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2民初12604号原告：程贞兴，男，1987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晓刚，四川铸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敬华，男，1979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玉臣，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金杏，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徐友芳，女，1954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丰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范荔荔，广东广之洲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广州中慧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经济技术开发区骏功路**自编**首层。法定代表人：徐友芳。原告程贞兴与被告张敬华、徐友芳及第三人广州中慧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慧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程贞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晓刚，被告张敬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玉臣、黄金杏，被告徐友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荔荔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中慧公司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了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程贞兴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程贞兴对张敬华向徐友芳转让的中慧公司的90%股权享有优先购买权，并以同等条件即转让价450万元行使该优先购买权；2.中慧公司协助程贞兴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即将登记在徐友芳名下的中慧公司的90%股权变更登记在程贞兴名下）；3.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保险费、鉴定费等均由两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程贞兴与张敬华是中慧公司的股东，程贞兴持股比例为10%，张敬华持股比例为90%。2019年11月，程贞兴在广州市黄埔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查询中慧公司登记资料时获悉：2019年9月3日，张敬华在未通知程贞兴的情况下在中慧公司办公室召开股东会议，形成股东会决议，将其所持中慧公司的90%股权以450万元的价格全部转让给了徐友芳，两被告在《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上签名，而该两份文件上“程贞兴”的签名系伪造。徐友芳以新股东身份在公司章程上签名，章程上“程贞兴”的签名亦为伪造。我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二款规定：“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满三十日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其他股东半数以上不同意转让的，不同意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股权；不购买的，视为同意转让。”第三款规定：“经股东同意转让的股权，在同等条件下，其他股东有优先购买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未就其股权转让事项征求其他股东意见，或者以欺诈、恶意串通等手段，损害其他股东优先购买权，其他股东主张按照同等条件购买该转让股权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但其他股东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使优先购买权的同等条件之日起三十日内没有主张，或者自股权变更登记之日起超过一年的除外。”两被告的行为严重侵犯了程贞兴的合法权益，程贞兴故向贵院起诉，望判如所请。被告张敬华辩称：不同意程贞兴诉求。张敬华合法转让其持有的中慧公司90%的股权，没有侵犯程贞兴的任何权益，也未侵犯程贞兴的优先购买权。张敬华是在程贞兴签署《股东会决议》和《股权转让协议》后合法转让其持有股份，因此张敬华没有侵犯任何人的合法权益。被告徐友芳辩称：徐友芳与张敬华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所签订，真实合法有效。徐友芳认为程贞兴在《股东会决议》等文件上的签字与以往在中慧公司工商登记备案上签字是一致的，不存在伪造情形。徐友芳在案涉股权转让过程中对程贞兴签字已经尽了合理审查注意义务。徐友芳已经支付合理股权转让对价款，且成为中慧公司股东已经进行了工商登记予以公示，徐友芳作为善意的股权购买方，请求驳回程贞兴所有诉讼请求。第三人中慧公司未作陈述。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程贞兴提供了中慧公司在广州市黄埔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的如下登记资料：1.中慧公司2019年9月3日的《股东会决议》，该决议显示，出席会议的股东有张敬华、程贞兴，新增股东为徐友芳。决议事项为：“1、同意张敬华股东将占公司注册资本90%的股权共450万元出资额转让给徐友芳，其他原股东均同意股权转让并放弃该上述股权的优先购买权。变更后，股东的出资情况为：股东徐友芳出资45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90%；股东程贞兴出资5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10%。2、同意免去张敬华执行董事兼经理、法定代表人的职务，选举徐友芳为执行董事兼经理、法定代表人；同意免去李丽虹财务负责人的职务，选举徐友芳为财务负责人。3、同意就上述变更内容废除旧章程，启用新章程。”上述决议的落款处有各张敬华、“程贞兴”、徐友芳的签名。2.2019年9月3日的《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张敬华将原占中慧公司注册资本的90%的股权共450万元转让给徐友芳，转让金450万元。协议没有约定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时间，也没有约定股权转让的其他条件。该协议的落款处股东签名栏有张敬华、“程贞兴”的签名，转让方栏有张敬华的签名，受让方栏有徐友芳的签名。3.中慧公司2019年9月3日的《广州中慧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公司章程》，该章程显示股东为徐友芳和程贞兴，分别出资450万元和50万元，出资时间为2058年12月30日。章程落款处股东签署栏有徐友芳、“程贞兴”的签名，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名栏有徐友芳的签名，并加盖有中慧公司的公章。4.广州市黄埔区市场监督管理局2019年9月10日的《准予变更登记(备案)通知书》，该通知书显示：中慧公司股东由程贞兴、张敬华变更为徐友芳、程贞兴，法定代表人由张敬华变更为徐友芳，工商登记联络员为徐友芳。程贞兴主张其对上述变更登记资料均不知情，上述资料中“程贞兴”的签名均为伪造。张敬华对上述变更登记资料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张敬华股权变更手续合法有效，不存在仿造签名情况。徐友芳对上述变更登记资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予以认可，不存在伪造签名的情形。2020年3月27日，徐友芳在其向本院出具的《庭后核实情况说明》中表示，徐友芳在2019年9月23日、2019年9月26日向张敬华支付了股权转让款，徐友芳与张敬华约定，张敬华向徐友芳转让中慧公司90%的股权，前提是徐友芳有450万元存款，办理股东变更后续后，徐友芳将450万元存款支付给张敬华指定银行账号。徐友芳根据张敬华要求，在2019年9月23日支付了200万元，2019年9月26日支付了2509973元，完成支付股权转让对价款义务。该说明附了两份银行转账单，转账单显示，徐友芳于2019年9月23日、26日分别向中慧公司转账支付200万元、2509973元，用途为入资款。程贞兴对该两份银行转账单的质证意见是，真实性由法庭审核，但是关联性和证明力不认可，理由如下：1、收款人是本案中慧公司，而非张敬华；2、金额不对，转让款总金额为450万元，而转账凭证载明的金额多出了9973元，所以对这两笔款项的性质是否为股权转让款无法确定。张敬华和徐友芳在本案2020年3月26日庭审中均表示没有证据提供。2020年7月31日，张敬华向本院提供了一份其与徐友芳签订的落款日期为2019年8月28日的《股权转让合同》，合同内容包括：张敬华将中慧公司90%的股权以1100万元的价款转让给徐友芳，徐友芳同意受让中慧公司90%的股权；在签署本合同之日起一个月内，徐友芳应将股权受让价款中的450万元足额存入中慧公司账户，为张敬华完成实缴出资义务；徐友芳于2021年8月30日前向张敬华支付剩余的股权受让金650万元。徐友芳对该证据的三性予以确认，并表示其是善意第三人，已经履行了股权转让合同，并且工商登记已经进行过公示，徐友芳是中慧公司的合法股东。程贞兴的质证意见如下：对三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理由如下：1、对其真实性无法确定，在第一次开庭时审判长询问过张敬华是否有证据出示，其回答没有，而合同上的书写日期是2019年8月28日，明显早于第一次开庭的时间，所以不排除此份证据有伪造的可能；2、从合同上的转让金额来看，为1100万元，而工商备案的转让金额是450万元，这明显是两被告为了加大程贞兴的收购力度而刻意虚增金额；3、即使该合同是真实的，但是其时间早于工商备案的时间2019年9月3日，也应当以工商备案的合同为准，请求法庭查明事实，如有伪造证据的情形，请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的规定予以处理。本院在2020年7月31日的法庭询问时明确要求徐友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通知徐友芳本人联系本院并接受法庭询问，因徐友芳是中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应当在公司上班，如有客观原因无法到庭，必须提供相关证明，否则视为拒不配合法庭调查。徐友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本院邮寄了一份徐友芳于2020年8月4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徐友芳在说明中表示，其知悉案件已于2020年7月31日开庭审理，获悉法庭要求其本人在庭后五个工作日内联系法庭，接受法庭询问，其本人目前因身体不适，不便前往法庭，已委托代理人全权代理，代理人陈述意见与本人意见一致。徐友芳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身体不适的事实存在。根据程贞兴的申请，本院通过摇珠委托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对2019年9月3日的中慧公司《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和《广州中慧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公司章程》中“程贞兴”的签名是否为其本人所签进行笔迹鉴定。2020年6月3日，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了《司法鉴定意见书》(穗司鉴204401000619400132)，鉴定意见为：1.送检的《股东会决议》第2页上全体股东签署处的“程贞兴”签名与提供的程贞兴样本字迹不是同一人所写；2.送检的《股权转让协议》第3页上股东签名处的“程贞兴”签名与提供的程贞兴样本字迹不是同一人所写；3.送检的《广州中慧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公司章程》第10页上股东签署处的“程贞兴”签名与提供的程贞兴样本字迹不是同一人所写。程贞兴对《司法鉴定意见书》的三性予以认可。张敬华对制作《司法鉴定意见书》的过程真实性予以认可，其余两性不予认可。徐友芳对鉴定结果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根据张敬华的申请，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派员出庭接受了当事人和法庭的询问。经审查，本院对上述鉴定意见予以采纳。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双方的诉辩，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程贞兴对张敬华转让给徐友芳的中慧公司的90%股权是否享有优先购买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规定：“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满三十日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其他股东半数以上不同意转让的，不同意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股权；不购买的，视为同意转让。经股东同意转让的股权，在同等条件下，其他股东有优先购买权。两个以上股东主张行使优先购买权的，协商确定各自的购买比例；协商不成的，按照转让时各自的出资比例行使优先购买权。公司章程对股权转让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未就其股权转让事项征求其他股东意见，或者以欺诈、恶意串通等手段，损害其他股东优先购买权，其他股东主张按照同等条件购买该转让股权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但其他股东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使优先购买权的同等条件之日起三十日内没有主张，或者自股权变更登记之日起超过一年的除外。”首先，本案中，张敬华和徐友芳对中慧公司在广州市黄埔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的2019年9月3日的《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广州中慧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公司章程》以及2019年9月10日的《准予变更登记(备案)通知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经过鉴定，上述《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广州中慧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公司章程》中“程贞兴”的签名并非程贞兴本人所签；其次，两被告在本案2020年3月26日庭审中表示没有证据提供，且对2019年9月3日《股权转让协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张敬华在2020年7月31日提供了一份两被告签订的落款时间为2019年8月28日的《股权转让合同》,对比该合同与2019年9月3日《股权转让协议》的内容，股权转让价款增加了650万元，其他内容基本相同。本院认为，该《股权转让合同》对认定本案事实的认定具有重大影响，如此重要的合同，如果真实存在的话，从签订该合同至本院2019年12月9日受理本案，只有不到4个月的时间，即使至本案2020年3月26日开庭，也未超过7个月时间，两被告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不可能同时都不记得如此重要合同的存在。而且，徐友芳在庭审第二日即2020年3月27日提交给本院的《庭后核实情况说明》中表示，其已完成了支付450万元“股权转让对价款”的义务，并随附了两份银行转账单。该说明与2019年9月3日的《股权转让协议》一致，与2019年8月28日的《股权转让合同》明显不相符。据此分析，本院认为，2019年8月28日的《股权转让合同》是两被告在发现鉴定结论对其不利后，为了应对本案诉讼，增加程贞兴可能承担的股权转让对价，而临时制作的，属于伪造证据妨害民事诉讼的行为；最后，因徐友芳是中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且《准予变更登记(备案)通知书》中显示工商登记联络员亦为徐友芳，本院要求徐友芳本人出庭接受法庭询问，如有客观原因无法到庭，必须提供相关证明，否则视为拒不配合法庭调查。但徐友芳仍以其身体不适为由，拒不到庭接受法庭询问，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身体不适的事实存在，导致本院无法进一步查明上述文件的形成和登记备案过程。综合上述事实及分析，本院认为，2019年9月3日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张敬华和徐友芳的真实意思表示，张敬华在向徐友芳转让其持有的中慧公司的90股权时，未就其股权转让事项征求作为中慧公司股东程贞兴的意见，以伪造签名、恶意串通的手段，办理了中慧公司的股权变更登记，损害了程贞兴的优先购买权，现程贞兴请求按照同等条件购买该转让股权，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从2019年9月3日《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内容来看，两被告并没有约定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时间和股权变更登记的时间。为了防止程贞兴随意行使股东优先购买权，影响中慧公司的正常生产经营，程贞兴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向张敬华一次性支付股权转让款450万元，否则视为其放弃优先购买权。程贞兴支付股权转让款之日起10日内，两被告和中慧公司应协助程贞兴办理将登记在徐友芳名下的中慧公司的90%股权变更登记至程贞兴名下的手续。关于徐友芳申请对2017年9月30日的《股东会决议》和2019年9月3日的《股东会决议》上“程贞兴”的笔迹一致性进行鉴定的问题。徐友芳主张，程贞兴对2017年9月30日签订的《股东会决议》是没有异议的，徐友芳希望通过鉴定能证明两份《股东会决议》为同一人签订，即程贞兴或者由程贞兴授权签字或者是程贞兴认可的人来签订这两份材料，对于徐友芳而言，徐友芳无法通过科学的手段判断究竟是否由程贞兴真实签订，如果程贞兴对2017年9月30日的《股东会决议》签字是没有异议的，那么徐友芳认为程贞兴不应该就2019年9月3日的《股东会决议》提出异议，程贞兴随意的行为严重损害了徐友芳的权利。本院询问2017年9月30日的《股东会决议》上“程贞兴”的签名是为程贞兴本人所签。程贞兴表示，不是其本人所签，不排除2019年9月3日的三份文件上“程贞兴”的签名就是由相关人员摹仿2017年9月30日《股东会决议》上“程贞兴”的签名的可能性，程贞兴是在2019年11月查询中慧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后才发现2017年9月30日的签名也非其本人所签，并不意味着程贞兴对该签名及备案的认可，程贞兴将在下一步另行主张相关相应的权利。本院认为，由于程贞兴否认2017年9月30日《股东会决议》上“程贞兴”的签名为其本人所签，其也没有表示对该《股东会决议》的认可，且程贞兴也没有否认上述两份《股东会决议》上“程贞兴”的签名的一致性，故徐友芳的鉴定申请没有必要，本院不予同意。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程贞兴对被告张敬华向被告徐友芳转让的第三人广州中慧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90%股权享有优先购买权；二、原告程贞兴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向被告张敬华一次性支付股权转让款450万元，否则视为放弃上述第一项优先购买权；三、原告程贞兴支付上述第二项股权转让款450万元之日起10日内，被告张敬华、徐友芳和第三人广州中慧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协助原告程贞兴办理将登记在被告徐友芳名下的第三人广州中慧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90%股权变更登记至原告程贞兴名下的手续。案件受理费42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文书鉴定费10380元、鉴定人员出庭费1000元，四项共计59180元，由被告张敬华、徐友芳共同承担。（原告程贞兴已预付了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文书鉴定费，被告张敬华已预付了鉴定人员出庭费，原告同意其预付的上述费用由两被告迳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桂江人民陪审员  卢绮华人民陪审员  李少芳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陈丹娜书记员谢思琪（代）附：申请执行期限《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