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1刑终1387号原公诉机关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检察院暨原审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赖志伟，男，1968年8月17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小学，户籍住址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诉讼代理人张雨平，广东天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暨原审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张加星，男，1975年11月2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18271975********，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住址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太平镇中南村委会社南村**。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12月13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花都区看守所。原审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陈鸿星，男，1975年9月28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01211975********，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户籍住址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新雅街东莞村三队三街**。/div>原审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黄锦伦，男，1980年3月3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01821980********，汉族，文化程度小学，户籍户籍住址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花东镇何联村背庄**。div>原审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温广沛，男，1975年10月26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01211975********，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住户籍住址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钟村镇塘边街四巷**。iv>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审理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加星犯污染环境罪以及原审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检察院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一案，于2020年1月17日作出（2019）粤0114刑初156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赖志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查全案卷宗材料，询问上诉人赖志伟，听取诉讼代理人的代理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6月7日左右，原审被告人张加星以350元一吨的价格委托同案人陈某星处理油污泥，陈某星又纠集黄某，以2300元的价格，聘请同案人温某驾驶一辆车辆号牌为粤Ｈ×××**泥头车到广州市增城区海顺燃料厂装载黑色油污泥，后将上述黑色油污泥运输到广州市花都区花东镇花北路吉星村北面林地上倾倒。经抽样检测，该黑色油污泥属于《危险废物名录》中的危险废物，净重16010公斤。2018年6月12日左右，原审被告人张加星以350元一吨的价格委托同案人陈某星处理油污泥，陈某星又纠集黄某，以2000元的价格，聘请同案人温某驾驶一辆车辆号牌为粤Ｈ×××**泥头车到广州市增城区海顺燃料厂装载黑色油污泥，后将上述黑色油污泥运输到广州市花都区花东镇花北路吉星村北面空地上倾倒。经抽样检测，该黑色油污泥属于《危险废物名录》中的危险废物，净重3580公斤。2018年6月25日4时许，原审被告人张加星以350元一吨的价格委托同案人陈某星处理油污泥，陈某星又纠集黄某，以2500元的价格，聘请同案人赖志伟驾驶一辆车辆号牌为粤Ａ×××**泥头车到广州市增城区海顺燃料厂装载黑色油污泥，后将上述黑色油污泥运输到广州市花都区花东镇花北路吉星村路段路边空地上倾倒。经抽样检测，该黑色油污泥属于《危险废物名录》中的危险废物，净重26550公斤。经查，原审被告人张加星先后三次向同案人陈某星微信转账，共计16300元。2018年12月13日，原审被告人张加星在广州市增城区新塘西州村一出租屋被抓获。涉案污染环境行为造成检测分析费用合计67950元。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3月9日在《检察日报》刊登公告。公告期满，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未提起诉讼。原审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公诉机关在刑事部分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广州市公安局花都区分局秀全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情况说明，广州市公安局花都区分局刑事警察大队技术中队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广州市花都区环境保护局涉嫌环境犯罪案件移送书、调查报告、认定说明、现场勘察照片、检测照片、现场称重照片、证据登记保存清单，广州中科检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检测报告，广州市花都区花东镇环境保护办公室出具的的情况说明，地磅称量单，电子汽车衡检定证书，微信记录，手机通话记录清单，证人高某的证言，同案人陈某星的供述、对同案人黄某、赖志伟、温某、原审被告人张加星的辨认笔录、对作案现场的签认，同案人黄某的供述、对同案人陈某星、赖志伟、温某的辨认笔录、对作案现场的签认，同案人赖志伟的供述、对同案人陈某星、黄某、原审被告人张加星的辨认笔录、对作案现场、车辆、视频截图的签认，同案人温某的供述、对同案人陈某星、黄某的辨认笔录、对作案现场、车辆的签认，原审被告人张加星的供述、对同案人陈某星、赖志伟的辨认笔录、户籍证户籍证明；审公益诉讼起诉人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部分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检察日报，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4刑初858号、2152号刑事判决书，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01刑终2074号刑事裁定书，检测服务合同，发票等证据予以佐证。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张加星违反国家规定，倾倒、处置危险废物，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加星犯污染环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依法应当对被告人张加星适用“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的量刑幅度予以处罚。被告人张加星是主犯。被告人张加星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可以从轻处罚。张加星等人于2018年6月7日至25日三次违规倾倒、处置危险废物，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没有提起诉讼。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3月9日进行公告，已经履行提起公益诉讼的法定诉前程序，没有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提起诉讼，符合法律规定的提起公益诉讼的条件及程序，诉讼主体适格，予以支持。诉讼代理人辩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检察院不属于适格主体的意见，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张加星将危险废物委托及交付陈某星运输、处置，陈某星纠合黄某，雇请及指挥温某、赖志伟分别运输及倾倒、处置危险废物，其中，温某运输及倾倒、处置危险废物两次，净重合计19590公斤，赖志伟运输及倾倒、处置危险废物一次，净重26550公斤。张加星、陈某星、黄某与温某共同实施污染行为，又与赖志伟共同实施污染行为，应当与温某、赖志伟分别承担连带责任。温某与张加星、陈某星、黄某共同实施运输、倾倒、处置危险废物净重合计19590公斤，应当排除妨碍及消除危险废物危险净重合计19590公斤；赖志伟与张加星、陈某星、黄某共同实施运输、倾倒、处置危险废物净重26550公斤，应当排除妨碍及消除危险废物危险净重26550公斤。公益诉讼起诉人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检察院的相关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唯对于温某、赖志伟应当承担处置危险废物净重的责任范围未作区分，原审法院予以调整。张加星、陈某星、黄某、温某、赖志伟逾期不履行排除妨碍及消除危险废物危险义务的，应当在责任范围内，对排除妨碍及消除危险废物危险采取合理处置措施而发生的费用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公益诉讼起诉人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检察院提交的《含油污泥处理方案及报价》，不符合证据标准，据此主张暂定处置费用574680元，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温某与张加星、陈某星、黄某共同实施运输、倾倒、处置危险废物，造成检测分析费用28850元，赖志伟与张加星、陈某星、黄某另造成检测分析费用39100元，张加星、陈某星、黄某对全部检测分析费用合计67950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温某、赖志伟分别对检测分析费用28850元、39100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公益诉讼起诉人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检察院的相关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环境民事公益诉讼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对污染环境、破坏生态，已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或者具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重大风险的行为，原告可以请求被告承担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恢复原状、赔偿损失、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环境侵权责任纠纷解释》第十三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根据被侵权人的诉讼请求以及具体案情，合理判定污染者承担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恢复原状、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公益诉讼起诉人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检察院的要求判令张加星、陈某星、黄某、赖志伟、温某在广东省级以上电视台或全国发行的报纸上公开道歉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审法院根据被告人张加星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侵权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第三款、第十三条、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张加星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八万元。二、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张加星、陈某星、黄某、温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二个月内委托具备相关资质的机构处置涉案危险废物净重合计19590公斤；逾期不履行处置义务的，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张加星、陈某星、黄某、温某连带赔偿采取处置措施而发生的费用（该费用上缴国库，用于处置涉案危险废物）。三、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张加星、陈某星、黄某、赖志伟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二个月内委托具备相关资质的机构处置涉案危险废物净重合计26550公斤；逾期不履行处置义务的，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张加星、陈某星、黄某、赖志伟连带赔偿采取处置措施而发生的费用（该费用上缴国库，用于处置涉案危险废物）。四、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张加星、陈某星、黄某、温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检测分析费用28850元（该费用用于返还广州市花都区环境保护局）。五、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张加星、陈某星、黄某、赖志伟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检测分析费用39100元（该费用用于返还广州市花都区环境保护局）。六、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张加星、陈某星、黄某、赖志伟、温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广东省级以上电视台或者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发表赔偿道歉声明。七、驳回公益诉讼起诉人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检察院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赖志伟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的上诉意见是：一、花都区检察院错误地将侵害集体利益与侵害社会公共利益混为一谈，其以起诉人身份提起民事公益诉讼既无法律依据，亦无事实依据，诉讼主体不适格。二、原审法院混淆了刑事诉讼与民事诉讼的本质区别，判令赖志伟与犯罪行为无直接因果关系的污物处置费承担责任于法无据。原审被告人暨原审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张加星及原审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陈某星、黄某、温某对原审判决无异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所采信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赖志伟及其诉讼代理人所提上诉理由，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及证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关于上诉人赖志伟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检察院不属于适格主体的意见。经查，张加星等人于2018年6月7日至25日三次违规倾倒、处置涉案油污泥的行为严重污染了当地环境，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2019年3月9日，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检察院对案件拟提起公益诉讼的情况进行了公告。已经履行提起公益诉讼的法定诉前程序。公告期满后，没有任何符合提起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条件的机关或有关组织提起诉讼。当地环境仍处于受侵害状态。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检察院向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提起公益诉讼，符合法律规定的提起公益诉讼的条件及程序，诉讼主体适格。赖志伟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的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检察院不属于适格主体的意见，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赖志伟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原审判决赖志伟对处置费用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的意见。经查，张加星委托陈某星处置案涉油污泥，陈某星伙同黄某聘请赖志伟运输、倾倒案涉油污泥。张加星、陈某星、黄某三人共同实施污染环境行为，应对案涉全部损失承担连带责任。赖志伟负责运输并倾倒油污泥，应对运输倾倒的油污泥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审判决张加星、陈某星、黄某、赖志伟连带赔偿处置费用并无不当，赖志伟及其诉讼代理人的该项上诉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张加星违反国家规定，非法倾倒、处置危险废物，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依法应予惩处。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的诉讼请求符合相关的法律规定，并提供了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依法应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判决合理，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林旭群审判员  丁阳开审判员  庞智雄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法官助理欧翘书记员林丽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