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1民终20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盛天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日照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日照市东港区北京路西天津路南万基国际商住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100085105978F。主要负责人：苏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单洪兴，山东律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雪玲，女，1998年1月1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市东港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某，男，2005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市东港区。法定代理人：高兴强，男，1972年2月2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市东港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相友，男，1944年7月2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市东港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文芳，女，1948年6月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市东港区。上列五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政，山东辰静（日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五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权，山东辰静（日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范宣宝，男，1988年8月1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世新，日照东港正律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日照新杰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日照市山海，住所地日照市山海天旅游度假区卧龙街道竹溪村91371100792491572M。法定代表人：刘秀霞，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波，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日照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安盛天平日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高兴强、高雪玲、高某、刘相友、张文芳、范宣宝、日照新杰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杰物流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鲁1191民初4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盛天平日照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安盛天平日照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不承担对高兴强、高雪玲、高某、刘相友、张文芳各项经济损失936528.5元的赔偿责任；2.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范宣宝、日照新杰运输有限公司连带赔偿高兴强、高雪玲、高某、刘相友、张文芳各项经济损失936528.5元；3.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根据2020年1月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四庭《关于审理保险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未及时通知导致事故原因、性质、损失程度不明，保险人对无法查清部分免责条款是根据保险法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制定的法定条款，应直接适用，不以保险人履行提示说明义务为前提”。根据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及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发生事故后郑程鹏驾驶机动车逃逸，未履行及时通知的义务，导致无论是保险人还是交警部门都未能在第一时间内对实际驾驶人员的实际驾驶情形和驾驶状态做深入、全面的调查，对于事故发生时郑程鹏的实际驾驶状态已经无法查清，涉案事故的性质已经无法确定，安盛天平日照公司有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一条的规定不承担本商业险赔偿责任。二、退一步讲，根据一般社会常识，机动车所有人和驾驶人员均应当知道肇事逃逸的概念和内容，且新杰物流公司作为经营多年的专业提供运输服务的运输公司，历经多次检查考核，郑程鹏作为营运车辆的驾驶人员，也历经了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驾驶人员从业资格证的培训与考核，更应当知悉肇事后逃逸属于法律、行政法规明令禁止的严重违法行为，属于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安盛天平日照公司仅需以适当的方式对相关免责条款履行提示义务即可。安盛天平日照公司提交的投保单、保险单中将“标的车驾驶员在事故发生时存在无证（准驾不符）、酒后、醉酒、肇事逃逸行为的，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投保人已知悉并理解合同免责条款的含义及法律后果，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在特别约定栏中列明，且该条款在安盛天平日照公司的业务员丁凯发送给新杰物流公司经办人王一淑的保险单中亦在特别约定栏中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方式列明上述条款，该特别约定条款在保单的显著位置单独列明，特别约定条款的字体比保单其他内容的字体显著加大，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一条之规定，应当认定安盛天平日照公司向投保人新杰物流公司履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上述免责条款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对于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应赔偿给高兴强、高雪玲、高某、刘相友、张文芳的各项经济损失936528.5元，应由范宣宝、新杰物流公司自行承担。三、合同的最基本原则就是诚信原则，如果逃逸等严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的情形均可通过诉讼的方式得到保险救济，势必会放纵逃逸、醉酒驾驶等严重违法行为的发生，给不特定多数人的生命及财产安全带来巨大危害，导致更不诚信的投保行为，从而损害社会公德，更有违设立保险制度的宗旨。高兴强、高雪玲、高某、刘相友、张文芳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安盛天平日照公司的上诉请求。一、本案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一条的规定。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一条规定的是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知道事故发生后应当及时通知保险人。但是在发生事故时，郑程鹏仅仅是作为驾驶员驾驶涉案车辆，其并非是涉案车辆的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新杰运输公司也是在事故发生的第二天由交警通知方知晓该次事故的发生。因此，新杰运输公司对于未及时通知保险人不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高兴强、高雪玲、高某、刘相友、张文芳在一审中提供的郑程鹏的公诉书以及刑事判决书均未认定郑程鹏存在交通肇事逃逸的情节，即刑事判决否定了对其逃逸情节的评价，并且交警认定郑程鹏承担事故全部责任的原因是其驾驶车辆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文明驾驶、未确保安全车速，是造成事故的原因，并未因其在事故发生后离开现场的行为导致本次事故的损失无法确定。因此本案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一条的规定。二、关于提示义务的履行。安盛天平日照公司一审中并未提供加盖新杰物流公司公章并有经办人签字的投保单，新杰物流公司也未收到过安盛天平日照公司单方拟制的保险条款，安盛天平日照公司没有证据能够证实其已经履行了免责条款的提示以及明确说明义务。三、关于提示义务的履行时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的有关规定，提示义务应当在投保前向投保人进行提示。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安盛天平日照公司提供的聊天记录截屏可以显示其发送PDF格式保险单的时间系在投保人交纳保费之后，事后履行提示义务，显然也是不符合法律的规定，并且王一淑并非新杰物流公司的员工，不是新杰物流公司关于该笔业务的合法经办人。因此安盛天平日照公司关于其已履行提示义务的上诉请求没有证据能够支持。范宣宝辩称，与高兴强、高雪玲、高某、刘相友、张文芳的答辩意见一致。新杰物流公司辩称，与高兴强、高雪玲、高某、刘相友、张文芳的答辩意见一致。高兴强、高雪玲、高某、刘相友、张文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范宣宝、新杰物流公司、安盛天平日照公司赔偿其各项损失共计1059528元并负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1月17日17时42分许，郑程鹏驾驶鲁Ｌ×××**号牌重型平板自卸货车沿日照市东港区迎宾路由东向西行驶至运总装饰城门口右转时，与骑电动二轮车由东向西行使的刘某发生交通事故，致刘某受伤后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车辆损坏，造成死亡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郑程鹏驾车逃逸。经交警部门认定，郑程鹏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刘某无责任。刘某于1974年2月23日出生，高兴强系刘某之夫，高雪玲、高某系刘某与高兴强生育的子女，刘相友与张文芳共生育刘为花、刘某、刘为永三个子女。鲁Ｌ×××**号牌重型平板自卸货车实际车主系范宣宝，登记并挂靠于新杰物流公司，郑程鹏系范宣宝的驾驶员，事故发生时在安盛天平日照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第三者险100万元及不计免赔。高兴强、高雪玲、高某、刘相友、张文芳主张的损失：误工费、交通费5000元、丧葬费37562.5元、死亡赔偿金846580元（42329元/年×2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16038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郑程鹏驾驶鲁Ｌ×××**号牌重型平板自卸货车与骑行电动二轮车的刘某相撞，致刘某死亡的事实，双方均无异议，予以确认。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事故中的过错及事故发生的原因，郑程鹏负事故的全部责任。郑程鹏系范宣宝雇佣的驾驶员，驾驶车辆从事雇佣活动过程中致人损害的，其本人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应由雇主即范宣宝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新杰物流公司作为肇事车辆的挂靠经营单位，应当与范宣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安盛天平日照公司提交机动车辆综合险保险保险单（电子保单）及机动车保险投保单，特别约定栏均载明“3.标的车驾驶员在事故发生时存在无证、醉酒、肇事逃逸行为的，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上述责任免除条款未进行加黑加粗，字体与其他特别约定项目一致，且字体较小。投保人声明栏机打内容为：保险人已将投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包括责任免除部分）向本人做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该声明栏投保人签名/盖章处为空白。安盛天平日照公司提交其业务员丁凯与新杰物流公司工作人员王一淑的微信记录的公证书，载明2019年8月9日，二人通过微信聊天方式就涉案车辆的投保情况达成了一致，丁凯通过微信将涉案车辆的交强险、商业险保单以PDF形式发送给王一淑。双方争议的焦点为诉争保险事故发生后，被保险车辆的驾驶员逃逸是否应当免除保险人的责任。关于安盛天平日照公司特别约定免责条款的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履行问题。安盛天平日照公司主张郑程鹏事故发生后驾车逃逸，根据保险条款的特别约定，应当免除其赔偿责任。对此，安盛天平日照公司应当举证证明其已就保险条款中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法律后果向投保人方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根据《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保险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的相关规定，保险人在投保单、保险单或其他保险凭证上对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有显著标志（如字体加粗、加大或颜色各异等），或者对全部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及说明内容单独印刷，并对此附有投保人声明或单独制作的投保人声明书，而投保人已经签字确认表示对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均已经明了的，一般应认定保险人已经履行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而本案中安盛天平日照公司提交的保险条款字体均较小，也未对免责条款进行加黑，达不到上述意见中所列举的显著标志之标准，不能认定对上述保险条款中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和说明义务。其次，因投保人方不认可收到过保险条款，而安盛天平日照公司提交的上述保险条款系格式条款，由安盛天平财险日照公司单独印制的事前拟制性条款，在双方产生争议的情况下，应当采用实质判断的标准来认定。本案投保人是公司，其并不能作为被说明的接受主体，应通过具体的相对人及经办人来反映，而安盛天平日照公司提交的公证书载明王一淑的付款时间早于丁凯发送电子保单的时间，而提示说明义务属于先合同义务，显然达不到安盛天平日照公司欲证明的目的。安盛天平日照公司提供的机动车保险投保单投保人签名/盖章处为空白，其提示说明义务无从谈起，不能证实保险人已经履行完毕法律要求的提示说明义务，故免责条款对投保人不生效，对其辩解免赔的意见不予支持。鲁Ｌ×××**号牌重型平板自卸货车在安盛天平日照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第三者险100万元及不计免赔，安盛天平日照公司应当首先在交强险限额内对高兴强、高雪玲、高某、刘相友、张文芳的经济损失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在商业第三者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由新杰物流公司、范宣宝予以赔偿。高兴强、高雪玲、高某、刘相友、张文芳合理损失的确认：1.误工费、交通费，考虑其处理亲属刘某的丧葬事宜，必然支出交通费用，必然存在误工，酌定误工费1000元、交通费1000元；2.死亡赔偿金，刘某死亡时未满60周岁，死亡赔偿金应计算20年，根据2019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329元计算死亡赔偿金为846580元（42329元/年×20年）；3丧葬费，高兴强、高雪玲、高某、刘相友、张文芳主张37562.50元，予以支持；4.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因侵权人郑程鹏在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造成刘某死亡，涉及刑事责任，故高兴强、高雪玲、高某、刘相友、张文芳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支持；5.被扶养人生活费，事故发生时，高某未满15周岁，其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4年，予以确认，其扶养人有2人。刘相友未满76周岁，其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5年，予以确认，其扶养人有3人。张文芳未满72周岁，其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9年，予以确认，其扶养人有3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之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分段计算为160386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通知》（法发[2010]23号）第四条“人民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审理民事纠纷案件，如受害人有被扶养人的，应当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将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之规定，上述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计入死亡赔偿金中，故死亡赔偿金为1006966元。综上，高兴强、高雪玲、高某、刘相友、张文芳请求部分合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安盛天平日照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高兴强、高雪玲、高某、刘相友、张文芳死亡赔偿金11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安盛天平日照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高兴强、高雪玲、高某、刘相友、张文芳各项经济损失936528.5元（死亡赔偿金896966元+丧葬费37562.5元+误工费1000元+交通费1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高兴强、高雪玲、高某、刘相友、张文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478元，减半收取7239元，由范宣宝、新杰物流公司负担。二审中，安盛天平日照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驾驶员郑程鹏的营运车辆驾驶人员从业资格证查询结果一份，用以证明郑承鹏通过了全国统一的营运车辆驾驶人员从业资格考试，考试合格，证件有效，其在交通事故发生以后应当及时报警，保护现场，并抢救伤员，而不应肇事逃逸。对于经培训合格的专业驾驶人员以及新杰物流公司应当明知交通肇事属于禁止性行为，根据证据规则，应当属于安盛天平日照公司免证的事实，特别是肇事逃逸后郑程鹏及车辆所有人故意将轮胎全部换掉，企图逃避交警部门对事故的调查。同时，因郑承鹏未及时抢救伤员，也使受伤人员错过了抢救时机，致使受伤人员死亡。对于郑程鹏及车辆所有人如此恶劣的行径，如果判决安盛天平日照公司对本案进行赔偿，将会保护非法驾驶行为，纵容犯罪行为。2.（2018）鲁11民终2090号民事判决书，该案中保险单与本案保险单一致，均是在保险单特别约定中对于逃逸属于保险公司免赔事由作出了明确约定，并在保险单中作出了提示，法院对该提示行为予以认可，根据同案同判的原则，应认定安盛天平日照公司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义务，安盛天平日照公司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经质证，高兴强、高雪玲、高某、刘相友、张文芳认为，对上岗证查询信息及其证据来源、证据形式没有异议，但对安盛天平日照公司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因为检察院公诉意见以及法院刑事判决均未认定郑程鹏存在肇事逃逸的情节，并且根据郑程鹏在检察院以及法院所作的供述，其并没有意识到本次事故的发生，因此法院根据相关的案情作出判决，认定其不存在肇事逃逸的行为。民事判决书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不确定该份判决书是否已经有相对方提起再审申请，因此该份判决书并不能够作为证据进行使用，该判决认定安盛天平日照公司履行提示义务的前提是该案的投保人提供了保险单，该情节与本案明显不同，在本案当中，新杰物流公司从来没有收到过安盛天平日照公司提供的电子保单。范宣宝的质证意见与高兴强、高雪玲、高某、刘相友、张文芳一致，且其主张未向交警部门提交过保险单。新杰物流公司认为，其未收到安盛天平日照公司的保险单，也未向交警部门提供过保险单，其他质证意见与高兴强、高雪玲、高某、刘相友、张文芳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安盛天平日照公司是否应当承担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责任。首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记载发生事故后郑程鹏驾驶车辆逃逸，但交警部门根据视频监控、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讯问笔录、尸体检验报告书、鉴定意见书及公安网信息查询等证据认定郑程鹏驾驶机动车未按操作规范安全文明驾驶、未确保安全车速是造成该事故的原因，并据此认定其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故涉案事故并未因郑程鹏的行为致使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难以确定，安盛天平日照公司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郑程鹏另有其他违法情形且因该违法情形所致保险人无法确定的部分责任的具体范围，故安盛天平日照公司以《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一条的规定为由主张不承担赔偿责任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安盛天平日照公司提交的投保单、电子保险单中虽然有特别约定栏内记载了“标的车驾驶员在事故发生时存在无证(准驾不符)、酒后、醉酒、肇事逃逸行为的，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投保单中并未加盖投保人单位公章，亦无相关经办人签字确认，安盛天平日照公司所谓的王一淑亦仅根据机动车保险报价单同意出单并支付保费，安盛天平日照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在投保人投保时向投保人履行了免责条款的提示义务。再次，安盛天平日照公司工作人员通过微信向王一淑发送的PDF格式文件名称为“鲁Ｌ×××**商业.pdf”，在微信聊天页面并不能显示保险单的实质内容，安盛天平日照公司工作人员亦未提醒或告知保险单中列有特别约定，要求点击文件阅读、核对并确认，故安盛天平日照公司以上述特别约定主张免责，不能成立。在被保险车辆驾驶员实施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行为的情况下，对保险人是否承担保险责任的审查标准系其是否就相关免责条款在投保人投保时依法履行了提示义务，并不以驾驶员是否明知其行为系法律法规所禁止为依据，亦不能将保险人承担保险责任的法律后果与放纵违法行为、损害社会公德一概而论，保险人依法应当履行的提示义务并不能以法律、行政法规中有相关禁止性规定而免除。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165元，由上诉人安盛天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日照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玉玉审判员  宋海红审判员  刘 芳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法官助理汤阳书记员刘一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