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8民终23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郭琦，男，1981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卫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威达，广东捷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敏妮，广东捷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龙柳兰，女，1982年10月6日出生，侗族，住广西龙胜各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欢，男，1982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都昌县**********。上诉人郭琦因与被上诉人龙柳兰、周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802民初100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郭琦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在一审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被上诉人在庭审确认存在借款的事实，清远联投置业有限公司确认已收上诉人代被上诉人支付的首期款122000元。上诉人是先行签订《借款合同》后才委托开发商与被上诉人办理，被上诉人知悉上诉人为出借人。二、《借款合同》已生效，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返还借款本金，并按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被上诉人龙柳兰、周欢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到庭参加二审诉讼，亦未提供书面答辩意见。郭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龙柳兰、周欢向郭琦偿还借款本金122000元及违约金（逾期利息），违约金以本金61000元为基数，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的标准，从2016年5月1日起计算至2016年10月30日；以本金122000元为基数，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的标准，从2016年10月31日起计算至还清借款本金及违约金之日止。违约金暂计至2019年10月25日为75033元；2.判令龙柳兰、周欢向郭琦支付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人民币10000元；3.龙柳兰、周欢负担案件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郭琦（甲方）与龙柳兰、周欢（乙方）于2015年10月30日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由甲方向乙方提供借款本金122000元用于购买清远联投置业有限公司开发的阳光壹佰米娅新城2组团B3栋单元25层07号房屋。乙方同意甲方将前述借款直接支付给清远联投置业有限公司，双方确认此借款为无息借款，借款期限为12个月，自2015年10月30日至2016年10月30日止。还款方式约定为2016年10月30日前付清，第一期于2016年4月30日前付清61000元，第二期于2016年10月30日前付清61000元。若乙方未依约履行还款义务则属违约，应当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自逾期还款之日起，以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4倍的标准计算至付清本金及违约金之日止。《借款合同》的首页甲、乙方分别由郭琦、龙柳兰、周欢签字，丙方（保证人）一栏空白；合同尾页甲方一栏无签名，乙方一栏由龙柳兰、周欢签字并按捺指模，丙方一栏由清远联投置业有限公司加盖公章。同时，《借款合同》由清远联投置业有限公司加盖有骑缝章。同日，清远联投置业有限公司出具收据，确认收取郭琦代付的房款122000元。清远联投置业有限公司于2019年10月9日出具《确认书》，确认郭琦于2015年10月30日代龙柳兰支付购房首期款122000元，且清远联投置业有限公司已开具《收据》，并为龙柳兰、周欢办理了后续购房手续。另查明，清远联投置业有限公司、联泰（清远）房地产有限公司与龙柳兰、周欢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由龙柳兰、周欢购买由清远联投置业有限公司、联泰（清远）房地产有限公司出卖的位于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屋，总价为506176元，首期（含定金）152176元需于2015年10月30日前支付，余款办理银行按揭贷款。龙柳兰确认只支付了首期余款3万多元。一审法院认为，案件为民间借贷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自然人之间借款合同的特性之一就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是实践合同，该合同必须要有实际的交付行为，即合同是在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也就是说，无论当事人的合同采取的是口头形式还是书面形式，合同都是在贷款人实际交付贷款时生效。就郭琦是否有实际支付涉案借款的问题，虽龙柳兰确认借款的事实，但抗辩借款的对象非郭琦；清远联投置业有限公司、联泰（清远）房地产有限公司出具《收据》及《确认书》确认已收取郭琦以现金方式代为支付首期款122000元，但案外人的确认并不能免除郭琦的举证责任。对于具体的支付行为，郭琦作为主张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举证方，在法院释明后，应提供足以佐证其出借能力的证据，但郭琦并无提交。同时郭琦与清远联投置业有限公司、联泰（清远）房地产有限公司关系亲密，《借款合同》的签订及还款协商事宜均委托上述公司进行，清远联投置业有限公司、联泰（清远）房地产有限公司作为依法成立的企业法人，应对涉案首期款的收支情况依法入账并记录，但郭琦在法院指定的期限内，并无提交相关的证据，亦无申请调查取证，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郭琦提出已实际交付借款的主张，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涉案的《借款合同》并未生效。郭琦与周欢、龙柳兰间不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故郭琦要求周欢、龙柳兰偿还借款、承担违约责任并支付律师费，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郭琦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查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当围绕上诉人郭琦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本案的争议焦点可归纳为周欢、龙柳兰与郭琦之间是否就案涉款项成立借贷关系及郭琦的诉讼请求能否获得支持。关于周欢、龙柳兰与郭琦之间是否就案涉款项成立借贷关系的问题。借贷关系的成立取决于双方是否有借贷的合意以及出借方是否实际支付相关款项。本案中，周欢、龙柳兰与郭琦签订《借款合同》，已可证实双方有借贷的合意。而款项的支付，实践中可能存在多种形式，并不局限于原始的借贷双方直接支付的方式。《借款合同》约定由郭琦向周欢、龙柳兰提供借款本金122000元用于购买涉案房屋，并约定借款直接支付给清远联投置业有限公司，《借款合同》签订当天，清远联投置业有限公司与周欢、龙柳兰签订涉案房产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出具收据确认已收到郭琦代龙柳兰支付的购房款122000元，该种款项交付方式并不为法律所禁止。且周欢、龙柳兰现已取得涉案房产的不动产物权登记，足以证实郭琦已实际出借涉案款项。据此，周欢、龙柳兰与郭琦之间就案涉款项成立借贷关系。关于周欢、龙柳兰是否需要向郭琦偿还借款本金及逾期利息的问题。周欢、龙柳兰与郭琦签订的《借款合同》明确约定借款数额、还款期限及逾期利息计算方式等内容。该《借款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也不存在其他法定无效情形，该借款合同合法有效，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约履行。还款期限届满后，周欢、龙柳兰未依约偿还借款，构成违约。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是以不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为限”的规定，周欢、龙柳兰应当按合同约定向郭琦偿还借款本金122000元及逾期利息。郭琦请求龙柳兰、周欢偿还借款本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关于周欢、龙柳兰应否支付律师费的问题。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对违约责任明确约定周欢、龙柳兰违约则支付违约金及郭琦可代办理或阻止标的房屋或房屋所有权证的交付，并未约定支付律师费，因此，郭琦该项请求无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郭琦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802民初10038号民事判决；二、周欢、龙柳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郭琦归还借款本金122000元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以本金61000元为基数，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的标准，从2016年5月1日起计算至2016年10月30日；以本金122000元为基数，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的标准，从2016年10月31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以本金122000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四倍的标准，从2019年8月20日之后计算至还清借款本息之日止）；三、驳回郭琦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03元、保全费1555元，合计3758元，由周欢、龙柳兰负担3658元，由郭琦负担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406元，由周欢、龙柳兰负担4306元，由郭琦负担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志英审 判 员 苏永术审 判 员 钟莹莹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梁家惠书 记 员 韦思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