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9民终490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朋，男，1985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衡水市武强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段大蜜，女，1980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衡水市武强县。 二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雪梅，河北铭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永生，男，1968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南皮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浩天，河北子帅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洪岗，河北子帅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段大蜜、李朋因与被上诉人张永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南皮县人民法院（2020）冀0927民初2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段大蜜、李朋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沧州市南皮县人民法院（2020）冀0927民初265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一、关于上诉人李朋主体认定问题。1、涉案买卖主体为段金贵（已去世）与被上诉人张永生，并非李朋。从一审的欠条可以看出上诉人李朋只是代为书写，其身份只是个司机，且欠条内容上“李朋”二字前有“代办人”字样，该欠条是在段金贵和张永生都在场的情况下形成的，张永生收起欠条也未提出异议应视为认可李朋为代办人的身份，认可段金贵为买卖主体一方。这一事实与在一审中上诉人提交的段金贵因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件中2019年6月14日和2019年7月9日由武强法院工作人员对被上诉人张永生的调查笔录的内容相互印证。该调查笔录中武强法院工作人员向张永生出示了“段金贵作为实际控制的鑫盛金属制品厂与张永生的账目往来及衡水正则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并问张永生：2016至2018年8月三年多在你（张永生公司）处进货的账目往来是否属实？张永生如实陈述：“段金贵的武强县鑫盛金属制品厂确实每年从我公司收购大量废铜”“从十多年前我就认识鑫盛金属制品厂段金贵……从那时起他就一直收购我们的废铜”“我们交往这些年到现在他仍欠我大约30多万的货款至今未还，我希望法院在审理时给我向他提一下这事”以上笔录均证实了张永生认可段金贵长期与其有经济往来，而不是上诉人李朋。一审法院只通过之前的交易行为认定李朋与本案的关联关系，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每笔交易都是一个单独的合同关系，一审被上诉人出具的明盛金属厂工商登记显示经营者为李朋，但实际经营人为段金贵，在武强县人民法院做出的（2019）冀1123刑初42号涉及段金贵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判决书中也清楚的认定了段金贵利用实际经营的武强县明盛金属制品厂和武强县鑫盛金属制品厂违法的事实。张永生在刑事笔录中一直说的是鑫盛金属制品厂每年收购其大量废铜，从未提及明盛金属制品厂字眼，而这个武强县明盛金属制品厂在2017年10月就已注销。涉诉交易时间在2018年10月22日，与明盛金属无任何关联关系。二、关于上诉人段大蜜主体认定问题。段金贵与上诉人段大蜜系父女关系，段金贵在前些年经营过程中虽通过段大蜜银行卡办理过转账付款，但结合武强县人民法院认定的账目记载及审计报告以及上诉人一审中上诉人提供的于志宽银行交易流水进行比对，可以认定2016年12月以后给张永生的付款都是通过于志宽银行卡转账给张永生员工齐立猛的，转账记录也能够与和张永生交易的入库单一一对应，涉诉货款与段大蜜更是没有关联关系。不能仅仅通过之前曾经用段大蜜的卡转账就认定其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三、一审起诉前段金贵就已去世，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应当以段金贵的所有法定继承人或将武强县鑫盛金属制品厂法定代表人段金恒列为被告进行起诉，上诉人认为一审遗漏被告，被上诉人也没有追加被告导致判决有误，另：目前厂房设备闲置，应当首先以段金贵的个人财产予以偿还。 张永生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主张无法律和事实依据，依法应当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理由如下：一、上诉人李朋、段大蜜共同经营铜材，对于欠付被上诉人的材料款应当承担付款责任，一审对案件事实已经查明李朋、段大蜜作为共同经营人自2016年多次交易以来在被上诉人处购买铜材，交易习惯就是现在现场看货、装货、打欠条、付款，从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12份欠条及账目往来明细就可以看出，欠条均为上诉人李朋出具、款项由李朋的妻子段大蜜支付。上诉人李朋出具欠条时，一般情况段金贵均不在现场，“段金贵、李朋”二人的签字均为李朋一个人书写，南皮县诸多铜材销售商均是与李朋直接进行生意往来，李朋、段大蜜共同经营铜材生意、共同欠款的事实有证据材料以及其他案件查明事实予以支撑，不能推翻。二、上诉人李朋提出的其为代办人不符合事实，系恶意逃避债务，不应得到支持。李朋在12份欠条中的11份欠条李朋均为欠款人，在10多次的交易中已经形成了交易习惯，李朋作为欠款人直接出具欠条，并签署上“段金贵、李朋”二人的名字，在签署第12份欠条时，段金贵以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司法机关取保候审，李朋与段大蜜等人妄想以该手段恶意转移债务，在债权人不注意的情况下私自添加“代办人”字样，其行为既不符合交易习惯，也不符合实际情况，恶意转移避债务的行为不能得到支持。上诉人多次在一审庭审以及上诉状中强调的（2019）冀1123刑初42号刑事判决书的相关案卷资料，其卷宗资料仅查明段金贵是否构成虚开增值税发票罪，对于李朋、段大蜜、段金贵共同经营铜材的事实没有否认，对于李朋、段大蜜对于被上诉人有欠款责任的事实也没有予以否认，上诉人所提出的理由不能证实其主张。三、（2020）冀0927民初728号案件，南皮县新旭琦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起诉李朋、段大蜜一案，欠条包括段金贵的签字也是李朋书写，李朋主张的自己是其岳父段金贵的员工，自己只是代收货等的虚假陈述没有被法院认定，法院经核查认定李朋、段大蜜、段金贵与原告长期从事铜材买卖交易，李朋与段大蜜是实际欠款人，并判决其偿还原告货款。从其他案件也可以反映出李朋、段大蜜与南皮县经营铜材商户的真实关系，其主张的代办、打工等均为虚假陈述，对于其不应承担实际欠款的主张不应得到支持。 张永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李朋、段大蜜向原告支付铜材欠款358436元，并按照同期银行逾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全部支付日；2、本案的诉讼费等相关费用由二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主张与二被告及段金贵长期从事铜材买卖交易，且交易的洽谈与李朋居多，欠条手续均由李朋出具，实际履行过程中付款也是李朋妻子段大蜜通过银行转账支付，且涉案的欠款是原告与二被告及段金贵三人间进行的，鉴于段金贵已死亡的事实，本案原告起诉二被告支付欠款，原告为证实其主张提交1、李朋出具的欠条12张。2、被告段大蜜通过银行转账的付款明细16张。3、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证实段大蜜和李朋于2008年7月登记结婚，二人系夫妻关系，涉案债务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4、武强县明盛金属厂工商登记信息一份。二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为“1、结合原告的12张欠条，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每一次交易都是单独的经营行为，之间不存在必然的关联关系，案涉欠条系2018年10月22日，此欠条内容明确表述欠款人为段金贵，代办人为李朋，不能简单依据之前行为进行类推，之前的行为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使用。2、证据2银行交易只能证明段金贵通过段大蜜支付给原告货款的事实，不能证明段大蜜与段金贵之间存在其他的共同经营的行为，不能因此认为段大蜜是本案的适格被告。3、结婚登记审查表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但与本案没有直接关联关系。4、明盛金属制品厂工商登记真实性无异议，不能证明与本案案涉的欠款事实存在关联性，在段金贵虚开增值税发票案中，公安对明盛进行调查，此金属厂是段金贵出资并控制，与李朋没有关系，因此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二被告与案涉欠款存在关联关系”。二被告主张此买卖行为主体为段金贵与原告间产生，李朋只是代办人，二被告提交：1、2019年6月14日、2019年7月9日武强县法院的调查笔录两份及张永生身份证复印件一份。2、武强县法院对段金贵虚开增值税案卷中相关账目、账页及审计报告及关于与张永生之间的交易清单复印件。3、段金贵虚开增值税案判决书复印件一份。4、户名为于志宽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清单一份。以上证据证实实际交易主体为段金贵与张永生，欠款应由段金贵承担，现段金贵已死亡，应以其遗产对外承担相应债务。原告对二被告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为：1、对调查笔录真实性无异议，但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调查笔录并没有否认李朋和段大蜜是涉案款项的采购方，也没有否认二者是欠款人，且原告也一再陈述涉案款项是段金贵和李朋、段大蜜交易所产生的欠款。因此，该调查笔录并不能够证实被告的主张，是被告对于该证据的曲解和逻辑错误的理解。结合涉案欠条，也足以证实李朋、段大蜜与段金贵同为涉案款项欠款人。2、对案卷中的账目数额庭下核实，证明内容同调查笔录的质证意见。3、判决书的关联性有异议，该案只是涉及段金贵的虚开增值税发票专门事宜，该判决中证人证言不具有真实性，且综观该判决并没有直接认定段金贵是判决第五页所涉及的两个金属制品厂的实际经营者的事实。同时该判决也没有认定段金贵与张永生涉及的交易主体的问题，更没有否认李朋、段大蜜作为共同欠款人的事实，对于原告所提交的12张欠条的相关证据也没有否定的事实认定，因此我方认为该证据无关联性，不能作为定案主张。4、银行交易清单无法核实与本案的关联性，即使真实，也不能证明是段金贵所付，有可能是段金贵涉及刑事案件后为了摆脱段大蜜、李朋的责任而找了一个付款主体。如查实李朋、段大蜜对段金贵虚开的事实明知，我们认为二人也涉及刑事犯罪，因此证据不能证明被告的主张。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主张与二被告及段金贵长期从事铜材买卖交易，至今尚欠358436元，二被告主张该欠款系段金贵所欠，被告李朋为经办人，从原告提交的欠条中欠条的出具人为李朋及段金贵，鉴于段金贵已去世，且被告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认定欠款人为段金贵，亦不足以排除被告李朋为欠款人，且被告李朋之妻被告段大蜜以其银行账户多次向原告偿还欠款，故通过以上事实应当认定该欠款为被告李朋所欠，该欠款发生在与被告段大蜜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故被告段大蜜应当对李朋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债务共同承担。二被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欠款人为段金贵，二被告主张均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此债务应由段金贵以个人遗产予以偿还的辩解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方给付欠款利息的主张，本院确定利息的起算日自原告向本院主张权利之日即2020年3月5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综上所述，遂判决：被告李朋、被告段大蜜在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偿还原告欠款358436元及利息。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李朋、段大蜜提交证据一：武强县税务局出具的个人所得税扣缴申报表1张，证明李朋与段大蜜员工的身份。证据二：0047203入库单一张，证明2018年10月22日张永生供应涉诉货物的事实。证明三：入库凭证1张，证明2018年10月23日段金贵以盛通名义将10月22日的货物转卖给衡水润泽金属粉末有限公司。证据四：收条1张，证明段金贵以个人名义为润泽公司出具承兑收条。证据五：衡水润泽金属粉末有限公司出具的2014年至2018年段金贵与该公司的业务往来明细7张，包括其中2018年10月23日的进货记录与证据二、三印证，以上证据一至五共同证明了段金贵为唯一的经营者，而非上诉人。证据六：0047224入库单1张，证明2018年5月25日张永生给段金贵供货金额299912元，0095279入库单1张，证明2018年3月1日张永生供货金额18900元，0095426入库单1张，证明2017年1月3日张永生供货63450元。以上3张入库单与一审于志宽的农行流水中2018年6月2日和2018年3月1日转货款给张永生的金额一致，与一审张涛的农行流水中2017年1月8日给张永生转的货款金额一致。共同证明之前与张永生的经济往来都是段金贵的员工于志宽或张涛给转的货款，与上诉人无关。 被上诉人张永生质证意见：第一，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在一审中已经客观存在却未提交，不属于新证据，建议法庭不予采纳。第二，对所有证据的关联性以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段金贵与段大蜜系父女关系，李朋与段大蜜系夫妻关系，其内部之间具体形成什么样的交易往来，被上诉人并不清楚。对于被上诉人来讲，客观存在的事实是张永生与上诉人存在客观的买卖关系与债权债务关系。在相关的交易当中，李朋在现场看货并出具欠条，同时为段金贵书写名字，相关的货款由段大蜜进行支付，所以对被上诉人来讲上诉人应当承担货款的清偿责任。对证据一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其提交的证据一中注明段金恒、李朋、段大蜜本期收入为0，本期费用为0，本期免税收入为0,，没有体现其为员工的身份。其内部关系也不能对抗不知道其内部情况的债权人。对证据二入库单的三性不予认可，该入库单没有加盖任何印章，没有注明经手人，该入库单也没有张永生签字的认可，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与本案无关。证据三同证据二的质证意见。对润泽公司给段金贵的承兑汇票，以及润泽公司内部的往来明细，都是自行制作的表格，衡水润泽与段金贵、二上诉人之间的买卖关系，或者债权债务关系不对被上诉人产生约束力。对于证据六其中的入库单同证据二的质证意见，关于银行流水所显示的于志宽向张永生支付货款，不代表李朋对相关的款项没有付款责任，欠条是由李朋出具，于志宽是根据段金贵的指示还是李朋、段大蜜的指示，被上诉人并不清楚，对被上诉人而言债务人就应当由出具欠条的李朋和段金贵承担。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存在买卖关系时，二上诉人为夫妻关系，经营所得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应当认定为共同债务，同时在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银行流水中，也显示段大蜜作为共同经营人之一，也向被上诉人支付过材料款。应当承担欠款的偿还责任。证据六的证明目的不能够证实欠款不应当由二上诉人来承担。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段金贵（已死亡）、李朋到被上诉人处买废铜均以个人名义出具欠条，未加盖鑫胜金属制品厂的公章，货款也由案外人的个人账户向被上诉人支付。故段金贵、李朋从被上诉人张永生处购货行为应认定为段金贵、李朋的个人行为，而非代表鑫盛金属制品厂的职务行为，段金贵、李朋二人将货物用于何处与被上诉人张永生无关。二上诉人提出的被上诉人一审中应将武强县鑫盛金属制品厂法定代表人段金恒列为被告进行起诉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2018年10月22日段金贵、李朋到被上诉人张永生处购货，货物由李朋、段金贵拉走，并由李朋书写欠条。李朋书写的欠条中虽注明欠款人段金贵，但李朋无证据证实段金贵认可其书写的“欠款人段金贵”内容，故应向被上诉人承担还款义务。二上诉人提出的李朋是个司机，只是代书写欠条，且“李朋”前有“代办人”字样，该欠条是在段金贵和张永生都在场的情况下形成的，被上诉人未提出异议即视为认可李朋为代办人的身份，被上诉人应起诉以段金贵的所有法定继承人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上诉人提出根据被上诉人张永生在调查笔录中“段金贵的武强县鑫盛金属制品厂确实每年从我公司收购大量废铜”“从十多年前我就认识鑫盛金属制品厂段金贵……从那时起他就一直收购我们的废铜”“我们交往这些年到现在他们仍欠我大约30多万的货款至今未还”的陈述，段金贵应承担还款义务，与李朋无关。被上诉人张永生的以上陈述是调查人员在调查段金贵涉嫌犯虚开增值税发票罪案件中形成的，是被上诉人张永生对某些事项的自我认知和判断，至于该认知和判断是否准确需要客观证据证实。比如被上诉人张永生在调查笔录中陈述的“段金贵的武强县鑫盛金属制品厂确实每年从我公司收购大量废铜”其是主观上认为段金贵、李朋从其处购买废铜是鑫盛金属制品厂的行为。但结合本案欠条及其他欠条，欠条中并无被上诉人鑫盛金属制品厂的盖章，因此被上诉人张永生的陈述仅是基于段金贵的身份做出的自我判断，但该判断与本案中欠条反映出的真实法律关系并不一致。被上诉人张永生调查笔录中仅提到段金贵是因为调查人员是调查段金贵的犯罪问题而非调查本案的买卖合同纠纷，故不能以被上诉人张永生陈述的“我们交往这些年到现在他们仍欠我大约30多万的货款至今未还”认定被上诉人仅认可该债务由段金贵一人承担。该陈述中“他们仍欠我大约30多万的货款至今未还”亦能反映被上诉人认为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的不只段金贵一人。综上，被上诉人张永生在调查笔录中的陈述不能作为认定本案法律关系的证据，本案的法律关系应当以客观证据为依据。二上诉人依据被上诉人的陈述主张被上诉人张永生认可段金贵长期与其有经济往来，而不是上诉人李朋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欠款发生在二上诉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故上诉人段大蜜应当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共同承担还款责任。 综上所述，段大蜜、李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677元由上诉人李朋、段大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位海珍 审判员  葛淑红 审判员  赵文甲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张 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