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新河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530民初580号 原告：杜军，男，1965年6月2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务农，住址内蒙古。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东旭，内蒙古蓝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盖贞君，男，1985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初中文化，住址河北省邢台市新河县，系被告张春粉丈夫。 被告：张春粉，女，1972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址河北省邢台市新河县，系被告盖贞君妻子。 以上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开钦，河北翊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楠，河北翊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杜军与被告盖贞君、张春粉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3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1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杜军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东旭和被告盖贞君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开钦、崔楠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张春粉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杜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与二被告之间的二手车买卖合同无效；2、判令二被告退还原告购车款58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二被告系夫妻关系，共同经营新河县超起机械租赁处（已注销）。2017年3月初，原告通过网上得知二被告出售二手吊车，遂联系二被告询问车辆情况。经原、被告双方协商，二被告向原告出售中联牌吊车一台（车牌号：宁Ｃ×××××，原车主：冯选鹏），出售价格为58万元，原告向二被告支付现金4万元，转账54万元，二被告将该车辆交付给原告，同时还向原告交付了该车辆的《机动车登记证书》以及《车辆行驶证》，但双方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田于该车辆的排放标准为国三，不具备办理过户的法定条件，因此原、被告双方交易车辆时也未办理过户手续。2019年3月初，宁Ｃ×××××号吊车的原车主冯选鹏到锡林浩特市找到原告说：“二被告出售给原告的宁Ｃ×××××号中联牌吊车系盗抢车辆，二被告根本无权处分，并且二被告提供给原告的《机动车登记证书》也是伪造的，因为该车尚有贷款抵押，抵押权人为中联公司，《机动车登记证书》原件在抵押权人处”，因此原车主冯选鹏要求原告返还车辆。原告当即向二被告核实上述情况，但二被告不予理会，原告只好到新河县公安局报警。新河县公安局向二被告调查时，二被告承认向原告出售了该车辆，但声称该车辆系二被告向他人购买，并向新河县公安局提供了购车手续。2019年6月15日，原告发现宁Ｃ×××××号车辆丢失，遂向锡林浩特市公安局报警，锡林浩特市公安局经过调查后告知原告，车辆已经被抵押权人扣回，且该案件系民事纠纷，不属于公安机关管辖。2019年7月9日锡林浩特市公安局向原告送达了《不予立案通知书》。原告认为：二被告在不具备处分权的情况下，通过欺诈方式将他人的抵押车辆出售给原告，违反了我国《物权法》及《合同法》的相关规定，该买卖合同属于无效合同，同时也给原告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 被告盖贞君、张春粉辩称，一、被告张春粉系被告盖贞君妻子，在本案中只是用其银行卡收取购车款，并未参与该车的买卖事宜，不是合同的相对人，故此应驳回原告对被告张春粉的起诉。二、公安机关调查的证据证实，被告购买涉案吊车系善意取得，支付了合理对价，被告没有通过欺诈的方式、也不知道该车为抵押车辆出售给原告，被告也是受害人，双方买卖车辆尽管没有办理过户手续，但根据物权法的规定，机动车辆交付后物权已经转移，原告因保管不善被其他人开走，并非司法机关强制扣押，该损失应由原告负担，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三、涉案吊车的价款由原告通过银行汇款54万元，原告当时提出系几个人合伙购买车辆，要求被告再返利2万元，被告收到汇款后又给付原告2万元现金，故该吊车的购车价格应为52万元。四、如果原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无效，根据合同法规定，被告返还购车款的情况下原告应当返还涉案车辆。 为支持自己的主张，原告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一、录音录像一份，证明被告盖贞君、张春粉在新河县公安局向公安机关说明其二人向原告出售涉案车辆的情况，被告盖贞君、张春粉系本案的适格主体；二、转账凭证三份，证明原告以58万元的价格向被告盖贞君、张春粉购买涉案吊车一台，其中向被告盖贞君、张春粉支付现金4万元，向被告张春粉银行账户转账支付54万元；三、机动车登记证书、车辆买卖协议（盖贞君与陈宏祥、冯选鹏与陈宏祥各一份）、委托书（均为复印件）和高如山、陈宏祥、冯选鹏身份证复印件，证明被告盖贞君、张春粉为了证明涉案吊车来源，向新河县公安局提供了其二人购买涉案吊车的买卖手续；四、通话录音一份，证明原被告确定涉案吊车的交易价格为58万元；五、申请法院向锡林浩特市公安局调取的原告报案卷宗材料一份，证明被告出售给原告的涉案吊车所有权人系冯选鹏，抵押权人系中联公司，在冯选鹏及中联公司未授权被告盖贞君的情况下，被告盖贞君将该吊车出售给原告，现该吊车已被所有权人及抵押权人扣回，原告已无法向被告返还车辆；六、新河县超起机械租赁处（2019年2月28日注销）企业信息一份，证明被告张春粉是该租赁处实际经营者，原告购买涉案吊车时正是在该租赁处进行的洽谈，洽谈过程是与被告夫妻二人共同协商的，被告张春粉是本案适格被告。 被告盖贞君、张春粉对原告杜军提交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一、对第一组录音录像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公安机关从始至终都是询问和给被告盖贞君做笔录，没有让被告张春粉参与本案，录像镜头中出现的被告张春粉的影像系被告盖贞君赶到公安局后为了证实涉案吊车来源的合法性而给被告张春粉打电话，让被告张春粉从家中将买卖协议等文书拿到公安局，该音像证据并不能证实被告张春粉系本案买卖合同的当事人。二、对原告提交的转账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确实收到了原告转账的54万元，但当场返还给原告2万元，原告主张支付58万元车款的事实不存在。三、被告在新河县公安局向原告提交了被告盖贞君与陈宏祥签订的车辆买卖协议、冯选鹏与陈宏祥签订的的车辆买卖协议、冯选鹏给高如山的委托书以及高如山、陈宏祥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机动车登记证书和冯选鹏的身份证复印件不是被告给的。四、原告提交的通话录音不能证实双方的真实交付价款，原告没有完整提交双方所有关于价款的通话记录，本案录音发生的背景是原告给被告盖贞君打电话说合伙发生纠纷，让被告盖贞君电话或者微信证实购买涉案吊车花了58万元。五、法院调取的原告报案卷宗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但对原告的拟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可以证实被告在购买车辆时并不知道涉案吊车已经抵押，也不知道高如山授权委托是否真实，陈宏祥与被告盖贞君的买卖协议明确保证了涉案吊车来源合法，其和原车主的一切纠纷与被告盖贞君无关，被告盖贞君对涉案吊车状况在交警部门做了查询，因为涉案车辆未办理抵押登记，所以交警注册登记信息无法显示该车存在抵押状态，被告已尽到了合理的与自己文化水平、经验相符合的审查义务，不存在欺诈原告的情景；另外案卷当中涉及被告盖贞君的询问笔录共有两份，对交易价款我方一份笔录记录为56万元、另一份记录为56万元左右，因为交易年限较长，我方当时没有回忆清楚具体的交易数额，具体交易数额应以转款记录为参考。六、新河县超起机械租赁处已在双方交易前注销，新河县超起机械租赁处的企业信息并不能证实被告张春粉参与了涉案吊车买卖合同的协商，在什么地点交易、谈判不能证实该地点经营者就是适格的被告，该租赁处的具体注销时间庭后提交法庭。 被告盖贞君、张春粉为支持自己的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交原告业已提交的两份买卖协议书、一份授权委托书、陈宏祥和高如山身份证复印件，证实被告盖贞君系善意取得涉案吊车，陈宏祥对该吊车合法来源做了保证。另外公安机关的案卷对陈宏祥的询问笔录及其他证据证实涉案吊车在陈宏祥处已经停放了一年多，车辆轮胎等相关部件已经大量损失、损坏，陈宏祥明确说到涉案吊车请人看过价值30万元左右，被告购买涉案吊车并非远低于市场价；被告购买涉案吊车后从庆阳用拖车拖到新河县，不含人工费仅拖车费就3.6万元，另外修理添加了大量零部件，被告以五十余万元的价格出售并非欺诈行为，涉案吊车出售价格的高低与欺诈无关，被告因此产生的利润是合理的。 原告杜军对被告盖贞君提交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为：对被告盖贞君、张春粉提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该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上述证据不能证明被告善意取得涉案吊车。因为被告盖贞君买受涉案吊车时的价格远低于市场价，同时陈宏祥并不是涉案吊车的所有权人或者抵押权人，无权保障涉案吊车来源合法性；被告作为长期机械车辆买卖及租赁的经营者，应当对涉案吊车来源的合法性产生质疑，上述证据可以证明被告故意低价买进涉案吊车并高价售出。陈宏祥与被告盖贞君在公安机关陈述的涉案吊车状况无其他证据及相应票据可以证实，其二人陈述涉案吊车状况差的原因是为了规避低价取得该吊车的合法性，避免发生案件纠纷；实际上陈宏祥仅以15万元的价格扣押涉案吊车，被告盖贞君又以27万元的价格从陈宏祥处购买了该吊车并以58万元的价格售出，陈宏祥和被告盖贞君的购买价格明显不符合市场行情。 根据案件实际情况，本院依法从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车辆管理所调取了宁Ｃ×××××号涉案吊车的所有档案登记材料，载明：涉案吊车于2009年3月9日办理注册登记，登记车主为葛卫东，车牌号为宁Ｃ×××××；2015年3月9日，冯选鹏与中联重科融资租赁（北京）有限公司就涉案吊车签订融资租赁合同，并于2015年8月5日办理了该吊车的机动车抵押登记，抵押物价值为40万元；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人民法院分别于2018年11月5日、2019年8月7日对涉案吊车实施了查封（共三次）的财产保全措施等。原被告双方均对该档案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原被告对本院调取的上述档案材料分别发表质证意见如下： 原告认为本院调取的宁Ｃ×××××号吊车档案材料证明冯选鹏于2015年3月9日通过融资租赁售后回租方式向中联重科融资租赁（北京）有限公司租赁了宁Ｃ×××××号大型汽车，并登记在冯选鹏名下，冯选鹏于2015年8月5日将宁Ｃ×××××号大型汽车抵押，抵押权人为中联重科融资租赁（北京）有限公司，抵押额40万元；其中《抵押合同》第四条约定，如乙方（冯选鹏）不能按期向甲方（中联）支付欠款时，甲方有权依据我国法律规定以抵押物折价或以变卖抵押物的价款优先受偿；该证据同时证实二被告无权对宁Ｃ×××××号大型汽车做出处分行为，二被告与原告之间关于宁Ｃ×××××号大型汽车的买卖合同属无效合同。 二被告认为本院调取的宁Ｃ×××××号吊车档案材料可以证实涉案吊车第二车主冯选鹏于2015年7月20日经高如山手将该吊车卖给了冯选鹏（协议显示高如山代办，冯选鹏是否明知不确定），2015年8月5日冯选鹏又将该车在吴忠市车管所给中联重科融资租赁公司做了抵押登记（该抵押合同并未约定中联重科可以采取私自开走车辆方式维权），此后2016年7月20日陈宏祥又将该车卖给了盖贞君，且承诺该车来源合法，在2018年底、2019年3月，宁夏贺兰县人民法院先后因为三个案子将该车三次查封，至今该车尚在查封期间。被告盖贞君购买该车，系不知情善意第三人，且支付了相应对价；原告购买该车过错明显：一是明知车辆无法过户自愿购买，也未查询车辆状况；二是管理不善，导致该车被他人开走，扩大了双方损失；三是中联重科在法院查封情况下将该车开走，构成妨碍法院执行，开走行为是违法的，原告应通过及时报案或者起诉要求退还或者赔偿，其怠于行使权利也存在过错。另外该车自2017年3月到2019年6月在原告使用施工两年多，折旧、获利客观存在，大型吊车两年期间效益可观，让被告全部还款显失公平。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7月份，被告盖贞君通过其微信朋友圈发布了求购吊车的信息，后经他人介绍得知甘肃省庆阳市的庆阳陇东宏祥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宏祥，以下简称宏祥公司）欲出售吊车（车牌号为宁Ｃ×××××号的中联重科牌65吨吊车，即涉案吊车），被告盖贞君通过与陈宏祥协商洽谈，并据陈宏祥提供的资料让其家人核实涉案吊车无抵押贷款、信息真实的情况后，于2016年7月20日与陈宏祥签订了涉案吊车的购车协议，约定被告盖贞君以27.2万元的价格受让该吊车，陈宏祥保证涉案吊车的来源合法而非盗抢车辆（该吊车系高如山借陈宏祥钱还不上用以抵账的吊车，同时将其与高如山的借款协议等涉案吊车手续交付给被告盖贞君），被告盖贞君支付完毕涉案吊车购车款后，通过托运的方式将涉案吊车运回河北省新河县进行大修并通过微信朋友圈发布出售该吊车的相关信息，但未办理涉案吊车的转移过户登记手续。 2016年11月份左右，原告根据被告盖贞君发布的转让吊车信息前来河北省新河县现场查看涉案吊车最终以56万元的价格成交，原告支付完价款后自行将涉案吊车开回内蒙古自治区，但未与被告盖贞君签订书面的涉案吊车买卖协议亦未办理过户登记。2019年6月16日，原告向锡林浩特市公安局报警，称其停放在内蒙古自治区锡林浩特市吉庆来停车场的白色中联重科牌-65吨吊车丢失。经本院询证，锡林浩特市公安局提供了原告报警后登记受案信息表及相应的询问笔录。锡林浩特市公安局刑警大队询问笔录记载：冯选鹏为涉案吊车的登记车主，于2015年4月27日以融资租赁合同的形式购买该吊车；冯选鹏取得涉案吊车后随即交给姐夫高海洋代为经营，高海洋经其叔叔高如山介绍将涉案吊车从宁夏自治区银川市开到甘肃省庆阳市西峰区干活。2015年10月份左右，高如山经他人介绍将涉案吊车抵押给陈宏祥经营的宏祥公司贷款15万元，同时向陈宏祥提供了车主冯选鹏的身份证复印件、吊车行驶证并以冯选鹏委托代理人的名义与陈宏祥签订了车辆买卖协议书；后因高如山无力还款，陈宏祥于2016年7月20日以27.2万元的价格将涉案吊车转让给了被告盖贞君，并将涉案吊车的钥匙、行驶证、车主身份证复印件及高如山、陈宏祥签订的车辆买卖协议书交付给被告盖贞君；被告盖贞君在2019年6月28日的询问笔录中称从上家陈宏祥处取得了涉案吊车的行驶证、车辆登记证书并将上述证件交给了原告，但在2019年6月29日的询问笔录中称陈宏祥给了涉案吊车的行驶证，其他车辆手续记不清了，并称提供给公安机关的冯选鹏和高如山的委托书及吊车购车协议是陈宏祥给被告盖贞君的，但在这两次的笔录中均认可涉案吊车成交价为56万元；因登记车主冯选鹏未能按照约定偿还涉案吊车的按揭贷款，抵押权人中联重科融资租赁（北京）有限公司将该吊车开走并于2019年6月18日中午送回中联重科包头中心库。 原告主张被告向其提供了伪造的车辆权属登记证书，其为购买涉案吊车向被告支付了58万元购车款，但仅提交了54万元的银行转账记录；被告认可其收到了原告转账支付的涉案吊车价款54万元，但庭审中称事后又返还了原告2万元现金，其实际上收到的涉案吊车价款为52万元，但未提交相关证据。 另查明，涉案吊车于2009年3月9日办理注册登记，登记车主为葛卫东，车牌号为宁Ｃ×××××。2015年3月9日，冯选鹏与中联重科融资租赁（北京）有限公司就涉案吊车签订名为欠款实为融资租赁的合同，并于2015年8月5日在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车辆管理所办理了该吊车的机动车抵押登记，抵押物价值为40万元。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人民法院分别于2018年11月5日、2019年8月7日对涉案吊车实施了查封（共三次）的财产保全措施。 以上事实由原被告提供证据、当庭陈述、锡林浩特市公安局卷宗材料、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车辆管理所档案材料及本院工作人员庭审笔录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锡林浩特市公安局通过走访调查制作的案卷材料程序合法、案卷内容均系各被询问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与本案当事人陈述事实基本一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根据原告主张、被告答辩及庭审举证、质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被告张春粉是否为本案适格被告；二、原被告之间的二手车买卖合同效力如何确定；三、原被告之间的二手车买卖合同如何履行；四、原被告之间的二手车买卖合同解除后的责任如何承担。 一、关于被告张春粉是否为本案适格被告的问题。虽然被告张春粉提出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的主张，但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该项主张成立；另结合原被告之间虽未签订书面的涉案吊车买卖协议，但被告张春粉与被告盖贞君为夫妻关系，系新河县超起机械租赁处（已注销）的实际经营者，而原被告商谈涉案吊车买卖事宜的地点为新河县超起机械租赁处，且原告转账支付的购车款54万元分三次转入其名下的银行账户内这一实际情况，原告提出的被告张春粉参与涉案吊车买卖事宜的主张符合市场交易习惯，本院对此予以采信，认定被告张春粉为本案的适格被告。 二、关于原被告之间二手车买卖合同效力问题。涉案吊车在办理抵押登记后所发生的一系列转让行为中的转让人、受让人（含本案原被告）均未通知抵押权人也未告知受让人转让物业已抵押的相关情况，故《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九条第一款“抵押期间，抵押人转让已办理登记的抵押物的，应当通知抵押权人并告知受让人转让物已经抵押的情况；抵押人未通知抵押权人或者未告知受让人的，转让行为无效。”的规定，本院确认原被告之间转让涉案吊车的行为无效。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虽然涉案吊车登记车主为冯选鹏且该车已在原被告转让行为发生前办理抵押登记，但被告对涉案车辆没有所有权和处分权不影响其与原告之间达成的口头买卖合同的效力，该合同应为有效合同。 三、关于本案合同的履行问题。被告作为出卖人，负有向原告交付车辆并转移所有权的义务。本案中被告虽然向原告交付了车辆，但是因其是无权处分，所以至今未能向原告转移车辆所有权，构成违约，也使得原告购买车辆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规定法定解除合同的情形。因此，本案车辆转让协议应当予以解除。 四、关于合同解除后的责任承担。原告提交的证据未能证明其向被告支付涉案吊车购车款58万元的主张成立；被告认可只收到原告给付的52万元购车款的主张与其在锡林浩特市公安局制作的询问笔录中认可最终成交价56万元的陈述相互矛盾，故本院对原被告的上述主张均不采信，确认涉案吊车成交价为56万元。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具体情况予以恢复原状、赔偿损失等。本案合同解除后，原告应当向被告返还车辆，被告向原告返还购车款。但是涉案吊车已被案外人以存在其他经济纠纷为由占有，至今无法追回，要求原告返还车辆已属客观不能，无法恢复原状，因此原告应当承担赔偿被告损失的责任。本院以双方成交价格56万元确定涉案吊车丢失的经济损失数额。 涉案吊车丢失原因是案外人以该车存在贷款担保协议为由占有。一、根据合同法的规定，被告作为出卖人，负有保证第三人不得向买受人主张任何权利的法定义务，同时，根据诚实信用原则，被告应当向原告告知车辆有关事项特别是质量瑕疵、权利瑕疵等重大事项。本案中，被告既未告知原告涉案吊车存在权利瑕疵，也未向抵押权人清偿债务消灭抵押权，因此造成被告出卖给原告的车辆被抵押权人追索，被告的上述违约行为对涉案吊车脱离原告占有具有重大关联，存在重大过错，应当对车辆丢失承担部分责任。二、原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市场交易中应当合法谨慎行事，其自愿购买存在重大权利瑕疵的车辆，对涉案吊车的相关事项不加以审查、核实，应当承担由此所产生的风险；另因原告对车辆丢失存在相当程度的过错，应当承担部分损失。综合考虑原被告双方的地位、过错程度及原告持有、经营涉案吊车两年多等情形，本院认定，对于涉案吊车丢失造成的经济损失，原告承担40%的责任，被告承担60%的责任。因被告已经持有原告交付的购车款，故本案原告不再另行向其赔偿损失，相应损失数额在本案被告向原告返还数额中扣除，即被告返还原告购车款33.6万元。 综上所述，原告杜军主张的诉讼请求部分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此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原告杜军与被告盖贞君、张春粉就涉案吊车口头达成的二手车买卖合同； 二、被告盖贞君、张春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杜军购车款33.6万元； 三、驳回原告杜军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600元，由原告杜军负担3600元，被告盖贞君、张春粉负担6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安双立 人民陪审员  孙翠菊 人民陪审员  张学文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刘鹏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