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1民终47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董仁，男，1972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长春市绿园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晓波，男，1963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长春汽车经济技术开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住所地：长春市二道区东盛大街2811号上东街区40号楼。负责人：杨万武，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焯，公司员工。上诉人董仁因与被上诉人宋晓波、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吉林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法院（2020）吉0106民初21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董仁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我方不承担的法律责任；2.由对方承担一审律师代理费及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律师费及诉讼费并非因为我方原因产生，不应由我方承担。我方在平安保险吉林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且该起交通事故理赔过程中承担了应尽义务。律师费及诉讼费是因对方因不服理赔款是否应该进行赔偿未能达成一致导致提起诉讼产生，若按法律规定应赔偿而拒绝赔偿则责任在平安保险吉林分公司，若按法律规定不应赔偿而宋晓波要求赔偿，责任在宋晓波。律师费及诉讼费的产生与我方没有任何关系，所以不应我方承担。二、判决我方承担律师费及诉讼费证据不足。根据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规定，律师费、诉讼费应由保险人承担。根据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平安保险吉林分公司未对投保人履行明确的说明及告知义务，所以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平安保险吉林分公司的免责条款内容是为重复使用而事先制定的格式条款，是单方面意思表示，并非约定结果。按保险法规定，要使该内容发生法律效力需要保险公司尽到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2019年6月20日保险公司业务员与我方在微信签订保险合同时没有依据语音或者文字对此条款进行说明，有微信聊天购买保险记录为凭，只要求我刷脸及在电子投保单上签名，足以说明平安保险吉林分公司未尽到明确提示及说明义务，所以免责条款不生效。法律无明确规定律师费及诉讼费保险公司不承担就要我方承担，律师费也是宋晓波个人诉讼选择，应由个人承担。平安保险吉林分公司辩称，原审判决正确，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董仁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宋晓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董仁赔偿宋晓波医疗费24499.9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护理费7044.16元、误工费36000元、营养费3000元、后续治疗费6000元、交通费500元、拖车费200元、维修费2000元、鉴定费3200元、律师代理费5000元，合计88944.14元；2.平安财保吉林分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险保险承保范围内赔偿宋晓波经济损；3.本案诉讼费等费用均由对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7日，董仁其为其×××号车在平安保险吉林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及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2019年11月11日11时02分，在长春市绿园区青年路北京华联路口处，董仁驾驶×××号轿车由南向北左转弯时，遇宋晓波驾驶×××号二轮车由北向南行驶，两车相撞，致两车损坏，宋晓波及其车后乘员朱丽杰受伤。交警部门认定，董仁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宋晓波、朱丽杰无责任。宋晓波伤后，先后被送往吉林省一汽总医院、吉林省人民医院、吉林大学第一医院治疗，并在吉林大学第一住院治疗15天。宋晓波共支出医疗费24499.98元。2020年6月14日，吉林常春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宋晓波本次外伤后续治疗约6000元、护理期限60日、误工期限180日、营养期限30日。宋晓波支出鉴定费3200元。宋晓波在长春市二道区大明汽车修理中心维修×××号二轮车花费2000元，向南关区吉正捷汽车救援中心支付拖车费2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宋晓波主张各项损失的合理性。（1）宋晓波误工期限鉴定为180日，予以采纳。但宋晓波提供的误工证明仅有公章，没有法定代表人和经办人签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的规定，以及其对6000元/月的收入标准没有提供个人所得税完税证明等证据予以佐证，举证不充分，故对其月工资标准不予以采纳。因宋晓波为锅炉工，参照所在的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对其误工费予以保护21132.48元（3522.08元/月×6月）。（2）宋晓波护理期限评定为60日，护理费予以保护7044.16元（3522.08元/月×2月）。（3）宋晓波先后在三家医院治疗，对其主张的交通费酌情，予以保护300元。（4）宋晓波支出的医疗费24499.98元，有票据为凭，应予支持。（5）后续治疗费6000元，有鉴定意见为凭，予以保护。（6）营养费参照鉴定意见，结合本地经济社会发展条件，酌情予以支持1500元（50元/天×30天）。（7）宋晓波住院15天，住院伙食补助费支持1500元（100元/天×15天）。（8）宋晓波的×××号二轮车受损失，维修费2000元有发票为凭，予以保护。（9）拖车费200元，有发票为凭，予以保护。（10）鉴定费3200元有正规发票为凭，予以保护。（11）律师代理费5000元，符合吉林省律师行业收费标准，予以保护。（二）平安保险吉林分公司应承担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肇事的×××号车已向平安保险吉林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因此对本案宋晓波的人身伤害和财产损失，平安保险吉林分公司应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28476.64元（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1万元，在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2000元，合计40476.64元。×××号车已向平安保险吉林分公司投保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金额50万元，不计免赔，负事故全部责任，因此保险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26899.98元（扣除交强险后的医疗费、后续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鉴定费、拖车费）。（三）关于董仁的法律责任。保险公司不负责理赔的律师代理费5000元，应由董仁承担。综上，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宋晓波40476.64元；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宋晓波26899.98元；三、被告董仁赔偿原告宋晓波5000元。驳回原告宋晓波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各项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给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24元，减半收取计1012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宋晓波负担189元，被告董仁负担823元，与前款一并执行。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中，董仁主张不承担律师代理费、诉讼费。欲解决上述两项费用由谁负担问题，应审查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针对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是否对投保人尽到明确解释及说明义务。一审庭审中，平安保险吉林分公司为支持其主张向法庭提交了相关证据，但根据平安保险吉林分公司所举证据来看，商业三者险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中均无签订日期，同时投保人声明中手书方格内容为空白。一审庭审中及二审审理过程中，董仁均对此进行相关陈述，不予认可保险公司主张。因此，结合本案事实及现有证据，不能认定平安保险吉林分公司在保险合同订立时对投保人针对免责条款尽到明确解释及说明义务。原审判决董仁承担律师代理费、诉讼费不当，应由平安保险吉林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综上所述，董仁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吉林省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法院（2020）吉0106民初219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吉林省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法院（2020）吉0106民初219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吉林省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法院（2020）吉0106民初219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在机动车商业三者险限额内给付宋晓波各项损失共计31899.98元；四、驳回被上诉人宋晓波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第一、三项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24元，减半收取计1012元（被上诉人宋晓波已预交），由被上诉人宋晓波负担189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负担82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云燕审 判 员 曾范军审 判 员 张 聪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韩易轩书 记 员 李艳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