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4183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黑龙江志诚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泰来县汤池镇镇直。法定代表人：林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永刚，黑龙江学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哈尔滨铁路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南岗区民益街**。法定代表人：于洪易，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全渝滨，黑龙江全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哈尔滨铁路燃料运销有限公司，住，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平房汽车零部件工业园**/div>法定代表人：邱满根，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林，男，1961年5月3日出生，汉族，该公司法律事务中心案件部部长，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阅强，黑龙江**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黑龙江志诚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志诚公司）与被上诉人哈尔滨铁路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项目管理公司）、哈尔滨铁路燃料运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燃料运销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3民初104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以询问的方式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志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永刚，被上诉人项目管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全渝滨，被上诉人燃料运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林、张阅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志诚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志诚公司一审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项目管理公司、燃料运销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在没有对志诚公司与燃料运销公司所签订《终止协议》的形成背景予以全面审查的情况下，便认定该协议合法有效，以及没有认定燃料运销公司未在法定期限内与志诚公司签订经营合同已经构成违约的客观事实，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志诚公司投标案涉项目，期待在煤炭经营中实现一定的经济效益，若燃料运销公司按招商文件的约定及时与志诚公司签订经营合同，就不会耽误当年11月份黑龙江省供暖需要大量煤炭的黄金期。在案涉招投标项中，燃料运销公司处于签订经营合同的主导地位，在志诚公司如约支付了420万元经营保证金及第一年安达煤炭基地承租费用后，燃料运销公司在招商文件规定的范围之外提出各种要求，并且迟迟不与志诚公司签订经营合同的行为，已经严重损害志诚公司权益。志诚公司为避免经营风险及损失扩大，迫于无奈按照燃料运销公司的要求签订了《终止协议》，该协议不是志诚公司真实意思的表示，应属无效。本案为志诚公司依法中标后，因项目管理公司、燃料运销公司不按招商文件的规定履行相应的义务而引发的纠纷。一审判决在本案纠纷权责过错的评判中所适用的法律与案件实际发生的客观事实不相符，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当适用《招标投标法》、《招标投标法实施条例》的规定来解决。志诚公司依法中标后，依据招商文件规定燃料运销公司应履行签订经营合同的义务。燃料运销公司无理由拒绝签署经营合同构成违约，志诚公司有权依法向招标人燃料运销公司、招标代理机构项目管理公司主张相应权利。项目管理公司、燃料运销公司系委托代理关系，虽然招商文件中约定招标费用由中标方支付，但燃料运销公司故意不签订经营合同存在过错，应当认定为“受托人因不可归责于自己的事由受到损失的向委托人要求赔偿损失。项目管理公司未尽到促成签订案涉招投标经营合同的义务，应当认定为”受托事务没有完成。亦存在过错。故项目管理公司、燃料公司基于委托关系而产生的费用，应由燃料运销公司向项目管理公司支付，不应转嫁由志诚公司承担。项目管理公司应当返还志诚公司参与招标的费用70,980.00元和燃料运销公司实际占有该款项期间所产生的利息。项目管理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维持一审判决。志诚公司没有证据证明项目管理公司违约，不应承担返还责任。遵守招标人的规定是原则性的，后续签约行为不是代理人能够控制的。燃料运销公司辩称：志诚公司陈述不实，其称是被迫签署的协议，但未举证证明。燃料运销公司与志诚公司于2018年11月19日签订中止协议，明确表明了系双方协商一致同意终止进一步签订合同且双方均不要求对方承担任何法律责任。420万元已退还给志诚公司，志诚公司接收退款。利息归燃料运销公司所有。双方对协议进行履行。招标中违约方是志诚公司，其未在3个工作日内一次性支付420万元，志诚公司自7月24日至7月30日分五次支付420万元，志诚公司存在变更招标合同的内容，其不具备履约能力，要把辽宁祥热力公司作为其关联方一同与燃料运销公司履行合同，改变了中标主体。志诚公司违约在先。请求驳回志诚公司的上诉。志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解除志诚公司与项目管理公司间招标投标要约关系；2.项目管理公司退还志诚公司参与招标的费用70,980.00元及利息（自2018年7月20日至实际给付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燃料运销公司占用志诚公司款项420万元的利息57,855.00元（自2018年7月30日至2018年11月21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4.项目管理公司、燃料运销公司承担要约总价款20%的违约责任，合计84万元（按420万元计算）；5.案件受理费由项目管理公司、燃料运销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9日燃料运销公司委托项目管理公司负责燃料运销公司安达煤炭基地租赁（包销）经营项目对外公开招商的招标服务。随后项目管理公司发布《公开招商文件》载明：“项目内容为租赁安达煤炭基地同时购买燃料运销公司煤炭。租赁期限为合同签订之日起三年，招商底价50万元／年同时包销30万吨／年，招标保证金9万元。（三）投标注意事项：5、投标报名费和保证金。竞商人需交纳报名费300元，保证金按所投标包交纳。（五）招商竞价、评标、中标：4、中标服务费。本次公开招商由项目管理公司做在线平台技术支持服务，并按照国家计委关于印发《招标代理服务收费管理暂行办法》的通知（计价格【2002】1980号）的规定按照中标额收取中标人服务费（阶梯式收费）。服务费的收取只包含场地租赁部分，包销业务不纳入服务费收费项目。（六）竞商和招商双方履约条款：3、结算方式：竞商中标后，合同签订前乙方一次付清租赁（包销）经营保证金和基地第一年租赁费用，即安达煤炭基地租赁（包销）经营方在中标后向甲方交纳第一年中标承租费（以公布实际中标价为准）和保证金一次付清。在三年租赁经营期终了后，安达煤炭基地设备设施无破损或者已经修竣，甲方一次性退还保证金。”同时载明了合同模板。志诚公司交纳9万元保证金后进行竞商投标，并以320万元/年投标单价中标。2018年7月19日项目管理公司向志诚公司送《服务费通知单》，要求其于2018年7月22日前交纳服务费70,980.00元。2018年7月20日向志诚公司送《中标通知书》。志诚公司于2018年7月20日向项目管理公司汇款70,980.00元，向燃料运销公司于7月24日汇款100万元，于7月26日汇款90万元，7月27日汇款200万元，7月30日汇款30万元。7月26日燃料运销公司向项目管理公司发送《通知函》载明：现中标人至今未按上述要求付款、签订合同，形成事实上的违约，请贵公司按照违约程序办理相关事宜。2018年8月1日项目管理公司向燃料运销公司《关于对招商文件中中标情况的解释》。2018年11月5日燃料运销公司向志诚公司发送《关于终止订立安达基地租赁（包销）经营合同和补充协议的函》并抄送给项目管理公司，载明：贵公司自2018年10月9日以来要求修改合同补充协议，并以之为由一直未签订燃料运销公司安达煤炭基地租赁（包销）经营合同及合同补充协议。2018年10月30日志诚公司拿出销售合同补充协议改变燃料运销公司安达基地租赁（包销）经营项目招商文件主体的主要要约。新增加的销售合同补充协议条款扩大了我公司责任。为防范经营风险，我公司经公司董事会议研究决定，终止与贵公司订立燃料运销公司安达基地租赁（包销）经营合同和补充协议。2018年11月19日原告（乙方）与燃料运销公司（甲方）签订《终止协议》约定，双方同意不再进一步签订书面合同，双方的权利义务终止，双方达成如下协议，第一条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同意终止签订燃料运销公司安达煤炭基地租赁（包销）经营合同及合同补充协议，双方均同意不要求对方承担任何法律责任。第二条甲方退还乙方收取的第一年租赁中标金320万元和租赁（包销）经营保证金100万元，乙方交纳租赁中标金和租赁（包销）经营保证金产生的利息归甲方所有。2018年11月21日志诚公司向燃料运销公司提出《退款申请》，提出经双方同意不再进一步签订书面合同，双方的权利义务终止，志诚公司申请退还第一年中标金320万元和经营保证金100万元。2018年11月21日燃料运销公司退还志诚公司缴纳的履约款项420万元，志诚公司认为项目管理公司、燃料运销公司违约，故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八条的规定“招标人是依照本法规定提出招投标项目、进行招标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及第十二条“招标人有权自行选择招标代理机构，委托其办理招标事宜”。燃料运销公司与项目管理公司签订《招商代理委托协议书》约定，燃料运销公司委托项目管理公司负责经营项目公开招商工作。故招标人为燃料运销公司，招标代理机构为项目管理公司，燃料运销公司、项目管理公司之间系委托代理法律关系，招投标行为的法律后果应由招标人承担。同时依据《招标投标法》第四十五条规定“中标人确定后，招标人应当向中标人发出中标通知书，并同时将中标结果通知所有未中标的投标人。中标通知书对招标人和中标人具有法律效力。”志诚公司的投标竞标行为系要约，中标通知书为承诺，志诚公司收到中标通知书视为承诺已经送达，招投标合同成立。双方按照招标文件和投标文件签订书面合同，只是对招标人与中标人之间的业已成立的合同关系的一种书面细化和确认。故志诚公司主张确认解除其与项目管理公司间招标投标要约关系的诉求，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返还招标费用的问题。燃料运销公司委托项目管理公司进行对外招商活动。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五条“受托人完成委托事务的，委托人应当向其支付报酬”的规定及《招商文件》“（六）竞商和招商双方履约条款9、与中标人双方约定、第六条2、合同中标后招标费用由中标方支付”约定。项目管理公司已经依照约定，选择中标人，完成了招投标活动，且未有证据证明其存在违约行为，因此项目管理公司收取报酬符合双方约定。鉴于志诚公司与燃料运销公司终止协议系双方协商一致的意思表示，与项目管理公司无关。故志诚公司主张项目管理公司返还招标费用及给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支付420万元的利息及违约责任的问题。志诚物流公司与燃料运销公司签订的《终止协议》约定，双方协商一致同意终止签订燃料运销公司安达煤炭基地租赁（包销）经营合同及合同补充协议，双方均同意不要求对方承担任何法律责任。并且约定志诚公司缴纳的中标金320万元和保证金100万元产生的利息归燃料运销公司所有。鉴于当事人具有处分权，双方协商一致同意不要求对方承担任何法律责任，即视为放弃主张违约责任，该协议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故志诚公司主张燃料运销公司支付420万元的占用利息（自2018年7月30日至2018年11月21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及承担要约总价款20%的违约责任，不符合双方约定，法院不予支持。志诚公司未有证据证明项目管理公司存在违约行为，且项目管理公司非志诚公司合同的向对方，故项目管理公司不承担违约责任。判决：驳回志诚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489.00元，由志诚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均未举示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志诚公司上诉称，项目管理公司不按招商文件的规定履行相应的义务，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客观事实为志诚公司中标后，项目管理公司向志诚公司发送了中标通知书，且志诚公司收到中标通知书。招投标合同已履行完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五条规定：“受托人完成委托事务的，委托人应当向其支付报酬。因不可归责于受托人的事由，委托合同解除或者委托事务不能完成的，委托人应当向受托人支付相应的报酬。当事人另有约定的，按照其约定。”结合本案，《招商文件》“（六）竞商和招商双方履约条款9、与中标人双方约定，第六条2、合同中标后招标费用由中标方支付”约定。项目管理公司已经依照约定，选择中标人，完成了招投标活动，项目管理公司有权收取符合双方约定的报酬，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关于燃料运销公司是否应返还志诚公司已支付的420万元的利息、燃料运销公司是否应承担违约责任的问题。志诚公司与燃料运销公司未就中标的项目签订相应的合同。后经志诚物流公司与燃料运销公司协商双方签订的《终止协议》约定：“双方协商一致同意终止签订燃料运销公司安达煤炭基地租赁（包销）经营合同及合同补充协议，双方均同意不要求对方承担任何法律责任。并且约定志诚公司缴纳的中标金320万元和保证金100万元产生的利息归燃料运销公司所有。鉴于当事人具有处分权，双方协商一致同意不要求对方承担任何法律责任。”《终止协议》的签订，即视为放弃主张违约责任，该协议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且已实际履行了《终止协议》。现志诚公司又以《终止协议》属于受胁迫所为，对该事实志诚公司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该理由亦不能成立。综上，黑龙江志诚物流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489.00元，由黑龙江志诚物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锐锋审判员  杨大为审判员  陈 明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那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