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11民终198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黄友权，男，1974年4月1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宁远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张永红，女，1974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宁远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春秀，女，1969年3月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江**瑶族自治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张三德，男，1970年8月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宁远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冯化胜，男，1974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宁远县。 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顺军，湖南盛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湖南丰盈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双牌县泷泊镇潇水路**。 法定代表人：李义清，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向前，湖南乾越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黄友权、张永红、李春秀、张三德、冯化胜因与上诉人湖南丰盈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盈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双牌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湘1123民初685号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30日在第八审判庭对本案进行了询问。上诉人黄友权、李春秀、张三德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顺军、上诉人湖南丰盈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向前到庭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友权、张永红、李春秀、张三德、冯化胜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撤销湖南省双牌县人民法院（2019）湘1123民初685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在一审时提出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审、二审的案件受理费及其它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和丰盈公司签订《马铃薯合作协议》第三条“合作形式：甲方必须保证按每亩保底1000元分红（除成本开支外），甲方承诺每亩效益不足1000元由甲方垫付给乙方···”是无效条款于法无据。1.双方签订《马铃薯合作协议》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有效，双方形成的是合作法律关系而非合伙法律关系；2.根据协议第三条条款的约定，好像是显失公平，显失公平并不必然导致协议无效，显失公平的合同效力处于待定状态，如被上诉人认为此条款显失公平，被上诉人应当向法院申请撤销协议或者协议条款，被上诉人未申请撤销，反而认为协议有效，是追认协议条款的有效性；3.协议条款系当事人意思自治的结果。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对合作过程中存在亏损承担40%责任是错误的。1.协议第三条，出现亏损上诉人不承担责任的约定有效，双方应遵照协议履行；2.上诉人在合作中不存在过错或违约行为，不能对亏损承担40%的责任。三、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670075.3元明显偏袒丰盈公司，实际上，丰盈公司应当赔付上诉人1525375.5元。四、一审法院驳回被上诉人在一审对上诉人提出的诉请是正确的。 湖南丰盈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双牌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湘1123民初685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判令上诉人不承担被上诉人的亏损责任；2.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全部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将未经庭审质证的由被上诉人单方提供的微信记录作为裁判案件的基础证据，严重违背民事诉讼证据规则，基于违法证据所作出的判决同样是错误的，应予纠正。二、原审法院违反基本的民事诉讼程序规则，在被上诉人没有要求变更诉讼请求的情况下，以主观臆断的方式为被上诉人增加诉讼请求的标的，从而侵害到上诉人的合法权益。黄友权、张永红、李春秀、张三德、冯化胜对于人工工资、材料等开支款要求给付的诉讼标的是703398.5元，而原审判决却以所谓的推测加估计的方式推定被上诉人方支付的人工工资、材料等开支款为779361元，人为增加上诉人本就没有相应证据支持的支出，违背不告不理原则。三、原审法院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未能进行清算的情况下，没有组织双方进行合理清算，更不同意由有资质的审计机构进行审计，仅凭主观臆断的方式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在争议事项中的收支情况，属于严重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1.原审判决认定涉案马铃薯产量仅为800.2736吨，与双方确认的民工基本工作量、装运马铃薯的装车辆明显不符。2.被上诉人就种、挖马铃薯人工工资数所提交的证人证言存在明显差异，存在被上诉人故意虚列支出的情形。3.原审法院对上诉人所提交的合法税务发票不予采信，对被上诉人自造自写的白条开支证据反而全盘采纳，明显不公。四、原审法院对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法律关系认定错误，判令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亏损承担相应责任，既不符合事实，也不符合法律规定。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关系是委托种植、管理、采收及销售的关系，也就是委托代理的关系，并非合伙经营性质，丰盈公司不应与黄友权、张永红、李春秀、张三德、冯化胜共担亏损风险。 黄友权、张永红、李春秀、张三德、冯化胜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履行2017年8月21日签订的“马铃薯种植项目合作协议”，返还给付五原告前期注入生产本金1190600元；种植、收获马铃薯垫付的人工工资、材料等开支703398.5元及保底分红516600元；共计2436948.5元（减去马铃薯货款791162.5元），应付原告1645786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湖南丰盈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要求五原告返还被告马铃薯的收益款1180732.85元并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法定代表人李义清与原告李春秀（杨孟忠妻子）、张永红、赖俊义系宁远县逍遥岩中学初中52班同学。原告黄友权妻子刘菊艳系李义清同届校友。在一次同学会上，李义清表示种马铃薯可以赚钱。经过到考察，原告李春秀、张永红、黄友权、张三德、冯化胜决定合股投资被告，并叫李义清寻找种植基地。2017年8月21日，原告与李义清在李春秀家签订了一份《马铃薯种植项目合作协议》。五原告投资共分5股，其中冯化胜、黄友权的2股赖俊义占三分之一，但赖俊义未在协议上签名。《马铃薯种植项目合作协议》约定：以实际种植面积为准，分成5股，甲方（被告）与乙方（原告）采取委托种植、管理、采收及销售的形式。乙方按每亩预计注入3500元作为资本股金，甲方必须保证按每亩1000元分红（除成本开支外），甲方承诺每亩纯效益不足1000元，由甲方垫付给乙方（其它因素甲方负责），超出保底部分由甲、乙各得50%，甲方向乙方全部收购马铃薯。甲方每收购乙方马铃薯100亩，应在当日内全额付款给乙方（包括每亩的一切成本开支加保底分红）。甲方负责组建专业的马铃薯种植推广人员及生产工作人员，因地制宜。选择种植品种。设立办公场所，为方便工作开展和提高工作效率，建立“马铃薯推广种植生产办公室”。负责产品销售，做好马铃薯种植前，栽种和挖收工作，按照合同内容实施，确保达到预期目的。负责雇佣工人生产施工。乙方负责两人配合甲方协调管理工作，负责财务管理。负责及时安排种苗、化肥、农药等生产资料购买资金。保证不影响生产资料购买和马铃薯种植季节。负责生产工人及技术人员的工资按时发放。负责协调安排生产工作。负责资金及时到位，保证不影响生产及拖欠工人工资。协议签订后，李义清未在协议上加盖公司公章，李义清以法定代表人身份在协议上进行了签名。 2017年8月22日，原告与李义清共同建立了“金土豆”微信群，群成员有李义清、李春秀、张永红、黄友权、张三德、冯化胜、赖俊义、杨孟忠、欧阳林娟、刘菊艳、王雪玲、蒋菊美等人，群主为李春秀。该微信群主要用于原、被告合作期间的相互沟通联络、合作期间的各项费用开支通报、合作协商管理、马铃薯种植采管理挖等情况通知等。 原、被告签订协议后，李义清因找不到合适的整块耕种土地，最后确定的种植地点为三块，分别为蓝山县所城镇良村自然村、枧下村、竹管寺镇竹市村，原、被告原计划合作种植620亩，后实际种植总面积为516.6亩。 2017年8月22日、9月11日、11月2日、11月3日、11月24日、11月30日，原告李春秀分六次分别将五原告的合作投资款142600元、250000元、130000元、500000元、133000元、31000元共计1186600元以转账方式转入被告法定代表人李义清尾数为4846的银行账户。李春秀另以微信转账方式将4000元转账给李义清。原告共支付投资款共计1190600元。李义清从2017年8月31日至2018年1月6日分8次以认缴李义清个人出资股本金的方式转入被告公司尾数为0046的账户共计1340000元。李义清在收到李春秀的转账款后，以“代收蓝山县所城镇凉村620亩田租金”、“代收马铃薯种子定金”、“购买蓝山县所城舜河村种马铃薯肥料”、“购买蓝山县所城舜河村种马铃薯肥料预付款”的收款用途，共向李春秀开具收到的第1、2、4、5笔款项收条，金额为1025600元，但对其他款项未开具收条。 在合作期间，原告按协议安排杨孟忠、赖俊义2人负责配合被告协调管理工作，被告安排方友水为技术人员负责合作期间的技术指导。但原、被告双方未就合作期间的财务管理形成一致意见，对于各自在合作项目上的开支数额，双方虽然经过几次算账，未形成经双方认可的结论意见。原、被告在合作期间的实际操作方式为：一是被告法定代表人李义清根据合作经营需要提出开支要求并将要求在“金土豆”微信群进行通知，然后由原告李春秀组织全体股东按股份缴纳资金，转账给李义清进行支付或直接支付给应付收款方并在微信群进行通告；二是原告方根据合作经营需要进行相应开支，然后将开支情况在微信群进行通告；三是被告法定代表人李义清根据合作经营需要进行相应开支，然后在微信群进行通告后，原告将李义清的开支通过转账方式给付李义清；四是在采挖马铃薯期间，将应收货款减去相应开支，然后在微信群进行通告后转账给原告李春秀。原告冯化胜对在微信群进行通告的开支情况和采挖马铃薯的收入情况进行记账登记。对于有争议的收入和开支情况，原告和李义清会在微信群内进行沟通交流纠正。 原、被告在合作经营期间，因为双方签订的协议对财务管理、出资性质及方式、生产管理等约定含糊，不明确，操作性不强，且未签订补充协议，造成原、被告在合作中多个方面产生不同意见和矛盾，双方多次发生争执。 被告在收到原告投资款1190600元后，将此款用于原、被告合作种植马铃薯的种子、肥料、田租、农药等开支，金额约为100万元。另有19万余元用于被告与他人合作的部分开支或其他用途。原告在向被告交纳1190600元投资款后，还承担了合作期间种植、采挖的技术人员工资、相关人工费用、相关生产资料费用、管理人和技术人员伙食费、运费、纸箱费等开支。经核算共计开支金额为423297.5元（种植开支）+356063.5元（采挖开支）=779361元。此款不包括支付给杨孟忠、赖俊义各7个月的管理费工资42000元，也不包括销售马铃薯的相关开支(因相关开支原、被告已从货款中进行了扣减)。 原、被告在合作经营期间，除遭受到各种自然灾害，如2018年1、2月的雨雪、3月的水涝、4月的病虫害、5月份的高温天气的影响外，还因管理上的沟通不畅的问题，如4月病虫害防治不及时以及脱肥等，对马铃薯的长势和产量以及采挖后的保管、销售均造成了一定影响。 4月27日，原、被告开始对马铃薯进行试挖。4月28、29日，原告在李义清的安排下将试挖的马铃薯在本地市场以零售的方式进行了销售，金额为4484元。 5月5日，在李义清的安排下，原、被告双方开始正式大规模采挖马铃薯。至5月26日，李义清共销售455.1636吨马铃薯，其中包括5月17日、18日损耗19.753吨，总金额为589671元，平均价格为0.65元/斤。除去运费、纸箱和其他开支，销售金额为489923.5元，平均价格为0.54元/斤。 因觉得李义清销售马铃薯的价格太低，原告黄友权的妻子刘菊艳在李义清的同意下，自己联系广州经销商对采挖的部分马铃薯进行销售。5月11日至5月20日，刘菊艳在广州共销售126.732吨马铃薯，其中包括5月20日损耗14吨，销售总金额137407元，平均价格为0.54元/斤。除去运费、回扣和其它开支，销售金额为123529元，平均价格为0.49元/斤。5月20日至26日，刘菊艳没有销售马铃薯。另5月7日、5月12日，赖俊义、杨孟忠、张三德、冯化胜共卖小马铃薯销售金额为870元。 5月26日，刘菊艳因对李义清马铃薯销售款扣除袋子和纸箱钱的问题，双方发生争执。原告李春秀在微信群对李义清说：“李义清你之前向大家开会公开说了，只要我们出够180万了，以后开支就你来出的了。现在该你来出开支的时候了，为什么又拿我们挖的马铃薯来开支，到现在了你还不把以前欠我们的钱拿出来开支，甚至还在卖马铃薯款中先提出你袋子钱，我们多打的一百多亩钱你是怎么样跟我们说的，你拿我们钱去种你的马铃薯又挖了，钱都拿到了，现一分钱都还不愿意拿出来作开支，你还有什么好话说让我们相信你，一致（直）说看结果？现在马上结果了，你还这样来扣我们的马铃薯钱，这就是你给我们的结果吗？”李义清在微信群对原告李春秀称：“你们讲的出了180万，我现在已切断了，现在我在帮大家挖马铃薯，卖的钱除了开支一分不少全部转给你。等挖完卖完算好我转了多少给你，然后还欠多少，该怎样算就怎样算，该补多少就补多少，按我们之前的约定办。”当天晚上18时许，原告在蓝山县市政广场与李义清就结算马铃薯货款和投资款一事发生争执。李义清写下承诺，自愿同意将其奥迪车停留在市政广场抵押，并承诺必须经原告协商统一共识才能开走。原告于是请人24小时守着李义清的车辆，不允许李义清开走。 5月27日上午7时26分，李义清因高血压住院。之后，李义清再没有销售过与原告合作种植的马铃薯。 5月28日、29日，李义清通过微信群将其销售的剩余8车马铃薯款扣除农民工工资后，将货款转账给了原告李春秀。29日下午15时27分，李义清在微信群称：“之前的数已结，如果有什么做得不周到的请同学们包涵，这几天辛苦大家把土豆挖出来，然后我们和和气气的坐下来商量好，把数算好，公司该承担多少就补多少给同学们。现在资金不够，等公司资金回笼了就马上转给同学们。请同学们多多理解！”除去开支费用，加上谢立华赔偿损失的1500元，李义清共转账李春秀销售货款491423.5元。 5月27日至6月6日，刘菊艳共销售马铃薯218.378吨，总销售金额为359381元，平均价格为0.82元/斤。除去运费、回扣、其它开支，销售金额为340849元，平均价格为0.78元/斤。除去开支费用，刘菊艳代表原告方共收入马铃薯销售款464378元。对于销售数量和销售金额，刘菊艳均发在微信群内，李义清未提出异议。 除去销售开支费用，原告共收入马铃薯销售款464378元+870元+4484元+491423.5元=961185.5元。 6月4日，原告张永红在微信群内对李义清说：“土豆挖完了，什么时候回来算数，请回答。”6月5日，李义清在微信群回复张永红：“我要几天时间把几件事情处理完。处理完了就回来，你们先自己把数算好对好，等我回来。”并在微信群内还称：“我必须要把我所有的事情安排好，然后就回来和大家做个了断。大概10天内，请大家等几天。趁这几天大家冷静的思考一下，看看我们如何解决问题比较好，或者大家商量一下，今年肯定是亏了，是不是齐心协力想办法把钱赚回来，还是你们继续用现在这种方式来处理。我还是特别希望大家齐心协力帮我一起把大家的亏损赚回来。”张三德的妻子王雪玲在微信群对李义清称：“我们早就出了180多万了，后期开支你还欠我们的19万多，你为什么不拿钱开支，搞得我们没有一点安全感，那天我们去找你说挖完就算数，现在挖完了怎么还不把数算好，你叫我们又怎么想，是你把我们逼成这样的。”6月16日上午10时3分，李义清在微信群内称：“下午请管事的和管数的来对数，其他的等算好数开会才来，人多了数算不好。下午三点半来，请春秀、孟忠、化胜、俊义来就可以了。”当天，双方并未达成一致的结算意见。李义清晚上22时54分在微信群内称：“数该怎么算就怎么算。然后化胜明早把开支和收入明细复印好给我。我拿回公司会计审核。核好后公司代表会和合同上签字的股东详谈方案或者签署补充协议。敬请各位同学谅解和配合。”李春秀当晚将开支和收入明细复印件送给了李义清。6月17日，原告方将李义清的奥迪车从蓝山县市政广场拖走。次日，张永红在微信群内对李义清说：“为了安全起见，大家不要那么辛苦，那车我们拖走了，车子放在这里我们不会要你的，请你叫会计尽快把数算好，钱付给我们，事情互相解决好协商好。”李义清遂报警，称车辆被盗。经公安机关作工作，原告方未将车辆返还李义清。6月24日，原告张永红发现李义清从微信群退群。2018年8月31日，蓝山县公安局分别对黄友权、张三德、杨孟忠作出行政拘留10日的处罚决定。因李义清一直未与原告达成结算意见，酿成纠纷，原告诉至本院。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执焦点为：一、原告在合作项目中的出资数额如何确定。根据原、被告签订的《马铃薯种植项目合作协议》约定：“乙方按每亩预计注入3500元作为资本股金。”“乙方负责两人配合甲方协调管理工作，负责财务管理。”“乙方负责及时安排种苗、化肥、农药等生产资料购买资金。负责生产工人及技术人员的工资按时发放。”“乙方负责资金及时到位，保证不影响生产及拖欠工人工资。”可知，原、被告双方对原告投资款的约定没有确定具体数额,只是一个每亩3500元的预计数目，且对投资时间没有具体约定。协议对资金使用的负责管理人为原告，用途为购买生产资料和相关人工工资进行了明确约定。结合本案原告出资方式及资金用途，以及原告转账给被告的119万余元的用途，可确定原告的投资款应为前期的1190600元加上后期的种植和采挖开支数额。因杨孟忠和赖俊义系原告按协议安排到合作项目的原告方协调管理人员，协议并未约定应给二人支付工资，故原告支付给他们二人的工资应系原告的单方行为，其二人的工资款42000元不应记入与被告合作的开支金额。另查明，原告在与被告合作期间还有一笔145次共计22797元的餐费开支。虽然该笔餐费的大部分是因合作项目工作原因发生，且部分餐费的发生李义清及技术人员方友水均有共同参与和消费，但该笔餐费主要系原告和管理人员开支。如果全部计算为原告方为合作项目的开支款，显然对被告不公平。本院酌情认定其中60%共13678元为原告方为合作项目开支为妥，另9100元由原告自负。据此，确认原告方的实际出资金额应为1190600元+779361元-9100元=1960861元。对于被告辩称原告少出资617500元的意见，不予采信。二、被告的出资数额如何确定。被告向一审法院提交516亩马铃薯投入成本表中，列明被告在与原告合作项目中共投入化肥、农药、农膜、薯种、包装箱、封胶带等累计开支1985400元，但所附的相关开支票据绝大部分与事实不符。如打款给内蒙古兵拓普种业有限责任公司购马铃薯款共4笔，金额为100万元；516亩马铃薯全程用药成本表的金额为227019.87元；向湖南新三湘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永州分公司、广东家丰宝肥业集团有限公司、湖南助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永州市农资总公司购化肥总金额为525836元；向宁远县舜彩印刷有限公司购纸箱金额为177824元等等。这些开支大大超过种植516亩的马铃薯所应实际的农资开支，亦与被告的投入成本表的数额无法对应。另支付给罗铁强10万元农民工工资；支付给李义清人工费3笔共计156300元等等均与原告合作的项目无关联。同时，被告的相关开支并未向原告告之，亦未在微信群内进行通告。另外根据被告提供的证明，可证明被告还与他人有合作项目。据此，该院认为，被告提供的开支数额及相关证据不能认定为系被告在与原告合作期间的开支数额，对被告提供的相关证据不予以确认。综合微信群李义清与原告的聊天记录，结合原告方提供的相关证据，酌情确认被告在种植期间的开支数额为100万元。因原告前期向被告支付了1190600元，后期在采挖时，李义清将其开支已从销售马铃薯的货款中进行了扣减，其中还包括支付给技术人员方友水的工资款5000元。据此，确定被告在与原告合作期间实际并未投入任何资金，且尚有19万余元的原告投资款未用于合作项目开支。对被告提出累计开支数额1985400元的事实，不予采信。三、原、被告合作项目的收益数额如何确定。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原、被告的合作项目所产马铃薯销售款共计4484元（试售马铃薯货款）+589671元（李义清售马铃薯货款）+496788元（刘菊艳售马铃薯货款）+870元（售小马铃薯货款）=1090973元（未除销售开支的货款收入），马铃薯的总销售量为455.1636吨（李义清）+345.11吨（刘菊艳）=800.2736吨（包含销售过程中的损耗）。被告反诉称，原、被告的合作项目所产的马铃薯总产量应为1305.163吨，每吨市场价为3300元，计收益为2805000元。经查，原告诉称的销售数量及销售金额数据均系从微信群中将李义清和刘菊艳的相关销售单据逐笔相加计算得出。而被告的数据来源主要为一是蓝山县农业委员会2019年2月21日出具的《关于我县所城镇等地2018年马铃薯产量测产情况的说明》，该《说明》载明该委于2018年5月16日在蓝山县所城舜河村召开马铃薯机械化收获现场会时对马铃薯的产量进行现场抽样测产，当时测产结果是亩产量平均2500公斤；二是永州市农业委员会粮油科2019年10月21日出具《2016-2018马铃薯在我市种植单产情况的说明》，该《说明》载明据对永州市蓝山、道县、双牌等县调度，几年来引进种植“费乌瑞它荷兰十五”马铃薯品种，平均亩产2018年4700-5100斤；三是广州市白云区松洲兴隆蔬菜经营部2018年9月26日出具的《证明》，该《证明》载明关于广州江南市场2018年5月27日至2018年6月16日期间，新锐荷兰十五马铃薯均价人民币260-280元/百公斤，即人民币1.3-1.4元/斤。从被告提供的证据来看，首先，被告提供的证据系单位证明，但除了加盖有公章外，并无单位负责人和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盖章，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规定的合法性要求；其次，对农作物的产量进行测产属于专门性问题，需要有专门资质的单位或人员才能完成此项工作，而蓝山县农业委员会和永州市农业委员会粮油科均不属于此类有资质的单位或部门，其出具的测产说明对本案的待证事实不具有客观性和关联性；第三，本案被告法定代表人李义清于5月26日在广州江南市销售马铃薯17.946吨，销售金额为23546元，价格为0.656元/斤，根据广州市白云区松洲兴隆蔬菜经营部出具的证明，时隔一天，到了5月27日，该市场的马铃薯价格一下就上涨到了1.3-1.4元/斤，翻了一倍，如果不出现特别事项，该份证据的证明内容显然不符合常理，与客观事实不符。而被告并未有相关特别事项的证明，故该份证据亦不具有客观性。在诉讼中，被告提出申请，请求对“费乌瑞龙·荷兰十五”品种马铃薯的每亩单产量重数进行评估，但因客观条件的限制而被终止委托评估。本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原告所述的事实存在高度可能性，故确认原、被告的合作项目所产马铃薯销售款即收益数额共计1090973元，除去销售开支费用为961185.5元。据此，对被告反诉称原、被告的合作项目所产的马铃薯总产量应为1305.163吨，每吨市场价为3300元，计收益为2805000元的事实，不予采信。对于被告要求原告返还马铃薯收益款1180732.85元的反诉请求，因不具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四、关于原告是否存在扣押软禁原告，强行采收销售马铃薯，私吞全部收益款的行为。被告在反诉状中称，2018年5月27日至6月27日，五原告将李义清扣押软禁后，强行采收销售马铃薯，私吞全部收益款。经查，2018年5月26日晚上18时许，原告在蓝山县市政广场与李义清就结算马铃薯货款和投资款一事发生争执。后李义清写下承诺，自愿同意将其奥迪车停留在市政广场抵押，并承诺必须经原告协商统一共识才能开走。原告于是请人24小时守着李义清的车辆，不允许李义清开走。5月28日、29日，李义清通过微信群将其销售的剩余8车马铃薯款扣除农民工工资后，将货款转账给了原告李春秀。29日下午15时27分，李义清在微信群称：“之前的数已结，如果有什么做得不周到的请同学们包涵，这几天辛苦大家把土豆挖出来，然后我们和和气气的坐下来商量好，把数算好，公司该承担多少就补多少给同学们。现在资金不够，等公司资金回笼了就马上转给同学们。请同学们多多理解！”从以上事实，可知，原告除扣押了李义清的车辆外，并未对李义清的人身自由进行限制。从李义清在微信群对原告称“这几天辛苦大家把土豆挖出来”后，直至6月18日与原告进行结算，再未到合作项目基地，亦未再销售马铃薯，同时结合前期李义清同意刘菊艳销售马铃薯的事实可知，李义清所说的“辛苦大家把土豆挖出来”，包含着叫原告把土豆挖出并销售的意思。原告根据李义清的安排实施采挖并销售的行为系原告方根据李义清请求实施，没有违反合同约定，亦非强行采挖。刘菊艳将销售的马铃薯销售后按之前的惯例把销售单据发在微信群进行公示告之，李义清未提出任何异议，故亦不存在私吞收益款的行为，在诉讼中，原告亦将该销售金额作了收入。据此，对被告提出的该反诉事实，不予以采信。五、关于保底条款的效力。按照原、被告在协议中约定的“甲方必须保证按每亩保底1000元分红（除成本开支外），甲方承诺每亩纯效益不足1000元由甲方垫付给乙方（其它因素甲方负责），超出保底部分由甲乙各得50%。”内容，可知原、被告对合作项目除去成本后的利润收益分配进行了约定，但对合作项目亏损如何承担未有约定。而根据原告的诉请，可知其理解“甲方承诺每亩纯效益不足1000元由甲方垫付给乙方（其它因素甲方负责）”条款的意思应为即使合作项目发生亏损，被告均应按每亩1000元支付原告分红款。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可知，原、被告的合作项目除去成本开支后，并未有任何的利润收益，反而有1960861元（投入成本）-190600元（被告用作他途）-961185.5元（总销售款）=809075.5元亏损。该院认为，在合作项目亏损的情况下原告仍要求被告支付分红款，显然有违合同法第五条规定的公平原则。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分红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被告应对亏损各自承担相应责任。造成原、被告合作项目亏损，既有天气、销售价格等客观原因，也有原、被告沟通、管理不善，造成土豆产量低、保管不善等主观原因。本院综合全案事实及原、被告各自在合作项目中的作用，确定造成亏损的原因，原、被告作用相当。考虑到原、被告在合作期间，全部出资为原告，被告没有出资，从纠纷产生至本案立案之日，所有的亏损均由原告一方承担的实际情况，在承担亏损金额上，被告应适当高于原告。综合全案，酌情确定原告承担亏损数额的40%，被告承担亏损数额的60%。六、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前期生产本金和种植、收获马铃薯垫付的人工工资、材料等开支诉请应否得到支持。根据查明的事实，本案被告在合作项目中并未实际投入任何成本。原告共出资1960861元，除去被告用作他途的190600元，原告出资用于合作项目的投资款应为1960861元-190600元=1770261元。虽然被告在合作项目承担了管理、技术、销售等工作，但原告亦全程参与了合作项目的经营管理。根据平等原则，在结算时，应当先全额减除原告的出资后，原、被告再根据亏损数额和各自应承担的亏损比例进行分摊。对于被告用作他途的190600元应全额返还原告。因销售马铃薯的全部货款均在原告处，除去货款和原告自己应承担的亏损数额外，被告应返还原告投资款应为1770261元（原告用于合作项目的投资款）-961185.5元（除去销售开支的货款收入）-809075.5元（合作项目总亏损金额）×40%（原告应承担的亏损占比）+190600元（被告用作他途金额）=676075.3元。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八条、第五十六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湖南丰盈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原告黄友权、张永红、李春秀、张三德、冯化胜出资款共计人民币676075.3元。二、驳回原告黄友权、张永红、李春秀、张三德、冯化胜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湖南丰盈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9612元，由黄友权、张永江、李春秀、张三德、冯化胜共同负担11556元，由湖南丰盈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8056元，本案案件反诉费用15426元，由湖南丰盈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一、关于一审法院结合“金土豆”微信群的聊天记录认定案件事实是否合法；二、关于一审法院对各上诉方开支数额以及合作项目收益数额的认定是否正确；三、关于保底条款的效力；四、关于亏损责任的承担。 关于焦点一。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在审理前的准备阶段或者人民法院调查、询问过程中发表过质证意见的证据，视为质证过的证据”，一审法院对上诉人黄友权、张永红、李春秀、张三德、冯化胜提供的十六份证据、上诉人丰盈公司提供的三十六份证据以及依申请调取的六份证据发表了认证意见，上述证据均经过当事人发表质证意见，法院综合审查判断了上述经过质证的证据，认定了案件事实。一审法院并非依据“金土豆”微信群的聊天记录直接认定了案件事实，而是依据“金土豆”微信群的聊天记录综合审查判断了是否采信上述经过质证的共计五十八份证据，而且上诉人黄友权、张永红、李春秀、张三德、冯化胜提供的7号证据包括“金土豆”微信群的聊天记录，双方当事人已经对该证据进行过质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在正常业务活动中形成的电子数据，除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外，人民法院可以确认其真实性。“金土豆”微信群是上诉人之间合作经营的沟通平台，有2017年8月22日至2018年6月24日完整的群成员发送的图片、信息和语音，系双方正常业务活动中形成，聊天内容亦能相互印证，上诉人丰盈公司虽对部分内容不予认可，但并未提供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应当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法院结合该证据综合审查判断经过质证的五十八份证据能否采信，并在其中予以采信的证据的基础上认定案件事实，不属于上诉人丰盈公司所称的“法院调取的证据未经质证而直接作为定案证据使用”的情形。故对于上诉人丰盈公司所称的一审法院未认真审查聊天记录以致错误认定案件事实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焦点二。经查，关于上诉人黄友权、张永红、李春秀、张三德、冯化胜的支出数额的认定。上诉人丰盈公司主张应按照黄少红、肖良辉、肖湘华三名证人的证言认定种植马铃薯花费人工费开支171876.5元、采挖马铃薯花费人工费开支300519元。首先一审法院认定五上诉人种植和采挖开支共计779361元系因其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佐证，依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第七条的约定，人工费等费用支出由五上诉人负担，丰盈公司也自认未支付人工费等费用，案涉的马铃薯种植及采挖开支也不限于三位证人证言中所称的开支，由于丰盈公司未能提供证据反驳五上诉人关于支出数额的主张，故本院对上诉人丰盈公司的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丰盈公司支出数额的认定。上诉人丰盈公司称其为种植马铃薯共花费成本1801384.2元，且有合法税务发票证明。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五条第二款，“审判人员应当依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据法律的规定，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独立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一审法院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认定上诉人丰盈公司提交的516亩收入成本表所附的相关开支票据绝大部分与事实不符，远超出种植516亩马铃薯所需的农资开支，上诉人未对其主张的供花费成本1801384.2元提供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的证据证明，故本院对其关于自身支出数额的主张不予采信。 关于上诉人黄友权、张永红、李春秀、张三德、冯化胜与上诉人丰盈公司合作项目的收益的认定。上诉人丰盈公司称马铃薯总销售量非为800.2736吨，称应依据民工基本工作量、装运马铃薯的装车量来判断总销售量，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 关于上诉人丰盈公司主张一审法院未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清算，也未同意由有资质的审计机构进行审计的主张。首先，一审法院组织了双方当事人进行了清算，双方围绕马铃薯的种植、采挖和销售过程已经进行了充分的举证和质证，至于部分收支事实不清系因双方举证不足，一审法院已围绕所有质证过的证据进行了综合的审查判断；其次，由于一审法院司法鉴定机构名册上没有从事农产品产量评估的机构，故通知丰盈公司于2019年10月20日前提供有农产品产量评估资质的评估机构给法院，由法院审核后再确定评估机构，由于丰盈公司未在约定日期前提供评估机构给司法技术室导致未能对案涉马铃薯每亩单产量重量数进行评估，而且一审法院委托的湖南华信求是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和中联资产评估集团湖南华信公司由于受专业条件和市场询价等限制相继主动申请终止评估委托，系因客观原因导致的审计不能，上诉人丰盈公司的主张，与事实不符。 关于丰盈公司主张五上诉人的诉请中对于人工工资、材料等开支款要求给付的诉讼标的是703398.5元，而原审判决推定五上诉人支付的人工工资、材料等开支款为779361元，系超出诉讼请求的金额违反不告不理的原则，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判决赔偿总额未超过上诉人黄友权、张永红、李春秀、张三德、冯化胜的诉讼请求总金额，而且该数额系核算的结果，故本院对人工工资、材料等开支款数额予以确认。 关于焦点三。经查，上诉人黄友权、张永红、李春秀、张三德、冯化胜主张与上诉人丰盈公司订立的《马铃薯合作协议》第三条即保证五上诉人每亩保底1000元分红的的保底条款约定有效。由于保底条款违背最基本的经济规律和市场规则，将投资风险全部转移给合作人一方，易于助长非理性或非法行为的产生，不利于市场经济的良性健康发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款，“违背公序良俗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故对上诉人要求按照该保底条款的约定支付分红款并且不承担亏损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四。经查，上诉人丰盈公司主张与上诉人黄友权、张永红、李春秀、张三德、冯化胜之间系委托种植、管理、采收及销售的关系，丰盈公司仅提供对五上诉人投资种植马铃薯项目的协作和技术服务，仅在种植过程中负有指导责任，不应对经营结果承担损失责任。一审法院并未认定双方当事人之间成立合伙法律关系，双方均需承担亏损责任系基于合同的双方违约责任，而非合伙中的共担风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法院综合全案事实，综合考虑了上诉人丰盈公司与上诉人黄友权、张永红、李春秀、张三德、冯化胜各自在合作项目中的作用，依据上诉人丰盈公司的过错程度大于上诉人黄友权、张永红、李春秀、张三德、冯化胜的过错程度酌情确定了各自承担亏损数额的比例，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对上诉人不应承担亏损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黄友权、张永红、李春秀、张三德、冯化胜与上诉人的湖南丰盈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0173元，由湖南丰盈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0561元，黄友权、张永红、李春秀、张三德、冯化胜负担1961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兰青 审判员  陈久余 审判员  宋争文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 书记员  骆 源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