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7民终31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永华，男，1980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上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国斌，河南博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志强，男，1985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确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昱龙，驻马店市示范区正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河南安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惠济区常青路**。法定代表人：张贵亮，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辉、吕珂，河南同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永华因与被上诉人李志强，原审被告河南安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信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2020）豫1702民初7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孙永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国斌，被上诉人李志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昱龙，原审被告安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珂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永华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李志强对上诉人的原审诉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孙永华与原告形成买卖合同关系是错误的。孙永华是安信公司驻马店分公司承接洪河大道施工项目工作人员，其在该分公司施工过程的行为是代表该分公司行使职权，且与原告签订的采购协议也是在该项目工作期间签订，合同涉案电力管也是驻马店分公司施工投入使用。所以，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孙永华与原告形成买卖合同关系是与事实严重不相符。2、安信公司答辩不是合同相对方，未与原告签过合同，未收到电力管不应承担买卖合同的法律责任，其理由不能成立。在(2019)豫1702民初2331号案件审理中，安信公司明确认可承接了驻马店洪河大道项目的部分施工，且由驻马店分公司进行施工。所以，安信公司在没有证据证明该项目分包或转包其他具有相关资质施工单位施工的情况下，原告基于对上诉人的表见代理起诉安信公司承担施工设备购买的法律责任，法庭应当予以支持和认定。3、一审法院判决孙永华向被上诉人李志强支付货款420000元缺乏事实依据。孙永华个人与上诉人不存在买卖合同，尤其在案件诉讼期间，孙永华作为被告征询驻马店分公司意见时侯，分公司明确回应说这是公司的事，不用担心也不用出庭。同时，安信公司在一审审理过程中，也对原告出具孙永华签字字据的真实性提出质疑。但一审法院在孙永华未出庭接受调查的情况下，就判决认定孙永华下欠42万元的货款，这显然是错误的。况且在与原告的买卖合同中因原告提供的电力管存在质量间题，也有部分协商退货。所以，欠款扣除部分退货价值也不是42万元。李志强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安信公司述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原审判决认定孙永华与李志强形成买卖合同关系正确。安信公司不是涉案协议及明细的相对方，与李志强之间无买卖合同关系。孙永华与安信公司无任何关系，不是公司工作人员。涉案协议及明细中的印章非安信公司所有，不是安信公司加盖，安信公司亦从未刻制过该印章，关于这一点，在(2018)豫1702民初3346号案牛中出现过的该枚印章以及安信公司备案印章，由驿城区人民法院委托湖北军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已明确确认该印章不是安信公司印章。关于驻马店洪河大道道路工程，该工程是政府项目，经过公开竞标，安信公司中标路段是洪河大道中的铜山大道至靖宇路××现在为学院路）之间的道路工程，中标时间是2014年，因为路段较短，安信公司根本没有成立项目部。安信公司从未授权孙永华代理公司签订涉案协议及手写明细内容。孙永华与李志强签订的涉案合同及手写明细内容与安信公司无关，安信公司从未与李志强签订过合同，也从未收到过李志强提供的电力管，从未与李志强发生过经济往来，更没有向李志强支付过20万元款项。且(2019)豫1702民初2331号案件审理中，李志强明确认可孙永华与其签订协议时没有给其出示过安信公司的委托手续。孙永华与安信公司没有任何代理关系。综上所述，孙永华与李志强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与安信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安信公司不应对他人的民事行为承担任何责任，原审判决客观公正，应当予以维持。李志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二被告支付货款42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7年3月30日起计至款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诉讼中，原告李志强提交：①2016年8月23日《电力管采购协议》一份，该协议的抬头部分甲方一栏显示为“河南安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驻马店洪河大道项目部”，乙方一栏显示为“郑州市海知鑫塑胶管业有限公司”；该协议约定甲方购买乙方的电力管等内容；该协议的落款处甲方负责人一栏显示有孙永华签名，并加盖了“河南安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非经济用章）洪河大道项目部”印章，乙方负责人一栏显示有李志强签名。②2017年3月30日的《电力电信管购进明细》一份，该明细显示：“2016.8.29-12.7，李志强……合计金额620154，已付20万”，该明细下方手写添加“李志强供电力电信管已付贰拾万元整，下欠肆拾贰万元整”，该明细的落款处显示有孙永华签名，并加盖了“河南安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非经济用章）洪河大道项目部”印章。原告李志强用以证明：原告与二被告签订协议的事实，经结算，二被告尚欠原告货款420000元。被告安信公司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均有异议，质证意见同答辩意见第1、2、3点，另补充：该协议及购进明细加盖的洪河大道项目部印章，显示为非经济用章，而签订协议及购进电力管明细为经济事项，该印章在购货协议中加盖不具有法律效力；李志强本人不是协议中的乙方，其不是本案适格的原告。二、重审中，原告李志强提交了2020年4月23日的《证明》一份，写明：“兹证明李志强与孙永华河南安信集团有限公司在2016年8月23号在驻马店洪河大道项目部所签订的买卖合同是李志强个人行为与本公司没有任何关系”，该证明落款处显示有胡石头签名，并加盖了“郑州市海知鑫塑胶管业有限公司”印章。原告用以证明：原告与二被告于2016年8月23日签订的合同是原告李志强的个人行为，与郑州市海知鑫塑胶管业有限公司无关，因此原告是本案适格的主体，具有诉讼主体资格。被告安信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已超出举证期限，不予质证。三、诉讼中，原告李志强称，①最开始是孙永华联系原告要电力管，2016年8月，在洪河大道与铜山大道交叉口洪河大道项目部，原告和胡军（项目总监）、梁况峰（技术员）及孙永华在场的情况下签订了协议，协议上的印章是孙永华在项目部加盖的，签订协议时孙永华未提供被告安信公司的委托手续；②已付的20万元是安信公司安排孙永华支付的；③电力管由孙永华接收；④孙永华是被告安信公司的工作人员。被告对此不予认可，并称，①洪河大道道路工程是政府项目，经过公开竞标，被告公司中标路段是洪河大道中的铜山大道至靖宇路××现在为学院路）之间的道路工程，中标时间是2014年，因为路段较短，被告公司没有成立项目部，被告公司也从未使用过“河南安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非经济用章）洪河大道项目部”印章，也从未刻制过该枚印章；②被告于2010年成立的有驻马店分公司，但孙永华不是被告公司的工作人员，也不是分公司的工作人员；③孙永华签订协议时，并未提供被告公司的授权委托，虚假的项目部印章也是由孙永华加盖的，供货之后也是孙永华与原告结算，20万元也是孙永华直接支付的，全部过程被告公司均未参与。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原告的主体是否适格。诉讼中，原告主张其是本案适格的原告；被告安信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因原告提交的《电力管采购协议》中抬头部分乙方处虽显示为郑州市海知鑫塑胶管业有限公司，但该合同中并未加盖有郑州市海知鑫塑胶管业有限公司的印章，而是由原告在落款处乙方负责人一栏签名；又因原告提交的显示有胡石头签名，并加盖“郑州市海知鑫塑胶管业有限公司”印章的《证明》中明确写明“李志强与孙永华河南安信集团有限公司在2016年8月23号在驻马店洪河大道项目部所签订的买卖合同是李志强个人行为与本公司没有任何关系”；故原告主张其是适格的原告，事实依据充分，予以采信。同理，被告安信公司辩称，原告不是本案适格的原告，不予采纳。二、关于合同相对人。诉讼中，原告李志强主张，被告孙永华是安信公司的工作人员，孙永华是代安信公司支付的20万元款项，应由被告安信公司、孙永华承担责任；被告安信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并称其公司未成立过项目部，也未刻制、使用过该枚印章，孙永华不是其公司的工作人员，孙永华签订协议时并未提供其公司的授权委托，被告安信公司不是合同的相对方。因原告提交的《电力管采购协议》及《电力电信管购进明细》中虽都加盖了“河南安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非经济用章）洪河大道项目部”印章，但原告未提供被告安信公司刻制、使用过该枚印章的相关证据，其该枚印章明显显示为“非经济用章”，原告也未提供孙永华是被告安信公司工作人员及孙永华签订该协议是受安信公司授权委托的相关证据，故原告主张其与被告安信公司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事实依据不足，不予采信。同理，被告安信公司辩称其不是合同的相对方，予以采纳。又因系孙永华作为甲方负责人签名，且系孙永华与原告进行结算，故被告孙永华是诉争合同的实际行为人，即为合同相对人，其与原告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合同双方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本案中，孙永华尚欠原告货款420000元至今未付，构成违约，现原告请求被告孙永华支付货款420000元并赔偿该款的利息损失，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利息损失，自2017年3月30日起计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计至支付完毕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因安信公司非合同相对人，原告以其为被告请求其承担支付责任，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限被告孙永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李志强支付货款420000元并赔偿该款的利息损失（利息损失，自2017年3月30日起计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计至支付完毕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李志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孙永华未在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600元，保全费2620元，合计10220元，由被告孙永华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作为出卖方的被上诉人李志强已依约完成相应交货义务，且经过结算，尚有420000元货款未予付清，现李志强诉请继续支付货款并赔偿相应利息损失，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在于，与李志强构成本案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的相对方应如何认定。上诉人孙永华主张其代表原审被告安信公司签署本案买卖合同及接收合同标的物，安信公司应为买卖合同的当事人，但根据本案书面合同和明细单记载的内容，在安信公司不予认可情况下，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孙永华签署本案买卖合同系在履行职务行为亦不能证明其有权代表安信公司签署本案协议。至于孙永华的行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的问题，虽然本案合同及明细单上加盖有项目部印章，但安信公司对此予以否认，孙永华未提供该印章系由安信公司刻制或者由安信公司使用或授权使用的证据，认定构成表见代理尚缺乏本人与因的证据支持。故上诉人孙永华主张安信公司应为本案合同购买方的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孙永华提出因电力管存在质量问题，存在协商退货，欠款扣除部分退货价值也不是42万元的上诉理由，亦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孙永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600元，由孙永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雪奎审判员  郑志宏审判员  刘 涛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陈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