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22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某1，男，1962年4月5日出生，满族，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某2，女，1964年1月3日出生，满族，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1，男，1957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2，女，1960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某1，男，1956年7月1日，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某2，女，1958年8月18日，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某3，女，1951年2月21日，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某4，男，1947年7月1日出生，汉族。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凤刚，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3，男，2008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4（兼张某3法定代理人），男，1962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道宽，北京市振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马某1、马某2、张某1、张某2、吴某2、吴某4、吴某3、吴某1因与被上诉人张某3、张某4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854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某1、马某2、张某1、张某2、吴某2、吴某4、吴某3、吴某1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依法改判张某3分别向马某1、马某2、张某1、张某2、吴某3、张某4各支付房屋补偿款121810．35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张某3、张某4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关于吴玉芝在诉争房屋中所占份额的认定于法无据，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根据购买诉争房屋时签订的《成本价出售共有住宅楼房协议书》，吴玉芝工龄优惠的折价补偿的正确的计算方式为：（一）适用工龄后的优惠价格（即成本价购房的实际房价）=［（1560-1466．4×0．009×73）×（1+2%）×（58．36＋3．63×0．5）］×（1-13×2%）=27096元；（二）未使用工龄的价格=［1560×（1+2%）×（58．36＋3．63×0．5）］×（1-13×2%）=70855．34元；（三）73年的工龄价值=第（二）项减去第（一）项=70855．34-27096=43759．34元；（四）工龄每年价值=第（三）项÷73年=599．44元/年；（五）吴玉芝31年工龄价值=第四项×31年=18582．64元；（六）吴玉芝工龄优惠价值占房产的比例=第（五）项÷第（二）项=26．2%。张某3、张某4在一审中主张诉争房屋现价值按照45000/平方米计算,二审中马某1、马某2、张某1、张某2、吴某2、吴某4、吴某3、吴某1同意按照该标准计算，则张某3应当支付的房屋补偿款为45000元×61．99平方米×26．2%=730862．1元。每位继承人的补偿款应为730862．1÷6=121810．35元。该公式已经有生效判决采纳、支持。张某3、张某4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马某1、马某2、张某1、张某2、吴某2、吴某4、吴某3、吴某1的上诉请求，其主张的补偿公式为其自创，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期间未申请价值评估，一审在其不举证的情况下仍酌定一定数额已经是照顾到其利益。马某1、马某2、张某1、张某2、吴某2、吴某4、吴某3、吴某1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马某1、马某2、张某1、张某2各自享有北京市朝阳区×号房屋的折价款25．3万元；2．请求判令吴某3享有北京市朝阳区×号房屋的折价款25．3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吴玉芝与张长合系再婚夫妻，双方于1973年7月18日登记结婚。吴玉芝与前夫生育了马某1、马某2，张长合与前妻生育了张某1、张某2、张某4。1992年1月4日吴玉芝死亡注销户口，其父吴富世于1998年去世，其母王维琴于2012年12月4日死亡注销户口。2018年5月2日张长合去世。吴某1、吴某2、吴某3、吴某4系吴玉芝的兄弟姐妹。张某3系张某4之子。2007年7月13日，张长合（乙方）与北内集团总公司（甲方）签订《成本价出售公有住宅楼房协议书》，购买涉案房屋，甲方给予乙方下列折扣：1、按乙方夫妇双方建立公积金前的工龄给予工龄折扣，年工龄折扣率：0．9%；2、成新折扣：年折旧率为2%。成本价购房的实际房价=﹝（成本价-标准价高限*年工龄折扣率*夫妇工龄和）*（1+调节因素之和）*（本套楼房建筑面积+阳台面积*系数）+装修设备价﹞*（1-已竣工年限*2%）-负担价*现住房折扣率*（本套楼房建筑面积+阳台面积）。其中涉案房屋建筑面积为58．63平方米，男方工龄为42年，女方工龄为31年，合计73年，标准价高限为1466．4元，年工龄折扣率为0．9%，已竣工年限为13年。算式为〔（1560-1466．4*0．009*73）*（1+2%）*（58．36+3．63*0．5）〕*（1-13*2%）=27096元。2008年4月17日，涉案房屋登记在张长合名下。2018年2月1日，张长合与张某3签订赠与协议，约定张长合将涉案房屋全部赠与张某3，张某3自愿接受该赠与。同日，双方办理了产权过户手续，涉案房屋登记在张某3名下。一审庭审中，马某1、马某2、张某1、张某2、吴某2、吴某4、吴某3、吴某1主张张长合购买涉案房屋系使用的其与吴玉芝工的夫妻共同财产，且使用了吴玉芝的工龄，吴玉芝对于涉案房屋所享有的财产价值应占涉案房屋的42%，马某1、马某2、张某1、张某2各继承吴玉芝对应的财产价值的五分之一，吴某1、吴某2、吴某3、吴某4总共继承吴玉芝对应的财产价值的五分之一。张某3、张某4对此不予认可，称涉案房屋系张某3通过赠与所得，现在要求张某3承担这么高的折价款不合理。经询，对于涉案房屋现市场单价，马某1、马某2、张某1、张某2、吴某2、吴某4、吴某3、吴某1认可为4．8万元每平方米，张某3、张某4认可为4．5万元每平方米。对于涉案房屋购买时市场价值，马某1、马某2、张某1、张某2、吴某2、吴某4、吴某3、吴某1表示购买涉案房屋时不含双方工龄所对应价值的价格就是当时涉案房屋的市场价值，故其主张应为70855．34元。张某3、张某4对此不予认可，称涉案房屋在购买时市场单价约为8000元每平米，马某1、马某2、张某1、张某2、吴某2、吴某4、吴某3、吴某1按照公房的市值来主张是不合理的。双方均表示不对涉案房屋的市场价值进行鉴定。张某4主张涉案房屋系其用自己买断工龄的补偿款出资购买，因使用张长合名义购买涉案房屋优惠较多，故使用张长合名义购房，购房款收据上交款人为其本人签字。马某1、马某2、张某1、张某2、吴某2、吴某4、吴某3、吴某1对此不认可，称购房款均是张长合本人出的，因张长合行动不便，由张某4代为办理交纳购房款。另，吴某4、吴某1及吴某2表示将其三人对涉案房屋所享有的份额全部赠与吴某3，吴某3表示接受该赠与。一审法院认为，继承人有权行使继承权，要求继承被继承人的遗产。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第二顺序继承人不继承。没有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的，由第二顺序继承人继承。子女包括婚生子女、非婚生子女、养子女和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吴玉芝去世时未留有遗嘱，其遗产应当按照法定继承的原则进行处理。涉案房屋系按成本价购买公房，依照国家有关政策折算了吴玉芝的工龄而获得政策性福利的，该政策性福利所对应财产价值的个人部分应作为吴玉芝的遗产予以继承。在吴玉芝与张长合结婚之时，马某1、马某2、张某2、张某1、张某4均未成年，张某2、张某1系与吴玉芝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故马某1、马某2、张某2、张某1、张某4作为吴玉芝的第一顺位继承人，依法享有继承吴玉芝遗产的权利。吴玉芝之母王维芹于涉案房屋购买之后去世，其对于吴玉芝遗产继承的权利转移给她的合法继承人，也就是吴某1、吴某2、吴某3及吴某4。吴某1、吴某2及吴某4同意将其三人所享有的份额赠与吴某3，吴某3亦表示接受赠与，一审法院对此不持异议。张某4主张涉案房屋系其出资购买，但其未能就此充分举证，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张长合购买诉争房屋时，其配偶吴玉芝早已经死亡，吴玉芝去世时虽未进行继承，但购房时间与吴玉芝去世时间相隔较长，马某1、马某2、张某1、张某2、吴某2、吴某4、吴某3、吴某1主张张长合购房款中有吴玉芝夫妻共同财产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但购房时张长合享受其本人与配偶吴玉芝两个人的工龄优惠，张长合将涉案房屋赠与给张某3，其中涉及吴玉芝的财产利益，故张某3在取得涉案房屋后应当酌情给付其他继承人一定金额的补偿款。对于补偿款的金额，一审法院考虑到涉案房屋购买的情况，并结合吴玉芝工龄优惠情况，酌情确定补偿款的金额。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张某3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分别支付马某1、马某2、张某1、张某2、吴某3房屋补偿款四万元；二、张某3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张某4房屋补偿款四万元；三、驳回马某1、马某2、张某1、张某2、吴某2、吴某4、吴某3、吴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涉案房屋系按成本价购买公房，依照国家有关政策折算了吴玉芝的工龄而获得政策性福利的，该政策性福利所对应财产价值的个人部分应作为吴玉芝的遗产予以继承。购房时张长合享受其本人与配偶吴玉芝两个人的工龄优惠，张长合将涉案房屋赠与给张某3，其中涉及吴玉芝的财产利益，故张某3在取得涉案房屋后应当酌情给付其他继承人一定金额的补偿款。对于补偿款的金额，考虑到张长合购买诉争房屋时，其配偶吴玉芝早已经死亡，结合吴玉芝工龄优惠情况、该房屋已经经赠予并办理过户登记、各方对涉案房屋未申请鉴定等因素，一审法院酌情确定补偿款的具体金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马某1、马某2、张某1、张某2、吴某2、吴某4、吴某3、吴某1的上诉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马某1、马某2、张某1、张某2、吴某2、吴某4、吴某3、吴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199元，由马某1、马某2、张某1、张某2、吴某2、吴某4、吴某3、吴某1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蒙 瑞审 判 员  龚勇超审 判 员  金妍熙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唐大利法官助理  张倩倩书 记 员  赵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