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新01民终171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潘宗梅，女，1975年1月21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尹秀荣，新疆尹秀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彬，男，1973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家春，新疆青玄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彩艳，新疆青玄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潘宗梅因与被上诉人王彬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4民初29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潘宗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尹秀荣、被上诉人王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彩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潘宗梅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王彬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不应适用简易程序审理。1.一审查明王彬与潘宗梅在内的35人存在借款关系，合计案款达253万元。虽然案件在一审法院分别立案审理，但也足以证明案件复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本案不应适用简易程序。2．王彬在本案中主张的借贷关系与潘宗梅为受害人的刑事案件具有关联性，且犯罪嫌疑人自认其与王彬串通以潘宗梅名义挂单借款的事实。因此本案并非简单民间借贷案件，不仅不宜适用简易程序，且应中止审理。3．本案2019年6月10日立案，2019年12月26日出具判决书，时间长达6个多月，已超过简易程序审限，案件复杂，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潘宗梅向王彬借款均于借款当日转账给于晓红，于晓红也确认其与王彬串通以潘宗梅名义在借贷宝平台中挂单借款，故潘宗梅是受于晓红委托在借贷宝平台替其借款。王彬明知该委托关系，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规定，应由于晓红对涉案借款承担清偿责任。因于晓红承担还款责任，则潘宗梅无需支付借款利息。即便潘宗梅承担还款责任，因王彬导致借款合同无效，潘宗梅无过错，不应承担利息。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公告》（公告[2019]第15号），自2019年8月20日起，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按新的形成机制报价，原利率标准已经不再适用，一审判决按照年利率4.75%认定利息不符合上述规定。综上，一审判决程序有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王彬辩称，一、潘宗梅是积极的借款行为，其称我与案外人于晓红、史留起之间形成事实上的借贷关系不属实。潘宗梅等人积极配合案外人提供个人信息注册借贷宝账户是自愿行为，其称受案外人委托不属实。我在借款关系中不是委托人也不是受托人，借款时也不认识于晓红，对潘宗梅与于晓红、史留起之间的委托关系不清楚。我在借贷平台邀约借贷属实，我的款项进入潘宗梅等人账户，该款项是否为潘宗梅使用、是否为案外人使用与我无关。潘宗梅等人从我处取得借款后再出借给他人与我无关。2017年12月6日签订还款协议是因为借款到期后，我催要无果后知道借款实际使用人是案外人，案外人找到我，让我不要向潘宗梅催要借款，表示愿意偿还，写下还款协议表示自愿还款，该行为不影响原借贷关系的成立，且还款协议并未履行。二、本案民间借贷关系合法，不适用先刑后民原则。潘宗梅等人不因受于晓红、史留起的诈骗而不向我履行还款义务。潘宗梅向公安机关报案称涉嫌骗取的资金不是我的资金，诈骗主体不是本案的当事人，我也未与于晓红、史留起共同实施诈骗行为。三、一审认定我为职业放贷人有误、认定利息数额不当，但我还是同意一审判决中认定的利息。王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潘宗梅偿还借款本金5万元并支付利息18,453.09元（自2017年8月15日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暂计至2019年2月28日）；2.判令潘宗梅支付本案律师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借贷宝是由成都借宝科技有限公司开发并运营的手机应用程序。王彬、潘宗梅均注册有借贷宝账号。人人行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人人行公司)是一家从事互联网金融综合信息技术服务的专业化公司,运营管理网络借贷信息中介平台借贷宝，为借贷宝上的用户提供投融资信息发布及交易撮合等服务。2017年8月15日，王彬(甲方)与潘宗梅（乙方)及人人行公司签订《借款协议》，约定:潘宗梅通过人人行公司借贷宝平台从王彬处借款5万元;借款利率:年化24%;借款期限18天，自2017年8月15日至2017年9月2日;借款流程:王彬将借款存入借贷宝账户，并授权人人行公司将出借资金划转至潘宗梅的借贷宝账户;还款方式:借款期限到期日一次性偿还本金和利息;还款流程:潘宗梅不得迟于本协议约定的借款期限届满日22时将全部借款本息存入其借贷宝账户并授权人人行公司可随时将借款本息划转至王彬的借贷宝账户。协议第五条:人人行公司有对潘宗梅借贷宝账户进行冻结、划款的权利;如因借款人违约引起的纠纷,由借款人承担与债权主张有关的实际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代理费...等。第七条交易服务费:人人行公司向借款人收取交易服务费，交易服务费按实际借款金额和借款天数计算，按年0.3%计算;如潘宗梅逾期偿还借款,需另行收取一笔交易费，交易费按未偿还借款及所欠利息之和的5%计算。《借款协议》签订当日,王彬通过借贷宝平台将5万元转入潘宗梅的借贷宝账户,人人行公司向潘宗梅尾号0567工行银行卡转账5万元。因潘宗梅未依约还款，人人行公司于2017年9月6日至10月26日分3次从潘宗梅借贷宝账户划账利息合计23.62元，并于2017年12月8日、2018年2月7日从潘宗梅借贷宝账户划款逾期管理费2,687.85元、2,788.12元。另查：1.2019年4月20日，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公安局克拉玛依区分局（以下简称克市公安分局）受理潘宗梅报称诈骗一案，克区公（刑）受案字[2019]受案字[2019]191号。2.案外人于晓红、史留起诈骗一案，已由克市公安分局立案，现案外人于晓红、史留起在押。经了解，案外人于晓红、史留起认可其与王彬约定借款并以潘宗梅等人名义在借贷宝平台中挂单借款的事实。王彬通过借贷宝平台向潘宗梅等三十余人发放借款。3.王彬因本案系列诉讼与新疆青玄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诉讼总标的额253万元，应付律师代理费合计123,400元。一审法院认为，潘宗梅通过借贷宝平台从王彬处借款5万元，潘宗梅虽已向公安机关报称其借款涉嫌诈骗，但借贷宝平台借款必须由潘宗梅提供身份信息及相关信息并予授权,潘宗梅实际收到王彬转款5万元，故对与王彬签订借款合同的相对人是潘宗梅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未依法取得放贷资格以民间借贷为业的法人,以及以民间借贷为业的非法人组织或者自然人从事的民间借贷行为，应当依法认定无效。同一出借人在一定期间内多次反复从事有偿民间借贷行为的，一般可以认定为是职业放贷人。本案中,王彬未依法取得放贷资格，其通过借贷宝平台向潘宗梅等三十余人发放借款,属于职业放贷行为，其与潘宗梅签订的借款合同应当认定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王彬与潘宗梅之间借款合同无效，依据上述法律规定，潘宗梅应返还王彬借款5万元，故予以支持。王彬主张按合同约定年利率24%支付利息并支付律师代理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采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扣减潘宗梅已付利息23.62元，潘宗梅应支付王彬利息5万元×4.75%÷365天×562天（2017年8月15日至2019年2月28日）-23.62元=3,633.23元，并应按年利率4.75%支付利息至还清借款为止，故予以支持。一审判决:一、潘宗梅返还王彬借款5万元;二、潘宗梅支付王彬利息3,633.23元（2017年8月15日至2019年2月28日),并按年利率4.75%支付利息至还清借款为止;三、驳回王彬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潘宗梅提交如下证据：1.报案材料。用以证明潘宗梅是名义借款人，实际借款人是于晓红、史留起。于晓红、史留起以潘宗梅等人名义借款，事先与王彬沟通好再让王彬放款，王彬出借款项时知道于晓红、史留起是实际借款人。实际借款本金2,899,073元，史留起支付高额利息达216万元，构成套路贷。2.史留起与王彬、叶素梅的微信聊天记录。用以证明史留起、于晓红、王彬事先沟通好，让潘宗梅挂单然后放款，款到潘宗梅账户后转到于晓红账户，后期还款都是案外人，应当追加案外人史留起、于晓红为当事人。3.转账记录，张志娟中国工商银行电子回单，史留起中国建设银行交易回单，史东霞与叶素梅、魏强、张宏宾转账明细，祝要锋汇款明细。用以证明实际还款人为史留起及其姐姐史东霞。4.于晓红出具的证明及史留起出具的情况说明。用以证明于晓红委托彭金梅帮忙借贷，借款不是彭金梅的真实意思表示，史留起委托潘宗梅帮忙借贷，借款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借款应由于晓红偿还。王彬的质证意见为：1.对报案材料的真实性、关联性、有效性均不予认可，且该证据系于晓红、史留起的自述，不能以此认定王彬放贷行为的性质，于晓红、史留起与潘宗梅是利害关系人，经一审法院核实王彬与刑事案件无关。2.对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不认可，对潘宗梅要证明的问题不认可。该证据仅能证明王彬向潘宗梅出借款项后，潘宗梅逾期还款的事实。3.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有效性均不予认可，史留起与张志娟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史留起转给王彬的款项与本案无关，王彬与史留起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不能证明涉案借款由史留起使用及史留起替潘宗梅还款的事实。祝要峰与叶素梅的交易记录与本案无关，不予认可。4.对证明及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关联性、有效性均不予认可。王彬作为债权人并未同意将债务转给于晓红。本院对证据认定如下：1.报案材料系复印件，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无法确认，故对其真实性本院不予认可，即或该证据真实，因该证据仅系报案材料，亦无法反映其内容属实，对其关联性、有效性本院不予认可；2.微信聊天记录系复印件，因王彬对其真实性认可，本院对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微信内容无法证明潘宗梅的主张，对其关联性、有效性本院不予认可；3.转账记录，张志娟中国工商银行电子回单，史留起的中国建设银行交易回单，史东霞与叶素梅、魏强、张宏宾转账明细，祝要锋汇款明细均系复印件，对其真实性本院无法确认，故对其真实性本院不予认可，即或该组证据真实，亦无法反映转账与涉案借款有关，对其关联性、有效性本院不予认可；4.证明及情况说明系复印件，本院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故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且其中于晓红出具的证明内容无法反映与潘宗梅具有关联性，史留起出具的情况说明亦不能证明于晓红委托潘宗梅借款的事实，对该组证据的关联性、有效性本院均不予认可。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及认定的证据予以确认。一、一审中潘宗梅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审理。二、2019年5月13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新0104民初292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中止诉讼。三、二审中潘宗梅陈述，于晓红将其带到中国工商银行用手机注册借贷宝账户，对借贷宝与其个人银行卡绑定的事实不清楚，都是于晓红用其手机操作。四、潘宗梅注册信息包括个人身份证号码及手机号，其银行开户行为中国工商银行，绑定的银行卡尾号为：0567。首次成功绑卡时间为：2017年4月24日。五、2019年7月23日，克拉玛依市公安局克拉玛依区分局作出克区公（刑）诉字[2019]165号起诉意见书，认为犯罪嫌疑人史留起、于晓红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4月12日被立案侦查。其侦查查明：2016年至2018年期间，史留起、于晓红在已欠下巨额外债的情况下，隐瞒无力偿还的状况，虚构周转资金的事实，使王伟平等人认为于晓红、史留起具备偿还能力，让王伟平等人通过“借贷宝”软件、向银行贷款等方式向他人及单位借款资金共计288.04万元供史留起、于晓红使用，史留起、于晓红隐瞒不具备偿还能力向另外12人借款412.1万元，至今未还。本院认为，一、关于一审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1.潘宗梅上诉称一审法院应当适用普通程序，不应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故一审审理程序有误。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五十七条规定：“下列案件，不适用简易程序：（一）起诉时被告下落不明的；（二）发回重审的；（三）当事人一方人数众多的；（四）适用审判监督程序的；（五）涉及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的；（六）第三人起诉请求改变或者撤销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七）其他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案件。”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就案件适用简易程序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经审查，异议成立的，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异议不成立的，口头告知当事人，并记入笔录。”根据上述法律规定，王彬以民间借贷为由对潘宗梅提起诉讼，并不具有上述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且一审中潘宗梅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对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提出异议，综上，对潘宗梅称一审适用简易程序不当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2.一审法院虽于2019年5月13日作出中止审理本案的民事裁定，但在前往公安机关调查核实后，认为王彬提起民间借贷诉讼与公安机关因于晓红、史留起涉嫌对万宏伟等人实施诈骗的犯罪行为之间并无直接关联，继续审理并作出判决，程序并无不当。二、关于王彬与潘宗梅之间是否存在借款关系的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潘宗梅在银行注册借贷宝账户并进行实名认证，并将借贷宝账户与个人名下工商银行卡绑定交易。虽然潘宗梅称系于晓红让其注册并借贷宝账户且由于晓红用其手机进行操作，但潘宗梅对于晓红的上述行为不持异议，且潘宗梅账户收到王彬通过借贷宝支付的5万元借款，故王彬与潘宗梅之间通过借贷宝平台形成民间借贷关系。对潘宗梅称其系受于晓红委托借款、并非本案实际借款人的上诉主张，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第四百零三条第二款规定：“受托人因委托人的原因对第三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第三人披露委托人，第三人因此可以选择受托人或者委托人作为相对人主张其权利，但第三人不得变更选定的相对人。”本案中，潘宗梅以自己的名义与出借人王彬签订借款协议，即使潘宗梅与于晓红之间确实存在委托合同关系，其在向王彬披露于晓红系实际借款人后，作为债权人的王彬对债务人主体仍可以行使选择权并主张相应权益，因此该上诉理由并不能成为潘宗梅不承担还款责任的事实及法律依据。另，根据现有证据，潘宗梅亦未能举证证明在借款时已告知王彬其系受于晓红委托进行借款或者王彬明知潘宗梅系受托借款、实际借款人为于晓红的事实，故对潘宗梅主张应由于晓红直接承担还款责任的上诉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对于潘宗梅基于何种认识向于晓红提供借款，于晓红、史留起是否对潘宗梅进行诈骗属于刑事案件认定问题，与本案中王彬与潘宗梅通过借贷宝平台形成借款关系无关。三、关于利息是否应予支付的问题。王彬系职业放贷人，其签订的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双方对于取得的财产应予返还。潘宗梅作为借款人应当返还借款，同时应当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一审法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75%认定借款之日即2017年8月15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利息损失数额并无不当，但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损失应当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一审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潘宗梅主张自2019年8月20日起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损失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潘宗梅称其不应偿还借款、支付利息损失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潘宗梅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对其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欠妥，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4民初292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即：潘宗梅返还王彬借款5万元;驳回王彬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4民初292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潘宗梅支付王彬利息3,633.23元（2017年8月15日至2019年2月28日),并以未还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75%支付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上述款项，潘宗梅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18.16元（王彬已预交），由王彬负担220.76元，由潘宗梅负担597.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40.83元（潘宗梅已预交），由潘宗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惠君审  判  员   黄淑梅审  判  员   蒋 欣二 〇 二 〇 年 九 月 二 十 五 日书  记  员   罗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