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6民终25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岳阳佳华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岳阳市南湖度假区求索西路（求索大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602755845597J。法定代表人：易晓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平，湖南嘉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付三生，男，1967年2月3日出生，汉族，岳阳市人，住岳阳市岳阳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焕辉，湖南金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湖南金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岳阳佳华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华石油公司”）与上诉人付三生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湘0602民初61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付三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上诉人佳华石油公司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佳华石油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佳华石油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并由付三生承担诉讼费。事实与理由：1、佳华石油公司自行做出的评估鉴定、加固及拆除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2015年7月13日佳华石油公司就起诉付三生要求赔偿因火灾引起的清理、加固费用，并判令付三生依据原设计施工图将火灾损坏的房屋恢复原状。后因一直没有结果，佳华石油公司为防止损失无限扩大，在迫不得己的情况下自行修复。佳华石油公司自行做出的评估鉴定、加大及拆除均有合同、图纸、施工方案、结算和票据，应予认定。2、一审判决对以下损失金额认定不合理，应增加认定金额。（1）向湖南一实城市园林建设有限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应为56万元。一审提供了30.8万元银行转账凭证。二审期间，佳华石油公司找到了佳华石油公司委托冯四华向赵四文转账的22.4万元的银行凭证，该笔工程款至今还有2.8万元工程质保金尚未支付。以后还是需要支付。（2）岳阳红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工程款应为23万元，一审判决酌情认定工程款错误。（3）一审判决对租金损失完全依据火灾发生前的租金标准计算明显偏低，且全以过火面积计算租金损失错误，应以环宇大厦建筑面积3330.33平方米计算租金损失。上诉人付三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佳华石油公司的诉讼请求并由佳华石油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消防部门的火灾事故认定书虽未直接认定起火原因系电气线路故障引发火灾，但采用排除法排除了除电气线路故障原因之外的一切可能性，应当认定本案火灾事故的起火原因系电气线路故障引发的火灾。2、佳华石油公司与付三生签订的几份租赁合同，是由佳华石油公司提供的重复使用的格式合同，其中关于租赁户进场前进行基本装修、自行安装、维护水电等约定与庭审查明的合同实际履行情况不符。付三生租赁仓库仅用于存放轮胎，故除对仓库实际除加装监控设备外，对仓库内照明设施未作任何改动。一审判决认定付三生对仓库内照明设施进行了改造错误。3、仓库的二组电气线路均由佳华石油公司铺设并管理，电改由佳华石油公司安排人员、提供材料并组织实施，无漏电保护装置的空气开关也是由佳华石油公司在付三生不知情的情形下安装，不能排除电气线路故障引发火灾的理由均与佳华石油公司存在重大关联，应由佳华石油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责任。4、佳华石油公司擅自改变建筑物用途，将环宇大厦地下层不当分隔（未按规定将隔墙砌至梁板底部，留有30厘米间隙）成大小仓库，未安装消防设施，未在按《仓库防火安全管理规则》要求将仓库交付使用前报经消防验收，明知整栋大楼存在重大消防安全隐患且无消防设施及周边几百米均无市政消防栓的情形下，放任其他承租人在大楼内存放机油、氧气瓶及液化气罐等易燃易爆品，致使消防人员不能进入火灾现场，无水源灭火，致使火灾事故扩大，应对付三生的损失承担全部责任。5、起火仓库有二组电气线路，一组是佳华石油公司用的主线。一组是付三生仓库的照明及监控设备。火灾发生16分钟时，付三生使用的照明线路仍能正常使用，足以证明起火的电气线路是佳华石油公司铺设、使用、管理的主线所致。6、付三生作为仓库承租人，专门派人管理仓库、委托安保公司防火防盗，每天派人对仓库巡查，已尽到了安保义务。7、一审判决认定佳华石油公司的损失缺乏依据且显失公平。检测费是佳华石油公司单方委托鉴定发生的，与火灾事故受损房屋的修复没有关联，且一审判决并未采信该检测报告。设计费、施工费远远超出了火灾事故受损房屋的修复范畴。清运费与火灾事故受损房屋的修复无关联。计租期限远远超出正常的受损房屋修复期限。8、本案存在重复起诉问题、超出诉讼时效及出租房屋不合法问题。佳华石油公司答辩称：1、关于责任划分问题。佳华石油公司坚持认为起火原因不明，佳华石油公司不应承担责任，但本案火灾事故因其他当事人的案件已经过一审、二审、再审多次审理，起火原因和责任划分在再审案件里已明确。2、佳华石油公司因侵权人付三生不作为，迫不得已而对被损害场地进行恢复原状的自救。由于这次火灾系列案件较多，本案已有四年时间，没有办法而自行委托鉴定，根据鉴定机构的意见请设计部门设计加固，再进行清理。支付的费用科学，每个环节均有合同、设计方案、施工方案、对方收款发票等。付三生提出应当有银行流水的问题，因发生火灾后，佳华石油公司的账户被其他经营户冻结了，无法使用，佳华石油公司就用了几个自然人的账户进行付款，所以提交银行流水确有难度。本案二审期间，费尽心思又找到了22.4万元的银行流水，应予认可。3、关于空置房屋期间的损失，应从火灾发生计算到清理完之日。4、关于租金损失，一审法院未按佳华石油公司的请求进行评估，可以参照火灾发生前后的合同，行使自由裁量权。5、关于计租面积，仅按过火面积计算不合理。即使不按全部面积计算，也请法院酌情处理。因为在未修复前，未起火的部分也不能使用。付三生答辩称：佳华石油公司的上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佳华公司的上诉请求。佳华石油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付三生赔偿佳华石油公司房屋空置期租金损失1000000元，具体以司法评估金额的70%为准；2.判令付三生赔偿佳华石油公司检测、设计、加固、清理及拆除费用620725元；3.判令付三生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佳华石油公司于2001年底取得环宇·银丰大厦负101、102、202号房屋（建筑面积约3311.26平方米）的所有权，后该公司使用顶部留有通风口的墙体将该场地分隔成若干面积不等的仓库，并安装一组外置供电线路穿墙而过用于仓库供电，然后将仓库租赁给租户作仓库、汽修厂、餐馆等使用。付三生自2006年2月开始租赁佳华石油公司仓库用于存放成品轮胎，第一份租赁合同签订于2006年2月26日，已履行完毕。第二份租赁合同签订于2010年2月26日虽约定租期自2011年2月26日届满，但本案火灾事故发生时双方仍在依照租赁合同履行相关权利义务。2014年7月，佳华石油公司因付三生仓库用电量骤减而怀疑其可能存在偷电行为，遂安排电工周铁军使用佳华石油公司提供的电路材料将付三生原有的仓库用电线路切断、旧电表作废，另从仓库外的配电房安装了一组外置供电线路至付三生仓库为其供电，并为其更换了新电表。原本从付三生仓库顶部穿墙而过的供电主线路未作更改，仍为其他仓库供电之用。2014年8月11日9时32分许，环宇·银丰大厦裙楼负一楼发生火灾。岳阳市岳阳楼区公安消防大队于2014年10月10日作出岳楼消火认字（2014）第00011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过火面积约780平方米，认定起火部位位于环宇大厦负一层的被告付三生轮胎仓库内，起火点位于付三生轮胎仓库内距离北墙2.2-4.1米、距离东墙6.5-8.9米的范围内；起火原因可排除雷击、放火、用火不慎、自燃等原因引发火灾，不能排除电气线路故障引发火灾。2014年8月20日，佳华石油公司与岳阳市鸿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银丰大厦裙楼火灾事故现场部分拆除加固砖渣清运协议》，费用65000元由佳华石油公司支付。2015年7月13日，佳华石油公司以财产损害赔偿纠纷诉至一审法院，要求付三生支付清理加固费65000元及围墙修复费13000元，并要求付三生对损坏房屋恢复原状。一审法院作出（2015）楼民三初字第40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付三生支付佳华石油公司70%的清运加固费45500元，驳回佳华石油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佳华石油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本院。二审裁定撤销（2015）楼民三初字第400号民事判决，发回一审法院重审。期间，2016年4月20日，佳华石油公司与湖南湘建检测有限公司签订《检测技术服务合同》，对遭受火灾的房屋进行安全性鉴定。2016年4月28日，湘建检测出具《环宇大厦火灾后结构安全性检测评定报告》，佳华石油公司支付检测费26750元。2016年8月30日，佳华石油公司与上海经纬建筑规范设计研究院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签订《建筑工程设计合同》，佳华石油公司支付设计费70000元。2016年9月25日，佳华石油公司与湖南一实城市园林建设有限公司签订《环宇大厦裙楼和主楼负一层部分过火建筑加固修复工程承包合同》。2017年1月23日，佳华石油公司与岳阳红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环宇大厦裙楼拆除工程劳务合同》。另查明,佳华石油公司交付的租赁场地未安装任何消防设施。付三生在承租该场地后，对仓库内的照明设施进行了改造，并加装了监控摄像设施。现佳华石油公司已自行对其受损仓库进行了部分修复。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火灾引起的财产损害赔偿纠纷，适用一般侵权案件过错责任原则。案件争议焦点为：一、佳华石油公司、付三生对火灾的发生有无过错及责任的承担；二、佳华石油公司的损失如何认定。一、关于双方对火灾发生的过错。本案中，佳华石油公司、付三生都曾对付三生承租的仓库电路进行过改换，结合公安消防部门就涉案火灾作出的事故认定书，起火原因排除了雷击、放火、用火不慎、自燃等原因，不能排除电气线路故障引发火灾，故不能排除佳华石油公司、付三生的行为均是引发电器线路故障进而导致火灾的可能性，双方均可能存在过错。佳华石油对其改建后的仓库未通过消防验收，存在过错；付三生作为仓库实际使用人，未确保其仓库用电安全导致发生火灾，未及时发现火情并予控制，存在重大过失。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佳华石油公司自行承担过错责任的比例为30%，付三生承担责任的比例为70%。二、关于佳华石油公司损失的认定。首先，根据佳华石油公司与湖南湘建检测有限公司签订的《检测技术服务合同》，约定的服务内容为对环宇大厦升级改造工程进行旧房改造安全性鉴定。而湖南湘建检测有限公司出具的评定报告检测鉴定内容为对环宇大厦火灾后的结构构件安全性进行评定，与委托内容存在出入。同时检测报告中仅图示起火区及影响区，并未给出具体面积大小。其次，根据佳华石油公司与上海经纬建筑规范设计研究院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设计合同》约定，项目名称为东边裙楼改造，层数为2，建筑面积约4500平方米。而佳华石油公司与湖南一实城市园林建设有限公司签订的《环宇大厦裙楼和主楼负一层部分过火建筑加固修复工程承包合同》包含了一层、二层及三层，其承包合同与设计合同不一致。再次，根据佳华石油公司与岳阳红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的《环宇大厦裙楼拆除工程劳务合同》约定，工程范围为原环宇大厦裙楼二、三层的所有非承重间墙、隔断、水电流防暖通设施、吊顶及室内木地板，而非佳华石油公司诉称的“对过火建筑加固后无用部分进行清除和拆除”。以上合同与事实存在出入之处不能合理解释，故佳华石油公司自行作出的评估鉴定结论不宜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环宇大厦受火灾影响是事实，佳华石油公司将受火灾影响部分自行重建亦是事实，付三生确有损失发生，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及相关证据，对佳华石油公司的损失一审法院酌定为：1、检测费及设计费，已实际发生且有转账凭证与票据相印证，一审法院对上述96750元（26750+70000）予以支持；2、支付给湖南一实城市园林建设有限公司的工程款，佳华石油公司主张560000元，但仅提供了532000元的收据，且转账凭证仅有308000元，与其主张金额不能一一对应，且该工程量超出设计图纸，是否属于火灾影响后应加固的区域佳华石油公司举证不能，故一审法院参照实际转账金额酌情认定为200000元；3、支付给岳阳红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拆除工程劳务费，佳华石油公司主张230000元，仅提供了218500元的转账凭证，且拆除范围为环宇大厦裙楼二、三层的所有非承重间墙、隔断、水电流防暖通设施、吊顶及室内木地板，与佳华石油公司诉称的拆除“过火加固无用部分”存在出入，一审法院参照实际转账金额酌情认定为150000元；4、租金损失，佳华石油公司因此次火灾事故导致房屋空置，确实存在租金损失，但因火灾发生之前与佳华石油公司对房屋进行改造后，其主张的租金差别过大，即使进行评估亦缺乏对此前的房屋状态评估租金的基础条件，且因地段、时间、以及合同相对方等因素，存在不确定性，一审法院综合以上因素，酌定按消防部门认定的过火面积780平方米，按佳华石油公司提交的火灾发生时部分租赁合同的均价约5元/㎡/月计算，自2014年8月至2017年3月期间，共计租金120900元（780㎡×5元×31月）。以上损失合计567650元，由付三生按70%的比例承担397355元。综上，佳华石油公司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一、付三生支付岳阳佳华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因火灾造成的各项损失397355元。上述应当支付的款项，限付三生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佳华石油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9387元，由岳阳佳华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负担14634元，付三生负担4753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佳华石油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中国银行的个人账号交易查询（打印）单，显示2016年10月24日冯四华的账户向赵四文的账户转账224000元，拟证明佳华石油公司向湖南一实城市园林建设有限公司支付的工程款，除一审举证的308000元转账凭证外，另有224000元的转账凭证，与532000元的收据对应。付三生质证对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本院认证认为，对该银行流水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其证明目的应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为：1、一审判决对双方的责任划分是否恰当；2、一审判决对佳华石油公司的损失认定是否恰当，主要是对支付的工程款、租金的金额认定是否恰当。关于焦点1，在发生火灾事故的仓库内，付三生认可其加装了监控设备，监控设备的安装、使用均需要用电，不可避免的对电气线路进行了改装。佳华石油公司曾安排电工将付三生原有的电线路切断，旧电表作废，从仓库外的配电房安装供电线路至付三生的仓库，亦对电气线路进行了改装。一审判决认定佳华石油公司、付三生均对承租的仓库电路进行过改换正确。结合公安消防部门对火灾作出的事故认定书，不能排除电气线路故障引发火灾，故佳华石油公司、付三生均对火灾的引发存在可能性，一审法院考虑双方的过错大小，判决由付三生承担70%的责任，佳华石油公司承担30%的责任并无不妥。关于焦点2，（1）工程款。佳华石油公司与上海经纬建筑规范设计研究院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签订《建筑工程设计合同》，双方约定项目名称为东边裙楼改造，层数为2，建筑面积约4500平方米。而佳华石油公司与湖南一实城市园林建设有限公司签订的《环宇大厦裙楼和主楼负一层部分过火建筑加固修复工程承包合同》包含了一层、二层及三层，两份合同针对的对象、面积均不一致。佳华石油公司与岳阳红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的《环宇大厦裙楼拆除工程劳务合同》约定，工程范围为原环宇大厦裙楼二、三层的所有非承重间墙、隔断、水电流防暖通设施、吊顶及室内木地板，并非仅“对过火建筑加固后无用部分进行清除和拆除”。佳华石油公司对以上合同与事实存在出入之处不能作出合理解释，故一审法院认定因火灾发生的必然修复费用与佳华石油公司主张按合同支付的金额不能等同，不能仅以佳华石油公司自行作出的评估鉴定结论作为其损失的依据并无不妥。一审法院考虑火灾事故发生后，为恢复生产经营，拆除、加固事故现场及清运砖渣均符合日常生活经验及逻辑，是必然发生的费用，根据合同金额、支付凭证等酌情认定佳华石油公司的工程款损失并无不妥。（2）租金。佳华石油公司因此次火灾事故导致房屋空置属实，租金损失客观存在，但租金受市场供需状况、地段、时间、合同相对方等多因素影响，存在不确定性，且因火灾发生之前与佳华石油公司对房屋进行改造后，租金差别大，房屋改造实际提升了后期租金，一审法院综合以上因素，酌定按消防部门认定的过火面积780平方米，按佳华石油公司提交的火灾发生时部分租赁合同的均价约5元/㎡/月计算租金损失并无不妥。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妥，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686元，由佳华石油公司负担12426元，由付三生负担72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顺容审判员  任 燕审判员  张 兰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王 楠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