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吉08民终98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孙利仁，男，1965年5月25日出生，汉族，原镇赉县医疗保障局工作人员，现服刑于吉林省宁江监狱。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迪，女，1989年6月13日出生，汉族，口腔医师，现住吉林省长春市，与孙利仁系父女关系。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张树文，男，1951年10月5日出生，汉族，退休教师，现住吉林省镇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颖，四川培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伟，男，1979年2月13日生，汉族，现住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与张树文系父子关系。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城市分公司，住所地：吉林省白城市中兴东大路**。 负责人：胡兵，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升旺，吉林金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大学第一医院，住所，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新民大街**div> 法定代表人：华树成，该医院院长。 上诉人孙利仁因与被上诉人张树文、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城市分公司、吉林大学第一医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镇赉县人民法院（2019）吉0821民初11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利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迪，被上诉人张树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颖、张建伟，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城市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升旺，到庭参加诉讼，吉林大学第一医院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故本案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孙利仁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原判，将本案发回重审；二、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存在严重程序违法1、在原审法院庭审中，张树文并未主张吉林大学第一医院作为共同被告，但原审法院追加了吉林大学第一医院作为本案的共同被告。且在被上诉人张树文主张的全部诉讼请求中，只字未提关于吉林大学第一医院的赔偿责任。根据《民事诉讼法》第119条明确规定：起诉的条件，必须有具体的诉讼请求。而张树文对吉林大学第一医院没有任何诉求，因此不能将其列为被告而是应该是列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的第三人，并由上诉人负责指出存在医疗过错责任的相关证据，由法庭划分出多少比例的损失费是由于交通事故造成的，对于扩大的医疗事故上诉人不予赔偿。按逻辑顺序法庭应先审理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后，告知被上诉人可向吉林大学第一医院另行提起追偿之诉。上诉人与二被上诉人之间存在着不同的法律关系，十分混乱，并不适合在一起合并审理。理由如下：三位诉讼主体之间具有不同的法律关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张树文的法律关系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而被上诉人张树文与被上诉人吉林大学第一医院的法律关系是医疗侵权纠纷。且张树文怠于主张医疗侵权纠纷，上诉人又无权对吉林大学第一医院主张医疗侵权纠纷。且本案判决书第8页中显示，张树文针对反诉部分辩称：孙利仁主张吉林大学第一医院存在医疗过错，应提供证据进一步证明。从这句话可以判断，张树文并不想主张吉林大学第一医院的医疗过错，但却又把吉林大学第一医院列为原审被告，严重的逻辑混乱，两个被告人之间存在利益冲突。2、本案判决书第32页中“在庭审中本院已向其释明了司法鉴定的有关事项，但孙利仁放弃了这一权利，故本院对其第三次庭审后要求鉴定的申请不予支持。”并不是事实。法庭并未向孙利仁释明司法鉴定的有关事项，孙利仁也从未表示过要放弃此权利。另外，孙利仁在庭审中表示，同意鉴定，但不申请鉴定的原因是在原审法院追加吉林大学第一医院这种原被告关系逻辑混乱的情况下，鉴定证据举证责任按常理应由原审原告出具，但在第三次庭审时，由于原审原告怠于申请医疗过错鉴定，故孙利仁当庭提出自己要主张申请医疗过错鉴定，并提交了书面申请，庭审时法庭指出医疗过错申请书格式有误，经修改签字后又说笔记较乱，让回去修改，但1月15日之前必须交到法院，否则视为放弃此权利。在1月13日时顺丰快递已显示签收。根据《民事诉讼法》第139条：当事人在法庭上可以提出新的证据。当事人要求重新鉴定，是否准许由人民法院决定。原告之前的伤残等级鉴定和上诉人庭审中提出的医疗过错鉴定是独立的两个证据。上诉人提出的鉴定属于新证据，并不属于重新鉴定，法院不予支持是剥夺了上诉人的举证权利。二、原审法院对本案事实认定不清被上诉人张树文在镇赉县人民医院不能救治的情况下，转院到白城中心医院，之后家属强烈要求转入吉林大学第一医院，白城中心医院认为根据患者病情和自己医院的技术力量可以完成治疗，但是患者家属不同意，强行转院（有医院的出院诊断和患者家属签字为证），转入吉林大学第一医院后的就诊费用高出了原就诊医院治疗费用。另外在长春治疗期间，张树文住的是神经创伤外科，由于口腔下颌骨骨折，需要行下颌骨骨折切开内固定术，但是张树文主治大夫却没有找口腔科医生会诊，就在整形外科做了下颌骨骨折切开固定术，因整形外科不是专业的口腔科室，所以在手术时机和技术上存在很大问题，原因是在缺失两颗齿的情况下，给予无缝对接，改变了生理解剖结构，因此导致手术失败，在手术后十五天时，CT拍片发现接骨板断裂。在北京口腔医院的二次手术是医疗事故造成的手术延续，医疗费用应由吉林大学第一医院承担。吉林大学第一医院医生篡改病历，造成治疗过程失真，费用不清，需要核实，一是需要法院调查，二是需要原告张树文提供费用清单数据，上诉人不能赔付不实的医疗费用。被上诉人张树文现有小脑萎缩症状，经专业咨询，外伤不能导致小脑萎缩，外伤只能把脑细胞撞坏，不能把脑细胞撞小，这是常识，原因有可能是患者年纪偏大、用药时间过长（三个月左右的用药时间）都会导致产生小脑萎缩症状，因此并不能认定小脑萎缩系交通事故原因导致。张树文在吉林大学第一医院住院2个月，出现脑血肿症状，如果是住院几天出院该症状，那么由交通事故造成的因素就较大。吉林大学第一医院存在用药混乱，有严重的过度治疗等现象。吉林大学第一医院还存在过度医疗和分解收费问题，一个手术，收三项手术费，在赔偿费用中，该部分费用应当别除，上诉人提供的只是部分不合理收费，具体是多少，应该由原告张树文提供真实数据。在做手术之前如果是通过口腔科医生会诊，应该发现下颌骨断裂，并且两颗牙脱落，在这种情况下，吉林大学第一医院制定了一个错误的手术方案，造成了医疗事故的后果，如果手术当中发生的事故是意外，那么在制定手术方案的时候就已经造成了医疗事故的后果。在发生医疗事故之后张树文向吉林大学第一医院医务科进行投诉，吉林大学第一医院未按照医疗事故管理条例的有关规定，封存病历，进而给医生造成了篡改并伪造病历的机会。因此原审法庭在没有事实认定的基础上，判决吉林大学第一医院不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综上，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严重程序违法、事实认定不清，望贵院查清事实，依法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张树文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孙利仁在原审中主张吉大一院存在医疗过错，一审法院依职权追加吉大一院为被告上诉人应进一步提供证据证明吉大一院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及其过错与张树文损害存在因果关系及相应的参与度，但在2019年8月15日第二次开庭时，在法院明确释明其是否提出司法鉴定，其明确表示同意，但不提司法鉴定。同时在2019年11月5日，在做伤残鉴定前及也未提交书面的司法鉴定申请书，因其未在规定的时间内提交司法鉴定申请书，视为其对其权利的放弃。根据《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90条规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请贵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城市分公司辩称，我们部分同意上诉人的观点。被上诉人张树文在吉大医院治疗后发生下颌骨骨折，固定物断裂，因此到北京进行了治疗，那么到北京治疗的费用包括他治疗的项目，明显是吉大一院固定物断裂导致，与交通事故无关，所以我们认为该部分费用不应当列入交通事故赔偿范围。 吉林大学第一医院未到庭答辩。 张树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孙利仁赔偿张树文医疗费191183.6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670元、营养费2100元、后续治疗费7000元、残疾赔偿金90214.28元（30172元／年X13年X23％）、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牙齿镶复费）8100元、护理费23155.99元、交通费16000元、住宿费4865元、复印费417.89元、鉴定费2700元，以上合计371406.84元。2、判令人保白城分公司在保险限额内优先承担赔偿责任。3、判令诉讼费由一审被告承担。 孙利仁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请求张树文返还为其垫付的70000元医疗费；2、由张树文承担案件受理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2日18时15分许，孙利仁驾驶×××号小型轿车，由南向北行驶至××路段时，与由西向东步行行人张树文相撞，造成车辆损坏、张树文受伤的交通事故。经镇赉县公安局交管大队认定，孙利仁驾驶机动车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关于“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之规定。张树文横过马路未走人行横道，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六十二条关于“行人通过路口或者横过道路，应当走人行横道或者过街设施”之规定。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六十条（二）项规定，认定孙利仁承担此次事故主要责任；张树文承担此事故次要责任。×××号小型轿车在人保白城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孙利仁系×××号小型轿车实际所有人。张树文受伤后于2018年10月2日在镇赉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1天，一级护理，诊断为“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上、下颌骨骨折，创伤性牙齿脱落，双肺挫伤，肋骨骨折，头部外伤，胸部挫伤。”后于当日入住白城中心医院治疗，诊断为“多处损伤；硬脑膜外血肿；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头皮挫伤，头部的损伤；颜面部皮肤裂伤清创缝合术后；胸部损伤，肺挫伤；肋骨骨折；上前牙缺失；2⊥Ⅲ松动；左下肢软组织损伤”。住院1天，一级护理。因患者家属强烈要求转上级医院治疗，后张树文于2018年10月3日入住吉林大学第一医院治疗，住院70天，其中特级护理2天，一级护理36天，诊断为“右侧颞顶叶，左侧额叶挫裂伤并血肿，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脑室积血，面部裂伤，上颌骨、下颌骨骨折并右侧颞下颌关节脱位，右腮腺、咬肌、下颌下腺挫伤，牙齿外伤，创伤性湿肺，右肺上叶限局性肺气肿，双侧胸腔少量积液，左侧第4、5肋骨骨折，腹部闭合性损伤，腹膜后积液，腰2椎体棘骨骨折，左侧踇指近节，远节指骨、足舟骨骨折，右膝关节炎，半月板损伤，内侧副韧带损伤。”在吉林大学第一医院住院期间产生医疗费199160.76元，门诊费2846.56元（11元＋2814.30元＋21.26元）；张树文于2019年1月12日、13日和2019年3月12日、13日到吉林大学第一医院检查，共产生门诊费3103.30元（9元＋2782.80元＋9元＋86.20元＋13元＋30元＋61元＋9元＋61元＋42.30元）；在吉林大学口腔医院检查，产生门诊费44元（8元＋18元＋18元）；2019年3月1日在北京大学口腔医院入院治疗，住院10天，产生医疗费34730.79元，其中一级护理1天，二级护理4天，门诊费（60元＋7.5元＋559.08元＋100元）；在北京大学人民医院检查，产生门诊费410元（60元＋50元＋300元）；在北京市中关村医院检查，门诊花费507元（30元＋477元）。张树文分别于2019年8月6日、8月7日、12月4日到吉林大学口腔医院检查治疗，花费门诊费25627元（23924.20元＋18元＋120元＋200元＋18元＋28元＋120元＋12元＋18元＋18元＋7.20元＋18元＋18元＋1107.60元）。孙利仁在整个庭审中均主张张树文在发生交通事故后入住吉林大学第一医院进行治疗，在治疗过程中吉林大学第一医院存在医疗过错，不应承担其扩大的损失。为此，原审法院庭审中向孙利仁释明对其主张可以申请司法鉴定，孙利仁庭审中向法庭表示同意司法鉴定，但自己并不申请，因此法院才依张树文申请的对其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营养期限启动了鉴定程序，虽然第三次庭审后孙利仁又向法庭递交了相关鉴定申请。但原审法院认为，在庭审中原审法院已向其释明了司法鉴定的有关事项，但孙利仁放弃了这一权利，故原审法院对其第三次庭审后要求鉴定的请求不予支持。张树文申请对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营养期限进行鉴定，经法院委托，张树文的伤残等级分别为九级伤残和十级伤残，后续取出内固定物的费用约为10000元；牙齿镶复的费用为2700元，更换年限为5年；营养时间为60天。张树文发生交通事故后前往吉林大学第一医院治疗起，孙利仁为张树文垫付医疗费共计70000元，现孙利仁反诉要求张树文返还为其垫付的70000元医疗费，反诉费用为775元。另查明，张树文在吉林大学第一医院治疗期间，认为吉林大学第一医院存在医疗事故和重复收费等问题，故曾多次向吉林大学第一医院进行投诉，吉林大学第一医院神经创伤外科和整形外科的部分医生就其医院在治疗张树文期间是否存在医疗过错以及医疗违规问题进行答复，经答复，吉林大学第一医院神经创伤外科和整形外科不存在张树文投诉的上述行为。 一审法院认为，一、孙利仁应对张树文的损失予以相应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规定：“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本法所称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荣誉权、肖像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监护权、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著作权、专利权、商标专用权、发现权、股权、继承权等人身、财产权益。”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孙利仁驾驶×××号小型轿车与步行行人张树文相撞，导致张树文受伤的交通事故。孙利仁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故其应对张树文的合理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二、人保白城分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给予张树文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本案中，×××号小型轿车在人保白城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且事故发生时处于保险期间内。故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张树文以人保白城分公司为被告进行告诉，在程序上符合法律规定，该公司亦负有首先在交强险限额内向张树文直接给付理赔款的法定义务。三、张树文合理请求项目及数额的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原审法院确认张树文的合理请求数额如下：1、医疗费267155.99元（199160.76元＋11元＋2814.3元＋21.26元＋9元＋2782.8元＋9元＋86.2元＋13元＋30元＋61元＋9元＋61元＋42.3元＋8元＋18元＋18元＋34730.79元＋60元＋7.5元＋559.08元＋100元＋60元＋50元＋300元＋30元＋477元＋23924.20元＋28元＋120元＋12元＋18元＋18元＋7.2元＋18元＋18元＋1107.6元＋18元＋120元＋200元＋18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诉请81天，故原审法院确定该笔费用为8100元（100元／日X81日）；3、护理费：19107.74元［每天161.93元X（36天＋2天＋1天＋1天＋1天）X2＋每天161.93元X4天＋每天161.93元X32天］4、营养费：1800元（30元／日X60日）5、交通费：13533.5元（12365.5元＋1168元）。6、住宿费：4865元（300元＋200元＋109元＋1074元＋2780元＋135元＋198元＋69元）7、复印费：412.49元；8、后续取出内固定物费用：10000元；9、牙齿镶复费：经鉴定，张树文牙齿镶复的费用每次为2700元，更换年限为5年，所需的牙齿镶复费用参照吉林省人均寿命调查报告来确定，张树文现年68岁，吉林省2019年人均寿命为76.18岁，故其合理寿命期间内应更换牙齿镶复的次数应限定为2次，依据上述鉴定意见，结合吉林省人均寿命，张树文诉请的残疾辅助器具费用为5400元（2700元X2）；10、伤残赔偿金：张树文系城镇居民，其于1951年10月5日出生，因伤致身体一处九级伤残，一处为十级伤残，定残之日为2019年12月6日，故合理的伤残赔偿金应为30172元X12年X（20％＋2％）=79654.08元；11、精神抚慰金：因张树文承担事故次要责任，故原审法院认为，精神抚慰金应以8400元为宜，其诉请的20000元过高，原审法院不予全部支持；12、鉴定费2700元。以上合计421128.8元。四、人保白城分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对张树文承担的赔偿项目及数额。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的规定，张树文主张的医疗费267155.9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100元、后续取出内固定物费用10000元、营养费1800元、牙齿镶复费5400元，共计292455.99元包含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护理费19107.74元、交通费13533.5元，住宿费4865元，伤残赔偿金79654.08元，精神抚慰金8400元，共计125560.32元包含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故人保白城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给付张树文的赔偿款为120000元（10000元＋110000元=120000元）。五、孙利仁应给付张树文的赔偿款数额确定问题。张树文的合理损失为421128.8元，扣除交强险限额内承担的120000元，余额为301128.8元，应由孙利仁按照70％的比例给予赔偿，金额为210790.16元（301128.8元×70％=210790.16元）。扣除孙利仁诉前为张树文已垫付的75631.69元，其还应实际给付张树文赔偿款135158.47元（210790.16元-75631.69元=135158.47元）；六、孙利仁的反诉请求应予驳回。因张树文的合理损失扣除交强险应承担的数额，余额超过孙利仁为其垫付的75631.69元，故孙利仁要求张树文返还垫付款70000元的诉求应予驳回。 一审法院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城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给付张树文赔偿款12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二、孙利仁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张树文赔偿款135158.47元；三、吉林大学第一医院不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四、驳回张树文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孙利仁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6871.1元，由张树文负担1743.72元，孙利仁负担5127.38元；反诉费775元、保全费2395元，由孙利仁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关于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本案中被上诉人张树文在吉林大学第一医院治疗期间，认为吉林大学第一医院存在医疗事故和重复收费等问题，故曾多次向吉林大学第一医院进行投诉，吉林大学第一医院神经创伤外科和整形外科的部分医生就其医院在治疗张树文期间是否存在医疗过错以及医疗违规问题进行答复。经答复，吉林大学第一医院神经创伤外科和整形外科不存在张树文投诉的上述行为。在诉讼过程中，张树文并未提出对其医疗侵权主张诉讼。而上诉人孙利仁在一审第三次庭审后才向法庭递交了相关鉴定申请，但原审法院认为，在庭审中原审法院已向其释明了司法鉴定的有关事项，但孙利仁放弃了这一权利，故原审法院对其第三次庭审后要求鉴定的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因此原审程序并不违法。 （二）关于原审事实是否查清的问题。本案的事实是：2018年10月2日18时15分许，孙利仁驾驶×××号小型轿车，由南向北行驶至××路段时，与由西向东步行行人张树文相撞，造成车辆损坏、张树文受伤的交通事故。经镇赉县公安局交管大队认定，孙利仁驾驶机动车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关于“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之规定。张树文横过马路未走人行横道，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六十二条关于“行人通过路口或者横过道路，应当走人行横道或者过街设施”之规定。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六十条（二）项规定，认定孙利仁承担此次事故主要责任；张树文承担此事故次要责任。张树文受伤后申请对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营养期限进行鉴定，原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张树文与上诉人孙利仁在事故起因责任划分判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城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给付张树文赔偿款120000元，孙利仁给付张树文赔偿款210790.16元的70％，其还应实际给付张树文赔偿款135158.47元（210790.16元-75631.69元=135158.47元）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提出，吉林大学第一医院篡改、伪造病例及用药不合理的问题，因无有效证据证实，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依法应予维持。 综上所述，孙利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871.10元，由孙利仁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裴小明 审判员  戴红娟 审判员  张化磊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周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