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尖扎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青2322民初280号原告（反诉被告）：甘万金，男，1985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青海省西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裴志超，青海辉湟（湟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青海志达财税事务有限公司，住所：青海省黄南州尖扎县马克唐镇回民村**。法定代表人：马志云，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雪燕，青海延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梦琪，青海延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甘万金与被告（反诉原告）青海志达财税事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志达财税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甘万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裴志超，被告志达财税公司法定代表人马志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雪燕、杨梦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甘万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志达财税公司支付劳动报酬86508元及利息1578元，并以86508元为基础，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20年7月1日至实际付清日止期间的资金占用利息（合计88086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1月1日，原被告双方签订《公司聘用协议书》，志达财税公司聘用甘万金为其会计，从事会计记账工作。双方约定聘用期限为一年。报酬支付方式为：志达财税公司记账协议客户收入的36%归甘万金，非记账协议客户收入的50%归甘万金，甘万金不承担志达财税的任何费用。双方还约定，志达财税公司每月支付7000元生活费，余款于2020年春节前全部结清。聘用期满，志达财税公司尚欠甘万金劳动报酬86308元。至2020年春节时，经甘万金多次催要，志达财税公司拒绝支付劳动报酬，至纠纷产生。志达财税公司辩称，志达财税公司已向甘万金支付完毕所有的劳动报酬，且存在超付情况。不认可甘万金所称双方约定非客户协议的50%归甘万金，双方未签订过该协议，甘万金所称每月支付的7000元生活费包含在36%的提成费里。志达财税公司反诉请求：1.甘万金返还志达财税60110.08元；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甘万金负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1月1日，双方签订《公司聘用协议书》，志达财税公司聘用甘万金为其会计，从事会计记账和审计工作。《公司聘用协议书》约定，聘用期一年（自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止），志达财税公司向甘万金支付劳务报酬的标准和方式为：公司签订的记账协议客户收入的36%归甘万金，其中7000元为生活费，剩下提成于2020年春节前全部结清。截至2020年2月3日，志达财税公司已向甘万金支付劳动报酬178801元。甘万金离职后，经核算，按照《公司聘用协议书》约定36%的标准，志达财税公司应向甘万金支付其在职期间提供服务劳动报酬为118690.92元。故志达财税已足额支付甘万金全部劳动报酬，还超付60110.08元，甘万金应予退还。为维护公司合法权益，提起反诉，请求予以支持。甘万金辩称，志达财税公司主张多支付劳动报酬事实不存在，双方自2018年1月起就建立了劳务关系，且至劳务关系解除时，甘万金的酬金仍未完全支付。志达财税公司作为专业从事会计服务的从业机构，在甘万金聘用期满后仍支付7072元，故其所称多付酬金一事与事实不符，与其从事专业也不符。原告甘万金为证明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拟证明：被告志达财税公司主体身份。志达财税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本院认为，该信息来源合法，对志达财税公司的主体身份予以确认。证据2.《公司聘用协议书》，拟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志达财税公司质证认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证明方向有异议，认为双方是劳务关系，且根据该聘用协议也能证明双方约定甘万金的劳务报酬为其所担任的记账公司所支付的报酬。本院认为，双方对签订《公司聘用协议书》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以及关联性予以确认，对双方法律关系的性质问题，本院结合查明事实进行认定。证据3.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甘万金向志达财税公司完成工作交接并就欠付薪酬核算、协商的事实，协商时间是2020年4月13日。志达财税公司质证认为：对于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证明方向有异议，该过程是双方是否要发放劳务报酬的协商行为，双方并没有达成一致意见；从该聊天记录看，志达财税公司的财务人员并未确认是否欠付甘万金报酬。本院认为，志达财税公司对甘万金交接工作的事实不持异议，对该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双方欠付薪酬问题，本院结合查明事实综合判断进行认定。证据4.2019年财务资料交接清单及照片，拟证明：甘万金向志达财税公司交接资料的事实。志达财税公司质证认为：对于交接清单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但从该份交接清单内容看，其交接的只有42家公司中的18家，因会计工作有其特殊性，不能完全交接清楚，需重新对所有账目进行核算，因此该项证据证明甘万金没有完成其交接工作的任务，并且由于志达财税公司需对剩余工作账目重新核算，造成时间、精力和人员损失。本院认为，志达财税公司对于交接清单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故对该事实本院予以确认，至于双方之间应如何结算的问题，本院结合查明事实进行分析认定。证据5.国家税务局个人所得税系统2020年2月工资申报明细，拟证明：甘万金2020年2月应发工资为5000元的事实。志达财税公司质证认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不持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方向有异议，志达财税公司2020年2月份按聘用协议支付了7000元，不认可2月份工资未发放的事实。本院认为，志达财税公司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不持异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至于志达财税公司应否支付甘万金2020年2月工资的问题，本院结合其他证据和查明事实进行认定。证据6.甘万金2018年2月4日-2020年3月29日微信转款流水，拟证明：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自2018年3月起已经建立，志达财税公司2018年-2020年期间累计共向甘万金支付工资、分成、过节费、报销费用等合计258156元。志达财税公司质证认为：认可微信中转账人王玉芳的身份，对于转账钱款数额认可，但不认可依据该营业额计算分成，这是公司的全年营业额与甘万金无关。证据7.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双方按照志达财税公司签约记账合约收入总额计算收入提成；甘万金向志达财税公司主张欠付薪资，志达财税公司予以确认；对临时补账双方进行五五结账的事实。志达财税公司质证认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方向有异议，聊天记录没有体现对欠款金额做出结算并确认的事实，也没有体现甘万金将交接工作完成。另外，聊天记录第6页可以看出，并没有甘万金所称的志达财税公司不让其来上班，反而志达财税公司请甘万金进行收尾工作。该份聊天记录不能显示双方口头约定的提成比例。本院认为，志达财税公司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双方对签订《公司聘用协议书》以及开展工作的事实亦予以认可，故对上述证据证明甘万金实际开展工作、进行资料交接、支付部分报酬的事实亦予以认定，对于甘万金主张的双方结算事宜，因存在争议，本院结合双方提交证据和查明事实进行认定。志达财税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公司聘用协议书》，拟证明：双方系劳务合同关系，劳动期限为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止；劳动报酬的计算方式为记账协议客户收入的36%，其中每月发放7000元的生活费，剩余提成于2020年春节前结清。甘万金质证认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证明方向有异议，认为双方是劳动关系。证据2.微信转账记录，拟证明：志达财税公司自2019年1月3日至2020年2月3日，已向甘万金支付劳动报酬178801元。该组证据志达财税公司当庭撤回，不出示，认可甘万金出具的转账金额，2019年至2020年期间除去报销金额共计向甘万金支付了205450元。证据3.《代理记账协议书》《补账协议书》、统计表一份，拟证明：按照协议书中记载的客户收入的36%，在表格中也列明在43家公司收费标准以及截至2020年1月应收款项，志达财税公司应向甘万金支付劳务报酬118690.92元。甘万金质证认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证明方向不认可，记载不完整，非协议客户未包含在内，对应付劳动报酬也不认可。双方协商的是总收入的36%，并非甘万金参与的才记账。证据4.三份情况申报表，拟证明甘万金服务记账的公司是42家。甘万金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证明方向不认可，提供表格不完整。证据5.青海初收财税事务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一份，拟证明：自2020年3月19日甘万金已自行离职，注册了新的公司，3月双方不存在劳务关系，不应支付工资。甘万金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不主张3月工资。本院认为，甘万金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双方对签订《公司聘用协议书》以及开展工作的事实亦予以认可，故对上述证据证明实际开展工作、支付部分报酬的事实亦予以认定，对于志达财税公司的业务收入情况，甘万金不予认可，双方存在争议，本院结合双方提交证据和查明事实进行认定。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1月1日，原告甘万金与被告志达财税公司签订《公司聘用协议书》，约定志达财税公司聘任甘万金担任志达财税公司会计职务，聘用期限一年，自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止。第三条甲方（志达财税公司）享有的权利和承担的义务：“（一）甲方应在协议期内为乙方（甘万金）提供必要的工作条件。（二）甲方在乙方严格按协议完成工作后，必须按照合同约定的方式支付乙方劳动报酬。（三）甲方有权对乙方在聘任期间的工作业绩和实际表现实施专业管理，并有权进行考核。”第四条乙方享有的权利和承担的义务：“（一）乙方有权获得劳务报酬。（二）乙方有权对甲方提出建议和意见。乙方应结合甲方需求认真履行本协议约定的义务，遵守甲方的劳动纪律及各项规章制度，按时、按质、按量完成甲方安排的工作任务……”第五条：“甲方支付乙方劳务报酬的标准与方式：与公司签订记账协议客户收入的36%归乙方所有，乙方不承担公司任何费用，其中每月支付7千元生活费，剩下的分成于2020年春节前全部结清（已到款项付清；应收款项算清；收到应收款项立即付清）。”2019年8月19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告规定：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2020年3月19日，青海初收财税事务有限公司核准成立，法定代表人：甘万金。2020年3月20日，甘万金微信截图显示，收入：5000元，所得项目小类：正常工资薪金，扣缴义务人名称：青海志达财税有限公司，扣缴义务人纳税人识别号：91632322MA7527282K，已申报税额0元，税款所属期2020年2月。2020年3月24日，王玉芳（马志云妻子）与甘万金微信聊天内容显示：“2019年营业额476134元，已收到现金400634，欠账75500。”综合双方诉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并分析认定如下：一、关于本案案由即双方法律关系的性质问题。甘万金主张本案系劳动合同关系，理由是其认为双方之间已经形成了固定的劳动关系，志达财税公司按期支付工资，并根据双方约定支付工作提成，自2018年3月甘万金上班开始，税务局的系统有甘万金的名字，故认为双方是劳动关系。志达财税公司认为双方系劳务合同关系，理由是从协议约定内容看，双方是一方提供劳务，一方支出薪酬，没有签订劳动合同，而是签订聘用协议书，由甘万金提供特定的会计记账工作；并且，根据法律规定，若双方属于劳动关系，应先进行劳动仲裁，甘万金称尖扎县没有劳动仲裁部门，应出具相应的证据材料证明，但其未提供，故认为双方是劳务合同关系。对于双方之间法律关系的性质问题，本院认为，双方之间形成劳务合同关系，理由如下：（一）协商过程体现平等、自由原则。按照协议约定，双方签订《公司聘用协议书》系“经过平等、自愿协商，签订本协议”，符合劳务合同“雇主与雇工平等、自由的意思表示下”达成协议的特点。（二）协议内容符合劳务合同特点，即劳务提供人向接受人提供劳务活动，接受人向提供人支付劳务报酬的合同。根据《公司聘用协议书》第三条、第五条约定，甘万金按照志达财税公司要求完成工作交付成果，甘万金有权获得劳务报酬，该劳务报酬的支付方式是与公司签订记账协议客户收入的36%归甘万金所有，甘万金不承担公司任何费用，其中每月支付7000元生活费，剩下的分成于2020年春节前全部结清。从该约定内容看，志达财税公司系依据甘万金工作成果支付其劳务报酬，非固定工资；并且，对于志达财税公司的收入约定了双方分成，符合一般合同自由约定合同内容和自主决定利益分配的特点。（三）主体待遇上符合劳务合同特点。劳动关系中的劳动者除获得工资报酬外，还有保险、福利待遇等，而劳务关系中的自然人一般只获得劳动报酬。从查明事实看，甘万金从志达财税公司获得的是双方合作成果的提成，双方之间不涉及保险和福利待遇问题，甘万金也未对此进行过主张，不符合劳动关系的特点。并且，从甘万金离开志达财税公司、要求支付欠付款的情况看，甘万金离职自由，且其已经另行成立青海初收财税事务有限公司，与志达财税公司也不存在身份上的隶属关系。由上分析，甘万金与志达财税公司系劳务合同关系，应由民法、合同法调整。志达财税公司关于双方系劳务合同关系的抗辩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二、关于甘万金与志达财税公司之间款项结算是欠付劳动报酬还是超付劳动报酬的问题。根据查明事实，双方对于就完成工作情况和款项支付情况未进行过结算的事实均予认可。志达财税公司对于甘万金提交的微信转账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对于转账数额亦予以认可。志达财税公司法定代表人马志云在与甘万金的微信聊天过程中，对于甘万金提出双方结算和请求支付提成、生活费的主张未予否认，只是对其中部分工资支付不予认可。从庭审情况看，双方主要争议在于对于协议约定的提成，是按照甘万金实际参与的记账协议客户收入进行分成还是按照志达财税公司所有记账协议客户收入进行分成的问题，以及对于非记账协议客户收入应否由双方五五分账的问题。首先，根据庭审举证和质证情况，对于2019年志达财税公司营业额476134元的事实，双方均无异议。志达财税公司认为该收入属于志达财税公司的全部营业收入，非甘万金实际参与的营业收入，故与甘万金无关。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公司聘用协议书》第五条约定，与公司签订记账协议客户收入的36%归甘万金所有。双方并未约定只有甘万金实际参与的记账协议客户收入才给甘万金分成，志达财税公司认为只有甘万金参与的记账协议才给甘万金分成的抗辩意见，与双方约定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按照约定，甘万金2019年应分得的分成计算为476134元×36%=171408.24元。根据查明事实，志达财税公司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分别于2019年转账支付甘万金各类款项共计138672元、2020年转账支付70702元，合计：209374元。（1）其中包括双方均认可的报销费用和公司福利，该两部分款项应在志达财税公司应支付甘万金分成款项中扣除。根据甘万金提供的微信转账统计表，标记为报销款和公司福利的费用计算为：720元+256元+676元+100元+20元+624元+552元+300元（元旦福利）=3248元。（2）其中还包括2018年应付未付尾款，亦应在2019年应支付款项中扣除，标记为2018年尾款的款项计算为：20000元+4000元+20000元+10000元+10000元+5000元+4200元+5000元+4000元=82200元。对于甘万金主张的除记账协议客户外还参与临时协议客户记账的问题，鉴于志达财税公司对此并不认可，且甘万金并未举证证明该部分客户工作量以及应付报酬，故对其该部分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于2020年1月工资问题，鉴于已经支付且双方均无异议，对此视为双方就2020年工作重新达成的协议，可计入志达财税公司已支付款项，但不计入2019年志达财税公司应付款中。对于2020年3月工资问题，甘万金在庭审中明确对于该月工资不主张，对此，本院不予处理。对于2020年2月工资问题，甘万金在2020年3月31日与志达财税公司法定代表人马志云的微信聊天中认可因疫情原因其该月未上班，这与2020年2月全国处于疫情防疫期间的事实相符。又鉴于双方协议约定的工作期间是2019年1月1日-2019年12月31日，2020年双方未就劳务报酬以及工作期间重新达成协议，基于公平和诚信信用原则，应以双方实际发生的工作量计算劳务报酬。甘万金认可该月未上班，志达财税公司不支付该月工资符合本案事实。对甘万金的该部分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合以上分析，志达财税公司应支付甘万金的劳务报酬计算为：应支付171408.24元-已支付（209374元-3248元-82200元）=47482.24元。鉴于双方对支付时间有明确约定，甘万金主张迟延支付期间的利息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应予支持。根据查明事实，双方未就欠付款数额进行过对账结算，故志达财税公司对于应支付甘万金的劳务报酬数额不知情，甘万金主张自2020年春节前支付欠付劳务报酬的主张虽符合合同约定但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查明事实，志达财税公司最后一次支付款项的时间是2020年3月29日，此时应认定志达财税公司对欠付事实明知但未履行，故根据公平和诚信原则，志达财税公司迟延支付的利息应以欠付款47482.24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30日起算至付清之日。由上所述，志达财税公司仍欠付甘万金部分款项未付，其反诉请求甘万金返还超付劳务报酬的诉讼请求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甘万金的部分诉讼请求成立，应予支持；志达财税公司的反诉请求不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条、第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青海志达财税事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甘万金劳务报酬47482.24元，并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20日9时30分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自2020年3月30日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甘万金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青海志达财税事务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001元，由原告（反诉被告）甘万金负担450.45元，被告（反诉原告）青海志达财税事务有限公司负担550.5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651.38元，由被告（反诉原告）青海志达财税事务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青海省黄南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刘 江 静 二○二○年九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李毛才让书 记 员 德吉卓玛 适用的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原则，按照自己的意思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法律关系。第六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公平原则，合理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第一百一十九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第一百七十六条民事主体依照法律规定和当事人约定，履行民事义务，承担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