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6刑初1086号公诉机关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某，女，1984年8月13日出生于山东省青岛市，汉族，大专文化，青岛晟博亿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岛晟博亿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东小庄村**，住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东小庄小区**楼**，因本案于2020年5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静安区看守所(南片)。辩护人傅建平，上海七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静检三部刑诉〔2020〕58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犯职务侵占罪，于2020年8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伯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及辩护人傅建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某与黄键(另案处理)系青岛泰盛树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岛泰盛公司”)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张某还系青岛晟博亿公司法定代表人。黄键自2017年8月起任职于被害单位上海振焱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振焱公司”)，负责货物销售、质量把控等事宜。黄键任职期间，委托被告人张某对上海振焱公司的货物进行销售及与仓库对接出入库事宜。2017年9月6日，上海振焱公司向浙江锦宏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锦宏公司”)购入橡胶201.6吨；同年11月20日，上海振焱公司再次向浙江锦宏公司购入橡胶201.6吨。2017年9月，被告人张某伙同黄键，利用负责货物销售、与仓库对接出入库事宜的职务便利，在未经上海振焱公司授权的情况下，擅自将上海振焱公司于2017年9月6日购入的201.6吨橡胶以青岛晟博亿公司名义入库青岛信泰仓库，后将其中的100.8吨橡胶以青岛泰盛公司名义出售给青岛瑞通彩国际贸易有限公司。2017年12月，被告人张某伙同黄键采用上述相同手法，擅自将上海振焱公司于2017年11月20日购入的201.6吨橡胶以青岛晟博亿公司名义入库青岛菲尔斯特仓库，后由青岛晟博亿公司出具货转指令，将201.6吨橡胶以青岛泰盛公司名义出售给青岛有胶网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被告人张某及黄键作案期间，为防止被害单位发现，还伪造了进仓指令、入库单、货权证明等文件使被害单位误以为上述橡胶还存放在仓库之中。经查，上述被告人张某及黄键擅自销售的302.4吨橡胶进货价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363.384万元。张某、黄键销赃后将赃款用于归还青岛泰盛公司对外欠款、黄键个人债务及公司运营等。2020年5月26日，公安机关在青岛市黄岛区被告人张某所在公司将其抓获，其到案后对犯罪事实仅作部分供述。对于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人证言、书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张某与黄键共同利用公司工作人员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占为己有，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依法追究被告人张某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某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提出张某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其主观上是帮助黄键挪用被害单位的货款，并信任黄键有归还能力，应认定为挪用资金罪；本案的决策、指挥权都在黄键处，张某虽有参与，但只是接受黄键的指令，起协助作用，且没有获取非法利益，应认定为从犯；张某主观恶性较小，在庭审中认罪悔罪态度较好，请法庭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在赔偿被害单位损失且取得谅解的情况下建议对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某与黄键系青岛泰盛公司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张某还系青岛晟博亿公司法定代表人。黄键自2017年8月起任职于被害单位上海振焱公司，负责货物销售、质量把控等事宜。黄键任职期间，委托被告人张某对上海振焱公司的货物进行销售及与仓库对接出入库事宜。2017年9月6日，上海振焱公司向浙江锦宏公司购入橡胶201.6吨；同年11月20日，上海振焱公司再次向浙江锦宏公司购入橡胶201.6吨。2017年9月，被告人张某按照黄键指令，在未经上海振焱公司授权的情况下，擅自将上海振焱公司于2017年9月6日购入的201.6吨橡胶以青岛晟博亿公司名义入库青岛信泰仓库，后将其中的100.8吨橡胶以青岛泰盛公司名义出售给青岛瑞通彩国际贸易有限公司。2017年12月，被告人张某按照黄键指令，在未经上海振焱公司授权的情况下，擅自将上海振焱公司于2017年11月20日购入的201.6吨橡胶以青岛晟博亿公司名义入库青岛菲尔斯特仓库，后由青岛晟博亿公司出具货转指令，将201.6吨橡胶以青岛泰盛公司名义出售给青岛有胶网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被告人张某及黄键作案期间，为防止被害单位发现，还伪造了进仓指令、入库单、货权证明等文件使被害单位误以为上述橡胶还存放在仓库之中。经查，上述被告人张某及黄键擅自销售的302.4吨橡胶进货价363.384万元。张某、黄键销赃后将赃款用于归还青岛泰盛公司对外欠款、黄键个人债务及公司运营等。2020年5月26日，公安机关在青岛市黄岛区被告人张某所在公司将其抓获，其到案后对犯罪事实仅作部分供述。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张某在家属的帮助下向被害单位赔偿了100万元，取得了被害单位的谅解。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单位总经理王章伟、法定代表人王振的陈述笔录，证人秦某某、武某某、杨某某、郑某某等人的证言笔录，证实同案犯黄键利用职务便利伙同被告人张某，在未经授权的情况下，擅自将上海振焱公司的302.4吨橡胶以青岛泰盛公司名义转卖给青岛瑞通彩国际贸易有限公司、青岛有胶网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事实。2、同案犯黄键的供述笔录，青岛信泰仓库、青岛菲尔斯特仓库的情况说明、出入库登记明细、青岛泰盛公司销售合同，增值税专用发票、放货指令、银行交易明细、青岛晟博亿公司货转指令等书证，证实被告人张某按照黄键指令伪造相关文书，将上海振焱公司名下橡胶以青岛晟博亿公司名义入库，后以青岛泰盛公司名义对外出售，所得货款用于归还青岛泰盛公司对外欠款、黄键个人债务及公司运营等。3、被害单位上海振焱公司提供的化工产品销售合同、进仓指令、入库单、货权证明、增值税专用发票、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网银跨行转账回单等书证，证实上海振焱公司于2017年9月6日、2017年11月20日二次向浙江锦宏公司购买橡胶403.2吨，其中涉案的302.4吨进货价共计363.384万元的事实。4、被害单位上海振焱公司工资表、收款收据、付款回单、青岛泰盛公司的营业执照、私营企业登记信息查询结果，证实黄键在上海振焱公司负责橡胶制品的货物采购、质量把控、与仓库对接出入库事宜。黄键系青岛泰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人张某是股东，张某还是青岛晟博亿公司法定代表人。5、被告人张某的当庭供述，证实其对指控事实不持异议，但其是按照黄键的指令做事，且辩称自己并没有分得好处，其收到的青岛泰盛公司的钱款只是暂放以及黄键向其归还的欠款。6、公安机关出具的办案说明，证实被告人张某的到案经过。7、被告人张某的户籍户籍资料，其身份情况。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属实，合法有效，应予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与黄键共同利用公司工作人员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辩护人提出的本案应认定为挪用资金罪的辩护意见，经查，一方面，被告人张某与黄键系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以青岛泰盛公司的名义，将属于被害单位上海振焱公司的橡胶予以销售，并获取货款，而非直接挪用上海振焱公司的资金；另一方面，本案系共同犯罪，根据黄键、张某的供述及黄键负债累累的经济状况，证实黄键在明知自己没有归还能力的情况下，仍指使张某擅自销售被害单位货物进而侵占相应货款，存在非法占有目的，张某对此亦属明知，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张某只是接受黄键的指令，起协助作用，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某并非被害单位的员工，本案主要系黄键利用其职务上的便利，而张某仅是按照黄键的要求予以配合，且违法所得主要被黄键使用，故从张某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来看，可以认定为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张某当庭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另鉴于被告人张某在家属的帮助下赔偿了被害单位的部分经济损失，取得了谅解，亦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其犯罪事实、情节及悔罪表现，可采纳辩护人提出的对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某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限自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违法所得责令退赔，发还被害单位。张某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陶琛怡审 判 员  高 欣人民陪审员  张毅钧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周道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