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南涧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926民初95号原告：冯坤明，男，1975年5月7日生，汉族，云南省昆明市人，城镇居民，住昆明市五华区。委托代理人：杨艳妮，云南展腾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杨立鉴，男，1980年8月17日生，汉族，云南省南涧县人，住昆明市西山区，现住南涧县。委托代理人：陈诗霖，建纬（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何建波，男，1973年2月12日生，白族，云南省云龙县人，农民，住大理州云龙县，现羁押于云龙县看守所。原告冯坤明诉被告杨立鉴、何建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审理。因被告何建波涉嫌刑事犯罪，本案由原定的2020年4月16日延期至2020年9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冯坤明及其委托代理人杨艳妮、被告杨立鉴委托代理人陈诗霖、被告何建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杨立鉴归还原告借款本金161万元及逾期利息86.94万元（自2017年9月24日起至2019年12月24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二、判令被告杨立鉴支付原告自2019年12月25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以161万元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三、判令被告杨立鉴承担原告因主张债权而产生的律师费7万元；四、判令被告何建波对上述全部债务向原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杨立鉴系朋友关系。2016年7月14日，被告杨立鉴因资金周转需要，提出向原告借款200万元，约定借款月利率为3.5%，借款期限为6个月，即自2016年7月14日至2017年1月14日止，若到期未还，应承担原告为追索债权而支出的诉讼费、律师费、交通费等费用。同时，为保证还款，被告何建波为上述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二被告就上述约定，于2016年7月14日与原告签订《借款协议》，之后原告通过银行转帐的方式向被告杨立鉴支付借款200万元。被告杨立鉴收到上述借款后，在原告的催促下不定期还款，载至2017年1月（借期内）共向原告转帐75万元，其中用于支付利息36万元，（按月利息3%计算）、归还本金39万元。借款期限届满后，被告杨立鉴未能按约归还剩余本金，仅陆续向原告支付了逾期利息4万元，本金至今未还。此后，经原告多次以多种方式进行催告，被告杨立鉴均以各种理由推诿，拒不还款，其逾期还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原告有权要求其立即归还剩余本金并承担自2017年9月24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逾期还款资金占用利息，同时，根据《借款协议》的约定，被告杨立鉴应承担原告因追索案涉借款所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等费用，被告何建波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应对被告杨立鉴的上述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杨立鉴辩称，本案借款本金应当认定为193万元，根据双方的《借款协议》约定，借款月利率为3.5%不应受到法律保护，原告主张的利息不应当超过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原告应当按照年利率16%主张利息。被告向原告归还的款项共计135万元，2017年1月18日以后归还的款项应视为归还借款本金。原告主张的实现债权的律师费未实际产生，不予认可。被告何建波辩称，被告杨立鉴向原告借款属实，被告何建波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被告杨立鉴未能归还借款，被告何建波应当帮忙归还，被告何建波对原告的起诉无意见，愿意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被告何建波的钱全部被扣押了，归还的钱从被扣押的钱里面扣除就行。原告围绕诉讼请求、被告杨立鉴围绕答辩主张依法提交了证据，被告何建波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第一，双方对涉案借款的利率确定存有争议，原告提供了《借款协议》，用以证明双方在《借款协议》中约定了借款月利率为3.5%，已支付利息应按3%的月利率计，未支付利息应按月利率2%计算。经质证，被告杨立鉴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以下简称“三性”）无异议，但认为其中利率的约定不符合法律规定，不应当得到支持。被告何建波无异议。经审查，该《借款协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有关联，予以确认，但月利率约定超过3%的部分无效。第二，双方对实际借款数额和尚欠借款本金存在争议，原告提交了银行流水复印件、还款明细表，用以证明原告向被告杨立鉴支付的借款本金是200万元，还款135万元。经质证，被告杨立鉴对证据的三性无异议，但提出原告向被告杨立鉴转款200万元之前，被告杨立鉴预先支付的7万元应视为原告预先扣除的利息，应在借款本金200万元中扣除。被告杨立鉴提交了银行还款转帐记录，用以证明《借款协议》签订后被告杨立鉴即转7万元至原告帐户，该7万元属预先扣除的利息，故借款本金应以193万元计，在2016年至2019年间，被告共向原告归还135万元，借款期限届满后归还的款项应视为归还本金。经质证，原告对证据的三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提出异议，认为虽然被告杨立鉴在支付借款200万元之前支付了7万元的利息，但原告确实按《借款协议》约定向被告杨立鉴支付了借款200万元，该7万元不应在200万元借款中扣除。被告何建波无异议。本院经审查，双方提交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有关联，予以确认。第三，双方对律师费应否支持存在争议，原告提交《借款协议》和《民事委托协议书》，用以证明律师费双方有明确约定，并且原告与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协议需支付7万元，原告诉请有法律和事实依据。经质证，被告杨立鉴对证据的三性无异议，但提出律师费未实际产生。被告何建波无异议。本院经审查，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有关联，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以上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法律事实：2016年7月14日，原告与被告杨立鉴、何建波签订《借款协议》，约定被告杨立鉴向原告借款200万元，用于资金周转，借款期限为6个月，借款月利率为3.5%，按月付息，到期还本，被告何建波为担保人，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担保，担保期限为归还所有借款本金及利息，同时两被告还应承担原告为追索债权开支的费用（包括交通费、住宿费、诉讼费、律师费等）。上述《借款协议》签订当天，被告杨立鉴向原告转帐7万元作为支付第一个月的利息，2016年7月15日，原告通过银行转帐向被告杨立鉴支付借款7万元，2016年7月18日，原告通过银行转帐向被告杨立鉴支付借款193万元。自2016年7月14日起至2019年6月12日，被告杨立鉴共向原告转款135万元，其中2017年1月14日前转款75万元。原告认为借款本金为200万元，被告杨立鉴所转款项为支付利息，但超出年利率36%的部分可视为归还本金，未支付利息应按年利率24%计算支付。被告杨立鉴认为借款本金为193万元，借款期限届满后所转款项为归还本金，未支付利息应以尚欠本金按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支付。被告何建波对被告杨立鉴所欠款项愿意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另，原告与云南展腾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协议书，约定原告向云南展腾律师事务所支付该案代理费70000元。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杨立鉴、何建波签订的《借款协议》，除借款利率的约定因违反法律规定的部分无效外，其余属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属合同有效条款，双方据此享有权利，履行义务。原告已按合同约定向被告杨立鉴提供借款，被告杨立鉴应承担归还借款的责任。根据法律规定，原告与被告杨立鉴约定还款期限的，被告杨立鉴应按期履行，现双方约定的还款期限已届满，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杨立鉴归还借款的诉请应予支持。被告何建波在担保期限届满后自愿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何建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被告杨立鉴追偿。关于借款数额的确定问题。合同签订后，虽然原告在2016年7月15日、7月18日向被告杨立鉴转款共计200万元，但被告杨立鉴在原告向其转款200万元之前即在2016年7月14日就向原告转款7万元，故原告转给被告杨立鉴的200万元，属于原告自己的款项实为193万元，被告杨立鉴所转的7万元与原告所转的200万元相冲抵，原告实际转给被告杨立鉴的款项为193万元，故借款金额应以193万元计，被告杨立鉴向原告归还的款项应以128万元计。关于利息问题。《借款协议》约定的月利率为3.5%，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支持”之规定，已支付利息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应折抵本金。原告要求被告杨立鉴按年利率24%支付未付利息直至全部款项还清之日止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因2020年修正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明确规定，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才适用本规定，而该案受理时间为2020年1月13日，该案不适用修正后的规定，故对被告杨立鉴关于未支付利息应按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确定的主张，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关于被告杨立鉴尚欠借款本金的问题。截至2019年6月12日，被告杨立鉴支付的135万元款项，扣除7万元原告已转回被告杨立鉴外剩余的128万元，根据《借款协议》约定，应包括借款期间的利息和逾期利息，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被告杨立鉴已付利息应以年利率36%计，结合原告关于借款期限内支付的利息超出年利率36%的部分折抵本金的主张，被告杨立鉴已支付借款期限内的利息应为34.74万元（193万元×3%×6），而在2017年1月14日前被告杨立鉴还款68万元，归还本金应为33.26万元（68万元-34.74万元），故借款期限届满后被告杨立鉴尚欠借款本金应为159.74万元（193万元-33.26万元）。自2017年1月15日起，被告杨立鉴支付的利息应以159.74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36%计算，故杨立鉴在借款期限届满后归还的60万元，为以借款本金159.74万元按年利率36%计算的12.5个月的利息[（60万元÷（159.74万元×3%）=12.5]，即被告杨立鉴支付利息至2018年1月31日，综上，自2018年2月1日起，被告杨立鉴应以159.74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支付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其中至2019年12月1日，应付利息为70.29万元（159.74万元×2%×22）。故对原告诉请的尚欠借款本金超过159.74万元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相对应的利息请求亦不予支持。关于律师费的诉请问题。该项支出系原告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费用，对此原被告双方在《借款协议》中有明确约定，虽然原告尚未支付，但根据其与律师事务所的协议，该费用系必然产生的费用，原告要求被告承担，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杨立鉴归还原告冯坤明尚欠的借款本金人民币159.74万元，支付利息70.29万元，并按年利率24%支付自2019年12月2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以159.74万元为本金计算的利息，限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二、被告杨立鉴向原告冯坤明支付律师费7万元，限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三、被告何建波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何建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被告杨立鉴追偿。四、驳回原告冯坤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195元，由原告冯坤明负担1904元（已交纳），被告杨立鉴、何建波负担2529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逾期不上诉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审 判 长  周宜丽人民陪审员  黄红梅人民陪审员  左继云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法官助理钟晓慧书记员鲁泽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