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20）粤执复775号 复议申请人（申请执行人）：广西建工集团第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 法定代表人：杨某，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陈兵，男，汉族，1972年5月30日出生，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象山区，总经理助理。 委托代理人：吴美桦，女，汉族，1990年10月15日出生，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广东分公司职员。 被执行人（异议人）：广东佛山珠江科技数码城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 法定代表人：杨某，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马一兵，女，汉族，1994年12月14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职员。 广西建工集团第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广西建工四建公司）因不服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佛山中院）（2020）粤06执异7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佛山中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广西建工四建公司与被执行人广东佛山珠江科技数码城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珠江科技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案号为（2019）粤06执2165号]过程中，珠江科技公司对该院立案受理广西建工四建公司强制执行申请的执行行为提出书面异议。 被执行人珠江科技公司异议请求：依法裁定驳回（2019）粤06执2165号案广西建工四建公司的执行申请。主要事实和理由：广西建工四建公司诉珠江科技公司以及第三人广东珠江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佛山中院已作出（2017）粤06民初201号民事调解书（以下简称201号调解书）。该调解书约定珠江科技公司应付广西建工四建公司的款项金额为58106226元，2019年1月31日前支付人民币48106226元；2019年3月30日前支付人民币500万元；广西建工四建公司配合珠江科技公司办妥施工许可证变更及9栋、12栋竣工验收备案手续后支付人民币500万元。珠江科技公司已经按照调解书约定按时支付了53106226元。珠江科技公司认为依据调解书约定，在广西建工四建公司配合珠江科技公司办妥施工许可证变更及9栋、12栋竣工验收备案手续后，才需要支付剩余人民币500万元，但至今9栋、12栋竣工验收备案手续仍未办妥，并未达到调解书约定的付款条件，珠江科技公司有权拒绝支付相应款项。珠江科技公司拒付剩余500万元的行为，并不是拒不履行调解书，而是根据调解书约定享有的暂不付款的权利。广西建工四建公司凭调解书申请执行是违背调解书双方约定的表现，也与现行法律规定的申请执行条件不符。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的规定，一方当事人拒绝履行调解书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但在本案中珠江科技公司并未拒绝履行调解书，而是付款条件尚未成就，因此广西建工四建公司无权申请强制执行。 申请执行人广西建工四建公司辩称，该公司已经按照201号调解书履行了全部义务，珠江科技公司由于自身原因怠于办理竣工备案工作，责任应由其自身承担，其应该按照调解书的约定给付剩余的工程款500万元、利息及逾期罚息。（一）根据201号调解书第六条和相关法律规定，办理工程竣工备案的义务人是建设单位即本案的异议人，并非施工企业广西建工四建公司。《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四十九条、《房屋建筑工程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竣工验收备案管理暂行办法》第四条均明确规定办理竣工备案的主要责任系建设单位即本案的异议人，作为施工单位应该是协助办理竣工备案。当施工单位将相关资料交建设单位后，建设单位如何办理、何时办理、想不想办理均不以施工单位的意志为转移。调解书上注明广西建工四建公司仅为配合办理，履行的是配合义务，配合义务履行完毕后，付款条件就应该成就。而且调解书第六条已经将广西建工四建公司配合工作的内容进行了明确约定，即“主要是将相关资料配合珠江科技公司交建设行政部门”。所以，广西建工四建公司的配合义务及工作内容是明确的。（二）广西建工四建公司已经按照调解书第六条约定及法律规章的要求移交完成了办理工程竣工的所有资料，配合义务履行完毕。根据《房屋建筑工程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竣工验收备案管理暂行办法》第五条的规定和国家规范的GB50300-2001《建筑工程施工质量统一验收标准》，以及广西建工四建公司向法院提交的证据，可清楚表明广西建工四建公司一直在积极配合履行自己的义务，其中施工许可证已经在2019年4月4日办理变更完毕，办理9栋、12栋竣工验收备案手续的资料在2019年3月23日和4月29日已经全部移交给异议人。但在广西建工四建公司催付剩余500万元工程款时，珠江科技公司于2019年8月13日来函提出需补充资料。为此广西建工四建公司再次于2019年8月23日将相关资料及时补充提交给异议人，双方在资料移交的清单上注明“截止2019年8月23日属于广西建工集团第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施工范围内，所含资料已全部完成移交”。2019年11月1日，珠江科技公司还收取了广西建工四建公司交付的诉争500万元工程款的发票。上述事实表明广西建工四建公司已经按照调解书履行了全部的配合义务，所有资料已移交完毕，异议人也是认可的。而且广西建工四建公司截至目前都还在积极配合珠江科技公司。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的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不正当地促成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不成就。”本案异议人是办理竣工备案的义务人。广西建工四建公司履行完毕了相关配合义务，异议人由于自己的原因不办理竣工备案的责任不能归咎于广西建工四建公司，不能以简单的付款条件未成就来抗辩付款请求。根据调解书第六条的约定，广西建工四建公司逾期办理相关配合工作要受到每天1万元违约金的高额处罚。退一步讲，如果广西建工四建公司迟延办理相关配合义务，异议人完全可以通过违约责任追究相应责任，异议人的权利是可以得到充分保护的。因此，在广西建工四建公司已经全面完成配合义务的前提下，珠江科技公司强行扣留剩余的工程款，无形当中加大了广西建工四建公司责任，对广西建工四建公司极不公平。因此，请求法院裁定驳回异议人的异议请求。 佛山中院查明，2019年1月14日，该院就广西建工四建公司与珠江科技公司、广东珠江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7）粤06民初201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载明：“……三、广西建工四建公司、珠江科技公司一致确认南海四期工程珠江科技公司的已付款金额为人民币171893773.79元（包含珠江科技公司代付的土方款1016862.17元），基于本协议第二条，珠江科技公司还需向广西建工四建公司支付人民币58106226元。广西建工四建公司、珠江科技公司同意：珠江科技公司分三次向广西建工四建公司支付上述款项，具体付款日期和金额如下：1.2019年1月31日前支付人民币48106226元；2.2019年3月30日前支付人民币500万元；3.广西建工四建公司配合珠江科技公司办妥施工许可证变更及9栋、12栋竣工验收备案手续后支付人民币500万元。每次付款前5天广西建工四建公司须提供等额有效的工程款发票，否则珠江科技公司有权顺延付款期限。……六、广西建工四建公司在本协议签订后5日内向佛山中院提交竣备换证诉讼[（2018）粤06民终10166号]的撤诉申请，并在本协议签订后5日内配合珠江科技公司完成南海四期工程解除备案合同、变更施工许可证的有关手续（主要是将相关资料配合珠江科技公司交建设行政部门），逾期一天，广西建工四建公司须向珠江科技公司支付1万元的违约金。……” 前述调解书发生法律效力后，广西建工四建公司依照该生效法律文书载明的内容完成施工许可证的变更手续，并提供相应的材料积极配合珠江科技公司办理9栋、12栋竣工验收备案手续，还主动于2019年11月1日提供了工程款发票。后，广西建工四建公司多次向珠江科技公司催付剩余工程款500万元，但珠江科技公司均未向广西建工四建公司付款。广西建工四建公司遂向佛山中院申请强制执行，佛山中院审查后予以立案执行，执行案号为（2019）粤06执2165号。随后，珠江科技公司提出本案执行异议。 在本案异议审查期间，珠江科技公司于2020年3月24日作出《关于配合南海珠江科技数码城四期工程商品砼、预拌砂浆提供合同原件的函》，载明：“目前我司竣备档案中因缺少商砼、预拌砂浆情况核查表导致无法办理竣备登记，期间，项目公司也多次与贵司相关负责人联系，要求配合提交贵司与商砼、预拌砂浆厂家的购销合同原件给予我司到当地散水办部门办理厂家变更事宜，……。贵司务必在收到此函件后2天内提交贵司与原四期工程商砼、预拌砂浆厂家签订的购销合同原件。”广西建工四建公司在收到该份材料后，于2020年3月30日作出《关于配合南海珠江科技数码城四期工程商品砼、预拌砂浆提供合同原件的复函》，载明：“关于提供商品砼、预拌砂浆合同的原件事宜，此前贵公司电话告知合同原件不需要，故按贵公司要求提供了加盖我公司公章的商品砼、预拌砂浆合同复印件。……在法院审查执行异议期间，现贵公司又要求我公司提供商品砼、预拌砂浆合同原件，对此我公司愿意全力配合，尽快向贵公司提供商品砼、预拌砂浆合同原件……”。2020年4月2日，珠江科技公司相关工作人员签收了广西建工四建公司提供的《佛山市汇河新型建筑材料有限公司预拌砂浆购销合同》《责任界定书》《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工程中间验收交接记录》《南海珠江科技数码城四期地下室工程砂浆用量结算书》《南海珠江科技数码城四期8#楼工程砂浆用量结算书》《南海珠江科技数码城四期9#楼工程砂浆用量结算书》。 异议人珠江科技公司以及申请执行人广西建工四建公司在异议期间均确认9栋、12栋竣工验收备案手续尚未办妥。 佛山中院认为，综合异议人珠江科技公司和申请执行人广西建工四建公司的意见，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广西建工四建公司对珠江科技公司提出的强制执行申请是否符合受理条件。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调解书和其他应当由人民法院执行的法律文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18条第1款明确了人民法院受理执行案件应当具备的条件，其中第（5）项即为“义务人在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未履行义务”。本案申请执行人广西建工四建公司据以申请执行的依据是201号调解书。该调解书明确载明：“广西建工四建公司配合珠江科技公司办妥施工许可证变更及9栋、12栋竣工验收备案手续后支付人民币500万元。每次付款前5天广西建工四建公司须提供等额有效的工程款发票，否则珠江科技公司有权顺延付款期限。”可见，该调解书虽然是具备明确给付内容的生效法律文书，但同时也明确异议人珠江科技公司履行向申请执行人广西建工四建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500万元义务是附条件的。从该调解书表述的语义结构来看，广西建工四建公司在配合珠江科技公司完成施工许可证变更及9栋、12栋竣工验收备案手续后，珠江科技公司履行义务所附条件才成就。本案中，申请执行人广西建工四建公司以及异议人珠江科技公司均认可9栋、12栋竣工验收备案手续尚未办理完毕，因此，珠江科技公司向广西建工四建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500万元的条件并未成就。广西建工四建公司认为其已经按照201号调解书确定的内容履行完毕配合办理竣工验收备案手续的义务，9栋、12栋竣工验收备案手续未办妥的原因在于珠江科技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可认定珠江科技公司履行义务所附条件已经成就。但广西建工四建公司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珠江科技公司存在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情形，而且从广西建工四建公司提供的证据4来看，在本案异议期间广西建工四建公司为配合办理9栋、12栋竣工验收备案手续仍在向珠江科技公司提供相关的材料，其有关已履行完毕配合义务的主张亦缺乏依据。因此，该院对广西建工四建公司的前述主张不予支持。据此，该院认为本案中201号调解书确定的履行义务尚未成就，申请执行人广西建工四建公司以异议人珠江科技公司拒不履行调解书确定义务提出的强制执行申请不符合受理条件，由于该院已以（2019）粤06执2165号立案执行，故应当裁定驳回申请。 综上，异议人珠江科技公司的异议请求依法有据，予以支持。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裁定：驳回申请执行人广西建工四建公司在（2019）粤06执2165号案中提出的强制执行申请。 申请执行人广西建工四建公司不服佛山中院上述异议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称：（一）办理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备案的主要义务人是被执行人珠江科技公司，其何时办理、如何办理是广西建工四建公司无法左右的。201号调解书第三条第3点明确广西建工四建公司配合珠江科技公司办妥施工许可证变更及9栋、12栋竣工验收备案手续后支付人民币500万元，从这里可以明确广西建工四建公司的责任仅是配合办理，办理竣工备案责任人只能是珠江科技公司。而且该调解书第六条明确约定了广西建工四建公司的配合义务，即“主要是将相关资料配合珠江科技公司交建设行政部门”，因此办理竣工备案的主动权完全掌握在珠江科技公司手中。（二）珠江科技公司怠于履行自己的义务，或者是由于非广西建工四建公司的原因导致的不能办理竣工备案的后果，不能归责于广西建工四建公司。根据广西建工四建公司提交的证据，其已履行了自己的全部义务。从2019年8月23日移交完毕全部资料至今已经长达10个月，但涉案工程迟迟无法办理竣工备案，对广西建工四建公司利益是巨大损害。而且该公司为此也多次询问和催促珠江科技公司，但得到的消息永远是“办理中”。如果珠江科技公司永远不去办理涉案工程的竣工备案，或是由于自身原因无法办理，按照佛山中院的观点广西建工四建公司的500万元工程款也就永远无法清偿，上述证据就可以证明珠江科技公司是在故意阻却条件的成就。因此本案恰恰是珠江科技公司要向法院举证自己办理到什么程度，何时能够办成，其举证责任不在广西建工四建公司。广西建工四建公司在异议期间向珠江科技公司提供相关资料是真心希望该公司尽快办好竣工备案，是积极履行自身义务的行为，也是向其重复提交资料的情形，不是佛山中院所说的配合义务未完成。（三）201号调解书对广西建工四建公司迟延履行配合义务约定了高额的违约金，在该公司已经履行全部配合义务的前提下，还故意扣留500万元工程款是极不公平的。综上，广西建工四建公司履行完毕了相关配合义务，珠江科技公司由于自己原因不去办理竣工备案或无法办理竣工备案的责任不能归结于广西建工四建公司。珠江科技公司不能以简单的付款条件未成就来抗辩给付执行款的行为，是对调解书的曲解和不诚信的行为。请求依法撤销佛山中院作出的（2020）粤06执异7号执行裁定。 被执行人珠江科技公司答辩称：（一）双方当事人在佛山中院异议案中均认可9栋、12栋竣工验收备案手续尚未办妥，即珠江科技公司向广西建工四建公司支付500万元款项的条件尚未成就，广西建工四建公司无权要求珠江科技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广西建工四建公司在异议案审查期间仍在向珠江科技公司提供材料，而在复议申请书中又称其早已提交全部材料，其已经履行完毕配合义务的主张并不成立，反而是其未完全履行义务导致珠江科技公司损失。（二）珠江科技公司不存在为自己利益不正当阻止条件成就的情形，同时9栋、12栋竣工验收备案手续未办妥不符合该公司利益。该公司作为涉案项目的建设单位，尽快完成涉案项目中9栋、12栋竣工验收备案并尽快向购房业主交付才符合其正常商业目的，未完成竣工验收备案同样也致使该公司严重损失，故广西建工四建公司主张珠江科技公司为自己利益阻止条件成就，根本不具备事实依据和实际可能性。珠江科技公司已按调解书向广西建工四建公司支付绝大部分工程款，剩余工程款仅为500万元，不存在阻止极小部分工程款达到支付条件的必要。（三）广西建工四建公司罔顾事实，恶意违反调解书内容申请执行有违诚实信用原则。调解书的内容明确、具体，且广西建工四建公司对其相关条件均明确知悉，其称调解书已约定高额违约金，并以为由主张珠江科技公司应向由支付剩余工程款，是其故意违反调解书内容的托词，不应予以支持。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广西建工四建公司的复议申请。 本院对佛山中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涉案项目中9栋已于2020年4月15日完成竣工验收备案手续，12栋于2020年8月17日由有关部门受理珠江科技公司提交的竣工验收材料，尚未验收合格和备案。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广西建工四建公司对珠江科技公司提出的强制执行申请是否符合受理条件。 申请执行人广西建工四建公司向佛山中院申请执行珠江科技公司欠付的剩余工程款500万元及其利息、罚息，据以申请执行的依据是该院已经生效的201号调解书。该调解书载明：“广西建工四建公司配合珠江科技公司办妥施工许可证变更及9栋、12栋竣工验收备案手续后支付人民币500万元。”由此可见，珠江科技公司作为义务人，履行向广西建工四建公司支付上述工程款500万元的义务是附条件的，即广西建工四建公司在配合珠江科技公司完成施工许可证变更及9栋、12栋竣工验收备案手续后，珠江科技公司履行义务所附条件才成就。而根据佛山中院和本院查明的事实，广西建工四建公司虽然一直在积极提供相关材料，配合珠江科技公司办理竣工验收备案手续，但从客观情况看，涉案项目中的9栋在2020年4月15日才完成竣工验收备案手续，12栋于2020年8月17日才由有关部门受理竣工验收材料，尚未验收合格和备案，且本案无充分证据证明珠江科技公司存在为自己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情形。因此，佛山中院认为珠江科技公司向广西建工四建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500万元的条件尚未成就，广西建工四建公司以珠江科技公司拒不履行调解书确定义务为由提出的强制执行申请不符合受理条件，鉴于该院已经立案执行，故裁定驳回其强制执行申请，该裁定并无不当。同时，珠江科技公司作为建设单位，应当积极履行办理竣工验收备案的义务，并及时向施工方广西建工四建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如在后续办理竣工验收备案手续过程中怠于履行义务，应承担相应责任。 综上所述，佛山中院（2020）粤06执异7号执行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广西建工四建公司的复议请求及理由据理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广西建工集团第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粤06执异7号执行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詹伟雄 审判员  付庆海 审判员  李焱辉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谢绯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