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如皋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682民初8605号 原告：南通润正粮油有限公司，住所地：如皋市搬经镇焦港村。 诉讼代表人：邵建华，江苏华辉清算事务所有限公司总经理，南通润正粮油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峰，江苏绘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如皋市搬经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如皋市搬经镇绘园路**。 法定代表人：张兵，镇长。 被告：如皋市搬经工业园区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如皋市搬经镇搬经居****。 法定代表人：丁帮俊，经理。 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小兵，如皋市搬经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南通润正粮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正公司）与被告如皋市搬经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搬经镇政府）、如皋市搬经工业园区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工业公司）土地出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26日立案后，于2019年4月18日作出（2018）苏0682民初10200号民事判决。润正公司不服该民事判决，上诉至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9月5日，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苏06民终2357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2018）苏0682民初10200号民事判决、发回如皋市人民法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9月23日重新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润正公司的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峰、被告搬经镇政府、工业公司的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小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润正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两被告共同向原告返还4268095元；2、判令两被告支付原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暂计897402.03元（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按资金实际占用天数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上诉请金额合计5165497.03元。事实和理由：2013年5月28日，原告经搬经镇政府招商引资，为兴办现代物流园项目与搬经镇政府签订了《项目投资协议书》，约定搬经镇政府负责提供焦港村的土地，原告负责在被告所在地设立粮油、物流等项目公司。2013年10月17日，搬经镇政府向原告送达通知及红线图，告知将分配63.5亩指标面积给原告（其中BJ2013-61#地块A区面积约33亩，B区面积约30余亩），原告按通知要求向工业公司的账户支付了用地定金。2014年6月25日，搬经镇政府的财政所向原告出具结算清单，确认A区的33亩土地使用权办理在物流项目公司，即案外人南通乾源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乾源公司）名下；另原告在搬经镇政府处的暂存政府余额为268095元。因尚有B区30余亩土地未办理用地手续，2014年7月17日，搬经镇政府再次向原告送达通知一份，以“指标报批费”名义要求原告向工业公司的账户预缴用地指标报批费用412万元。原告根据其在搬经镇政府处的暂存余额情况，又支付被告400万元。原告付款后，被告未向原告出具任何收款凭据、发票或结算清单，原告基于对被告的信任，己投入先期资金在B区地块兴建项目，因未取得土地使用权，2014年9月被如皋市国土资源局送达停工通知。因被告迟迟不履行《通知》中的承诺事项，导致原告至今仍未取得B区的土地使用权，项目烂尾无法复工，损失惨重！原告曾多次派人与搬经镇政府协商退还预缴的用地指标报批费事宜，但遭被告拒绝，故诉至法院。 被告搬经镇政府、工业公司共同辩称，1、原告目前无权要求搬经镇政府返还相关款项。因为2013年5月原告与搬经镇政府以及如皋市搬经镇焦港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焦港村委会）签订的投资协议仍未解除，仍处于项目投资期间。2、如果原告坚持不再投资，在搬经镇政府与原告以及乾源公司的相关遗留问题妥善解决后，对仍保存于搬经镇政府财政账户的留存款项可以返还。3、工业公司仅为原告以及搬经镇政府提供账户，保存资金，与原告以及乾源公司之间都不存在相应的投资关系以及土地合同关系。所以工业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4、原告以及乾源公司物流项目未能继续推进的责任在于原告以及乾源公司。在2014年以及2015年，该项目均因为资金问题以及工程款、农民工工资等问题停工。搬经镇政府对相关纠纷多次进行过协调，该项目停工未能继续推进，并非因为搬经镇政府土地未能办理。5、资金占用的利息没有相关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如果双方已经解除了项目投资协议书并且对相关事实进行妥善处理，被告无正当理由拒不履行相关的义务，原告才有权利主张损失。6、原告认为乾源公司是案外人，被告不予认可。乾源公司系原告根据项目投资协议书而设立的一个项目公司，所以乾源公司在这个项目中所作出的任何投资、建设、管理等等一系列的行为，均与原告具有关联关系。乾源公司对外所应承担的一切责任，原告均应接受处理，并承担相应的责任。7、在案涉项目推进的过程中，搬经镇政府为案涉项目办理了两个地块共计56.07亩的土地使用权证，按照项目投资协议约定的每亩土地转让费用为16.8万元，56.07亩的国有土地应当支付9419760元，另外搬经镇政府按照当时的约定为该项目支付了其他费用4025142.5元，已经远远超出了原告交付给搬经镇政府1035万元，搬经镇政府已经为该项目多支出了3094902.5元，原告已经没有钱在被告处。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5月28日，搬经镇政府作为甲方、如皋市搬经镇焦港村土地股份合作社（以下简称焦港合作社）作为乙方、润正公司作为丙方签订一份《项目投资协议书》，约定：1、丙方在兴办现代物流园项目。该项目由丙方投资兴办，项目总投资13000万元，主要经营……。丙方签订协议后在甲方所在地新注册粮油、钢贸及物流仓储公司，……。2、该幅地块面积约120亩（以实际丈量为准），土地出让价为16.8万元/亩，配备工业用地指标50亩，……。2013年丙方先按每亩每年1500元标准向焦港合作社支付未办证地块流转费用，先付后用。以后未办证地块的流转费用随物价指数的变化，根据镇政府指导价作相应调整。3、甲乙双方负责协调企业与周边村组的关系，主动解决企业在办证、基建、生产过程中出现的矛盾纠纷，……。6、协议签订后三天内丙方支付500万元土地使用定金给甲方，定金可抵算土地出让金或土地流转费用及前期审批等费用。冒军在该项目投资协议书丙方落款处签名。 2013年5月30日，原告向如皋市财政局转账500万元，用途为土地费。同日，搬经财政所向润正公司开具一份金额为500万元的缴款书，备注为办证费。润正公司2013年5月31日的记账凭证上载明记账、制单人为刘炜宏。 2013年6月26日，焦港合作社、焦港村委会作为交地方、润正公司作为接收方、搬经镇政府作为见证方签订一份《如皋市搬经镇人民政府与南通润正粮油有限公司流转土地交接确认单》，载明：一、流转土地面积：总的流转土地面积为120820平方米（181.23亩），现状地形图见附件。二、时间：未办证地块自2013年6月26日起至2027年6月25日止（国家土地二轮承包期结束），到期后根据国家相关政策续签。三、费用：1、土地流转费为181.23亩*1500元/亩/年=271845元/年；2、青苗费181.23亩*300元/亩=54369元（一次性）；3、迁坟费及坟地安置费63000元，……。四、其他：以上条款经三方确认无异议，即日起该宗土地使用权归属润正公司。相关费用由镇政府在润正公司预付的土地款中支付。 2013年10月17日，搬经镇政府向原告送达一份《通知》，载明：“根据市国土局要求，经镇政府研究决定现分配给你企业规模边界指标面积63.5亩，请接通知后按每亩十万元的标准预缴定金635万元，请于二〇一三年十月二十三日下午四时前将以上款项汇至搬经镇指定账户（户名：如皋市搬经工业园区开发有限公司……）。……。”附BJ2013-61#地块红线图一份，其中A区面积22015平方米，B区面积20301平方米。 2013年10月23日，原告向如皋市财政局转账135万元。同年10月25日，搬经财政所向润正公司开具一份金额为135万元的缴款书，备注为办证费用。 2014年6月25日，如皋市搬经镇财政所与原告签订一份《政府与润正粮油结算清单》，载明：“1、润正粮油交政府共635万元；2、代拨焦港村2013年6月26日-2014年6月25日土地租金271845元；青苗费54369元，迁坟费63000元，总计389214元；3、企业代乾源物流应交镇办证款33亩*16.8万元/亩＝554.4万元；4、企业代乾源物流应交办证业务费30821元；5、企业代乾源物流应交办证评估费13200元；6、企业代乾源物流应交建筑配套费10467平方*10元/平方＝104670；7、润正粮油暂存政府余额268095元。” 2014年7月17日，搬经镇政府向原告送达一份《通知》，载明：“接市国土资源管理局通知，现安排部分国有土地用地指标给你公司，现急需报省办理批准手续，请你公司接通知后，于2014年7月21日上午10时前预缴报批费用412万元（……）逾期不缴，视为放弃用地指标，责任自负。缴款地址：如皋市搬经工业园区开发有限公司；……。”润正公司在回执上签字。2014年7月21日，润正公司通过银行转账400万元至工业公司账户，附言：土地款。 2014年9月29日，南通市国土资源局作出通国土资信复【2014】12号文件《南通市国土资源信访复查意见书》，载明：“丁付俊等：……。经查，你们所反映的地块为南通乾源物流有限公司的现代粮食物流中心项目，拟用地面积181.23亩，位于如皋市搬经镇焦港村**，老王石线东西两侧，该地块没有基本农田，符合搬经镇土地利用总体规划。（一）老王石线东侧用地情况。东侧拟用地44.35亩，目前临时工棚0.75亩，其余未建设。（二）老王石线西侧用地情况。西侧拟用地136.88亩，其中56.07亩办理了征收手续，已于2014年1月、6月挂牌出让给南通乾源物流有限公司，该公司与如皋市国土资源局签订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并依法办理了土地登记（皋国用[2014]第821160003、821160014号）；其中30.45亩南通乾源物流有限公司在建设过程中被如皋市国土资源局及时制止并送达停工通知书，目前停工，正在办理征收手续；其中26亩用于临时堆土，其余24.36亩未进行建设。” 2015年9月9日，搬经镇政府向乾源公司作出一份《关于配合搬经镇出让金收支管理问题的整改通知》，载明：“根据国家土地督察意见书的整改要求，南通乾源物流有限公司于2014年先后受让搬经镇焦港村两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号分别为：3206822014CR0004、3206822014CR0046。你公司已将土地出让金交给镇政府，并由搬经镇人民政府代交出让金，该行为违反了土地出让‘收支两条线’管理规定。现请贵公司派人协助我镇进行整改工作。” 另查明，2014年6月27日，乾源公司向工业公司出具一份收款收据，载明收到400000元。同日，工业公司向乾源公司转账400000元，用途为借款。 2014年7月22日，工业公司向润正公司开具两份收据，分别载明收到润正公司还往来28万元、交土地办证款372万元。 2014年8月22日，乾源公司向工业公司转账120000元。同日，工业公司向乾源公司开具一份收据，载明收到乾源公司120000元，事由为“还往来”。 2014年9月26日，南通丰光粮油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光公司）作为借款人、刘炜宏作为经办人向如皋市搬经法律服务所出具一份借条，载明：“今借到如皋市搬经法律服务所人民币玖拾万元整（￥900000.00），与2014年10月20日前归还。”该借条落款时间下方记载“此款项捌拾万元转入公司账户……，另壹拾万元打入冒陈个人账户……”。同日，如皋市搬经法律服务所向丰光公司转账80万元；如皋市搬经法律服务所工作人员雍红云向冒陈转账10万元。 2014年9月28日，刘平林作为借款人向如皋搬经医院出具一份借条，载明：“今借到搬经医院人民币：壹佰壹拾万元整。（南通丰光粮油贸易公司）借款人：刘平林。”该借条下方载明“同意暂借壹佰万元整，半月内归还”。同日，汇入丰光公司100万元，用途为借款，刘炜宏在转账支票存根上签名。 2014年12月31日，搬经财政所开具一份付款人为润正公司的如皋市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载明缴纳土地租金230000元。根据记账凭证记载，该230000元土地租金系润正公司办证余款转为土地租金。 2015年7月28日，如皋搬经医院作为甲方与如皋市搬经法律服务所作为乙方经如皋市搬经镇社会矛盾调处中心、如皋市搬经镇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形成一份调解协议书，载明：2014年9月26日，经乙方介绍，位于如皋市搬，位于如皋市搬经镇焦港村地段的润正公司因建设需要向甲方借款200万元的指定，所借甲方款项分三笔打入丰光公司和冒陈账户（款项由刘炜宏具体经办）。……。现乙方调查了解，丰光公司系润正公司股东，且润正公司部分资金在搬经镇政府财政账户。……达成一致意见如下：一、丰光公司所借甲方借款200万元在润正公司资金中偿还给甲方。 2015年7月28日，如皋搬经医院向搬经镇政府开具一份收据，载明收到润正公司、南通丰光粮油贸易有限公司借款还款200万元。 2018年4月11日，搬经财政所开具一份付款人为工业公司的缴款书，载明收到代交润正公司2017年-2018年土地租金419928元（117.756亩×1500元/亩×2年=353268；22.22亩×1500元/亩×2年=66660），并备注“从企业往来中直接支付”。 2018年5月22日，搬经财政所开具一份付款人为工业公司的缴款书，载明收到润正公司租金17107元。同日，工业公司向如皋市财政局汇入17107元，用途为2018年租金差额。 2019年6月24日，搬经镇财政所开具一份付款人为工业公司的缴款书，载明收到暂存及应付款项540202.50元，备注为“润正粮油土地租金”。 还查明，2014年1月7日，乾源公司向如皋市财政局汇款76万元并取得了缴款书，用途为土地出让金。 2014年1月16日，乾源公司向如皋市财政局汇款2006420元，用途为土地款。同日，搬经财政所向乾源公司开具金额为2006420元的缴款书，备注“土地款（润正粮油）” 2014年1月17日，如皋市国土资源局作为出让人与乾源公司作为受让人签订一份关于宗地（总面积为15369平方米）编号为R2013218（BJ2013-60#）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出让价款为3811512元，每平方米248元。 2014年1月21日，如皋市财政局向乾源公司开具缴纳土地出让金3811512元的缴款书，备注“其中单位代交保证金73万，代以划款3051512”。同日，乾源公司缴纳税费116251.16元。 2014年6月3日，如皋市国土资源局作为出让人与乾源公司作为受让人签订一份关于宗地（总面积为22015平方米）编号为R2014024（BJ2013-61#）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出让价款为7969430元，每平方米362元。 2014年6月10日，如皋市财政局向乾源公司开具一份缴纳土地出让金7969430元的缴款书，备注“其中：保证金159万”。 2014年6月25日，乾源公司向丰光公司出具一份委托付款书，载明：“因我司资金不足，现委托贵司代我支付人民币3470522元（大写……）支付予如皋市财政局土地出让金。并将此委托书记账于我往来帐。因该委托付款事宜产生之责任均由我司承担。” 又查明，润正公司成立日期为2013年1月8日，法定代表人黄云新，股东为丰光公司和上海乾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乾盛公司），主要人员信息：冒陈（董事）、殷建平（董事）、黄云新（董事长）、刘炜宏（监事）。 乾源公司系基于2013年5月28日的《项目投资协议书》于2013年6月25日设立，法定代表人殷建平，股东为乾盛公司和上海懋齐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主要人员信息：冒陈（董事）、殷建平（董事长）、徐剑森（董事）、殷志平（监事）。2019年4月27日，本院作出（2019）苏0682破1号民事裁定，裁定：受理南通国信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对乾源公司破产清算的申请。2019年5月7日，本院作出（2019）苏0682破1号决定书，决定：指定江苏华辉清算事务所有限公司担任乾源公司管理人，邵建华为管理人负责人。 润正公司、乾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均为冒军，经营场所、财务人员混同。 丰光公司成立日期为2009年10月13日，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冒陈，股东冒陈，主要人员信息：冒军（监事）、冒陈（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2018年10月26日，原告诉至本院，要求判如所请。2019年4月18日，本院作出（2018）苏0682民初10200号民事判决。润正公司不服该民事判决，上诉至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9月5日，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苏06民终2357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2018）苏0682民初10200号民事判决、发回如皋市人民法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9月23日重新立案。 2019年11月25日，本院作出（2019）苏0682破7号民事裁定，裁定：受理南通精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润正公司破产清算的申请。同日，本院作出（2019）苏0682破7号决定书，决定指定江苏华辉清算事务所有限公司担任润正公司管理人，邵建华为管理人负责人。同日，本院作出（2019）苏0682破7号之一民事裁定，裁定：对乾源公司、润正公司合并破产清算。 以上事实，有当事人当庭陈述及相关证据经庭审质证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润正公司已经本院裁定受理进入破产清算程序，乾源公司所享有的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业已经拍卖，并由案外人竞得，事实上润正公司向搬经镇政府缴纳相应款项是基于双方签订的投资协议书，该投资协议并未约定润正公司对搬经镇政府负有债务，从双方的往来可以看出润正公司向搬经镇政府缴纳相应款项仅是为取得相应土地使用权而预先缴纳。现润正公司已经本院受理破产清算，且在乾源公司取得相应国有土地使用权后并无证据证明润正公司原租用的土地已由润正公司或乾源公司受让国有土地使用权，并需要支付相应土地的出让金，鉴于此，润正公司主张搬经镇政府返还尚未支出的相应款项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原告主张搬经镇政府返还4268095元分为两个部分：一是2014年6月25日双方结算扣除相应费用后，润正公司暂存搬经镇政府的268095元；二是原告于2014年7月21日根据搬经镇政府的通知“预缴报批费用”400万元。被告辩称该两笔款项已按2013年6月26日交地清单的约定代为支付至2019年12月31日止的租金1207273.50元以及相应往来，互相抵销后余额为780857.50元。关于搬经镇政府主张的抵销，分述如下：1、关于租金的问题，2014年6月25日结算后，搬经镇政府从原告在其处暂存的款项中代为缴纳至2019年12月31日止的租金共计1207237.50元，依据2013年5月28日的协议和6月26日土地交接确认单确定的相关费用包括土地流转费用，搬经镇政府可在润正公司预付的土地款中抵算或支付，2014年6月25日也是按照该方式直接扣除了至2014年6月25日止的租金，润正公司在此后也未实际缴纳土地流转费，被告已从暂存款中扣除，现主张抵销，应予支持。2、关于丰光公司借款的问题，分别是2014年9月26日的90万元和2014年9月28日的100万元，根据借条和汇款凭证，其中90万元由如皋市搬经法律服务所出借，其中100万元由如皋搬经医院汇入丰光公司账户，故本院确认债的金额为190万元。搬经镇政府主张从润正公司在其处的暂存款抵扣，本院认为丰光公司为原告的股东，两笔款项的经办人均是刘炜宏，而刘炜宏为润正公司的监事，可见丰光公司与原告存在关联性，被告代为扣除并支付给如皋搬经医院，现主张抵销，应予以支持。但丰光公司实际收款为190万元，而搬经镇政府支付给如皋搬经医院的金额为200万元，现主张抵销200万元依据不足，本院认定可抵销190万元。综上，至2014年6月25日止原告暂存搬经镇政府的款项为268095元以及润正公司于2014年7月21日缴纳的土地办证款372万元（400万元-还往来28万元），扣除代缴租金1207237.50元以及搬经镇政府代丰光公司偿还的借款190万元，润正公司尚余880857.50元存于搬经镇政府处，该款搬经镇政府应返还给原告。 关于利息的问题，原告向搬经镇政府缴纳费用，是为支付土地流转费和预先支付土地出让金，体现的原则应是“多退少补”，虽原告或乾源公司未根据2013年5月28日的协议完全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但双方并未解除协议或终止协议的履行，亦未约定“多退少补”的期限，故原告主张自2014年6月26日起算利息，依据不足。润正公司于2019年11月25日经受理进入破产清算程序，2013年5月28日的投资协议书已无履行的现实可能性，故本院认定搬经镇政府支付原告自2019年11月25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以880857.50元为本金计算的利息。 关于工业公司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原告缴纳款项均是基于搬经镇政府的通知和指示，且工业公司并非投资协议书的合同相对方，故原告主张工业公司承担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如皋市搬经镇人民政府返还原告南通润正粮油有限公司880857.50元。 二、被告如皋市搬经镇人民政府支付原告南通润正粮油有限公司自2019年11月2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以880857.50元为本金计算的利息。 上述一、二项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履行。 三、驳回原告南通润正粮油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7960元，由原告南通润正粮油有限公司负担35350元；由被告如皋市搬经镇人民政府负担1261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户名：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46×××65，开户行：中国银行南通市濠南路支行）预交上诉案件受理47960元。 审 判 长  钟 文 人民陪审员  刘书梅 人民陪审员  吕 蒙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汤亚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