖城市公园工程（一标）。2017年6月9日，春晗公司（甲方）与郑湜（乙方）签订《工程项目承包合同》一份，约定甲方聘任乙方担任甲方嵊州市艇湖城市公园工程（一标）项目承包人。承包内容为乙方在公司管理制度框架内组织项目管理，全面履行甲方和业主签订的嵊州市艇湖城市公园工程（一标）施工合同，对质量、安全、进度、成本等各方面的管理承担经济责任；该工程全过程相关的经济效益由乙方责任制承包，实行效益基数承包超额奖励，并根据项目实际需要提供履约和风险担保；项目财务由公司独立核算，并根据实际完成的效益进行奖罚。项目禁止转包，未经批准不许分包。 2017年6月14日，郑湜（甲方）与范焕尧、谢军新（乙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清包合同》一份，就嵊州市艇湖城市公园工程（一标）的桥梁施工工程达成协议，其中承包范围包括“从基础打桩开始直至桥面铺装完成的全部人工、钢管租赁、桥梁模板、包周转材料和机械设备、包大、小工具等”，在“合同价款的组成”中约定“本工程所需机械设备除甲方提供的输送泵，其余的全部机械设备由乙方自行提供，费用已包含在包干单价内”。 2018年2月20日，孔展雄在春晗公司（甲方）与郑湜（乙方）于2017年6月9日签订的《工程项目承包合同》的乙方落款处签名。 景潮军系范焕尧雇佣的现场施工员。景潮军叫原告提供挖机对案涉项目进行施工。原告另雇佣挖机驾驶员按照景潮军的安排进行了作业。2018年1月22日，景潮军确认原告所属挖机（含平板车）的作业款合计为8465元。因范焕尧未支付原告工程款，几方当事人到案涉工程项目部进行协调。通过协调，2018年2月28日，孔展雄支付给原告4232元。 本院认为，从查明的事实可知，原告自行雇佣驾驶员并提供挖机，按照景潮军的指示进行作业并交付成果，双方之间应属承揽合同纠纷。景潮军系范焕尧雇佣的现场施工员，而范焕尧和谢军新共同承包了案涉挖机施工所属的项目，故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告的挖机款应由范焕尧和谢军新共同支付。原告要求其他被告承担付款义务，没有法律依据。对于原告的利息诉请，其主张的标准合理；对于利息的起算日，本案中双方都未提供证据证明支付报酬的具体期限，可视为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被告范焕尧和谢军新应在原告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相应报酬。现原告以报酬结算确认日的次日主张利息的起算点，要求合理，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对原告合理部分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对其余部分予以驳回。部分被告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法予以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范焕尧、谢军新支付姚焕江挖机款4233元及该款的占款利息，利息自2018年1月2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 二、驳回姚焕江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16元，由原告姚焕江负担342元，由被告范焕尧、谢军新负担74元（款限两被告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吴 校 军 人民陪审员 张   明 人民陪审员 史 再 君 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月茗（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