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青01民终16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邹强，公民身份号码×××，男，汉族，1983年12月8日出生，住江西省樟树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小湖、肖思勇，江西药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葛新，公民身份号码×××，男，满族，1980年10月24日出生，住青海省西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兰、马雨桐，青海汇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邹强因与被上诉人葛新合同纠纷一案，于2020年4月14日向西宁市城中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邹强支付欠款400000元及违约金1200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西宁市城中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10日作出（2020）青0103民初1331号民事判决，邹强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邹强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邹强只承担200000元的给付责任，由葛新承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青海省图书馆设备购置项目是由青海省文化厅进行招标，该项目是由邹强与葛新通过江西睿创科技有限公司及青海中宏通讯科技有限公司的名义投标，由邹强垫资、葛新负责对外联络、案外人袁×负责技术支持。投标的标书上也载明葛新是两家公司的项目负责人。两家公司也多次将案涉项目款支付至葛新妻子银行账户。请求二审法院向青海省文化厅及青海中宏通讯科技有限公司调查取证或核实。葛新与邹强之间系合伙关系。一审法院仅凭葛新庭审陈述就认定“至今因拖欠供货商的货款，供货商未对案涉设备进行维修保养，江西睿创科技有限公司及青海中宏通讯科技有限公司未能收到青海省图书馆购置项目的质保金”“邹强未履行相关的维保义务，导致被挂靠单位不能收回质保金，并使葛新原告的款项不能受偿”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违反了证据规则。《还款协议》明确载明“如江西睿创科技有限公司及青海中宏通讯科技有限公司未收到此2笔款（206160元），由葛新协调解决，与邹强不再产生纠纷”。本案邹强付款的依据是《还款协议》，而一审法院在《还款协议》有明确约定的情况下突破该协议的约定加重邹强的责任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也违反了公平原则。一审法院计算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核减。违约金应以20万元为基数进行计算，邹强只在20万元的范围内承担付款义务。葛新在本案中的实际损失只有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年利率6％），除此之外无其它利息损失。因此，葛新主张的违约金超高，违约金计算至今日为200000×0.06÷12×19×30％=5700元。葛新辩称，邹强欠葛新的40万元，产生纠纷的原因是邹强未按照双方签订的还款协议和承诺书履行还款义务，导致葛新的权益受损。双方签订的还款协议和承诺书是邹强与葛新自愿签订的，在签订协议时，已经对之前的问题进行了清算，均认可清算结果。邹强承诺第二笔款项将江西睿创科技有限公司及青海中宏通讯科技有限公司收取的质保金转付给葛新，该承诺只是履行还款的一种方式，在不能实现时是不能免除邹强给付责任，故邹强主张仅对20万元欠款承担责任不能成立。还款协议中明确约定第一笔欠款20万元，若邹强未能在2018年12月31日前付清，将承担每日千分之5的违约金。按照协议中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方式计算违约金数额较大，已经超过了欠款本金，一审法院结合葛新遭受的实际损失及邹强的过错责任等因素重新计算，最终认定为44192.15元，该结果公平合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30日，邹强与葛新签订了一份《还款协议》，协议内容为：兹有邹强与葛新针对青海省图书馆设备购置项目，编号河南建基公招货物2016-029-1（包1、包3项目）欠款事宜达成一致，邹强自愿支付拖欠葛新款项400,000元，葛新收到上述款项后不再追究邹强其他任何费用，此款分两批支付：第一笔为200,000元，邹强承诺在2018年12月31日前付清，收款账户由葛新书面指定收款人账户。第二笔由邹强承诺，江西睿创科技有限公司（包1）及青海中宏通讯科技有限公司（包3）收到该二批合同质保金共计206,160元，邹强同意该二批款转付给葛新或书面指定收款人，葛新收到该二批款后出具收款条给邹强，此第二笔款项双方不再产生纠纷，如江西睿创科技有限公司及青海中宏通讯科技有限公司未收到此二笔款，由葛新协调解决，与邹强不再产生纠纷。对第一笔款项200,000元，如邹强未能在2018年12月31日前付清，自愿承担每日千分之五的违约金。原、被告在该《还款协议》中签字，刘伟云、袁×以见证人身份签字。该《还款协议》签订后，邹强于同日给葛新出具《承诺书》一份，承诺其回老家后，在2018年11月10日前保证先付给葛新欠款100000元。上述《还款协议》签订及邹强出具《承诺书》后，邹强并未按照协议约定及承诺书的承诺给付葛新欠款200000元，而至今因拖欠供货商的货款，供货商未对案涉设备进行维修保养，江西睿创科技有限公司及青海中宏通讯科技有限公司未能收到青海省图书馆设备购置项目的质保金，故葛新也未能受偿邹强所承诺的另外200000元款项。另查，有关青海省图书馆设备购置项目，是邹强挂靠江西睿创科技有限公司及青海中宏通讯科技有限公司的名义签订的相关合同。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以民间借贷纠纷立案，但根据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葛新与邹强之间并不存在借贷关系，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是因在青海省图书馆设备购置项目中的相关关系产生的，在本案审理中，邹强称该项目是由其与葛新及另一人袁×合伙经营的，但对此没有提交三方合伙关系的证据予以证明，且邹强所称另一合伙人袁×在本案证据《还款协议》中处于见证人地位，对于合伙关系葛新也未予认可，故对邹强所称双方为合伙关系不予认定。而葛新对于邹强的欠款原因称是其在相关项目中垫资，邹强未在相关项目与甲方结算后退还其垫资款引起的，因双方在相关项目中的款项归还问题签订《还款协议》，约定了还款数额、方式、期限等，故本案案由应确定为合同纠纷。本案中，邹强对于欠葛新200000元款项的事实予以认可，故对此予以认定。葛新主张的另200000元，双方虽在《还款协议》中约定“第二笔由邹强承诺，江西睿创科技有限公司（包1）及青海中宏通讯科技有限公司（包3）收到该二批合同质保金共计206,160元，邹强同意该二批款转付给葛新或书面指定收款人，葛新收到该二批款后出具收款条给邹强，此第二笔款项双方不再产生纠纷，如江西睿创科技有限公司及青海中宏通讯科技有限公司未收到此二笔款，由葛新协调解决，与邹强不再产生纠纷”，但根据审理中葛新对于质保金收取条件的相关陈述，能够证明需由邹强履行相关的维保义务后，甲方才能退还质保金。邹强未履行相关的维保义务，导致被挂靠单位不能收回质保金，并使葛新的款项不能受偿。该责任因邹强的行为引起，应由邹强承担责任。同时，按照《还款协议》的约定，邹强承诺的第二笔款项的归还条件是将江西睿创科技有限公司及青海中宏通讯科技有限公司收取相关的质保金转付给葛新，证明邹强对所退还的质保金享有权利，而针对葛新的欠款，邹强是债务人，邹强承诺将相关的质保金转付给葛新只是履行还款的一种方式，在该方式不能实现时，不能免除邹强承担归还欠款的责任。且本案查明，江西睿创科技有限公司及青海中宏通讯科技有限公司因邹强的原因未收到相关的质保金，葛新的欠款未得到受偿。故其主张由邹强归还欠款400000元的诉讼请求成立，予以支持。邹强所持其只欠付葛新200000元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葛新主张由邹强承担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但葛新主张的违约金超过其造成实际损失的30%，应予适当降低，邹强据此提出的抗辩理由成立，予以支持。有关邹强应当承担的违约责任，结合葛新所遭受的实际损失、邹强的过错责任、逾期给付欠款的时间等因素，以邹强拖欠葛新400000元为基础，以同期银行贷款利率4.35%为基准利率，加上逾期付款可以在原利率上增加50%即2.175%，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再上浮30%即1.305%，合计利率7.83%为计算依据，自葛新开始给邹强供货之日起至最后付款的期限时止计算利息较为宜，即44192.15元（400000元×7.83%=31320元÷365天=85.81元×515天=44192.15元）。该损失邹强应予支付给葛新。邹强要求以年利率6%计算原告的实际损失的抗辩理由不符合葛新的实际损失，对其计算的违约金不予采信。遂判决邹强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返还葛新欠款400000元、支付违约金44192.15元，合计444192.15元。本案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的主要争议就是邹强承诺的收到质保金后给付葛新的欠款200000元是否应现在偿还及一审法院认定的违约金数额是否适当，对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经过除邹强称未能收到青海省图书馆设备购置项目质保金的原因并非是邹强拖欠供货商货款，供货商未对设备进行维修保养所致。双方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无异议。本院对双方无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均认可邹强欠葛新设备等款项400000元，其中200000元邹强承诺于2018年12月31日前清偿，但并未偿还。其余的200000元邹强承诺其挂靠的江西睿创科技有限公司及青海中宏通讯科技有限公司收到青海省图书馆返还的质保金后就偿还给葛新，但因设备维修保养义务未履行质保金尚未返还，且邹强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付清设备款及对设备进行了维修保养，所以因邹强未履行合同义务导致质保金未返还，邹强承诺用质保金偿还葛新债务的目的不能实现，所以邹强还应继续承担偿还责任。邹强主张只应偿还200000元债务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邹强与葛新在《还款协议》中约定“第一笔款项200,000元，如邹强未能在2018年12月31日前付清，自愿承担每日千分之五的违约金”，双方约定违约金按每日千分之五计算明显过高，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结合葛新的损失及邹强的过错等认定按7.83%的利率计算违约金并无不妥，邹强主张按照年利率6%计算违约金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双方仅是针对第一笔200000的债务约定了违约金，所以计算违约金应以200000元为基数，邹强认可一审法院认定的违约天数515天，违约金应为22096元（200000元×7.83%=15660元÷365天=42.9元×515天）。一审法院计算违约金的基数有误，应予纠正。一审法院判决邹强偿还葛新400000元，邹强不服上诉，其请求是只应承担200000元及应对违约金数额调整，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应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案件受理费，经计算在本案中邹强应交纳的案件受理费为4962元。邹强主张上诉费应按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案件受理费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青海省西宁市城中区人民法院（2020）青0103民初1331号民事判决；二、邹强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葛新欠款400000元及违约金22096元，合计422096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邹强预交9000元案件受理费，二审案件受理费4962元由邹强负担，余款4038元退还邹强。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靳 玲审判员 纳 敏审判员 王 鹏二○二〇年九月三日书记员 王**盛附：审理本案适用的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第一百九十九条、当事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认为有错误的，可以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一方人数众多或者当事人双方为公民的案件，也可以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申请再审的，不停止判决、裁定的执行。第二百零五条、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第二百二十四条、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以及刑事判决、裁定中的财产部分，由第一审人民法院或者与第一审人民法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执行。法律规定由人民法院执行的其他法律文书，由被执行人住所地或者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执行。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