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681刑初958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徐江菊，女，1976年2月4日出生于浙江省嵊州市，汉族，大专文化，住浙江省嵊州市。因本案于2018年12月21日被诸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25日被逮捕，2019年8月2日转取保候审。 辩护人周利雅，浙江世纪方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厉章明，男，1957年3月7日出生于浙江省永康市，汉族，初中文化，住浙江省永康市。因本案于2018年12月28日被诸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诸暨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群杰，浙江三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袁游星，浙江月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凯，男，1987年5月13日出生于山东省博兴县，汉族，初中文化，住山东省博兴县。因本案于2019年1月8日被诸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次日转取保候审。 辩护人徐岚，浙江曦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钟绵福，男，1967年4月24日出生于山东省博兴县，汉族，初中文化，住山东省博兴县。因本案于2019年1月16日被诸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当日转取保候审。 辩护人朱国发，浙江曦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韩继明，男，1982年3月16日出生于山东省博兴县，汉族，初中文化，住山东省博兴县。因本案于2019年1月20日被诸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当日转取保候审。 辩护人毛卫东，浙江曦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斯友全，浙江司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艳华，男，1983年1月24日出生于山东省博兴县，汉族，初中文化，住山东省博兴县。因本案于2019年1月19日被诸暨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赵丹，浙江曦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韩小华，男，1981年5月21日出生于山东省博兴县，汉族，初中文化，住山东省博兴县。因本案于2019年1月20日被诸暨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楼可娜，浙江曦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检察院以诸检刑诉(2019)9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江菊、厉章明、杨凯、钟绵福、韩继明、刘艳华、韩小华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8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8月7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范华涛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徐江菊、厉章明、杨凯、钟绵福、韩继明、刘艳华、韩小华以及辩护人周利雅、李群杰、袁游星、徐岚、朱国发、毛卫东、斯友全、赵丹、楼可娜到庭参加诉讼。期间，经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因公诉机关需要补充侦查，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一次；因受新冠疫情的影响，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裁定中止审理，后于2020年9月25日裁定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6年5、6月份，浙江天乐和乐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乐公司）、浙江天乐集团有限公司嵊州电声分公司（以下简称天乐集团电声分公司）实际负责人钱林钗与和乐公司财务部长被告人徐江菊、法人代表、总经理被告人钱佳萍（另案处理）商议，决定用买入钢材进项发票的方式来增加公司成本并非法抵扣税款。钱林钗经与被告人厉章明联系，厉章明再经与被告人杨凯、钟绵福、韩继明、刘艳华、韩小华联系，徐江菊负责制作合同、转账、接收发票等具体操作，在和乐公司、天乐集团电声分公司和山东科瑞钢板有限公司、青岛首嘉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安钢集团冷轧有限责任公司、邯郸市日鑫板材有限责任公司、河北物流集团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临清市鸿基集团有限公司等6家公司无实际货物购销的情况下，分别从上述6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51份，虚开税款数额591.47余万元，其中，为和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9份，虚开税款数额571.948余万元，为天乐集团电声分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份，虚开税款数额19.52余万元，上述发票均已在税务机关非法抵扣，造成国家税款损失。其中，杨凯从临清市鸿基集团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份，虚开税款数额35余万元，非法获利15.6万元左右；钟绵福从邯郸市日鑫板材有限责任公司、河北物流集团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4份，虚开税款数额151.78余万元，非法获利67.9万元左右；韩继明从山东科瑞钢板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13份，虚开税款数额185.92余万元，非法获利83.17万元左右；刘艳华从山东科瑞钢板有限公司、青岛首嘉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17份，虚开税款数额189.93余万元，非法获利84.96万元左右；韩小华从安钢集团冷轧有限责任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份，虚开税款数额28.8余万元，非法获利11.9万元左右。 2018年4月24日，和乐公司向税务机关补缴增值税580.24余万元。 案发后，被告人杨凯、韩继明、刘艳华、韩小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 案发后，被告人杨凯、钟绵福、韩继明、刘艳华、韩小华均已退缴全部非法获利。 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应证据，认为浙江天乐和乐电子有限公司、浙江天乐集团有限公司嵊州电声分公司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税款数额巨大，被告人徐江菊作为直接责任人员，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厉章明、杨凯、钟绵福、韩继明、刘艳华、韩小华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被告人厉章明虚开税款数额巨大，钟绵福、韩继明、刘艳华虚开税款数额较大，均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刑事责任，部分系共同犯罪。鉴于被告人杨凯、韩继明、刘艳华、韩小华犯罪后能够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对被告人徐江菊、厉章明、杨凯、钟绵福、韩继明、刘艳华、韩小华分别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处罚。 被告人徐江菊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事实经过无异议，提出其没有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决定过程，其是在领导安排下从事各项活动，对于电声分公司虚开的二张发票情况不清楚，请求对其判处缓刑。 辩护人周利雅对指控被告人徐江菊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有异议，认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具体辩护意见如下：1.被告人徐江菊未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商定过程，该事情是钱林钗定下来的，之后告知钱佳萍、被告人徐江菊，徐江菊提出了反对意见，但是未成功；2.被告人徐江菊未参与合同制作和收取发票，合同是由厉章明发给钱林钗的，徐江菊把合同打印出来，一字不改后加盖公章，扫描后发给厉章明，发票是厉章明等人提供的，徐江菊仅是作了入账工作；3.钱林钗的真正目的是侵占钢材回流款，而被告人徐江菊对此是不明知的；4.根据相关指导案例，和乐公司在案发前已补缴税款580多万元，没有给国家造成损失，不构成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5.被告人徐江菊不是和乐公司的直接责任人，其仅是听从钱林钗的安排接收和传递合同，没有起到重要作用，是受单位领导指派的一般工作人员，不应认定为直接责任人员。如果法院认定被告人徐江菊属于直接责任人员，构成犯罪，其犯罪行为也是显著轻微的，请求对其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厉章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基本事实均无异议，提出其只是起到了牵线搭桥的作用，当时也不知道这是违法的事情，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给其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辩护人袁游星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厉章明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无异议，就量刑方面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厉章明具有坦白情节，虽系被动归案，但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2.到案后提供同案犯的通讯方式，使公安机关通过电话通知同案犯到案，具有立功表现；3.系初犯，无前科劣迹；4.涉及的是经济犯罪，相对于暴力性犯罪的社会危害性较小，且和乐公司已补缴了税款；5.系老年人，身体不好。综上，请求对被告人厉章明减轻处罚，适用缓刑。 辩护人李群杰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厉章明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有异议，具体辩护意见如下：1.本案的行为是实际经营人为他人代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根据司法实践已不构成犯罪；2.本案未造成国家税款损失，本案的虚开行为与其他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行为存在区别，杨凯等人与钢材厂之间存在真实货物交易，作为供货单位应当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对方，只是中间多了一个和乐公司返还的环节，而受票单位和乐公司在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之前已补缴了580多万元的税款；3.被告人厉章明在整个过程中仅是起到传达开票信息、联系打款、传递发票，至于开票金额、时间均没有决定权，涉案的很多发票都是开票单位直接邮寄给受票单位和乐公司的，再由徐江菊交给钱林钗，而不是被告人徐江菊的辩护人所说的合同、发票都是由厉章明交付的；4.被告人厉章明也不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共犯，根据钱林钗、徐江菊、钱佳萍等人的供述和其他证据，和乐公司购买钢材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目的是增加公司成本，并非骗取国家税款，在立案前补缴了税款，客观上没有造成国家税款损失；5.如果法院认定被告人厉章明构成犯罪，则他在本案中所起的也是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 被告人杨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均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徐岚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凯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无异议，认为其具有从轻处罚的量刑情节，辩护意见如下：1.系自首，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2.系初犯，主观恶性不大；3.系因法律意识淡薄才犯罪，现已深刻反省；4.在案件中所起作用不大，也不是犯意提出者。综上，请求对被告人杨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钟绵福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均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朱国发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钟绵福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无异议，认为其具有从轻处罚的量刑情节，辩护意见如下：1.系从犯，在整个犯罪活动中起辅助作用；2.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系坦白；3.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不大；4.已全额退赃，认罪悔罪态度较好。综上，请求对被告人钟绵福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适用缓刑。 被告人韩继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均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毛卫东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韩继明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无异议，认为其具有从轻处罚的量刑情节，辩护意见如下：1.系自首；2.系从犯；3、系初犯、偶犯；4.已退赃完毕，认罪悔罪态度较好，犯罪也是文化水平不高、法律意识淡薄所致。综上，请求对被告人韩继明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适用缓刑。 辩护人斯友全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韩继明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无异议，认为其具有从轻处罚的量刑情节，辩护意见如下：1.系自首；2.已退赃完毕，认罪悔罪态度较好；3.系从犯；4.系初犯、偶犯。综上，请求对被告人韩继明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适用缓刑。 被告人刘艳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均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赵丹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艳华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无异议，认为其具有从轻处罚的量刑情节，辩护意见如下：1.系从犯，没有参与制作合同、转账、收受发票等一系列操作，所起作用较小；2.系自首；3.系初犯、偶犯；4.已退赃90万元。综上，请求对被告人刘艳华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韩小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均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楼可娜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韩小华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无异议，认为其具有从轻处罚的量刑情节，辩护意见如下：1.系初犯、偶犯；2.系自首；3.系从犯；4.积极退缴全部赃款，认罪悔罪态度较好。综上，请求对被告人韩小华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16年五六月份，和乐公司、天乐集团电声分公司实际负责人钱林钗与和乐公司财务部长即被告人徐江菊等人商议，决定用买入钢材进项发票的方式来增加和乐公司成本并非法抵扣税款。钱林钗与被告人厉章明联系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事宜，被告人厉章明再与被告人杨凯、钟绵福、韩继明、刘艳华、韩小华联系，确定由被告人杨凯、钟绵福、韩继明、刘艳华、韩小华将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给和乐公司。后由被告人徐江菊负责制作合同、转账、接收发票等具体操作，和乐公司、天乐集团电声分公司在和山东科瑞钢板有限公司、青岛首嘉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安钢集团冷轧有限责任公司、邯郸市日鑫板材有限责任公司、河北物流集团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临清市鸿基集团有限公司等六家公司无实际货物购销的情况下，分别从上述六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51份，虚开税款数额591.47万余元，其中，和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9份，虚开税款数额571.948万余元，天乐集团电声分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份，虚开税款数额19.52万余元，上述发票均已在税务机关非法抵扣，造成国家税款损失。其中，被告人杨凯从临清市鸿基集团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份，虚开税款数额35万余元，非法获利156648元；被告人钟绵福从邯郸市日鑫板材有限责任公司、河北物流集团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4份，虚开税款数额151.78万余元，非法获利678992元；被告人韩继明从山东科瑞钢板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13份，虚开税款数额185.92万余元，非法获利831734元；被告人刘艳华从山东科瑞钢板有限公司、青岛首嘉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17份，虚开税款数额189.93万余元，非法获利849659元；被告人韩小华从安钢集团冷轧有限责任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份，虚开税款数额28.8万余元，非法获利119040.50元。被告人厉章明通过介绍被告人杨凯、钟绵福、韩继明、刘艳华、韩小华为和乐公司、天乐集团电声分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以收取“点费”等方式非法获利38万元左右。 案发后，被告人杨凯、韩继明、刘艳华、韩小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 案发后，被告人杨凯、钟绵福、韩继明、刘艳华、韩小华已向诸暨市公安局退缴款项，其中杨凯20万元、钟绵福68万元、韩继明90万元、刘艳华90万元、韩小华10万元。审理期间，被告人韩小华又向本院退缴19040.50元，被告人厉章明向本院退缴违法所得38万元。 2018年4月24日，和乐公司向税务机关补缴增值税580.24万余元。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的临清市鸿基集团有限公司销售合同、客户付款凭证、销售通知单、增值税专用发票，山东科瑞钢板有限公司情况说明、增值税专用发票登记表，原税务稽查报告、伪造的账外销售货款回笼统计表、和乐公司付款清单及凭证、和乐公司虚开发票清单及增值税专用发票，公司基本情况，认证清单、缴纳税款凭证、绍兴市税务局稽查局情况说明、情况说明，资金回流清单，宋燕敏、刘心亮、厉章明的银行交易流水，扣押清单，退缴收据，证人郭某、张某1、王某1、周某、黄某、高某、张某2、徐某、俞某、张某3、宋某、裘某、陈某、杜某、过美英、竺某、钱某、袁某、王某2、张某4等的证言，被告人徐江菊、厉章明、杨凯、钟绵福、韩继明、刘艳华、韩小华及同案犯钱林钗、钱佳萍的供述和辩解，电子物证检查笔录，钱林钗、徐江菊的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所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审理期间，被告人徐江菊、厉章明、杨凯、钟绵福、韩继明、刘艳华、韩小华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公诉机关据此提出从宽处罚的量刑建议。 本院认为，浙江天乐和乐电子有限公司、浙江天乐集团有限公司嵊州电声分公司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税款数额巨大，被告人徐江菊作为浙江天乐和乐电子有限公司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依法应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厉章明、杨凯、钟绵福、韩继明、刘艳华、韩小华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被告人厉章明虚开税款数额巨大，被告人钟绵福、韩继明、刘艳华虚开税款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依法均应追究刑事责任，部分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徐江菊在犯罪处于从属地位，所起作用较小，依法认定为从犯，鉴于浙江天乐和乐电子有限公司已补缴相关税款等，又自愿认罪认罚，本院依法予以减轻、从宽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厉章明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依法认定为从犯，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予以减轻、从宽处罚。被告人杨凯、韩继明、刘艳华、韩小华犯罪后能自首，退缴全部赃款，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予以从轻、从宽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钟绵福归案后退缴全部赃款，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予以从轻、从宽处罚并适用缓刑。公诉机关所提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周利雅、徐岚、朱国发、毛卫东、斯友全、赵丹、楼可娜分别请求对被告人徐江菊、杨凯、钟绵福、韩继明、刘艳华、韩小华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李群杰关于被告人厉章明系从犯、辩护人袁游星请求对被告人厉章明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酌情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徐江菊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厉章明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八日起至二0二五年六月二十七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即缴纳）； 三、被告人杨凯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即缴纳）； 四、被告人钟绵福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即缴纳）； 五、被告人韩继明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即缴纳）； 六、被告人刘艳华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即缴纳）； 七、被告人韩小华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即缴纳）； 八、被告人厉章明的违法所得人民380000元、被告人杨凯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56648元、被告人钟绵福的违法所得人民币678992元、被告人韩继明的违法所得人民币831734元、被告人刘艳华的违法所得人民币849659元、被告人韩小华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19040.5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戴金飞 人民陪审员  应友权 人民陪审员  石 璐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蒋   附页——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 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 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