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3民终163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住所地：南宁市青秀区双拥路**南湖名都广场**********。 法定代表人：胡献中，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蒙侠，广西建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来宾分公司，住所地：来宾，住所地：来宾市维林大道**金融投资大厦** 法定代表人：宋观勇，公司副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增兴，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覃继生，男，1987年10月1日出生，壮族，住来宾市兴宾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浩，广西华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韦蓬，男，1988年7月13日出生，壮族，住来宾市兴宾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覃继洋，男，1995年7月9日出生，壮族，住来宾市兴宾区。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孙勇春，男，1983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柳州市城中区。 上诉人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简称华泰财保广西分公司）、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来宾分公司（简称北部湾财保来宾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覃继生、韦蓬、覃继洋、孙勇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兴宾区人民法院（2019）桂1302民初26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华泰财保广西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蒙侠；上诉人北部湾财保来宾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增兴；被上诉人覃继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浩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孙勇春虽未到庭参加诉讼，但提交答辩状一份。被上诉人韦蓬、覃继洋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泰财保广西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桂1302民初269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上诉人无需支付40120元维修费；2、一、二审诉讼费、鉴定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属伪造事故现场，不具有保险理赔的事实基础。虽然广西诚信达保险公估有限公司（简称诚信达公估公司）作出鉴定意见：涉案车辆受损现状与涉案事故存在因果关系，造成损坏维修费为42120元，但诚信达公估公司鉴定距离事故已超过3年，在因果关系认定上失真。而2016年11月21日安徽中衡司法鉴定中心（简称中衡鉴定中心）鉴定距离事故最接近，最能反映事故真相，应采纳中衡鉴定中心痕迹鉴定意见。2、被上诉人覃继生不是沪Ｃ×××××车所有权人，无权主张车损。《车辆转让协议》及《车辆转让补充协议》不具有真实性，覃继生没有证据证明实际履行付款义务，车辆所有权没有过户至覃继生名下，故覃继生以原告身份主张权利主体不适格。3、受损车辆至今未修复，车辆所有权人、管理人弃置车辆存在重大过错。4、一审中上诉人已预付8000元鉴定费用于法院鉴定，应由被上诉人承担。 北部湾财保来宾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桂1302民初269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并改判上诉人无需支付2000元维修费；2、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属伪造事故现场，不具有保险理赔的事实基础。虽然诚信达公估公司作出鉴定意见，涉案车辆受损现状与涉案事故存在因果关系，造成损坏维修费42120元，但诚信达公估公司鉴定距离事故已超3年，在因果联系认定上失真。而中衡鉴定中心的鉴定距离事故最接近，最能反映事故真相，应当采纳中衡鉴定中心痕迹鉴定意见，认定事故与车损不存在因果关系。2、被上诉人覃继生不是沪Ｃ×××××车的所有权人，无权主张车损。覃继生购买受损车辆不符合常理，其提交的《车辆转让协议》及《车辆转让补充协议》不具有真实性。其没有证据证明实际履行了付款义务，车辆所有权也没有过户至其名下，故覃继生主体不适格。3、受损车辆所有权人、管理人弃置车辆至今未修复，存在重大过错。 覃继生辩称，1、本案不存在伪造事故现场。理由是：（1）、交通事故发生时，处理事故警察和保险公司相关人员都在现场。（2）、假设是伪造事故，上诉人为什么不在警察出具交通事故认定书时提出复议申请，为什么不向公安机关报案骗保？至今上诉人没有申请复议和报案，说明他们对交通事故事实是认可的。（3）、中衡鉴定中心在事发只有三天时间就作出痕迹鉴定，没有通知被上诉人是单方鉴定，因此对中衡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不认可。（4）、一审中华泰财保广西分公司提出重新鉴定申请，鉴定出来结果被上诉人车辆损失和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涉案车辆造成损坏修复费用是42120元，所以一审法院采纳诚信达公估公司鉴定意见是正确的。2、主体资格问题。车辆已经转让给被上诉人同时在车辆转让协议书内明确约定索赔权由被上诉人覃继生来行使，一审时法院已经当庭向孙勇春进行核实，因此覃继生不存在主体不适格情况。3、覃继生不存在过错。事故发生后，覃继生受让车辆后，曾多次打电话、快递方式要求相关责任人过来协商车辆赔偿、修理问题，但相关责任人均找各种理由推脱，拒绝协商，同时覃继生没有这么多钱先行修理，故整个过程中覃继生不存在任何过错。4、华泰财保广西分公司上诉人提出8000元鉴定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重新鉴定是华泰财保广西分公司自己提出，应由其承担。 孙勇春辩称，1、其已将沪Ｃ×××××车及相关权利义务转让给覃继生，双方签订转让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是合法有效。2、覃继生已于2017年1月1日履行完付款义务，仅因为车辆登记地为上海，过户成本较高，因而车辆仍登记在答辩人名下，目前我国法律法规并未明确以过户登记为机动车所有权转移的生效要件。因此机动车所有权转让以交付作为生效要件。3、车辆转让后，其无权对车辆进行管理，也没有义务对车辆进行修复，不存在任何过错，因此所产生损失不应由其承担。 韦蓬、覃继洋未答辩。 覃继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法院依法判令四位被告赔偿原告沪Ｃ×××××号车辆推定报废前提下经济损失182257.58元（详见价格评估报告书，经济损失暂时计算至2018年12月21日）、价格评估费用2500元，其中被告北部湾财保来宾分公司、被告华泰财保广西分公司在保险赔偿限额内先行赔付，不足部分由被告韦蓬、覃继洋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四位被告负担。原告增加诉讼请求：增加停车损失费用2304元、代步车费用23040元。 一审认定事实：2016年11月12日0时55分，黄金亮驾驶沪Ｃ×××××号车辆行驶至来宾市职教中心西侧道路时与韦蓬驾驶的桂Ｇ×××××号车辆发生碰撞，导致两车不同程度损害的交通事故。来宾市公安局城区警务警察支队一大队对本次事故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韦蓬负事故的全部责任，黄金亮无责。涉案车辆沪Ｃ×××××号车辆登记所有权人为第三人孙勇春。2016年11月16日，孙勇春与覃继生签订《车辆转让协议》，约定于当日孙勇春转让沪Ｃ×××××号车给覃继生，价格为150000元，2016年11月16日11点后发生的一切债权债务、经济纠纷及交通事故、违章等法律责任由覃继生负责，与孙勇春无关，还注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孙勇春已将车辆交付覃继生，因该车引起的交通事故等以及索赔均由覃继生负责，与孙勇春无关。2017年1月1日覃继生与孙勇春签订《车辆转让补充协议书》，约定覃继生已于2017年1月1日将沪Ｃ×××××号车辆购车款全部付清给孙勇春，还明确2016年11月12日韦蓬驾驶桂Ｇ×××××小轿车在来宾市职教中心西侧与黄金亮驾驶的沪Ｃ×××××小轿车发生碰撞，造成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的索赔权由覃继生行使，与孙勇春无关。覃继洋系GJV555号车辆登记所有权人，在北部湾财保来宾分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在华泰财保广西分公司投保机动车商业保险，其中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为20万元（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覃继生将涉案车辆COZA77号车拖至来宾市兴宾区河西大桥路新华汽车修理厂停放至今。2018年12月覃继生委托国宏信价格评估集团有限公司广西来宾分公司（下称国宏信来宾分公司）对涉案车辆沪Ｃ×××××号车辆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维修、折旧、停车费用及其他合理损失进行价格评估。2019年1月23日国宏信来宾分公司出具《价格评估报告书》，载明：从停放之日起至本次价格评估现场勘验之日，该车已在停车场停放771天，该车发生事故后没得到及时修理，次生了相应的其他损失，如蓄电池报废、发动机无法启动，其一些部件被老鼠咬坏等，车辆所有人或实际所有人无法用车，产生代步用车的问题。经鉴定认定：该车辆不推定报废的前提下评估价格为185116.41元。在车辆推定报废的前提下评估价格为182257.58元。覃继生支付了评估费2500元，因覃继生多次要求协商赔偿未果，遂起诉至法院。另，华泰财保广西分公司于2019年8月30日提出申请对涉案事故关联性进行鉴定，明确沪Ｃ×××××号车辆维修损失是否是本案事故造成，对本次事故造成的维修损失数额进行评估。一审法院委托原、被告共同选定的诚信达公估公司进行鉴定，2019年12月18日诚信达公估公司出具《公估报告书》认定：沪Ｃ×××××号小型轿车受损现状与该车2016年11月12日发生的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涉案车辆造成损坏的修复费用为4212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财产权受法律保护。韦蓬驾驶桂Ｇ×××××号上道路行驶时与黄金亮驾驶的涉案车辆沪Ｃ×××××号发生碰撞，造成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经交警认定韦蓬负本次事故全部责任，黄金亮不负责任，交警事故责任划分正确应确认。事故后第三人原车主孙勇春将涉案车辆沪Ｃ×××××转让给覃继生（款项已付清），并将车辆交付覃继生使用，双方约定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索赔由覃继生负责，因此覃继生通过受让后作为该涉案车辆沪Ｃ×××××的实际所有权人，有权索赔涉案车辆沪Ｃ×××××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实际损失。覃继洋将桂Ｇ×××××号车辆出借给持有准驾车型驾照的韦蓬驾驶，后发生涉案交通事故，经认定韦蓬负本次事故全部责任，故应由韦蓬赔偿覃继生涉案车辆沪Ｃ×××××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财产损失。覃继洋的出借行为未存在任何过错，不承担本次事故的赔偿责任。覃继洋分别在北部湾财保来宾分公司、华泰财保广西分公司投保桂Ｇ×××××号车辆的交强险、机动车商业险，故应由北部湾财保来宾分公司、华泰财保广西分公司在交强险、机动车商业险限额范围内赔偿覃继生因本次事故造成沪Ｃ×××××号车辆损坏的相关损失；不足部分由实际侵权人韦蓬进行赔偿。经诚信达公估公司对沪Ｃ×××××号车辆进行评估后认定该车辆维修费为42120元，故法院支持涉案车辆沪Ｃ×××××号维修费为42120元。由北部湾财保来宾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覃继生2000元，剩余部分40120元由华泰财保广西分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覃继生。华泰财保广西分公司辩称，涉案交通事故属于摆拍，不存在造痕、受痕的情况，但经诚信达公估公司评估后认定涉案车辆沪Ｃ×××××的损伤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因此对华泰财保广西分公司的这一辩解意见，不予采信。覃继生诉请赔偿涉案车辆沪Ｃ×××××维修期间停车费、代步用车的相关费用，但覃继生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在维修期间确实产生上述两项费用，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且涉案事故发生于2016年11月12日，直至2019年7月份，涉案车辆已停放时间过长，覃继生作为涉案车辆所有权人未采取措施减少损失，故涉案车辆所造成的停车损失属于扩大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同理，代步用车费亦如此，属于覃继生不及时维修或诉讼造成损失扩大，由其自行承担。综上覃继生诉请的车辆停车费、代步用车费，证据不足，于法无据，不予支持。覃继洋、韦蓬，孙勇春经原审法院开庭传票传唤，但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又不提交书面答辩，视为放弃质证和抗辩的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九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来宾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覃继生因交通事故造成车辆维修费2000元。二、被告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在机动车商业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覃继生因交通事故造成的车辆维修费40120元。三、驳回原告覃继生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452元，由原告覃继生承担3599元（已交纳）。由被告韦蓬负担853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上述应付款项，被告应在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华泰财保广西分公司提交诚信达公估公司鉴定费收据8000元，被上诉人覃继生承认8000元为诚信达公估公司鉴定费。本院对8000元鉴定费予以确认。另查明，1、事故发生后，华泰财保广西分公司单方委托中衡鉴定中心进行事故损因鉴定，中衡鉴定中心于2016年11月21日作出《安徽中衡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桂Ｇ×××××号车与沪Ｃ×××××号车存有接触，但沪Ｃ×××××号车多处受损痕迹（作为承痕体）在桂Ｇ×××××号车上未找到相对应的造痕体。2、事故发生后，华泰财保广西分公司工作人员到场对沪Ｃ×××××车辆进行定损，确定修理项目14个，更换项目18个，定损24760元。 本院认为，桂Ｇ×××××小轿车与沪Ｃ×××××小轿车发生碰撞，造成沪Ｃ×××××小轿车损害，GJV555小轿车车主应承担赔偿责任。由于GJV555小轿车事前购买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且在保险期内，因此保险公司应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上诉人北部湾财保来宾分公司作为交强险承保公司，在沪Ｃ×××××小轿车发生财产损失42120元情况下，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承担2000元财产分项限额赔偿成立。上诉人华泰财保广西分公司作为商业三者险承保公司，在COZA77小轿车发生财产损失42120元情况下，承担40120元赔偿亦成立。事故发生后，上诉人华泰财保广西分公司单方委托中衡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被上诉人覃继生也单方委托国宏信价格评估集团公司进行价格评估，均是当事人单方行为，且华泰财保广西分公司没有就维修费用进行委托鉴定，因此华泰财保广西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鉴定申请，一审法院依照法定程序，委托诚信达公估公司进行鉴定，得出：沪Ｃ×××××小轿车受损现状与该车2016年11月12日00:55分发生的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及造成损坏的维修费用为42120元的结论。诚信达公估公司具有保险公估鉴定资质和各类涉案、涉诉财产的价格评估资质。其评估人员具有保险公估从业人员执业证，且在有效期内。诚信达公估公司在进行现场勘查、事故情况调查、车辆维修情况勘验及维修费用测算后形成的公估鉴定结果，具有客观、公正、科学、合理性，应予以采信。诚信达公估公司评估的修理、换件项目及费用，是经过现场勘验，结合事故照片及随案材料确定的，只对事故中被碰撞部位零部件，且损坏原因均是由于碰撞造成损坏，与事故照片显示碰撞情况吻合进行评估。虽然诚信达公估公司鉴定时间距事发时间有3年之久，但并不影响公估鉴定结论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上诉人北部湾财保来宾分公司、华泰财保广西分公司并未举出本案属伪造事故现场相关证据，中衡鉴定中心痕迹鉴定意见也承认两车存有接触，且诚信达公估公司鉴定的修理、换件项目与上诉人华泰财保广西分公司定损项目差异不大。故关于本案属伪造现场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被上诉人覃继生主体资格是否适格问题。本案事故发生后，车主孙勇春因事故车辆登记地在上海，车辆过户成本较高，与被上诉人覃继生达成《车辆转让协议》及《车辆转让补充协议》后，将车辆转让给覃继生。车辆登记行为产生的是对抗效力而非物权生效效力，车辆过户登记不是物权产生的条件，而是物权的证明。因此，本案沪Ｃ×××××小轿车虽未过户，但双方签订转让合同受法律保护。被上诉人覃继生主张沪Ｃ×××××小轿车损害赔偿主体适格。 至于鉴定费8000元问题，是华泰财保广西分公司预支诚信达公估公司评估费用，该费用确实是本案查明事实的实际支出，本院对此诉请予以支持，由相关当事人分担。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判决结果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53元，由上诉人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负担803元、由上诉人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来宾分公司负担50元。鉴定费8000元，由上诉人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来宾分公司负担1000元，由上诉人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负担3000元，被上诉人覃继生负担4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韦正德 审 判 员 吴小娟 审 判 员 张 敏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石柳军 书 记 员 陈千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