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0）鲁06刑终300号原公诉机关招远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男，1971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山东省招远市人，农民，住招远市。系本案被害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2，男，1965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山东省招远市人，农民，住招远市。系本案被害人。原审被告人赵学龙，男，1978年2月22日出生于山东省招远市，汉族，大专文化，个体，住招远市。2018年3月19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招远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滕丰合，男，1972年11月30日出生于山东省招远市，汉族，高中文化，个体，住招远市。2018年3月13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招远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刘尚玉，男，1977年10月10日出生于山东省招远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住招远市。2018年3月13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招远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王吉伟，男，1973年1月25日出生于山东省招远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住招远市。2001年12月24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原审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2018年3月16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4月3日被原审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陈英，女，1975年7月31日出生于山东省招远市，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招远市。2018年3月15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0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3月19日被原审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赵学波，男，1970年10月18日出生于山东省招远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住招远市。2018年3月18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4月3日被原审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刘建国，男，1970年10月18日出生于山东省招远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招远市。2015年12月28日因犯危险驾驶罪被原审法院判处拘役二个月，缓刑三个月，并处罚金二千元。2018年3月16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4月3日被原审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考帅民，男，1970年6月9日出生于山东省招远市，汉族，初中文化，招远市德华安顾人寿公司职工，住招远市。2018年3月16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4月3日被原审法院取保候审。山东省招远市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招远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赵学龙、滕丰合、刘尚玉犯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王吉伟、陈英、赵学波、刘建国、考帅民犯寻衅滋事罪，合并审理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杨某2要求被告人赵学龙、滕丰合、刘尚玉、王吉伟、陈英、赵学波、刘建国、考帅民赔偿经济损失一案，于二○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作出（2018）鲁0685刑初44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法院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上诉人杨某1，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故意伤害罪2015年2月，被告人赵学龙的哥哥赵某1时任招远市金岭镇山上赵家村党支部书记。期间同村村民杨某1曾上访检举过赵某1。2015年2月7日18时30分许，被告人赵学龙以杨某1上访告赵某1以及骂赵学龙母亲为由，纠集被告人滕丰合、刘尚玉，由赵学龙驾车载滕丰合、刘尚玉来到山上赵某4杨某1家门口。在赵学龙的指认下，滕丰合、刘尚玉各持一根赵学龙事先准备的棒球棍下车追打杨某1，其中滕丰合持棒球棍将杨某1头部打伤。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杨某1头部损伤构成重伤二级。二、寻衅滋事罪2015年2月23日下午13时许，被告人赵学龙、赵学波兄弟二人又以杨某1的哥哥杨某2骂赵学龙母亲为由，纠集滕丰合、刘尚玉、陈英、王吉伟、刘建国、考帅民等人到招远市金岭镇山上赵家村杨某2家中理论，被告人赵学波未到现场。被告人赵学龙与滕丰合、刘尚玉、陈英、王吉伟等人先到杨某2家中对杨某2进行殴打，并将杨某2拖至其家门口进行殴打。后陈英载刘建国、考帅民到该村，陈英到杨某2家门口用巴掌打杨某2脸部。期间杨某2的弟弟杨某1闻讯后赶来，赵学龙、滕丰合、刘尚玉、王吉伟等人又对杨某1实施持械殴打，致杨某2、杨某1受伤。经法医鉴定，杨某1头部损伤构成轻微伤，杨某2面部软组织挫伤及鼻出血损伤构成轻微伤。2018年3月19日，被告人赵学龙到招远市公安局投案。原审另查明，被告人赵学龙、滕丰合、刘尚玉、王吉伟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杨某1造成的经济损失包括：医疗费34812.36元、误工费8036.88元、护理费4163元、鉴定费2080元、交通费1000元，共计50092.24元。被告人赵学龙、滕丰合、刘尚玉、王吉伟、陈英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杨某2造成的经济损失包括：误工费1339.48元、护理费422.33元、鉴定费780元，共计2541.81元。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杨某1、杨某2的陈述，证人陈某1、赵某1、李某、杨某3、邵某1、邵某2、赵某2、王某、杨某4、赵某3、邵某3、陈某2、郑某的证言，招远市人民法院（2015）招刑初字第421号刑事判决书、（2001）招刑初字第395号刑事判决书，招远市公安局受案登记表、办案说明、前科查询、常住人口信息查询，现场勘查笔录，视听资料，物证棒球棍1根，招远市公安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烟台信恒翔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烟台华正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及被告人赵学龙、滕丰合、刘尚玉、王吉伟、陈英、赵学波、刘建国、考帅民的供述等证据。被告人赵学龙、滕丰合、刘尚玉、王吉伟、陈英、赵学波、刘建国、考帅民在原审庭审过程中对上述事实均无异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赵学龙、滕丰合、刘尚玉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二级，其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赵学龙、滕丰合、刘尚玉、赵学波、陈英、王吉伟、刘建国、考帅民等人随意殴打他人，致二人轻微伤，且属于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其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均成立。被告人赵学龙、滕丰合、刘尚玉的辩护人均辩解八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经查，八被告人于正月初五聚众到被害人杨某2家中对被害人进行殴打，后将被害人拖到家门口当众进行殴打，并在大街上与被害人杨某1、杨某2当众发生厮打，系逞强耍横、借故生非，故意殴打他人，其行为严重破坏了社会秩序，八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滕丰合的辩护人辩解被害人杨某1头部的伤情属轻伤，与事实不相符，不予采纳。被告人赵学龙在共同犯罪中起组织、策划作用，系主犯，应按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滕丰合在故意伤害犯罪中所起作用较被告人赵学龙要小，可比照被告人赵学龙从轻处罚。被告人刘尚玉的辩护人辩解被告人刘尚玉在故意伤害犯罪中系从犯，经查，被告人刘尚玉积极参与犯罪，不符合从犯的构成条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但被告人刘尚玉在故意伤害犯罪中所起作用较被告人滕丰合要小，可比照被告人滕丰合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吉伟在寻衅滋事犯罪中所起作用较被告人赵学龙要小，可比照被告人赵学龙从轻处罚。被告人滕丰合、刘尚玉在寻衅滋事犯罪中所起作用较被告人王吉伟要小，可比照被告人王吉伟从轻处罚。被告人陈英在寻衅滋事犯罪中所起作用较被告人滕丰合、刘尚玉要小，可比照被告人滕丰合、刘尚玉从轻处罚。被告人赵学波、刘建国、考帅民在寻衅滋事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均应从轻处罚。被告人赵学波纠集被告人刘建国、考帅民参与寻衅滋事犯罪，其虽未到现场，仍应比照被告人刘建国、考帅民从重处罚。被告人王吉伟、刘建国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刑罚，系有犯罪前科，可酌情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赵学龙作案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八被告人均认罪认罚，并积极赔偿给被害人造成的经济损失，虽未得到被害人的谅解，依法均可从宽处罚。被告人王吉伟归案后积极赔偿给被害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杨某2的谅解，对其判处缓刑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可对其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陈英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且其家中有年幼子女需要照顾，对其判处缓刑没有再犯罪的危险，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赵学波未到犯罪现场，被告人刘建国、考帅民到现场后未对二被害人进行殴打，对该三人判处缓刑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均可适用缓刑。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由被告人赵学龙、滕丰合、刘尚玉、王吉伟、陈英依法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合理的经济损失为人民币50092.24元，杨某2合理的经济损失为人民币2541.81元，被告人赵学龙、滕丰合、刘尚玉、王吉伟、陈英自愿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85000元、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235000元，予以认可。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二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以被告人赵学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被告人滕丰合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被告人刘尚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七个月。被告人王吉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被告人陈英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被告人赵学波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被告人刘建国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被告人考帅民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被告人赵学龙、滕丰合、刘尚玉、王吉伟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医疗费等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85000元（已付清）。赵学龙、滕丰合、刘尚玉、王吉伟、陈英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2误工费等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5000元（已付清）。原审法院宣判后，公诉机关不抗诉，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2、原审被告人赵学龙、滕丰合、刘尚玉、赵学波、陈英、王吉伟、刘建国、考帅民均服判，不上诉。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不服，提出上诉。上诉人杨某5请求以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对原审被告人赵学龙、滕丰合、刘尚玉从重处罚，判令原审被告人赔偿其全部损失。理由是：1、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量刑畸轻。原审被告人赵学龙，因为简单的民事纠纷，积极准备犯罪工具，积极组织人员，在上诉人没有对他进行任何威胁的情况下，凶残对上诉人进行殴打，导致上诉人严重受伤达重伤二级，手段残忍，性质恶劣，属于严重的故意暴力型犯罪，依法应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幅度内量刑，而原审判决对上述三被告人的量刑刚达到法定的最低刑标准，量刑畸轻。2、原审判决民事赔偿部分，适用法律错误，被告人应赔偿其全部经济损失。综上，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利，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作出公正判决。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二审期间上诉人杨某1未提供新的证据。山东省招远市人民法院在一审判决书中列明的经庭审质证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赵学龙、滕丰合、刘尚玉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二级，其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赵学龙、滕丰合、刘尚玉、赵学波、陈英、王吉伟、刘建国、考帅民等人随意殴打他人，致二人轻微伤，且属于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给上诉人杨某1造成的经济损失，原审被告人赵学龙、滕丰合、刘尚玉、王吉伟、陈英应依法予以赔偿。关于上诉人杨某1提出的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量刑畸轻的上诉理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附带民事诉讼的当事人和他们的法定代理人，可以对地方各级人民法院第一审的判决、裁定中附带民事诉讼部分提出上诉。第二百二十九条规定，被害人及其法定代理人不服地方各级人民法院第一审判决的，自收到判决书后五日以内，有权请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因此，上诉人杨某1对刑事部分的上诉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杨某1提出的原审判决民事赔偿部分适用法律错误，被告人应赔偿其全部经济损失的上诉理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上诉人杨某1因原审被告人赵学龙、滕丰合、刘尚玉、王吉伟、陈英等人的犯罪行为，身体受到伤害，遭受经济损失，原审被告人赵学龙、滕丰合、刘尚玉、王吉伟、陈英自愿赔偿给上诉人经济损失85000元，已超过上诉人实际遭受的物质损失数额，原审判决民事赔偿部分并无不当。故上诉人杨某1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附带民事部分的判决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武 静审判员 盖柏先审判员 褚兴玉二〇二〇年九月二日法官助理崔建新书记员王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