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8民终185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朱锦虎，男，1973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宿松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石晓玉，女，1978年6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宿松县。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松林，安徽皖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贤平，女，1977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安徽省宿松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复田，安徽人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朱锦虎、石晓玉因与被上诉人杨贤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宿松县人民法院（2020）皖0826民初14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朱锦虎及其与石晓玉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松林，杨贤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复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朱锦虎、石晓玉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原判认定借款本金错误。本案借款系2019年2月22日之前所借，当时本金是25万元。杨贤平称2019年2月22日出借35万元本金，应当承担举证责任，即使是现金交付，也应当提供当日或前几日银行取款凭证。二、113000元系本案借款的还款。杨贤平主张该款是偿还其他条据的款项，应当承担举证责任。书面承诺是对还款日期的承诺，录音中也说到“有账算不赊”，意思是已偿还113000元，余款腊月还清。杨贤平在录音时有心套话，几次说到“35万元，374000元”，诱使朱锦虎不作否定性回答。作为债务人，面对追债，只能是遮遮掩掩、嗯嗯哈哈，并非确认欠款。三、借据上没有约定利息，没有约定利息或者利息约定不明的，不应支付利息。即使2019年2月22日之前出具借条时约定了利息，也不能等同于之后约定了利息。此前即使约定了利息，出具条据时也可以放弃利息。其已经偿还了113000元和60000元，因此尚欠借款177000元。四、原判重复计息错误。即使出借本金是30万元，至起诉时尚欠利息24000元，原判按374000元计算利息也违背了法律规定。五、杨贤平为职业放贷人，依法不应支持利息，其收取的利息应当予以返还。 杨贤平辩称：关于本金的认定，原审将经杨贤平确认的前期借款本息作为本金认定符合法律规定。有关前期借款的本金及利息标准在案证据足以证实，为配合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其调取了朱锦虎在另外的行政案件中就涉案债务的形成所作的说明，提供询问笔录供法院查证。关于朱锦虎归还的113000元是否具有债务清偿的法律效力，朱锦虎所做的抗辩违反禁反言的原则，与在卷的证据互相矛盾，系虚假陈述，对此请求法院根据询问笔录进一步查实。关于双方是否约定利息，原审认定双方就涉案借款已约定利息是基于意思表示的连续性作出的判断，对此其提供证据予以补强。关于是否重复计算利息，原审审查后将前期借款产生的利息纳入本金计算，不存在重复计算利息的问题。朱锦虎、石晓玉指控杨贤平为职业放贷人无事实依据。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杨贤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朱锦虎、石晓玉返还借款本金374000元整。并自2020年2月22日起按约定利率2%计息至本息两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朱锦虎、石晓玉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贤平与朱锦虎、石晓玉曾系邻居，朱锦虎、石晓玉系夫妻关系。朱锦虎、石晓玉因工程需资金周转，多次向杨贤平借款。2019年2月22日，经双方结算，朱锦虎、石晓玉向杨贤平出具了一份借款350000元的条据。当时，双方口头约定，借款利率按月息2%计息。朱锦虎、石晓玉出具条据的主要内容为：借条∕今借到杨贤平现金人民币叁拾伍万元整〈￥350000〉∕此据∕2019年2月22日∕朱锦虎、石晓玉∕2019年10月30日，朱锦虎、石晓玉在上述条据上书面承诺，于2019年腊月20日以前全部还清。2020年2月22日，经结算,双方确认朱锦虎、石晓玉应向杨贤平支付前期利息84000元，后朱锦虎、石晓玉向杨贤平支付了60000元利息。2020年3月27日，杨贤平向朱锦虎、石晓玉催要借款本金及前期利息24000元未果。为此引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本案定案的证据，足能认定双方之间成立民间借贷合同关系。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合同双方均应恪守合同约定，按约履行各自的义务。朱锦虎、石晓玉拖欠杨贤平借款，显属违约，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现杨贤平主张朱锦虎、石晓玉立即偿还借款本息，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朱锦虎、石晓玉的抗辩理由不足，所提交的证据不力，依法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判决如下：一、被告朱锦虎、石晓玉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原告杨贤平借款374000元；二、被告朱锦虎、石晓玉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原告杨贤平上述借款利息（以374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标准，自2020年2月22日起至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案件受理费7074元，减半收取计3537元，由被告朱锦虎、石晓玉负担。 二审中，杨贤平提交了两份询问笔录，来自宿松县公安局，证明涉案债务的形成。朱锦虎、石晓玉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该证据解决三个问题：1、朱锦虎确认本金25万元，与其上诉陈述一致。2、113000元是朱锦虎叫儿子转款，在回答公安机关询问时忘了陈述此节事实。3、借25万元时约定了利息，与2019年2月重新出具条据时没有约定利息并不矛盾。本院对杨贤平二审提交的证据认真如下：该证据系公安机关对朱锦虎、杨贤平所作笔录，朱锦虎、石晓玉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应予采信。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朱锦虎在公安机关陈述：2015年我就向杨贤平借了10万元钱（两分的利息），年底就将本金和利息还掉了。2016年我就分两次向杨贤平借了25万元钱（一次借10万元，一次借15万元），当时说好的两分利息，年底的时候杨贤平说不用急着还，让我留着用，2017年年底的时候我还钱的时候，杨贤平就让我打30万元的借条，到了2018年年底的时候，我连本带息就应当归还372000元，杨贤平就让我还22000元，打35万元的借条，到2019年年底我就欠杨贤平35万元的本金再加利息84000元，利息我已经归还了6万元。关于金额35万元的借条，杨贤平在二审庭审中陈述，本案35万元借条系前期25万元本息结算而来，月息2分，就是朱锦虎在询问笔录中回答的结算经过。 本院认为,根据相关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双方结算时将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借条，应付本息之和不能超出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双方系按月息2%结算，2017年年底结算时本息合计30万元，其中本金25万元，利息5万元。2018年底结算时本息合计372000元，本金系按30万元计算，利息72000元，付息22000元，此时，本金仍应按25万元计算，利息应为6万元。2019年2月22日结算时本金系按35万元计算，利息84000元，此时本金仍应按25万元计算，利息应为6万元，此后付息6万元。综上，截至2019年2月22日，按借款本金25万元，按月息2%计算利息，本息合计应为42万元（25万元+5万元+6万元+6万元），已付利息82000元，尚欠本息338000元。朱锦虎、石晓玉提出借据上没有约定利息，没有约定利息或者利息约定不明的，不应支付利息，即使2019年2月22日之前出具借条时约定了利息，也不能等同于之后约定了利息。该主张与其在公安机关陈述和在出具条据后支付6万元利息的事实不符，故不予采信。2019年2月22日之后利息仍应按月息2%计算。至于朱锦虎、石晓玉提出杨贤平为职业放贷人，并无相关证据证实。综上，朱锦虎、石晓玉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宿松县人民法院（2020）皖0826民初1429号民事判决； 二、朱锦虎、石晓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杨贤平借款本金及前期利息合计338000元（利息已计算至2019年2月22日），同时以25万元本金为基数，自2019年2月23日起按月息2%向杨贤平支付利息至款项付清之日止。 三、驳回杨贤平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7074元，减半收取计3537元，由朱锦虎、石晓玉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760元，由朱锦虎、石晓玉负担3060元，杨贤平负担7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秀珍 审判员  高 平 审判员  程 顺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丁娟 书记员吴杰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 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 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 （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