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乾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陕0424刑初113号 公诉机关陕西省乾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某某，男。2019年6月17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被西安铁路公安处北站派出所抓获，同日被乾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日被依法逮捕，8月22日被乾县公安局变更为取保候审。2020年9月25日被本院决定逮捕。 辩护人李转社，男，陕西科莱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邵嘉澍，男，陕西科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曾用名，李某某，男。2019年7月26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到西安铁路公安处咸阳站派出所投案，同日被乾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6日被依法逮捕。 辩护人史伟斌，男，陕西玖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全某某，男。2018年12月29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被乾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25日被依法逮捕。 辩护人殷峰英，男，陕西奉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赵某某，男。陕西盛通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乾县营业点业务经理。2018年12月26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被乾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25被依法逮捕。 指定辩护人王旭东，男，陕西奉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某某，女。陕西盛通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业务员。2019年1月7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被乾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25日被乾县公安局变更为监视居住，2019年7月19日被乾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宋月英，女，陕西奉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凡某某，男。陕西盛通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业务员。2019年4月1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被乾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7日被乾县公安局变更为监视居住，2019年7月19日被乾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王远鹏，男，陕西奉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邱某某，女。陕西盛通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业务员。2018年12月19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被乾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25日被乾县公安局变更为监视居住，同年7月19日被乾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李锋，男，陕西奉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某，曾用名，王某甲，女。2018年12月28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被乾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25日被乾县公安局变更为监视居住，同年7月19日被乾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师康，男，陕西奉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乾县人民检察院以乾检公诉刑诉[2019]8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某某、李某、全某某、赵某某等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9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7月3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乾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侠侠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某某、李某、全某某、赵某某、陈某某、凡某某、邱某某、王某某及各自辩护人李转社和邵嘉澍、史伟斌、殷峰英、王旭东、宋月英、王远鹏、李锋、师康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乾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8月至2015年4月期间，陕西盛通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实际负责人杨某某明知该公司未取得《融资性经营机构许可证》的情况下，设立咸阳分公司、乾县营业点。被告人李某、全某某、赵某某明知盛通达乾县营业点未办理任何相关证照的情况，带领陈某某、凡某某、邱某某、王某某等业务员，通过发放名片、宣传彩页等方式在乾县范围内宣传，以支付高额利息为手段，以债权转让的形式为盛通达投资有限公司进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乾县营业点共吸收公众存款675.5万元。被告人陈某某、凡某某、邱某某、王某某明知盛通达咸阳分公司、乾县营业点未办理《融资性经营机构许可证》，在乾县范围内积极发展客户，为盛通达公司吸收存款。陈某某共吸收公众存款158万元，造成损失117.5495万元。凡某某共吸收公众存款129万元，造成损失100.17万元。邱某某吸收公众存款60.5万元，造成损失54.929万元。王某某吸收公众存款68万元，造成损失56.029万元。盛通达咸阳分公司、乾县营业点共吸收公众存款1020.7万元，造成损失923.6717万元。公诉机关依据能证明上述事实的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视听资料等认为被告人杨某某、李某、全某某、赵某某、陈某某、凡某某、邱某某、王某某在明知盛通达咸阳分公司、乾县营业点未有融资资质的情况下，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破坏金融管理秩序，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杨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其辩护人辩称，对犯罪罪名无异议，但民众的投资款主要用于“万达矿业”的开发和经营，投资的公众是同意的；杨某某在2015年8月就停止向乾县民众吸收资金的行为，万达矿业投资后无法收回，杨债权无法收回，杨某某也难以控制，在内外交困的情况下，杨某某委托亲属东拼西凑向乾县民众发放117万现金，表示还款诚意，折抵货物812.88万元，兑现问题解决了，犯罪恶意就不存在了，应予以免除处罚，免除罚金。 被告人李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其辩护人辩称对犯罪罪名无异议，被告人李某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减轻处罚；本案是单位犯罪，被告人李某是从犯，其虽然在乾县分公司担任经理，但没有任命文书，只负责乾县分公司的注册登记，且案发时该分公司也未成立，应从轻处罚；盛通达公司已经向部分受害人赔偿，弥补了大部分受害人的损失，取得谅解，也是对李某的谅解，应酌情从轻处罚；初犯、自愿认罪；自己也是受害人，自己的多年积蓄也全部投入盛通达公司，现在无法收回，家庭困难。 被告人全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其辩护人辩称对犯罪罪名无异议，但本案系单位犯罪，被告人全某某作为乾县营业点的业务员仅对其实施、参与的犯罪活动承担责任；全某某吸收的款仅为198.5万元，在乾县也仅对部分业务员进行团队带领，盛通达已经大部分退赔，应从轻处罚；被告人系从犯，应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系自首，应减轻处罚；被告人主观恶性小，本人也是受害人，法律观念淡薄，应从轻处罚。 被告人赵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辩称自己只是负责内勤，不是业务经理，自己也有自首情节。其辩护人辩称对犯罪罪名无异议，本案系单位犯罪，被告人赵某某应在单位犯罪基础上论罪；被告人系从犯，应从轻处罚；被告人在本案中不是“业务经理”，本人也是受害者，把自己的两笔钱也投入该公司；认罪态度好、法律意识淡薄。 被告人陈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其辩护人辩称对犯罪罪名无异议，但本案是单位犯罪，被告人对公司资金用途不知情，认罪认罚，有自首情节，积极赔偿，取得谅解，系从犯；被害人为追求高息，没有查清和核实投资，自身有过错。 被告人凡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其辩护人辩称对犯罪罪名无异议，本案系单位犯罪，被告人有自首情节，系从犯，初犯、偶犯，应从轻处罚。 被告人邱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其辩护人辩称对犯罪罪名无异议，本案系单位犯罪，应对单位的法定代表人和负责人进行追责，被告人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小，应从轻处罚；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应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其辩护人辩称对犯罪罪名无异议，本案是单位犯罪，被告人有自首情节，被告人自己退还了投资者14万元，并取得了两位受害人谅解，依法应从轻处罚；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有悔罪表现，系从犯，应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4年8月至2015年4月期间，陕西盛通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实际负责人及控制人杨某某明知该公司未取得《融资性经营机构许可证》的情况下，设立咸阳分公司、乾县营业点。被告人李某、全某某、赵某某明知盛通达乾县营业点未办理任何相关证照的情况，带领陈某某、凡某某、邱某某、王某某等业务员，通过发放名片、宣传彩页等方式在乾县范围内宣传，以支付高额利息为手段，以债权转让的形式为盛通达投资有限公司进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乾县营业点共吸收公众存款675.5万元，以咸阳分公司名义吸收存款345.2万元。被告人陈某某、凡某某、邱某某、王某某明知盛通达咸阳分公司、乾县营业点未办理《融资性经营机构许可证》，在乾县范围内积极发展客户，为盛通达公司吸收存款。陈某某共吸收公众存款158万元，造成损失117.5495万元。凡某某共吸收公众存款129万元，造成损失100.17万元。邱某某吸收公众存款60.5万元，造成损失54.929万元。王某某吸收公众存款68万元，造成损失56.029万元。盛通达咸阳分公司及乾县营业点共吸收公众存款1020.7万元，造成损失923.6717万元，被告人杨某某将吸收的资金，部分用于支付之前在其它地方发展业务到期客户的本息；部分投资于万达矿业。案发后2019年7月被告人杨某某向被害群众按吸收资金的7%退赔现金718900元，其中包涵未领酒仅领取7%退赔的现金数额256900元；2019年11月之后以酒抵债，结清收回保函640.5万元；其中86万元系起诉书中没有指控，但实际吸收存款的数额。被告人王某某自己向部分被害群众退赔14万元。 上述事实有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来源：2017年3月份，陆续有群众在公安局报案：2014年7月至2015年5月，陕西盛通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通过发展业务员，以在陕西盛通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存款利息高、稳定可靠、兑付及时等名义，在乾县县城及周边农村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造成群众损失一千余万元。2019年1月16日乾县公安局对陕西盛通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乾县营业点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立案侦查。(2)强制措施文书。(3)信息咨询与管理服务协议278份：证实乾县苏怀军等百余群众与盛通达公司签订投资万达矿业资金情况。（4）2019年1月15日乾县金融办出具证明：陕西盛通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未取得中华人民共和国融资性担保机构经营许可证。（5）2018年6月26日乾县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出具证明：陕西盛通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未登记过乾县分公司或分支机构。（6）2014年11月26日陕西盛通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决议：设立乾县分公司，非独立核算，总公司统一核算统一纳税，任命李某为乾县分公司负责人。（7）杨省省、杨某、王某某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列表。证实：杨某某、杨某、王某某等三人的10个银行账户与乾县苏怀军等百余客户有资金往来记录。（8）陕西万达矿业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副本）、陕西万达矿业有限公司在石泉县安沟钛磁铁矿采矿许可证。（9）陕西盛通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宣传页，证实：盛通达有季兴盛、半年通、年通达三款理财产品，另有“理财经理赵某某1599109****”字样的红色印章。（10）营业执照、授权委托书、借款手续、债权确认书、转帐凭证等相关材料。（11）存蓄存单。（12）收条、谅解书证明2019年3月10日高建华收王某某3万元。2019年3月9日马某某收到王某某现金11万元。南芳芳对王某某谅解。（13）证明。2019年5月31日乾县金融工作办公室出具证明：经与陕西地方金融监督管理局联系，陕西盛通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未取得“融资担保业务经营许可证。（14）农银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阳支公司业务培训、情况说明，2013年5月31日，咸阳中支个险部举办业务培训，参会对象：全辖所有主管、钻石人员、各机构负责人、组训及综合内勤。培训内容：反洗钱、非法集资相关知识。参会人员签到表：邱某某。2019年5月21日新华保险乾县支公司情况说明：习某某2008年12月1日入司，2019年1月14日离司。陈某某2004年8月16日入司，2014年1月5日离司。凡某某2005年6月24日入司，2019年1月31日离司。后附2013年5月15日《陕西分公司关于开展防范和打击非法集资宣传教育活动的方案》。以上证实：邱某某、习某某、陈某某、凡某某均参加过保险公司非法集资相关培训。（15）中国人寿咸阳分公司文件，关于开展《全市系统防范打击非法集资宣传教育工作的实施方案》的通知以及2014年6月14日乾县分公司关于防范和打击非法集资宣传教育和简报。（16）杨某某提供的交易记录共三张。（17）杨某某提供收条5张，证明1份，①吉某某收到杨某某归还张某某垫付款17万元。②2019.7.21陈某某收到盛通达有限公司投资款2万元。③2019.7.21吉某某收到杨某某委托杨某某交来1万元现金用于兑付盛通达拖欠乾县客户债务。④2019.11.15吉文吉收到陕西盛通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送来的酒1200件，货值3885600元，用于抵赔乾县客户资金。⑤2019.11.21吉某某收到陕西盛通达投资管理公司送来的酒1400件，酒品抵款424.32万元，用于抵赔乾县客户资金。⑥证明：乾县西安盛通达债务处理小组酒品发放情况：陕西盛通达投资管理公司代表杨某某提供酒品2600件，现已发放2407件，现存393件，抵合同款788.5万元，合同收回224份，其余继续发放。证明人：吉某某、王某某、张某某。（18）客户领赔付款统计表，盛通达公司按乾县客户投资额7%退赔客户投资款，共退赔718900元。（19）谅解书。2019年7月20日全体受害群众在盛通达公司返还群众投资额7%赔付款后，给予杨某某以谅解，请求乾县公安局对杨某某取保候审，让其继续为受害群众筹资赔偿。（20）杨某某银行交易明细。证实：2019年7月杨某某委托杨某某按乾县客户投资总额7%进行赔付时交易记录。(21)盛通达退赔情况统计表，证实：杨某某提供的客户领酒后签字保证函，已赔付总额为6405000元（合同总额6975000元，重复570000元，实际赔付6405000元）。（22）陕西盛通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信息情况，2018年6月30日陕西盛通达投资管理公司被西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曲江分局列入经营异常名录。（23）到案情况说明。(24)在逃人员登记表。(25)户籍证明,证实各被告人身份信息情况。（26）乾县人民检察院情况说明，其指控的杨某某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系单位犯罪，犯罪单位陕西盛通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2018年6月30日被西安工商行政管理局列入经营异常名录，该公司法人杨某在逃，故无法将该公司列为被告。2.证人证言。（1）证人冯某某、吴某证言，2014年11月，乾县营业点正式营业。乾县营业点负责人是李某，负责业务的是全某某和赵某某，还有十几名业务员，冯某某、吴某是文员。乾县营业点没有办理相关手续。空白新合同从盛通达公司王某某手中领取，冯某某、吴某负责扫描传真转账凭证、上交签订过的合同以及业务员的业绩电子表格，有时还帮客户填写合同，统计业务员业绩等工作。乾县营业点吸收的客户存款都存进了杨某某、杨某、王某某的私人账户，共吸收了一百多客户的存款，涉及资金约六、七百万，乾县营业点每一笔钱都有相应的合同以及转账凭证。收来的现金一般都是全某某或者赵某某去银行存到西安总公司的账户里。盛通达所有人员的工资都是由省公司直接转账到各人卡上。（2）证人王某某证言，2012年至2015年7月左右我任盛通达公司出纳，盛通达公司一直做的是将群众存进来的钱投资到项目之中，再没有做过其他业务，2014年左右，公司设立了几个分公司，业务量大了，我才知道公司做一些投资的情况，项目有万达铁矿，我打过款，兴平的凤凰酒店和宁夏电石厂项目我是听说的，没有打过款。万达铁矿投资最大，有一千多万元。乾县分公司实际并未登记注册，负责人是李某，另外好像还有20、30个业务员，业务员中我只记得全某某，有时候是他和我对接业务。对分公司及西安公司客户存款都在杨某某、杨某的工行、农行、建行等几张卡，还有我的信合、邮政几个账户，没有使用过公司公户。我按杨某某指示对外投资转账。另外分公司负责人做好业务人员工资、拥金上报给我，经指示后由我操作将钱转过去。（3）证人杨某某证言，万达矿业成立于2011年1月，我是法定代表人，经营范围为铁矿地下开采。万通汇在万达矿业有40%的股份，万通汇成立于2014年7月份左右，公司的实际出资方是陕西盛通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由我担任法定代表人。盛通达公司的法人叫杨某，实际负责人叫杨某某。2014年杨某某提出入股万达矿业，随后杨某某成立了万通汇公司，让我担任法定代表人，然后以万通汇公司收购万达矿业部分设备的形式入股，万达矿业总资产为3.2亿，万通汇公司出资1亿4千5百万，占万达矿业40%股份，但最后由于杨某某资金出现问题，实际只出资2600万元。万达矿业公司自2014年10月至今，由于收购土地成本增加以及铁粉市场价格下降等因素导致停产，2015年年底，我决定将万达矿业处理，后曾和杨某某协商，双方经协商后约定以股份转债务的形式将杨某某入股的2600万转成债务并做了相关手续。（4）证人宋某某、魏某某证言，万达矿业成立于2011年，老板叫杨某某，万达矿业主要经营地矿地下开采。万达矿业购买了我们村一座矿山用于开采，但一直没有正常生产过，只是隔一、半年，断断续续开采一段时间。2015年左右就开始停产一直至今，购买的矿山也闲置着，公司的员工也没有多少了。（5）证人毛某某证言，万达公司目前处于停产阶段，听公司人说，万达矿业自2014年下半年起，因征收土地成本增加以及铁粉价格下滑等原因，公司生产一直断断续续，到2015年以后就彻底停产了，购买的矿山闲置着，以前的员工也全部走了，杨某某正在做工作把万达公司卖掉。（6）证人杨某某证言，乾县群众代表吉某某带着张某某找杨某某商量退赔乾县受损群众损失的事情，杨某某就让我帮他参与赔付的事情。2019年7月份通过我的银行卡给乾县群众按7%赔付了117万元现金，后来我又给吉某某了20万元现金。后吉某某和张某某和我们商量用酒抵账，我就在我朋友处找了2600件酒，都是五粮液系列，分五个种类五个价位，价位按酒瓶上的扫码价格定的，万事如意系列每瓶398元，富贵吉祥上品系列每瓶498元，富贵吉祥柔和、和福禄寿系列每瓶598元，富贵吉祥精品每瓶698元，总价值800多万元，我把酒放到吉某某指定的库房，吉某某给我打了收条，吉某某组织给群众发放，我没有参与。后来吉某某把款已付清的群众保证函复印件给我。（7）证人王某某证言，2019年吉某某说盛通达公司愿意用酒抵账，让我作为群众代表参与赔付，我和吕某某等群众代表与吉某某商量，都认为赔酒总比不赔强，就都同意把酒拉回来，采取自愿，不强迫群众。从盛通达公司拉回来的酒是五粮液系列，按照酒瓶上的扫码价格给群众进行赔付，价格有398元、498元、598元、698元。赔付工作大概有10个左右的人负责，计算办法是合同金额扣除已兑付的7%及已领取的利息，剩下的钱用酒抵账，账抵完的群众在合同上签已付清，并将合同原件交给公司。有些群众不愿意用酒兑付，拉来的酒没有兑付完。我参与用酒赔付的事好处是，每天管一顿饭，给一瓶598元的酒，大概持续了8天时间。（8）证人周某证言，2019年10月份左右，吉某某、王某某给我打电话说杨某某现在没钱给群众退赔，想用酒抵账赔付群众的损失，我说只要酒没有问题就行，吉某某让我去漠西安庄村一个民宅参与分酒。酒是五粮液系列，有四种类型四个价位，分别是398元、498元、598元、698元，按照酒瓶上的扫码确定的价格，合同金额扣除已兑付的7%以及已领取的利息，剩余金额折成同等价值的酒，群众领酒后就在合同的保证函上签已付清或已结清字样，表明账已全部结清。我名下有总价7万元的三份合同，群众不愿意用酒抵账。我们参与分酒的人每天管一顿饭，领一瓶酒，我领了6瓶酒。分酒大概用了6天时间。（9）证人吕某某证言，2019年11月底，我和王某某等几个群众代表参与盛通达用酒抵群众账的事，抵账的酒是五粮液系列，当时按照酒瓶扫码价格抵账，分别为398元、498元、598元、698元，这次发酒是去掉已退赔的7%以及已领取的利息，剩下的钱用同等价格的酒抵赔，群众领酒后就在合同保证函上签钱已结清，并将合同上交。签了字交了合同的表示钱都结清了。这次兑付采取自愿原则，有一些群众不愿意用酒抵账就没有领酒。我们参与分酒的人每天管一顿饭，发一瓶酒，我领了7瓶酒。（10）证人张某某证言，我和吉某某是亲戚关系，我帮助吉某某参与给乾县受损群众退赔一事。2019年7月份，杨某某侄女杨某某给吉某某100多万元，给群众按合同金额的7%兑付。10月份，盛通达公司愿意用酒抵账，就给我家拉了2000余件五粮液系列酒品，价格按照酒瓶上的扫码价定的，大概是800万元左右，扣除之前已兑付的7%以及领取的利息，剩下的钱折算能酒，群众领酒后就在合同上签已付清，将合同交给公司。酒没有发完，还剩大概350余件，大概能领6、700万元。群众损失没有兑付完，有些群众不愿意要酒。在合同上签字的就是钱账两清了。参与发酒的人每天管一顿饭，发一瓶酒。（11）证人周某、杨某某、张某某、习某某证言，盛通达公司法定代表人是杨某，杨某的父亲杨某某实际负责公司的事。他们是盛通达公司乾县营业点的业务员，他们没有见过营业点的相关证照。乾县营业点在2014年7月份开始开展业务，业务员拿着盛通达公司的宣传彩页向群众介绍盛通达公司规模大，项目好，存款利息高发展客户，为公司吸收群众的资金。将群众的钱存在盛通达总公司提供的几个人的账户上，与盛通达公司签订信息咨询与管理服务合同。盛通达按月息1.2%-1.5%给客户支付利息。利息结算到2015年4月份，2015年5月至9月份按每万元40元支付了5个月利息，2015年10月给客户按投资额的1%支付本金，后来就再没给客户兑付过本息。乾县盛通达公司负责人是李某，全某某和赵某某是业务经理，财务是冯某某。3、被害人陈述。梁某某等百余被害人证言证实，2014年7、8月至2015年4、5月份期间，他们分别通过全某某、赵某某、陈某某、凡某某、邱某某、王某某等人的介绍，称盛通达公司规模大，经营稳定，存款利息高，他们就在盛通达投资不同数额的资金，与盛通达公司签订了合同。利息支付至2015年4月左右，公司兑付出现问题。4月份后按本金的0.4%付了5个月，2015年10月按投资额的1%给客户支付过本金，以后再没给客户兑付过本息了。4、被告人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杨某某供述，陕西盛通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是我一手办理的，2006年的时候，我和两个朋友成立了陕西天鸣商务信息咨询公司，公司做一些资本咨询类业务，赚取些介绍费。后来我将公司名称变更为陕西盛通达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将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成了我儿子杨某。2008年我看投资管理公司能做，就去北京学习了债权转让这一业务，回来后就又把公司名称变更为陕西盛通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主要做债权转让类业务，并先后在临潼、成阳、高陵、兴平、户县成立了分公司，在乾县也有一帮业务员成立的一个点，但没有在乾县注册公司。盛通达公司只有营业执照，没有融资许可证。李某起先是我公司咸阳分公司的一个业务员，通过他，我认识了乾县的全某某、赵某某，当时他们说要在乾县发展业务，我就让李某过乾县这边负责，带领全某某、赵某某在乾县开展业务。后来因政策原因，乾县公司没能注册，就只租赁个门面由几个业务员开展业务。乾县只开展了吸收群众资金这一业务，然后将这些资金转到公司使用的几个个人账户之中。总公司同客户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客户资金转到公司所用账户之中，由公司定期给客户支付利息，协议上签的是资金用于陕西万达矿业有限公司项目之中了，实际上因乾县这边业务开展的比较晚，万达矿业项目投资在先，从乾县这边业务中过来的资金都用于支付之前所发展的业务到期客户的本息了。公司原本有账目，到2015年时，群众将公司打砸一空，有些东西被搬走了，有些东西我们也没人敢出面收拾，后来就找不到了。欠客户的资金数量以客户所保存的合同金额和所统计的数字为准。2019年7月份，吉某某作为群众代表和我协商客户的退赔事情，一共退赔客户137万元现金，按每个客户投资额7%进行退赔后，还有39万元现金，我就将39万元转给吉某某，让吉某某继续退赔给还没有领取退赔金的客户，以上退赔由我侄女杨某某具体操作。2019年11月份，我和吉某某、王某某、张某某三名群众代表协商用酒抵赔客户资金，我分两批将价值800余万元酒运往群众代表的库房，由群众代表吉某某等人发放，吉某某给我打了收条。已发放了价值700万元左右的酒，收回了218份合同，有的群众因为在外地暂时无法领取酒，还有一部分没有退赔到位，现还在继续赔偿中。2019年12月5日份我侄女杨某某通过微信给吉某某转1万元，通过网银转9万元。2019年12月31日通过网银向吉某某转了10万元。有一次在陈某某饭店门口，陈某某说他比较困难，经过吉某某等人协商退还给陈某某2万元现金。当时还退还给吉某某17万元，他们给我打了收条。（2）被告人李某供述。盛通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法人是杨某，主要负责人是杨某父亲杨某某，公司在咸阳、临潼、高陵、兴平等地都设有分公司，业务就是做债权转让业务，就是盛通达用自己的钱购买了其他公司的债权，然后将债权转让给老百姓。整个公司就只做这一个业务。发展的对象没有要求，有钱愿意投资的就可以。杨某和杨某某怎么分工我不清楚，反正他们都给我安排事呢。盛通达西安总公司没有融资许可证，咸阳分公司也没有，乾县这边连工商执照都没有，就更没有融资许可证了。2014年6月我加入盛通达公司咸阳分公司，当月我给乾县的全某某、赵某某介绍了盛通达公司，全某某、赵某某考察了盛通达咸阳分公司，就在咸阳分公司做业务员，在乾县发展客户。过了大约两个月，因为乾县这边业务量还可以，全某某、赵某某等人就想让杨某某在乾县设立分公司，杨某某对他们二人情况不了解，咸阳公司就推荐我过来负责乾县分公司筹备等工作，杨某某同意后，就任命我为乾县分公司总经理，负责公司前期筹备及后期的人员管理工作。2014年9月份左右我到了乾县，在乾县裕华十字附近租了地方，并找人对房子进行了装修。杨某、杨某某他们都来看过地方。后来因工商部门对投资管理公司营业执照办理卡的比较紧，乾县分公司手续没有办下来，就一直这样做着业务。2015年1月底，杨某某将我调回总公司，负责收账，2015年4月份左右，我从盛通达公司离职。盛通达公司给群众的利息是1万元1年是1分5，半年是1分3，三个月是1分2。我在乾县具体是筹备、考勤。我在乾县公司工资好像是每月4500元，就是基本工资加考勤，没有提成。全某某和赵某某负责团队建设和业务板块。乾县的业务员有杨某某、周某，还有几个女。业务员自己跑客户，将客户资金转到公司后，持转账凭证在公司领取合同。分公司从总公司配的新合同都是填写好的，合同内容是公司文员填写的，文员一个是冯某某，一个叫什么娇，合同中杨某的签字有杨某签的，也有杨某某签的，乾县的合同是冯某某负责发放的。（3）被告人全某某供述。陕西盛通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叫杨某，实际负责人是杨某的父亲杨某某，公司位于西安莲湖区北关正街。2014年8月我经李某介绍在盛通达咸阳分公司担任业务员，在乾县开展业务。2014年10月，乾县的业务不错，很多业务员就提议为更好的开展业务在乾县设分公司，我就给咸阳分公司的李某说成立乾县分公司的事，李某和杨某某沟通后就同意了。随后杨某某、李静、李某等人在乾县租赁了门面，因为李某迟迟没办下来手续，乾县营业点就挂盛通达公司的手续就先开展业务，乾县营业点没有融资类许可证，营业点的负责人叫李某是副总，副总助理冯某某，文员吴某。业务经理是我和赵某某，业务员十来个，有刘诞强、杨票子、杨某某、周某、王某某、张小荣、邱某某、习某某、凡某某、陈某某、陈某某、李应杰、杜廷业、薛淑明、李宁等人。业务员分两二组，我和赵某某一人负责带一组，我带的小组成员有邱某某、王某某、陈某某、习某某、凡某某、陈某某、刘诞强、李应杰等人。赵某某带的有杨某某、张某某、周某、杜廷业、杨票子、薛淑明。乾县营业点只开展吸收客户资金投资到盛通达公司一项业务。吸收客户的钱都汇到杨某、杨某某、王某某信合、邮政、农行等银行账户。公司根据客户存款金额、时间确定支付利息，月息为1分3至1分5不等。客户凭汇款凭证和公司签订“信息咨询与管理服务协议”合同。公司不让业务经理做业务，我以成和婉的名义开展了业务，我给客户说盛通达公司规模大、项目好，利息高等介绍客户投资。2014年7月至10月是与咸阳分公司签的合同，合同编号末尾有XY字样，2014年10月以后与乾县营业点签订合同，合同编号有QX字样。2015年3月份，公司兑付出现问题后，有部分业务员已经离职了，但盛通达总公司的人给我说是暂时的困难，让乾县营业点继续开展业务。直到2015年5月份以后，公司出现大面积兑付困难，2015年6、7月份我就离开公司不去上班。公司根据每月营业点所有业务员的业务总量的千分之三给我和赵某某发管理费，我和赵某某将千分之三平分，李某每月领全部业务量的千分之三作为管理费。公司每个月给我和赵某某每人4000元的底薪。但前提是营业点每个月最少完成100万元的业务量。业务员的底薪分300元、500元、1000元三个档次，完成3万元领300元底薪，完成5万元领500元底薪，完成10万元及以上领1000元底薪，提成另算。每1万元存三个月提100元，六个月200元，一年400元。每个月的底薪和提成公司以三、三、四的比例分三次发放。李某负责给客户讲项目、讲业务，还负责公司的日常管理工作，业务员的日常培训工作。2015年4月份左右，公司经营不下去了，李某就很少来乾县。（4）被告人赵某某供述。2014年7月，我和全某某还有其他几个业务员在盛通达咸阳分公司入职当业务员。2014年10月份，咸阳分公司的李静说乾县业务不错，就提出给乾县成立营业点，随后杨某某、李静、李某等人就来乾县租了门面，由于盛通达在乾县没有办理注册登记，也没有相关的审批手续，就只能是个营业点，挂的是盛通达咸阳分公司的手续。我没见过陕西盛通达以及咸阳分公司融资类许可证。乾县营业点副总叫李某，负责业务开展及日常工作；我和全某某是业务经理，全某某负责业务推进工作，我负责人事方面以及接待事宜。乾县营业点就开展了吸收客户资金到盛通达公司投资这一业务。因为公司不让业务经理自己做业务，我发展的客户都是以我妻子严青燕的名义做的。我向客户介绍盛通达公司规模大，项目好，钱存到盛通达公司利息高。愿意投资的客户就将钱汇到公司提供的杨某、杨某某、王某某信合、农行、邮政等账户上，公司和客户签订“信息咨询与管理服务协议”的合同。2014年7月至10月期间的业务，合同是在咸阳分公司签的，合同编号末尾有XY字样，2014年10月份以后合同编号末尾有QX字样。客户存款利息根据金额、时间月息为1分3至1分5不等。2015年3月，盛通达公司兑付出现问题，我就没有发展新客户离开了公司，我离开时乾县营业点就剩下全某某、冯某某等几人。我在乾县营业点当业务经理时，营业点把业务员分了两个组，我和全某某各领一组。我小组的业务员有杨某某、张某某、周某、杜延业、杨票子、薛淑明。公司根据业务员业务量的千分之三作为我和全某某的管理费，我俩予以平分。（5）被告人陈某某供述。我在乾县新华保险公司上班期间，全某某给我介绍盛通达公司存钱很好，利息高，风险低。我先是用我女儿的名义在咸阳分公司存了5万元。2014年8月至2015年4月我在陕西盛通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兼任业务员开展业务。我给客户介绍盛通达公司规模大，经营时间长，项目多，比银行存款利息高而且兑付及时等，然后让客户将钱存进盛通达公司，我赚取相应的提成。公司给客户利息根据存款时间长短确定，存放半年月利息为1.3%，存放一年月利息为1.5%，每月将利息汇给客户账户。客户基本上都是在邮政储蓄银行将钱存在公司提供的账户上，最后几笔是以现金交给全某某，然后公司与客户签订“信息咨询与管理服务协议”合同。存款三个月每一万元我提成100元，存款半年每万元我提成200元，存款一年每万元我提成400元，我提成的钱用于日常生活。陕西盛通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老板叫杨某某，他儿子杨某也是老板，在乾县裕华什字向东100米处设有营业点，有无注册分公司我不清楚，我没有见过经营许可证。营业点有三个管事的人，分别是李某、赵某某及全某某，业务员包括我在内大约有十来个人，还有两个文员。2015年4月，公司兑付出现问题，不能按时兑付利息，本金也取不回来，公司就停止营业。我发展的客户里，除我本人名义存的6万元，还有我以女儿许某名义存7万元。我名下许某某2015年5月份签订的合同，我不记得了，应该是许某某存款到期后续存的。（6）被告人凡某某供述。我经全某某介绍，2014年8月至2015年4月在陕西盛通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我媳妇曹海艳的名义兼任业务员。陕西盛通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叫杨某，实际负责人是杨某的父亲杨某某，总公司位于西安市莲湖区北关正街。盛通达公司在乾县开了个营业点，位于乾县城关镇裕华什字东约100米处路南，乾县营业点连营业执照都没有办下，融资类经营许可应该更不可能办下来，营业点挂盛通达总公司的手续。营业点负责人是全某某和赵某某，业务人员有习某某、陈某某、刘诞强和邱某某，还有两个内勤。盛通达公司乾县营业点只开展了吸收客户资金这一项业务。2015年4月底，公司兑付资金出现问题就不开展业务了，我就离开了盛通达公司，内勤和全某某、赵某某还在。我拿着盛通达宣传彩页向周边的熟人介绍盛通达公司投资收益稳定，利息比银行高，存放半年每1万元每月利息130元，存放1年每1万元每月领150元，客户愿意就将钱存到公司提供的账户，然后拿着转款手续到营业点签订“信息咨询与管理服务协议”合同，合同载明客户存款时间、金额、领取利息等情况。我共发展了十几人在盛通达公司存钱，涉及存款120余万元。有的客户将钱给我，由我转到公司账户或将现金交给全某某，然后换取合同后交给客户。有的是我陪客户到银行将钱转到公司账户或陪客户将现金交给全某某，然后签订合同。我在乾县大市场转角邮政银行给公司王某某邮政账户上存过钱，还有两笔是公司的账户出问题了转不进去，全某某让我转到他的账户上，我在阳洪邮政储蓄银行将樊抗抗的8万元，还有我以我姨父杨某某名义12万元转到全某某账户上。公司给我的提成是按照客户存钱的时间来定的，客户存三个月每1万元给我100提成，客户存半年每1万元提成200元，客户存一年每1万元400元提成。公司给我们的提成按30%、30%、40%分三次发放的，我只领了30%的提成。这些客户签订的合同都到期了，利息结算到2015年4月份，4月份后按本金的0.4%付了5个月，2015年10月按投资额的1%给客户支付过本金，以后再没给客户兑付过本息了。（7）被告人邱某某供述。2014年8月我在盛通达公司乾县营业点兼职业务员。盛通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某，杨某的父亲杨某某也在公司负责。乾县营业点成立于2014年7月份，没有办理任何登记注册手续，负责人为全某某和赵某某，业务员大约有十七、八人，只开展集资一项业务。我以前和全某某在民兴达做过业务，他到盛通达后就让我做盛通达公司业务员，我和盛通达公司没有签订雇佣合同，只交了一份身份证复印件。乾县营业点做的是债取转让业务，但签订的却是咨询服务类合同，合同里有一张债权转让协议，其实就是走个形式，最终目的就是集资群众的钱。我拿着公司的宣传彩页上门或电话向客户介绍公司规模大、经营时间长、稳定保险，钱存到公司比银行利息高等。客户同意后我将全某某给我提供的工商银行、邮政银行账户提供给客户，户名为杨某和王某某，由客户直接将钱转入盛通达公司人员的账户中，随后公司给客户一份“信息咨询与管理服务协议”的合同。公司根据客户存款的金额、时间支付利息，月息为1分2至1分5不等。客户签订的合同全部到期。盛通达公司2015年4月份就停止给客户支付利息，2015年5月至9月，给每个客户按4厘利息兑付，2015年10月给每位客户退还了百分之一的本金。我在保险公司干了12年，与保险公司签订不参加非法集资承诺书。我在民兴达公司、盛通达公司以及艾德诺公司都开展了集资业务。（8）被告人王某某供述。盛通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老板叫杨某某，他儿子杨某也是老板，盛通达公司在乾县设有营业点，位于乾县裕华十字东100米路南，有无注册分公司我不清楚。乾县营业点是2014年7月份开始开展业务，李某、赵某某、全某某三人是管事的，业务员约有十来个人。全某某给我介绍盛通达公司存钱很好，利息高，风险低，让我先自己存点钱试一下。我答应后全某某领着我去盛通达咸阳分公司存了钱，同时我也了解了盛通达公司的情况，而且随后一段时间我看能每月给我按时付利息，我就开始正式成为业务员。乾县营业点就只开展集资存款一种业务。我在街道见到熟悉的人就给介绍盛通达是个投资公司，规模大，经营时间长，钱存在公司比银行利息高而且兑付及时等。客户基本上都是将钱转到全某某提供的邮政银行账户上，然后公司给客户一份“信息咨询与管理服务协议”的合同。公司根据客户存款时间长短、金额多少定利息，存放半年月利息为1.3%，存放一年月利息为1.5%，每月将利息汇进客户账户里。我听全某某说公司将吸收来的钱投入到什么矿业上，具体什么项目我不清楚。连同我在内共发展客户8名，签订合同11份，吸收存款82万元，这些客户的存款全部到期。赵俊刚投资11万元和庆明辉投资3万元到期领回本金和利息，其他人兑付多少本息我不记得了。我做的82万元业务中，我自己分两次各存3万元，第一次是在咸阳分公司做的我没有提成，吴某某本人及吴某某媳妇马某某共存17万元我没有拿提成，提成给了吴某某。盛通达没有把提成发完，我拿了多少钱我记不清了，我领到的提成都用于生活开销。后来我听客户说公司出现问题，不能按时兑付利息，本金也取不回来，我就离职了，2015年4月乾县营业点就停止营业了。后来我带部分客户到西安找总公司要钱，还在西安报过案，但钱还是没有要回来。我为了减少客户的损失，减轻我所犯的错误，争取一个宽大处理的机会，我用自己的钱对部分客户退赔了14万元。 上述证据，经过当庭举证质证，被告人无实质性异议，能证明被告人的基本犯罪事实，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具有关联性，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某某、李某、全某某、赵某某、陈某某、凡某某、邱某某、王某某明知盛通达咸阳分公司、乾县营业点未有融资资质的情况下，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破坏金融管理秩序，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乾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各被告人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各被告人辩护人辩称本案系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符合审理查明事实和法律规定，予以采纳，但因公诉机关未指控陕西盛通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为被告人，因而对其不予判处。被告人杨某某辩护人辩称吸收的钱用于“万达矿业”的投资，投资公众同意，不符合审理查明事实，不予采纳。被告人李某辩护人辩称李某有自首情节，初犯、自愿认罪，符合审理查明事实，予以采纳；辩称其系从犯，因乾县的融资行为系李某负责筹建，起主要作用，应系主犯，因而不予采纳。被告人全某某辩护人辩称全某某有自首情节，符合审理查明事实，予以采纳；辩称全某某系从犯，其不是销售经理，作为业务员仅对自己吸收的存款承担责任，不符合查明事实，全某某系业务经理，起主要作用，应对自己和自己手下业务员吸收的存款承担责任，因而不予采纳。被告人赵某某及辩护人辩称赵某某有自首情节，不是业务经理，系从犯，不符合审理查明的事实，不予采纳。被告人陈某某辩护人辩称陈某某有自首情节，系从犯，自愿认罪，符合审理查明事实，予以采纳。被告人凡某某辩护人辩称其有自首情节，系从犯、初犯、偶犯，符合审理查明事实，予以采纳。被告人邱某某辩护人辩称被告人主观恶性小，自愿认罪，予以采纳；辩称社会危害性小，不予采纳。被告人王某某辩护人辩称其有自首情节，自己退还了投资者14万元，取得两位受害人谅解，系从犯，初犯，符合审理查明事实，予以采纳。被告人李某、全某某、陈某某、凡某某、王某某有自首情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9月25日起至2024年8月18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罚金在判决生效后30日内一次缴纳）。 被告人李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6日起至2021年7月25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罚金在判决生效后30日内一次缴纳）。 被告人全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9日起至2020年12月28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罚金在判决生效后30日内一次缴纳）。 被告人赵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6日起至2021年3月25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罚金在判决生效后30日内一次缴纳）。 被告人陈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罚金在判决生效后30日内一次缴纳）。 被告人凡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罚金在判决生效后30日内一次缴纳）。 被告人邱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罚金在判决生效后30日内一次缴纳）。 被告人王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罚金在判决生效后30日内一次缴纳）。 二、本案所涉被害人损失4057392元，依法继续向被告人杨某某追缴，并返还各被害人（人员名单附后）。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九份。 审 判 长  陈丹红 审 判 员  袁 飞 人民陪审员  王 辉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 法官 助理  乔翠翠 书 记 员  冯蕾蕾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