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浙0327行初315号原告叶斌，男，1958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委托代理人朱善共、金夏逸，浙江浙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苍南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浙江省苍南县灵溪镇工业示范园区一路口质监大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303273255384828。法定代表人苏传军，局长。委托代理人魏事要。委托代理人赖鹤山，北京大成（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浙江苍南仪表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苍南县灵溪镇工业示范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27145778462F。法定代表人洪作斌，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周秋孟、林伟伟，浙江玉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叶斌诉被告苍南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第三人浙江苍南仪表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其他行政行为一案，于2019年12月4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后，于2019年12月12日向被告及第三人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因案情复杂，经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同意，本案延长审限至2020年12月4日。原告叶斌的委托代理人朱善共、金夏逸，被告的行政负责人雷兰英及委托代理人魏事要、赖鹤山，第三人的委托代理人周秋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9年8月6日，叶斌向被告提交了《关于纠正工商变更登记的申请书》，要求被告撤销2015年1月5日涉及叶斌的股权变更登记行为。2019年9月8日，被告复函给叶斌，内容如下：（2019）最高法民再111号民事判决书已认定“鉴于叶斌已经于2012年7月23日丧失第三人股东身份，叶斌请求第三人向登记机关撤销变更登记并赔偿因未体现其股东身份的损失5000万元，缺乏相应的事实与法律依据”。据此，你申请“撤销2015年1月5日涉及叶斌的股东变更登记行为”亦缺乏相应的事实与法律依据。我局于2015年1月5日作出的涉及叶斌的股东变更登记行为，符合法律规定，故我局决定不予纠正前述行政行为。原告叶斌诉称，2015年1月5日，被告依第三人（原浙江苍南仪表集团有限公司）之股权变更登记申请（2014年12月30日提出），在没有股权交易文件的情况下，仅根据该公司于2014年4月1日和2014年12月4日作出没收叶斌股权的董事会决议，将叶斌名下股权变更登记给公司其他股东。为此，叶斌向苍南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苍南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撤销被告该股权变更登记行政行为。诉讼过程中，各层级法院均以案涉两份董事会决议内容符合公司章程和股份制企业有关政策规定有效，作为本次股权变更登记的根据，以此驳回叶斌的诉讼请求。另叶斌因与第三人的公司决议（即2014年4月1日和2014年12月4日董事会决议）效力纠纷提起诉讼。案经2019年5月24日最高人民法院（2019）最高法民再111号终审判决，撤销了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浙江高院）（2018）浙民终298号民事判决和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温州中院）（2017）浙03民初115号民事判决，同时确认第三人2014年4月1日和2014年12月4日董事会决议中关于决定收回叶斌股份、股金、股息以及将叶斌股份收回企业的内容无效。据此，叶斌认为2015年1月5日被告作出股权变更登记行政行为所依据的基础事实已经发生变化，该行政行为应当及时给予纠正。2019年8月6日叶斌向被告提交了《关于纠正工商变更登记的申请书》，要求被告撤销2015年1月5日涉及叶斌的股权变更登记行为。2019年9月29日，被告向叶斌寄送了《复函》，不予纠正原股权变更登记行为。叶斌认为，被告明知2015年1日5日作出的涉及第三人股权变更登记行为所依据的事实和基础，已经被最高法院终审判决确认无效，却不予纠正原行政行为，已经构成行政违法。为此，叶斌诉请判决：1、撤销被告2019年9月8日对叶斌作出的《复函》；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叶斌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1、《复函》，以证明被告不予纠正原错误的股权变更登记行为；2、（2016）浙0327行初21号行政判决书、（2016）浙03行终253号行政判决书，以证明苍南法院和温州中院均以案涉两份董事会决议内容符合公司章程和股份制企业有关政策规定有效，作为股权变更登记的依据，以此驳回叶斌要求被告撤销股权变更登记行为的诉讼请求；3、（2019）最高法民再111号民事判决书，以证明浙江高院（2018）浙民终298号民事判决书和温州中院（2017）浙03民初115号民事判决书已被撤销，且确认第三人2014年4月1日和2014年12月4日董事会决议中关于决定收回叶斌股份、股金、股息以及将叶斌股份收回企业的内容无效；4、《关于纠正工商变更登记的申请书》，以证明叶斌于2019年8月6日向被告提出纠正原股权变更登记行为的申请。被告辩称，（2016）浙03行终253号行政判决书已认定，被告于2015年1月5日作出变更原浙江苍南仪表集团有限公司股东变更登记的行政行为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叶斌申请纠正股权变更登记的理由是，前述股权变更登记行为所依据的基础事实（即股权变动事实）已经发生变化。（2019）最高法民再11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鉴于叶斌已经于2012年7月23日丧失第三人股东身份，叶斌请求第三人向登记机关撤销变更登记并赔偿因未体现其股东身份的损失5000万元，缺乏相应的事实与法律依据”，生效民事判决认定叶斌已丧失股东身份，并认定其撤销股权变更登记，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被告依据生效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作出被诉行政行为，决定不给予纠正2015年1月5日涉及叶斌的股权变更登记行为，既有事实根据，也有法律依据。综上，被诉行政行为合法，请求驳回叶斌的诉讼请求。被告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1、《关于纠正工商变更登记的申请书》、（2019）最高法民再111号民事判决书，以证明叶斌向被告申请纠正2015年1月5日的股权变更行为，并提交了相关民事判决书；2、（2016）浙0327行初21号行政判决书、（2016）浙03行终253号行政判决书，以证明生效判决认定被告作出2015年1月5日股权变更行为合法；3、《复函》，以证明被告于2019年9月8日就叶斌的申请进行回复。第三人述称，一、本案的被告有权办理股份合作制企业的工商变更登记行为。二、被告程序合法。被告是应第三人的申请，依法给予办理变更登记手续，符合国家法律规定。三、本案下列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足以认定叶斌在离职后无权继续持有第三人（原浙江苍南仪表厂）的股份。（一）浙江苍南仪表厂属于股份合作制企业，适用浙江苍南仪表厂章程的规定，不适用《公司法》的规定；浙江苍南仪表厂成立于1980前，属于集体企业，1999年进行股份合作制改革并改革成功，2003年吸收叶斌成为浙江苍南仪表厂的股东，持有股份40股，并且成为浙江苍南仪表厂的董事并担任销售总经理，其中大部分职工仍然仅持有1股，只有部分担任职务的职工适当持大股。2009年7月8日叶斌擅自离职。2012年4月18日进行股份合并，并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2014年6月16日，吕德月等6人的股份被浙江苍南仪表厂回购并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2012年7月22日叶斌的股份被六届四次董事会结算、冻结。2014年4月1日作出补充决议，明确并决定收回叶斌的股份、股金、股息。2015年1月5日办理工商变更手续，将叶斌在浙江苍南仪表厂的股份从工商登记信息中变更给其他职工。2015年4月16日，浙江苍南仪表厂升级为浙江苍南仪表有限公司，2015年5月6日，浙江苍南仪表有限公司升级为浙江苍南仪表集团有限公司并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在1999年至2015年4月16日期间，浙江苍南仪表厂的企业性质属于股份合作制企业。即在办理叶斌的股份结算、冻结、变更期间，企业名称仍然为浙江苍南仪表厂，仍然属于股份合作制企业。苍南法院和温州中院的民事判决结果，均认为浙江苍南仪表厂属于股份合作制企业，不适用《公司法》的规定。（二）叶斌于2009年7月8日擅自离职，苍南法院和温州中院多份民事判决书均认定叶斌是于2009年7月8日离开浙江苍南仪表厂的，叶斌多次辩解自己没有同浙江苍南仪表厂建立劳动关系，不受浙江苍南仪表厂章程的约束，经营同类产品不违反浙江苍南仪表厂章程，还辩解在离职后就没有到浙江苍南仪表厂上班，没有领取工资，还辩称浙江苍南仪表厂从来就没有为叶斌发放过工资。苍南法院是根据叶斌的上述辩解意见认定叶斌于2009年7月8日离职。（三）叶斌离职后，其股份应当由企业收回或者由企业安排转让给其他职工，依据是参照上海高院《解答》和浙江苍南仪表厂章程的规定。根据1998、2003、2005、2007年浙江苍南仪表厂章程的规定，股东必须是浙江苍南仪表厂的职工，职工离开浙江苍南仪表厂后，其持有的股份在三年后给予结算，如果在离开后三年内经营同类产品或者给浙江苍南仪表厂造成其他损失的，所有股权给予结冻即结算、冻结。为此，叶斌于2009年7月8日离职后，浙江苍南仪表厂于2012年7月22日将叶斌的股份给予结算、冻结，符合章程的规定，也符合上海高院《解答》规定，温州中院已经给予认定。浙江苍南仪表厂属于股份合作制企业，是资本合作和劳动合作相结合，职工既是劳动者，也是股东，具有双重的身份，职工辞职后，其不再具有企业劳动者身份，其持有的股份应给予退让，由企业或者其他职工受让。为此，叶斌从2009年7月8日开始就不是浙江苍南仪表厂的股东，其持有的股份应当给予退让。（四）其他股东离职后，其股份由企业收回。吕德月等6人在2003年时均是浙江苍南仪表厂的职工、股东，于2003年下半年开始陆续离职，其工商信息保持到2014年6月16日，但其股份均是按照离职前的上一年度财务报表的“所有者权益即企业净资产额”确定每股股份的价格以及离职当年的股息。苍南法院作出的（2013）温苍商初字第15、16、17、18、19、20号民事判决书已经生效并且已经实际执行。（五）叶斌的股份已经被第三人依法结算、冻结，并且结算行为已经被法院确认合法，温州中院的民事判决书给予证明。根据2008年浙江苍南仪表厂的上一年度财务报表的“所有者权益即企业净资产额”确定每股股价为106349.13元，叶斌持有40股，估价为4253965.2元，股息从2009年1月1日开始计算至2009年7月8日，按照银行利息计算利息为33099元，合计为4287064.2元。股份在收回后另行转让给其他股东，股金、股息已经被收归企业所有。结算、冻结行为已经被苍南法院确认为合法，结算行为已经被温州中院确认为合法。上述董事会决议均已经送达给叶斌。对2012年7月22日董事会决议，叶斌已经提起确认无效的诉讼。2014年4月1日董事会补充决议已经通过法院送达给叶斌，也通过邮寄送达给叶斌，其并未在法定的期限内提出异议诉讼。四、对于叶斌是否可以取得结算款，是属于民事纠纷，由于叶斌在离职后，继续经营同类产品，给第三人造成极大的经济损失，第三人有权不给予支付股份结算款。五、叶斌股份被收回的前因后果。（一）叶斌于2003年11月18日同曹振国、王敏共同在上海成立上海众德能源（集团）有限公司（原为上海众德科技有限公司），注册资本为5000万元，其中叶斌出资4850万元，曹振国出资50万元，王敏出资100万元。叶斌持有97%股份，担任法定代表人。该企业不仅经营第三人的产品，还擅自进口罗美特产品，严重损害了第三人的合法权益。（二）叶斌从2003年开始至2009年7月8日一直担任第三人的董事和销售经理工作。在担任销售经理工作过程中，将市场实行承包制，其自己承包全国大部分市场，还拖欠1000多万元的货款，至今没有偿还，案件还在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执行。（三）2011年8月10日上海众德能源（集团）有限公司出资1100万元和他人在上海注册成立罗美特（上海）自动化仪表有限公司，生产和销售同第三人相同和同类的产品。（四）2009年7月8日叶斌突然离职，拒绝偿还拖欠的货款，拒绝将市场交还给第三人。在离职后，积极参与第三人参加的招投标和展览活动，挤占第三人原有市场。（五）叶斌向苍南县、温州市、浙江省的政府、人大、政协、公安机关、税务部门等部门反映浙江苍南仪表厂的税务问题，导致第三人被审查。综上，请求驳回叶斌的诉讼请求。第三人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1、2003年、2007年、2010年、2012年章程，以证明章程已明确规定，股东一旦离开企业，其股份必须由企业收回；2、（2017）浙行申326号行政裁定书，以证明企业变更登记合法。经庭审质证，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的证据1系被诉的行政行为，不作为证据使用。原告的证据2、3系人民法院裁判文书，各方当事人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原告的证据4，各方当事人对其所要待证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提供的证据与前述认证意见一致，不作重述。原、被告对第三人提供的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但因叶斌未参与第三人2012年章程的修改，且该章程修改时叶斌已不是第三人股东，故该章程对叶斌不产生效力。经审理查明，第三人原名苍南仪表厂，1999年9月8日变更为浙江苍南仪表厂，原属集体所有制企业。2015年4月16日变更名称为浙江苍南仪表有限公司，2015年5月6日又变更名称为浙江苍南仪表集团有限公司。1998年12月间，叶斌进入第三人公司，从事营销工作。1999年，第三人改制为股份合作制企业，注册资金为1000万元，其中按量化给职工的集体所有资产515.7万元由职工持股会投入，134位职工以货币资金形式出资484.3万元。2003年5月9日，第三人召开股东大会并通过增资扩股决议，决定其注册资本从1000万元增资为2100万元，其中叶斌占40股，投资120万元，比例为5.7143%，上述增资扩股行为已经工商登记。期间，叶斌曾担任销售公司副经理、经营部主任、营销副厂长等职务，并曾在2006年、2007年和2008年与第三人签订过3份劳动合同。2008年7月，叶斌辞去营销副厂长职务，2001年至2009年间，叶斌曾选任为第三人董事。2009年7月8日，叶斌经第三人董事会同意，辞去董事职务，并于当月离开第三人公司。2012年6月16日，第三人召开董事会并作出决议，决定增资3089万元，同时根据章程规定，决定企业非在职股东、任其它企业法人代表的股东、以及从事本行业工作的股东不作为增资对象。2012年7月22日，第三人董事会召开会议，作出《关于叶斌股份的处置意见》，决定结算、冻结叶斌股份等。2012年7月28日，第三人又召开股东大会，表决通过了增资议案，注册资金由2100万元增加到5189万元，但叶斌未能参与增资，出资额不变，占注册资本的比例由原来的5.714%变为2.312%。2014年4月1日，第三人召开董事会，决定将叶斌股份按2008年第三人在工商备案的资产负债表所列“所有者权益”确定每股股价为106349.13元，乘以40股，股价为4253965.2元，计算2009年1月1日至2009年7月8日，按银行利率计算利息33099元，合计4287064.2元。董事会作出部分决议，决定收回叶斌股份、股金、股息；决定将收归企业的叶斌股份转让给其它股东。2014年12月4日，第三人再次作出董事会决议，1、同意将叶斌在工商登记的120万元（占比2.31%）股份作价4253965.2元加利息33099元，合计4287064.2元收归企业法人股，由企业法人股转让给洪作斌等9位股东；2、同意修改章程。2015年1月5日，第三人对投资人进行变更登记，叶斌不在投资人名册内。2015年4月16日，第三人将企业类型股份合作制变更为私营有限责任公司，并变更名称为浙江苍南仪表有限公司。前述增加的注册资金和股份变化情况、名称变更已经工商登记机关登记。2012年8月16日，叶斌对第三人董事会对其作为限制增资对象的决议有异议，向苍南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董事会决议无效。苍南法院于2012年11月5日作出（2012）温苍商初字第1606号民事判决，认定董事会决议中涉及叶斌投资比例减少的部分无效。第三人不服判决提起上诉，温州中法院审理后作出（2012）浙温商终字第1680号民事判决，撤销原判决，驳回叶斌的诉讼请求。之后，叶斌向浙江高院申请再审，浙江高院作出裁定，指令温州中院再审。温州中院在再审期间，第三人提交了2012年7月28日的苍南仪表厂六届二次股东会决议。2014年2月13日，温州中院作出（2013）浙温民再字第81号民事判决，认为董事会决议已经股东会决议通过并经工商变更登记，故叶斌请求确认董事会决议无效的诉讼请求不成立，叶斌可另行对股东会决议提起诉讼，遂判决维持温州中院（2012）浙温商终字第1680号民事判决。2014年4月22日，叶斌向苍南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令第三人六届二次股东会于2012年7月28日作出的第三人六届二次股东会决议无效。苍南法院经审理，认为第三人于2012年7月28日作出的股东会决议的内容符合章程的规定，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叶斌要求确认其无效的主张依据不足，遂于2014年9月5日作出（2014）温苍商初字第616号民事判决，驳回叶斌的诉讼请求。叶斌不服判决提起上诉，温州中院于2015年1月20日作出（2014）浙温商终字第186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2年9月10日，第三人以叶斌违反章程规定的生产销售同类产品为由，向苍南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叶斌经营第三人同类产品的行为违反了章程；判令叶斌等立即停止生产和销售第三人同类产品的行为；确认第三人依照章程规定结冻并收回叶斌的股份、股金符合章程的约定；判令叶斌等共同赔偿第三人经济损失500万元。苍南法院于2014年3月7日作出（2012）温苍商初字第1727号民事判决，认为第三人的请求无法律和事实依据，判决驳回第三人的诉讼请求。第三人不服判决提起上诉，温州中院作出（2014）浙温商终字第63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第三人申请再审，温州中院于2015年5月26日作出（2014）浙温民申字第217号民事裁定，驳回第三人的再审申请。2013年7月26日，叶斌向苍南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令第三人六届四次董事会于2012年7月22日作出的《关于叶斌股份的处置意见》无效；判令第三人向叶斌支付股份分红款合计176.8万元（其中2009年36.8万元，2010年40万元，2011年44万元，2012年56万元）；判令第三人向叶斌支付股息71.04万元；判令第三人向叶斌支付2011年7月31日分配利润220万元。苍南法院经审理，认为《关于叶斌股份的处置意见》符合第三人章程的约定和股份合作制企业的本质要求，叶斌要求确认其无效，理由不足，不予支持。叶斌要求第三人向其支付分红款和股息，以及分配利润的诉讼请求，与前述董事会决议效力确认纠纷属不同性质的诉请，应另案处理为宜，在该案不予处理，可另行主张。为此，苍南法院于2014年9月30日作出（2013）温苍商初字第1229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叶斌的诉讼请求。叶斌不服判决提起上诉，温州中院经审理后认为，叶斌于2009年7月离开第三人，股份合作制企业股东在离职后便不再具有企业劳动者的身份，相应也不再具有股东资格，原持有的股权应当按照第三人章程的约定予以退让或由企业、其他职工受让。第三人的章程约定了“股权继续保留，三年后再结算”的内容，故《关于叶斌股份的处置意见》中的“结算”符合第三人章程约定，亦符合股份合作制企业的特征，应属有效。《关于叶斌股份的处置意见》以叶斌违反公司章程第六章第四十四条、第七章第五十七条为由，冻结叶斌的股份，但温州中院在生效的（2014）浙温商终字第630号民事判决中以叶斌并不适用该两个条款关于冻结股权的规定为由，驳回了第三人请求确认其冻结并收回叶斌股份、股金的诉请，且作为平等的民事主体，第三人亦无权单方面冻结叶斌的股份，故《关于叶斌股份的处置意见》中的“冻结”应属无效。叶斌和第三人应在叶斌离开第三人三年后及时结算并办理相关退股手续，叶斌在该案中的后三项诉请，主张的是分红、股息、利润分配，其请求权基础均是源于股权，可在结算股权时一并处理，且该三项诉请的性质属于给付之诉，与第一项诉请的确认之诉属于不同性质的法律关系，苍南法院认为应另案处理也并未实质影响叶斌的诉讼权利。为此，温州中院于2015年1月15日作出（2014）浙温商终字第2056号民事判决：撤销苍南法院（2013）温苍商初字第1229号民事判决；第三人六届四次董事会于2012年7月22日作出的《关于叶斌股份的处置意见》部分无效，即“冻结”叶斌股份的内容无效；驳回叶斌的其他诉讼请求。2016年4月20日，叶斌以被告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将工商登记中投资人登记变更，导致其股东身份在工商登记中没有体现，侵害了其利益为由，向苍南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判决撤销被告在2015年1月5日对第三人作出的投资人股权变更登记的行政行为。苍南法院经审理，于2016年6月6日作出（2016）浙0327行初21号行政判决，判决驳回叶斌的诉讼请求。叶斌不服提起上诉，温州中院于2016年12月22日作出（2016）浙03行终253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查明，第三人于1998年、2003年、2005年、2007年、2010年和2012年多次修改章程。第三人2007年章程第五十七条规定：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有关规定，已与企业签订劳动合同者要辞职必须提前30天向本企业提出申请，经批准后方可办理离厂手续。凡掌握和了解企业机密的股东，如要离开本企业，须经董事会批准，签订有关协议，方可离开，且没有从事本行业同类工作，没有损坏本企业的利益和声誉，拥有的股权继续保留，三年后再结算。凡擅自离厂的股东，从事本行业同类工作，并损坏广大股东的利益和本企业的声誉，拥有股权一律结冻。凡违反《职工守则》，被本企业终止劳动合同的股东，视其情节，拥有的股权给予保留1－3年，不计息不分红，届时按自动退股处理，经董事会批准后退回股金。若这一期间从事本行业同类工作，并损害了广大股东的利益和本企业的声誉，拥有股权一律结冻。凡对不适应本企业生产、工作需要的职工依法予以解聘或者辞退，是股东的，若愿意继续保留股权的给予保留。2010年章程第五十四条规定：企业职工辞职，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和企业相关规定办理离厂手续。凡掌握和了解企业机密的股东，如要离开本企业，须经董事会批准，签订有关协议方可离开，且没有从事本行业同类工作，没有损害本企业的利益和声誉，拥有的股权继续保留，三年后再结算。凡擅自离厂的股东，从事本行业同类工作，并损害了广大股东的利益和本企业的声誉，拥有股权一律冻结。第五十六条规定：根据国家劳动法规和企业发展的实际聘用企业职工，被聘用的职工必须严格遵守企业制定的《职工守则》。同时对违反企业劳动纪律或犯有严重错误的职工依法予以解除劳动合同，被解除劳动合同的职工为企业股东的，按第七章第五十四条之规定执行。2012年章程第四十九条规定：凡申请离开和被企业依法终止劳动合同的股东，即丧失股东资格，结算、冻结其股权、股金、红利，两年后由董事会研究作出处置。若从事本行业同类工作，损害了股东利益或本企业声誉的股东，结算、冻结其股权、股金、红利，收归企业所有；股份由董事会决议决定另行在股东内部转让，其转让增值部分归企业资本公积金。第五十一条规定：根据国家劳动法规和企业发展的实际聘用企业职工，签订劳动合同，被聘用的职工必须严格遵守企业制定的《职工守则》。同时对违反企业劳动纪律或犯有严重错误的职工依法予以解除劳动合同，被解除劳动合同的职工为企业股东的，按第七章第四十九条之规定执行。2017年3月15日，叶斌向温州中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确认第三人2014年4月1日、2014年12月4日作出的《董事会决议》无效；判决第三人向登记机关申请撤销变更登记；判决第三人赔偿叶斌因未能体现其股东身份的损失5000万元。2018年2月28日，温州中院作出（2017）浙03民初115号民事判决：（一）确认第三人2014年4月1日董事会决议中“决议收回叶斌股金、股息”部分无效；（二）驳回叶斌其他诉讼请求。叶斌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2018年6月6日，浙江高院作出（2018）浙民终298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叶斌不服浙江高院（2018）浙民终298号民事判决，向最高法院申请再审。最高法院于2018年12月18日作出（2018）最高法民申4231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2019年5月24日，最高法院作出（2019）最高法民再111号民事判决，（一）撤销浙江高院（2018）浙民终298号民事判决及温州中院（2017）浙03民初115号民事判决；（二）确认第三人2014年4月1日和2014年12月4日董事会决议中关于决定收回叶斌股份、股金、股息以及将叶斌股份收归企业的内容无效；（三）驳回叶斌其他诉讼请求。2019年12月4日，叶斌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本院认为，一、根据当时有效的原国家经济体制改革委员会1997年6月16日发布实施的《关于发展城市股份合作制企业的指导意见》第五条规定：“职工投资入股。在自愿的基础上，鼓励企业职工人人投资入股，也允许少数职工暂时不入股。未投资入股的职工可以在企业增资扩股时投资入股。职工之间的持股数可以有差距，但不宜过分悬殊。不吸收本企业以外的个人入股。职工离开企业时其股份不能带走，必须在企业内部转让，其他职工有优先受让权。”据此，“人走股留”是股份合作制企业的基本特征。根据查明的事实，叶斌2009年7月离开第三人。根据当时生效的第三人2007年章程第五十七条中关于“参照劳动法有关规定，已与企业签订劳动合同者要辞职必须提前30天向本企业提出申请，经批准后方可办理离厂手续。凡掌握和了解企业机密的股东，如要离开本企业，须经董事会批准，签订有关协议，方可离开，且没有从事本行业同类工作，没有损坏本企业的利益和声誉，拥有的股权继续保留，三年后再结算。凡擅自离厂的股东，从事本行业同类工作，并损坏广大股东的利益和本企业的声誉，拥有股权一律结冻”的规定，叶斌作为第三人股东，经董事会同意于2009年7月离开第三人，第三人根据2007年章程应于三年即2012年7月后与叶斌进行结算。结合第三人2007年章程的其他条款及股份合作制企业的基本特征，此处的结算不仅仅是股份分红、股息的结算，而应是叶斌退出第三人后所持股份的整体结算，既包括叶斌自离职至结算时的股息、分红，亦包括股份本身的对价。2012年7月22日，第三人董事会作出《关于叶斌股份的处置意见》，决议：结算、冻结叶斌股份。针对《关于叶斌股份的处置意见》的效力，温州中院（2014）浙温商终字第2056号民事判决，确认《关于叶斌股份的处置意见》中“冻结”叶斌股份的内容无效，“结算”的内容符合章程约定，亦符合股份合作制企业的特征，应属有效。温州中院（2017）浙03民终2717号基于（2014）浙温商终字第2056号民事判决的确认，进一步认定叶斌于2012年7月23日即丧失苍南仪表股东身份。前述认定在温州中院（2018）浙03民再107号民事判决中也再次得以确认。由此，2012年7月28日第三人修改章程时，叶斌的股东身份已经丧失。二、从形式上看，案涉两份董事会决议是依据2012年章程第四十九条规定作出。该两份董事会决议关于“决定收回叶斌股份、股金、股息”、“决定将收归企业的叶斌股份转让给其他股东”、“同意将叶斌在工商登记的120万元（占比2.31%）股份……收归企业法人股，由企业法人股转让给……等9位股东”的结论，可以看出确切的依据是上述章程第四十九条规定中的后半部分，即“若从事本行业同类工作，损害了股东利益或本企业声誉的股东，结算、冻结其股权、股金、红利，收归企业所有；股份由董事会决议决定另行在股东内部转让，其转让增值部分归企业资本公积金”。据此，第三人系基于叶斌具有从事本行业同类工作、损害股东利益或企业声誉的行为，通过董事会决议的形式无偿收回叶斌股份、股金、股息，但生效的苍南法院（2012）温苍商初字第1727号民事判决已确认叶斌于2009年7月经第三人同意辞职，不存在销售同类产品损害第三人利益的行为，故前述第四十九条中后半部分的规定对叶斌并无适用的事实基础，第三人无权无偿收回叶斌的股份、股金、股息。根据温州中院（2017）浙03民终2717号、（2018）浙03民再107号民事判决，叶斌自2012年7月23日即丧失第三人股东身份，第三人在2014年仅仅有权对叶斌原持有的股份进行处置、转让给其他股东，但无权无偿收回。案涉两份董事会决议中关于无偿收回叶斌股份、股金、股息以及将叶斌股份收归企业（法人股）的内容，因侵害叶斌合法财产权益、缺乏章程和事实依据，应属无效。故第三人应当根据2007年章程的规定，在叶斌离开三年后对叶斌所持股份进行结算。尽管相关生效民事判决已经确认董事会2012年7月22日作出的《关于叶斌股份的处置意见》中关于“结算”的效力及法律后果，但该“结算”系与第三人董事会基于叶斌违反章程而“冻结”其股份联系在一起，并未进行具体的结算。在生效民事判决已经确认《关于叶斌股份的处置意见》中“冻结”内容无效的情况下，第三人应根据2007年章程规定尽快对叶斌的股份进行具体结算，并承担因延迟结算导致的利息等损失。由此可见，最高法院作出（2019）最高法民再111号民事判决，只是对第三人两份董事会决议中在处置叶斌的股份、股金、股息以及将其股份收归企业（法人股）方式上予以纠正，明确第三人仅仅有权对叶斌原持有的股份进行处置、转让给其他股东，而无权无偿收回，故叶斌不因最高法院作出的（2019）最高法民再111号民事判决即“确认第三人2014年4月1日和2014年12月4日董事会决议中关于决定收回叶斌股份、股金、股息以及将叶斌股份收归企业的内容无效”而恢复股东的身份。综上，鉴于叶斌已经于2012年7月23日丧失第三人股东身份，叶斌请求登记机关撤销变更登记，缺乏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工商变更登记的基础事实没有发生变化，故对原告请求撤销本案被诉行政行为，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叶斌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0元，由原告叶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至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章 华人民陪审员  吴圣潘人民陪审员  黄松松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陈曼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