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8民终25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段长新，男，1956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温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金香，女，1955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上诉人（原审原告）：任晶晶，女，1987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上诉人（原审原告）：段宣宇，男，2009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法定代理人：任晶晶，系段宣宇母亲。上诉人（原审原告）：段品如，女，2014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法定代理人：任晶晶，系段品如母亲。以上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任长合，焦作市温县正大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远东包装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温县张羌街道鞋业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冯淑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应涛，河南豫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道京，又名王保国，男，1955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温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毛赞全，河南新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网河南省电力公司温县供电公司，营业场所：河南省温县岳村街道温泉路79号。负责人：曹靖，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明、葛小平，河南首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段长新、刘金香、任晶晶、段宣宇、段品如、王道京、河南远东包装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国网河南省电力公司温县供电公司（以下简称电力公司）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温县人民法院（2020）豫0825民初2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因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段长新、刘金香、任晶晶、段宣宇、段品如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受害人段某无责任；2、改判被上诉人远东公司和被上诉人王道京共同承担70%的赔偿责任，赔偿上诉人损失707008元；3、改判被上诉人电力公司承担10%的赔偿责任，赔偿上诉人损失101001.14元，4、刘金香开办的纸箱厂自愿承担20%的责任应予认定，5、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受害人段某承担50%责任错误，判决被上诉人远东公司和王道京各承担10%赔偿责任错误。上诉人不否认受害人段某对事故发生具有过失过错，但该过错所应承担的责任应由远东公司承担。因为上诉人刘金香开办的温县鑫鑫纸箱厂与远东公司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由远东公司负责将买卖货物标的运送至温县鑫鑫纸箱厂。远东公司在履行买卖合同义务运送货物过程中，因违规装载超高，致使运输途中遇到村庄内架设的电力线路（该电线高度符合相关规定）无法通过，段某为使运输车辆到达目的地而上车托电线完全是为了远东公司顺利完成交货义务而实施，依法已构成无偿帮工，被上诉人远东公司和王道京并没有拒绝帮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被帮工人远东公司应承担帮工人受害之责任。虽然运输货物是由王道京承运，但该承运行为应是远东公司的交货义务之行为，远东公司和王道京之间的运输合同关系，并不影响受害人段某是为远东公司帮工行为的认定，由此产生的法律责任，应由远东公司和王道京共同承担。二、一审判决认定刘金香开办的温县鑫鑫纸箱厂承担30%的责任错误。属于温县鑫鑫纸箱厂所有的电线高度经现场勘验合规，而由远东公司和王道京装载承运的（法定不得超过2.5米，实际高度为3.653米）严重超高之过错，要比温县鑫鑫纸箱厂的过失过错大得多。即使纸箱厂对电线绝缘老化未尽到管理责任，但高度合规，如不存在远东公司和王道京的严重装载超高和承运的行为，也就不会出现通行受阻而让受害人上车托线触电死亡事件的发生。所以一审判决让温县鑫鑫纸箱厂承担30%的责任，让远东公司和王道京各承担10%的责任明显不当，有失公平。刘金香开办的温县鑫鑫纸箱厂自愿承担20%的责任已足以。三、一审判决电力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错误。上诉人认为电力公司应当承担10%的赔偿责任，因为根据相关供用电法律法规，其对用户用电具有监管职责，而其没有尽到监管责任，存在过错。针对段长新、刘金香、任晶晶、段宣宇、段品如的上诉，远东公司辩称，我方认为原审原告的损害后果完全是由被害人自身的行为所导致的，与车辆是否超高没有任何关系，被害人作为成年人，其应该意识到用手托起电线会导致严重后果，其死亡的原因是因为自己的过错导致，其行为属于自甘风险。针对段长新、刘金香、任晶晶、段宣宇、段品如的上诉，王道京辩称，鑫鑫纸箱厂的接户线没有按规定架接，与地面的垂直距离不够高度，应当不小于五米。王道京的车高不是发生事故的必然原因。王道京并没有弃车逃跑，而且还报了案，是段长新一方扣押的车，扣了一个多月，给王道京造成了巨大的损失。根据《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案件统一城乡标准试点工作的意见》规定，只有三类案件可以城乡使用同一标准，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产品质量责任纠纷、医疗损害赔偿责任纠纷，本案的人身损害不属于上述三类案件范围，不应当适用城乡同一标准进行赔偿。针对段长新、刘金香、任晶晶、段宣宇、段品如的上诉，电力公司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合法、公正。二、上诉人段长新、刘金香、任晶晶、段宣宇、段品如对被上诉人电力公司的上诉理由没有法律依据。1、涉案供电线产权属于用户专用性质,是用电户自行架接，归用电户自行使用、管理、维护；根据《供电营业规则》第四十六条第二项规定，属于用户专用性质，但不在公用变电站内的供电设施，由用户运行维护管理。第四十七条规定，供电设施的运行维护管理范围，按产权归属确定。责任分界点按下列各项确定：1.公用低压线路供电的，以供电接户线用户端最后支持物为分界点，支持物属供电企业。经实地勘查，段某触电涉案供电设施在供电接户线用户端最后支持物（用户电表箱）之下，涉案供电设施也为用电户自行架设，其产权属于《供电营业规则》中所规定的属于用户专用部分，产权属于用电户所有，其运行、维护及责任承担应由用电户自行承担。根据《供电营业规则》第五十一条在供电设施上发生事故引起的法律责任，按供电设施产权归属确定。所触电线，由用电户自行架接，产权归属于用电户，用电户就承担其拥有的供电设施上发生事故引起的法律责任。2、据以上相关规定，并结合一审认定的事实，涉案供电设施产权人为温县鑫鑫纸箱厂所有，其运行、维护及责任承担应由温县鑫鑫纸箱厂自行承担，被上诉人网河南电力公司温县供电公司没有监管的义务，也不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3、人民法院已经形成了所触电线，归谁所有，由谁管理的司法判例统一思想，大量的实践判例中，均由触电事故线路的所有权人承担管理和赔偿责任，段某所触电线，并非我公司能够管理的，因为产权不是我公司所有，故应由温县鑫鑫纸箱厂（段长新）个人承担责任。综上，答辩人认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段长新、刘金香、任晶晶、段宣宇、段品如对被上诉人电力公司的上诉理与法无据与理不通，应当驳回其上诉请求。远东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河南省温县人民法院（2020）豫0825民初27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原审原告要求上诉人承担民事责任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远东公司与被上诉人王道京属于运输合同关系，双方之间的《运输协议》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2019年5月25日上诉人和王道京签订了《运输协议》，约定王道京为我公司运输货物，将货物及时送达公司指定的客户，我公司支付运输费用。协议还同时约定“乙方王道京确保车况良好，手续齐全。对在运输过程中的一切安全事故、赔偿事宜和我公司无关”。因此一审判令我公司承担责任没有依据。二、上诉人在段某触电死亡的过程中没有过错。一审判决以“王道京装载的货物超高”，且我公司“负责装载货物”为由，认定我公司对事故的发生也存在一定的过错，并判令我公司承担10%的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首先，一审判决认定我公司负责装载货物不是事实。在运输过程中，负责装卸货物的均是承运人，装卸货物不是我公司的义务。即使装运过程却有公司员工在协助装货，也是公司的无偿协助行为，并非我公司的责任。其次，即使按照一审判决的认定事实，我公司仅是根据承运人的要求装车，至于如何装、装多少、装多高多宽，则是由承运人决定的，公司也仅仅是根据承运人的指示进行装运。其三，车辆装载是否超高、超宽，涉及的知识相对专业，这些专业知识只有专业人士比如货运司机、交警、运输公司员工等人员知晓和精通。作为一家纸箱包装的厂家，其员工只能根据运输人员的要求装车。因此，即使运输车辆超高，也不是上诉人的过错。更不能以此为由判令我公司承担责任。三、原审原告的损害后果完全是由于被害人自身的行为所导致，与车辆是否超高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被害人段某作为一个成年人，完全应该意识到用手托起电线会导致的后果。其死亡的直接原因是因为自身的过错，与车载超高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针对远东公司的上诉，段长新、刘金香、任晶晶、段宣宇、段品如辩称，被答辩人远东公司提出的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第一，被答辩人包装公司，以其与王道京签订的《运输协议》合法有效而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该主张没有法律依据。其与王道京签订的协议是否有效，均不影响造成本案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的承担。因为其双方所签《运输协议》，属于其内部协议，只能约束该协议的当事人，并不能约束第三者，对第三者是不具有法律约束力的。第二，被答辩人远东公司上诉称，其对王道京装载货物超高不存在过错，造成段某触电死亡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根据其上诉状所诉称的是其员工无偿协助装货、是根据承运人的要求装车之事实，结合王道京对装载货物的陈述，完全可以证明，王道京所承运的货物，是由被答辩人远东公司负责装载没有任何疑问的事实。第三，至于被答辩人远东公司诉称的，其对车辆装载是否超高超宽不专业，即便是装载超高超宽，是根据承运人的要求而为，其不存在过错之上诉理由，未免有些苍白无力，不知其所说的只有专业人士…运输公司员工等人员知晓和精通，这里的“等”是否包括被答辩人远东公司呢?被答辩人远东公司的业务，常年都是离不开运输这项业务的，无论是进原料，还是出产品，哪一天都离不开运输这项业务，岂能不懂得超高超宽为法律所禁止？第四，被答辩人远东公司主张的车辆是否超高，与被害人触电死亡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之理由不能成立。事实已非常清楚，王道京驾驶超高、超宽、超载的车辆给温县鑫鑫纸箱厂运输货物，是受被答辩人远东公司的委托而承运，是被答辩人远东公司履行合同义务的行为，温县鑫鑫纸箱厂与王道京之间不存在法律关系。受害人段段某车托电线，不仅是受王道京指使，而且是为了使被答辩人远东公司委托王道京驾驶的运输车辆能够顺利到达目的地，完成交货义务。显然，受害人段段某车托电线触电死亡，与被答辩人远东公司装载超高货物，委托王道京承运存在着直接的因果关系，完全可以说，没有超高就没有该事故的发生。段段某车托电线的行为，是一种无偿帮工行为，被帮工人应是被答辩人远东公司没有疑问。那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被帮工人远东公司应承担帮工人受害之责任也当无疑问。综上所述，答辩人认为，造成受害人段段某电死亡的直接原因，就是与被答辩人包装公司装载车辆货物严重超高的过错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应承担主要过错责任。针对远东公司的上诉，王道京辩称，对远东公司的上诉意见无异议。针对远东公司的上诉，电力公司辩称，远东公司的上诉与我公司无关，不发表意见。王道京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南省温县人民法院（2020）豫0825民初27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2、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温县鑫鑫纸箱厂的接户线对街道的垂直距离不符合《农村低压电力技术规程》第76条规定的不应小于5米的规定(上诉人的车高是3.65米)，这是本案悲剧发生的一个较为重要的原因，故该接户线的产权人或架接人应承担相应责任。二、退一步讲，即使上诉人的车高超过法定的2.5米，这也不是发生事故的必然原因，与事故的发生不存在因果关系，承担民事责任的归责原则是存在因果关系才承担责任，因此，上诉人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三、任何有良知的人对悲剧的发生都深表同情，但不能无原则地让与事情有关而无过错的人承担责任，这是目前司法实践的主流，也是国家在法制方面积极推动的理念。四、事故发生后，被上诉人扣押上诉人的车辆一个多月，使上诉人损失巨大，但上诉人抱着谅解、原谅的心理未予主张，若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那么必要时上诉人将主张赔偿损失。针对王道京的上诉，段长新、刘金香、任晶晶、段宣宇、段品如辩称，一、被答辩人王道京提出的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第一，其主张的温县鑫鑫纸箱厂的接户线对街道的垂直距离不符合《农村低压电力技术规程》第76条规定的不应小于5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因为该规定不低于5米的条件是通汽车、大车的街道，而温县鑫鑫纸箱厂门前的街道,并不是通汽车、大车的街道，故该主张没有事实根据,是对该规定的错误理解。第二,其主张的其驾驶的车辆超过法定2.5米的高度(已达3.65米)，不是发生事故的必然原因,与事故的发生不存在因果关系的理由不能成立。可以肯定的说,被答辩人驾驶的车辆如果不超过法定的2.5米高度，也绝对不会发生本案的触电人身损害，这是毫无疑问的。也就是说,如果不超高,被答辩人也绝对不会让受害人上车挑线而发生悲剧。显然,被答辩人驾驶装载货超高的车辆,本身就是违法行为，与本案事故的发生存在着法律上的因果关系,这是没有任何疑问的法律事实,不容狡辩。二、被答辩人王道京所说的,对答辩人扣押其车辆造成的巨大损失没有要求赔偿,是一种高姿态的仁慈心理,不知道其是如何说的出口。在事故发生后,其连自己的真实姓名和住址都不敢告诉给答辩人，然后弃车而逃，后反而报假案，以答辩人段长新非法讨债扣押车辆，而让公安派出所处警，这种缺德行为到了什么程度，还谈什么谅解与原谅？针对王道京的上诉，远东公司辩称，对王道京的上诉无异议。针对王道京的上诉，电力公司辩称，王道京的上诉与我公司无关，不发表意见。段长新、刘金香、任晶晶、段宣宇、段品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三被告共同连带赔偿原告损失共计935555.77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刘金香开办温县鑫鑫纸箱厂，于2015年11月17日领取了营业执照，经营范围为纸箱加工，由原告刘金香负责，与家人共同经营。由被告远东公司供应纸板（即纸箱半成品），再由温县鑫鑫纸箱厂按照客户需求的规格型号，加工成纸箱成品予以销售，交易方式通常为，由原告方提供所需纸板的标准（规格、型号，下相同）给被告远东公司，并按其要求将价款提前预付，后被告远东公司才安排生产和负责将纸板送到温县鑫鑫纸箱厂，之后按照实际交接货物进行结算，多退少补。2019年10月24日早上七点半左右，被告远东公司将原告段长新同月23日预付货款15000元（实际结算为10471元）的纸板，往温县鑫鑫纸箱厂送货通过街道时，街道内一低压电线较低过不去，段段某到运输车顶，将电线托起运输车辆通过，在通过厂里的下户线时，也因车高线低过不去，段段某起电线，由于该电线外皮老化漏电，结果致段段某电当场死亡，被告王道京即打电话报警，公安机关出警处警后，告知该事件不属其管辖，让通过法律程序解决。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应适用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予以处理，在本案中被告远东公司与原告刘金香开办的温县鑫鑫纸箱厂系买卖合同关系，被告王道京与被告远东公司是运输合同关系。段段某电点系温县鑫鑫纸箱厂所有并负责管理的线路，段段某被告王道京运输过程中为使运输车辆到达目的地，用手去托起电线造成其死亡存在严重过错，原审法院确定承担50％的责任。原告刘金香系温县鑫鑫纸箱厂的负责人对其所有并管理的线路未尽到安全义务，原审法院确定为其承担30％的责任。被告王道京身为司机应当知道在运输过程中不能将装载货物超宽、超高，因被告王道京所装货物超高（距离地面已超过2.5米）是引起本次是事故的原因之一，原审法院酌定其承担10％的赔偿责任。被告远东公司负责装载货物，所装货物严重超高对事故的发生也存在一定的过错，原审法院酌定其承担10％的赔偿责任。被告电力公司在本次事故中不存在过错，不承担赔偿责任。五原告的损失为：1、死亡赔偿金按2018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874.19元／年计算，死亡赔偿金为637483.8元（31874.19元×20年）；2、被抚养人生活费按2018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0989.15元／年计算，因被抚养人有数人其抚养费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年生活费支出额，原审法院对被抚养人抚养费计算如下：前13年按一人消费额计算为272858.95元（20989.15元×13年），段长新后4年被抚养人抚养费为27985.53元（20989.15元×4年÷3人），刘金香后3年抚养费20989.15元（20989.15元×3年÷3人），被抚养人生活费共计321833.63元；3、丧葬费按2018年度河南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55997元／年计算，丧葬费为27998.5元（55997元÷2）；4、处理丧事误工费按2018年度河南省制造业128.36元／天按三人计算七天，处理丧事误工费为2695.56（128.36元×3人×7天）；5、精神抚慰金原审法院酌定为20000元，以上共计1010011.49元。由被告王道京、被告远东公司各承担10％的赔偿责任，即101001.14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判令被告河南远东包装制品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段长新、刘金香、任晶晶、段宣宇、段品如101001.14元；二、判令被告王道京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段长新、刘金香、任晶晶、段宣宇、段品如101001.14元；三、驳回原告段长新、刘金香、任晶晶、段宣宇、段品如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156元，由原告承担8516元，被告河南远东包装制品有限公司、被告王道京各承担2320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段段某触电所造成的人身伤亡事故应当由谁承担责任以及相应的责任比例。首先，段段某为一名成年人，应当知道用手托举电线明显违背用电常识，极易引发相应的损害后果，故其在本案触电事故中自身存在重大过失，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法院根据案情酌定其承担50%的责任并无不当。关于段长新、刘金香、任晶晶、段宣宇、段品如上诉提到的段段某行为应视为帮工行为，由此产生的责任应当由远东公司和王道京共同承担的说法。本院认为，事发当天段段某行为不构成帮工行为，虽然远东公司负有将涉案货物运送至温县鑫鑫纸箱厂的义务，但温县鑫鑫纸箱厂作为买受人也负有协助接受货物的义务，由于段段某温县鑫鑫纸箱厂的职工，因此事发当天段段某行为应为协助接受货物的职务行为而非帮工行为，故对段长新、刘金香、任晶晶、段宣宇、段品如的上述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其次，涉案电线外皮老化漏电是造成本案触电事故的原因之一，由于涉案电线线路在供电接户线用户端最后支持物（即用户电表箱）之下，所以涉案线路的产权属于相关用户所有，庭审中段长新、刘金香、任晶晶、段宣宇、段品如亦认可线路产权属温县鑫鑫纸箱厂所有，故该线路的运行、维护应当由温县鑫鑫纸箱厂负责，对该线路引发的事故也应当由温县鑫鑫纸箱厂承担，段长新、刘金香、任晶晶、段宣宇、段品如上诉称应当由电力公司承担相应责任的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最后，涉案车辆超载亦为引发本案触电事故的原因之一。根据远东公司和温县鑫鑫纸箱厂的货物买卖合同，远东公司负有将涉案货物运送到温县鑫鑫纸箱厂的义务，虽然远东公司和王道京之间另行签订有《运输协议》，由王道京具体负责运输事宜，但远东公司作为发货方，车辆的选任和货物的装载系由远东公司具体负责，远东公司应当审查涉案车辆的承载能力，其未尽合理范围内的注意义务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判决远东公司承担1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至于王道京，其作为涉案货物的具体承运人和车辆的驾驶人，应当知道车辆的承载能力，其对超载也应负相应的责任；并且当车辆遇到电线无法通过时，对段段某车用手托举电线线路以便让车辆通过的行为未予制止，亦负有一定责任，故一审判决其承担10%的赔偿责任亦无不当。综上所述，段宣宇、段品如、段长新、刘金香、任晶晶、王道京、河南远东包装制品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500元，由段长新、刘金香、任晶晶、段宣宇、段品如负担9860元，王道京、河南远东包装制品有限公司各自负担23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鲁明审判员何云霞审判员拜建国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赵秀芳书记员于俊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