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民终4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文光辉，男，1974年9月26日出生，住重庆市壁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亮，重庆西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三特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晒光坪**，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63395718146。法定代表人:陈立，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涛，中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说，中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明中伦，男，1966年8月25日出生，住重庆市合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滔滔，重庆博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陈全斌，男，1971年4月22日出生，住重庆市合川区。上诉人文光辉与被上诉人重庆三特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特公司）、原审第三人明中伦、原审第三人陈全斌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6日作出的（2019）渝01民初6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1日进行了询问审理。上诉人文光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亮、三特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涛、李说、原审第三人明中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滔滔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文光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支持文光辉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事实认定错误，陈全斌、明中伦、文光辉三方共同签署了《关于三特公司重庆市沙坪坝区凤天路新桥医院棚户区改造项目合作协议》（以下简称《棚户区改造合作协议》），虽然三特公司未盖具公章，但是陈全斌系三特公司实际控制人，由其实施的民事行为能够代表三特公司，前述合作协议对三特公司具有约束力；2.一审判决对本案关键证据《文光辉和重庆三特实业解除合作关系的协议》（以下简称《解除合作协议》）未作评价，而该证据能够证实文光辉与三特公司之间形成了合作关系；3.2015年4月17日文光辉向三特公司法定代表人陈立账户转款100万元，2015年12月27日文光辉再次向三特公司法定代表人陈立账户转款50万元，由此可知文光辉实际参与了案涉项目的开发建设，有权依据《棚户区改造合作协议》向三特公司主张权利。综上，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三特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事实和理由：1.三特公司并未参与《棚户区改造合作协议》的订立，该协议上既无三特公司盖章也未获得三特公司的追认，陈全斌系代表自己而非三特公司签订的《棚户区改造合作协议》，该协议与三特公司无关。2.《解除合作协议》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约定双方解除合作关系，由三特公司向文光辉连本带息支付200万元整，故文光辉与三特公司就案涉项目之前的权利义务关系应当依据《解除合作协议》确定，本案中文光辉主张依据《棚户区改造合作协议》分配项目利润于法无据；3.一审诉讼中三特公司举示证据证实案涉项目由三特公司单方投资建设，截至目前已投资6亿元，文光辉并非共同投资人，2015年4月17日文光辉向三特公司法定代表人陈立账户转款100万元系三特公司向案外人王翔飞的借款。另一笔文光辉向三特公司法定代表人陈立账户转款50万元不能必然得出文光辉系案涉项目投资人的结论。综上，文光辉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第三人明中伦述称，文光辉的上诉理由成立。首先，陈全斌系三特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有权代表公司签署协议；其次，《解除合作协议》亦能证实文光辉与三特公司之间形成了合作关系，三特公司成立至今仅运营重庆市沙坪坝区凤天路新桥医院棚户区改造这一个项目。综上，《棚户区改造合作协议》对三特公司具有约束力，文光辉有权依据该协议主张权利。原审第三人陈全斌未发表意见。文光辉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文光辉占有凤天路新桥医院棚户区改造项目(三特·凤鸣朝阳)20%的份额;2.三特公司支付文光辉凤天路新桥医院棚户区改造项目(三特·凤鸣朝阳)利润37235580元。一审认定事实：三特公司于2015年5月11日登记成立为陈立自然人独资公司，注册资本2000万元，除了一般经营范围外，特许经营范围为房地产开发。2015年10月8日，陈全斌（甲方）、明中伦（乙方）、文光辉（丙方）共同签署了《棚户区改造合作协议》，约定如下：“一、股权的划分：陈全斌60%，明中伦20%，文光辉20%。二、股权的转让按先内后外的原则，必须经全体股东同意方可实施。三、管理的分工：陈全斌任董事长，总经理实行聘任制，文光辉负责监管财务。四、具体事宜以补充协议为准”。该协议由陈全斌、明中伦和文光辉签名按印，三特公司并未在该协议上盖章。2016年1月11日，三特公司与重庆巨能建设集团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能公司）签订了《施工总承包合作框架协议》。2016年1月20日，三特公司通过竞拍获得沙坪坝区沙坪坝组团I分区IXX-X/XX号宗地的建设用地使用权，成交总价为18200万元。2016年4月6日，陈暾（甲方）、文光辉（乙方）、陈立（丙方）、陈全斌（丁方）、三特公司（戊方）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主要载明：鉴于甲方与乙方、丙方于2016年4月6日签订了《重庆三特实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甲方拟将所持有的三特公司51%股权转让给乙、丙方（乙方受让30%，丙方受让21%），并已经三特公司决议通过；由于乙方、丙方系丁方陈全斌的股权代持人，三特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为丁方，故股权转让价款由丁方向甲方支付。2016年5月5日，邓波出具委托书委托文光辉代为签订与重庆鼎典建筑工程加固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典公司）《合作协议》。2016年5月10日，三特公司与鼎典公司签订了《平基土石方工程专业分包合同》，三特公司将案涉工程土石方工程直接分包给鼎典公司，该合同第13条对履约保证金进行了规定，约定鼎典公司应在签订合同3日内将600万元履约保证金提交至三特公司指定账户，保证金到达三特公司账户之日起两个月内归还不计息，超期按年息18%计算资金利息，时间不超过半年。2016年5月12日，文光辉与鼎典公司签订了《沙坪坝区新桥干休所棚改项目土石方工程合作协议书》，约定双方各出资300万元作为《平基土石方工程专业分包合同》的保证金，分别打入三特公司基本账户，项目开工90个日历天内由文光辉负责协调三特公司按原路径退还保证金；文光辉不参与本项目施工管理，不管盈亏，均享受150万元利润，项目完工后5日内鼎典公司或三特公司将150万元直接打到文光辉账户。2016年6月2日，重庆市沙坪坝区土地整治储备中心（甲方）与三特公司（乙方）签订了《安置房回购协议》，约定由甲方对乙方修建的安置房进行回购。三特公司与巨能公司2016年6月2日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三特公司将案涉项目发包给巨能公司，由其承接沙坪区新桥干休所棚改项目即案涉项目，同时约定甲方指定分包工程为土石方工程。2016年8月22日，三特公司（甲方）与文光辉（乙方）签订了《解除合作协议》，约定三特公司在建项目即重庆市沙坪坝区凤天路新桥医院干休所棚改项目，文光辉实际投资50万元，文光辉从三特公司收取的土石方保证金中收取了100万元，并就其他约定如下：文光辉自愿将其持有的三特公司30%的股权以零价款转让给张豪并办理股权转让事宜，股权转让后文光辉不再承担三特公司所有债权债务及相关法律责任；股权转让后，若该项目继续由三特公司实际运作，则三特公司将支付文光辉红利连本带利200万元整，鉴于文光辉已收取100万元土石方保证金，剩下100万元红利在房屋开始预售后再行给付文光辉；若该项目被废除或被卖给第三方公司时，三特公司由文光辉收取的前300万元土石方保证金，鉴于是由文光辉、陈全斌、明中伦各分取了100万元，则三人各自归还100万元保证金给土石方施工队伍；若该项目由三特公司实际操作，则该300万元保证金由三特公司负责归还；若文光辉没按本协议约定实行股权转让而因此给三特公司融资及项目运作造成障碍损失的，则以上约定失效。该协议甲方由陈立代为签名按印，乙方由文光辉签名按印。2016年8月23日，文光辉与张豪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文光辉将其名下30%三特公司股权以零元的价格转让给张豪。同日，三特公司向工商部门提交了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申请将三特公司股东文光辉变更为了张豪。2017年9月7日，三特公司作为项目法人获得重庆市企业投资项目备案证，项目名称为三特·凤鸣朝阳。2017年9月25日，案涉项目获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用地单位为三特公司。2018年8月23日，案涉项目获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单位为三特公司。2019年1月11日，案涉项目获得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载明建设单位为三特公司、施工单位为巨能公司。另查明：王翔飞以文光辉实施合同诈骗行为为由，向南岸区公安局报案，2019年3至4月期间公安机关对王翔飞、文光辉、明中伦、邹贤明、陈立、陈全斌等进行了询问。王翔飞在询问笔录中称，听文光辉说与他人合伙在沙坪坝区运作工程项目，让王翔飞投资100万元，3个月后连本带息返还，王翔飞于2016年5月14日通过其哥哥王海龙的银行账户向文光辉账户打款100万元，之后文光辉未返还本息。文光辉在询问笔录中称，2016年5月14日其收到王翔飞的转账100万元，因案涉工程急缺资金，故找到王翔飞出借100万元，承诺3个月返还、按月利率20%支付利息，王翔飞向文光辉打款后，按照三特公司实际控制人陈全斌的要求，文光辉将100万元转至陈立的账户，陈立系陈全斌的侄子，系三特公司名义上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实际上没有管理公司。明中伦在询问笔录中称，三特公司登记股东陈立、张豪代持的是明中伦和陈全斌的股权，陈立系陈全斌的侄子、张豪系陈全斌的外侄。邹贤明在询问笔录中称，其与三特公司实际控制人陈全斌口头约定由邹贤明占三特公司51%的股权，由陈暾代邹贤明持股，邹贤明实际持股时间为2016年2月至4月。陈立在询问笔录中称，其与张豪代持陈全斌的股权，陈全斌是三特公司实际控制人，三特公司于2016年1月正式拿下案涉项目，三特公司自成立的时候就开始运作这个项目；文光辉于2016年1月给三特公司投资了50万元，该笔款项汇至陈立哥哥陈爽的账户上；文光辉支付的100万元系代鼎典公司支付的部分保证金，后该100万元由三特公司转给了文光辉的朋友邓波。陈全斌在询问笔录中称，三特公司系其实际控制的公司，公司自成立以来一直是陈全斌在管理，文光辉汇至陈立账户的100万元，陈全斌将其用于案涉工程之上，因文光辉负责案涉工程的土石方发包，这100万元系土石方保证金还是向三特公司借款，陈全斌称记不清了。一审诉讼中文光辉陈述，基于《棚户区改造合作协议》有效提起本案诉讼主张权利；文光辉参与案涉项目实际运营，最开始投资50万元；引荐邓波作为土石方工程实际施工人，保证金由文光辉、明中伦收取，并参与项目管理；2015年4月17日，文光辉向陈立转账100万元，系其对案涉项目的出资；2016年5月13日文光辉向三特公司履行了600万元的出资义务。三特公司陈述，《棚户区改造合作协议》因属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必须有一方有房地产开发资质，协议三方均为自然人，无资质，是无效合同；不认可邓波为土石方公司的实际施工人，称土石方公司由鼎典公司施工，文光辉代为收取保证金不能说明其为案涉项目合作方，仅能证明文光辉作为三特公司股东直接收取了保证金；文光辉投资50万元后，其与三特公司的合作关系已经解除，其无权主张。一审法院释明：若合议庭认为合作协议无效，文光辉是否变更诉讼请求。文光辉表示不变更。各方均认可涉案项目未清理结算。另,陈全斌在同期针对同一《棚户区改造合作协议》争议的另案案号（2019）渝01民初530号原告明中伦与被告三特公司、第三人文光辉、第三人陈全斌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中，委托诉讼代理律师赵洪毅参加审理，并提供送达地址确认书。一审诉讼中按陈全斌的上述送达地址及联系人向陈全斌送达了相关法律文书。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棚户区改造合作协议》中陈全斌的签名是否代表三特公司；二、文光辉请求权的法律基础是否成立；三、案涉项目是否结算，盈亏如何；四、文光辉诉状所列第三人是否属于法律规定的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一、关于《棚户区改造合作协议》中陈全斌的签字是否代表三特公司的问题。首先，陈全斌是否为三特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股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中载明，文光辉、陈立系陈全斌的股权代持人，三特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为陈全斌。三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立在询问笔录称，其与张豪代持陈全斌的股权，陈全斌是三特公司实际控制人。陈全斌在询问笔录中称，三特公司系其实际控制的公司，公司自成立至询问当时一直由其管理。一审法院认为，陈立、陈全斌在公安机关询问时均认可陈全斌三特公司实际控制人地位，书证《股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亦记载了陈全斌实际控制人的身份，三特公司虽然对陈全斌实际控制人的身份予以否认，却未提供充分的反证予以反驳，故一审法院对陈全斌三特公司实际控制人的身份予以认可。其次，陈全斌在《棚户区改造合作协议》上的签字是否代表三特公司。三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名称为“关于三特公司重庆市沙坪坝区凤天路新桥医院棚户区改造项目合作协议”，出现了三特公司的名称，但协议中的合同相对方为陈全斌、明中伦与文光辉。文光辉主张陈全斌代表三特公司签字，理由在于陈全斌系三特公司实际控制人。但实际控制人对外代表公司签字需要符合法律规定。实际控制人不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不能对外直接代表公司，而应当有公司的授权或追认，拟或符合表见代理的相关法律规定。签订《棚户区改造合作协议》时，陈全斌是否有经三特公司授权的权利外观，文光辉并未举示相关证据证实。此外，就本案《棚户区改造合作协议》的具体内容看具有一定的特殊性，即三特公司并未出现在协议的内容之中，协议明确了陈全斌系合同丙方、陈全斌占股60%，并未出现三特公司权利义务的表述，仅在确定协议名称时加入了三特公司字样。因此，一审法院认为，即使陈全斌为三特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其在《棚户区改造合作协议》上签字的行为也不能视为三特公司的意思表示。二、关于文光辉请求权的法律基础是否成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第十四条规定，本解释所称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是指当事人订立的以提供出让土地使用权、资金等作为共同投资、共享利润、共担风险合作开发房地产为基本内容的协议。本案，文光辉基于《棚户区改造合作协议》主张权利，各方对《棚户区改造合作协议》所涉重庆市沙坪坝区凤天路新桥医院棚户区改造项目系国有土地使用权土地上的开发项目，且《棚户区改造合作协议》属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均无异议，仅对协议中陈全斌是否代表三特公司签订该协议发生争议。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文光辉请求权的法律基础是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针对《棚户区改造合作协议》的效力。依据《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五条规定，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的当事人一方具备房地产开发经营资质的，应当认定合同有效；当事人双方均不具备房地产开发经营资质的，应当认定合同无效，但起诉前当事人一方已经取得房地产开发经营资质或者已依法合作成立具有房地产开发经营资质的房地产开发企业的，应当认定合同有效。本案，一审法院已认定《棚户区改造合作协议》中，陈全斌在《棚户区改造合作协议》上签字的行为也不能视为三特公司的意思表示，也就不对三特公司发生法律效力，则《棚户区改造合作协议》系陈全斌、明中伦与文光辉三人签订。签订《棚户区改造合作协议》时，陈全斌、明中伦与文光辉作为自然人，均不具备房地产开发经营资质，现也无证据表明，三人已依法合作成立具有房地产开发经营资质的房地产开发企业参与项目，故《棚户区改造合作协议》依法应认定为无效合同。文光辉明确依据《棚户区改造合作协议》有效起诉主张权利，并坚持不变更诉讼请求，则文光辉请求权的法律基础不成立，应予驳回。针对《棚户区改造合作协议》、文光辉与三特公司的关系。本案三特公司成立在《棚户区改造合作协议》签订前数月，为陈立个人独资公司。文光辉、明中伦主张，三特公司系陈全斌、明中伦与文光辉三人为涉案项目运作成立，无相应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三特公司在案涉项目的立项、土地使用权的取得，以及开发建设过程中，均无与陈全斌、明中伦与文光辉三个自然人共同合资合作开发建设的意思表示。虽然三特公司存在实际控制股东陈全斌及其他股东，但陈全斌与明中伦、文光辉三人在《棚户区改造合作协议》上约定对涉案项目按所占股权进行合作投资建设，并未得到三特公司及其实际全部股东的确认，也无相应协议明确约定各自在涉案项目合作中的具体权利义务。故《棚户区改造合作协议》不能约束三特公司在案涉项目的开发建设。关于文光辉2015年4月17日向陈立账户转入的100万元，由于三方合作协议于2015年10月8日签订，文光辉主张在签订协议大约半年之前支出的100万元为案涉项目投资，不合常理。关于2016年5月13日文光辉向三特公司履行的600万元的出资义务，刘小龙于2016年5月13日9点2分向文光辉民生银行账户汇入600万元，同日9点8分，文光辉从其民生银行账户汇入三特公司账户600万元。《股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中称，文光辉、陈立系陈全斌的股权代持人、三特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为陈全斌，故股权转让价款由陈全斌支付。结合该600万元于同一天前后6分钟之内进入并转出文光辉账户，因此，该600万元并非由文光辉所有以及仅用于将三特公司30%股权登记在文光辉名下所用的可能性很高，对于文光辉主张其向案涉项目投资了600万元，该事实不予确认。结合文光辉与三特公司在《解除合作协议》中对文光辉实际投资50万元的记载，文光辉并未能举证推翻其在该协议中记载的事实，文光辉、三特公司对于文光辉在案涉项目实际投资50万元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因文光辉认可在三特公司任职，分管财务，其对三特公司在案涉项目进行投资，并之后协商解除。依据《解除合作协议》载明的内容，文光辉的50万元投资与《棚户区改造合作协议》缺乏关联性。三、案涉项目是否结算，盈亏如何。本案各方当事人在庭审中，均确认涉案项目未清理结算，相应无法确认项目盈亏金额。文光辉单方委托出具涉案项目的利润评估报告，未得到各方当事人确认，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因此，在整个项目无法确认盈亏时，并文光辉与三特公司已签订解除合作协议，明确了文光辉在涉案项目投资及退出结算情况下，文光辉又依据不能约束三特公司的《棚户区改造合作协议》，直接主张其占有整个项目20%份额及分配利润37235580元，缺乏事实依据，应予驳回。四、文光辉诉状所列第三人是否属于法律规定的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本案文光辉基于《棚户区改造合作协议》主张权利，则签订协议的文光辉、明中伦、陈全斌与本案处理结果有法律上的权利义务关系，均应依法作为当事人参加本案诉讼。现文光辉作为一审原告提起诉讼，明中伦、陈全斌依法应作为一审被告地位参加诉讼，但文光辉却以三特公司作为一审被告，明中伦、陈全斌作为一审第三人提起诉讼，并未对明中伦和陈全斌提出明确的诉讼请求，这是文光辉的诉讼权利的处分。依据不告不理诉讼原则，一审法院无权直接依职权将明中伦和陈全斌列为一审被告参加诉讼，明中伦和陈全斌作为一审第三人参加诉讼，符合与本案处理结果有法律上的权利义务关系的当事人均参加诉讼的规定，也有利于平等保护各方合法权益。因此，本案仍将明中伦、陈全斌列为一审第三人参与本案诉讼。另，本案依据陈全斌在同期另案提供的送达地址及联系人，依法向陈全斌送达了相关法律文书，而陈全斌却拒绝参加本案诉讼，本案缺席审理，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三特公司实际控制人陈全斌在《棚户区改造合作协议》上签字的行为不能视为三特公司的意思表示，不能约束三特公司。文光辉的诉讼请求，法律基础不成立，也缺乏证据证明，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四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文光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7977.90元、保全费5000元，由文光辉负担。二审诉讼中，三特公司举示了《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应诉通知书》及《民事起诉状》，拟证明文光辉依据《解除合作协议》另案向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提起了诉讼。本院认为，虽然诉讼中各方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但是该组证据与本案处理关联性不足，故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文光辉主张占有案涉项目20%的份额并据此分配利润的请求能否得到支持。本院认为，文光辉主张依据《棚户区改造合作协议》确认占有案涉项目20%的份额并要求三特公司支付其利润37235580元的理由不能成立。事实和理由如下：1.《棚户区改造合作协议》载明的甲乙丙三方主体是陈全斌、明中伦、文光辉，而非三特公司、明中伦、文光辉。即陈全斌未以三特公司名义或代表三特公司签署《棚户区改造合作协议》。因此，即使陈全斌是三特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亦不能认定三特公司与文光辉之间签订了《棚户区改造合作协议》。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本解释所称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是指当事人订立的以提供出让土地使用权、资金等作为共同投资、共享利润、共担风险合作开发房地产为基本内容的协议。而文光辉、明中伦认可签署《棚户区改造合作协议》时未约定出资比例，仅约定项目收益和亏损的承担比例，这明显不符合合作开发房地产法律关系的基本特征。因此，不能认定文光辉通过签署《棚户区改造合作协议》与其他合同主体之间成立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的法律关系。3.《棚户区改造合作协议》的主体为三方，而《解除合作协议》的主体仅有两方，《解除合作协议》约定清理的内容在《棚户区改造合作协议》中未有约定，且二审中文光辉陈述，《解除合作协议》解除的对象是2016年4月6日陈暾、文光辉、陈立、陈全斌、三特公司五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故不能根据《解除合作协议》推定三特公司已与文光辉、明中伦签署了《棚户区改造合作协议》，形成了合作开发房地产关系。4.当事人之间收付款可能基于多种法律关系，不能通过收付款行为认定收付款的基础法律关系。虽然《解除合作协议》中明确文光辉实际投资50万元，但是《棚户区改造合作协议》中未约定出资比例，结合诉讼中文光辉陈述其在三特公司任职，分管财务，其对三特公司在案涉项目进行投资，后已协商解除。现有证据不足以得出文光辉的50万元投资款与《棚户区改造合作协议》具有关联性的结论。综上，不能认定文光辉通过签署《棚户区改造合作协议》与三特公司形成合作开发房地产的法律关系，亦不能证明其对案涉项目实际出资，故对文光辉关于确认其对案涉项目利润享有20%的份额并由三特公司向其支付项目利润37235580元的请求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7977.90元，由文光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唐渝梅审 判 员 李 震审 判 员 郭 勇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黄 巍书 记 员 曾朝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