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9民终318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宁栋，男，1986年8月1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新泰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正勇，山东泰山法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黔，山东泰山法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房真真，女，1983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新泰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楠，山东舜翔（泰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庄入钊，北京市君致（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继波，男，1985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临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成刚，山东仁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孙宁栋、房真真因与被上诉人张继波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泰市人民法院（2019）鲁0982民初81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孙宁栋上诉请求：1.撤销（2019）鲁0982民初815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没有查明本案的真正诉讼主体和合同的实际履行主体，错误的判决让上诉人承担本不该承担的还款责任。上诉人是泰安安信食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本人并没有经营任何关于鸡全腿的任何经营场所。更没有关于915,830元如此巨大的货款供应能力和生产能力，而作为法定代表人的泰安安信食品：有限公司恰恰有此生产能力和供货能力。上诉人也提供与被上诉人的微信截图，证实上诉人曾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发给过被上诉人泰安安信食品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照片，证实本案合同双方的真正主体。2019年8月1日，安信公司的打款卡号证明，证明安信公司在日常经营中使用上诉人、原审房真真的银行卡。也证明上诉人的行为是职务行为。五、上诉人提供加盖公司合同专用章的安信公司与被上诉人的往来对账明细表。也证实主体是安信公司，并非上诉人。六、上诉人提交盖有安信公司财务专用章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字的证明一份，也证实上诉人作为法定代表人与被上诉人发生业务关系。孙七、上诉人提交了昊驰公司向安信公司出具的欠条，也证实上诉人所在单位为了履行与被上诉人的业务，产生了欠条。九、上诉人提交与丁洪勇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实加盖安信公司财务专用章系经丁洪勇同意，丁洪勇虽未明确表示同意，但是未提出其他意见，说明对此予以默认。十、一审法院对李华、王梅的调查。上诉人认为，虽然两人否认安信公司与被上诉人的合同关系，但是结合以下事实，足以认定，对两人的调查，不能作为认定本案的事实证据。 被上诉人张继波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已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房真真述称，上诉状无异议，上诉人孙宁栋或安信公司使用房真真的银行账户，房真真并不知情，同时房真真保留起诉孙宁栋或安信公司的权利，也未获利。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无论从实体还是程序均没有依据，根据一审法院适用民事诉讼法第64条的规定，房真真不应作为被告。 房真真上诉请求：1.撤销（2019）鲁0982民初815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原审被告使用上诉人的银行卡并不是上诉人经营，对于被上诉人与泰安安信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信公司”）或原审孙宁栋之间的买卖合同，包括合同的成立及履行，上诉人毫不知情.2、被上诉人自2019年7月5日向安信公司或原审孙宁栋购买冷冻鸡全腿，其在明知上诉人并非该公司人员或者银行帐户并非该公司对公账户的情况下，并未提出任何异议而是径直把款项打入上诉人账户，其主观存在过错。3、原审法院判定上诉人承担责任，突破了合同的相对性，上诉人并没有与被上诉人发生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上诉人并非本案适格主体，不应承担赔偿责任。4、上诉人自始至终并未收到任何关于被上诉人与安信公司或原审孙宁栋之间的买卖合同的货款，没有从中获得任何利益，所有款项皆是由安信公司收取。根据权利义务对等原则，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在未获得任何利益的情况下，反而承担赔赔偿责任有失公允。5、上诉人对原审被告使用自己的银行账户经营业务一事并不知情，对此上诉人并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6、根据原审庭审中原审被告提交的盖有安信公司公章或者财务章的相关证据可以证实，是安信公司擅自使用了上诉人的银行帐户，而上诉人从未答应出借银行帐户给安信公司使用，在上诉人不知情的情况下，安信公司产生的债务不应由上诉人承担。7、原审被告及安信公司擅自使用上诉人银行帐户的行为系侵权行为，对此，上诉人将保留追究其冒用、滥用上诉人银行帐户责任的权利。8、原审法院在没有法律依据的情况下判令上诉人承担责任属于于法无据。综上所述，上诉人并未涉及被上诉人与安信公司或原审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不应对其之间的买卖合同产生的债务承担任何责任。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无论从实体还是程序均没有依据，根据一审法院适用民事诉讼法第64条的规定，房真真不应作为被告。 被上诉人张继波辩称，被上诉人虽然不知道上诉人房真真是否参与经营，但从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明中可以看出分凝冻是蒋方震震到，经营者否则证明中是不会出现欠房真真货款176090元。上诉人在一审中明确表示，其在2016年就将自己的银行卡借给孙宁栋使用，银行卡有孙宁栋保管，被上诉人购买孙宁栋的鸡全腿，将货款打入孙宁栋指定的上诉人银行卡中不存在过错。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原审被告孙宁栋述称，孙宁栋是借用房真真的银行卡用于安信公司的业务使用，孙宁栋不应承担相应责任，房真真也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 张继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解除原告张继波被告孙宁栋之间的买卖合同；2.被告孙宁栋返还原告货款915830元并赔偿经济损失（以915830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27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房真真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0月26日张继波与孙宁栋签署证明一份，内容为：孙宁栋收到张继波货款共计915830元，孙宁栋同意将货款打入房真真卡上。2019年10月27日孙宁栋给张继波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孙宁栋收到张继波共计915830元。张继波已在上述证明形成前将上述货款915830元分多次转入房真真银行账户，用于购买鸡全腿。但孙宁栋未按照约定交付货物。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合同的主体：原告张继波与被告孙宁栋未签订书面合同，张继波主张合同买方为张继波、卖方为孙宁栋，孙宁栋主张其与张继波签订合同是其法定代表人的职务行为，该买卖合同的买方为张继波、卖方应为安信公司，孙宁栋提交了安信公司与张继波往来对账明细及盖有安信公司财务专用章的证明，经本院调查安信公司财务工作人员王梅，确认该两份证据上的合同专用章、财务专用章系张继波起诉之后，王梅按照孙宁栋的要求加盖的，王梅和丁洪勇对该笔业务均不知情，且该业务也没有做进安信公司的账目中，另丁洪勇要求王梅收回盖有安信公司财务专用章的证明；经本院对安信公司控股股东李华的调查，李华对孙宁栋与张继波签订买卖合同的行为不知情，且对孙宁栋签订合同系其法定代表人职务行为的主张不予认可，并明确表示孙宁栋发生业务都是通过私人账户办理，并非安信公司业务；根据王梅和李华的陈述，应认定孙宁栋提供证据中合同专用章、财务专用章的加盖行为是孙宁栋的个人行为，非安信公司的公司行为，应由孙宁栋个人承担相应法律后果；另孙宁栋诉讼中提交的孙宁栋与张继波证明底稿复印件，虽然该证明因是复印件且张继波有异议，未被一审法院采信，但该证明中也明确记载“张继波（买方）、孙宁栋（卖方）”，孙宁栋作为该证明的提交者，也视为自认了证明中记载的合同主体内容；综上，孙宁栋对其主张未能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其主张不予采纳。在张继波提交的两份证明中，均是孙宁栋个人签名，故对张继波的主张予以采信，且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应认定本案合同的主体为买方张继波、卖方孙宁栋，双方形成鸡全腿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合法的买卖合同应受法律保护，一方违约应向对方承担相应的责任。张继波已按约定支付孙宁栋货款，但孙宁栋未按照约定交付货物，且诉讼中孙宁栋明确表示其不是合同主体，视为孙宁栋已明确表示其个人不再履行合同义务，已构成根本违约，也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现张继波请求解除其与孙宁栋之间的买卖合同，于法有据，应于支持。因张继波与孙宁栋之间的买卖合同已解除，张继波请求孙宁栋返还其支付的货款915830元，并自2019年10月2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贷款报价利率计算赔偿经济损失，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房真真出借银行卡的行为属于违反金融管理法规的行为，存在过错，故房真真属于本案适格主体，应为共同被告，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房真真应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对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支持。判决：一、解除原告张继波与被告孙宁栋的鸡全腿买卖合同；二、被告孙宁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原告张继波货款915830元，并赔偿原告张继波经济损失（以915830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2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被告房真真对上述第（二）项确认的款项内容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四、驳回原告张继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958元，财产保全5000元，由被告孙宁栋、房真真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孙宁栋提交证据一、泰安安信食品有限公司近期工商信息截图，证实截至近期，孙宁栋仍是泰安安信食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证据二、上诉人孙宁栋与被上诉人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一宗，其中1、2019年8月28日的聊天记录五页，证实被上诉人在由于双方合作多笔业务后为了加深感情，被上诉人通过发微信转账的方式表示对上诉人的感谢和节日祝福，上诉人对此予以婉言谢绝，不收红包。2、2019年10月19日被上诉人因上诉人所在公司交货不及时，及上诉人在高速上开车未及时接电话，被上诉人产生怀疑一直催促上诉人，并产生极大不安情绪，怀疑被上诉人所在公司上家出问题了。3、2019年11月28日，上诉人告知张继波，“我公司薛宗玲被公司开除了，以后业务联系152××××4722孙宁栋。”，说明上诉人已经明确告知被上诉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业务是公司行为。4、2019年10月26日在上述不安情绪下，被上诉人再次催货，并怀疑上诉人的资质及真实身份关系，怀疑上诉人携款跑路、公司不认账等各种不安预想。证据三、证明一份，在一审中已经提交质证。证据四、上诉人作为安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给安信公司的员工和自己加入的保险，说明上诉人确实是安信公司法定代表人，而且经常因公司事务作为法定代表人履行职务，进行签字、盖章等行为。证明上诉人并非仅仅是挂名的法定代表人，虽然不是实际控制人，但是是经常以法定代表人身份履行职责开展业务。继而证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的业务，也是上诉人作为法定代表人履行职务行为与被上诉人之间发生业务。证据五、上诉人与安信公司实际控制人丁大勇的聊天记录，证明孙宁栋虽然是法定代表人，但是公司业务上的问题，孙宁栋要请示后，要经丁大勇决定并同意后，公司办公室、财务才给盖公章。最后经上诉人请示丁大勇后，盖了安信公司的财务专用章，虽然是因为诉讼事后补盖的财务章，但是说明公司是认可的，认可是公司欠张继波货款，不然安信公司不会盖章。既然证据三中有盖有安信公司的财务专用章，说明安信公司确认该证明效力并受该证明内容约束，继而证明上诉人是职务行为，不是个人行为。证据六、上诉人与中京生物杨春燕的聊天记录，杨春燕即是中京生物的财务，也是安信公司的财务，中京生物也是安信公司实际控制人丁大勇的实际控制公司之一。证明上诉人在杨春燕的要求下，将相关表格发给杨春燕，其中有孙宁栋参与的业务的合同，说明上诉人经常以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参与业务，并且需要对安信公司的有关人员汇报，然后由其再汇报给公司实际控制人丁大勇。证据七、泰安安信食品有限公司章程一份，股东会决议一份、职员工保密协议书四份，证明上诉人是安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且以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履行保密协议的签订工作。证明上诉人的对外行为是职务行为，不是个人行为。被上诉人质证认为，该组证据都是在一审辩论前就已经存在的证据，不属于庭审之后才发现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在二审中不能作为新证据使用，没有证明效力。对证据一被上诉人并没有否认孙宁栋属于安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对于证明以及加盖财务章的行为在一审中公司财务人员王梅以及公司股东李华都已经对加盖合同章、财务章进行解释说明。上述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 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双方没有签订买卖合同，上诉人孙宁栋主张系代表泰安安信食品有限公司进行的买卖，但没有有力证据证实，泰安安信食品有限公司的其他人员也予以否认，且孙宁栋让被上诉人张继波将购买货款均打入了其嫂子房真真的账户，一审判决认定孙宁栋支付货款正确。上诉人房真真主张孙宁栋或安信公司使用房真真的银行账户不知情，也未获利，但如果没有房真真为孙宁栋提供银行卡或账户，孙宁栋就不会让张继波将货款打入房真真账户，房真真存在过错，一审判决房真真承担补充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孙宁栋、房真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958元，由上诉人孙宁栋、房真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兴文 审判员  张 萍 审判员  魏 军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赵思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