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108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分公司，住所地济南市。负责人：孙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汝亮，泰和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耸跃，泰和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允柱，男，1950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晓丽，山东泉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程艳，山东泉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贾廷利，男，1981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原审被告：济南君继安渣土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马广君，总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因与被上诉人刘允柱及原审被告贾廷利、济南君继安渣土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君继安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5民初54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5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的规定，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财险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刘允柱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未查清涉案交通事故的成因，一审判决事实不清。本案系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天桥区大队于2018年1月2日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书》，对于刘允柱驾驶车辆与贾廷利驾驶车辆之间是否接触并无定论，对于涉案事故的形成原因无法查清。刘允柱在一审诉讼过程中，仅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书》中的第三条中证人称刘允柱驾驶车辆与贾廷利驾驶车辆之间接触碰撞，就要求贾廷利承担全部责任明显证据不足。一审法院在一审判决中称根据交警部门对事故现场勘验、检查、调查情况和有关的检验鉴定结论，结合交警部门对多位目击者所做的询问笔录认定发生交通事故；并根据事故的形成原因、双方驾驶车辆的类型、过错程度，认定贾廷利与刘允柱之间按照二八比例承担责任。首先，涉案事故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书，系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天桥区大队在对事故作出现场勘验、专业机构鉴定、走访取证之后作出的。期间，山东交院交通司法鉴定中心接受委托对双方驾驶的车辆进行了司法鉴定，该鉴定意见明确表明了双方驾驶车辆均无明显新鲜损坏痕迹，无法确定二轮车与货车是否接触。该证明书中虽记录了有证人称刘允柱驾驶车辆与贾廷利驾驶车辆之间接触碰撞，但并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七条的规定，鉴定结论的证明力大于证人证言。其次，证人并未出庭作证，证人的询问笔录也未在一审过程中当庭出示并组织双方进行质证，也没有听取人保财险的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一条、第六十九条的规定，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再次，即使有证据证明双方有接触，也应当查明涉案事故发生的原因，厘清双方之间的责任，在此基础上再行明确各方应各自承担的责任比例。一审法院并未调查清楚本案事故的形成原因，刘允柱驾驶的二轮电动车是否属于机动车也没有鉴定结论，刘允柱与贾廷利之间的过错程度更没有任何分析及证据。综上，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并未查清案件事实；在裁判文书中对于证据是否采纳也未阐明具体的理由；其对本案的关键地方即如何认定双方之间发生了交通事故、又如何认定双方之间按照二八比例承担赔偿责任，仅是一言带过，既不符合相关的法律，也难以让人保财险信服。二、人保财险认为刘允柱在涉案事故中存在较大过错，应当承担全部或主要责任。1.事故过程为刘允柱逆行且闯红灯所致，其应当承担主要或全部责任。交警为调查事故制作了7份询问笔录，仅有两人称目睹了事故全部过程，其中郑光在询问笔录（2017年12月1日）陈述“2017年11月23日10时左右，我驾驶鲁XXXX**车辆由东向西沿桑梓店镇政府行驶，小马庄路口，路口设有临时信号灯，我刚到路口，信号灯变为南北绿灯，一辆蓝绿色渣土车起步由北向南走，这个时候，一辆电动两轮车由西向东行驶过来，蓝绿色渣土车左侧前部与电动两轮车接触了，电动两轮车摔倒了连人带车摔倒在地，一个白色头盔滚出出七八米去，我左转弯把车停在路口北侧，我看到绿色渣土车停车了，我下车跑到电动车骑车人身边，绿色渣土车向南行驶了，我问了问伤者，今后就报警了，打120电话了”，另一证人吴雷堂在询问笔录（2017年12月8日）中陈述“2017年10月20左右，我驾驶鲁XXXX**号轻型货车沿着建邦大桥由南向北行驶，行驶至梓东大道小马庄路口，路口设有临时信号灯，我到路口后正准备向东右转弯，看见一辆电动自行车由北向南到路口，突然急停，然后有左转的倾向，这时正好过来一辆由北向南行驶的渣土车，电动自行车紧靠着渣土车右侧前部，渣土车的前部右侧先碰到电动自行车，电动自行车连人带车向南摔倒在地，正好摔倒在渣土车的两轮之间，渣土车骑着就直接开走了，当场人就不动了，我从反光镜看渣土车向南行驶走了，没有停车”。上述两份询问笔录，是证明事故发生的主要证据，如果认定刘允柱驾驶的电动车与贾廷利驾驶的渣土车接触碰撞，那么就应当全面采纳该证据中对于事故发生过程无冲突的内容。根据上述证人的陈述可以证明，刘允柱存在闯红灯、逆行、紧贴渣土车进入渣土车视觉盲区行驶等高度危险的驾驶行为，是造成该事故的主要原因或全部责任，而肇事车辆绿灯起步，并不是遇到紧急情况紧急制动，因此虽然鉴定其制动不合格，但并非本次事故发生的原因，应当负次要责任或不负责任。2.刘允柱应当对其驾驶的车辆是否属于非机动车辆承担举证责任。人保财险申请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对刘允柱驾驶的威尔斯牌电动二轮车辆是否为非机动车进行鉴定，由于刘允柱拒不提供车辆以及车辆型号，导致退鉴。刘允柱作为威尔斯牌电动二轮车的车主及本案中的一方当事人，应当提供鉴定所需的检材却拒不提供，导致退鉴，刘允柱没有完成其车辆是非机动车的举证责任，因此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三、鉴定费属于间接损失，根据人保财险与刘允柱的保险条款约定，人保财险不承担该部分费用。四、刘允柱的受伤情况在鉴定过程中存在重复评价的情形。在一审过程中，刘允柱提出三次鉴定申请。其中，烟台富运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6月22日作出鉴定意见，认定刘允柱因颅脑损伤遗留完全运动性失语构成五级伤残；山东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认定刘允柱为精神障碍一级伤残。根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的规定，颅脑损伤遗留完全运动性失语与精神障碍同属颅脑、脊髓及周围神经损伤。因此，山东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认定刘允柱为精神障碍一级伤残应当包含了烟台富运司法鉴定中心认定刘允柱因颅脑损伤遗留完全运动性失语构成的五级伤残。刘允柱辩称，一、交通事故不以车辆接触为必要前提，鉴定结论只是证明双方车辆无明显接触痕迹，不能说明未接触；二、无证据证明刘允柱逆行且闯红灯，人保财险提及的证人证言均证实双方发生了碰撞，贾廷利发生事故后没有停车查看却驶离现场，造成事故原因无法查清。三、根据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证明，刘允柱驾驶的车辆为电动二轮车，非机动车。现事故车辆已被变卖，是否为机动车亦应由人保财险举证证明。四、伤残报告出具后，人保财险并未在法定异议期内提出质疑，因此鉴定报告均已生效，且两份报告分别针对的是肢体及精神鉴定，不存在冲突。贾廷利未作陈述。君继安公司未作陈述。刘允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贾廷利、君继安公司、人保财险赔偿其医疗费353351.5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100元、营养费36000元、误工费50400元、护理费494159元、伤残赔偿金47458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交通费5000元、治疗癫痫药物的费用11390.4元、尿不湿等护理用品费用584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4611元、车辆维修费1500元、鉴定费6777元、复印费58元、保全费1270元，共计1558644.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23日10时8分许，贾廷利驾驶鲁XXXX**号重型自卸货车沿济南市天桥区梓东大道由北向南行驶至梓东大道小马庄路口时，遇刘允柱驾驶电动二轮车行驶至此，刘允柱连人带车倒地受伤。该事故经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天桥区大队出具事故证明：事故形成原因无法查清。鲁XXXX**号重型自卸货车登记车主系君继安公司，该车在人保财险处投保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另查明，贾廷利受君继安公司雇佣，事故发生时系从事职务行为。刘允柱申请对其伤残等级、误工时间、护理时间及人数、营养期限、后续治疗费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烟台富运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结论为：1、刘允柱颅脑损伤开颅术后构成十级伤残，颅脑损伤遗留完全运动性失语构成五级伤残。2、刘允柱伤后误工时间为24个月。3、刘允柱伤后护理期限为24个月（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余时间需1人护理）。4、刘允柱伤后营养时间为24个月。5、刘允柱后续治疗费建议按临床发生的实际支出费用数额为据。6、刘允柱日常生活所需的护理垫、尿不湿的费用建议参照市场上相关卫生用具普通中档价格的费用标准计算或发生的实际支出费用数额为据。7、刘允柱建议自2017年11月25日开始服用抗癫痫药物2年（药物品种、服用剂量参照医嘱执行；药物价格参照发票）。刘允柱申请对精神伤残等级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山东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报告，其结论为：被鉴定人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评定为一级伤残。刘允柱申请对精神损伤对应护理时间和营养期限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济南三和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报告，其结论为：被鉴定人之精神损伤需长期护理至生活自理能力恢复时止，但最长不超过20年；营养时间180日。刘允柱主张的赔偿项目及举证情况如下：医疗费353351.51元，刘允柱提交门诊病历1份、住院病历1份、费用明细1份、医疗费发票5张，证明事故发生后刘允柱被送往济南军区总医院治疗，经诊断为：创伤性重型颅脑损伤并脑疝等，住院111天。经质证，贾廷利、君继安公司、人保财险主张刘允柱还应当提供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对于刘允柱用于治疗胆囊结石、胆囊炎、主动脉及冠状动脉钙化等相关病症的用药，我司不予承担，对刘允柱在2018年3月14日出院后再次就诊所花费的相关费用，我司不予承担。对刘允柱外出购药，并无相关的医嘱，且无法证明该用药与刘允柱的病情有关联性，不予承担。住院伙食补助费11100元，刘允柱主张住院111天，按照每天100元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经质证，贾廷利、君继安公司、人保财险认可每天50元的标准。营养费36000元，刘允柱提交鉴定报告3份，根据鉴定报告，主张营养期限为24个月，按照50元每天计算营养费。经质证，贾廷利、君继安公司、人保财险同意按照30元每天计算。误工费50400元，刘允柱提交证明2份、营业执照复印件1份，证人证言1份、证人身份证复印件1份，根据鉴定报告，主张误工期限为24个月，按照月收入2100元计算误工费。经质证，贾廷利、君继安公司、人保财险对误工期限不认可，认可210天，对其标准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刘允柱提供的营业执照为济南东华智磊房屋维修有限公司，但刘允柱开具的证明，显示其一直在裕兴化工厂工作，两者不一致，且刘允柱已达到退休年龄，我司不同意赔偿误工费。护理费494159元，刘允柱提交护理人身份证复印件3份、驾驶证复印件1份、资格证1份、护理合同1份、结婚证复印件1份、银行流水2份、证明1份，根据鉴定意见护理期限为长期护理，刘允柱先暂时主张护理期10年，其中一护理人按照行业标准年收入46560元计算，另两名护理人员按照月收入4000元计算。十年之后的护理费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经质证，贾廷利、君继安公司、人保财险认为证据不足以证实其护理人员的误工损失，不同意赔偿。伤残赔偿金474588元，刘允柱提交证明1份，其他证据同误工费，根据鉴定报告，主张构成一处一级伤残，一处五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按照城镇标准计算12年。经质证，贾廷利、君继安公司、人保财险对刘允柱主张的伤残等级不认可，刘允柱户籍为农村，根据国家统计局官网查询，要求按照农村标准计算。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因事故导致刘允柱构成伤残并且为单位侵权，据此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经质证，贾廷利、君继安公司、人保财险主张过高，认可5000元。交通费5000元，刘允柱提交交通费发票一宗，主张交通费5000元。经质证，贾廷利、君继安公司、人保财险主张刘允柱提交的交通费发票无法核实与本次事故的关联性。治疗癫痫药物的费用11390.4元，刘允柱提交发票1张、说明书1张，刘允柱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导致继发性癫痫，出院后仍需继续给予抗癫痫药物治疗，（自2017年11月25日开始服用抗癫痫药物2年），该药每盒30片计237.3元/盒，刘允柱每日需服药2次，一次1片，故每月需要用药2盒，故该费用为237.3元/盒×2盒/月×24月=11390.4元。经质证，贾廷利、君继安公司主张刘允柱仅提供一张药物费用不能证明系实际花费，且其主观推断两年内用药，我司不予认可。尿不湿等护理用品费用58400元，刘允柱提交收款收据32张，发票38张，且刘允柱因生活不能自理，需要长期使用尿不湿、尿垫、湿巾、纸巾等护理用品，每天平均需要更换8次尿不湿，每次平均2元，刘允柱主张10年，10年以后的该项费用，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经质证，贾廷利、君继安公司主张无相关医嘱，有的收据上未加盖单位公章，不予以认可。且刘允柱在济南生活，却去聊城购买用品，对此不予认可。残疾辅助器具费4611元，刘允柱提交收据4张，发票1张，证明购买破壁机及轮椅及相关花费。经质证，贾廷利、君继安公司、人保财险主张没有医嘱证明也没有相关鉴定意见，且刘允柱提供的发票系固定发票，有部分单据未加盖购买单位公章，对该破壁机的花费我司不认可。车辆维修费1500元，刘允柱主张系实际损失，请法院酌情处理。贾廷利、君继安公司、人保财险主张刘允柱未提交证据，不予认可。鉴定费6777元、复印费58元、保全费1270元，刘允柱提交鉴定费发票5张、复印费发票1张、保全费发票1张。经质证，人保财险主张间接损失不予承担。贾廷利、君继安公司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交警部门对事故现场勘验、检查、调查情况和有关的检验、鉴定结论，结合交警部门对多位目击者所做询问笔录，一审法院认定刘允柱与贾廷利之间发生交通事故。根据事故的形成原因、双方驾驶的车辆类型、过错程度，一审法院认定刘允柱与贾廷利按照二八比例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因事故车辆在人保财险处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故人保财险应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按照80%的比例先行承担赔偿责任，对超出保险公司赔偿的项目，因贾廷利受君继安公司雇佣，故应由君继安公司按照8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刘允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结合其提交的证据及庭审情况认定如下：医疗费353351.51元，刘允柱提交的证据真实有效，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由人保财险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万元，余额343351.51元由人保财险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按照80%的比例赔偿274681.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100元，刘允柱住院111天，按照每天100元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11100元由人保财险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按照80%的比例赔偿8880元。营养费36000元，刘允柱该项主张的计算标准及计算方式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该费用由人保财险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按照80%的比例赔偿28800元。误工费50400元，一审法院支持误工时间212天，刘允柱主张按照月收入2100元计算，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误工费14840元由人保财险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按照80%的比例赔偿11872元。护理费494159元，住院期间2人护理，出院后1人护理暂计算5年，刘允柱主张其子按照行业标准年收入46560元计算，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住院期间另一护理人按照济南市，护理费246120元由人保财险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按照80%的比例赔偿196896元。伤残赔偿金474588元，根据鉴定报告，构成一处一级伤残，一处五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刘允柱主张按照2018年城镇标准39549元计算12年，系数为1，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残疾赔偿金474588元由人保财险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6万元，余额414588元由人保财险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按照80%的比例赔偿331670.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刘允柱因本次事故构成多处伤残，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由人保财险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交通费5000元，根据刘允柱伤情，一审法院酌情支持交通费2500元，由人保财险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按照80%的比例赔偿2000元。治疗癫痫药物的费用11390.4元，根据刘允柱提交的证据，一审法院支持237.3元，该费用计入医疗费项下，由人保财险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按照80%的比例赔偿189.84元。护理用品费用58400元，刘允柱主张因生活不能自理，需要长期使用尿不湿、尿垫、湿巾、纸巾等护理用品，每天平均需要更换8次尿不湿，每次平均2元，符合常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自事故发生暂计算5年，护理用品费用29200元由人保财险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按照80%的比例赔偿2336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4611元，刘允柱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由人保财险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按照80%的比例赔偿3688.8元。车辆维修费1500元，根据刘允柱车辆受损情况，一审法院酌情支持车辆维修费1000元，由人保财险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鉴定费6777元、复印费58元、保全费1270元，系因本次事故产生，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由人保财险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鉴定费5421.6元、复印费46.4元、保全费1016元。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刘允柱医疗费1万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刘允柱伤残赔偿金6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合计11万元。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刘允柱车辆维修费1000元。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刘允柱医疗费274681.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880元、营养费28800元、误工费11872元、护理费196896元、残赔偿金331670.4元、交通费2000元、护理用品费用2336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3688.8元、鉴定费5421.6元、复印费46.4元、保全费1016元，合计888332.4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827元，减半收取9413.5元，由刘允柱负担3676.5元，由贾廷利、济南君继安渣土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737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二审中人保财险撤回关于刘允柱受伤情况在鉴定过程中存在重复评价情形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一审法院根据交警部门对事故现场勘验、检查、调查情况和有关的检验、鉴定结论，结合交警部门对多位目击者所做询问笔录等证据，认定刘允柱与贾廷利之间发生交通事故，具有事实依据，并无不当。人保财险虽对此持有异议，但未提交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也未提交证据证明涉案损害事实的发生存在其他方面的原因，故对其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人保财险主张事故过程为刘允柱逆行且闯红灯所致，其应当承担主要或全部责任，但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证明该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其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事故的形成原因、双方驾驶的车辆类型、过错程度，认定刘允柱与贾廷利按照二八比例承担赔偿责任，没有证据证明超出合理范围，并无不当。另，关于鉴定费问题，人保财险没有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其就上述免赔条款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其关于免赔的上诉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人保财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827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王立强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李修阳书 记 员 牛春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