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566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淳安支公司，住所地淳安县千岛湖镇新安东路****。 负责人方抢洪。 委托代理人彭思琴，浙江康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竹梅，女，1968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淳安县。 委托代理人方刚,男，1991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淳安县,系徐竹梅之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明元，男，1962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淳安县。 原审被告方嫩富，男，1960年6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淳安县，现住淳安县。 原审被告方洪祎，男，1987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淳安县。 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淳安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保险淳安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竹梅、宋明元、原审被告方洪祎、方嫩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淳安县人民法院（2019）浙0127民初57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8日受理后，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由审判员俞建明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7年4月25日6时24分许，方嫩富驾驶浙Ａ××××小型轿车从千岛湖镇南山开发区驾驶往县第一人民医院，途经××道××路交叉路口左转弯时，与对向宋明元驾驶的在路口直行的浙Ａ××××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两车受损及摩托车驾驶人宋明元、乘车人徐竹梅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事发后，徐竹梅被立即送往淳安县人民医院就诊，产生门诊治疗费用：1416.7＋166.6＋1705＝3288.3元；于事发当天送往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邵逸夫医院住院治疗，于2017年7月17日出院。产生门诊治疗费用及自购材料费：303.94＋635.6＋3.15＋2850.58＋50＋657.7＝4500.97元。产生住院治疗费用254075.27元，合计258576.24元；于2017年7月24日至淳安县人民医院第二次住院治疗，于2017年8月12日出院。住院病案首页出院诊断记载其他诊断：氯氮平中毒、吸入性肺炎。产生住院治疗费用40430.91元；于2017年11月1日至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邵逸夫医院第三次住院，于2017年11月21日出院。产生住院治疗费用34573.33元；于2018年5月7日至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邵逸夫医院第四次住院治疗，于2018年5月28日出院。产生住院治疗费用71062.32元；于2018年10月24日至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邵逸夫医院第五次住院治疗，于2018年10月31日出院。产生住院治疗费用30114.4元。自2018年11月7日起至2019年9月2日期间分别至村卫生院、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邵逸夫医院换药及进行一般性诊疗，产生门诊治疗费用：47.62＋147.36＋107.8＋215.6＋33＋66.04＋215.6＋485.10＋40.28＋200＝1558.4元。徐竹梅伤情经浙江绿城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人损致残程度分级为八级、十级伤残。鉴定评定伤后误工期为22个月、护理期12个月、营养期6个月。2017年6月28日，淳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调查后依法作出淳公交认字（2017）第0002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方嫩富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宋明元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徐竹梅无事故责任。浙Ａ××××小型轿车登记车主为方洪祎，且已经向大地保险淳安支公司投保了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险等。浙Ａ××××普通二轮摩托车登记车主为宋明元。方嫩富及方洪祎已经垫付徐竹梅医疗费：2017年7月19日由徐竹梅儿子方刚出具收条一份，垫付款项123288.3元；2018年5月10日方刚出具收据一份，收到方嫩富垫付医疗费15000元；2018年5月16日转账给方刚5000元，合计款项143288.3元。大地保险淳安支公司已赔付方洪祎款项88145.1元。赔付徐竹梅合计212904.16元，其中交强险项下10000＋110000＝120000元；商业险项下40000＋52904.16＝92904.16元。徐竹梅事发前长期生活居住在城镇超过一年以上。徐竹梅在2012年至2015年5月在淳安千岛湖雅洁旅游卫生用品有限公司上班，月均收入3500元左右。自2015年9月份起至2016年年底，2017年2月起至2020年4月15日止在杭州浩海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上班。因存在寒暑假，徐竹梅在浩海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上班期间，月均收入2100×11／12＝1925元。寒暑假及周末，徐竹梅以打零工增加收入。徐竹梅一审的诉讼请求：1、判令方嫩富、方洪祎、宋明元共同赔偿其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造成的损失合计739573.5元；2、判令大地保险淳安支公司在本案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和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付责任；3、诉讼费用由方嫩富、方洪祎、宋明元、大地保险淳安支公司承担。徐竹梅的合理损失：1、医疗费：3288.3＋258576.24＋40430.91＋34573.33＋71062.32＋30114.4＋1558.4＝439603.9元，其中包含2798元的伙食费。徐竹梅在淳安县人民医院住院费用，经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法医学技术审核认定，应扣除医疗费2040＋384＋576＋92＋231＋7.4＋125＋3200＋684＋38＋50＋18＋25＝7470.4元，还应扣除伙食费2798元，徐竹梅合理医疗费为429335.5元，其中非医保用药根据双方当事人认可按照总医疗费的12%计算为51520.26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83＋19＋20＋21＋7）天×50元／天＝7500元；3、营养费：180天×30元／天＝5400元；4、误工费：依照徐竹梅的工作情况并结合工作性质，对误工标准酌情认定为3000元每月，22个月×3000元／月＝66000元；5、护理费：自徐竹梅受伤2017年4月25日起计算12个月，2017年6月6日至2017年7月17日合计42天的护理费7560元已由徐竹梅实际支出，（365-42）天×182元／天＋7560元＝66346元；6、伤残赔偿金：55574元／年×20年×32%＝355673.6元；7、鉴定费：1900元；8、交通费：徐竹梅未提交相应证据材料，结合徐竹梅的就诊情况，原审法院酌情支持2000元；9、住宿费：结合徐竹梅的伤情，酌情支持一人的住宿费用1000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32%＝16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承担侵权责任。方嫩富在本案交通事故中负主要责任，原审法院认定方嫩富承担80%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浙Ａ××××小型轿车登记车主为方洪祎，徐竹梅未提交证据证明方洪祎对本案事故发生存在过错，故徐竹梅要求方洪祎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浙Ａ××××小型轿车已在大地保险淳安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险，依法应由大地保险淳安支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赔偿金额为：（429335.5-51520.26＋7500＋5400-10000）×80%＋（66000＋66346＋355673.6＋2000＋1000-110000）×80%＋1900＋10000＋110000＝731287.9元，因大地保险淳安支公司已经赔付给徐竹梅212904.16元，还应赔付518383.7元。方嫩富应赔偿（51520.26＋16000）×80%＝54016.2元，因方嫩富与方洪祎已经支付了143288.3元，故无需再支付给徐竹梅。大地保险淳安支公司还应赔付徐竹梅518383.7＋54016.2-143288.3＝429111.6元，方嫩富与方洪祎垫付的款项可另行向大地保险淳安支公司理赔。宋明元在本案交通事故中负次要责任，原审法院认定宋明元承担20%的责任，宋明元抗辩认为徐竹梅对其受伤存在过错，应该承担相应责任，但徐竹梅在乘坐宋明元驾驶的二轮摩托车时，佩戴了头盔，也未存在其他危险行为，宋明元也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徐竹梅对本案交通事故及其受伤存在过错，故原审法院对宋明元的这一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宋明元对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有异议，但是未提交证据推翻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结论，故对该意见，原审法院亦不予采纳，经计算，宋明元的赔偿金额为：（429335.5＋7500＋5400＋66000＋66346＋355673.6＋1900＋2000＋1000＋16000-121900）×20%＝165851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淳安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徐竹梅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429111.6元；二、宋明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徐竹梅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165851元；三、驳回徐竹梅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196元，减半收取5598元，由徐竹梅负担1095元，由方嫩富负担3602元，由宋明元负担901元。徐竹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审法院申请退费；方嫩富、宋明元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审法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宣判后，大地保险淳安支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原审法院判决事故责任承担比例不合法。本案中，被上诉人宋明元在事故中负次要责任，其驾驶的是普通二轮摩托车，系机动车性质，原审法院判定宋明元的责任承担比例仅仅为20%，不合法。2、原审法院对被上诉人徐竹梅的伤残等级未予重新核定。本案中，被上诉人徐竹梅提供了一份《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司法鉴定补充意见》，两份意见存在不一致，且上诉人核实并提交了相关证据证明《司法鉴定补充意见》的出具存在道德风险，并申请了重新鉴定，但原审法院对上诉人之合理要求未受理。3、原审法院对被上诉人徐竹梅庭后补充的证据未予核实和质证。本案中，上诉人庭审中明确指出被上诉人徐竹梅提交的病历资料仍有欠缺，也未提交第二次住院的医疗费发票，在庭审中原审法院确实对被上诉人徐竹梅提出了证据补充要求，但被上诉人徐竹梅庭后是否补充提交证据原审法院未告知上诉人，上诉人也未质证。4、原审法院未对被上诉人徐竹梅第二次住院的主要治疗目的、治疗费用与交通事故的相关性进行调查核实。上诉人在审核证据时发现被上诉人徐竹梅系因吸入性肺炎、氯氮平中毒入院求治，而原审法院仅扣除了极小部分的医疗项目，而未对整体医疗项目的治疗相关性进行鉴定。5、原审法院对鉴定费的判决不合理。被上诉人徐竹梅因鉴定产生鉴定费1900元。依据交强险条款所示，鉴定费不在交强险明列的赔偿项目之内，而属于交强险责任免除中的间接费用，故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承担于法无据。故此，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浙江省淳安县人民法院做出的(2019)浙0127民初5759号民事判决书中的第一、二项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徐竹梅在二审中答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 被上诉人宋明元在二审中答辩称：一、方嫩富在斑马线上撞到被害人应负全责。二、方嫩富左转弯没有礼让直行车，而且在被害人的车道的斑马线上将被害人宋明元和徐竹梅二人撞飞至人行道上，应负全责。三、方嫩富在斑马线上将被害人撞飞后才意识到撞到人了，根本就没减速行驶，应负全责。四、肇事司机方嫩富没有开到可转弯点就斜角向左直冲过来，应负全责。所有事实真相以撞击现场视频为准。请求驳回大地保险淳安支公司的上诉请求，改判宋明元适当承担百分之五以下的责任，因为宋明元确实有点超速，该承担多少责任，宋明元决不推卸，请求公正裁决。 原审被告方嫩富、方洪祎在二审中答辩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 二审中，上诉人大地保险淳安支公司向本院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1份、摩托车的照片1份，欲证明宋明元驾驶的案涉摩托车是机动车。方洪祎向本院提供出入境检验检疫所出具的鉴定报告1份，欲证明宋明元事发时摩托车超速。经质证，徐竹梅对大地保险淳安支公司的两组证据及方洪祎的证据没有异议；宋明元对大地保险淳安支公司的证据放弃质证权利，对方洪祎的证据没有异议；方嫩富对大地保险淳安支公司的两组证据及方洪祎的证据没有异议；方洪祎对大地保险淳安支公司的两组证据没有异议。大地保险淳安支公司对方洪祎的证据没有异议。 经审理，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争议的焦点为：原审法院对双方责任比例的认定是否得当及对徐竹梅伤残等级、第二次住院医疗费用的认定等是否正确。本案的事故发生后，淳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方嫩富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宋明元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徐竹梅无事故责任。原审法院根据该认定及本案的实际情况，认定宋明元对徐竹梅的损失承担2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大地保险淳安支公司认为该认定不合法，但没有提供相应的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一审中，根据徐竹梅的申请，原审法院委托浙江绿城医院司法鉴定所对徐竹梅的伤残程度及误工、护理、营养期进行鉴定和评定，浙江绿城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了司法鉴定意见书及补充意见，最终认定徐竹梅因车祸致残分级八级、十级伤残。原审法院据此计算徐竹梅的伤残赔偿金正确。关于大地保险淳安支公司认为其在一审中提出了重新鉴定的申请，但原审法院却未予受理的理由，因浙江绿城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结论并无明显不当，故原审法院对其申请不予受理正确。此外，原审法院已根据本院法医学技术审核认定，扣除了7470.4元的医疗费，故原审法院对第二次住院的医疗费用的认定也无不当。原审法院关于鉴定费的处理亦无不当。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对本案的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得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750元，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淳安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俞建明 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 书记员  刘小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