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民终7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建生,男，1963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西贺州市八步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瀚博，男，1970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长治市北一环路**高新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国辉，男，1976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西贺州市八步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彪，男，1967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陈建生、刘瀚博、陈国辉、杨彪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芮文伟，贵州芮文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达军，男，1963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金沙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琨，男，1973年6月21日出生，白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娟，女，1964年6月19日出生，白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系赵琨之胞姐。原审原告：邹全安，男，1958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富川瑶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厚沧，贵州芮文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刘自铭，男，1962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鲍宇辉，广东诚公（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幻。原审第三人：刘春林，男，1955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西钟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芮文伟，贵州芮文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鄢顺国，男，1964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丰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厚沧，贵州芮文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纳雍县曙光乡桂兴煤矿。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纳雍县曙光乡河溪村。执行事务合伙人：邹全安。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厚沧，贵州芮文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建生、刘瀚博、陈国辉、杨彪、王达军因与被上诉人赵琨及原审原告邹全安、原审第三人刘自铭、刘春林、鄢顺国、纳雍县曙光乡桂兴煤矿（以下简称桂兴煤矿）合伙份额转让协议纠纷一案，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29日作出（2017）黔05民初13号民事判决，陈建生、刘瀚博、刘春林、赵琨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21日作出（2018）黔民终904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审判决，发回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重审。2019年8月25日，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黔05民初12号民事判决，陈建生、刘瀚博、陈国辉、杨彪、王达军仍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此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建生上诉请求：1.依法判决撤销一审法院（2019）黔05民初12号民事判决；2.改判解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4年4月16日签订的《桂兴煤矿转让协议》（以下简称4·16协议），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300万元；3.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原被告双方真实履行的协议是刘瀚博代表原桂兴煤矿合伙人于2014年4月20日与赵琨签订的《桂兴煤矿股权转让协议》（以下简称4·20协议）”错误。1、原审认定4·20协议有效的理由是刘瀚博与陈建生、杨彪、刘春林、刘自铭于2014年4月18日签订的《协议书》（以下简称4·18协议），刘瀚博受让了桂兴煤矿全部财产份额，但根据赵琨2014年4月20日出具的《说明》及2015年1月18日《桂兴煤矿股东会会议纪要》载明的参会股东情况，桂兴煤矿的股东与4·20协议反映的情况明显矛盾。2、即使基于4·18协议，刘瀚博亦对桂兴煤矿财产无处分权利，其签订的4·20协议因无权处分而应当无效。根据2015年5月21日刘瀚博与陈建生、刘自铭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可以证明4·18协议签订后，刘瀚博并未向陈建生等人支付过任何转让款，该《协议书》并未实际履行，刘瀚博未实际取得桂兴煤矿财产份额，其与赵琨签订的协议因其无权处分而无效。二、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付款条件成立的条件是“桂兴煤矿采矿权到国土厅过户以后付1000万元”，现因桂兴煤矿原有债务导致查封致使采矿权不能过户，故付款条件并未成就，被上诉人不存在违约行为，该判决理由适用法律错误。1、根据4·16协议约定，第一笔1000万元付款的条件是“国土厅签字之时”，这一约定显然是一个付款时间节点的约定，而非条件约定，根据双方合同约定，陈建生一方已经按照约定履行了签字义务，已经满足付款的时间节点要求，至于是否完成过户，不是付款成就的条件。2、被上诉人抗辩主张的查封事件，均发生于2014年8月5日邹全安签字过户之日以后，故双方签订《桂兴煤股权转让协议》时及过户签字时陈建生均不存在违约行为，即上诉人所担保的权利瑕疵并不存在，是因为被上诉人违约不付款才导致了查封的产生，而支付第一笔款项解决桂兴煤矿原始债务本就是双方签订合同的目的之一，故违约在被上诉人而不是上诉人，被上诉人主张的先履行抗辩权不能成立。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刘瀚博、陈国辉、杨彪的上诉请求及事实和理由与陈建生一致。针对陈建生、刘瀚博、陈国辉、杨彪的上诉，赵琨辩称，一、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双方真实履行的是4·20协议错误”的理由不成立。1、赵琨于2014年4月20日出具的《说明》，实际不是赵琨出具的，而是赵琨在上诉人出具的《说明》上签了“情况属实”而已，该《说明》是对4·16协议某一条款的说明，不能证明桂兴煤矿的股东情况与4·20协议反映的情况明显矛盾，也不能证明履行的就是4·16协议，更不能证明4·20协议未履行。2、2015年1月18日《桂兴煤矿股东会会议纪要》载明的参会股东也有陈国辉，但是陈国辉同样也不是桂兴煤矿实际的股东，记录人不了解真实情况，所以把参会人员除两位律师外均写为股东，该会议纪要的内容多处恰恰证明了履行的是4·20协议。如：“赵琨一人与主体企业签订了兼并重组挂靠协议，即《采矿权转让补充协议》；赵琨承诺待扩能方案批复之后，要求主体企业出函确认即赵琨一方占70%股权、刘瀚博一方占30%的股权；刘瀚博一方提出：桂兴煤矿原有债务由刘瀚博一方承担，现债权人追得急……”等等。2014年4月16日刘瀚博、陈建生、陈国辉与赵琨、王达军签订4·16协议后，才说实际他们还有其他合伙人，但是现在他们已处理好了，已由刘瀚博把其他合伙人全部股份收购了（签订了4·18协议），要求重新由刘瀚博一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协议，协议基本内容及权利义务不变。因此，4·20协议取代了4·16协议，双方实际履行的是4·20协议。3、2014年4月18日陈建生等人将持有的桂兴煤矿全部合伙份额转让给刘瀚博，刘瀚博就有权转让其通过4·18协议取得的合伙份额，2014年4月20日刘瀚博将桂兴煤矿全部合伙份额转让给赵琨，签订了4·20协议，刘瀚博未向陈建生等人付款，是未达到4·18协议约定的付款条件，假设已达到4·18协议约定的付款条件，刘瀚博应付款而未付款，陈建生等人享有的也是对刘瀚博的债权而不是桂兴煤矿财产份额，是另外的法律及合同关系。无论刘瀚博与陈建生等人的合同关系如何变化，均不能影响4·20协议的效力，4·20协议未经赵琨同意，不能擅自变更或者解除。二、陈建生等人系本案违约方，赵琨是守约方，陈建生等人恶意串通，恶意诉讼，其恶意行为给赵琨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其主张解除合同及赔偿损失的请求于法无据。三、无论是4·16还是4·20协议，第三条第一款第2项均明确约定的是“在国土厅办理采矿权变更时”，而不是“到国土厅签字之时”，一审赵琨出示的省国土厅的4份退件函，明确说明桂兴煤矿采矿权因被查封不能办理采矿权变更。桂兴煤矿采矿权被查封事件，证明桂兴煤矿采矿权、股权转让时有瑕疵，按协议约定应由陈建生等人完全解决，但实际均是赵琨出钱出力解决，几个查封案件涉及的债务金额高达3000多万。赵琨完成了主要的兼并重组工作，保住桂兴煤矿不被关闭，现在陈建生等人要求解除协议，收回煤矿没有依据。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陈建生等人的上诉请求，维护诚实守信原则，维护守约方的合法权益，维护交易安全。王达军上诉请求：1.依法判决撤销一审法院（2019）黔05民初12号民事判决；2.纠正一审判决错误认定的案件事实，改判确认原审各方当事人实际履行的是4·16协议；3.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原被告双方真实履行的是4·20协议”错误。1、原审认定4·20协议有效的理由是刘瀚博基于2014年4月18日刘瀚博与陈建生、杨彪、刘春林、刘自铭签订的《协议书》，刘瀚博受让了桂兴煤矿全部财产份额，但根据赵琨2014年4月20日出具的《说明》及2015年1月18日《桂兴煤矿股东会会议纪要》载明的参会股东情况，桂兴煤矿的股东与4·20协议反映的情况明显矛盾。2、即使基于4·18协议，刘瀚博亦对桂兴煤矿财产无处分权利，其签订的4·20协议因无权处分而应当无效。根据2015年5月21日刘瀚博与陈建生、刘自铭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可以证明4·18协议签订后，刘瀚博并未向陈建生等人支付过任何转让款，该《协议书》并未实际履行，刘瀚博未实际取得桂兴煤矿财产份额，故其与赵琨签订的协议因其无权处分而无效。3、当事人各方真实履行的协议是2014年4月16日由陈建生、刘瀚博、陈国辉与赵琨、王达军签订的4·16协议，该协议签订后，是王达军向陈建生支付了转让定金40万元，如果真实履行的是4·20协议，就不会产生此笔款项的支付。综上，原审判决错误认定当事人双方履行的是4·20协议，排除了上诉人王达军在桂兴煤矿转让合同中应当享有的权利，故原审判决在事实认定上处分了应当由王达军享有的合法权益，王达军据此拥有上诉权利。请求依法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针对王达军的上诉，赵琨辩称，王达军无条件的支持陈建生等人解除合同并赔偿300万的损失，王达军在一审中的反常行为，更进一步证明王达军与陈建生等人恶意诉讼，损害赵琨的合法权益，更加证明真实履行的是4·20协议。其余意见与对陈建生等人的意见一致。原审第三人刘自铭、刘春林提起上诉后，因系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且一审未判决二人承担责任，经本院释明后，二人不再作为本案的上诉人。原审原告邹全安，原审第三人鄢顺国、桂兴煤矿二审未陈述意见。陈建生、刘瀚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赵琨、王达军立即向原告支付转让费1960万元及利息1084.4万元（分别从2014年6月1日和2015年2月18日暂计至2017年1月31日，应计算至还清款项时止），共计3044.4万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陈建生和刘瀚博将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赵琨、王达军立即向陈建生、刘瀚博赔偿经济损失300万元；依法解除双方于2014年4月16日共同签订的《桂兴煤股权转让协议》；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刘自铭、刘春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支付转让费811.44万元及利息448.9416万元（分别从2014年6月1日和2015年2月18日暂计至2017年1月31日，应计算至还清款项时止）。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刘自铭将诉讼请求变更为：解除陈建生、刘瀚博与两被告于2014年4月16日签订的《桂兴煤股权转让协议》；依法判令两被告立即向四原告赔偿经济损失300万元。本院发回重审后，原审法院依法追加杨彪、邹全安、陈国辉作为原告参加诉讼，经刘自铭、刘春林同意，二人不再作为原告，以第三人身份参加本案诉讼。原告杨彪同意原告陈建生、刘瀚博诉讼请求。第三人刘自铭、刘春林、鄢顺国均同意原告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桂兴煤矿登记为合伙企业，登记的合伙人为邹全安、鄢顺国，登记的执行事务合伙人为邹全安。2009年5月17日，邹全安、鄢顺国（甲方）与陈国辉、杨彪（乙方）签订《纳雍县桂兴煤矿（原欣欣煤矿和小黄河煤矿）股权转让、法定代表人变更协议书》，约定甲方将90%的股权（其中邹全安保留10%）以144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乙方，甲方原有的所有煤矿设备、地面建筑、生活用品（公共）、矿界及采矿权等以及现存在矿里的一切物品设施包括堆放场地上的原煤都属于新股东所有。前述协议签订后，乙方支付了全部转让款，未办理采矿权及工商变更登记。2014年4月16日，刘瀚博、陈建生、陈国辉（甲方）与赵琨、王达军（乙方）签订《桂兴煤股权转让协议》，内容为：“甲乙双方就纳雍县曙光乡桂兴煤矿下一步发展问题，经过双方友好协商达成以下合作协议，以达到双方共赢的目的，供大家共同遵守。一、桂兴煤矿现状。纳雍县曙光乡桂兴煤矿是2007年12月24日在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登记成立的合伙企业，登记的合伙人为邹全安、鄢顺国。登记的执行合伙企业事务的负责人为邹全安。邹全安、鄢顺国于2009年5月29日将其拥有的桂兴煤矿的采矿权、股权等所有权利全部转让给甲方（未过户）。甲方是桂兴煤矿的实际投资人和实际控制人。桂兴煤矿为六证齐全年产15万吨的生产矿井，因资金短缺，于2013年6月全面停产至今。为解决桂兴煤矿恢复生产解决桂兴煤矿安全生产许可证2015年1月10日到期验收延期的问题，解决桂兴煤矿按贵州省煤炭企业兼并重组政策规定必须在2014年6月30日前完成兼并重组工作的问题。二、股权转让价款及比例。桂兴煤矿的全部股权、采矿权、矿上设施、设备等财产及其他权利甲方以8300万元（不包括甘发煤矿的价款，如果需要支付甘发煤矿的合同价款时由乙方负责）价款转让给乙方。2、股权比例。桂兴煤矿扩能后的新矿权，甲方占30%股份，其对应的价款2490万元从乙方支付给甲方的总价款中扣除（即乙方支付给甲方的总款为8300万元-2490万元=5810万元）。在扩能过程中，甲方30%股份对应的投资由乙方先垫付，乙方代甲方先垫付的该部分投资，由乙方在桂兴煤矿扩能后的收益中首先扣减（生产经营收益或转卖收益）。三、支付方式。1、桂兴煤矿挂靠到主体企业后，在国土厅办理采矿权变更时由乙方支付给甲方1000万元。此款甲方必须用于支付桂兴煤矿债务、保障恢复生产，具体支付方法由甲乙共同商议共同支付。2、乙方于2015年春节前支付1000万元给甲方以解决桂兴煤矿所欠债务，保障桂兴煤矿顺利的生产经营等工作的开展（以上款项乙方支付给甲方总价款时扣除）。3、乙方于桂兴煤矿扩能批复之日起，一年内分期支付给甲方余款：半年内支付1905万元，余款1905万元一年内支付完。4、若乙方未按时付款，余额部分按月利率3%支付利息，直至本息付清为止。四、甲方责任。1、甲方必须根据主体企业的要求积极配合办理采矿权过户和股权过户等登记手续。2、甲方负责尽快办理桂兴煤矿从贵州鸿熙矿业有限公司退出的相关手续（因桂兴煤矿与贵州鸿熙矿业有限公司签订了兼并重组协议）。3、需桂兴煤矿登记的合伙人签字及配合办理的由甲方负责通知并负责解决，必须按照相关单位及主体企业的要求及时配合，否则视为违约。4、如果桂兴煤矿的扩能需要甲方于2013年10月13日与甘发煤矿签订的兼并重组协议和补充协议时，甲方必须无条件配合。5、乙方接管桂兴煤矿前的桂兴煤矿所有债务及纠纷责任由甲方负责完全解决。6、甲方陈国辉、陈建生与乙方签字生效，如果其他股东有异议，干扰乙方开展桂兴煤矿的工作，由甲方承担违约责任。7、甲方保证桂兴煤矿采矿权、股权无抵押、担保等瑕疵，其权利是完全的。五、乙方责任。1、乙方接管后，在桂兴煤矿扩能前（15万吨时）由乙方投入资金恢复生产，由乙方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由乙方行为引起的纠纷及债务由乙方负责完全解决。在此期间，发生所有安全事故由乙方承担。2、由乙方即乙方指定的人员负责联系、考察、选择有实力的主体企业挂靠，解决桂兴煤矿不被关闭，形式上符合贵州省煤矿企业兼并重组政策要求。否则，责任由乙方承担。3、桂兴煤矿兼并重组的主要工作，安全生产许可证到期验收及其他有效证件的延期工作，融资工作，恢复正常生产经营的工作，扩能工作主要由乙方负责完成。但甲、乙方必须无条件配合。4、乙方主要负责桂兴煤矿的兼并重组，恢复及开展正常的生产经营，扩能等桂兴煤矿有关的工作，甲方必须无条件配合，否则造成的损失由甲方负责赔偿。如因乙方的过错造成的损失由乙方负责、非因乙方过错造成的损失乙方概不负责。六、其他。1、如因不可抗力及政策因素造成本合同不能履行，双方均不承担违约责任。2、任何一方未按本协议约定履行义务即构成违约，违约责任为支付转让价款10%违约金和赔偿实际损失。3、本协议签订后，未经乙方书面同意，甲乙方不得为任何形式的转移、划转、私分、损坏财产行为、不得为任何有损桂兴煤矿以及乙方的行为，必须保持桂兴煤矿现有状况。”2014年4月18日，杨彪、刘自铭、刘春林、陈建生（甲方）与刘瀚博（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桂兴煤矿的全部股权的80%，甲方以3200万元转让给乙方，桂兴煤矿的债务约2000万元和甘发煤矿的收购价款2200万元由乙方承担，不包含在上述转让价款之内，乙方在桂兴煤矿扩能批复之日起一年内付清转让价款，半年内按进度支付50%，另外50%按进度一年内付清。乙方接管桂兴煤矿后，负责桂兴煤矿的债务清还、投入资金恢复生产等；负责办理兼并重组工作，有效证件的延期工作等。协议还约定，在乙方的努力下，桂兴煤矿的扩能工作若不能获得批复，则乙方把桂兴煤矿无条件退还给甲方，合同自动取消，乙方因扩能所投入的一切费用由乙方自行负责，甲方概不承担。2014年4月20日，刘瀚博（甲方）与赵琨签订《桂兴煤矿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内容与2014年4月16日原告刘瀚博、陈建生、陈国辉（甲方）与被告赵琨、王达军（乙方）签订《桂兴煤股权转让协议》内容除甲乙方人员不一致外，其余有关权利义务的内容一致。同日，赵琨向陈建生、刘瀚博、陈国辉出具《说明》，内容为：“桂兴煤矿的实际投资人，实际控制人刘瀚博、陈建生、陈国辉（甲方）与赵琨、王达军（乙方）于2014年4月16日签订了《桂兴煤矿股权转让协议》。应甲方的要求现乙方对该协议第2页第三条第3款的具体含义作如下说明，‘乙方于桂兴煤矿扩能批复之日起’的具体含义是：由乙方指定的主体企业编制的桂兴煤矿的整合实施方案经省煤矿兼并领导小组以文件形式批复之日起。特此说明。”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原告方将煤矿交予赵琨、王达军接管，并移交了桂兴煤矿证照、公章。为使桂兴煤矿挂靠到具有兼并资质的主体企业，赵琨经与贵州绿宝能源开发有限公司协商，将桂兴煤矿挂靠到贵州绿宝能源开发有限公司，赵琨代表桂兴煤矿（甲方）与贵州绿宝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乙方）于2014年5月23日签订了《采矿权转让补充协议》，协议明确，为达到贵州省煤炭企业兼并重组工作的要求，甲方同意乙方对自身进行兼并重组，双方签订了《煤矿企业兼并重组框架协议》，同时双方确认在乙方没有实际注资控股前，同意执行挂靠方式。该补充协议还就其他挂靠的事宜进行约定。2014年6月16日，贵州国土资源厅因桂兴煤矿被纳雍县人民法院以（2014）黔纳执字第80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桂兴煤矿旧债务引发），退回了桂兴煤矿采矿权转让（兼并重组）申请资料。2014年6月28日，纳雍县人民法院解除了前述查封。2014年8月5日，桂兴煤矿登记的执行事务合伙人邹全安代表桂兴煤矿与贵州绿宝能源开发有限公司在贵州省公共资源交易中心签署了《采矿权转让合同》。2014年8月20日，贵州省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出具《进场交易证明书》，载明双方凭此进场交易证明书及相关资料到省贵州省国土资源厅办理后续事宜。之后，桂兴煤矿、贵州绿宝能源开发有限公司向贵州国土资源厅递交采矿权（兼并重组）转让变更申请资料。2014年9月24日，贵州省国土资源厅作出黔国土资退字〔2014〕734号《关于退回贵州绿宝能源开发有限公司纳雍县曙光乡桂兴煤矿采矿权（兼并重组）转让变更申请资料的通知》，因桂兴煤矿采矿权被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潭中民一初执字第55-1-3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杨彪债务引发），被纳雍县人民法院（2014）黔纳民商初字第1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桂兴煤矿旧债务引发），决定不予办理采矿权转让变更登记。2015年1月18日，赵琨、王达军、刘瀚博、陈建生、陈国辉召开桂兴煤矿股东会，并形成《桂兴煤矿股东会会议纪要》。内容为：“一、股东赵琨介绍情况：1、桂兴煤矿从2014年8月起至今的证照完善情况：安全生产许可证延期工作（矿井现场）已通过相关管理部门验收，现已恢复生产，其他证照的年审、年检工作也都已完成。2、桂兴煤矿兼并重组扩能至45万吨/年的工作，目前主要须解决的问题是：（1）须购买一个关闭指标，目前已有一个目标，对方开价为1800万元，付款比例为5-3-2，价格等方面可以谈判。（2）目标关闭指标为一个经贵州省政府批准列入本次政府煤矿兼并重组关闭指标的煤矿，这个煤矿原已被贵州省政府关闭，但业主通过国务院行政复议的方式获得。3、赵琨方面从接管桂兴煤矿以来，根据股权转让合同约定，总共投入资金1300万元，用于完善证照手续及恢复生产。4、赵琨个人已经与贵州省绿宝能源集团有限公司签订重组挂靠协议，与绿宝公司的桂兴煤矿的采矿权交易手续已经在贵州省公共资源交易中心签字，目前已经递件至贵州省国土资源厅办理采矿权变更登记手续（因查封问题已退回）。赵琨承诺，待扩能方案批复之后，甲乙双方要求绿宝公司出函件确认桂兴煤矿的投资人及其投资份额，即赵琨一方占70%股权、刘瀚博一方占30%股权。二、赵琨提出的需要全体股东讨论确定的问题。1、扩能至45万吨/年，如何进行？因为政府说了几次要停止审批扩能申请（结束煤矿兼并重组工作），所以，桂兴煤矿要能扩能，就要尽早递交申请方案，而要提交申请方案，就要投资购买关闭指标。2、因为神华集团没有按期支付其欠赵琨一方的煤矿和洗煤厂转让金，加上投入大，赵琨一方目前资金部分不足，希望刘瀚博一方帮助解决400万元左右，以解决扩能方案批复问题。3、因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之时，杨彪案件（涉案金额2500万元）未出现，大家需要协商如何解决因杨彪而引起的桂兴煤矿采矿权被告湖南湘潭中级人民法院冻结，导致采矿证无法变更的问题，现需要大家商议如何处理；原来欠纳雍运销公司460万元预付款，该公司也查封了桂兴煤矿的采矿权，也需要解决。4、扩能必须依托甘发煤矿（唯一资源）、必须购买关闭指标，桂兴煤矿面临的风险有：扩能方案还没有递交，贵州省兼并重组工作就已经结束的政策风险和甘发煤矿被其他人划走的风险，由双方共同承担。三、刘翰博一方提出：①桂兴煤矿原有债务由刘瀚博一方承担，现债权人追索的很紧，希望赵琨一方依约支付部分转让金，以便刘翰博一方解决问题，或由赵琨一方直接支付给债权人。②赵琨方回复：因采矿权被冻结及资金问题，不能支付原有债务，请求大家谅解。四、全体股东同意考虑上述问题并尽快作出决定。”2015年5月21日，刘瀚博（甲方）与陈建生、刘自铭（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一、桂兴煤矿基本情况。桂兴煤矿为六证齐全年产15万吨的生产矿井，因资金短缺问题，目前处于停工状态。二、鉴于甲乙双方及其他股东于2014年4月17日签订《协议书》进行股权转让，受让方刘瀚博至今尚未支付刘自铭、陈建生股权转让款，刘瀚博主动提出将原所受让的刘自铭10%，陈建生35%的股权分别转让给刘自铭、陈建生。现甲乙双方充分协商后，就股权转让达成如下协议：1、甲方将所持有的桂兴煤矿100%股权的10%以0元转让给刘自铭，35%以0元转让给陈建生。桂兴煤矿的债务约2425万元及其他债权债务均由股东刘瀚博、刘自铭、陈建生按股份比例承担。2、鉴于甲方于2014年4月16日已与赵琨、王达军签订《桂兴煤股权转让协议》，将所持有的桂兴煤矿的全部股权、采矿权、矿上设施、设备等全体财产及其他权利以8300万元（不包含甘发煤矿的价款，如果需要支付甘发煤矿的合同价款时由刘瀚博负责）转让给赵琨、王达军。桂兴煤矿扩能后的新矿权甲方占30%股份，甲方自愿转让9%给刘自铭，转让9%给陈建生。3、甲方未经乙方同意，不得将桂兴煤矿股份进行质押、担保或转让给第三人。三、桂兴煤矿扩能过程中，为维护甲乙各方的合法权益不受侵害拟委托专人代表甲乙各方参与扩能的日常工作和财务、资金管理，具体委派人员由甲乙方协商确定。四、鉴于桂兴煤矿股权历经多次转让且未依照法定程序办理股权变更和实际的管理、财务交接，自本合同签订后由委派人员及律师代表与赵琨、王达军清理桂兴煤矿债务，依据实际情况向赵琨、王达军发书面函件，明确桂兴煤矿在赵琨、王达军受让股份并接管时的财务凭证及数额等相关情况，就煤矿扩能整合完成日期及采矿权被冻结事件。30%股份如何取得收益进行面谈，行使股东权利、完善法人治理结构等事项进行充分协商或签订补充协议，明确双方责任义务及违约责任。”2015年9月22日，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解除了其以（2014）谭中民一初执字第55-1-3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对桂兴煤矿采矿权冻结，2015年11月25日，纳雍县人民法院解除了其以（2014）黔纳民商初字第1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对桂兴煤矿采矿权的查封，桂兴煤矿与贵州绿宝能源开发有限公司随即再次向贵州省国土资源厅申请办理采矿权转让（兼并重组）变更登记，贵州省国土资源厅于2015年12月10日作出黔国土资退字〔2015〕594号《关于退回纳雍县曙光乡桂兴煤矿采矿权（兼并重组）转让变更申请资料的通知》，贵州省纳雍县人民法院（2014）黔纳民商初字第1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桂兴煤矿旧债务引发）和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2015）岳民初字第1024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桂兴煤矿旧债务引发）查封了桂兴煤矿采矿权，未提交继续履行原采矿权人未履行的各项法定义务的承诺书，《采矿权变更申请登记表》上填写的签证单位有误，决定不予办理采矿权转让变更。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以（2015）岳民初字第1024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桂兴煤矿采矿权的期限为自2015年5月28日至2017年5月27日。2017年6月26日，陈建生在刘自铭不知情的情况下，将桂兴煤矿登记的执行事务合伙人邹全安变更登记为陈建生。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显示，贵州省市场监督管理局已于2019年2月13日将桂兴煤矿的执行事务合伙人由陈建生变更为邹全安。另查明，1、截止2017年11月13日，依然查封桂兴煤矿采矿权的有：（1）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2017）湘0304执字第527号协助行通知书（桂兴煤矿旧债务引发），查封期限2017年5月21日至2020年5月21日。（2）济宁市兖州区人民法院（2017）鲁0812执376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桂兴煤矿旧债务引发），查封期限2017年6月5日至2020年6月4日。2、赵琨、王达军接管桂兴煤矿期间，为恢复生产，延续了安全生产许可证，办理了爆破作业单位许可证。再查明，2009年5月17日《纳雍县桂兴煤矿（原欣欣煤矿和小黄河煤矿）股权转让、法定代表人变更协议书》中邹全安保留的10%合伙份额实为刘春林持有，陈国辉的合伙份额实为陈建生持有。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当事人实际履行的是2014年4月16日协议还是2014年4月20日协议。二、原告方主张解除2014年4月16日《桂兴煤股权转让协议》的请求是否符合法律规定。三、原告方主张300万元损失如何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贵州省煤炭整合政策，本案所涉桂兴煤矿采矿权必须挂靠到主体企业从而将采矿权变更登记到主体企业，但无论从2014年4月16日的《桂兴煤股权转让协议》还是2014年4月20日的《桂兴煤矿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合同内容来看，双方转让合伙份额并不需要审批管理机关办理采矿转让审批、变更登记手续，不属于采矿权转让的情形，本案性质应为合伙份额转让协议纠纷。关于焦点一：2009年5月17日，邹全安、鄢顺国与陈国辉、杨彪签订《纳雍县桂兴煤矿（原欣欣煤矿和小黄河煤矿）股权转让、法定代表人变更协议书》后，鄢顺国不再持有桂兴煤矿合伙份额，桂兴煤矿的合伙人及合伙份额变更为邹全安10%，陈国辉、杨彪共占90%。而2014年4月16日签订的《桂兴煤股权转让协议》甲方为刘瀚博、陈建生、陈国辉，但刘瀚博并没有证据证明其在2014年4月16日签订协议时已经取得桂兴煤矿的合伙份额，且桂兴煤矿合伙人杨彪、邹全安或者邹全安所代表的合伙份额持有者刘春林并未作为当事人在该份协议上签字，亦没有证据证明陈国辉取得授权代表杨彪及邹全安在该份协议上签字。故刘瀚博、陈建生、陈国辉与赵琨、王达军签订《桂兴煤股权转让协议》转让自己及其他合伙人的合伙份额并未经全体合伙人同意。2014年4月18日，杨彪、刘自铭、刘春林、陈建生与刘瀚博签订《协议书》，将桂兴煤矿全部合伙份额的80%转让给刘瀚博，桂兴煤矿的债务约2000万元和甘发煤矿的收购价款2200万元由刘瀚博承担，刘瀚博在桂兴煤矿扩能批复之日起一年内付清转让价款，半年内按进度支付50%，另外50%按进度一年内付清。该份协议中，合伙人杨彪，邹全安代表的合伙份额持有者刘春林，陈国辉代表的合伙份额持有者陈建生均在《协议书》上签字，该协议为全体合伙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刘瀚博负责桂兴煤矿所有的债务清偿、资金投入以及办理兼并重组、有效证件的延期工作等。为达到桂兴煤矿兼并重组的目的，根据2014年4月18日《协议书》的约定，刘瀚博作为桂兴煤矿最大的合伙份额持有者，于2014年4月20日与赵琨签订《桂兴煤矿股权转让协议》的行为能够代表其他合伙人。因此，双方当事人真实履行的应该是刘瀚博代表原桂兴煤矿合伙人于2014年4月20日与赵琨签订的《桂兴煤矿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协议真实有效。关于焦点二：原告主张解除2014年4月16日的转让协议，而双方事实上履行的是2014年4月20签订的转让协议。一审法院认为，两份协议内容完全相同，无论哪份协议，出让方实质上都是原桂兴煤矿全体合伙人即原告方。原告方主张解除协议的核心理由是认为被告未按约定支付转让价款，未履行桂兴煤矿扩能义务，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的法定解除事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而本案中，被告并未构成违约，理由如下：协议第三条约定的第一期转让款在贵州省国土资源厅办理采矿权变更时支付，然而因桂兴煤矿旧债务，桂兴煤矿采矿权被查封，2014年6月16日贵州省国土资源厅因此退回了桂兴煤矿采矿权转让（兼并重组）变更申请，之后桂兴煤矿采矿权又持续被桂兴煤矿旧债务、杨彪债务引起的诉讼查封，递交的采矿权转让（兼并重组）变更申请因采矿权被查封两次被退回，到2017年11月13日，仍然有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济宁市兖州区人民法院查封桂兴煤矿采矿权。协议明确约定，被告接管煤矿前，桂兴煤矿的所有债务及纠纷责任由原告负责；协议同时约定原告保证采矿权无瑕疵。桂兴煤矿采矿权因被告接管煤矿前的煤矿债务及纠纷被持续查封，多次被贵州省国土资源厅退回采矿权变更（兼并重组）申请，显然系原告违约造成采矿权不能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六条：“当事人互负债务，没有先后履行顺序的，应当同时履行。一方在对方履行之前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一方在对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时，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的规定，原告未履行合同义务促成桂兴煤矿采矿权具备转让变更条件，被告有权拒绝支付第一期款项。第二期款，从2014年4月16日的转让协议第一部分内容可知，双方签订协议时明知煤矿需在2014年6月30日前按照政策规定完成兼并重组即采矿权变更（兼并重组）登记。据此说明双方签订协议时就预见到须在2014年6月30日前完成采矿权转让（兼并重组）变更登记，也就是说原告有义务促成采矿权具备转让变更登记条件，协助被告于2014年6月30日前完成采矿权转让变更登记。而第二期款约定付款时间是在2015年春节前，很明显，原告应当履行的促成采矿权具备转让变更条件，协助被告完成采矿权变更的义务的时间在前，被告应支付第二期款的截止时间在后，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的规定，在原告未履行促成采矿权具备转让变更条件，协助被告完成采矿权变更的义务前，被告未支付第二期款不构成违约。第三期款，转让协议约定于桂兴煤矿扩能批复之日起一年内分期支付。扩能与兼并重组是紧密关联的，但桂兴煤矿因旧债务采矿权一直被查封，桂兴煤矿无法完成兼并重组，不能将采矿权变更登记到主体企业即贵州绿宝能源开发有限公司，所以不能认为被告未完成扩能工作构成违约，因此也不能认为第三期款已到给付期限。综上，原告以被告违约为由认为被告的行为符合法定解除事由，主张解除转让协议的诉请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因原告主张的损失是基于解除转让协议提出的，因原告主张解除转让协议的请求不成立，故对原告主张的300万元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九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矿业权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陈建生、刘瀚博、陈国辉、邹全安、杨彪的诉讼请求。本案应当收取诉讼费30800元，由原告陈建生、刘瀚博、陈国辉、邹全安、杨彪承担，原告陈建生、刘瀚博交纳的案件受理费为194020元，多交的163220元退还原告陈建生、刘瀚博。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另查明：2011年7月1桂兴煤矿《采矿许可证》载明：“采矿权人：纳雍县曙光乡桂兴煤矿（邹全安），矿山名称：纳雍县曙光乡桂兴煤矿；经济类型：私营合伙企业；有效期限：捌年零壹个月，自2011年7月至2019年8月；生产规模：15.00万吨/年”。贵州省煤矿企业兼并重组工作领导小组于2017年12月29日召开办公会议，原则同意绿宝公司按减量重组调整兼并重组实施方案，增加绿宝公司纳雍县曙光乡桂兴煤矿参与兼并重组。调整后参与兼并重组煤矿共3处，总规模33万吨/年，保留1处（桂兴煤矿15万吨/年），拟建规模30万吨/年，关闭矿井2处（金旗煤矿9万吨/年关闭、大坡煤矿9万吨/年）。对一审认定的事实，经本院审查属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本案实际履行的是4·16协议还是4·20协议；二、4·16协议是否应当解除；三、上诉人主张赔偿损失300万元是否应当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之规定，本院将围绕本案事实和争议焦点，结合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分析和评判。关于本案实际履行的是4·16协议还是4·20协议的问题。第一，2009年5月17日，邹全安、鄢顺国与陈国辉、杨彪签订《纳雍县桂兴煤矿（原欣欣煤矿和小黄河煤矿）股权转让、法定代表人变更协议书》后，鄢顺国不再持有桂兴煤矿合伙份额，桂兴煤矿的合伙人及合伙份额变更为邹全安10%，陈国辉、杨彪共占90%。而签订4·16协议的甲方为刘瀚博、陈建生、陈国辉，但刘瀚博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在2014年4月16日签订协议时已经取得桂兴煤矿的合伙份额，且桂兴煤矿合伙人杨彪、邹全安或者邹全安所代表的合伙份额持有人刘春林并未作为当事人在该份协议上签字，亦没有证据证明陈国辉取得授权代表杨彪及邹全安在该份协议上签字，故刘瀚博、陈建生、陈国辉不能代表桂兴煤矿的合伙人邹全安、杨彪转让二人的合伙份额。第二，2014年4月18日，杨彪、刘自铭、刘春林、陈建生与刘瀚博签订《协议书》，将桂兴煤矿全部合伙份额的80%转让给刘瀚博，桂兴煤矿的债务约2000万元和甘发煤矿的收购价款2200万元由刘瀚博承担，刘瀚博在桂兴煤矿扩能批复之日起一年内付清转让价款，半年内按进度支付50%，另外50%按进度一年内付清。该份协议中，合伙人杨彪，邹全安代表的合伙份额持有者刘春林，陈国辉代表的合伙份额持有者陈建生均在《协议书》上签字，该协议为全体合伙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刘瀚博负责桂兴煤矿所有的债务清偿、资金投入以及办理兼并重组、有效证件的延期工作等。第三，从2009年5月17日陈国辉、杨彪受让桂兴煤矿90%的合伙份额开始，到2014年签订4·16协议、4·18协议及4·20协议，其目的主要是为解决桂兴煤矿恢复生产，解决桂兴煤矿安全生产许可证2015年1月10日到期验收延期的问题，解决桂兴煤矿按贵州省煤炭企业兼并重组政策规定必须在2014年6月30日前完成兼并重组工作的问题及完成桂兴煤矿扩能整改及合作开发。为实现合同目的，根据4·18协议的约定，刘瀚博实际上代表桂兴煤矿原合伙人与赵琨签订4·20协议，该协议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协议真实有效，双方当事人实际履行的是4·20协议。因此，上诉人陈建生、刘瀚博、陈国辉、杨彪关于本案双方实际履行的是4·16协议，原审认定双方实际履行的是4·20协议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王达军上诉认为本案实际履行的应当是4·16协议，原审认定双方实际履行的是4·20协议错误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当然，王达军作为4·16协议桂兴煤矿受让人之一，其为何没有出现在4·20协议中系王达军与另一受让人赵琨的内部法律关系，王达军可以通过与赵琨协商或者寻求法律途径予以解决。关于4·16协议是否应当解除的问题。本案上诉人主张解除协议的理由是认为被上诉人未按约定支付转让价款，未履行桂兴煤矿扩能义务，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的法定解除事由。如前所述，本案双方实际履行的是4·20协议，因此，是否解除4·16协议，对4·20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并无影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可见，行使法定解除权，必须具备上述五种情形之一。结合本案事实，本院认为不存在如上法定解除情形，因此，陈建生、刘瀚博、陈国辉、杨彪不能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行使法定解除权。理由如下：第一，作为受让方，赵琨完成了以下工作：1、接管桂兴煤矿期间，为恢复生产，延续了安全生产许可证，办理了爆破作业单位许可证，其他证照的年审、年检工作也都已完成。2、赵琨代表桂兴煤矿（甲方）与绿宝公司（乙方）于2014年5月23日签订了《采矿权转让补充协议》，协议明确，为达到贵州省煤矿企业兼并重组工作的要求，甲方同意对乙方进行兼并重组，双方签订了《煤矿企业兼并重组框架协议》。3、赵琨分别于2014年6月16日、2014年9月24日、2014年12月24日、2015年12月10日向贵州省国土资源厅提交桂兴煤矿采矿权（兼并重组）转让变更申请，但因桂兴煤矿先前债务导致桂兴煤矿采矿权被查封，赵琨的申请均被贵州省国土资源厅退回。从赵琨完成的工作分析，赵琨一直在代表桂兴煤矿努力实现桂兴煤矿的兼并重组工作，按合同约定积极履行合同义务。第二，赵琨未支付转让款系未达到合同约定付款条件。4·16协议对双方权利义务作了相应安排，其中约定：“四、甲方责任。5、乙方接管桂兴煤矿前的桂兴煤矿所有债务及纠纷责任由甲方负责完全解决。7、甲方保证桂兴煤矿采矿权、股权无抵押、担保等瑕疵，其权利是完全的。”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因桂兴煤矿转让前的债务，桂兴煤矿采矿权被多家法院查封，而转让人陈建生等并未按照合同约定解决桂兴煤矿原有债务，导致桂兴煤矿采矿权变更（兼并重组）申请多次被贵州省国土资源厅退回，同时桂兴煤矿采矿权被查封亦与甲方保证桂兴煤矿采矿权是完全的约定不符，陈建生等人已构成违约。4·16协议第三条约定第一期转让款应在贵州省国土资源厅办理采矿权变更时支付，因陈建生等人违约造成桂兴煤矿采矿权不能变更，故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未成就，原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六条：“当事人互负债务，没有先后履行顺序的，应当同时履行。一方在对方履行之前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一方在对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时，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之规定，认定陈建生等人未履行合同义务促成桂兴煤矿采矿权具备转让变更条件，赵琨有权拒绝支付第一期款项有法律依据。陈建生、刘瀚博、陈国辉、杨彪上诉认为第一笔1000万元付款的条件是“到国土厅签字之时”与合同约定“应在贵州省国土资源厅办理采矿权变更时”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因双方约定的转让款项有履行顺序，由于第一期款项的支付条件未成就，故第二期、第三期款项的支付条件亦未成就，原审对此论述详尽全面，不再赘述。综上，陈建生、刘瀚博、陈国辉、杨彪以赵琨违约为由上诉请求解除4·16协议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陈建生、刘瀚博、陈国辉、杨彪主张赔偿损失300万元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首先，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陈建生、刘瀚博、陈国辉、杨彪在本案中系违约方，赵琨系守约方，故其主张赵琨赔偿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次，陈建生、刘瀚博、陈国辉、杨彪主张解除4·16协议无事实依据，其不享有合同解除权，其主张的损失亦是基于解除4·16协议而提出，故原审不予支持正确。因此，陈建生、刘瀚博、陈国辉、杨彪上诉主张赔偿经济损失300万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陈建生、刘瀚博、陈国辉、杨彪、王达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2400元，由陈建生、刘瀚博、陈国辉、杨彪共同负担61600元，由王达军负担30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丽审判员 李道鸿审判员 邹 慧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法官助理翟长勇书记员邓翔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