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谷城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625刑初53号公诉机关湖北省谷城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姜维坤，男，1962年8月28日出生于四川省泸州市泸县，汉族，高中文化程度，系恩施州兴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项目经理，户籍地湖北省恩施州恩施市，现住恩施州恩施市。因涉嫌行贿罪、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2018年8月26日被谷城县监察委员会留置，同年11月23日被谷城县监察委员会解除留置。2019年11月4日被逮捕。2019年11月14日被谷城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4月14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胡杰、张琴，上海市锦天城（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谷城县人民检察院以谷检公诉刑诉[202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姜维坤犯行贿罪，于2020年3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根据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下达的(2020)鄂刑辖21号指定管辖决定书,于2020年3月30日立案,2020年8月19日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谷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尚灵丽、刘献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姜维坤及辩护人胡杰、张琴均到庭参加诉讼。在诉讼过程中，公诉机关以需补充侦查为由，建议本院延期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谷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9年，被告人姜维坤为感谢原恩施州人大常委会副主任、恩施火车站片区开发指挥部指挥长罗某2多年在工程承包中的关照，准备送给罗100万元，罗表示，等退休后再说。事后不久，姜维坤向罗某2提出，我帮你把100万元投资到恩施万福国际商贸城项目上获取收益，罗表示同意。2009年7月，姜维坤投资400万元到恩施万福国际商贸城项目。2011年3月，姜维坤给罗某2说送你的100万元投资后已升值到300万元。2012年11月28日，姜维坤按罗某2的要求以姜维坤的名义将该300万元转账至重庆极鼎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收取高额利息。2013年12月，借款期限到期，罗某2为掩盖事实，安排被告人姜维坤到深圳与罗某1见面，以姜维坤的名字开户办理一张银行卡交给罗某1。姜维坤按照罗某2的要求与罗某1一起在深圳兴业银行办理了一张银行卡交给罗某1，并告诉其密码。该300万元本金陆续转入此卡中，罗某1用于购买理财产品，并获取收益。2017年11月，江西启航建筑工程公司陈某1被取保候审，罗某2担心自己与陈某1之间的不正当经济往来暴露而被组织调查，即找到被告人姜维坤说：如果组织上调查这件事情，就说这300万元是你自己借给极鼎公司的，钱回来后委托我儿子投资理财,并安排姜维坤到深圳找罗某1拿回银行卡。2018年7月，罗某2再次安排姜维坤到深圳，把银行卡中的320万元转回到姜维坤在恩施的银行账户。2018年8月，姜维坤将银行卡中的300万元本金及理财收益合计320万元转入自己恩施建设银行账户。期间，被告人姜维坤得知罗某2在深圳过年后，提出给罗拿钱过年用，罗表示同意。2013年12月16日，姜维坤在光大银行深圳深南支行以自己的名义办理了一张银行卡，按照罗某2的要求，将该银行卡交给罗某1，并告知其密码。2014年1月17日，姜维坤向该银行卡转款10万元，并告知了罗某2，此卡被罗某1用于生活开支。被告人姜维坤为感谢罗某2的关照，在农历2007年至2010年每年腊月，四次在罗某2的家中每次送给罗1万元现金，合计4万元，被罗收下。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姜维坤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情节严重，在明知罗某2受贿案发后，仍然帮助窝藏、转移赃款，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三百一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以行贿罪、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姜维坤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证据没有异议，并当庭自愿认罪认罚。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姜维坤犯行贿的事实和罪名及证据和证明力均无异议;2.行贿数额应认定为114万元,投资收益200万是孳息，不应计入行贿数额；3.指控被告人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不成立,行贿行为是上游行为，后行为被前行为吸收，应当以一罪处理;4.姜维坤对罗某2受贿案的侦破起关键作用，依法应当减轻姜的责任,姜在被刑事追诉前，主动交代行贿事实，本案属于两高所规定的重大案件，可从轻处罚;5.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系自首；6.姜积极协助办案机关追缴罗某2涉案账款，依法可从宽处罚;7.自愿认罪认罚，当庭表示愿意缴纳罚金，确有悔罪表现。经审理查明，2006年至2009年期间，被告人姜维坤找到邻居原恩施州人大常委会副主任、恩施火车站片区开发指挥部指挥长罗某2请其帮忙承接工程。罗某2利用担任恩施火车站指挥部指挥长的便利，先后为姜维坤承接恩施火车站配套基础设施第一标段工程以及分包火车站片区山体平整BT部分项目、分包火车站东北片区安置房BT项目等事项提供帮助。2009年，被告人姜维坤为感谢罗某2多年的关照，准备送给罗100万元，罗表示，等退休后再说。事后不久，姜维坤向罗某2提出，我帮你把100万元投资到恩施万福国际商贸城项目上获取收益，罗表示同意。2009年7月，姜维坤投资400万元（含送罗的100万元）到恩施万福国际商贸城项目。2011年3月，姜维坤给罗某2说送你的100万元投资后已升值到300万元。2012年11月28日，姜维坤按罗某2的要求将该300万元转账至重庆极鼎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收取高额利息，并以姜维坤的名义与该公司签订借款期限为一年的借款合同。2013年12月，借款期限到期，罗某2为掩盖事实，安排被告人姜维坤到深圳与罗某1（罗某2之子）见面，以姜维坤的名字开户办理一张银行卡交给罗某1。姜维坤按照罗某2的要求与罗某1一起在深圳兴业银行办理了一张卡号为62×××18的银行卡交给罗某1，并告诉其密码。该300万元本金陆续转入此卡中，罗某1用于购买理财产品，并获取收益。2017年11月，江西启航建筑工程公司陈某1被取保候审，罗某2担心自己与陈某1之间的不正当经济往来暴露而被组织调查，即找到被告人姜维坤说：如果组织上调查这件事情，就说这300万元是你自己借给极鼎公司的，钱回来后委托我儿子投资理财,并安排姜维坤到深圳找罗某1拿回银行卡。2018年7月，罗某2再次安排姜维坤到深圳，把银行卡中的320万元转回到姜维坤在恩施的银行账户。2018年8月，姜维坤将银行卡中的300万元本金及理财收益合计320万元转入自己恩施建设银行账户。期间，被告人姜维坤得知罗某2在深圳过年后，提出给罗拿钱过年用，罗表示同意。2013年12月16日，姜维坤在光大银行深圳深南支行以自己的名义办理了一张卡号为62×××37的银行卡，按照罗某2的要求，将该银行卡交给罗某1，并告知其密码。2014年1月17日，姜维坤向该银行卡转款10万元，并告知了罗某2，此卡被罗某1用于生活开支。被告人姜维坤为感谢罗某2的关照，在农历2007年至2010年每年腊月，四次在罗某2的家中每次送给罗1万元现金，合计4万元，被罗收下。另查明,2018年11月8日,被告人姜维坤的家属退赃款肆拾万元，同年9月29日，退赃款贰佰零壹万柒仟捌佰元，同年11月28日，退赃款贰佰陆拾叁万肆仟陆佰贰拾玖元壹角捌分。合计伍佰零伍万贰仟肆佰贰拾玖元壹角捌分。2020年9月14日，姜维坤退赃款壹佰伍拾万元。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到案经过，户籍信息,姜维坤的二级建造师注册证书复印件,姜维坤持有中华人民共和国二级建造师的注册证书，社保缴费查询,恩施广城市政建设有限公司的相关资料（包括：营业执照、中标通知书、施工合同及工程造价编审确认表、查帐说明及财务帐等）,恩施火车站片区（东北）配套基础设施建设ＢＴ项目合同及财务凭证、相关补充协议,恩施火车站片区山体平整ＢＴ项目招标情况,恩施火车站片区山体整体平整ＢＴ工程投资管理施工分包协议书、授权委托书,江西启航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关于恩施火车站片区安置房工程7号楼、9号楼工程结算书,恩施火车站指挥部建设办公室维修工程合同及财务凭证,恩施火车站配套基础设施第一标段招标情况,姜维坤与江西启航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书,姜维坤等5人将从江西启航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分包的工程再次包给他人的协议,万福国际商贸城工商登记、拍地等资料,姜维坤投资入股万福国际的相关资料,姜维坤的相关资金银行查询、万福国际商贸城有限公司土地出让金财务凭证,姜维坤与重庆极鼎房地产有限公司的借款合同及相关的银行进账单,重庆极鼎房地产有限公司出据关于极鼎公司和钟某、王某、姜维坤钟某、王某、姜维坤签订借款合同的情况说明,姜维坤账户的银行查询结果及相关凭证,罗某2自制的融资到重庆极鼎公司的融资结算分配明细,姜维坤的兴业银行深圳分行（卡号62×××18）的相关查询,姜维坤的恩施建行（卡号62×××52）的相关查询,钟某的银行账户查询,罗某1控制的罗某1、常青的银行账户与李某2、姜维坤兴业银行往来流水的查询结果,蔡祥云工商银行查询结果,罗某1控制李某2、罗某1、姜维坤银行帐户查询,姜维坤兴业银行卡的银行流水,民事诉讼状、授权委托书、恩施市人民法院调解协议、民事调解书、执行裁定书等相关资料,证人罗某2、段某、黄某、张某1、张某2、陈某1、艾某1、吴某、向某、肖某、郭某、艾某2、李某1、康某、张某3、杨某、莫某1、钟某、蔡某、王某、李某2、罗某1、陈某2、陆某，湖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收据）10张，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鄂06刑初12号罗某2刑事判决书，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姜维坤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情节严重，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己构成行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姜维坤在明知罗某2受贿案发后，仍然帮助窝藏、转移赃款，其行为己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的指控不能成立。因姜维坤在明知罗某2受贿案发后，虽然有帮助窝藏、转移赃款，妨害侦查机关查处犯罪，追缴犯罪所得及收益等行为，但姜维坤的犯罪意图是受罗某2支配且掩饰、隐瞒行为与行贿行为发生在同一个犯罪过程之中，由同一个犯罪故意即行贿的故意支配，掩饰、隐瞒与行贿行为相互之间有着密切的联系,是行贿犯罪的后续行为，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是行贿罪的发展结果，行贿罪是上游犯罪，后罪被前罪吸收，基于重罪吸收轻罪的原则，姜维坤的掩饰、隐瞒行为被行贿罪所吸收，故被告人姜维坤只构成行贿罪。辩护人提出的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姜维坤行贿数额应认定为114万元,投资收益200万是孳息，不应计入行贿数额的辩护意见。经查，姜维坤在2009年准备送给罗某2100万元时，罗表示等退休后再说，此时行贿和受贿的犯意己达成，后姜维坤向罗某2提出，把100万元投资到恩施万福国际商贸城项目上获取收益，罗表示同意。2009年7月，姜维坤投资400万元（含送罗的100万元）到恩施万福国际商贸城项目。2011年3月，姜维坤给罗某2说送你的100万元投资后已升值到300万元。2012年11月28日，姜维坤按罗某2的要求将该300万元转账至重庆极鼎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收取高额利息，并以姜维坤的名义与该公司签订借款期限为一年的借款合同。上述事实，均己证实罗某2对300万的实际占有和控制，故该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其他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和法律相符，符合客观实际，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姜维坤未被追诉亦未被采取强制措施前,接到办案机关传唤后,主动到指定地点接受讯问,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自愿认罪、悔罪，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到案后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已受到刑事追究），拫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行贿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因行贿人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而破获相关受贿案件的，对行贿人不适用刑法第六十八条关于立功的规定，依照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对罗某2受贿案事实的认定和证据链的形成,起到关键作用,且罗某2犯受贿罪,己被判处十年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应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第二款规定的“重大案件”,积极协助办案机关追缴罗某2涉案赃款,依法可以对被告人从轻处罚。主动缴纳罚金,有悔罪表现,可酌定从轻处罚。自愿认罪认罚与自首不重复评价。本院综合考虑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性及认罪悔罪的态度，结合恩施市社区矫区工作管理局作出的恩市非监字（2020）28号《社会调查评估意见书》，可以对其宣告非监禁刑，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行贿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七条、第八条、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八条、第九条、第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姜维坤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己缴纳）。二、对被告人姜维坤行贿赃款314万元和收益1912429.18元（均己追缴）及己退赃款150万元，依法予以追缴,由收缴机关上缴国库。（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 斌人民陪审员  阮丽莉人民陪审员  李雪松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书 记 员  李莹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