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晋08刑终412号 原公诉机关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全生，别名“小四”，男，1968年3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住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2017年4月因盗窃罪被河北省辛集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因涉嫌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罪，于2019年4月19日被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刑事拘留，经盐湖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5月25日被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运城市盐湖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卢国清，男，1977年10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山西省运城市夏县，住山西省运城市夏县。因涉嫌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罪，于2019年4月19日被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刑事拘留，经盐湖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5月25日被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运城市盐湖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卓，山西明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志东，男，1975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山西省长治市襄垣县，住山西省长治市襄垣县。2007年因盗窃罪被襄垣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因涉嫌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罪，于2019年5月11日被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刑事拘留，经盐湖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5月25日被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运城市盐湖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志国，男，1977年10月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山西省运城市夏县，住山西省运城市夏县。2003年因盗掘古墓葬罪被盐湖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2016年因吸食毒品被闻喜县公安局强制戒毒两年。因涉嫌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罪，于2019年5月11日被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刑事拘留，经盐湖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5月25日被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运城市盐湖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刘卫东，男，1978年4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山西省运城市永济市，住山西省永济市。因涉嫌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罪，于2019年5月11日被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刑事拘留，经盐湖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5月25日被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运城市盐湖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海安，男，1980年5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山西省运城市平陆县，住山西省运城市平陆县。被告人张海安2010年因非法拘禁罪被平陆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2014年因盗窃罪被陵川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因涉嫌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罪，于2019年4月19日被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刑事拘留，经盐湖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5月25日被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运城市盐湖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郭玉婷，绰号郭二宁，男，1980年7月2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山西省运城市平陆县，住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2000年因抢劫罪被平陆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14年因盗窃罪被闻喜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因涉嫌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罪，于2019年4月25日被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刑事拘留，经盐湖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5月25日被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运城市盐湖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卢永民，男，1982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山西省运城市夏县，住山西省运城市夏县。因涉嫌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罪，于2019年4月19日被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刑事拘留，经盐湖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5月25日被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运城市盐湖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建国，男，1979年3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山西省运城市夏县，住山西省运城市夏县。因涉嫌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罪，于2019年4月19日被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刑事拘留，经盐湖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5月25日被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运城市盐湖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薛凯，男，1969年4月2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山西省运城市夏县，住山西夏县。因涉嫌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罪，于2019年4月19日被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刑事拘留，经盐湖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5月25日被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运城市盐湖区看守所。 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法院审理盐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全生、卢国清、卢永民、王建国、薛凯、张海安、郭玉婷、陈志国、刘卫东、杨志东犯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罪一案，于2020年7月28日作出（2019）晋0802刑初45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全生、卢国清、杨志东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其上诉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1、2015年4月份，被告人李全生与被告人卢国清密谋盗掘运城市盐湖区太平兴国寺塔（又名安某塔）。随后，被告人李全生以做鱼罐头为名在太平兴国寺塔的南侧租用李某2家的民房两间，二人纠集吕某、卢某2、孙俊波、李某1，采取挖掘地道方式，用经纬仪进行定位，盗掘太平兴国寺塔地宫。经过约一个月挖掘，被告人李全生等犯罪嫌疑人挖掘长达40余米地道至古某地宫内，发现地宫内有两个早期盗洞，地宫内已无文物，故未盗得文物。该塔为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 2、2019年4月7日至4月18日，被告人李全生策划并纠集被告人张海安、王建国、薛凯、卢永民、郭玉婷先后三次驾驶晋Ｍ×××××白色雅阁，持探杆、电钻、铁锨在运城市平陆县文家滑村南遗址探寻古墓葬未果。该探墓地点为平某县县级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区域。 3、2012年3、4月份，被告人李全生伙同被告人卢国清、陈志国、“波”（在逃）在山西夏县司某村盗掘古墓葬，盗掘了一个名为“甗”（yan）的青铜器，该物品由陈志国于次日倒卖给夏县禹王乡史庄村的樊某（已死亡），陈志国分得现金7000元，李全生分得现金4000元，卢国清分得现金2000元。 4、2019年4月27日，被告人陈志国、刘卫东、杨志东三人在运城市盐湖区密谋到长治市襄垣县盗掘古墓葬。该三人到达长治市襄垣县后，杨志东又联系了其朋友王太平、徐保成（二人均已移交襄垣县公安局），该5人共同在长治市襄垣县北关村附近盗掘一个古墓葬，盗得文物八件。经鉴定，系元代古墓葬，八件文物经鉴定为元代一般文物。 同时查明：2017年8月29日被告人李全生因犯盗窃罪被河北省辛集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2010年9月7日被告人张海安因犯非法拘禁罪被平陆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2015年1月9日被告人张海安因犯盗窃罪被山西省陵川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2000元。 2001年11月17日被告人郭玉婷因犯抢劫罪被平陆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2000元。2014年8月13日被告人郭玉婷因犯盗窃罪被山西省闻喜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2015年3月24日刑满释放。 2004年3月8日被告人陈志国因犯盗掘古墓葬罪被盐湖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5000元。2016年因吸食毒品罪被闻喜县公安局强制戒毒两年。 2007年10月11日被告人杨志东因犯盗窃罪被襄垣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 另查明：2019年4月25日，被告人郭玉婷到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刑警重案中队投案。 再查明：2019年5月9日，被告人李全生检举为泉盗掘古墓葬，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于2019年10月28日作出运盐公刑诉字〔2019〕WY001号起诉意见书。2019年9月12日，被告人卢国清向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提供了一份检举材料。2019年5月11日，被告人陈志国向公安机关交代了别人的一些违法犯罪行为。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有效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郴州市公安局移送案件通知书；移送安某古某地宫被盗掘案。 2、被告人基本情况、身份核查表、户籍证明，证明：李全生，男，汉族，初中文化，1968年3月16日出生，身份证号码：。户籍所在地运城市盐湖区安邑北街新村。 卢国清，男，汉族，初中文化，1977年10月2日出生，身份证号码：，户籍所在地：山西省禹王乡司马村北街。 卢永民，男，汉族，初中文化，1982年11月12日出生，身份证号码：，户籍所在地：山西省禹王乡西街。 刘卫东，男，汉族，初中文化，1978年4月6日出生，身份证号码：，户籍所在地：山西省永济市虞乡镇虞乡村。 张海安，男，汉族，初中文化，1980年5月1日出生，身份证号码：，户籍所在地：山西省平陆县常乐镇文化村。 杨志东，男，汉族，初中文化，1975年11月23日出生，身份证号码：，户籍所在地：山西省襄垣县古韩镇南田漳村。 王建国，男，汉族，初中文化，1979年3月18日出生，身份证号码：，户籍所在地：山西省夏县禹王乡司马村西街。 薛凯，男，汉族，初中文化，1969年4月27日出生，身份证号码：，户籍所在地：山西省夏县庙前镇付村中大街。 郭玉婷，男，汉族，小学文化，1980年7月20日出生，身份证号码：，户籍所在地：山西省平陆县杜马乡贤良村第**。 陈志国，男，曾用名雷志国，初中文化，1977年10月9日出生，身份证号码：，户籍所在地：山西省夏县禹王乡司马村。 3、违法犯罪前科记录查询，证明：被告人郭玉婷因抢劫罪被平陆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14年因犯盗窃罪被闻喜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被告人李全生2017年4月因盗窃罪被河北省辛集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被告人张海安2010年因犯非法拘禁罪被平陆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被告人陈志国2003年因犯盗掘古墓葬罪被盐湖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2016年因吸食毒品罪被闻喜县公安局强制戒毒两年。被告人杨志东2007年因犯盗窃罪被襄垣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山西省襄垣县人民法院（2007）襄刑初字第88号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一份。 山西省闻喜县人民法院（2014）闻初字第148号刑事判决书一份。 河北省辛集市人民法院（2017）冀0181刑初204号刑事判决书一份。 山西省平陆县人民法院（2001）平刑初字第48号刑事判决书一份。 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法院（2004）运盐刑初字第60号刑事判决书一份。 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04）运中刑一终字第103号刑事判决书一份。 山西省陵川县人民法院（2014）陵刑初字第52号刑事判决书一份。 释放证明书一份，证明被告人郭玉婷2015年3月24日被刑满释放。 4、吸毒现场检测报告书七份，证明：被告人王建国、张海安、卢永民、薛凯、陈志国、刘卫东现场检测结果呈阴性；被告人杨志东检测结果呈阳性。 5、到案经过十份，证明：被告人郭玉婷投案，其余九人均抓获归案。 6、山西省人民政府晋政函【2014】73号：山西省人民政府关于公布太原市古交遗址等181处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范围及建设控制地带的通知附件3份。证明：运城市盐湖区太平兴国寺塔为第七批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 7、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提取痕迹证物登记表、现场平面示意图，盗掘古文化一直方位示意图，照片24张，证明：租住李某2家挖掘盗洞盗掘太平兴国寺塔的情况。 8、山西省运城市人民法院（1996）运刑初字第86-2号刑事判决书，证明：太平兴国寺塔已经被盗掘。 9、盐湖区看守所收押体检表、伤情检查登记表各十张，证明被告人李全生、卢国清、卢永民、王建国、薛凯、张海安、郭玉婷、陈志国、刘卫东、杨志东无影响羁押的疾病。 10、闻喜县人民法院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被告人郭玉婷2014年犯盗窃一案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经查，罚金三千元未缴纳。 11、看守所犯罪线索转递函一份，证明被告人卢国清的举报材料一份交于盐湖公安分局。 12、被告人卢国清的检举材料一份及谈话笔录一份。 13、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运盐刑诉字【2019】WY001号起诉意见书一份。 14、看守所犯罪线索转递函一份，证明李全生举报材料一份交于盐湖公安分局。 15、被告人李全生的检举材料一份及谈话笔录一份。 16、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运盐刑诉字【2019】WY001号起诉意见书一份。 17、卫某的讯问笔录，证明：卫某检举两条犯罪线索，检举“老杨”和李全生涉嫌盗挖河北元氏县古某和李全生涉嫌盗掘安某古某。 18、李某2的询问笔录，证明：其母亲租房给李全生的情况，其院子到安某古某三四十米左右。 （二）鉴定意见 19、山西省文物鉴定站编号：晋文物鉴字【2019】118号涉案文物鉴定评估报告，鉴定意见：根据形制应是一座秦汉时期墓葬，墓葬被盗造成的原墓葬结构的毁坏和遗存物的缺失，对研究运城地区秦汉时期历史文化造成的不可弥补的损失。 20、山西省文物鉴定站编号：晋文物鉴字【2019】117号涉案文物鉴定评估报告，鉴定意见：在勘探范围内未发现古墓葬和古文化遗址。 （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21、被告人李全生的供述，主要内容：我因为2019年4月18日凌晨和卢永民、王建国、薛凯、张海安在平某县常某镇寻找古墓葬，准备盗掘古墓，被公安机关抓获。是郭玉婷提议的，伙同李某3、王建国、薛凯、张海安在平某县常某镇三次寻找古墓葬，并用事前准备好的扎干和洛阳铲挖掘情况。 2015年4月份李全生和卢国清商量挖掘安某古某，租住在安某古某附近的居民房子，以交工罐头为由实现准备的铁锨、编织袋、红外激光手电、旧的定位仪在租住的房间内挖掘盗洞，“黑子”、“波”、“召”负责挖土，李全生和卢国清负责吊土和运送土，冯某1负责装土和帮忙洗罐头瓶掩人耳目，后发现盗洞挖偏就停了。 2013年左右，我伙同王四忍和“波”在临猗县挖掘古墓，挖出两个陶罐，王四忍卖了陶罐，我分得200元。2012年的时候我和陈志国、卢国清以及另外两个人在夏县司某村盗掘古墓葬，挖出“甗”一件，后我分得4000元。 2019年4月18日21:19的笔录说了假话，实际上盗洞已经达到了安某塔地宫里面，当时我和卢国清、吕某在上面倒土，没有下到地宫里面，他们3人都说地宫里没有东西了，墙上的砖已经被起掉了。还说地宫里面还有两条盗洞，一条是从北往南挖的，另一条从西往东挖的。已经被两拨人挖过了。第二天我就把土回填到了坑里。我们当时准备了大铲、电钻、电镐、红外线设备、运土车、铁锨、二齿耙、鼓风机、电瓶、铁丝、塑料水带、编织袋、绳子、电动三轮车等物品，都是挖掘的用具，干完后工具都被卢国清拿走了，红外仪器我拿走了，在河北辛集被抓时没收了。供述了具体挖掘安某古某的全过程。 我没有盗掘河北元氏县的古某，2015年，杨宝玉让我去河北平山看一个王陵墓，我和“立功”就去看了，感觉挖不了，我们回到石家庄和杨宝玉聊天过程中，杨宝玉说元氏有一个古某，叫元氏县开化寺塔，里面肯定有好东西，我说干不了了，立功说卫某肯定能干了，卫某看过后说没有地方挖，他不干。后来我们就回家了。我认为杨宝刚应该没有挖元氏古某。2017年3月底的时候，我在石家庄市辛集市古玩市场卖偷的石狮子成交后和古玩市场一个姓高的摆摊男子聊天过程中这名男子说满城有一个汉墓，不是现在已经开发了那个，是山脚下三四里的地方，第二天早上，这名男子给我和南效力领到了地方就走了，我和南效力在这片地方上找了两、三个小时没有找到墓室我们就走了。第二天早上我和南效力，因盗窃石狮子被辛集市公安局抓了。2016年，我在网上搜了河北古文化遗址保护区，网上就显示什么地方有古文化遗址。我就选择了藁城区西关镇前西关村一个砖窑旁边，我当天就在砖窑旁边发现这个墓室，第二天我和南效力就拿着铁锨、绳子、塑料桶等作案工具，用了三、四个小时把这个墓室挖开，挖开后发现这个墓室已经被盗了，墓室有一米宽，1米5长有三米多高，我进去后发现墓里的东西已经都空了，我没有盗走任何东西。我从2016年前半年在辛集市开蒸馍铺，一直干到了2017年4月1日被公安机关抓获，这中间南效力一直跟着我。 22、被告人卢国清的供述，主要内容：我一共盗掘了三次古墓。分别是2014年和治国、李全生、“波”、在夏县司某村盗掘古墓；2015年和李全生、“波”、还有另外一个夏县人庙前探墓，2015年和李全生、“波”、“昭”还有另外一个人共五个人在安某盗掘太平兴国寺塔。供述与李全生供述基本一致，三次盗墓是李全生提议，盗掘安某古某租房是李全生租的、费用问题是李全生解决的。在司某村挖得的“甗”，卖了多少钱，怎么分钱不知道，卖了之后自己分得2000元。 上次供述的安某古某做了虚假供述，后供述和李全生2019年4月19日的供述一致。司某村盗掘古墓的“甗”是治国卖给了他一个亲戚，叫什么我不知道，外号叫“老鬼”，夏县周边人。还有我知道我村孙俊波他们盗掘过一个古墓葬，里面挖出不少东西，孙俊波和孙某1，孙某1的小舅、妹夫，还有一个叫“建兵”的一起盗掘的，都是夏县司某人，古墓葬位置在夏县小晁村，这些人后来都被夏县公安局抓了，指认了现场，没有交代被盗文物。 （四）辨认笔录 23、被告人李全生经过五次辨认，共五份辨认笔录，分别指出吕某、“兆”（李某1）、陈志国、“波”孙俊波、“黑子”（卢某2）。 24、卢国清经过五次辨认笔录，共五份辨认笔录，分别指认出“召”（李某1）、“文某”（吕某）、陈志国、波（孙俊波）、“黑子”（卢某2）。 25、被告人卫某经过两次辨认，共两份辨认笔录，分别指认出11号照片为“李小四”（李全生）；9号照片为“国庆”（卢国清）。 第二宗犯罪事实平某县文家滑南遗址古墓葬被盗证据 （一）书证 1、被告人王建国指认作案工具照片一张，被告人薛凯指认作案工具照片一张。 2、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扣押物品清单二份。扣押被告人王建国持有4根探杆、1个电机、4节洛阳铲；扣押被告人薛凯持有的9根探杆、1个电动车电池。 3、平陆县文物局关于2019年4月18日常乐镇文家滑村指认地点与文物保护区域的情况说明，文家滑南遗址2012年公布为县级文物保护单位。 4、平陆县人民政府关于重新公布县级重点文物保护单位的通知，平某发【2012】84号。附平某县重新公布县级文物保护单位名单及保护范围。 5、文家滑南遗址（新石器）文物保护范围及建设控制地带划定。 （二）被告人的供述 6、被告人卢永民的供述，主要内容：大约十天前，“小四”给我发微信说这段时间有空吗，说是平某县常某镇的一个村里面发现“灰坑”，估计附近有古墓葬，一起去找找，我说这两天拉土了，没有时间，过了两天，“小四”又发微信说有空吗，我还是说不行，一直到2019年4月17日下午五点半左右，我村的王建国给我发微信说“小四”说今天要去平某，看你有空吗，我说能行，我就和王建国从我村坐公共汽车坐到庙前镇，“小四”开车在那里等我们，车上还有一个人我知道叫什么，我们到了之后，“小四”就开车把我们拉着去了平某。“小四”的大名我不知道叫什么，男的，盐湖区安某人，五十岁左右；王建国，男，夏县司某村人，40岁左右的。“小四”提前把工具都带平某了，“小四”拉着我们在平某县南坡收费站下了高速，车停在高速路口附近一个驾校门口，王建国和夏县见得那个人下车到驾校里面把工具取了，我们在驾校还拉了一个人就一起上山了，我们五个人大约九点左右到了山上，我和王建国，还有夏县见的那个人就下车了，“小四”和驾校那个人就去了常某，我们三个人就在那里找，大约凌晨一点左右的时候，我给“小四”打电话说不行，土太硬，挖不动，你上来接我们，“小四”和平某那个人就开车过来接我们，在车上我给“小四”和平某那个人就开车过来接我们，在车上，我给小四说土太干，“小四”说明天早上过来挖，车开到驾校，驾校那个人就下车了，我们把工具搬到驾校里面，我们四个就上高速了，路上我就睡着了，直到被公安机关抓获，我才醒来。我们带了扎杆、洛阳铲，电钻等。“小四”把我们送到地方之后，我们就开始找，先是用洛阳铲挖，但是挖不动，我们就换了一个地方挖，土还是太硬，我们就用电钻打，但是电钻也打不下去，我们就说到那边的崖边看看，用洛阳铲还是挖不动，我们就停了，让“小四”过来接我们了。我不会探墓，我们就是在发现灰坑的地方挖了，能挖出什么算什么，没有专业知识，也没有专业探墓仪器。我之前没有盗掘过古墓葬。 7、被告人薛凯的供述，主要内容：我和“小四”是在饭局上认识的，都叫他“小四”，被公安机关抓获之后才知道他叫李全生。2019年4月7日，李全生给我打电话说让我去干活，我说能挣钱吗。他说肯定能，然后李全生就开车到我家给我拉上，当时车上还有一个人（后来知道是司某村的王建国），我们三个人开车就到了平某，在南坡下了高速之后，附近有个驾校，我们在驾校拉了一个人（被抓之后知道叫张海安）就上山了，到山上因为土太硬了，挖不动我们就下来了，过了几天就下雨了，4月17日，李全生打电话说下过雨了，应该能挖动了，他就开车到我家来接我了，第一次去土太硬挖不动，王建国就带了一个电钻，我们四个人到驾校把张海安拉上，大约晚上九点多的时候，我们就上山了，李全生把我和王建国，卢永民放下，就开车和张海安走了，我们三个人就开始挖，但是土太硬，电钻也打不动，我们折腾到凌晨一点多的时候，卢永民就给李全生打电话过来接我们，我们就往回走，在庙前高速口被公安机关抓获了。李全生给我打电话说去干活，我知道是干什么，因为我知道李全生经常盗掘古墓。我们上山都带了两副洛阳铲，两副扎杆，还有电瓶，其中一副洛阳铲和扎杆是我的，其他的我不知道是谁的，就是你们在平某东方驾校扣押的那些东西。我的洛阳铲和扎杆是我以前在铁路上干的时候，卫白象（夏县王峪口人，去年已经因心脏病死了）放在我家的，他就让我带上。李全生说有古墓葬的地方，用洛阳铲挖，挖不动就用电钻打，就是在那乱挖，挖到什么算什么。我没有盗掘过其他古墓葬。 8、被告人王建国的供述，主要内容：2019年4月19日一天（具体时间我记不清楚了）早上卢永民给我打电话说“小四”说平某有个地方推路推出了“灰坑”说有时间上去看看，我就说行，过了3天左右的一天下午五点左右，卢永民给我打电话说“小四”开车带着卢永民接上我和薛凯就往平某走了。快到平某时，“小四”给平某的那个娃打了个电话，具体说啥我就不知道了，然后就开车走了一段山路到了一个镇上的饭店（饭店名叫手抓排骨），“小四”他们就将车停下见到平某的那个人，并一起进了饭店吃饭，我当时不饿，就坐到车旁边玩手机，没有进到饭店。大概到了晚上10点多，他们吃完饭出来了，那个平某的娃就带我们去了地里，具体地方我也不知道，到了地里后我们拿上工具下车看了看后，用扎杆扎了几下发现土太硬，就说改天带土钻上来弄，我们就回去了，将平某的那个娃送到南坡的一个东方驾校报名处，并将工具放在那里，我们就回去夏县了。这次探墓我带了一个扎仟，薛凯带了一个扎杆，代了一个洛阳铲，都装在白色布袋里。过了几天后，“小四”给我打电话说让我给卢永民打电话准备走，并交待我把电钻和钻头、洛阳铲拿上，然后我就给卢永民打电话说走，“小四”接上我、卢永民、薛凯就往平某走，到了南坡接上平某的那个娃，拿上留在那里的工具晚上8点多就开始上山了。不到十点到了地方，到了后我和卢永民、薛凯把工具拿上来，“小四”就开车和那个娃走了，我负责先用电钻打眼，他们下铲，就发现土太硬不好干，铲上来的土太干，我们也不太会看，就干到凌晨1点多，薛凯给“小四”打了电话，没过一会，“小四”就开车上来了，我们就坐车回到平某南坡把工具放在驾校回夏县，在东郭高速口被公安机关抓获。我的扎杆是好几年前从网上买的，洛阳铲是我在我地里捡的。我几年前买这些探墓的工具就是探墓用。我买下这些工具用过一次，在我自己的地里。卢永民和我一个村的，“小四”是卢永民的朋友，薛凯是“小四”介绍认识的，我知道探寻古墓是违法行为。 9、被告人张海安的供述，主要内容：大概2019年4月2日左右，我和东方驾校的老板郭玉婷回村里给我拉铺盖，拉完铺盖回去的时候看到新推的路牙上有大片灰堆，他就把车停在了灰堆旁边，下车捡了个瓦片，我就问他这是墓吗，他说不是，然后就走了，在路上他就给别人打电话说，我给你拍照片你看一下，在路上他就给别人打电话说，我给拍个照片你看一下，就把捡起来那个瓦片给他朋友发了过去，到了4月7号中午郭玉婷给我打电话说，上次我捡瓦片的那个的地方你还记得吗，我说记得，他说晚上我朋友过来了你带他去看一下，大概七八点左右郭玉婷给我打电话说他朋友四哥到东方驾校了，店里没人，你在哪呢，我说我在外面有事呢，你把我号码给他，你让他和我联系，过了一会，四哥给我打电话说你在哪呢，我说我在常某镇，你到了给我打电话，四哥到了常某之后我在路口等他，见了之后我和我朋友就带着四哥和他一个朋友去手抓排骨饭店吃饭去了，当时四哥车上还坐了一个人，四哥说那个人是司机，不吃，我们吃饭的时候就说了一些闲话，没有说去挖古墓的事情，因为有我朋友在场，大概到了十点多左右，我们就散场了，我就坐上四哥的车带他去了捡瓦片的地方，到了以后我们四个人都下来了，他们三个就去地里看，我就在车上坐着，我说你们去吧，我喝酒了不想下去，他们从后座上拿了一个长长的袋子，我也不知道里面是啥，我就睡着了，过了一会他们三个人就回来了，说地里太硬了，不行，等下雨或者拿着电钻来，我们四个人就回去了，给我送到驾校之后，把一袋子工具说放在驾校，我说郭玉婷知道吗，他说知道，他就把东西放在了沙发后面，他们三个人就走了。到了4月17日中午两点左右，四哥给我打电话问我在驾校吗，我说在呢，现在说话不方便，一会给你回电话，到了三点左右，我哥四哥打电话说借3000元，四哥说现在生意不好，跟前马上没有，我说没有就算了，我就挂了电话，到了六点左右，四哥给我打电话，问我在驾校吗，我说在呢，四哥说你等我着，我一会就上来了。八点左右四哥到了驾校门口，四哥到店里沙发后面，把袋子里的东西拿着放到了车后座上，就说走上去吧，我说太早了吧，他说不早，咱们又不急，慢慢上，就去了，大概十点左右我们到了地方，后排三名男子把袋子里的东西拿着就下去了，我给四哥说你把我送到我朋友家，我想去吃个饭，我和四哥就去了我朋友家，到了之后我和朋友在喝酒，四哥就在车上睡着了，大概到了一点左右我看我朋友瞌睡了，我就把四哥叫起来去了挖墓的地方，到了半路四哥说咱俩靠边停住歇一会等他们这，刚停下山上的人就打电话说，完了，我和四哥就上去接他们了，到了地方之后他们三个人就在路边等着，接上他们三个我们就离开了，路上也没怎么说话，快到县城的时候四哥说明天要来早点，到了驾校之后，他们把东西放下就走了，我就睡觉了，大概凌晨四点左右，四哥回来敲门说我不回去了，我把门打开就被公安机关抓住了。他们挖古墓的工具一直在袋子里放着，我都没有去注意，就看到一个电动车电。我们之前没有说过盗墓得手后怎么分赃，我跟他们不熟，我觉得如果得手了，郭玉婷会给我个说法。四哥，我不知道他大名叫什么，他是我老板郭玉婷的朋友，开了一辆白色广本，车牌号为：晋Ｍ×××××。手机号码我记不住，郭玉婷，男，39岁，平某县杜马贤良村人，是我东方驾校的老板，手机尾号是8188前面的我记不住，后排三个人我都不认识也没有说话，天太黑也没仔细看。 10、被告人郭玉婷的供述，主要内容:2000年因犯抢劫罪被平陆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12年因在公交车上扒窃被盐湖公安分局巡警六队拘役三个月，2014年因犯盗窃罪被闻喜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我今天到公安机关投案，因为我参与了李全生等人在平某县常某镇的盗墓活动。2019年4月4日，我和张海安在平某县南坡收费站附近开了一家东方驾校分校，驾校开了之后我和张海安去他家给他拉铺盖，走到文家滑村村口的时候，张海安给我说他村是个风水宝地，下面埋着金头，当时路边在修路，我就下车看了看，看见路边的一个坑里有破碎的陶片，我捡起来看了看，就和张海安走了，过了两三天我回运城在李全生家的饭店吃饭，我就给他说在平某县常某镇文滑村估计有东西，我朋友说村里有金头，我在坑里见有瓦片，你干不干，他说他忙完这几天去看看，吃完饭我就回平某了，没过两天，李全生就给我打电话问我在不在平某，我说在了，他说他过去看看，当时李全生还带着一个人，我不认识，他来了之后，我驾校比较忙，就给他说我忙的过不去，让张海生带你们去吧，那地方就在他村，张海安就带着李全生和那个人去现场看了，过了一会他们就回来了，李全生说那都是垃圾，没有工具不好找，说过几天再来，他和那个人就走了，过了两天李全生给我打电话说他带工具过去看看，我说我在平某有事，张海安在驾校，你让他带你们过去就行了，我就没有见他，到4月15日左右的时候，李全生给我打电话说让我再过去看看，我说平某下雨了，你别过来，他说他都到了，当时我在三门峡，我让他在店里等会，我从三门峡回来喝多了，他在我店里谝了会，说啥我记不起来了，他走的时候把电瓶放在店里了，他就回运城了，一直到4月17日，李全生给我打电话说他来平某，我说我在绛县送货，你过来了联系张海安就行，他在店里了，之后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我知道李全生一共去了四次，中间有没有去我不知道，那些人我不认识，都是李全生找的人，第一次他是两个人过来的，第二次来了几个人，我忘了，第三次好像来了三个人，第四次我不在，我不知道。我听张海安说村里有金头，而且修路推出来有瓦片，我感觉下面应该有古墓葬，我给李全生说文滑村下面有东西。李全生在我村很出名，都知道他是盗墓的，看他干不干，他也没有提前期的钱谁出，也没有和我要钱，我只是给他说挖出来之后给我分点就行。我在现场的坑里见有瓦片，我印象里是没有给李全生拍照片，时间长了，我记不清楚了。我见的瓦片是陶片，陶罐破了的碎片。我没有和李全生等人到现场看过，都是安排张海安带他们去的，我没有去过。我不吸毒，我平时抽一些河津面面，我刚吸食了一个礼拜左右。 第三宗犯罪事实夏县司某村古墓葬被盗证据 （一）书证 11、证明一份：夏县禹王乡史庄村证明，证明樊某系“老鬼”，已死亡。 12、户籍证明三份：“老鬼”樊某已经死亡，其妻卢某1及儿子樊志斌。 （二）被告人的供述 13、被告人卢国清的供述，主要内容：2012年的一天，具体时间我记不清楚了。当时是我和李全生、陈志国在我村一村民家过事吃饭。吃饭的时候我对李全生、陈志国说在师冯村到司马村的路边前多年有一座古墓沉淀下去了。当时时间长了，那个坑被老百姓填的快满了。我估计这是座古墓，咱们哪天过去挖一下，看有没有东西。不知道过了几天李全生叫了一个永济的人，小名叫波。我就把陈志国、李全生、波领到了那个沉淀的古墓跟前，然后我们这几个人就把古墓挖了。从里面出来了一件青铜器，不知道谁说的这个青铜器名字叫甗，是古时候人们吃饭用的东西。这件青铜器我印象中陈志国拿走之后卖掉了。买家是史某的老鬼，老鬼和陈志国是亲戚，具体是什么亲戚我不清楚，甗是一个圆形的青铜器，高度大概有20公分，直径大概有十几公分，比家里平常吃饭的碗大一点。这个青铜器不知道卖了多少钱，陈志国给我分了2000元左右，我也没有问过陈志国卖了多少钱。 14、被告人陈志国的供述，主要内容：2011年10月份我刑满释放。2012年1月份我出车祸在家养病。2012年三、四月份的时候，卢国清给我打电话说：“晚上出来开坑，你过来帮忙放哨。”我当天晚上八点就去了地里。我坐在我的电动三轮车就在地边坐着，两个多小时，卢国清过来给我说：“好了，出来个甗，”我就回家了。第二天，我去了卢国清家看这个甗，我俩商量后，卢国清让我把东西卖了。我就联系了“侯某1”，过了两三个小时，侯某1就安排了一个人过来，在夏县司某坡顶上，我把甗给了这个人，这个人给了我3万元钱。我就拿上到卢国清家，我拿了7000元，剩下的23000元给了卢国清，卢国清给我说他这边还有三个人，具体他们每人分了多少钱，我不清楚。这次盗墓地点在夏县司马村的村东，司某村当时的麦场后面的地里面。这次盗墓的有卢国清一个人参与，我当时腿坏了，拄着拐，我就没有到地里面去。听卢国清说他们三个人，具体是谁我不清楚。这个墓是汉代的墓。我村周围大部分都是汉墓。这个甗是青铜材料的，高约20公分左右，顶约6公分左右，样子就像两个碗扣在一起，中间是分开的，顶上又可以提的手把。“侯某1”是闻喜人，今年四十五岁，2016年的时候被闻喜公安局抓获。我不知道给我3万元这个人的名字，是侯某1派过来的，今年四十岁。 2012年三四月份的一天，我村的卢国清给我打电话。他说是晚上有活，知道我出交通事故腿不方便，问我晚上能不能出来干活，我知道卢国清说的干活就是盗掘古墓，我就答应了。卢国清说晚上在井房见到了卢国清，卢国清让我坐到井房地的小路边放哨，过了大概两三个小时卢国清走到我跟前，他说出了东西了就是一个甗，我听之后就先回家了。第二天早上吃完早饭我就骑电动车到卢国清家，到卢国清院子里后，我喊叫卢国清，卢国清就从门房把甗拿出来给我看，我看了一下，是一个圆柱状青铜器，上下两节连在一起是一套。高度大概20公分，直径大概13公分。看完后卢国清让我和他一起把甗拿到禹王乡史庄村“老鬼”家，看老鬼要不要？我就和卢国清骑着我的电动车去了老鬼家，到老鬼家后卢国清和老鬼商量了一下，最后以一万元的价格把青铜器甗卖给了老鬼。钱是卢国清分的。卢国清给我分了100多元，其他几个人分了多少我不清楚。之前我不想牵扯其他人，所以就说是卖给了“侯某1”，其实就是卖给了老鬼，我和卢国清一起去卖的，他可以证实。 （三）证人证言 15、证人卢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陈志国是我外甥。我听别人说陈志国参与盗墓，我姐也管不了，我和樊某20年前因生下樊志斌后就闹下矛盾了，我们一直分居，他和陈志国的来往我不清楚，他和卢国清具体干啥，我也不清楚。 第四宗犯罪事实长治襄垣县古墓葬被盗证据 （一）书证 1、刘卫东指认和陈志国、杨志东等人盗倔的8件文物照片。 2、杨志东指认和刘卫东、王某、徐某、陈志国在长治盗掘的8件文物照片。 3、扣押物品清单，扣押杨志东持有的八件文物。 4、文物照片13张。 5、涉案文物鉴定评估报告两份：晋文物鉴字（2019）103号鉴定意见：被盗墓葬是金元时期墓葬，造成结构毁坏和遗存物的缺失。晋文物鉴字（2019）93号鉴定意见：八件被盗文物登记和毁坏程度。 （二）被告人的供述 1、被告人陈志国的供述，主要内容：我2003年因盗墓被盐湖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11年，2011年刑满释放，在晋城监狱服刑。2016年因吸毒被闻喜公安局强制戒毒两年。2019年4月10日左右，“根”给我打电话说：“平某那边有货了（指挖墓），去不去”，我说“有货就去，现在没有事”。过了一会，根就叫了刘卫东和我一起去了黄河夜市吃饭，在吃饭中间，刘卫东说他长治有朋友，过两天过来。过了三、四天，根把我和刘卫东领到了平某县常某镇西侯某2附近，根说这一片有战坑，当天我们没有探墓，第二天刘卫东把杨志东叫了过来，我们三个人一起找了三天，没有找见墓室。之后根把胎领了过来，我们就四个人一起在探墓，我们四个人探了四天，没有找下坑。4月25日、26日的时候，平某下雨，当天根也在，干不成活，我们五个人就回到了运城市。当时也一直找不下坑（墓时），根也老不在，我、刘卫东、杨志东就不想在这挖了，杨志东还说他家那边长治襄垣也有坑。回到运城第二天，我和刘卫东、杨志东商量后就一起去了长治市襄垣县，到了襄垣后，天已经黑了，我们去了杨志东说的地方后，发现不是墓室。找了两天后，没有找见墓室，刘卫东把一名姓徐的男子叫了过来，这名男子开着一辆黑色本田（车牌号我记不住了），我们四个人一起找了两天，又过了两天，杨志东又叫来了襄垣的另一名男子，我们五个人一起探墓，找了两晚上，发现两个墓室，第三天的晚上（5月9日），我们五个人就把这两个墓室挖开，一个墓里没有东西，一个墓室有一些陶器和两个铁制品。我听杨志东和刘卫东说这个墓是宋朝时期的墓。第二天我和刘卫东在杨志东家睡觉时，就被公安机关抓获了。我、刘卫东、杨志东轮流用扎杆扎土，根据土的质地判断下面是否有墓室，这两个墓室都是这么被我们发现的，姓徐的和另一名男子站在一边，他们不用扎杆扎土，我们五个人直接就在墓门的上方开始往下挖。出东西的这个坑我们挖的是一个长方形的洞口，长约一米，宽60公分左右；高四米多。另一个也是直接在墓门上面开始挖，这个挖的是一个圆形的洞口，没有找见东西。我和刘卫东都没有东西，我们挖墓时用的扎杆、铲子、铁锨、绳子、袋子都是杨志东提供的，我没有带这些工具。我们挖到的物品有两个黑色的陶制酒壶，一个黑色的陶制盘子、一个黑色的陶碗，一个黑色的陶制小杯子，还有两个铁质品(牛型)，一共七件。这次挖的墓是杨志东组织的，我们一般都是卖了之后，除了开销，剩下的平分，根是夏县禹王乡西秦村人，五十岁左右；胎是夏县禹王乡人，可能是辛庄的，具体不清楚，五十岁左右；长治这两名男子的情况我不清楚，都是杨志东叫过来的，杨志东清楚。我是通过刘卫东4月份才认识杨志东的，他的情况我不清楚。我们在长治挖墓的地点是杨志东找的地方，我就是到了之后直接用扎杆扎。长治的这两个墓都是刘卫东用扎杆找见的。我不清楚我们在长治挖墓的具体地址在什么地方，杨志东领着我们过去的，杨志东清楚。当时下去取东西是刘卫东和杨志东取的，我没有下去墓室，我不清楚墓室是什么样子。探墓的技术，我只能看懂战国时期和汉代的墓葬土质，其他的朝代墓葬我分辨不出来。根和杨志东都要找我去探墓，因为我能分辨出老坑（战国和汉代），他们找我想探出这些年代久远的古墓葬，这些古墓葬的东西比较值钱。 2002年，陶村乡石碑庄的田娃在北相镇张村附近的地里探墓，我也在那探墓，田某找到我，说他们前两天咋这炸塌了一个墓，文我还能挖吗，我看了后说能挖，当时卫某也一直在那片探墓，田某领的四个人和我领的四个人就一起开始挖这个墓室，卫某负责放哨，没有干活，两个多小时后，我们就把这个墓室挖开了，里面有一套编钟（一套是9个，其中有两个破损了），三个鼎。我们就把这些东西拿到了田某家，第二天，田某联系人把这些东西就卖了，卖了四万四千元，田某分了一万捌仟元，我分了一万七千元，卫某分了九千元。之后我们就散了。后来公安机关查到了这件事情，把我们都抓了，都判了。 田某领的人我都不认识。我只知道田某是石碑庄的，今年六十岁左右。我领着司某村的李秋珍，孙银锁，还有一个我想不起来了。听田某说是把编钟及鼎卖给河南老板了，我不知道是谁。这套编钟及这三个鼎后来没有追回来，当时判决时没有提这些东西。 2016年，我当时一个人在夏县的宾馆里吸毒，闻喜公安局的人把我带到了闻喜。之后闻喜公安局的人找我了解关于“侯某1”的违法犯罪情况，我当时说我和侯某1不太熟，不清楚侯某1的具体情况。之后闻喜公安局民警说有人（福斌，闻喜人）举报我和“侯某1”有交情，我就给闻喜公安局的人说：“2012年的时候我卖给侯某1一个青铜甗，没有很深的交情。”之后我就被闻喜公安局以涉嫌贩毒关到了闻喜看守所，30天后，我被闻喜公安局强制戒毒，转到了董村戒毒所。 我还知道别人的一些违法犯罪行为，现在主动向公安机关检举。2011年，司马村的卢明虎、卢建波、卢武军、卢东师四个人在司马村钢山饲料厂后面路边的地里（陈建国地头）挖了一个坑（汉代墓），晚上东西没有挖出来，卢某3给卢国清说这个墓工程大需要一个下面会清货的，你找一个会清货的，卢国清就把王建国、卢某7两个人带着过来了，然后他们七个人当天晚上开始挖，挖出东西后，有好多铜罐罐，还有青铜的一对鸭嘴壶，还有一点小东西具体不太清楚，之后卢某3和卢某4卖的东西。分割卢国清这边35万元，卢某7分了10万元，卢建国分了10万元，卢国清分了15万元。这些东西总共卖了多少钱我不清楚。东西可能卖给“小年”（夏县苏村）了。这件事我是听卢某6说的，说卢某5给了他8万元，卢某6嫌钱少，把钱又给卢某5送了回去，之后卢某5给了卢某6多少钱我不清楚。2014年，尉文义、卢某3、卢某4、卢某8。孙某1等人在万荣县安昌村挖了一个春秋时代的墓，里面有青铜瓶。青铜编钟、青铜鼎，其他还有一些小东西，我不清楚，这些东西可能通过禹王乡禹王村的“小恒”把东西卖出去的。“小恒”可能卖给河南的老板了，这件事情可能是卢某3给小年打过电话，要把货卖给他。最后不知道怎么通过“小恒”卖了出去。风声可能是小年放出去的。2015年、2016年左右，卢某3、卢某4、孙某1、孙某2在司某村二队卢金龙地里挖了一个汉代的墓。挖了一个青铜的鸭嘴壶、其他的不清楚还有什么东西。这件事村里好多人都知道，我是听卢国清给我说的。当时在村里卢金龙还找卢某3要钱，说在他地里挖了东西，不给他分。卖了多少钱、卖给谁不清楚。2014年左右，尉文义、卢某9在夏县司某堡挖了一个铜的熏炉。这件事情是卢某9给我说的。具体卖了多少钱，卖给谁了我不清楚。 我认识“李小四”（李全生），我是通过卢国清认识的，不知道大名，只知道小名叫“小四”。2011年左右的时候认识的。“小四”是盐湖区安某人。我认识王四忍(48岁，可能是解州或者永济人)，我和王四忍是2005年在晋城监狱服刑的时候认识的，2012年王四忍通过我认识了“李小四”。我不知道王四忍参与盗墓。2012年我腿坏以后，王四忍在我跟前就不说他干什么了，我也不知道他盗墓吗。小恒是夏县禹王乡禹王村人，今年五十多岁，平时就一直收文物，小年听说是夏县大侯乡苏村或者解村的，我没有见过，也是听说他是收文物的。在平某西侯探墓，根是组织者，根把生活费给了胎或者刘卫东，我不知道给了多少钱，参与探墓的有我、刘卫东。杨志东、胎，因为没有找见墓室，还没有开始挖，探墓的那段时间我们都住在常某镇的一户农户里，地方是根找的，我不清楚在谁家。探墓的地点是根安排的，当时根直接给我打的电话联系的我，让我参与盗墓。根是夏县西秦人，今年四十六七岁。胎的情况我不清楚，刘卫东和他们两个都比较熟。在夏县司某村参与盗墓，当时卢国清叫我过去放哨，具体还有谁我不清楚。我没有参与挖，他们挖出东西后，我给卢国清说这个东西让我卖，卢国清同意后，把挖的甗卖给了我，我卖出去了。在长治襄垣县参与盗墓的有刘卫东、杨志东、我，还有两个杨志东叫的人，我不认识。他们四个轮流挖，我负责在上面吊土，当时到墓里取东西是刘卫东和杨志东取的，我没有下去，共挖出7件物品，五个陶器（都是黑色），两个铁器。刘卫东和杨志东的指认我们一共在长治挖出了八件物品，我不清楚，我只记得挖出七件。我不知道还挖出一件白颜色的陶瓷杯，我没有看见这个瓷杯。 2、被告人刘卫东的供述，主要内容：九几年的时候因盗窃被治安处罚过。2019年4月份的时候，我的一个叫根的朋友给我说平某黄河边有古墓，以前出过货，叫过去找一找，我说能行，我就给杨志东打电话说有老板投资到平某去找古墓，杨志东就同意了，我和根、陈志国就先去了平某西侯某2，根在村里大队租了一间房，第二天杨志东就坐车来到平某西侯某2。根安排的村里那个人带我们在山上找了两天也没有找下，也没有找下，我们就搬到那个人家里住了，钱也花完了，根就安排一个叫胎的过来管我们吃住，我们在村里找了有十来天，探了两个墓，感觉下面没有东西，而且附近还有新坟，就没有干，我们就离开了西侯某2，回运城住了一晚上，4月27日左右我和陈志国、杨志东就坐大巴车去了襄垣杨志东家，到了襄垣就下雨了，我们在杨志东家住了两天，我们三个人就商量在襄垣找找，看能找下古墓吗，我们第一天没有出去，第二天，杨志东联系了老徐（徐某），杨志东给他叫哥，老徐跟前有几个车，就借给我们一辆，陈志国开着拉我们到处转，找古墓葬，找了两三天，我们在北关村一个砖厂附近的玉米地里探到两个，探好之后我们就回到杨志东家，第二天徐某开车拉着我和陈志国、杨志东、王某去了我们昨天探好的地方，徐某去停车了，我和陈志国、杨志东、王某拿着工具就去了地里，我们四个人用铁锨轮流挖，挖了一会徐某也过来了，大约挖了有四米多深的时候，就挖到了墓门口，陈志国和王某用绳子把我和杨志东吊下去，墓门是用土块砌起来的，我俩把土快移开，我先进入墓室，杨志东在墓门口观察，防止墓室塌了，墓室靠近墓门的地方摆放着一些陶器，我就让杨志东也进来了，我俩把陶器收起来，其他地方就是空的，什么也没有，我俩就带着陶器出来了，陈志国和王某先用土袋把东西吊上来，然后把我用绳子吊上来，最后把杨志东吊上来，我们就把盗洞回填了，就过去挖另一个墓，天下起了雨，挖了大约有五米多深就挖到了墓门，我下去之后看见墓门已经塌了，被几块大石头堵着，我看见墓室里面也塌了，墓室里面的土很虚，雨也越下越大，我怕塌方就没有进去，我在外面看着里面也没有什么东西，就让他们把我吊了上来，我们把洞口回填之后，把工具收拾好，徐某家就在北关村，他就回家了，陈志国就开车把我们送回了杨志东家，王某就骑摩托车回家了，第二天下午我还在睡觉，就被公安机关抓获了。 我们在平某探墓的时候，组织者是根，费用都是由根出的，干活的有我、陈志国、杨志东，还有一个西侯某2的，是根的朋友，我不知道叫什么，后来根又安排胎过来招呼我们吃住。根大名我不知道叫啥，男，四十多岁，山西夏县西秦村人。胎的基本情况，男，四十八岁，属猪的，山西夏县禹王新庄村人。在平某探墓的工具是根的，有一把洛阳铲，四米的扎杆，我们走的时候工具就放在西侯某2根的朋友家。我们在长治襄垣盗墓的时候，我和陈志国、杨志东、王某（男，长治襄垣人，五十多岁），徐某（男，长治襄垣县北关村人，五十多岁）参与了。我们在襄垣县盗墓用的工具是杨志东和徐某的，都有两把铁锨，一个土袋（带九米的绳子），一个大铲，一个五米乘五米的帐子，一个小铲子。我们盗完墓之后那拿回杨志东家了，被抓的时候一起被扣押了。我们一共盗了两个墓，第一个里面有两个陶器酒壶，两个陶罐，一个陶器盘子，一个小碟子，都是黑色的，还有两个生锈的小铁牛，第二个墓里面什么都没有。第一个盗洞是长方形的，长有六七十公分，宽有五十公分，有四米多深；第二个盗洞是圆形的，直径有五十多公分，有五米多深。两个墓室都是窑洞式的，第一个墓室的墓门是拱形的，有七八十公分高，六十公分宽，用土块砌着了，墓室高度有一米多，人进去站不起来，宽度不到两米，深度不到两米，墓室下面铺的一层砖，砖上是一层煤，上面放了一个木板，木板已经腐烂了，我知道那是一个木板，木板南北方向放着，有一米宽，长度不到两米，板上有黄灰，应该是骨头碎了留下的，没有棺材。第二个墓塌的比较厉害，看不清有多大，有五六块石头都塌到墓室里面了，人都进不去，地面上没有铺砖，也没有见木板和骨头，我在里面什么也没有找到。我进去之后，两个墓室之前没有被盗过。我们当时没有商量过挖出来的东西怎么分，因为我们当时吃住都在杨志东家里，烟也是杨志东买的，肯定是给杨志东多分一点，挖了之后，只挖出来一些陶器，因为陶器不值钱，能卖几百块钱，就都拿到杨志东家了，没有说东西怎么分。我之前和杨志东在襄垣县城还挖过几个古墓葬，具体地方我也不知道，都是挖出来一些陶器和铜钱，卖几百块钱，我们都吃饭，抽烟花销了。我在平某探墓的时候，根给我说过之前有人在这里挖过东西，我在根手机上见过出土的东西，有一个青铜器手抓鼎，一个猪形状的玉，还有一个青铜器，他们说是“hui”，应该都是秦汉时期的，当时这帮人是让西侯某2一个人带着去挖的，这个人姓杨，我还去看过他们的盗洞，有七八米深。 3、被告人杨志东的供述，主要内容：我2007年因盗窃罪（在凤凰沟煤矿盗窃电机）被襄垣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9年4月7日左右，刘卫东给我打电话说叫我到平某，说是有个老板投资，让我到平某给他探墓，我在家呆了一个星期左右，4月14日，我从襄垣坐大巴来到运城，从运城坐黑车当天就到了平某，刘卫东、陈志国把我接到西侯村大队附近租住的民房。他俩给我说西侯某2有西周的古墓，之前出过东西，我们就在西侯某2寻找。当天晚上他俩带我去一个果树地里找，但是没有找下，大约在西侯某2找了七八天左右，我们探到一个墓，我们用洛阳铲探了一下，发现这个墓没有底色（从西周到汉代的墓，有白某、黑底和带朱砂的黑油底，所谓底色，就是涂棺材上的油漆，棺材腐烂后，油漆深入到土里之后的颜色，穷人的墓一般是白某和黑底，贵族一般是带朱砂的黑油底），我们探到这个墓是没有底色，是奴隶的墓，我们就没有开挖。过了两天，我们又探了一个明清时期的古墓，因为明清的墓不值钱，也没有干。之后老板没有来，我们就走了。在西侯某2探墓的都有我、陈志国。刘卫东，还有一个人，他们说是老板。平时我、陈志国、刘卫东我们三个人住在一起，也是我们三个去探墓，探下墓后，老板才过来，平时老板两三天给我们留三五十块钱让我们吃饭。我们在平某探墓的工具都是老板的，就是洛阳铲和扎杆。我不认识那个老板，我听他们老叫那个老板根，男，四十多岁，听口音是运城当地人，比较黑，身高170，中等身材，寸头，平常开黑色大众车，车牌是运城车牌。刘卫东，男，40岁左右，山西永济人，陈志国，男，40岁左右，山西夏县人，我们平时叫他胖子。第二天，大约4月27日号左右，我们三个坐大巴回到襄垣，襄垣下了两天雨，他俩住在我家，他俩说运城抓的比较紧，襄垣管的松点，看能在襄垣干嘛，我说能行，到29号的时候雨停了，刘卫东和陈志国去襄垣县城找老徐（徐某），回来之后，他俩给我说老徐家是北关村的，北关是襄垣的老城区，有护城河，下面应该有墓。因为我那两天种玉米，我就没和刘卫东、陈志国一起去找墓，他俩也没找下。到5月1号的时候，我不忙了，老徐就拉着我、刘卫东、陈志国、王某一起去找墓，我们刚开始在襄垣县城找，找了两三天没找下，然后我们就到北关村去找，找了两三天，在北关村的外环路上面，东脑头村下面一块玉米地里，探见了两个墓。这两个墓的墓道比较短，他们感觉这是宋代的墓，我们就先回去了。第二天晚上，老徐开车拉着我和刘卫东、陈志国去挖我们昨天探好的墓，我们先挖的有砖底的（墓下面铺砖的），我们向下挖了四米多就挖到墓门口，先把刘卫东拿绳子吊下去，接着把我吊下去，我俩下去之后，墓门是用土块堵住的，我俩把土块移开，然后刘卫东进到墓里，我在墓门口观察，防止墓塌陷，过了一会，刘卫东从里面递出来五件陶器，两件铁器，我把东西放在吊袋里，陈志国把东西拉上去，之后先把刘卫东拉上去，因为刘卫东轻，随后他俩把我拽上去了，因为宋朝的墓里面，陶器不值钱，瓷器值钱，一般老百姓的墓葬是陶器，贵族的墓是瓷器，我们就商量把另一个也挖了，看有没有瓷器。我就开始回填这个盗洞，陈志国和刘卫东拿大铲去挖另一个墓。我回填到一半的时候，下起了大雨，他俩就没法挖了，我们三个就商量把盗洞填上，等雨停了再过来挖。我们三个冒雨把盗洞填完，我们就开车回我家了。第二天我还在家睡觉就被公安机关抓了，我们去挖的时候都带了两把铁锹，三米的扎杆，4到5米的帐子，土袋，8到9米的绳子，大铲一个，工具袋在两个化肥袋里。我们一般都是提前探好墓门在哪里，把帐子铺在地上，帐子上面有个圆洞，就在圆洞的位置挖。挖上来的土就放在帐子上面，这样回填之后一般人看不出来，当天是我们用铁锹先挖，挖到一定深度，我下去继续挖，刘卫东和陈志国在上面吊土。我作案工具被你们扣押了。我们挖盗洞的情况，有砖底的墓打的是个长方形的洞，长有一米，宽不到一米，向下挖了有四米多深。另一个打的是圆的，直径50公分左右，挖了四米多，没有挖到底就下雨了，因为我们探的这个墓有六米多深。我们挖出了两个陶罐，一个陶碗，一个陶杯，一个陶盘，两个生锈的铁牛。这些东西就是你们在我家搜出来扣押的东西。出东西的那个墓葬，基门有60公分左右高，宽有60公分左右，用土块砌着，墓室呈正方形，边长有1.3米左右，高有1米左右，下面是用砖铺的，四周都是土墙，里面没有棺材，听村里老人说宋朝的基制没有棺材，都是墓打好以后下面铺一层煤，煤是防潮的，上面放在一个模板，人就放在木板上面。我看见墓室里面木板和骨头都腐烂了，煤还在了，煤上面有黑色和黄色粉末，黑色的应该是木板腐烂之后留下的，黄色的是腐烂之后骨头的粉末，另一个墓室就没有挖到底就下雨了。 当庭提交的证据 1、山西省文物鉴定站编号：晋文物鉴字【2020】3号涉案文物鉴定评估报告一份，鉴定评估意见：位于盐湖区安某街道安某北街的太平兴国寺塔，是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从现场勘验检查记录资料看，从李某2家向北的盗洞已经进入太平兴国寺塔内部，初步推断，该盗洞对塔基造成了破坏，对塔的安全造成一定影响。 2、运城市盐湖区文物局出具的盐湖区文物保护单位类别级别名单一份。 3、国家文物局办公室关于涉案文物鉴定评估机构变更事项办博函【2020】314号复函一份、文物鉴定评估报告，鉴定意见：根据现场勘查、办案人员描述及提供的图纸，认定盗洞已经深入塔基范围内，并打穿地宫地面进入地宫内。盗掘行为破坏了古某部分基础，拆除地宫地面又破坏了塔本体，使塔的坚固和稳定受损，文物安全受到严重威胁。 太平兴国塔系宋代建筑，具有较高的历史价值、科学价值和艺术价值。2013年被公布为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对地宫的毁坏行为，即是对古某本体的毁坏行为。 地宫属于陵寝建筑的重要组成部分，地宫是塔的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地宫和塔身是一个整体，其价值完全一致。太平兴国寺塔地宫是存放高僧骨灰的地下建筑，属于特殊性质的墓葬形制。 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全生、卢国清未经国家有关部门批准，在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区内附近租房以做鱼罐头为掩护秘密挖掘地洞，用经纬仪进行定位，盗掘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的古某地宫内的古墓葬，其行为已构成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罪，依法应负刑事责任。被告人李全生、卢国清、陈志国、张海安、王建国、薛凯、卢永民、郭玉婷在县级重点文物保护区内盗掘古墓葬，各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盗掘古墓葬罪，依法应负刑事责任。被告人陈志国、刘卫东、杨志东盗掘元代古墓葬，所盗文物为元代一般文物，其行为已构成盗掘古墓葬罪，依法应负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全生、卢国清、卢永民、王建国、薛凯、张海安、郭玉婷、陈志国、刘卫东、杨志东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李全生辩护人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宗、第三宗犯罪事实构成盗掘古墓葬罪不持异议及被告人李全生认罪态度较好，且有立功表现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李全生、卢国清辩护人均辩称对被告人李全生、卢国清盗掘安某塔构成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罪持有异议，应当构成盗窃罪，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全生、卢国清采取打地洞的方式盗掘太平兴国寺塔（安某古某）地宫，该地宫属于陵寝建筑的重要组成部分，地宫是塔的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地宫和塔身是一个整体，其价值完全一致，太平兴国寺塔地宫是存放高僧骨灰的地下建筑，属于特殊性质的古墓葬。被告人李全生、卢国清的行为构成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罪。故被告人李全生、卢国清辩护人辩称构成盗窃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李全生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李全生系从犯及其他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卢国清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卢国清无犯罪前科，且认罪态度较好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卢国清辩护人辩称的其他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郭玉婷辩护人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郭玉婷构成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罪没有异议及被告人郭玉婷系自首且其认罪态度较好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其他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李全生、陈志国、张海安、郭玉婷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杨志东有前科劣迹，依法应从重处罚。被告人郭玉婷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李全生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卢国清、陈志国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本院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被告人李全生、卢国清、陈志国、杨志东、刘卫东、张海安、郭玉婷、卢永民、王建国、薛凯当庭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全生、卢国清、陈志国的违法所得应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根据被告人李全生、卢国清、陈志国、杨志东、刘卫东、张海安、郭玉婷、卢永民、王建国、薛凯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文物管理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一、被告人李全生犯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人卢国清犯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三、被告人陈志国犯盗掘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四、被告人杨志东犯盗掘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五、被告人刘卫东犯盗掘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六、被告人张海安犯盗掘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七、被告人郭玉婷犯盗掘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八、被告人卢永民犯盗掘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九、被告人王建国犯盗掘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十、被告人薛凯犯盗掘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十一、追缴被告人李全生违法所得四千元、卢国清违法所得二千元、被告人陈志国违法所得七千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李全生上诉称：其盗掘安某塔（太平兴国寺塔）应构成盗窃罪，不应构成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罪。且未盗出文物，应对其减轻处罚。其有立功表现，一审量刑过重，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上诉人卢国清上诉称：其盗掘安某塔（太平兴国寺塔）应构成盗窃罪，不应构成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罪，在本起犯罪过程中，未起到主要作用，属于从犯，应从轻或减轻处罚。应对其减轻处罚。其于2012年参与在夏县司某村地里盗挖文物的行为不应认定为盗掘古墓葬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其上诉意见一致。 上诉人杨志东上诉称：其不是襄垣县盗掘古墓葬的的组织者，是辅助者，其受刘卫东、陈志国的唆使才参与。一审量刑过重，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所列相同。原判认定的证据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李全生、卢国清所提盗掘安某塔（太平兴国寺塔）应构成盗窃罪，不应构成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罪上诉意见。经查，上诉人李全生、卢国清采取打地洞的方式盗掘太平兴国寺塔（安某古某）地宫。山西博物院出具的鉴定意见认为太平兴国塔系宋代建筑，具有较高的历史价值、科学价值和艺术价值。2013年被公布为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对地宫的毁坏行为，即是对古某本体的毁坏行为。地宫属于陵寝建筑的重要组成部分，地宫是塔的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地宫和塔身是一个整体，其价值完全一致。太平兴国寺塔地宫是存放高僧骨灰的地下建筑，属于特殊性质的墓葬形制。上诉人李全生、卢国清商量盗挖安某塔，租住在安某塔附近的居民房子，用事先准备的铁锨、编织袋、红外激光手电、旧的定位仪在租住的房间内挖掘盗洞，李全生和卢国清负责吊土和运送土，在盗掘中作用相当，二上诉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罪。故上诉人李全生、卢国清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卢国清所提其于2012年参与在夏县司某村地里盗挖文物的行为不应认定为盗掘古墓葬罪的意见。经查，上诉人卢国清供述2012年的一天，其对李全生、陈志国说在师冯村到司马村的路边前多年有一座古墓沉淀下去了。他们几个人就把古墓挖了。从里面挖出来了一件青铜器，陈志国拿走之后卖掉了，陈志国给他分了2000元左右。上诉人李全生供述其和卢国清、陈志国在夏县司某村盗掘古墓葬，挖出一件甗，其分得4000元。原审被告人陈志国供述其和李全生、卢国清在夏县司某村盗掘古墓葬，挖出一件甗，其分得7000元。三人的供述相互印证，三人均已构成盗掘古墓葬罪。故上诉人卢国清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杨志东所提其不是襄垣县盗掘古墓葬的组织者，是辅助者，其受刘卫东、陈志国的唆使才参与。一审量刑过重，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上诉人杨志东是刘卫东打电话叫来参与盗掘古墓葬，杨志东参与探墓、挖墓，作用积极，不是辅助者。一审法院已经根据上诉人杨志东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予以判处。二审期间，上诉人杨志东未提供新的证据，故上诉人杨志东的上诉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全生、卢国清未经国家有关部门批准，在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区附近租房以做罐头为掩护秘密挖掘地洞，盗掘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的古某地宫内的古墓葬，其行为均已构成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罪。上诉人李全生、卢国清和原审陈志国、张海安、王建国、薛凯、卢永民、郭玉婷在县级重点文物保护区内盗掘古墓葬，其行为均已构成盗掘古墓葬罪。上诉人杨志东和原审被告人陈志国、刘卫东盗掘元代古墓葬，所盗文物为元代一般文物，其行为均已构成盗掘古墓葬罪。上诉人李全生、原审被告人陈志国、张海安、郭玉婷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上诉人杨志东有前科劣迹，依法酌定从重处罚。原审被告人郭玉婷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上诉人李全生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卢国清、原审被告人陈志国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李全生、卢国清、陈志国、杨志东、刘卫东、张海安、郭玉婷、卢永民、王建国、薛凯当庭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李全生、卢国清、陈志国的违法所得应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上诉人李全生、卢国清、杨志东所提上诉意见和上诉人卢国清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董自强 审判员  侯麦菊 审判员  薛 钧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韩旺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