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7民再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牟金达，男，1959年9月9日出生，住浙江省台州市黄岩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祁国敏，浙江普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台州市路桥东泰置业有限公司（原台州市恒仁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台州市路桥区峰江街道玉浮路浮排居大楼。法定代表人：李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纪宏建，北京市齐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恒仁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灌云县经济开发区西苑南路**。法定代表人：竺尧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卫东，男，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项卫，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牟金达、江苏恒仁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恒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台州市路桥东某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台州东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灌云县人民法院（2019）苏0723民再7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牟金达的上诉请求：1.撤销灌云县人民法院（2019）苏0723民再7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江苏恒仁公司的再审请求或发回重审；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江苏恒仁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第一，原审法院启动本案的再审存在程序违法。1、本案是基于被上诉人于2018年10月30日向灌云县人民检察院提交《申请再审书》，且检察机关接受了被上诉人的“申请再审”，并以灌检民（行）监【2018】32072300010号《再审检察建议书》发送给原审法院，遂由原审法院启动再审程序。在原审再审的过程中，因上诉人及代理人提出本案系民间借贷合同纠纷，既不属于检察机关所发现的调解书有“损害国家利益”范畴，也不属于“损害社会公共利益”范畴的意见，且认为检察建议是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即发现调解书“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可以向同级人民法院提出检察建议的规定。据此认为，灌云县人民检察院启动监察监督程序而向原审法院提出《检察建议书》违反法律规定。再审一审判决书中，原审法院采纳了上诉人的异议，认为“本院调解结案，不具备监察监督的法定条件”，可原审法院仍然依据检察院提出的检察建议“经本院组织复查后，由本院院长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启动了本案的再审程序。由此可见，原审法院所启动的再审程序时，该案件来源于还是在被上诉人向灌云县人民检察院申请再审后，再由检察院向原审法院提起《再审检察建议书》而启动这违法的再审程序。2、被上诉人在签收（2015)灌商初字第1121号《民事调解书》长达四个月之久（在执行过程中）对己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调解书》的作出翻悔的举措。被上诉人对生效的（2015)灌商初字第1121号《民事调解书》一直没有依法提出再审申请，直至2018年10月30日，被上诉人才正式向灌云县人民检察院提交《申请再审书》。因此，被上诉人在签收了（2015)灌商初字第1121号《民事调解书》长达788天后径行向灌云县人民检察院提交《申请再审书》，也严重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五条的规定6个月时效的限制。况且，被上诉人在2018年10月30日，被上诉人仍然以调解书笔误为由向灌云县人民检察院提出《申请再审书》。第二，原审法院作出的再审判决，违背了案件的客观事实，也违背案涉当事人（民事调解）的真实意思表示。1.灌云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2日作出的（2015)灌商初字第1121号《民事调解书》是当事人自愿作出意思表示，无疑是合法、有效的。上诉人并不否定被上诉人分别在2015年4月30日、2015年5月5日将2000万元通过银行转账到上诉人个人账户。期间，上诉人没有向被上诉人出具过借条，也没有约定利息和还款期限。上诉人因资金不能周转而不能偿还债务时，被上诉人才向原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案涉两份“借条”是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倪卫东利用职权事后伪造的，上诉人在原审中己经提供证据（公证书）予以证明。2016年9月2日上午，该案件在原审法院审判员孙海峰法官主持下，召集了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倪卫东及其代理人成殿军律师、上诉人牟金达及其代理人郑某律师在原审法院B308法庭调解。上诉人在与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倪卫东协商的过程中，上诉人说明了该笔借款系上诉人个人向被上诉人借款的事实，同时阐明自己为投资台州恒仁置业有限公司经营房地产产业造成了严重亏损，上诉人经与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倪卫东商量同意后作出计划分期分批归还借款本金2000万元，在没有约定借款利息的情况下，倪卫东要求上诉人作出象征性的给付计息，最后让步才确定该借款的月利息为1.3‰计息。期间，主持调解的孙法官也从中促成当事人的调解。于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达成调解方案，由书记员按照上诉人、被上诉人的调解合意和真实意思打印《调解协议书》，经上诉人及其代理人郑某律师与被上诉人及其代理人成殿军律师核对无误后签字确认。然后，原审法院将根据《调解协议书》制作（2015)灌商初字第1121号民事调解书并加盖灌云县人民法院章确认，当庭送达双方当事人及其委托代理人签收。鉴于以上的经过与事实，上诉人认为《调解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在事实清楚、分清是非、彼此自愿的基础上进行和解并作出的处理方案，原审法院根据《调解协议》制作的（2015)灌商初字第1121号《民事调解书》经双方当事人签收后，即具有法律效力。2.原审法院作出的（2018)苏0723民监13号《民事裁定书》声称经审判委员会讨论“该调解书确有错误”的论断是极其错误的。本案应围绕焦点问题“月息1.3‰”是否为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进行举证和审理。首先，被上诉人没有用以证明（2015)灌商初字第1121号民事调解书底稿约定的条款“不是被上诉人真实的意思表示”的有效证据。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始终不能证明原审调解书协议第一项不是被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能证明《调解协议书》和（2015)灌商初字第1121号民事调解书中存在的违法或者违背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之表示。其次，原审法院在再审判决书中同样列举的9份证据与本案无关，不具有证据的关联性，没有一份证据能有效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署的《调解协议书》以及民事调解书有存在“不是被上诉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再次，原审法院经办法官孙海峰作出的询问笔录，更不能证明《调解协议书》约定的条款“不是被上诉人真实的意思表示”。上诉人认为，孙法官自称临时接受参与并主持本案调解，孙法官在询问笔录中陈述的调解内容是按照双方借款协议约定制作之说。询问笔录没有真正反映出调解的客观事实。况且，调解方案是否放弃利息或者降低利息，乃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协商的结果，孙法官纯粹是促成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调解成功。退一万步讲，就算双方协商放弃部分本金又有何妨呢？况且，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2000万元本来就是没有借条，更没有约定“年息是15.6%，月息是1.3%”之说。对于借款2000万元分期归还及利息1.3‰的约定完全是双方协商后真实意思表示。第三，原审法院凭空主观认定，错误地认为调解书中1.3‰的利息约定不是双方调解时共同的真实的意思表示。上诉人最清楚、最明白自己的真实意思表示，即该调解协议约定完全是上诉人自己真实意思的表示，同时，也是被上诉人的真实意思所表示。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5)灌商初字第1121号民事调解书容不得原审法院的错误认为和错误的推理。首先，被上诉人签收(2015)灌商初字第1121号民事调解书后，在申请执行的程序中翻悔，遂私下向“本案原承办人提出该问题，要求更正”。调解书根本不存在被上诉人所谓的调解书中存在“笔误”。其次，原审法院认为“从双方之间借款利息计算标准习惯来看，牟金达在担任原台州恒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期间，向江苏恒仁公司借款，出具的借条中明确约定“月息按1.3%计算”；牟金达与倪卫东为创立原台州恒仁公司订立的合股协议书内容中关于利息约定，以及江苏恒仁公司与牟金达之间经济往来在计算利息方面的账务均显示利息计算按年利率15.6%;且江苏恒仁公司提起诉讼的诉求也是按年利率15.6%支付利息，所提交的借条显示利息亦按月息1.3%计算，与此前习惯一致。”原审法院在判决书上作出这样的类推，显然是极为荒唐。其一，上诉人曾为台州恒仁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确有向被上诉人借款的事实，这是两个法人之间的经济往来，即使发生，借款利息约定与本案无关。其二，从被上诉人提供补充证据关于江苏恒仁公司与牟金达之间经济往来凭证来看，经上诉人审查后，没有一份证据反映出“在计算利息方面的账务均显示利息计算按年利率15.6%”计取过利息。其三，原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的诉求“也是按年利率15.6%支付利息，”这是被上诉人在原审中提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的主张不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本案纠纷实体调解时作出的民事权利的处分。因此，原审法院以此来推理明显在帮助被上诉人推翻生效的民事调解书，庄严的法律是绝不容允许的。第三，原审法院认为“从双方关于调解过程中的让步陈述来看，江苏恒仁公司的陈述更具可信性，因为其陈述的作为调解让步的利益是其在原台州恒仁公司的630万元股份无偿转让给牟金达或牟金达指定人，该利益让步的相应协议书与本院做出调解书为同一天，并且和解协议书中也明确涉及本案讼争的2000万借款利息并未放弃；而牟金达提出的利益让步无事实依据支持。”原审法院在判决书上作出这样的类推，同样是极为荒唐。其一，原台州恒仁公司的630万元，是倪卫东在原台州恒仁公司的股份而投入的股金，原台州恒仁公司因经营房地产造成严重亏损后，股东倪卫东本来就应该承担亏损责任，在表面迹象上将630万元无偿转让给牟金达或牟金达指定的人，该转让与本案争议焦点无关。退一万步讲，这是倪卫东对自己权益的处置吧，与本案没有关联。其二，（2015)灌商初字第1121号案件的民事调解，上诉人就是求得被上诉人的让步与理解，被上诉人仅仅是放弃大部分的利息（除约定的月息1.3‰以外），原审法院怎么可以说“而牟金达提出的利益让步无事实依据支持”之说呢？用得着应由上诉人牟金达举证证明被上诉人的让步吗？第四、原审法院认为“从民间借贷利息计算的常规情况和司法实践看，按照月息1.3‰，即年利率1.56%,无论是双方当事人自愿约定，还是司法实践中达成协议都极少发生过。”回顾我国法院的司法实践，债权人为了向债务人追偿债权且根据债务人的经济状况和实际偿还的能力来考量，常理来说是债权人作出让步。为此，大量的司法判例中债权人不但自愿放弃了利息，而且自愿放弃了部分的本金的案例大有所在。本案中，被上诉人自愿作出让步与放弃部分利息何尝不可？难道是有悖于“灌云县法院的司法实践”吗？第五、原审法院认为“再结合%与‰的外在形式，以及将年利率换算成月利率时易出错的情况，出现1.3%计算或写成1.3‰亦可从情理上得到合理解释”。该论理也是荒唐极致，其一，“只要具有一点数学知识的人，起码的可以分辨或者区分百分号与千分号。其二，即使将年利率换算成月利率（基数除以12)，绝不会影响百分号与千分号的出错。其三，是否“出错”或者“误写”，有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苏07民再15号民事裁定书已经作出正确而无疑的答案。以上是原审法院以“提出更正”“计算习惯”“让步陈述”“计算常规和司法实践”及“%与‰的外形和换算出错”等五个方面推理说明本案件的争议焦点。上诉人认为根本不能成立，是在没有任何有效证据支撑下的无稽之谈。综上所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因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在灌云县人民法院的主持下，双方经过充分协商后，在不违反法律的情况下取得调解，并自愿达成调解协议书，充分体现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争议事项自愿作出意思表示，且原审法院根据当事人双方核对确认的《调解协议书》制作（2015)灌商初字第1121号《民事调解书》，并依法向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当庭送达签收。因此，灌云县人民法院（2015)灌商初字第1121号《民事调解书》合法有效。被上诉人提出的再审请求事项实属无理，且原审法院启动本案再审存在程序违法，其所作出的(2019)苏0723民再7号《民事判决书》有悖于案件事实和法律规定，该判决是极其错误的。请求支持上诉。台州东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灌云县人民法院（2019）苏0723民再7号民事判决书；2.改判驳回江苏恒仁置业有限公司的再审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江苏恒仁置业有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再审启动程序严重违法。1.本案不存在应当再审的情形。原审（2015)灌商初字第1121号民事案件，各方当事人在法院的主持下自愿达成了调解协议。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的规定，调解结案的案件只有在各方当事人违反自愿原则或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才应提起再审。而结合本案现有证据以及所有已查明的事实，没有任何证据以及事实可证明调解过程违反了自愿原则，调解书内容也并未违反法律规定。2.检察院无权提出检察建议或抗诉。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八条的规定，检察院只有在调解书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的情形下，才有权就调解书提出检查建议或提请上级人民检察院向同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本案民事调解书内容并未损害国家利益或社会公共利益。因此，检察院无权对该民事调解书提出检察建议或抗诉。3.本案再审在程序上严重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检察院在提出再审检察建议后，已经被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予以纠正，即该单位不能对案件提起检察建议，显然其违法提起再审建议的事实及理由不应被采信，而在本案中，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所引述的事实“经本院组织复查后，由本院院长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但其提起的原因仍来源于灌云县人民检察院所提出的再审检察建议，这严重违反了我国法律所规定的一事不再理原则，更证明了本案的再审是违法提起的。二、根据《公司法》和九民纪要的规定，涉案担保没有经过台州东某公司的股东会或董事会决议，构成法定代表人越权代表，担保合同无效，一审判决认定担保有效系适用法律严重错误。根据《公司法》第十六条的规定和最高院2019年11月8日发布的《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即九民纪要中第17、18条的内容，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讨论通过。法定代表人未经授权擅自为他人提供担保的，构成越权代表。债权人主张担保合同有效，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其在订立合同时对股东（大）会决议进行了审查，否则担保合同无效。事实上，台州东某公司（原台州恒仁公司）的股东会或董事会从来没有对本案中的借款提供担保责任作出过决议，江苏恒仁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订立合同时对股东（大）会决议进行了审查。因此，台州东某公司的担保行为构成《公司法》第十六条和九民纪要中第17、18条规定的法人越权代表，涉案担保行为无效。本案一审过程中，一审法院未对台州东某公司的担保行为是否有效进行审查，而直接以原台州恒仁公司在借条上加盖公章注明担保人身份，但未约定担保方式、担保范围，依法应对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判决现台州东某置业公司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显然是严重的适用法律错误。三、本案争议的2000万元借条真实性存在疑点，借款并未约定利息，江苏恒仁公司提交的借条不应产生约束力。1、2000万借条的真实性问题存在重大疑点。台州东某公司在一审案件中提交了（2016)浙合商证民字第171号《公证书》，用以证明被上诉人江苏恒仁公司的法人倪卫东曾经通过不正当手段获取了原台州恒仁公司的公章和法人章，故其有条件在涉案的两张借条上加盖了公章和法人章。但该事实在一审判决书中并未进行叙述，就重要证据《公证书》也没有从证据的角度进行分析，更未对其是否应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进行论证，故一审判决存在严重的程序错误和认定错误。2、从借条本身的形式上来看，既然是被上诉人牟金达的个人借款，那就不应该是法人章进行确认，而根据一般民间借款的习惯，自然人借款应该由本人签名并加盖手印进行确认，被上诉人仅仅提供了两张加盖了法人章的借条，没有提供任何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结合台州东某公司的原法人牟金达根本不知道借条的存在，同时上诉人也提供了相反的证据《公证书》用以证明借条并非是真实的，故两张借条不应该起到证明借款关系以及利息为月息1.3%的证明效力。3、结合被上诉人江苏恒仁公司提交的银行流水明细以及2000万元的诉求，牟金达在收到借款本金2000万元后，并未支付过任何一笔针对该2000万元借款的利息，而仅是在原台州恒仁公司与江苏恒仁公司借款中才有支付利息的情形，从履行情况上也可看出本案的2000万元借款与台州恒仁与被上诉人江苏恒仁公司之间的其他借款本质上是不同的，本案的2000万元仅是一种拆借行为，并非是一般意义上的商业借款行为，2000万元借款并未约定过利息。4、根据被上诉人江苏恒仁公司法人倪卫东的陈述，江苏恒仁公司的大股东是牟金达的姐姐牟金香，说明牟金达与江苏恒仁公司之间并未是一般意义上述的商业借款，亲属之间的借款不计算利息是能被大众所接受的。四、关于630万元协议与本案之间的关系问题。630万元调解的内容，系针对江苏恒仁与原台州恒仁公司之间股权分配的问题，与本案无关。而且在该协议中也写明了2000万元借款案件由法院单独处理，并未包含在上述调解协议之内，故630万元的调解协议与本案不具有相关性。原审法院再审一审判决所认定的内容，均系其主观臆测，没有任何证据支持，二审法院应当纠正。五、关于上诉人就本案争议的借款本金与按月息1.3%的标准已经实际履行的问题。调解书系在2016年9月2日作出，而至2016年11月江苏恒仁公司才提起强制执行申请，上诉人台州东某公司于2016年12月间被收购，并于同时期办理了股权、法人等变更登记手续。被上诉人江苏恒仁公司在了解到上述情况后，才向灌云县人民法院提出利息计算错误的主张。2017年1月6日灌云县人民法院出具补正裁定，灌云县法院执行法官在收到裁定后，同被上诉人一起强行查封上诉人名下的土地及楼盘，导致上诉人无法正常开盘销售楼盘。上诉人充分考虑不能按期开盘的重大风险及违约后果前提下，不得不向执行法院缴纳了借款本金并按月息1.3%标准支付了借款利息。以上支付行为，恰恰证明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和强制执行为不当，不能作为判断上诉人认可借款利息按1.3%执行的理由。综上所述，上诉人坚持认为1121号调解书符合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调解过程符合法律规定，送达后已经产生法律效力，不应引起本案再审。特别指出的是，被上诉人在调解书送达后长达四个月的时间内均未提出异议，其对于月息1.3‰标准的异议，是在强制执行过程中提出的，同时也是在上诉人公司股权发生变更后提出的，被上诉人正是看到了上诉人公司已经扭亏转盈，且有强力的投资方进入后，为了谋求不法利益才提出了利息计算错误的主张，请二审法院结合客观事实综合判断各方情况后，改判本案驳回被上诉人的再审请求。江苏恒仁公司二审期间答辩意见如下：一、本案再审程序合法。1.本案再审符合《民诉法》第一百九十八条和二百零一条的规定。本案调解书确有错误，违背当事人自愿原则，原审法院经审查后认为符合再审条件从而启动再审程序。发动民事再审的程序机制除检察监督外，还有法院决定再审和当事人申请再审。灌县人民法院不是依据灌云县检察院的检察建议对本案启动再审程序的，本案再审判决书已对此作出了明确认定。对于确有错误、违反自愿原则的生效调解书，人民法院有权决定再审，当事人也可以申请再审。2.本案调解书存在笔误，答辩人发现后向原审法院提出，原审法院发现错误后，即对此作出补正裁定予以纠正。后牟金达对该补正裁定提起再审，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认为如果本案调解书确有错误应当通过再审程序纠正。原审法院经审查发现调解书确有错误后对本案调解书决定再审并无不当，本案也不存在再审时效障碍。综上，上诉人认为本案再审程序违法的观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上诉人认为“再审判决违背案件客观事实，也违背当事人调解的真实意思表示”无事实依据。灌云县人民法院（2019)苏0723民再7号民事判决认定，(2015)灌商初字第1121号民事调解书中“月息I.3‰”不是双方当事人调解时共同的真实的意思表示，该认定具有确实、充分的证据支持。1.借条，本案所涉借款金额2000万元，双方签订两张金额分别为1000万元的借条，两张借条均约定利息为月息1.3%；2.起诉状，本案起诉状中江苏恒仁公司明确主张给付利息按月息1.3%即年息15.6%计付；3.2012年12月20日牟金达、倪卫东、张某1签订的合股协议书以及双方其他借款往来的借条、账目等，均能证明本案借条中的月息1.3%的约定符合双方借款利息的习惯约定；4.江苏恒仁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倪卫东与牟金达于2016年9月2日签订的《协议书》，双方当事人均确认该份《协议书》与调解书是同一天签订。该协议是双方去法院调解前达成的，其内容包含了本案借款在内的一揽子债务处理协议。《协议书》第三条明确载明“乙方（即牟金达）及台州恒仁公司向江苏恒仁公司临时调剂的借款（共31笔）利息由甲方（即倪卫东）承担，但不包括已经诉讼的2650万元的借款及利息。该笔2650万元借款及相应利息仍由乙方承担，台州恒仁公司承担担保责任”。该《协议书》中双方对调解让步的几项内容明确无误的写明，但是，却反复强调让步的内容不包括已诉的2650万元的本金和利息。说明双方调解时并没有对2000万借款利息作出让步。5.主持调解的法官在检察院的谈话笔录，孙海峰法官证明双方调解内容是按借条的约定，利息按年利率15.6%计算。6.（2015)灌商初字第O1l22号民事判决书，以及该案的执行和解协议。该案是与本案（2015)灌商初字第O1l21号案一同起诉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两案中的借条相同格式、利息，月息均为1.3%。（2015)灌商初字第O1l22号先行判决，进入执行程序。2016年9月2日上午，双方对本案2000万元借贷纠纷签订调解协议后，双方随即到法院执行局对650万借贷纠纷达成执行和解协议，执行和解协议中利息仍然按照借条约定的月息I.3%计付。上述证据印证本案调解书上的“月息I.3‰”是笔误，不是当事人共同真实意思表示，当事人共同真实意思应为月息1.3%。7.灌云县人民法院（2015)灌商初字第01121号补正裁定，证明原审法院发现调解书出现重大错误并予以纠正的事实。上述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充分证明本案调解书上出现的“月息1.3‰纯属笔误，不是双方当事人共同的真实的意思表示。上述证据中，原审法院的补正裁定和主持调解的孙海峰法官对调解过程及内容的陈述具有客观中立性，能够直接证明本案事实。本案2000万元的调解协议和650万元的执行和解协议，以及答辩人当天向法院申请解除对上诉人土地查封，都是为落实双方达成的一揽子《协议书》。牟金达于调解当日在前往法院调解前与倪卫东达成的一揽子《协议书》才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调解协议上1.3‰不是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综上所述，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案再审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江苏恒仁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再审请求：请求撤销（2015）灌商初字第1121号民事调解书，要求判令牟金达及原台州恒仁公司共同返还借款200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15.6%，自借款之日起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原一审法院审认定事实：在一审法院主持调解下，双方当事人达成如下协议：一、牟金达归还本金2000万元及利息（从2015年4月30日、2015年5月5日分别各以本金1000万元，月息1.3‰，计算至全部本息还清之日止）。上述款项定为三期还清，第一期为2016年9月2日至2016年9月22日前归还200万元，第二期为2016年9月23日至2017年2月23日前归还1000万元，第三期为2017年6月24日至2017年10月24日前将本息全部还清。二、被告台州市恒仁置业有限公司对上述还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如被告有一期未按时履行，原告可就被告所欠全部款项申请强制执行。再审一审期间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1.2015年4月30日及5月15日，牟金达出具两张借条均注明：“因我还贷需要，今向江苏恒仁置业有限公司暂借人民币壹仟万元整，利息按江苏恒仁置业有限公司股东借款利息，月息按1.3%计算，季度复利结算，借款期限一个月。违期按承包协议处罚条款执行”。在借条上加盖牟金达私人印章，原台州恒仁公司在借条上加盖公司印章，注明担保人身份。未约定担保方式、范围及期限。当日，江苏恒仁公司分别向牟金达账户汇款各1000万元。2.2015年9月21日，江苏恒仁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牟金达及原台州恒仁公司返还借款并按年利率15.6%支付利息。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当事人达成本案原调解协议（协议内容详见一审法院原审认定事实内容部分）。牟金达于2016年9月23日按上述协议向江苏恒仁公司返还200万元，余款及利息已由灌云县人民法院在2017年4月20日前执行履行完毕（按年利率15.6%结算利息）。3.2017年1月6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灌商初字第112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原调解书中的“月息1.3‰”补正为“月息1.3%”。牟金达对该裁定不服，向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再审申请，连云港市中级法院于2018年10月16日作出（2018）苏07民再15号民事裁定书，认为一审法院补正裁定不属于对法律文书的误写、误算、和其他笔误，而是对民事调解书的实体处理结果进行补正，在适用法律上存在错误，裁定撤销。4.原主持调解的法官孙海峰在接受检察机关询问时称：调解内容是按借款协议的约定，利息按年利率15.6%计算。5.2012年12月20日，牟金达与倪卫东（江苏恒仁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张某2签订合股协议书，约定合股创立经营台州恒仁公司，对股份比例、出资方式及金额等作相关约定，并约定台州恒仁公司成立后，在注册资金以外启动资金以内部分股东筹款按15.6%年利息支付给股东，……。6.一审法院于2016年8月2日对江苏恒仁公司诉原台州恒仁公司、牟金达借款合同纠纷案作出（2015）灌商初字第0112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台州恒仁公司偿还江苏恒仁公司借款人民币650万元及其利息（利息分段计算：1、以350万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1.3%从借款之日2014年12月29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2、以300万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1.3%从借款之日2015年4月21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7.2016年9月2日，牟金达与倪卫东签订协议书，约定：倪卫东同意将已到位的投入台州恒仁公司占股份比例30%的股权（计注册资本金陆佰叁拾万元整）无偿转让给牟金达或牟金达指定人牟淑斌。牟金达及台州恒仁公司向江苏恒仁公司的临时调剂的借款（共计31笔）利息由倪卫东承担，但不包括已诉讼的2650万元的借款及利息。该笔2650万元借款及相应的利息仍由牟金达承担，台州恒仁公司承担担保责任。8.2016年12月1日，原台州恒仁公司法定代表人牟金达变更为李剑，2016年12月12日原台州恒仁公司变更名称为台州市路桥东某置业有限公司。再审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再审一审的争议焦点是：原审调解书协议第一项“牟金达归还本金2000万元及利息（从2015年4月30日、2015年5月5日分别各以本金1000万元，月息1.3‰，计算至全部本息还清之日止）”的内容中“月息1.3‰”是否为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再审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借款关系及所涉款项无争议，所争议的是在原审调解时，调解书上的“月利率1.3‰”是否为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原审原告认为是在制作调解书时的笔误，原审被告方某认为是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从再审查明的事实看，调解书的“月息1.3‰”不是双方调解时共同的真实的意思表示。首先，原审原告发现调解书上的利息为“月息1.3‰”后，即向本案原承办人提出该问题，要求更正，本案原承办人本应按再审程序进行纠正处理，但却错误地采用补正裁定的方式纠正，该裁定虽因违反法定程序被上级法院撤销，但作出该补正裁定的事实证明原审原告发现利息记载错误要求纠正和原审承办人认为调解书存在笔误，应当纠正的事实。其次，从双方之间借款利息计算标准习惯来看，牟金达在担任原台州恒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期间，向江苏恒仁公司借款，出具的借条中明确约定“月息按1.3%计算”；牟金达与倪卫东为创立原台州恒仁公司订立的合股协议书内容中关于利息约定，以及江苏恒仁公司与牟金达之间经济往来在计算利息方面的账务均显示利息计算按年利率15.6%；且江苏恒仁公司提起诉讼的诉求也是按年利率15.6%支付利息，所提交的借条显示利息亦按月息1.3%计算，与此前习惯一致。第三，从双方关于调解过程中的让步陈述来看，江苏恒仁公司的陈述更具可信性，因为其陈述的作为调解让步的利益是其在原台州恒仁公司的630万元股份无偿转让给牟金达或牟金达指定人，该利益让步的相应协议书与调解书为同一天形成，并且该协议书中也明确表示本案讼争的2000万借款利息并未放弃；而牟金达提出的利益让步无事实依据支持。再从民间借贷利息计算常规情况和司法实践看，按照月息1.3‰，即年利率1.56%，无论是双方当事人自愿约定，还是司法实践中达成协议都极少发生过。再结合“%”与“‰”的外在形式，以及将年利率换算成月利率时易出错的情况，出现1.3%计算或写成1.3‰亦可从情理上得到合理解释。综上，根据一审法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以及社会情理和生活常识，原调解协议记载的利息“月息1.3‰”应属记载错误，反映的不是双方当事人一致的真实意思表示，应予撤销。江苏恒仁公司与牟金达之间的借贷关系合法有效，牟金达应按约定返还借款2000万元并按约定月利率1.3%支付利息。原台州恒仁公司在借条上加盖印章注明担保人身份，未约定担保方式担保范围，依法应对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原台州恒仁公司于2016年12月12日变更名称为台州东某公司，原台州恒仁公司的债务依法应由变更后的台州东某公司承担。本案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九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作出以下判决：一、撤销江苏省灌云县人民法院（2015）灌商初字第1121号民事调解书。二、原审被告牟金达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审原告江苏恒仁置业有限公司借款2000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按年利率15.6%，以本金1000万元，分别自2015年4月30日起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自2015年5月5日起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台州市路桥东某置业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返还责任。三、台州市路桥东某置业有限公司在清偿上述债务后，在实际清偿的范围内有权向牟金达追偿。本案案件受理费1478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52800元，由原审被告牟金达、台州市路桥东某置业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新证据。本院经审查，再审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以下事实：1.2015年9月21日，江苏恒仁公司同时起诉台州东某公司、牟金达民间借贷案件有两件。一件案号为（2015）灌商初字第01121号（即本案），标的为2000万元，另一案号为（2015）灌商初字第01122号，标的为650万元。2016年8月2日，（2015）灌商初字第01122号案先行结案，判决台州东某公司偿还原告650万元本金及利息，利率按月息1.3%支付。该案随后进行入执行程序。2.2016年9月2日上午，双方当事人打电话给原承办法官程某，称双方已达成调解意向，要求法院出调解书。程某正值休产假期间，于是打电话给合议庭另一法官孙海峰，请求其临时主持调解。孙海峰之前对本案不知情，孙海峰在检察院对其询问笔录中称：“调解内容是按照双方借款协议的约定内容制作的，当事人双方对还款本金及利息没有争议，不到半小时他们签完字就走了”。随后，双方当事人到执行局达成执行和解协议。被执行人承诺分期偿还650万元本金及利息，利息按月息1.3%计算。与此同时，江苏恒仁公司提出申请，对（2015）灌商初字第01121号、（2015）灌商初字第01122号案诉讼保全的被告的1000万元的债权和一块土地解除保全，灌云法院当天下发两份裁定，解除了保全。3.2016年9月2日调解当天，牟金达与倪卫东自行签订了一份《协议书》，该《协议书》对双方一系列的债权债务关系进行了处理。倪卫东作为甲方，牟金达为乙方，双方签字。协议包含了以下内容：一、股权转让，倪卫东将其在台州东某公司的30%股权（计注册资本630万元，包括所产生的收益、债务及经济责任）无偿转让给牟金达或牟金达指定人牟淑斌。二、牟金达将其曾经借给江苏恒仁公司的50万及利息的债权无偿转让给倪卫东。三、针对牟金达和台州东某公司从江苏恒仁公司的临时调剂的借款共计31笔，利息由倪卫东承担。但强调不包括已诉到法院的2650万元借款及利息。约定如牟金达按法院调解期限足额归还已诉的2650万元借款及利息后，倪卫东返还20万元给牟金达；还约定牟金达须在2017年2月23日前偿还法院调解分期付款中的1200万元，否则股权无偿转让变为有偿转让，牟金达还必须承担630万元股权转让款及相应利息，乙方对该条款确认无误。二审期间，本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答意见，确定以下争议焦点：1.本案启动再审程序是否合法；2.原一审民事调解书内容是否违反了当事人真实意思；3.如果原一审调解书存在违法当事人真实意思的情形，那么再审一审判决确认台州东某公司承担担保责任是否符合法律规定。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再审程序启动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各级人民法院院长对本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发现确有错误，认为需要再审的，应当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2018）苏0723民监13号裁定书明确写明：经本院院长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认为，该调解书确有错误，应予再审。因此，一审法院启动本案再审程序符合法律规定。二、关于调解书是否是双方共同意思表示问题，调解协议与调解书内容一致，双方当事人及代理人在调解协议上签字确认。通常情况下，应当认定调解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但是，还应结合具体情况综合分析判断。本案双方当事人事前协商好，到法院要求出具调解书。原承办法官休产假，临时换人主持调解，调解过程不到半小时，比较仓促。2016年9月2日当天，双方签订了三份协议，法院制作并送达了一份调解书、两份解除查封裁定书。当天的工作内容比较多。从当天形成的协议看，虽然上诉人认为《协议书》《执行和解协议》与本案的《调解协议》没有关联性。但是，本院认为，三份协议和两份裁定密切关联。自行签订的《协议书》是对双方既有的债权债务总体处理方案。从内容上看，双方在法院签订的《调解协议》《执行和解协议》是对自行签订的《协议书》的具体细化。在自行签订的《协议书》中，双方对利益让步的内容都有明确的记载。其中，对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拆借的31笔资金的利息予以免除，但是却反复强调不包括法院已诉的2650万元借款，对该2650万元本金及相应的利息仍应偿还。《协议书》将已诉的2000万元和650万元借款合并在一起处理。《执行和解协议》中约定台州东某公司分期偿还650万元本金，以及24910.16元利息（该利息按1.3%月息计算所得），利息没有半点让步。而《调解协议》中出现了1.3‰的月利率，该利率与《执行和解协议》不一致，与《协议书》中的意思表示明显不符。双方对于《调解协议》中利率说法不一致时，调解的法官的证言相对客观中立性。根据孙海峰法官在检察院的询问笔录中陈述：“调解内容是按照双方借款协议约定内容制作的，当事人双方对还款本金及利息没有争议”。该证据证明调解时双方没有协商利息让步问题。2000万借款，1.3%与1.3‰之间的息差400多万元。对于重大利益让步，没有任何协商迹象，不符合常理。再审一审法院结合双方当事人交易惯例、日常经验法则，以及司法认知，综合分析判断，认定调解书中1.3‰不是双方共同意思表示。该认定比较符合客观事实，本院予以支持。三、关于台州东某公司上诉主张的担保效力问题，由于本案是再审案件，再审程序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公司法》第十六条关于公司担保的规定属于管理性强制性规范，不对债权人产生约束力。再审一审法院认定担保合同有效，符合法律规定。四、对于上诉人在上诉状中主张借款合同系伪造，双方拆借资金并没有约定借款利息的问题。原审一审中，台州东某公司曾申请对借条上章印真实性以及形成时间进行鉴定。一审法院采纳上诉人意见，于2016年6月15日以（2016）苏0723法司鉴委字第00066号《司法鉴定委托书》，委托无锡江南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2016年7月17日，该所向一审法院发出终止鉴定函，称已向台州东某公司发出交费通知，并多次联系申请方，催交鉴定费，申请鉴定方未交纳，为此，终止鉴定。再审一审期间，台州东某公司提供一份由浙江省台州市商都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证明陈某宣读一份《证明》并当场签名的过程。陈某系原台州东某公司员工，负责保管公司印章，该《证明》中陈某称倪卫东曾向其借用公司公章及法人印章。台州东某公司称该证据证明了倪卫东从陈某处拿了公章和法人章私自制作了本案借条。对此，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供的公证书内容属于证人证言，间接证据，仅凭该份证据不足以证明借条伪造的事实。五、对于上诉人在上诉状中称，本案调解协议达成时，牟金达无力清偿债务，所以双方协商象征性地收取1.3‰利息。台州东某公司于2016年12月被收购，并且注入资本。江苏恒仁公司看到上诉人有偿还能力后翻悔，才向灌云县人民法院提出1.3‰利息计算错误。对此，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的说法时间上不吻合。江苏恒仁公司2016年11月申请执行时即向一审法院提出调解书利率错误。江苏恒仁公司在庭后提交的代理意见中对此答辩称，没有对调解协议反悔，是要求按原来协商内容履行。上诉人执行中也按1.3%的利息履行了债务。如果想反悔，不需要冒犯罪的风险在调解书上做文章。《协议书》中约定,如果上诉人不能如期履行调解书义务，股权无偿转让转为有偿转让，上诉人必须向倪卫东承担630万元股权转让款及相应利息。倪卫东完全可以依据该协议要求牟金达支付更多的钱。综合双方观点，本院认为，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反悔提出调解书利率错误的主张缺乏证据支撑，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7800元，由牟金达承担73900元，台州市路桥东泰置业有限公司承担73900元（两上诉人已分别预交147800元，多缴纳的部分由本院予以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安述峰审 判 员 王 霞审 判 员 任李艳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法官助理 卞晓璐书 记 员 李沛琳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