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川民申6720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成都分金社金融服务外包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高新区盛和一路**********。 法定代表人：唐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颜莉，北京东卫（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维，北京东卫（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华雯，女，1976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白下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春霞，四川英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唐伟，男，1974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天府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颜莉，北京东卫（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维，北京东卫（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牟世海，男，1994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天府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子戈，北京东卫（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成都分金社金融服务外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分金社公司）、华雯因与被申请人唐伟、牟世海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01民终10233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分金社公司申请再审称，（一）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1.“处置预案”所载的期限“240日”并非投资项目的固定投资期限，而是分金社公司负责引入第三方受让剩余的投资份额的条件之一。二审判决认定为投资标的届满时间，属于事实认定错误。2.二审判决认定“牟世海与成都新剑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剑创公司）签订《退房协议书》，违反了重大事项由投资人投票决定的约定”及“牟世海与新剑创公司签订《退房协议书》，应认定资产购入失败，投资不成立”，缺乏证据证明。在新剑创公司明确表示不履行约定义务以及未能成功引入第三方受让人的情况下，分金社公司及时与新剑创公司达成《退房协议书》，要求新剑创公司退还购房款并支付违约金，是对投资人最大利益的保护措施。“资产介绍”明确载明“开发商未在约定时间内交付商品房及分户产权，将按合同约定时间退还购房款，并按月利率2%支付违约金”，故退房退款属于投资人认可的实现投资回款方式原定预案之一，华雯在投资前完全知晓并同意这种处置方式。同时，分金社公司对案涉项目处置方案组织的投票，因投资人数额较大且过于分散、意见严重不统一导致投票失败。分金社公司为保障大多数投资人的整体利益，尽可能降低投资风险，在权限范围内及时退房并要求新剑创公司返还房款，已尽到《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三百九十九规定的“妥善”义务。分金社公司按照既定方案与新剑创公司签署了相关合同，支付了价款，并进行了签约备案，具有法律效力。案涉项目约定的资产成功购入就是取得房屋备案，并非以分金社公司取得资产产权和实际占有资产为依据。牟世海签订《退房协议书》不能认定为资产购入失败。3.华雯无权要求分金社公司退还投资款，应当由新剑创公司退款之后再由分金社公司按照华雯的投资比例原路径返还投资款。回款方式及金额在协议中进行了明确约定，同时在分金社公司官网进行了公示，双方应该按照约定的方式回款，且华雯与分金社公司之间是委托合同关系，在未收到资产处置回款之前，分金社公司没有直接返还投资本金的义务，二审法院判决分金社公司从牟世海签订《退房协议书》次日起向华雯返还全部投资本金，有违双方签订的《分金社服务协议》及《实物资产投资认购协议书》的本意以及意思自治原则，严重侵害了分金社公司的合法权益。4.二审法院认定分金社公司应当向华雯支付资金占用费，且以年化18%计息，毫无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处置预案”载明“涉及资产未处置回款的剩余投资份额，在投资者自愿转让的前提下，分金社将负责引入第三方受让剩余未回款的投资份额，并给予不低于年化18%的资金占用补贴”，前提条件是分金社公司引入的第三方受让剩余未回款的投资份额，且支付该笔费用的主体为资产的受让方而非分金社公司，分金社公司从未作出向华雯支付资金占用费的承诺和约定。分金社公司官网“帮助中心-关于项目”公示内容中明确说明“分金社引入第三方受让人的目的是以原价受让投资者自愿转让的投资份额，同时，分金社将协调第三方受让人根据项目情况视情给予投资者适当的资金占用补贴，分金社在客观上无法对引进第三方受让人并成功受让投资份额的时间进行预测和承诺”。同时，《分金社唐伟先生致社员朋友们的一封信》同样说明了资金占用补贴费用是由受让方支付，仅在因分金社公司工作效率造成回款延后的情况下才由分金社公司承担。本案是因新剑创公司的原因导致回款延后，不应由分金社公司承担资金占用补贴。即使认定分金社公司应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二审法院以年化18%计息亦明显过高且与立法精神相悖。5.二审判决认定回款性质为先支付资金占用费，缺乏证据支持。分金社公司官网“帮助中心-关于投资”的公示中明确说明，分金社公司发布的项目如果存在多批次回款的情况，是先回本金，后回收益。现分金社公司已对该网站内容进行了公证，且有多名投资人证实。华雯对案涉项目进行投资应当视为对该公示的认可。同时，分金社公司在每期回款公告中亦载明“鉴于本项目将分为多批次回款，故将按既有规则在完成全部本金回款后，再统一按照各批次本金的实际回款周期进行各批次回款本金的收益结算”。因此，分金社公司已向华雯支付的回款应为投资本金。 （二）原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本案系委托合同纠纷，应当适用合同法第四百零四条“受托人处理委托事务取得的财产，应当转交委托人”的规定，即使认定资产购入不成功，分金社公司仅应在收回的投资款范围内向华雯转交相应比例的投资款。二审法院依据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之规定，判决分金社公司向华雯返还投资本金并支付资金占用费，适用法律错误。1.二审法院判决分金社公司退还投资款并支付资金占用费的理由为资产购入失败，投资不成立，按合同约定应由分金社公司退还投资款并支付资金占用费，该判决理由与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的违约责任性质明显不符。2.分金社公司与新剑创公司达成《退房协议书》，是降低投资人的投资风险、保证投资收益的最有效方式。分金社公司在退房之后收到部分回款，由于华雯申请查封了分金社公司的回款账户，导致无法按照约定向华雯原路径返还相应回款，也不能构成分金社公司对华雯的违约。 （三）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1.经公证的分金社公司官网“帮助中心-关于项目”载明，如果项目资产认购失败，已将投资款向开发商支付的，应当由开发商退款后再由分金社公司向投资人回款。因此，在开发商未退款的情况下，分金社公司没有返还投资款的义务。2.经公证的证人证言及证人与分金社公司签订的《实物资产投资认购协议书》，证明分金社公司从未对投资人作出任何固定收益的承诺，并多次申明项目投资存在风险，投资人明确知晓投资回款来源于开发商退款，回款顺序是先本金后收益。3.分金社公司在公众号上发布的《67号不动产项目交流会》推文明确载明，开发商不能按期交房的处置方式是退房退款，证明投资人对退房退款的处置预案是完全知晓的。4.牟世海与案外人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和分金社公司投资人交流群聊天记录，证明分金社公司为投资人挽回了大量损失，尽到了受托人的义务，很多投资人对分金社公司和唐伟表示感谢。 综上，分金社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申请再审。 华雯申请再审称，（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1.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06执326号之二执行裁定书显示，分金社公司、牟世海已经收到新剑创公司全部执行款，理应全部返还投资人。2.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人民法院（2019）川0191执10321号案执行笔录显示，牟世海在本案执行期间称不清楚其名下资产是不是代分金社公司持有，改称系为投资人代持，目的是与分金社公司串通，规避执行。基于其违反诚信的前后表述，应认定其为受托人，与分金社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二）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1.二审法院认定资金占用费起算时间有误。资金占用费应从原始投资人付款时起算。2.房屋投资差价损失应当支持。分金社公司网站发布标的时公布的资产市场价格为购入价格的1.6倍，且2016年房地产价格上涨，按照分金社公司、牟世海违约时的德阳市房产交易中心实际成交价计算，价差远远超过24%年化收益。分金社公司“资产介绍”第三条载明，卖方未在约定时间内交付商品房及分户产权，将按合同约定退还购房款，并自我方支付房款后的时间支付违约金（合同约定为2%/月），此部分收入可视为本项目的保底收益。第四条载明，如果再销售，实际收益远大于上述保底收益。因此，房屋差价损失完全在双方预见范围内。3.唐伟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分金社公司为了规避执行，将公司上亿资产存入唐伟个人账户，破坏了分金社公司作为法人的独立性，严重损害债权人利益，且《分金社唐伟先生致社员朋友们的一封信》是唐伟对分金社公司所有项目的担保。4.牟世海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原审法院错误认定牟世海的行为为职务行为。牟世海签订、解除合同、申请仲裁、执行均以个人名义进行。《实物资产认购协议书》是分金社公司事后伪造的合同，协议将牟世海列为第三方受托人，但未指出牟世海是分金社公司员工，也没有表述牟世海代表分金社公司，说明牟世海与分金社公司是独立的合同当事人，作为受托人共同处理委托事务，应当对委托人承担连带责任。且牟世海与分金社公司、新剑创公司恶意串通，签订虚假的《退房协议书》，损害投资人利益，也应对委托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三）原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牟世海与新剑创公司就同一项目签订了3份《退房协议书》，时间不同，明显是阴阳协议。《实物资产投资认购协议书》显示的签名日期为2017年3月17日，与格式合同落款日期2016年6月21日明显矛盾。分金社公司利用其对平台网站的控制权及信息不对称的优势，盗用或骗取了投资人的电子签名。 （四）原审法院未依法调取证据。关于牟世海是否将购房款如实支付给新剑创公司，是否挪用投资款导致不能按期交房，华雯申请法院调查相关证据，法院未调查收集。牟世海将1200万元购房款汇至分金社公司员工刘芳和廖潇琪个人账户，并在汇给刘芳的款项用途注明商务顾问费。刘芳是唐伟之妻，廖潇琪与另一股东廖万忠是亲属关系。分金社公司没有出示刘芳和廖潇琪转款给新剑创公司的证据，仅在诉讼后出示了新剑创公司同意牟世海汇款给二人的说明。上述行为明显有违常理。 （五）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购买失败是分金社公司越权退房导致，不属于合同约定的分金社公司非因主观原因导致的购买失败的情形，分金社公司应当赔偿实际损失，而不仅是资金占用费。 综上，华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五项、第六项规定申请再审。 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关于分金社公司是否违约的问题。根据分金社公司平台网站对其投资业务的说明和《分金社服务协议》对项目投资流程的描述，一、二审法院认定双方当事人之间构成委托合同关系，并无不当，双方对此也无异议。委托合同以双方信任为基础，分金社公司作为专门接受投资人委托从事投资业务的经营者，更应为委托人利益善尽注意义务，包括全面、真实地披露资产项目的相关情况，特别是对投资风险作出充分的提示和说明，严格按照承诺的内容履行。分金社公司是否违反委托合同，应根据双方对委托事务、委托权限的具体约定和实际履行情况作出判断。投资者在分金社公司平台网站注册账号时，需确认同意接受《分金社服务协议》《用户身份验证知情同意书》，并在认购资产项目后形成《实物资产投资认购协议书》。因此，《分金社服务协议》《用户身份验证知情同意书》《实物资产投资认购协议书》构成委托合同的内容。此外，分金社公司平台网站发布的“公告通知”“资产介绍”“处置预案”等，虽然只是分金社公司单方作出的说明，但其中的部分内容具体确定，对投资者决定签订委托合同有重大的实质性影响，也应构成委托合同的内容。上述《分金社服务协议》《用户身份验证知情同意书》《实物资产投资认购协议书》及“公告通知”“资产介绍”“处置预案”等均系分金社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不同条款之间存在冲突或者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依照合同法第四十一条“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的规定进行解释。一方面，《分金社服务协议》载明，本网站在任何情况下对用户使用服务而产生的任何收益以及任何形式的直接或间接损失均不承担担保责任及任何其他法律责任，包括但不限于资金收益、资金损失、利润损失、营业中断损失等；一旦用户支付了投资款项，即表示单方面不可撤销的决定参与该资产项目的投资购买，在该资产项目完成前，或另有协议约定的提前终止情形以外，不得要求分金社公司或第三方资金管理机构将款项退回。《实物资产投资认购协议书》载明，分金社公司仅为实物资产的信息提供方且受投资人委托代为处分资产，不应视为分金社公司以任何明示或暗示的方式向投资人作出了保本付息或固定收益回报的承诺。另一方面，分金社公司平台网站“认识分金社”部分载明，分金社公司的优势包括随时转让投资份额。“公告通知”载明，资产处置预案约定的期限届满时，针对未处置的资产或剩余份额，平台首先会发起投票并通知该资产所有投资者，选择继续延期处置或进行第三方受让的方案设计，若超过50%投资份额的投资者都投票同意转让份额，分金社公司将履行引进第三方受让人的义务，原则上第三方受让人将以原价受让投资者自愿转让的投资份额。“资产介绍”载明，卖方未在约定时间内向我方交付商品房及分户产权，将按合同约定退还购房款，并自我方支付房款后的时间支付违约金（合同约定为2%/月），此部分收入可视为本项目的保底投资收益。“处置预案”载明，在该资产项目投标满标后的240日（或210日）届满，涉及该资产未处置回款的剩余投资份额，在投资者自愿转让的前提下，分金社公司将负责引入第三方受让剩余未回款的投资份额，并给予不低于年化18%的资金占用补贴。由此可见，分金社公司一方面强调其不承担任何投资风险，另一方面又作出一些明显具有承诺性质的表述，如“履行引进第三方受让人的义务”“此部分可视为本项目的保底收益”“负责引入第三方受让剩余未回款的投资份额，并给予不低于年化18%的资金占用补贴”等，存在误导投资者作出投资决定的可能性。根据合同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分金社公司在其提供的格式条款中对投资风险的说明与对投资收益的表述发生冲突的，应当作出对分金社公司不利的解释，即分金社公司应当对其作出的明显具有承诺性质的表述承担法律责任。合同履行过程中，当项目开发商新剑创公司出现违约后，分金社公司虽然发布了“关于邀请投资人参加66-68号项目处置方案投票活动的通知”，但投票截止时间未到即指示牟世海与新剑创公司签订了《退房协议书》，也未按照“处置预案”引入第三方受让人受让投资份额，不符合其在“公告通知”和“处置预案”中作出的承诺，构成违约，应当对由此给华雯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分金社公司关于其不构成违约的申请再审理由不成立。 （二）关于分金社公司是否应当返还投资款并支付资金占用费的问题。分金社公司构成违约，应根据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承担责任。“处置预案”载明，如因故未与该资产的当前持有人完成购买交易，或因其他原因未能按计划完成资产接收及权属转移，均视为资产购入失败，由分金社公司负责将投资者已支付的购买资金按原路径无息退回。《实物资产投资认购协议书》载明，“资产购入”是指“第三方受托人按照既定方案与资产持有人签署相关合同、支付合同价款、并办理完毕相应的资产权证，且已完全接受并占有对方移交的实物资产，已经拥有该资产的处分权和收益权”。牟世海根据分金社公司指示与新剑创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总合同》并办理商品房预售合同登记备案手续，但在房屋交付和办理不动产权属证书前又签订了《退房协议书》，二审法院因此认定案涉资产项目购入失败，判决分金社公司向华雯返还投资款，并无不当。分金社公司辩称其已成功购入资产，不应承担退款责任，即使认定购入失败，也应在收到新剑创公司的退款后再向华雯支付，该主张与“处置预案”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处置预案”中“在该资产项目投标满标后的240日（或210日）届满，涉及该资产未处置回款的剩余投资份额，在投资者自愿转让的前提下，分金社将负责引入第三方受让剩余未回款的投资份额，并给予不低于年化18%的资金占用补贴”的内容构成明确的承诺。分金社公司发布的《分金社CEO唐伟先生致社员朋友们的一封信》也载明，超过预估周期仍未全部退出的项目将由第三方受让投资人份额，年化18%的资金占用补贴将继续计算至回款完成日。虽然该信件并非针对案涉投资项目，但再次确认了分金社公司对于引入第三方受让人的承诺。分金社公司未经有效投票程序征集投资者意见即签订《退房协议书》，也未按照“处置预案”退回投资款或者引入第三方受让人，二审法院判决分金社公司从违约次日起按年利率18%支付资金占用费，处理并无不当。至于二审法院将“处置预案”中载明的“投标满标后的240日（或210日）”认定为投资标的届满时间是否准确，并不影响案件处理结果。分金社公司申请再审称，即使要退还投资款也应在新剑创公司退款后再由分金社公司按投资比例原路径退还。其主张的回款方式是在投资项目正常运作情况下的处置方式，而本案要处理的是在资产购入失败且分金社公司未经投票征求投资者意见即签订《退房协议书》，也未按照“处置预案”引入第三方受让人受让投资份额的情况下应承担的违约责任。故分金社公司的该项主张不成立。分金社公司还称，已经实际回款的部分应当作为投资本金。其依据是分金社公司平台网站“帮助中心”的相关说明。但“帮助中心”只是分金社公司针对投资者提问作出的单方答复，也不是每个投资者一定会浏览阅读的内容，不能构成委托合同的组成部分。二审法院认为双方对已回款性质无约定，应认定为先支付资金占用费，并无不当。因此，分金社公司关于二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和适用法律错误的申请再审理由不成立。分金社公司提交的新证据，包括分金社公司平台网站“帮助中心”的内容，分金社公司在公众号上发布的推文，证人证言，牟世海与案外人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和分金社公司投资人交流群聊天记录等，并不能否定分金社公司在“公告通知”“资产介绍”“处置预案”中作出的承诺，不足以推翻原判决。 （三）关于资金占用费起算时间的问题。“处置预案”载明，在该资产项目投标满标后的240日（或210日）届满，涉及该资产未处置回款的剩余投资份额，在投资者自愿转让的前提下，分金社公司将负责引入第三方受让剩余未回款的投资份额，并给予不低于年化18%的资金占用补贴。但未明确资金占用补贴的起算时间和引入第三方受让投资份额的具体时间。二审法院斟酌案件具体情形，判决分金社公司从签订《退房协议书》次日起支付资金占用费，并无不当。华雯关于资金占用费应从其付款时起算的主张，缺乏充分依据。 （四）关于分金社公司是否赔偿房屋投资差价损失的问题。华雯与分金社公司之间系委托合同关系，华雯应当知道投资标的系不良资产，分金社公司在发布标的时公布的资产市场价格仅具有参考价值，分金社公司并未承诺能以公布的市场价格销售投资标的，也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分金社公司实际取得了按市场价格处置投资标的的利益。因此，华雯要求分金社公司赔偿房屋投资差价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二审法院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华雯提交的新证据即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06执326号之二执行裁定书虽然载明，牟世海因与被执行人的债权债务全部结清，申请解除强制措施并撤销本案执行，但不足以证明分金社公司和牟世海已经收到新剑创公司全部执行款。 （五）关于唐伟是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分金社公司平台网站发布的《分金社CEO唐伟先生致社员朋友们的一封信》中“无论回款进展如何，我都可以保证所有项目涉及资产均真实有效，不存在损失投资本金的终极风险，对处置回款耗费的时间成本，在最坏情况下公司及股东也有能力承担补偿”的内容，尚不构成唐伟对分金社公司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意思表示。二审法院未判决唐伟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华雯虽称分金社公司为了规避执行，将公司上亿资产存入唐伟个人账户，严重损害债权人利益，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但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该事实。 （六）关于牟世海是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牟世海系分金社公司职工，《实物资产投资认购协议书》明确载明，投资人同意授权委托分金社公司指定的第三人牟世海以第三方受托人身份为其代持有购入资产的物权并协助分金社公司执行相应事务。显然，牟世海系分金社公司指定的资产持有人。二审法院据此认为，牟世海以个人名义签订合同、解除合同均系履行职务的行为，法律后果应由分金社公司承担，并无不当。华雯申请再审称牟世海应作为共同受托人对委托人承担连带责任，缺乏法律依据。华雯关于牟世海与分金社公司、新剑创公司恶意串通，签订虚假《退房协议书》，损害投资人利益的主张，缺乏充分证据证明。其提交的新证据即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人民法院（2019）川0191执10321号案执行笔录显示，牟世海在本案执行期间称不清楚其名下资产是不是代分金社公司持有。但该事实发生在本案判决生效以后，亦不足以证明牟世海与分金社公司恶意串通，侵占公司财产。 （七）关于原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否伪造的问题。华雯以3份《退房协议书》落款时间不一致，以及《实物资产投资认购协议书》显示的签名日期与落款日期不一致，主张上述证据是伪造的，证据不足。华雯的该项申请再审理由不成立。 （八）关于原审法院是否未依法调取证据的问题。华雯以牟世海和分金社公司存在挪用投资款的嫌疑为由，申请法院调查相关证据。经查，虽然牟世海将1200万元投资款汇至分金社公司员工刘芳和廖潇琪个人账户，但分金社公司出示了新剑创公司同意牟世海汇款给二人的书面说明，且新剑创公司出具了收款收据。因此，即使该笔款项未最终汇到新剑创公司账户，也不能证明牟世海和分金社公司有挪用投资款的行为。原审法院未支持华雯调取相关证据的申请，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五条“当事人申请调查收集的证据，与待证事实无关联、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或者其他无调查收集必要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的规定。华雯的该项申请再审理由不成立。 综上，分金社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华雯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五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一、驳回成都分金社金融服务外包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 二、驳回华雯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赵爱民 审判员  谭 凌 审判员  刘冰柔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钟英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