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鲁11刑终134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五莲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肖志军，男，1958年2月16日出生于山东省五莲县，汉族，初中文化，五莲县兴农农机服务专业合作社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及住址山东省五莲县，2019年11月26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3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周崇伟，男，1976年6月18日出生于山东省五莲县，汉族，中专文化，个体经营，户籍地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住山东省五莲县，2019年11月26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莒县看守所。山东省五莲县人民法院审理五莲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周崇伟、肖志军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7月31日作出(2020)鲁1121刑初13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肖志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0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以来，被告人周崇伟在经营五莲县富民农机有限公司、五莲县山拖农机商场、五莲县祥发农机商场期间，为提高销售业绩、获取非法利益，在无实际交易、实际购机人为外县人员的情况下，通过被告人肖志军的帮助以虚构交易、顶名的方式到五莲县农机局申请农机购置补贴，或以五莲本地农民于某的名义到五莲县农机局冒名申请农机购置补贴。经统计，被告人周崇伟非法获取补贴资金共计91033元。被告人肖志军明知被告人周崇伟借用其经营的兴农合作社组织信息用于虚假申报国家农机补贴，仍为被告人周崇伟提供合作社营业执照复印件、个人身份证件复印件、配合人机合影、转移违法所得资金等帮助，帮助被告人周崇伟非法获取农机补贴资金共计54240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5年，被告人周崇伟在经销国家补贴农机具过程中，以17800元/台的优惠价格向诸城市农民薛某、赵某1分别出售山东五征集团有限公司生产的WZ300X拖拉机1台。之后，被告人周崇伟以被告人肖志军经营的兴农作社的名义用虚假材料申报并获取了该2台拖拉机的农机购置补贴款17200元。按补贴款（17200元）扣减市场销售价（22000元×2）与实际出售价（17800元×2）之差计算，被告人周崇伟、肖志军实际骗取补贴资金为8800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告人周崇伟、肖志军的供述和辩解，证人薛某、梁某、赵某1、张某1等人的证言，拖拉机销售售据照片、农机购置补贴申报材料复印件，五莲县农机中心发放农机补贴说明等证据予以证实。2、2018年，被告人周崇伟在经销国家补贴农机具过程中，以48000元/台的优惠价格向莒县农民陈某出售山拖农机装备有限公司产的ME1404试验拖拉机1台。之后，被告人周崇伟以被告人肖志军经营的兴农合作社的名义用虚假材料申报并获取了该台拖拉机的农机购置补贴款57440元。按补贴款（57440元）扣减市场销售价（84000元）与实际出售价（48000元）之差计算，被告人周崇伟、肖志军实际骗取补贴资金为21440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告人周崇伟、肖志军的供述和辩解，证人陈某、张某1的证言，陈某购买的ME1404型拖拉机及铭牌照片，农机购置补贴申报材料，五莲县农机中心发放农机补贴说明等证据予以证实。3、2014年，被告人周崇伟购进山东常林农业装备股份有限公司生产4YZP-2自走式玉米收获机作为实验推广机，后伙同被告人肖志军虚构肖志军经营的兴农合作社购买该台玉米收获机的事实，以兴农合作社名义用虚假材料套取了该台机具的农机购置补贴款24000元。套取农机购置补贴后，该机具一直未售出，直至2015年夏被告人周崇伟才将该机具出售给五莲县农民徐某。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告人周崇伟、肖志军的供述和辩解，证人徐某的证言、补贴机具供货与核实表、五莲县农机中心发放农机补贴说明等证据予以证实。4、2016年4月，被告人周崇伟在经销国家补贴农机具过程中，以31000元/台的优惠价格向安丘市农民张某2出售山拖农机装备有限公司生产NS604C拖拉机1台。之后，被告人周崇伟以五莲县农民于某的名义用虚假材料申报并获取了该台拖拉机的农机购置补贴款14000元。按补贴款（14000元）扣减市场销售价（38050元）与实际出售价（31000元）之差计算，被告人周崇伟实际骗取补贴资金为6950元。5、2018年，被告人周崇伟虚构五莲县高泽镇杨家沟村村民于某购买山拖农机装备有限公司生产的TS304-H拖拉机的事实，并以于某的名义用虚假材料申报农机购置补贴，并于同年10月26日骗取农机购置补贴资金7600元。2019年5月，被告人周崇伟将该台拖拉机以18000元的价格销售给诸城市农机经销商柳某1。上述4、5起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告人周崇伟的供述和辩解，证人于某、张某2、柳某1的证言，农机购置补贴申报材料、增值税发票复印、五莲县农机中心发放农机补贴说明等证据予以证实。6、2018年，被告人周崇伟以69257元的价格购进山拖农机装备有限公司ME1204A试验拖拉机一台，后将该拖拉机以45000元的价格销售给五莲县春江农机服务专业合作社社员安某。为非法获取国家农机购置补贴，被告人周崇伟将该台拖拉机销售发票上的售价虚开至155000元，并以五莲县春江农机服务专业合作社的名义申报获取了农机补贴款46500元。按补贴款（46500元）扣减进价（69257元）与实际出售价（45000元）之差计算，被告人周崇伟实际骗取补贴资金为22243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告人周崇伟的供述和辩解，证人柳某2、安某的证言，农机购置补贴申报材料复印件、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复印件、增值税普通发票复印件等证据予以证实。此外,公诉机关、辩护人王鑫还提供以下证据,经当庭出示，控辩双方均无异议,予以确认。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五莲县公安局根据省委第一巡视组、五莲县纪委县监委专转办线索就该案立案的事实。2、抓获经过证实：五莲县公安局于2019年11月25日分别将被告人周崇伟、肖志军传唤抓获归案。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周崇伟、肖志军的自然人身份情况，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4、五莲县农机购置补贴相关政策文件和实施方案（莲农机字[2014]12号、[2015]8号、[2016]5号、[2018]6号）、日照市农机购置补贴宣传手册、山东省农机局、财政厅2018-2020年山东省农业机械购置补贴相关政策文件等证实：山东省农机购置补贴政策实施采取自主购机、先购后补、县级结算、直补到卡（户）方式。对于补贴资金的申请，规定购机者自主向当地农机主管部门提出补贴资金申请事项，提供本人身份证或工商营业执照原件及复印件等资料带机向县级农机部门申请办理农机购置补贴资金。其中，五莲县2018-2020年农业机械购置补贴实施方案规定，农机购置补贴总体上实行定额补贴，补贴原则上依据同档产品上年市场销售均价比例不超过30%测算，对实际补贴比例异常的产品视情况在定额补贴基础上实行定比控制。5、证人李某1、赵某2、李某2的证言证实：五莲县农机补贴对象主要是五莲县内从事农业生产的组织和个人。国家从2004年左右开始实行农机补贴，前些年是国家财政部门将补贴资金补贴到企业、经销商，大约在2014年以后，补贴资金直接补贴到户，政策实施方式实行“自主购机、定额补贴、县级结算、直补到卡（户）”的操作方式，一般是按照自助购机、申请补贴、资格确定、信息公示、结算申请、资金兑付的流程来操作。6、被告人肖志军的辩护人王鑫提交了农业部办公厅以农办机[2014]22号文件答复山西省农机局的农机购置补贴政策落实有关问题的意见证实:农民跨省购买农机具并享受补贴政策,有不合理因素,但从根本上讲,农机具还在农民手中,还是用于农业生产,补贴实惠最终落实到了农民,符合中央农机购置补贴政策导向,达到政策目的,不宜简单视为违法违规行为,也不宜将此认定为给国家造成损失。另认定，被告人周崇伟已经主动上交违法所得91033元。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周崇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农机具交易骗取国家农机购置补贴，虽与外县人员有实际交易但冒用本地农民身份申报国家农机购置补贴，非法骗取国家补贴资金共计91033元，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被告人肖志军明知被告人周崇伟借用其合作社组织信息用于骗取国家农机购置补贴，仍向被告人周崇伟提供帮助，协助骗取国家补贴资金共计5424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周崇伟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积极退赃，在法庭审理过程中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肖志军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肖志军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在法庭审理过程中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肖志军明知被告人周崇伟骗取国家补贴资金仍多次提供帮助，不属于犯罪情节轻微，依法不应对其免予刑事处罚，故对辩护人关于对其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周崇伟、肖志军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对其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决定对其宣告缓刑，依法实行社区矫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一条的规定,以被告人周崇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周崇伟上交的诈骗所得91033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以被告人肖志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肖志军提出上诉，认为其不构成诈骗罪，理由是：其没有获得任何利益，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周崇伟和其的行为虽然给非本市购机农民享受了国家农机具补贴优惠，但农机具仍在农民手中，用于农业生产，补贴优惠最终落到农民手中，符合中央农机购置补贴的政策导向，达到政策目的，不属违法行为；第三起事实系周崇伟垫钱给农民谋福利；涉案款项包括国家补贴和市场利润，国家补贴是最终购买农机具的农民受益了，市场利润受国家保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周崇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农机具交易、提供虚假材料骗取国家农机购置补贴，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上诉人肖志军明知周崇伟借用其合作社组织信息用于骗取国家农机购置补贴，仍提供帮助，协助骗取国家补贴资金，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原判定性准确。关于上诉人肖志军提出“其没有获得任何利益，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肖志军、原审被告人周崇伟的供述，证人证言，农机购置补贴申报材料复印件，五莲县农机中心发放农机补贴说明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肖志军明知周崇伟借用其经营的兴农合作社组织信息用于虚假申报国家农机补贴，仍为周崇伟提供合作社营业执照复印件、个人身份证件复印件等材料，配合进行人机合影，转移违法所得资金，帮助被告人周崇伟非法获取农机补贴资金，肖志军虽然在犯罪中未获得违法所得，但与周崇伟构成诈骗罪的共犯，且其在一审审理过程中自愿认罪，上诉人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肖志军提出“周崇伟和其的行为虽然给非本市购机农民享受了国家农机具补贴优惠，但农机具仍在农民手中，用于农业生产，补贴优惠最终落到农民手中，符合中央农机购置补贴的政策导向，达到政策目的，不属违法行为”的上诉理由，经查，周崇伟为获取非法利益，通过肖志军的帮助以虚构交易、顶名的方式到五莲县农机局申请农机购置补贴，骗取本应给购买农机具的农民的补贴，系违法犯罪行为，有的涉案农民购买农机具时获得部分优惠，原审判决在计算犯罪数额时已予以扣减，故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肖志军提出“第三起事实系周崇伟垫钱给农民谋福利”的上诉理由，经查，在案证据证实，原审被告人周崇伟购卖涉案机具作为实验推广机，并伙同上诉人肖志军虚构肖志军经营的兴农合作社购买该台玉米收获机的事实，以兴农合作社名义用虚假材料套取了该台机具的农机购置补贴款，后该机长期放置一直未售出，被告人周崇伟才以优惠价格出售给徐某，并非周崇伟故意为农民谋福利，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肖志军提出“涉案款项包括国家补贴和市场利润，国家补贴是最终购买农机具的农民受益了，市场利润受国家保护”的上诉理由，经查，周崇伟与肖志军的诈骗行为骗取了本应由购买农具的农民获得的国家补贴，非法占有全部或大部分，仅给予农民小部分优惠，本案的犯罪数额，以周崇伟与肖志军骗取的农机购置补贴扣减市场价格与农民购买农机具的价格差形成，并不包含周崇伟出售农机具的正常市场利润，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 娟审判员 胡凤霞审判员 周 涛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周立晓书记员张永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