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44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春城，北京市华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三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祁玲，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磊，广东深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白保乐，广东深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孙斌因与上诉人深圳市三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47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斌上诉请求：1、撤销本案一审判决第六项，改判三驰公司赔偿孙斌403524元（不服金额336270元）。2、判令三驰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具体论述如下：1、法律上不存在“局部欺诈”的概念。特别是本案三驰公司将维修过的事故车冒充全新车出售给消费者未如实告知，欺诈的主观故意明显、情节恶劣。一审法院认定三驰公司在向孙斌销售涉案车辆时，明知涉案车辆存在损坏并经维修的情况下，未告知孙斌，“构成销售欺诈”。但又主观的认为涉案车辆维修范围不大，且经检测安全性能及其他性能均无异常，应属“局部欺诈”。考虑孙斌的维权成本及对三驰公司欺诈行为的惩罚力度，酌定由三驰公司赔偿孙斌67254元（即裸车价的50%）。孙斌认为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在任何一部法律中均无“局部欺诈”的概念，欺诈就是欺诈，根本不存在局部欺诈或者百分之几十欺诈的法律概念，一审法院擅自创设法律名词，违背了立法本意和初衷。且一审法院认为涉案车辆维修范围不大，没有具体标准，三驰公司也未提供维修清单和票据。2、三驰公司明知车辆发生碰撞事故，故意告知消费者虚假情况，故意隐瞒真实情况，侵犯了消费者的知情权、选择权，虚假陈述，性质恶劣、情节严重，属于典型严重欺诈消费者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八条第一款：“消费者享有知悉其购买、使用的商品或者接受的服务的真实情况的权利。”第二十条：“经营者向消费者提供有关商品或者服务的质量、性能、用途、有效期限等信息，应当真实、全面，不得作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宣传。经营者对消费者就其提供的商品或者服务的质量和使用方法等问题提出的询问，应当作出真实、明确的答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68条：“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购买车辆属于消费者重大消费支出，本案当事人签订的《吉利汽车销售合同》已经特别注明“车子为全新车，无事故，无水泡”而且众所周知的生活常识，消费者去4S店要购买的肯定是全新车。本案中三驰公司明知案涉车辆发生重大事故、维修的事实，故意告知消费者虚假情况、隐瞒真实情况，侵犯了消费者的知悉其购买、使用商品和接受服务真实情况的权利，诱使消费者做出错误意思表示，属于典型严重欺诈行为，性质极为恶劣。车辆的局部修理不能定义为局部欺诈，按照一审法院的理解只有车辆100%的维修、100%的换件那样才会构成100%的全部欺诈，否则就没有全部欺诈的概念了。3、案涉车辆修复率达13.38%，早已超过《乘用车新车售前检查服务指引（试行）》修复率超过5%必须告知消费者的情况。《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八条、第二十条均涉及消费者知情权的保护。案涉车辆交付前的维修，会造成车辆价值的贬损，上述信息均属于影响消费者选择权和公平交易权的重要信息，经营者均应当全面如实告知，不得隐瞒虚构。根据中国汽车流通协会2017年发布的《乘用车新车售前检查服务指引（试行）》第8.1.2条和8.1.3条，PDI检测情况应记录于交接单。第8.2信息告知：8.2.1乘用车新车交付消费者时，应向消费者提供乘用车新车PDI检查表。8.2.2乘用车新车交付消费者时，存在以下情形的，经销商应主动向消费者告知：i）车身经过钣金修复后的喷漆；k）不属于上述应当告知的项目，但是修复率超过乘用车新车整车市场指导价格5%的。涉案车辆经鉴定：前机盖螺丝有拆装，背面有掉漆，右前翼子板螺丝有拆装。车身漆膜厚度情况为“右前车门漆膜厚度数据偏大，疑似重新喷过漆。”根据三驰公司员工钣金喷漆组长易某出庭作证：证明案涉车辆在出售给孙斌前，右前部被撞了一个大窟窿，维修项目包括“更换了机盖、前杠、右前叶子板、大灯、水箱框架横梁、保险杠下格栅及下格栅亮条，喷漆的有前杠、右前叶子板、机盖、右前门和龙门骨架里面的位置”维修费用估算18000元左右。维修费用（修复率）达车辆售价134508元的13.38%，修复率超过行业标准的两倍多，足以达到严重标准。且是在三驰公司自行维修，成本低于市场价的情况下。三驰公司作为专业的汽车经销商，对中国汽车流通协会2017年发布的《乘用车新车售前检查服务指引（试行）》应当是明知的，在如此大的修复率的情况下应当告知却未告知消费者，故意隐瞒，虚假陈述，主观欺诈故意极为明显、恶劣。且证人易某听同事说右前轮受到撞击，转向系统受到损害，方向盘不能回正。孙斌提车当天即发现方向盘不正。虽然鉴定未发现影响安全性能的情况，但是长久使用后，安全隐患不能绝对排除，会逐渐显露出来，而且孙斌再次出售时，还有可能对二手车买家构成新的欺诈。关于证人易某的证言，因是三驰公司当时在岗的员工，且是钣金喷漆组长，并提供了2018年8月21日的维修备忘内容为证，于孙斌不存在利害关系，足以采信。4、《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规定经营者有欺诈行为的，即应当向消费者支付三倍惩罚性赔偿，此情况并未赋予法官自由裁量权，是强制性规定。《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可见只要经营者有欺诈行为，就应当按照购买商品价款的三倍赔偿，是一个硬性法律规定，并未规定三倍以下等可以灵活掌握的余地，未赋予法官自由裁量权。消法关于退一赔三惩罚性赔偿的立法本意是要求经营者诚信经营，如实告知消费者所购商品的真实信息，而不是一定要所售商品达到威胁消费者的人身安全程度，才认定构成严重欺诈，这里讲的是欺诈性质。具有人为主观故意欺诈消费者就应退一赔三，达到惩罚性赔偿的立法目的，警示经营者应当诚信经营。一审法院主观改变法律规定，酌定0.5倍的赔偿，超出了职权范围，明显适用法律错误。故本案仍应适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判决经营者“退一赔三”，以促进行业的规范自律、健康发展，惩治不良商家以假充真、以次充好，恣意欺诈消费者。消费者期待购买的是原装整车而非车辆的某个局部，故应当按照整车售价的三倍赔偿。5、一审判决与最高院指导案例17号相违背，同案不同判。（法〔2013〕241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发布第五批指导性案例的通知》指导案例17号裁判要点汽车销售者承诺向消费者出售没有使用或维修过的新车，消费者购买后发现系使用或维修过的汽车，销售者不能证明已履行告知义务且得到消费者认可的，构成销售欺诈，消费者要求销售者按照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赔偿损失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该案例是最高院发布，对下级法院具有广泛指导意义，案涉车辆维修情况与本案类似，且欺诈情节明显轻于本案，仍判决销售者加倍赔偿消费者（当时的消法是退一赔一）。针对孙斌上诉，三驰公司未发表述辩意见。三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本案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孙斌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孙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三驰公司出售给孙斌的车辆，系经过售前整修后的全新车辆，三驰公司不存在局部欺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以三驰公司与孙斌签订购车合同的目的在于购置符合公众认知的全新车辆，三驰公司在销售过程中未告知涉案车辆存在损坏并经维修的情形，认定三驰公司构成欺诈。一审法院的上述认定忽略了车辆的特殊商品属性，仅仅以未主动告知损坏维修的情况即构成欺诈，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汽车是一种特殊的商品，车辆销售前通常需要进行长距离运输到各销售网点。汽车在运输过程中，难免出现因外在环境、车辆本身的特性、甚至物流、仓储过程中操作不当造成轻微损坏。对于新车在流通环节产生的此类轻微瑕疵，经营者通过维修整理即可消除，属于行业内的新车交付前的合理整理行为。对于这类轻微损坏经过4S店专业修整后，肉眼已无法察觉，需要用高精密的仪器才可以检测出。涉案车辆右前翼子板处在储运过程中有轻微损坏，但未伤及车辆核心部件。三驰公司在销售前已更换全新的零部件，此处损坏不涉及汽车的转向系统、制动系统、悬架系统、安全系统，不危及汽车的安全性能、主要功能和基本用途，与此相关的信息不涉及消费者人身健康和安全，几乎不涉及其实质性财产利益，经过三驰公司售前的合理整理，已经完全符合新车的交付标准。汽车零部件多达几千上万个，国家未规定汽车经销商应当对汽车零部件的全部装配信息向消费者作披露。事实上，在现实生活中也无法操作。国家法律只规定汽车生产商和销售商应当对汽车质量负责，确保车辆符合国家规定的安全性能标准的要求。对不影响汽车功能和安全的汽车零部件更换信息，三驰公司没有进行披露的法定义务，三驰公司并无隐瞒相关问题的主观故意。三驰公司未将这类信息告知孙斌，不构成对法定告知义务的违反，不构成对孙斌知情权的侵犯，更不构成欺诈或局部欺诈。判决由三驰公司赔偿孙斌损失67254元，没有事实依据。二、三驰公司与孙斌签订的《吉利汽车销售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三驰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向孙斌交付符合标准的新车，三驰公司销售过程中不存在欺诈情形，吉利汽车销售合同不应被撤销。吉利汽车销售合同系双方在自愿、平等的基础签订的，是三驰公司与孙斌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签订后，三驰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向孙斌交付了符合合同约定销售标准的新车。虽然该车在售前进行过轻微的整修，但三驰公司售前的整修是为了使车辆的外观、性能符合销售标准，更好的履行双方的汽车销售合同。三驰公司的作法也是汽车流通行业的通常作法，有利于减轻交易的成本，促进商业贸易。三驰公司不存在欺诈情形，一审法院判决撤销《吉利汽车销售合同》，判决错误，应当纠正。孙斌辩称，三驰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汽车现已非常普及，已不是80、90年代稀缺，属于特殊商品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2013年修订）第二十三条第三款：“经营者提供的机动车、计算机、电视机、电冰箱、空调器、洗衣机等耐用商品或者装饰装修等服务，消费者自接受商品或者服务之日起六个月内发现瑕疵，发生争议的，由经营者承担有关瑕疵的举证责任。”已经明确把机动车列为和计算机、电视机等并列的耐用普通商品。消法从1993年颁布，2009年修订后，机动车就属于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调整的范围。机动车欺诈案件，双倍赔偿、退一赔三的案例比比皆是，广为人知。且本案并非在储运过程中磕碰、划伤，而是在停车场待售过程中，被客户驾车撞毁，属于重大事故车，维修费用（修复率）达车辆售价134508元的13.38%，修复率超过行业标准的两倍多，足以达到严重标准。且是在三驰公司自行维修，成本低于市场价的情况下。孙斌要因此本案已经不适用PDI规章，维修范围和价值、损坏严重程度，已经远远高于PDI正常整理范围。消费者本意是购买一台安全、合格的全新车，享受美好生活，但是三驰公司将事故车修理后，未告知消费者，故意隐瞒，以旧重新、以次充好，并且不排除简单修理，减低成本，对于发动机、电路该修不修，存在重大安全隐患，危害消费者的人身安全，严重违反诚信经营。给孙斌带来一场不该有的诉讼，耗费巨大的维权成本和时间，损失巨大，依法必须适用消法的惩罚性赔偿，退一赔三。孙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解除孙斌与三驰公司双方签订的编号为N0.xxxx《吉利汽车销售合同》；二、三驰公司向孙斌退还购车款人民币134628元（含购车款134508元、车船税120元）、保险费4272元，共计138900元；三、三驰公司向孙斌支付赔偿款人民币404400元；四、三驰公司向孙斌支付车辆鉴定评估费人民币800元；五、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三驰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22日，孙斌与三驰公司签订一份《吉利汽车销售合同》，约定孙斌在三驰公司处购买一辆新博瑞1.8T舒适智领版汽车，车架号为xxxx，裸车成交价为134800元。其中孙斌提交的合同最后其他项手写约定“车子为全新车，无事故，无水泡”，三驰公司称该手写项是孙斌自行加上去，但又称自身合同已丢，无法提交自身合同对比，孙斌称“车子为全新车”字样是签合同时三驰公司业务员手写的，“无事故，无水泡”字样是签合同时孙斌手写的。签订合同同时，2018年8月22日，孙斌向三驰公司交纳了购车款134508元、保险费4392.5元（含车船税120元）。2018年9月10日，孙斌从三驰公司处提车后发现涉案车辆前机盖有掉漆并且螺丝有拆装的痕迹，于提车当日将涉案车辆开回了三驰公司处。孙斌于2018年9月11日委托中检集团（深圳）汽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对涉案车辆进行检测，支付检测费用800元。该鉴定机构于2018年9月13日出具《检测报告》显示，经检测，车辆安全缺陷无异常，车辆功能缺陷无异常，动力总成缺陷无异常，车身骨架缺陷无异常，车辆外观内饰等其他缺陷为“前机盖螺丝有拆装，背面有掉漆，右前翼子板螺丝有拆装”，车辆路试缺陷无异常，车身漆膜厚度情况为“右前车门漆膜厚度数据偏大一点，疑似重新喷过漆”。孙斌与三驰公司协商未果，遂以三驰公司欺诈为由诉至一审法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诉讼中，孙斌申请三驰公司原钣金喷漆组长易某（2018年12月20日已离职三驰公司）出庭作证，证明涉案车辆的维修情况。证人易某出庭作证称，涉案车辆当时右前部分被撞了一个大窟窿，维修时间系2018年8月15日至2018年8月20日期间，维修项目包括“更换了机盖、前杠、右前叶子板、大灯、水箱框架横梁、保险杠下隔栅及下隔栅亮条，喷漆的有前杠、右前叶子板、机盖、右前门和龙门骨架里面的位置”，维修费用估算18000元左右，另听同事说右前轮受到撞击，转向系统受到损害，方向盘不能回正。孙斌亦称，其当天提车后，即发现方向盘不正。三驰公司则称，易某因被公司解除合同，对公司心生怨恨，其证言有故意夸大虚构成分，不应被采信。证人易某为证明其陈述，当庭向法庭出示其当时维修的手机备忘录，记录时间为“2018年8月21日”，备忘内容为“19453123前杠，右前叶，机盖，右前门，龙门架”。孙斌与三驰公司确认，涉案车辆已购买商业险及交强险，其中商业保险费为3322.5元，交强险保险费为1070元（含120元车船税），涉案车辆尚未上牌，车辆在孙斌提车当天2018年9月10日开回三驰公司处后，一直存放于三驰公司处，但钥匙在孙斌手上。一审法院认为，孙斌作为消费者在三驰公司处购买车辆，其合同目的在于购置符合公众认知的全新车辆，三驰公司在向孙斌销售涉案车辆时，明知涉案车辆存在损坏并经维修的情况下，未告知孙斌，构成销售欺诈。故孙斌请求撤销合同，退还购车款134508元，赔偿保险费损失4392元（含车船税120元）及车辆检测费损失800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但由于涉案车辆维修范围不大，且经检测安全性能及其他性能均无异常，应属局部欺诈。一审法院考虑到孙斌的维权成本及对三驰公司欺诈行为的惩罚力度，酌定由三驰公司赔偿孙斌67254元。一审法院判决：一、撤销孙斌与三驰公司签订的《吉利汽车销售合同》；二、孙斌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三日内将车辆钥匙交还三驰公司；三、三驰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三日内退还孙斌购车款人民币134508元；四、三驰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三日内赔偿孙斌保险费损失人民币4392元（含车船税120元）；五、三驰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三日内赔偿孙斌检测费损失人民币800元；六、三驰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三日内增加赔偿孙斌损失人民币67254元；七、驳回孙斌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付款义务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767元（孙斌已预交），由孙斌承担3047元，由三驰公司承担172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孙斌委托中检集团（深圳）汽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对涉案车辆进行检测结果显示，车辆缺陷情况为外观内饰部分，车身漆膜厚度偏大问题检测结论仅为疑似重新喷过漆，除此之外，车辆安全、功能、动力总成、车身骨架、路试等方面均无异常。由此可见，检测报告反映的车辆缺陷未涉及车辆安全性能、主要功能和基本用途。对于易某的证人证言，本院认为，其陈述涉案车辆“右前轮受到撞击，转向系统受到损害，方向盘不能回正”是听说的事实，并非证人亲身感知，且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其陈述涉案车辆“右前部分被撞了一个大窟窿，维修项目包括‘更换了机盖、前杠、右前叶子板、大灯、水箱框架横梁、保险杠下隔栅及下隔栅亮条，喷漆的有前杠、右前叶子板、机盖、右前门和龙门骨架里面的位置’，维修费用估算18000元左右”的事实，仅有易某自行制作手机备忘录记录，维修内容并不具体详实，且车辆经检测未发现存在易某所述的维修痕迹或因维修造成的缺陷。本院认为该证据无法证明车辆存在较大范围维修并产生18000元维修费用。孙斌上诉主张涉案车辆因发生重大事故并进行维修的事实，缺乏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三驰公司认可涉案车辆出售前经过轻微修整，且有检测报告为据，本院予以认定。该公司作为经营者应负有主动向消费者提供商品真实、全面信息的义务。本案中三驰公司对车辆维修信息在交付前或交付时应当予以告知但未告知，对孙斌作为消费者的知情权造成了一定程度的影响，但鉴于车辆存在的问题及处理措施轻微，且无证据证明缺陷问题危及车辆安全性能、主要功能、基本用途以及维修措施给孙斌的人身健康和安全构成潜在威胁，以至于造成实质损害，一审判决在认定三驰公司退还购车款并赔偿孙斌已发生的实际损失基础上，酌定三驰公司另行向孙斌增加赔偿金额67254元，并无明显不当之处，本院对此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孙斌、三驰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878元，由孙斌负担6344元，三驰公司负担953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俞    红审判员 吴  春  泷审判员 邓    媛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书记员 罗愉婷(兼)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变更；（三）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做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