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2民终14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盘州市盘南煤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盘州市亦资街道凤鸣中路**尚景东湖酒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222594171770N。法定代表人：郑美华，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文涛，贵州永达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710928448。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尔俊，男，1963年8月8日出生，布依族，原住贵州省兴义市盘江东路，现住贵州省兴义市。原审第三人：盘州市盘南煤业投资有限公司大方县安乐乡百功煤矿，住，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大方县安乐乡白宫村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000MA6GH0FW2T。负责人：徐尔华。委托诉讼代理人：曾顺，男，1988年9月15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兴义市。上诉人盘州市盘南煤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盘南煤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尔俊及原审第三人盘州市盘南煤业投资有限公司大方县安乐乡百功煤矿（以下简称百功煤矿）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法院（2020）黔0222民初7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盘南煤业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二、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所获得款项主体系单位，并非个人，一审原告主体不适格。黔财企（2015）60号、黔财工（2016）65号以及黔府办发（2013）47号文件均明确案涉款项领取主体系实施关闭煤矿的实施主体，系单位并非个人。上诉人基于政策规定，严格按照要求对下属原惠水县三都镇紫马冲煤矿申请进行关闭，在履行完毕相应程序后，依申请获得该部分款项，能够明确案涉款项享有人系上诉人。（二）本案无法定或约定上诉人需要承担支付责任。民事责任的承担必须有法律规定或约定。本案中，被上诉人并非实施关闭补偿行为的相对方，被上诉人基于合伙协议纠纷提起诉讼，但双方签订书面合伙协议，仅有的合作协议双方当事人是盘南煤业公司与百功煤矿。被上诉人错误理解法律关系，将自己认定为百功煤矿。一审法院在查实合伙关系是企业之间建立的情况下，仍然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合伙关系，进而错误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二、一审程序错误。（一）一审遗漏诉讼参与人。原惠水县三都镇紫马冲煤矿系合伙企业，存在多个合伙人。该合伙关系参与人是谁、各自股份比例是多少，均应当在原惠水县三都镇紫马冲煤矿内部进行确认，各股东必须提供出资等证据证实自己系该煤矿股东，对该煤矿享有权利。本案被上诉人所提供证据无法核实真伪，由其单方制作并提供的协议书，协议中存在多方第三人，该证据不足以认定其对原惠水县三都镇紫马冲煤矿享有股权及所享有股权比例。现被上诉人单方以个人股东名义提起诉讼，企图通过生效法律文书认定其对原原惠水县三都镇紫马冲煤矿享有完整所有权。一审法院遗漏必要诉讼当事人，应当追加原惠水县三都镇紫马冲煤矿股权变动过程中所有股东参与本案诉讼，查实股权比例，保障案外人合法权益。（二）一审认定法律关系错误。一审法院错误认定《毕节地区大方县功煤矿兼并重组合作协议》性质，将该协议一方当事人百功煤矿与被上诉人个人进行混同，并以此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合伙关系，依照合伙协议纠纷审理本案，认定法律关系错误。在确定双方无合同关系前提下，应驳回起诉。三、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一审原告并不适格，且原告所提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徐尔俊及原审第三人百功煤矿未作书面答辩。徐尔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被告归还原告代偿资金1585000元，支付从代偿之日起的利息，按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的贷款基准利率130%计算，截止2020年1月14日的利息为316082.90元，直至本金归还完毕为止；2．本案诉讼费、执行费、律师费及案件相关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毕节地区大方县功煤矿成立于2004年5月27日，系普通合伙企业。2005年该煤矿的合伙人变更为王德如、齐向明、辛本安。2010年4月27日，毕节地区大方县功煤矿与何光华签订煤矿转让协议书，将煤矿的全部资产转让给何光华。后何光华又将毕节地区大方县功煤矿转让给王和平。2014年3月7日，惠水县三都镇紫马冲煤矿与毕节地区大方县功煤矿签订《煤矿采矿权转让协议》，约定将惠水县三都镇紫马冲煤矿的采矿权以22200000元转让给毕节地区大方县功煤矿，作为煤矿关闭指标。2014年6月20日，何光华作为甲方，王和平作为乙方，原告徐尔俊作为丙方，三方共同签订了《毕节地区大方县功煤矿矿权转让合作协议》，约定乙方王和平将与甲方何光华所签订的《矿权转让协议》的相关权利转让给丙方徐尔俊，甲方与乙方所签订的《矿权转让协议》终止履行，乙方不再向甲方支付煤矿转让尾款4300万元，乙方已支付甲方的转让款3800万元及在毕节地区大方县功煤矿享有的相关权利转让给丙方，甲方对此表示同意，并由甲方与丙方共同作为毕节地区大方县功煤矿的合伙人（股东），继续完成煤矿的重组整合工作并按合作协议享有煤矿的股份。合作协议还约定，甲方何光华占35%，丙方徐尔俊占65%，双方按所持股份比例享有权利和承担义务；丙方徐尔俊须代甲方何光华支付原煤矿合伙人的转让款600万元，代乙方王和平履行收购惠水县三都镇紫马冲煤矿关闭配对指标的付款义务22200000元而作为丙方在煤矿的投资。合作协议还对甲、乙、丙三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后由徐尔俊个人向惠水县三都镇紫马冲煤矿的实际控制人支付了惠水县三都镇紫马冲煤矿采矿权转让的全部价款。同日，盘南煤业公司与毕节地区大方县功煤矿签订《毕节地区大方县功煤矿兼并重组合作协议》，徐尔俊、何光华作为毕节地区大方县功煤矿的代表人共同在协议中签名，兼并重组合作协议中确认徐尔俊、何光华已通过转让取得毕节地区大方县功煤矿的全部股权并成为该煤矿的实际控制人，现双方根据贵州省煤矿企业兼并重组的相关政策要求签订重组协议。第一条约定，毕节地区大方县功煤矿根据国家相关政策规定加入贵州省盘县盘南煤业投资有限公司进行整合重组，并依法完善整合重组相关手续。第二条约定，徐尔俊、何光华二人出资收购并享有毕节地区大方县功煤矿的全部股权，盘县盘南煤业投资有限公司并未实际出资，重组后的毕节地区大方县功煤矿作为盘县盘南煤业投资有限公司下属煤矿对外开展建设及相关经营活动，毕节地区大方县功煤矿在集团公司内部实行独立核算、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第四条约定，毕节地区大方县功煤矿资产及采矿权等相关权益属徐尔俊和何光华享有，盘县盘南煤业投资有限公司无权处置毕节地区大方县功煤矿的资产及相关权益。第五条约定，徐尔俊和何光华在毕节地区大方县功煤矿的股份比例为徐尔俊占65%、何光华占35%。同时兼并重组合作协议中还约定，徐尔俊、何光华一致同意由徐尔俊作为毕节地区大方县功煤矿代表人，盘县盘南煤业投资有限公司出具委托徐尔俊全权管理毕节地区大方县功煤矿的授权委托书。2014年7月7日，毕节地区大方县功煤矿与盘县盘南煤业投资有限公司签订了煤矿兼并重组采矿矿权转让专用《采矿权转让合同》，约定以50000000元将毕节地区大方县功煤矿的采矿权转让到盘县盘南煤业投资有限公司。2014年7月21日，贵州省国土资源厅颁发了采矿许可证，矿山名称为盘县盘南煤业投资有限公司大方县安乐乡百功煤矿。并于2014年7月29日向盘县盘南煤业投资有限公司发出黔国土资矿证字（2014）791号《关于领取盘县盘南煤业投资有限公司大方县安乐乡百功煤矿采矿许可证（兼并重组转让变更）的通知》，要求在收到通知之日起30日内领取采矿许可证。2014年8月27日，毕节地区大方县功煤矿更名为盘县盘南煤业投资有限公司大方县安乐乡百功煤矿。盘县盘南煤业投资有限公司惠水县三都镇紫马冲煤矿也于2014年9月关闭。2015年8月8日，贵州省财政厅、贵州省能源局、贵州省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公布了黔财企（2015）60号《关于下达2014年贵州省煤矿企业兼并重组（关闭退出）奖励资金的通知》，盘县盘南煤业投资有限公司惠水县三都镇紫马冲煤矿关闭，奖励资金为1000000元。2016年8月24日，贵州省财政厅、贵州省能源局公布黔财工（2016）65号《关于下达贵州省2013-2015年煤矿企业兼并重组梯级奖补资金的通知》，盘县盘南煤业投资有限公司惠水县三都镇紫马冲煤矿关闭又得585000元的财政奖补资金。前述款项1585000元于2016年10月由被告盘南煤业公司申请领取。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徐尔俊是否具备原告主体资格，2．盘南煤业公司是否应支付原告徐尔俊财政奖补资金1585000元，并支付利息。关于徐尔俊是否具备原告主体资格的问题。本案中，《毕节地区大方县功煤矿矿权转让合作协议》、《毕节地区大方县功煤矿兼并重组合作协议》、第三人百功煤矿的陈述等证据，证明原告徐尔俊与案外人何光华系毕节地区大方县功煤矿的实际投资人。在《毕节地区大方县功煤矿兼并重组合作协议》中，明确约定重组后的毕节地区大方县功煤矿及采矿权等相关权益属原告徐尔俊与案外人何光华享有，原告徐尔俊占煤矿股份的65%，案外人何光华占35%，盘南煤业公司无权处置徐尔俊和何光华的资产及相关权益，因此，从兼并重组合作协议的内容看，应属徐尔俊、何光华用毕节地区大方县功煤矿财产与盘南煤业公司进行合伙经营。毕节地区大方县功煤矿并入盘南煤业公司后，作为盘南煤业公司的分公司，该分公司的财产按兼并重组合作协议约定属徐尔俊和何光华所有，且在兼并重组合作协议中约定何光华同意由徐尔俊代表毕节地区大方县功煤矿进行实际经营管理，且惠水县三都镇紫马冲煤矿系毕节地区大方县功煤矿购买后关闭，因此，徐尔俊作为百功煤矿的实际权利人之一，有权作为原告提起诉讼。被告盘南煤业公司提出徐尔俊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的辩解意见，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财政奖补资金及利息是否应支持的问题。本案中，惠水县三都镇紫马冲煤矿虽作为被告盘南煤业公司的关闭煤矿，但惠水县三都镇紫马冲煤矿的采矿权系原毕节地区大方县功煤矿所受让，并由原告徐尔俊按照《毕节地区大方县功煤矿矿权转让合作协议》的约定向惠水县三都镇紫马冲煤矿的实际控制人支付了转让款，因此，惠水县三都镇紫马冲煤矿的采矿权应属毕节地区大方县功煤矿。毕节地区大方县功煤矿与被告盘南煤业公司兼并重组后，从兼并重组合作协议的约定内容看，百功煤矿作为被告分公司实行独立经营核算，财产权利均属徐尔俊和何光华，惠水县三都镇紫马冲煤矿关闭后，因关闭该煤矿而获得的财政奖补资金，也应属于作为合伙人的徐尔俊和何光华。故徐尔俊作为百功煤矿的实际控制人，有权要求被告盘南煤业公司支付领取的因关闭惠水县三都镇紫马冲煤矿而获得的财政奖补资金，原告徐尔俊请求判决被告盘南煤业公司归还财政奖补资金1585000元，予以支持。被告辩解百功煤矿采矿权已转让给被告，被告未提供付款凭证；被告辩解惠水县三都镇紫马冲煤矿的关闭主体是被告，财政奖补资金属于被告的辩解意见，因在兼并重组合作协议中已明确约定百功煤矿的财产权益属于徐尔俊、何光华，而惠水县三都镇紫马冲煤矿系毕节地区大方县功煤矿所受让，因此，被告的前述辩解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利息，原告要求返还财政奖补资金，被告未支付，应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损失，但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要求被告何时归还涉案款项，因此，原告主张的占用资金利息损失，应从提起诉讼的2020年1月14日起开始计算，利息的标准因从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从2020年1月14日起至涉案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未付款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原告主张超过部分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盘州市盘南煤业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归还原告徐尔俊因惠水县三都镇紫马冲煤矿关闭的财政奖补资金1585000元，并从2020年1月14日起至前述款项付清之日止，以未付款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二、驳回原告徐尔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955元，由被告盘州市盘南煤业投资有限公司负担9532元，原告徐尔俊负担1423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除对徐尔俊向紫马冲煤矿实际控制人支付价款的事实不作认定外，对一审查明的其它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徐尔俊是否具备原告主体资格；2．一审是否遗漏诉讼主体；3．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退回省财政奖补资金158500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应否得到支持。首先，关于徐尔俊是否具备原告主体资格的问题。上诉人认为，本案有合作协议关系的双方当事人是盘南煤业公司与百功煤矿，而不是盘南煤业公司与被上诉人徐尔俊，据此认为盘南煤业公司与被上诉人徐尔俊之间不存在法律关系，一审认定法律关系错误，应当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且认为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当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本案中百功煤矿为普通合伙企业，本身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各合伙人对煤矿的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盘南煤业公司与毕节地区大方县功煤矿签订《毕节地区大方县功煤矿兼并重组合作协议》、《采矿权转让合同》，该协议和合同履行后，毕节地区百功煤矿经过采矿权变更及工商登记变更，成为了盘南煤业公司的组成部分，其主体不复存在，该协议及合同虽署名为毕节地区大方县功煤矿，但合同约定的有关权利和义务实质上由其合伙人享有和承担。上诉人称被上诉人所提供的协议书涉及到第三人，真伪无法确定，但盘南煤业公司与毕节地区大方县功煤矿签订的《毕节地区大方县功煤矿兼并重组合作协议》中确认徐尔俊、何光华已通过转让取得毕节地区大方县功煤矿的全部股权并成为该煤矿的实际控制人，由此可知，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在原百功煤矿中的合伙人地位是认可的，其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在上诉人认可被上诉人徐尔俊系原百功煤矿合伙人的情况下，上诉人所提被上诉人徐尔俊不是本案合同关系主体、不享有合同权利、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次，关于一审是否遗漏诉讼主体的问题。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对原紫马冲煤矿享有完整的所有权，应当追加原惠水县三都镇紫马冲煤矿股权变动过程中所有股东参与本案诉讼，查实股权比例，保障案外人合法权益。本案中，被上诉人已提供证据证实其通过系列协议的签订加入到了原紫马冲煤矿之中，其作为合伙人之一可以对外主张权利，至于内部合伙人之间的权利义务划分，则属于内部关系，本案不作处理。故本案不存在遗漏诉讼主体的问题。再次，关于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退回省财政奖补资金158500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应否得到支持的问题。本案省财政奖补资金1585000元，系对煤矿企业资源整合行为的奖励措施。在本案整合关闭紫马冲煤矿的过程中，原百功煤矿合伙人进行了出资，使得紫马冲煤矿相关资产得以交付给盘南煤业公司，故其对整合并关闭紫马冲煤矿而获得的省财政奖补资金1585000元应当享有一定的权益。但是，原百功煤矿并不具有整合兼并紫马冲煤矿的主体资格，本案的整合兼并行为是以上诉人作为兼并主体完成的，因上诉人所具有的整合主体资格，使得毕节地区百功煤矿采矿权及工商登记变更得以变更致盘南煤业公司名下，从而完成对紫马冲煤矿的整合关闭行为。故本案整合兼并行为系由原百功煤矿与上诉人协同完成，所获省财政奖补资金1585000元应当由原百功煤矿合伙人与上诉人共同享有。因原百功煤矿合伙人与上诉人对各自享有的份额未作约定，且双方当事人均不能举证证实各自应享有的份额，故应由双方各自享有一半，即792500元。故对徐尔俊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792500元。对徐尔俊主张的占用资金利息损失，因其未提供证据证明要求上诉人何时归还涉案款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的起算时间和起算方法其也未提出上诉，故维持一审对资金占用利息的起算时间和计算方法。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十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三十七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法院（2020）黔0222民初724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盘州市盘南煤业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归还被上诉人徐尔俊因惠水县三都镇紫马冲煤矿关闭的财政奖补资金792500元，并从2020年1月14日起至前述款项付清之日止，以未付款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三、驳回被上诉人徐尔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95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065元，共计30020元，由上诉人盘州市盘南煤业投资有限公司负担12518元，被上诉人徐尔俊负担1750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景强审判员  邓少旭审判员  何与芹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法官助理敖江书记员黄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