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81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军，女，1973年3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闵行区，现住美国。委托诉讼代理人：陆裕，上海格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辉煌骑马场，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航头镇航头路******。法定代表人：陈江宁，场主。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靖，上海市申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江宁，男，1957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靖，上海市申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军因与上诉人上海辉煌骑马场（以下简称辉煌马场）、陈江宁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830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辉煌马场、陈江宁共同承担本案全部赔偿责任；其中李军的交通费、住宿费损失合计人民币82,529.54元（以下币种如无特别说明均为人民币），衣物损失500元；对原审法院认定的其他损失项目和金额没有异议。事实和理由：本案中李军摔下马完全是因马场工作人员未给李军的马匹泄力，又在同一场所鞭打其他马匹，致李军所骑之马受惊后引发。案件的证人张某原是马场工作人员，且本案事故发生与他相关，故该证人与马场有利害关系，其证词不具证明力。故而，李军的受伤系马场造成，马场应承担全部责任。且，原审认定李军的交通费损失有误，李军实际花费了8万余元。上诉人辉煌马场、陈江宁共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李军的原审诉请。事实与理由：本案证人关于事故发生时其不具备马术教练资格的表述有误。经查，其于2014年1月1日即取得相关资格证。事发时，李军系在骑马而非进行马术运动，故无需教练在场。根据涉事马匹的实际情况，该马也无泄力必要。至于李军的九级伤残主要是因李军拒绝医院手术、延误治疗导致，不应由马场承相应后果。此外，原审法院核算李军的医疗费、误工费时认定事实错误。针对李军的上诉请求，马场及陈江宁答辩称，本案系服务合同纠纷，马场实际提供了合适的马匹，也有监管人员对会员进行必要的提醒和管理。李军作为成年人，也完全有能力判断自己是否需要教练，李军受伤其实是因其自己体力不支才会摔下马匹。故马场在提供服务过程中并无过错，无需承担赔偿责任。关于李军在国外治疗产生的医疗费属于李军恶意扩大损失，不应计算在赔偿范围内。李军在另案中关于误工费损失的诉请是每月6,000元，也有相关证据支持，本案中李军虚假诉讼。而李军的交通、住宿费就是4万元。现不同意李军的上诉请求。李军针对辉煌马场及陈江宁的上诉请求答辩称，马场作为提供具有一定危险性服务的经营主体，理应安装监控等设备并确保会员的人身安全。对于证人的身份，马场在审理中的陈述始终前后不一，充满矛盾。证人因怕担责而否认自己的身份，现马场又证实证人的教练资格，那其就更应确保学员的安全。即便如马场所称，李军只是在骑马，也应有一定的教学过程。本次诉讼可反映出马场本身的经营混乱、逻辑不清、是非不明，缺乏对专业领域基础概念的理解。至于李军的伤情，因区别于器质性病变，李军在必要时间段内治疗都不会影响最终的伤害结果。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的报告也未明确李军在该院治疗就一定没有后遗症。关于误工费损失，因李军除本案明确的全职工作外，还具多份兼职，且鉴于另案诉讼中境外证据举证之障碍，导致有不同证明。但本案中李军已提供社保、工资流水等充分证据证明误工费损失的真实性。故亦不同意马场及陈江宁的上诉请求。李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辉煌马场、陈江宁连带赔偿李军各项损失共计866,107.94元，具体如下：医疗费243,380.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营养费2,400元、误工费253,613.60元、护理费4,500元、残疾赔偿金230,768元、交通费及住宿费82,529.54元、鉴定费2,500元、衣物损失500元、律师代理费3万元、前案诉讼费3,380元、翻译费7,090元、会员卡5,346元。二、判令辉煌马场、陈江宁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4月4日，李军在辉煌马场办理会员卡并支付了会员费。2014年11月8日，李军在辉煌马场进行骑马运动时从马背上摔下致伤。受伤后，李军先后至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华山医院、第九人民医院、上海市东方医院等国内医院就诊，共计发生医疗费9,900.32元。另外，李军购买冷疗加压带一副，为此李军支付2,970元。此外，李军至国外治疗，共计花费医疗费美元31,410.92元。2018年2月，李军所在的XXCo.,Ltd公司出具证明一份，证明“李军系该公司员工，担任亚太区总经理一职。2014年李军的年薪为税后美元89,980元，分两次支付：2015年1月支付美元50,000元，2015年3月支付美元39,980元。由于肘部受伤，李军休了6个月病假，在此期间李军无任何业绩，故未支付李军任何薪水”。李军的银行流水反映，2015年1月29日，2015年3月26日，XXCo.Ltd公司分别向李军打款美元50,000元、美元39,980元。辉煌马场系陈江宁个人独资企业。经营范围为骑马，马术专业的技术开发、技术服务、技术咨询、技术转让，展览展示服务，会务服务。辉煌马场会员卡持卡须知第五条载明：持卡会员已认可马场相关规定和制度，最终解释权归上海辉煌骑马场所有。李军的出入境情况反映：2014年11月22日，李军出境至美国，2014年12月17日回国，2015年1月25日又出境至美国，2015年1月30日回国。事发前，李军亦多次来回美国。为本次纠纷，李军曾多次起诉，总计发生律师费3万元。为相关材料的翻译，李军支付翻译费7,090元。李军曾于2016年5月起诉辉煌马场，该案案号为（2016）沪0115民初35384号，后李军申请撤诉，法院口头裁定准予李军撤诉，案件受理费6,760元，减半收取计3,380元，由李军负担。经上海泰瑞洋律师事务所委托，上海市东方医院司法鉴定所对李军的伤残及三期做了鉴定，上海市东方医院司法鉴定所于2015年10月8日出具沪东方[2015]残鉴字第713号鉴定意见书，结论为李军构成九级伤残，休息期180日，营养期60日，护理期90日。李军为此支付鉴定费2,500元。经法院委托，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对李军的伤残及三期再次做了鉴定，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于2017年5月5日出具复医[2017]重鉴字第85号鉴定意见书，结论为：1、李军因故受伤致右肩袖损伤、右桡骨头粉碎性骨折、右肘关节半脱位等，目前遗留右上肢功能障碍属于九级伤残。2、李军伤后可予以休息150日，营养60日，护理90日。对于李军坠马的原因，李军认为系其所骑马匹受惊导致其从马背上摔下受伤，辉煌马场、陈江宁认为系李军自身的原因。审理中，经李军申请，证人张某到庭作证，称其系辉煌马场场地监管员，负责学员上下马、提醒学员休息、递水递衣服等工作，其至2018年9月才获得马术教练证。李军在辉煌马场处至少上课有十次以上，根据李军的水平是可以放开骑马的。事发时李军没有教练陪同，是由证人站在场地中间，李军自由骑马。当时有两个人骑马，场地监管员就1个。监管员的职责主要是扶学员上下马，提醒休息，看上下马的时间，不负责学员安全。马场对学员的安全保护措施有场地栏杆上的提示，其他就是监管员的提醒，没有其他设备。李军当时骑的马是一匹10岁左右成熟稳定的马。事发当日，李军到马场比较早，骑的马没有经过泄力。证人认为李军的骑马技术不是很好，滑下马的原因是李军体力不支，想让马快，但动作没做到位所致。但证人表示，李军从马背上掉下来的一瞬间其没有看到，当他看到时李军已经落马了，当看到李军从马上坠下后，证人过去看并扶起了李军，告知前台，让前台拨打120电话，并由工作人员将李军送至医院治疗。证人认为以李军当时的水平应当配备教练。审理中，双方确认马场栏杆上有安全提示，李军自马背上摔下后，由辉煌马场工作人员送去医院。一审法院认为，李军在辉煌马场处办理了会员卡及支付了会员费，并在辉煌马场处进行骑马运动，双方由此形成了服务合同关系，李军这一合同目的显然包含了安全健康地完成整个骑马运动服务过程。与之相对应，保障人身安全亦系服务合同中马场经营者应当负有的附随义务。本案主要争议焦点在于辉煌马场、陈江宁的责任承担比例，对此，作如下评判：就李军而言，骑马运动系一项具有一定危险性的运动，李军作为一名具有一定骑马经历的成年人，对骑马运动具有危险性应当具有一定的认知；何况李军也当庭确认辉煌马场在卖票处、马场休息处、马场栏杆柱子上均写有注意安全的提示内容，作为李军对骑马运动的风险应当具有一定的预见。另外，李军在骑马前未主动提出要求配备教练，李军对自己的骑马技术过于自信，为此，李军对自己未尽到一定的谨慎安全义务，应承担一定的责任。就辉煌马场而言，马场作为专业的骑马运动场地，其对于骑马运动可能存在的风险应当要有足够的预见，并应当要有充分的防范措施。而辉煌马场是否在李军受伤过程中在职责范围内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决定了其是否应承担责任。虽然辉煌马场、陈江宁在马场多处标有提示内容，尽到了一定的提示义务,且在事故发生后，监管员也及时上前查看并扶起李军，让前台拨打急救电话并送医院治疗，尽到了一定的救助义务。但根据证人张某的证人证言，李军的水平需要配备教练，而证人当时并没有教练证。辉煌马场在事发现场仅安排证人一人作为场地监管员看管显然未做到安全合理的安排，在安全保障义务方面存在明显的缺陷。另外，李军上午去骑马，系当天首个客人，其所骑马匹也未经过泄力，这客观上存在一定的不安全隐患。为此，辉煌马场在保障李军的人身安全义务方面存在一定的不足。综合上述情况，确认辉煌马场对李军的损失承担50%的赔偿责任。关于李军要求陈江宁承担连带责任的意见，根据法律规定，个人独资企业，是指依法在中国境内设立，由一个自然人投资，财产为投资人个人所有，投资人以其个人财产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的经营实体。而辉煌马场确系陈江宁的个人独资企业，故对李军要求陈江宁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请求予以准许。关于对伤残及三期的两次鉴定，两次鉴定的鉴定意见不完全一致，但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所作的鉴定系法院委托，且是重新鉴定，故采信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结论。关于辉煌马场、陈江宁赔偿的范围，确认如下：1、医疗费，对于李军主张的数额，辉煌马场、陈江宁对国外的医疗费用及国内一笔购买冷疗加压带2,970元的费用不认可，原审法院认为，上述费用确系李军为治疗伤情所实际发生并已支付，而国外发生的医疗费也已经过公证认证，故对上述费用均予以确认。经核算，李军国内发生医疗费用12,870.32元，国外发生医疗费用美元31,410.92元，故辉煌马场应赔偿李军6,435.16元（12,870.32元×50%=6,435.16元）及美元15,705.46元（美元31,410.92元×50%=美元15,705.46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李军主张100元，辉煌马场、陈江宁对计算方式并无异议，予以确认，故辉煌马场应赔偿李军50元（100元×50%=50元）。3、营养费，根据鉴定意见书，李军的营养期为60日，以每日40元计算确认营养费为2,400元（40元/天×60天=2,400元），故辉煌马场应赔偿李军1,200元（2,400元×50%=1,200元）。4、误工费，经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误工期为5个月。关于误工费的标准，根据李军公司开具的证明，李军年薪为美元89,980元，且在受伤后未发薪水，确认误工费为美元37,491.67元（美元89,980元/12×5=美元37,491.67元），故辉煌骑马场应赔偿李军美元18,745.84元(美元37,491.67元×50%=美元18,745.84元)。5、护理费，辉煌马场、陈江宁对李军计算4,500元并无异议，予以确认,故辉煌马场应赔偿李军2,250元（4,500元×50%=2,250元）。6、残疾赔偿金，根据鉴定意见书，李军构成九级伤残。辉煌马场、陈江宁认为李军应当适用农村标准，但根据李军提供的户口本，李军系城镇居民。现李军主张230,768元，予以确认，故辉煌马场应赔偿李军115,384元（230,768元×50%=115,384元）。7、交通费、住宿费，李军为治疗疾病，特别是去美国治疗，势必发生一定的交通费及住宿费，但同时李军自认其大部分时间在美国学习、生活及工作，综合本案情况，酌定上述费用为4万元，故辉煌马场应赔偿李军2万元（4万元×50%=2万元）。8、鉴定费，李军为鉴定花费2,500元。对此辉煌马场、陈江宁予以认可，予以确认，故辉煌马场应赔偿李军1,250元（2,500元×50%=1,250元）。9、衣物损失费，酌定为200元，故辉煌马场应赔偿李军100元（200元×50%=100元）。10、律师费，李军主张本案请求权基础为合同纠纷，而在合同中并未约定律师费的承担，故对于该项请求，不予支持。11、翻译费，李军为本案相关材料的翻译发生翻译费7,090元，上述费用确系为处理案件所发生，予以确认，故辉煌马场应赔偿李军3,545元（7,090元×50%=3,545元）。12、另案诉讼费3,380元，李军在（2016）沪0115民初35384号中系自行提出撤诉，且亦裁定诉讼费由李军负担，李军要求辉煌马场承担于法无据，不予支持。辉煌马场应赔偿李军医疗费6,435.16元及美元15,705.4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营养费1,200元、误工费美元18,745.84元、护理费2,250元、残疾赔偿金115,384元、交通住宿费2万元、鉴定费1,250元、衣物损失费100元、翻译费3,545元，合计150,214.16元及美元34,451.30元。陈江宁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规定，于2020年3月31日作出判决：一、辉煌马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军150,214.16元及美元34,451.30元；二、陈江宁对判决主文第一条中辉煌马场应支付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李军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326.28元，由李军负担6,163.14元，辉煌马场、陈江宁负担6,163.14元。二审中，辉煌马场、陈江宁提供证据材料1、证人张某的教练证，旨在证明李军骑马不需要教练，故当时张某的身份是监管员；证据材料2、2016年另案的庭审笔录及李军向法院提交的劳动合同，旨在证明李军的误工费应为每月6,000元。李军质证认为该等证据均非新证据，对证据三性均不认可。本院经核查认为，当事人提供证据应在举证期限内，辉煌马场、陈江宁提供的证据形成时间均在原审诉讼之前，而马场在举证期限内未行提供证据的理由不能成立，因此该等证据非属新证据，本院对该等证据不予采纳。一审查明的“2015年1月25日（李军）又出境至美国”缺乏依据；一审查明其余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一审查明该等事实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案件双方承担责任比例如何认定？2、李军对相关损失项目及金额提议的异议能否成立？本院认为，首先，本案中李军以辉煌马场、陈江宁未尽到作为提供服务一方的安全保障义务为由，要求马场承担违约责任。而根据我国合同法第107条之约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然就李军摔下马匹的原因，目前双方各执一词，根据现有的在案证据，亦无法获得明确的结论。原审法院综合考虑李军作为成年人对自己应尽有一定的谨慎安全义务；而马场作为提供具有一定风险服务的一方仅安排一人作为监管员显然未做到安全合理的安排，在安全保障义务方面存在明显缺陷等情况，要求本案双方各半承担李军受伤后的各项损失，并无明显不妥，本院予以认可。陈江宁作为辉煌马场的自然投资人对其独自企业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亦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其次，关于本案中李军的各项损失金额之认定。1、国外医疗费，根据李军在审理中提供的经公证认证的证据可知，该部分医疗费确系李军为治疗本次伤情所实际发生并已支付的费用。鉴于李军在美国有缴纳个人社保，其选择在美国治疗伤病符合情理，亦与法无悖。且目前辉煌马场并无确凿证据表明李军在国外发生的医疗费系过度医疗，故就辉煌马场主张将李军的国外医疗费在损失中予以扣除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就马场关于因李军至美国就诊导致其延误治疗，加重伤残等级的主张，本院同样缺乏支持的理据。2、误工费，原审法院认定的李军误工费损失有其经过公证认证的社保、工资流水、公司证明等为据，就马场关于另案中李军诉称的误工费损失金额与本案不同之情形，李军亦给出了尚属合理的解释。事实上，辉煌马场也无充分证据推翻李军经公证认证的一系列误工费证明材料，故就原审法院据此及三期鉴定结论计算所得的误工费损失金额，本院予以认可。3、交通、住宿费，原审法院考虑到李军在美国有工作、生活的实际情况，故就本案事件引发李军在美国就医期间的交通、住宿费所做的酌情判决并无明显不妥，本院予以认同。4、衣物损，因李军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因本案事件实际造成的衣物损失金额，则原审法院的酌定金额尚在合理范围内，本院对此不再做调整。本案双方对原审法院认定的李军其他损失项目及金额未提异议，本院在此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李军、上诉人辉煌马场、陈江宁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无误，所作判决可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379元，由上诉人李军负担人民币4,189.50元、上诉人辉煌马场、陈江宁负担人民币4,189.50。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任明艳审判员  沙茹萍审判员  刘 江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郭 葭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