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12刑初209号公诉机关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余德庆，男，1970年1月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中共党员，徐州市铜山区原三堡镇胜阳村村主任，住徐州市铜山区。因赌博，于2015年7月23日被徐州市铜山区公安局不予行政处罚。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5月27日被徐州市铜山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6月21日被江苏省沛县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7月2日被该局刑事拘留；2019年7月19日被徐州市铜山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7日被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徐州市铜山区看守所。辩护人吴子君，北京市新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磊，男，1980年8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徐州市铜山区。因赌博，于2011年7月11日被徐州市公安局泉山分局罚款人民币五百元；因殴打他人，于2012年8月31日被徐州市铜山区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一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五百元。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5月27日被徐州市铜山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7月4日被徐州市铜山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徐州市铜山区看守所。辩护人于敏，江苏世纪青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珍珠，男，1985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徐州市铜山区。因赌博，于2006年9月11日被徐州市公安局泉山分局罚款人民币五百元；因寻衅滋事，于2019年5月18日被徐州市铜山区公安局行政拘留九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5月27日被徐州市铜山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7月4日被徐州市铜山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徐州市铜山区看守所。辩护人任鹏，江苏争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丁凯凯，男，1989年5月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住徐州市铜山区。因犯非法持有弹药罪，于2011年2月17日被本院判处管制一年；因故意损毁他人财物，于2012年8月31日被徐州市铜山区公安局行政拘留七日；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13年9月10日被本院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6月1日被徐州市铜山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被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徐州市铜山区看守所。辩护人孙辉，江苏尊鼎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韩静，江苏尊鼎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鑫培，男，1990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务工，住徐州市泉山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6月10日被徐州市铜山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被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徐州市铜山区看守所。辩护人张永，江苏永辰律师事务所律师。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检察院以铜检诉刑诉[2020]1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余德庆、刘磊、李珍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寻衅滋事罪、聚众斗殴罪，被告人丁凯凯犯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张鑫培犯寻衅滋事罪、聚众斗殴罪，于2020年3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卓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余德庆及其辩护人吴子君、被告人刘磊及其辩护人于敏、被告人李珍珠及其辩护人任鹏、被告人丁凯凯及其辩护人韩静、被告人张鑫培及其辩护人张永到庭参加了诉讼。经依法变更审理期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1年至2012年期间，以被告人余德庆为首要分子，被告人刘磊、李珍珠、丁凯凯、张鑫培为其他成员的恶势力犯罪团伙，在徐州市铜山区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非法放贷、寻衅滋事、聚众斗殴、非法拘禁等严重影响当地社会秩序和侵害群众利益的违法犯罪活动，社会影响恶劣。（一）非法吸收公众存款2011年8月至2012年3月，被告人余德庆、刘磊、李珍珠和王某甲（另案处理）合伙在徐州市铜山新区汉府雅园附近成立了江苏国商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商公司”），未经有关部门批准，向陈某甲（10万元，已还）、曹某（10万元，已支付利息6000余元，未还本金8万元）、尚某（30万元，已支付利息1.8万余元，未还本金18万元）、张某乙（100万元，已还）、曹某（20余万元，未还本金20万元）、刘某甲（10万元，已还）等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180万余元，后对外发放贷款，赚取利息差额，盈利所得由四人按比例分成。2011年至2012年，被告人余德庆未经有关部门批准，在铜山区三堡街道胜阳村等地以“口口相传”的方式向陈某乙（20万元，已还）、张某甲（个人借贷140万元，非法吸储260万元，已支付利息120余万元，未还本金225万元）等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存款280万余元。（二）寻衅滋事1、2011年12月27日，被告人余德庆授意被告人李珍珠、刘磊去恐吓因故围堵自己厂房的朱某甲和翟某乙。被告人李珍珠、刘磊、张鑫培等人驾车至胜阳村朱某甲家，对朱某甲进行言语威胁、恐吓；随后又驾车至胜阳村翟某乙家，对翟某乙妻子董某乙进行谩骂、殴打，将翟某乙家门窗玻璃砸烂。事后，被告人余德庆还给因此事被治安拘留的被告人刘磊、李珍珠一定的经济补偿。2、2012年5月22日凌晨，因翟某乙、董某乙因被殴打、被砸玻璃一事，强烈要求公安机关依法处理相关人员，被告人刘磊遂唆使被告人丁凯凯，持自喷漆等物品至胜阳村翟某乙家，喷字恐吓翟某乙及其家人。后被告人丁凯凯和他人一起来到翟某乙家，在翟某乙家门口墙上用红色自喷漆喷写“砍死民主全家”、“杀你全家”、“杀死、砍死”等威胁、恐吓内容的文字，还在翟某乙家门口放置“哀棍”、“白幡”，严重影响了翟某乙及其家人的生活。事后，被告人刘磊将此事告知了余德庆。3、2011年10月份，徐州富瑞基矿山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瑞基公司”）的经营者徐某乙，向国商公司及被告人余德庆借款约一千万元，后无力偿还。2012年3月份到8月份期间，被告人余德庆为追讨该债务，安排被告人刘磊、李珍珠、丁凯凯、张鑫培等人长期强行占有富瑞基公司。在辖区派出所多次出警劝其离开，告知通过诉讼方式解决纠纷的情况下，仍拒不离开，强行控制富瑞基公司。期间，还多次在富瑞基公司内聚集哄闹、撑场架势，以此恐吓其他前来索债的债权人。2012年到2019年初，在派出所安排人员看管富瑞基公司后，被告人余德庆还安排他人继续看管富瑞基公司。（三）聚众斗殴被告人余德庆安排被告人李珍珠、张鑫培等人非法占有富瑞基公司期间，其他债权人多次上门索债，意图抢占富瑞基公司及公司内的生产设备等物资，双方因此多次发生纠纷。被告人刘磊还购买、准备了10余根锨杆，放置在富瑞基厂门卫室内，以备与其他债权人发生冲突时使用。2012年7、8月份的一天，在被其他债权人起出富瑞基公司后，被告人余德庆安排被告人李珍珠等人纠集社会闲杂人员到富瑞基公司驱赶其他债权人，重新占据该公司。其中王某甲纠集张某乙、杨某甲等十余人，被告人李珍珠纠集被告人张鑫培，被告人张鑫培又纠集刘欢等人。部分参与人员手持锨杆、木棍，双方数十人相互叫嚣挑衅，社会影响恶劣，扰乱了公共秩序。后因公安机关及时出警制止，未发生打架斗殴。（四）一般违法行为1、2012年上半年的一天，被告人余德庆、刘磊、李珍珠、张鑫培在国商公司办公室内，以滋扰、纠缠的方式逼迫李某归还到期欠款，并限制李某离开，将李某拘禁在该公司办公室内超过十二个小时。2、2012年6、7月份的一天，被告人刘磊纠集被告人丁凯凯、张鑫培驾车至铜山区三堡街道黄桥村董某家，以滋扰、纠缠、殴打、谩骂等方式逼迫董某归还担保的到期欠款，并将董某从其家中强行带至铜山新区富瑞基厂内，限制董某人身自由2余日。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欠条、接警记录、民事判决书、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余德庆、刘磊、李珍珠违反国家金融管理规定，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余德庆、刘磊、李珍珠、丁凯凯、张鑫培实施恐吓、任意占有他人财物等寻衅滋事行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的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余德庆、刘磊、李珍珠、张鑫培积极参与聚众斗殴，社会影响恶劣，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余德庆、刘磊、李珍珠、丁凯凯、张鑫培结伙共同故意犯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系共同犯罪。被告人余德庆、刘磊、李珍珠、张鑫培已经着手实行聚众斗殴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余德庆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罪名均不持异议，未作辩解。其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指控余德庆等人为恶势力团伙缺乏依据。2.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余德庆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集资参与人大部分为余德庆的同学或朋友，吸收的款项大部分用于其自家企业的经营。另外，余德庆本人自愿认罪认罚，其主动如实交代了放贷行为，对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应以自首论。3.余德庆缺乏寻衅滋事的事实和动机，其中寻衅滋事第1起的指控应为邻里纠纷且已行政处罚完毕、第2起的指控与余德庆无关、第3起指控因余德庆有合同依据而不能成立。4.余德庆无聚众斗殴的事实，并且同一行为既指控寻衅滋事又指控聚众斗殴违反法理。5.查扣的余德庆个人及家庭财产与犯罪无关，应予返还。被告人刘磊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罪名均不持异议，未作辩解。其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指控中，刘磊有归还本金的行为，所吸收的资金中有一部分用于余德庆的企业经营。2.在寻衅滋事罪指控中，刘磊因第1起寻衅滋事已被治安处罚，本次不应再作为犯罪处理。3.在聚众斗殴罪的指控中，刘磊系犯罪未遂。4.刘磊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李珍珠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罪名均不持异议，未作辩解。其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指控中，应认定为单位犯罪。总共180万元的犯罪数额大部分已经归还，造成损失较小。2.在寻衅滋事罪的指控中，其已经被行政拘留九日，应折抵刑期。3.李珍珠具有自首情节，并在三个罪名中均系从犯。4.李珍珠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丁凯凯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罪名均不持异议，未作辩解。其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丁凯凯在指控的第1起寻衅滋事犯罪中系从犯。2.丁凯凯在指控的第3起寻衅滋事中因基于租赁协议而不应认定为是犯罪。3.丁凯凯系坦白。4.丁凯凯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张鑫培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罪名均不持异议，未作辩解。其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张鑫培系坦白。2.张鑫培在指控的寻衅滋事、聚众斗殴共同犯罪中系从犯。3.张鑫培参与的聚众斗殴犯罪系未遂。4.张鑫培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余德庆未向法庭提供相关证据。其辩护人提供的证据有：1.余德庆与徐某乙之间的租赁合同、股权质押合同、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证明余德庆管理、使用富瑞基厂房有合同依据。2.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土地补偿费缴纳凭证、土地补偿协议等，证明余德庆的徐州福森木业有限公司与其犯罪无关。3.余德庆妻子翟某甲名下的苏Ｃ×××**牌车辆信息单、余德庆名下的苏Ｃ×××**牌车辆信息单，证明与余德庆个人是否犯罪无关。4.偿还张某甲、尚某欠款的收条、转款凭证，证明偿还欠款情况，截至目前，尚欠张某甲人民币185万元。被告人刘磊、李珍珠、丁凯凯、张鑫培及各自辩护人均未向法庭提供相关证据。经审理查明，2011年至2012年期间，以被告人余德庆、刘磊、李珍珠为主要纠集者，被告人丁凯凯、张鑫培为其他成员的恶势力，在徐州市铜山区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非法放贷、寻衅滋事、聚众斗殴、非法拘禁等严重影响当地社会秩序和侵害群众利益的违法犯罪活动，社会影响恶劣。（一）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2011年8月至2012年3月，被告人余德庆、刘磊、李珍珠和王某甲（另案处理）合伙在徐州市铜山新区汉府雅园附近成立了江苏国商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商公司”），未经有关部门批准，向陈某甲（10万元，已还）、曹某（10万元，未还本金7.4万元）、尚某（30万元，未还本金16.2万元）、张某乙（100万元，已还）、曹某（20万元，未还本金20万元）、刘某甲（10万元，已还）等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180万余元，后对外发放贷款，赚取利息差额，非法所得由四人按比例分成。2011年至2012年，被告人余德庆未经有关部门批准，在铜山区三堡街道胜阳村等地以“口口相传”的方式向陈某乙（20万元，已还）、张某甲（260万元，个人借款140万元，未还本金225万元）等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存款280万元。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余德庆的亲属代为归还了张某甲人民币40万元、尚某人民币9.882万元。综上，被告人余德庆、刘磊、李珍珠的违法所得合计人民币33.718万元（造成曹某损失人民币20万元、造成曹某损失人民币7.4万元、造成尚某损失人民币6.318万元；被告人余德庆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85万元（造成张某甲损失人民币185万元）。（二）寻衅滋事的事实1．2012年5月22日凌晨，翟某乙、董某乙因被殴打、被砸玻璃一事，强烈要求公安机关依法处理相关人员，被告人刘磊遂指使被告人丁凯凯，持自喷漆等物品至胜阳村翟某乙家，喷字恐吓翟某乙及其家人。后被告人丁凯凯和他人一起来到翟某乙家，在翟某乙家门口墙上用红色自喷漆喷写“砍死民主全家”、“杀你全家”、“杀死、砍死”等威胁、恐吓内容的文字，还在翟某乙家门口放置“哀棍”、“白幡”，严重影响了翟某乙及其家人的生活。事后，被告人刘磊将此事告知了余德庆。2.2011年10月份，徐州富瑞基矿山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瑞基公司”）的经营者徐某乙，向国商公司及被告人余德庆借款约一千万元，后无力偿还。2012年3月份到8月份期间，被告人余德庆为追讨该债务，安排被告人刘磊、李珍珠、丁凯凯、张鑫培等人长期强行占有富瑞基公司。在辖区派出所多次出警劝其离开，告知通过诉讼方式解决纠纷的情况下，仍拒不离开，强行控制富瑞基公司。期间，还多次在富瑞基公司内聚集哄闹、撑场架势，以此恐吓其他前来索债的债权人。（三）聚众斗殴的事实被告人余德庆安排被告人李珍珠、张鑫培等人非法占有富瑞基公司期间，其他债权人多次上门索债，意图抢占富瑞基公司及公司内的生产设备等物资，双方因此多次发生纠纷。被告人刘磊还购买、准备了10余根锨杆，放置在富瑞基厂门卫室内，以备与其他债权人发生冲突时使用。2012年7、8月份的一天，在被其他债权人赶出富瑞基公司后，被告人余德庆安排被告人李珍珠等人纠集社会闲杂人员到富瑞基公司驱赶其他债权人，重新占据该公司。其中王某甲纠集张某乙、杨某甲等十余人，被告人李珍珠纠集被告人张鑫培，被告人张鑫培又纠集刘欢等人。部分参与人员手持锨杆、木棍，双方数十人相互叫嚣挑衅，社会影响恶劣，扰乱了公共秩序。后因公安机关及时出警制止，未发生打架斗殴。（四）一般违法事实1.2011年12月27日，被告人余德庆授意被告人李珍珠、刘磊去恐吓因故围堵自己厂房的朱某甲和翟某乙。被告人李珍珠、刘磊、张鑫培等人驾车至胜阳村朱某甲家，对朱某甲进行言语威胁、恐吓；随后又驾车至胜阳村翟某乙家，对翟某乙妻子董某乙进行谩骂、殴打，将翟某乙家门窗玻璃砸烂。事后，被告人余德庆还给予被告人刘磊、李珍珠一定的经济补偿。2.2012年上半年的一天，被告人余德庆、刘磊、李珍珠、张鑫培在国商公司办公室内，以滋扰、纠缠的方式逼迫李某归还到期欠款，并限制李某离开，将李某拘禁在该公司办公室内超过十二个小时。3.2012年6、7月份的一天，被告人刘磊纠集被告人丁凯凯、张鑫培驾车至铜山区三堡街道黄桥村董某家，以滋扰、纠缠、殴打、谩骂等方式逼迫董某归还担保的到期欠款，并将董某从其家中强行带至铜山新区富瑞基厂内，限制董某人身自由2余日。另查明，被告人李珍珠于2019年5月27日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寻衅滋事及聚众斗殴的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余德庆、刘磊到案后，在公安机关2019年6月29日对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立案侦查之前，均如实供述了上述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余德庆、刘磊、丁凯凯、张鑫培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寻衅滋事的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刘磊、张鑫培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聚众斗殴的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余德庆、刘磊、李珍珠、丁凯凯、张鑫培于2020年7月10日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上述事实，被告人余德庆、刘磊、李珍珠、丁凯凯、张鑫培在庭审过程中均无异议，且有被害人翟某乙、徐某乙、李某、董某等人的陈述，证人曹某、张某甲、曹某、张某乙、苗某、翟某甲、柳某、徐某甲、凌某、郑某、刘某等人的证言，借据，转账凭证，收条，情况说明，户籍证明，发破案经过及到案经过，民事判决书，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关于公诉机关指控、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及提交的证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被告人余德庆的辩护人提出“指控余德庆等人为恶势力团伙缺乏依据”的辩护意见，经查认为，被告人余德庆、刘磊、李珍珠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等手段，在徐州市铜山区多次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寻衅滋事、聚众斗殴、非法放贷、非法拘禁等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该组织应当依法认定为恶势力并依法严惩。故对辩护人的该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被告人余德庆的辩护人提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余德庆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集资参与人大部分为余德庆的同学或朋友，吸收的款项大部分用于其自家企业的经营”的辩护意见，经查认为，相关法律明确规定，“在亲友或者单位内部针对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的，不属于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前提是“未向社会公开宣传”，本案余德庆等人通过成立公司、口口相传等方式对外宣传，不符合该条认定不构成犯罪的前提。相关法律明确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吸收公众存款，主要用于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能够及时清退所吸收资金，可以免予刑事处罚；情节显著轻微的，不作为犯罪处理”，本案余德庆等人将吸收的资金虽然部分自用，但出借给富瑞基公司的经营者徐某乙，并衍生了寻衅滋事、聚众斗殴犯罪及其他违法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免予刑事处罚或者不作为犯罪处理的情形。故对辩护人提出的该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公诉机关指控寻衅滋事项下的第1起事实，被告人余德庆的辩护人提出“余德庆缺乏寻衅滋事的事实和动机，其中寻衅滋事第1起的指控应为邻里纠纷且已行政处罚完毕、第2起的指控与余德庆无关、第3起指控因余德庆有合同依据而不能成立”的辩护意见，当庭提交的证据“余德庆与徐某乙之间的租赁合同、股权质押合同、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被告人刘磊的辩护人提出“在寻衅滋事罪指控中，刘磊因第1起寻衅滋事已被治安处罚，本次不应再作为犯罪处理”，李珍珠的辩护人提出“在寻衅滋事罪的指控中，李珍珠已经被行政拘留九日，应折抵刑期”以及被告人丁凯凯的辩护人提出“丁凯凯在指控的第3起寻衅滋事中因基于租赁协议而不应认定为是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认为，第一，关于公诉机关指控寻衅滋事项下的第1起事实，尚未达到寻衅滋事犯罪所要求的情节恶劣、情节严重的程度，且该事实已被公安机关治安处理，不宜将该事实列入寻衅滋事犯罪事实的项下表述，宜列入一般违法行为的项下表述，进而对被告人刘磊、李珍珠、丁凯凯因本起寻衅滋事违法行为被行政拘留的日期不予折抵刑期。故对公诉机关的该条指控，本院依法予以调整；对相关辩护人提出折抵刑期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对相关辩护人提出该起事实不以犯罪论处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第二，余德庆与徐某乙之间的租赁合同、股权质押合同等，非基于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具备相应的法律拘束力，进而不能作为余德庆等人强占厂房的事由，故对余德庆、丁凯凯的辩护人提出的相应辩护意见及余德庆的辩护人提供的相关证据，本院不予采纳。第三，关于余德庆的辩护人提出“寻衅滋事中第2起指控与余德庆无关”的辩护意见，经查认为，公诉机关就该起寻衅滋事犯罪并未指控余德庆，故对辩护人的该点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4.关于被告人余德庆的辩护人提出“余德庆无聚众斗殴的事实，并且同一行为既指控寻衅滋事又指控聚众斗殴违反法理”的辩护意见，经查认为，余德庆等人基于非法放贷而强占富瑞基公司，在司法机关介入后仍拒不退出，超出了私力救济的范围，构成寻衅滋事罪；余德庆为达到占有富瑞基公司厂房以保障自己非法放贷利益的目的，安排他人纠集多人到富瑞基公司驱赶其他债权人，具有聚众斗殴的犯罪故意，构成聚众斗殴罪。两起犯罪的起因不同、事实不同、手段不同、社会危害后果不同，应予分别评价。故对辩护人的该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5.关于被告人余德庆的辩护人提出“查扣的余德庆个人及家庭财产与犯罪无关，应予返还”的辩护意见，以及当庭提交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土地补偿费缴纳凭证、土地补偿协议”、“余德庆妻子翟某甲名下的苏Ｃ×××**牌车辆信息单”、“余德庆名下苏Ｃ×××**牌车辆信息单”等证据，经查认为，被告人余德庆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集资参与人的损失尚未全部追回，司法机关根据诉讼需要先行依法查扣了上列财产，符合法律规定，故对辩护人的该点辩护意见及提供的相关证据，本院不予采纳。苏Ｃ×××**牌车辆虽登记在余德庆名下，但证人翟某甲、柳某证实该车辆系柳某出资购买，柳某为实际所有人，因此该车辆应返还给柳某。6.关于被告人余德庆的辩护人提出“余德庆本人自愿认罪认罚，其主动如实交代了放贷行为，对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应以自首论”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7.关于被告人刘磊的辩护人提出“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指控中，刘磊有归还本金的行为，所吸收的资金中有一部分用于余德庆的企业经营”、“在聚众斗殴罪的指控中，刘磊系犯罪未遂”、“刘磊自愿认罪认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8.关于被告人李珍珠的辩护人提出“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指控中，应认定为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认为，李珍珠等人为进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非法放贷等违法犯罪活动而设立了国商公司，公司设立后以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为主要活动，因此对李珍珠等人不以单位犯罪论处，属自然人犯罪。故对辩护人的该条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9.关于被告人李珍珠的辩护人提出“李珍珠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寻衅滋事、聚众斗殴共同犯罪中，均系从犯”的辩护意见，被告人丁凯凯的辩护人提出“丁凯凯在指控的第1起寻衅滋事犯罪中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以及被告人张鑫培的辩护人提出“张鑫培在指控的寻衅滋事、聚众斗殴共同犯罪中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认为，李珍珠、丁凯凯、张鑫培在指控的相应犯罪中，参与共谋，共同实施，共获违法犯罪利益，虽有不同分工，但不宜区分主从犯，故对前述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10.关于被告人李珍珠的辩护人提出“李珍珠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中，总共180万元的犯罪数额大部分已经归还，造成损失较小”、“李珍珠具有自首情节”、“李珍珠自愿认罪认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11.关于被告人丁凯凯的辩护人提出“丁凯凯系坦白”、“丁凯凯自愿认罪认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12.关于被告人张鑫培的辩护人提出“张鑫培系坦白”、“张鑫培参与的聚众斗殴犯罪系未遂”、“张鑫培自愿认罪认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13.关于被告人余德庆的辩护人提供的欠条、转款凭证等证据，以证明余德庆亲属在案发后代为返还给集资参与人张某甲人民币40万元（合计尚欠人民币185万元）、代为返还给集资参与人尚某人民币9.882万元，经庭审质证，公诉机关亦无异议，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余德庆单独或与被告人刘磊、李珍珠结伙，违反国家金融管理规定，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数额巨大，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余德庆、刘磊、李珍珠、丁凯凯、张鑫培交错结伙，恐吓他人，情节恶劣，任意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余德庆、刘磊、李珍珠、张鑫培积极参与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量刑建议适当。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中，被告人余德庆、刘磊在公安机关对本罪立案之前，被告人李珍珠主动投案后，均如实供述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主要犯罪事实，对被告人余德庆、刘磊以自首论，被告人李珍珠系自首；在寻衅滋事犯罪中，被告人余德庆、刘磊、丁凯凯、张鑫培系坦白，被告人李珍珠系自首；在聚众斗殴犯罪中，被告人余德庆当庭自愿认罪，被告人刘磊、张鑫培系坦白，被告人李珍珠系自首，且上述被告人均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均可以从宽处罚。被告人余德庆、刘磊、李珍珠、张鑫培已经着手实施聚众斗殴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被告人余德庆、刘磊、李珍珠所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大部分款项已返还给集资参与人，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余德庆、刘磊、李珍珠、张鑫培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余德庆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扣除原羁押32日，自2019年7月2日起至2024年5月30日止。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刘磊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7日起至2023年11月26日止。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李珍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7日起至2023年5月26日止。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四、被告人丁凯凯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日起至2020年9月30日止。）五、被告人张鑫培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0日起至2021年2月9日止。）六、查封、扣押、冻结在案的财产依法处置（另附清单）；继续追缴被告人余德庆、刘磊、李珍珠的违法所得合计人民币三十三万七千一百八十元，依法发还集资参与人曹某人民币二十万元、曹永亮人民币七万四千元、尚某人民币六万三千一百八十元，被告人余德庆、刘磊、李珍珠互负连带责任；继续追缴被告人余德庆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一百八十五万元，依法发还集资参与人张庆丰。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秦 鹏审 判 员  焦建升人民陪审员  王新礼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法官 助理  程珊珊书 记 员  吴瑜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