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3民终6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伟波，男，1971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卫，女，1972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能创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晓塘路**。法定代表人：李应煌，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应煌，男，1956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湘屏，湖南湘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优，湖南湘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邹网舟，男，1966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周伟波诉湖南能创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能创公司”）、李应煌、邹网舟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岳塘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5月20日受理，于2016年10月12日作出（2015）岳民初字第1026号民事判决，周伟波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14日作出（2017）湘03民终815号民事判决。李应煌不服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27日作出（2018）湘民再256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7）湘03民终815号民事判决和岳塘区人民法院（2015）岳民初字第1026号民事判决，发回岳塘区人民法院重审。岳塘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0日作出（2019）湘0304民再2号民事判决，周伟波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于2020年6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周伟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卫，被上诉人能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应煌，以及李应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湘屏、陈优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邹网舟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伟波上诉请求：一、改判被上诉人李应煌在未出资400万元的范围内对(2019)湘0304民再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二、改判被上诉人李应煌支付违约金60万元或维持湘潭中院(2017)湘03民终815号判决；三、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李应煌未实缴全部认缴出资，却无需对公司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违反了《公司法》的有关规定。1、一审法院已认定被上诉人李应煌认缴出资700万元，实际出资300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被上诉人李应煌应承担补充赔偿责任；2、一审判决对于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没有附页进行说明，故意模糊引导当事人，违反法律规定；3、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提供的(2019)湘民终1477号判决书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出现了基于同一法律关系的本案出现了截然相反的判决结果。(2019)湘民终1477号判决书同样是能创公司的债权人追加未实缴出资股东李应煌承担赔偿责任的案件，该案湘潭中院已判令李应煌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一审法院判令能创公司应继续支付上诉人周伟波研发费200万元，也认定李应煌未实缴全部认缴出资，就因周伟波放弃优先购买权，一审法院就豁免了李应煌未出资到位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补充赔偿的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完全违反法律规定，故意偏袒李应煌。二、一审法院罔顾《投资转股协议》违约责任的约定，故意曲解混淆合同约定，判决被上诉人无需承担违约责任属事实认定不清，请求依法予以改判。1、一审判决认为支付违约金的条件没有成就，完全有悖合同约定，错误不公。根据《投资转股协议》第六条第2项“在乙方将其以技术入股的专利过户至公司名下的国家专利部门受理回执收到之日后，在4个工作日内公司支付乙方余款200万元，该条款不可撤销”和第4项的约定：“公司如未按上述约定支付乙方技术研发费用，除应继续履行支付约定外，还应由甲方、丙方分别向乙方支付违约金150万元”。现法院已认定上诉人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判令被上诉人能创公司支付上诉人余款200万元，但被上诉人至今都没有支付余款200万元。因此，被上诉人李应煌承担违约责任，有据可依，合理合法；2、根据协议第6条第4项的约定可知，违约金的支付与是否提供发票没有任何关联，一审法院驳回的理由明显有悖合同约定。根据《合同法》第六十条、一百零七条的规定，被上诉人李应煌应当依法承担违约责任。能创公司答辩称，本案是因《投资转股协议》引起的纠纷，该协议包含两个法律关系：一是股权转让法律关系，即李应煌将认缴而未实缴的400万元股权转让给邹网舟；二是能创公司支付周伟波前期专利研发费用有偿转让法律关系。本案审理的是后一项法律关系，一审判决能创公司向周伟波承担200万元研发技术费用，系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确有错误，二审依法应予纠正。《投资转股协议》第六条第5项约定，能创公司支付给周伟波的各项费用周伟波应在三年内提供发票、凭据进行报销，如未提供发票，按周伟波在能创公司的借款处理。结合该协议前后条款，该约定包含四层含义：一是300万元是用于解决周伟波专利前期研发产生的费用，之后的费用不在支付范围之列；二是费用限于修理费、油费、测试费、租车费、专利申请咨询费、劳务费、工具、设备等实际开支，与前期研发无关的费用不在支付范围之列；三是周伟波要在三年内提供发票、凭据进行报销，之所以约定“凭据进行报销”而不是约定“凭票或凭发票进行报销”，当事人的真实意思是报销专利前期研发产生的实际开支，周伟波除应提供与专利前期研发产生的费用有关的发票外，还应提供合同、收条、行程单等能证明该部分费用与专利前期研发有关的材料。从2014年6月9日签订《投资转股协议》至今6年了，周伟波未能提供协议约定的“发票、凭据”，所以周伟波向能创公司主张该权利于法无据；四是周伟波如未提供发票，周伟波实际收取的费用按借款处理。李应煌答辩称：一、上诉人周伟波在上诉中变更诉讼请求，依法应不予审理。在原一审上诉人周伟波的诉讼请求为要求能创公司、李应煌、邹网舟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判决驳回了周伟波要求李应煌、邹网舟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周伟波上诉请求法院改判李应煌承担补充责任，此请求与其原一审诉请的连带责任属于不同的责任承担方式，系变更诉讼请求。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对该上诉请求依法应不予审理。二、李应煌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无需承担民事责任。本案是因《投资转股协议》引起的纠纷。2014年6月9日，周伟波、李应煌、邹网舟三人签订的《投资转股协议》实质上包含两个法律关系，一是股权转让法律关系，即李应煌将认缴而未实缴的400万元股权转让给邹网舟，二是能创公司对周伟波支付前期研发费用的专利有偿转让法律关系。本案审理的是能创公司对周伟波支付专利前期研发费的法律关系。答辩人在该法律关系中，已经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无需承担民事责任。1、按照《投资转股协议》，李应煌在能创公司股改后再支付10万元，共计投入公司300万元，占公司总股份的30%，并将认缴未实缴的40%股权全部转让给邹网舟，由邹网舟向公司投资800万元，占公司总股份的40%。《投资转股协议》签订后，李应煌履行了该协议约定的投资义务，共计投入公司300万元。已发生法律效力的中院(2017)湘03民终字989号民事判决书和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湘民申636号民事裁定书均认定李应煌已实际出资300万元，已经足额履行了出资义务。李应煌虽然未实缴全部认缴出资，但其将认缴未实缴的公司40%股权的所有权利及义务全部转让给邹网舟，上诉人周伟波在《投资转股协议》上签字的行为表明其是同意李应煌转让认缴未实缴的出资给邹网舟，李应煌转让股权的行为并未违反《投资转股协议》的约定，上诉人周伟波现在又以此为由要求李应煌承担法律责任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依法应不予支持；2、《投资转股协议》第六条第5项约定，能创公司支付给周伟波的各项费用，周伟波应在三年内提供发票、凭据，如未提供发票按借款处理。该约定包含四层含义：一是300万元是用于解决周伟波专利前期研发产生的费用，之后的费用不在支付范围之列；二是费用限于修理费、油费、测试费、租车费、专利申请咨询费、劳务费、工具、设备等实际开支，与前期研发无关的费用也不在支付范围之列；三是周伟波要在三年内提供发票、凭据，之所以约定“凭据进行报销”而不是约定“凭票或凭发票进行报销”，当事人的真实意思是报销专利前期研发产生的实际开支，以及费用相应的合同、收条、行程单等能证明与专利前期研发有关的材料，仅仅凭发票则不能报销；四是周伟波如未提供发票，周伟波实际收取的费用按在能创公司的借款处理。从2014年6月9日签订《投资转股协议》至今已6年有余，协议约定的提供发票的三年期限早已届满，周伟波仍然未能提供协议约定的“发票、凭据”，此约定为附条件的民事行为，因条件没有成就，故周伟波不能向能创公司主张权利，周伟波已经收取的100万元应按借款处理，剩余的200万元也无需再支付，李应煌更无须承担违约责任。请求驳回上诉，维持(2019)湘0304民再2号民事判决。邹网舟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的答辩意见。周伟波起诉请求：一、请求判令被告能创公司、李应煌、邹网舟连带支付周伟波200万元研发技术费用及违约金60万元，合计260万元；二、由三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2013年3月13日，原告周伟波与被告李应煌共同创立被告能创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双方签订合同，约定原告周伟波以其所持有的专利技术（专利号20122016××××.2）作为无形资产入股，占总股本的30％。被告李应煌以现金投资入股，投资现金700万元，占总股本的70％。被告李应煌实缴资本200万元，余款在2015年3月31日之前募齐。2014年6月9日，原告周伟波与被告李应煌、邹网舟签订《投资转股协议》，约定能创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李应煌认缴700万元，占股70％，已实缴200万元，陆续付给公司90万元未经工商部门实缴认定。周伟波以专利技术出资占股30％。现李应煌将认缴未实缴的公司40％股权的所有权利及义务转让给邹网舟，由邹网舟向公司投资800万元，占公司总股份40％，周伟波表示放弃优先购买权。股改后，李应煌再支付10万元至公司，共计投入公司300万元，占总股本30％；周伟波以知识产权入股占公司总股本30％；邹网舟投资800万元，占公司总股本40％。邹网舟在协议签订之日起7日内支付公司200万元投资款，该款作为定金。在周伟波将其以技术入股的专利过户至公司名下的国家专利部门受理回执收到之日后，邹网舟应在3个工作日内支付公司200万元投资款，在协议签订之日起30日内，邹网舟应将余款400万元支付至公司。在邹网舟支付投资款足额400万元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李应煌、周伟波应根据协议完成股权工商变更、更改股东名册、修改公司章程等股权移转相关事宜，邹网舟必须积极配合。三方一致同意公司支付周伟波前期用于研发技术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修理费、油费、测试费、租车费、专利申请咨询费、劳务费、工具、设备等费用）300万元。公司支付方式及周伟波义务如下：1.本协议签订之日起8日内公司支付周伟波100万元;款项支付之前，周伟波必须与公司签订专利权出资过户协议，该条款不可撤销。2.在周伟波将其以技术入股的专利过户至公司名下的国家专利部门受理回执收到之日后，在4个工作日内公司支付周伟波余款200万元，该条款不可撤销。3.周伟波承诺在支付300万元技术研发费用后60日内必须将其以技术入股的专利过户至公司名下，否则，周伟波应分别向李应煌和邹网舟另行支付违约金各150万元，并必须继续履行上述协议义务。如因国家专利部门造成过户时间超期，周伟波不承担责任。该条款不可撤销。4.公司如未按上述约定支付周伟波技术研发费用，除应继续履行支付约定外，还应由李应煌、邹网舟分别向周伟波支付违约金150万元。5.公司支付给周伟波的各项费用周伟波应在三年内提供发票、凭据进行报销。如未提供发票，按周伟波在公司的借款处理。周伟波以专利技术出资的专利权是公司目前生产的发动机（ＰＣＶ）用节能减排器，专利号为：20132027××××.9、20131017××××.6、20132026××××.3、20132025××××.3、20131003××××.1、20132004××××.1、20132004××××.6、20121011××××.Ｘ、20122016××××.2、20133018××××.7、20133018××××.9。已过户至公司名下的无需过户；同一技术既申请了发明专利又申请了实用新型专利发生冲突需要注销一种的，由公司选择。2014年6月9日，原告周伟波与被告能创公司签订了八份《专利权转让协议》，原告周伟波将专利号分别为20132027××××.9、20131017××××.6、20132026××××.3、20132025××××.3、20131003××××.1、20132004××××.1、20121011××××.Ｘ、20122016××××.2共计八项专利权转让给被告能创公司。上述《专利权转让协议》签订后，原告周伟波向国家知识产权局申请变更上述八项专利的专利权人。2014年7月30日，国家知识产权局发文准予将上述八项专利的专利权人变更为被告能创公司。另查明，专利号为20133018××××.7、20133018××××.9的两项专利已登记在被告能创公司名下，无需变更专利权人。20132004××××.6专利因与其他发明专利相冲突，已被注销。另查明，2014年7月9日，原告周伟波与被告李应煌、邹网舟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原合同约定的自签订合同之日起若干日/工作日履行的履行期限全部顺延，以“自本补充协议签订之日起”计算履行期限。上述协议签订后，被告能创公司向原告周伟波支付了100万元，此后未再支付款项。协议签订后，被告李应煌实缴出资为300万元。被告邹网舟仅支付能创公司200万元，余款600万元一直未付，被告能创公司亦未进行工商登记变更手续，工商登记的股东仍为被告李应煌、原告周伟波。再查明，邹网舟于2014年11月19日向法院起诉，要求解除邹网舟、周伟波、李应煌之间签订的《投资转股协议》，能创公司向邹网舟返还投资款200万元。一审法院于2017年3月28日作出（2014）岳民初字第2132号民事判决，被告邹网舟、周伟波不服，上诉至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5日作出（2017）湘03民终989号民事判决，判令：撤销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2014）岳民初字第2132号民事判决，驳回邹网舟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邹网舟仍不服，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认为：“《投资转股协议》约定周伟波的义务是将其以技术入股的专利过户至能创公司名下，而周伟波已于《投资转股协议》签订当日与能创公司签订了多份《专利权转让协议》，并于2014年7月30日办理了变更登记，涉案专利已全部过户至能创公司名下，周伟波已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于2018年6月27日作出（2018）湘民申636号民事裁定，驳回邹网舟的再审申请。2019年6月6日，邹网舟再次以股权转让纠纷为由，向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提起对周伟波、李应煌、第三人能创公司的诉讼，因邹网舟未在规定的时间内缴纳剩余诉讼费，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29日作出（2019）湘0302民初1661号民事裁定，按邹网舟撤诉处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被告能创公司是否应向原告周伟波支付剩余的研发费用200万元及违约金60万元。本案涉及的《投资转股协议》及《补充协议》是原告与被告李应煌、邹网舟三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被告邹网舟要求解除其与周伟波、李应煌之间签订的《投资转股协议》的诉讼请求已被生效法律文书驳回。被告能创公司虽不是《投资转股协议》的签订主体，但能创公司的股东周伟波、李应煌均在该协议上签字，且能创公司在协议签订后按《投资转股协议》的约定向原告周伟波支付了100万元研发费用，能创公司的行为应视为其认可《投资转股协议》对其具有法律效力，故被告能创公司应为研发费用的支付主体。根据《投资转股协议》的约定，在原告周伟波将其以技术入股的专利过户至公司名下的国家专利部门受理回执收到之日后，在4个工作日内能创公司支付周伟波余款200万元。现国家专利部门已出具相应专利的电子申请回执及手续合格通知书，被告能创公司的付款条件已成就，被告能创公司应依约向原告周伟波支付剩余的专利研发费用200万元。对原告要求被告能创公司向原告周伟波支付剩余的研发费用200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因《投资转股协议》未约定被告能创公司支付违约金，对原告要求被告能创公司支付违约金60万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虽然《投资转股协议》约定如原告未提供发票，按周伟波在公司的借款处理。但《投资转股协议》也约定了公司支付给周伟波的各项费用周伟波应在三年内提供发票、凭据进行报销。因此，原告周伟波向被告能创公司提供发票并非被告能创公司向原告周伟波支付研发费用的前提条件。被告能创公司辩称原告周伟波已严重违约，能创公司无需支付周伟波前期研发费用，周伟波已收取的100万元应作为借款归还给能创公司的辩解意见未提供证据证实，对该辩解意见不予采信。被告能创公司辩称报销的真实意思是实报实销，前期研发产生了多少费用就报销多少费用，协议约定的提供发票的三年期限早已届满，但周伟波仍未能提供符合要求的发票，周伟波已严重违约，其已经收取的100万元应按借款处理，剩余的200万元不能再向能创公司主张权利的辩解意见不符合《投资转股协议》的约定，对该辩解意见不予采信。二、被告李应煌、邹网舟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原告周伟波认为被告李应煌作为未实缴全部认缴出资的股东对外转让股份，被告邹网舟没有依照合同约定足额向能创公司履行出资义务，被告李应煌、邹网舟依法应对能创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法院经审查认为，《投资转股协议》约定股改后，李应煌再支付10万元，共计投入公司300万元，占公司总股份30%，将认缴未实缴的公司40％股权的所有权利及义务转让给邹网舟，由邹网舟向公司投资800万元，占公司总股份40％。协议签订后，被告李应煌履行了协议规定的义务，共计投入能创公司300万元，占总股本30％；被告李应煌虽然未实缴全部认缴出资，但其对外转让股份，经过了原告的同意，被告李应煌未违反《投资转股协议》的约定，没有违约行为，原告要求被告李应煌对能创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对原告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被告邹网舟虽然未按《投资转股协议》履行全部的付款义务，但原、被告三方未完成工商登记变更手续，被告能创公司工商登记的股东仍为周伟波、李应煌两名股东。被告邹网舟不是被告能创公司的股东，对原告周伟波主张被告邹网舟对200万元研发费用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告周伟波主张被告李应煌、邹网舟向其连带支付60万元违约金。法院经审查认为，《投资转股协议》的约定，在被告能创公司未依约付款的情况下，由被告李应煌、邹网舟分别向原告周伟波支付150万元违约金。但《投资转股协议》也约定公司支付给周伟波的各项费用周伟波应在三年内提供发票、凭据进行报销。如未提供发票，按周伟波在公司的借款处理。现被告还未足额支付原告300万元专利研发费用，原告也无法向被告提供相应的发票，被告支付的该300万元最终是作为支付原告的专利研发费用还是作为原告向公司的借款目前还没有定论，因此，被告李应煌、邹网舟向原告支付违约金的条件还未成就，对原告周伟波主张被告李应煌、邹网舟向其连带支付60万元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被告李应煌辩称周伟波严重违约，能创公司无需支付周伟波前期研发费用，周伟波已收取的100万元应作为借款归还给能创公司的辩解意见，因其未提供证据证实，对该辩解意见不予采信。被告李应煌辩称其在本案中不应当承担责任的辩解意见符合法律规定，对被告李应煌该辩解意见予以采信。被告邹网舟辩称向周伟波支付研发费用的主体系被告能创公司，被告邹网舟不应承担责任的辩解意见予以采信。被告邹网舟辩称周伟波提供的100万元发票不符合公司正常报账制度，只能视为没有提供发票，故只能按照借款处理的辩解意见未提供证据证实，对该辩解意见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遂判决：一、被告湖南能创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周伟波200万元研发技术费用；二、驳回原告周伟波对被告李应煌、邹网舟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周伟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600元，由原告周伟波负担7600元，被告湖南能创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0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被上诉人李应煌对能创公司应支付给周伟波的200万元研发技术费用是否应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上诉人周伟波称依据其在一审提交的（2019）湘民终1477号判决书，能创公司的债权人追加未实缴出资股东李应煌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所称（2019）湘民终1477号判决书不存在。据一审判决书中记载，上诉人周伟波曾提交（2019）湘03民终1478号民事判决书，该文书判决结果与上诉人周伟波所述不一致，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上诉人周伟波要求能创公司支付200万元研发费用的依据是《投资转股协议》的约定，《投资转股协议》签订时，李应煌将其认缴未实缴的公司40%股权的所有权利和义务转让给了邹网舟，此时李应煌已经没有应履行而未履行的出资义务了，故周伟波不能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的规定，要求李应煌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二、被上诉人李应煌是否应当支付60万元违约金。周伟波将自己的专利技术转让给能创公司，根据《投资转股协议》的约定，能创公司需支付周伟波300万元，但是《投资转股协议》亦同时约定，周伟波应在三年内提供发票、凭据进行报销，如未提供发票，按周伟波在公司的借款处理。故周伟波获得的300万元属能创公司支付研发技术费用还是借款目前还不能确定，上诉人周伟波要求被上诉人李应煌支付60万元违约金的条件不成熟。综上所述，上诉人周伟波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7600元，由上诉人周伟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肖剑英审判员  冯海燕审判员  刘 文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信 璐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