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82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北京九汇华纳财务顾问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东管头**院**楼**。法定代表人：刘松源，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沈萌，北京余庆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公采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光谷大道**金融后台服务中心基地建设项目********（自贸区武汉片区）>法定代表人：郑今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琳，北京李伟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九汇华纳财务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汇华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公采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采网络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139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九汇华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萌、被上诉人公采网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九汇华纳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公采网络公司支付合同款余款180万元，改判九汇华纳公司无需向公采网络公司返还140万元合同款，改判九汇华纳公司无需向公采网络公司支付保全费用；一、二审诉讼费由公采网络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委托协议书》实际是中国公共采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共采购公司）与九汇华纳公司签订的关于协议收购北京×**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司）的协议。九汇华纳公司在签订协议后，进行了尽职调查，并形成收购×××公司的可行性分析书，向公采网络公司推荐了×××公司，并交付了针对×××公司的“尽职调查报告”。公共采购公司作为隐藏权利方利用九汇华纳公司提供的上述材料，与×××公司签订了收购协议，并于2015年12月21日进行了公告，后因未能达成进一步共识，于2017年7月4日公告失效。根据《委托协议书》的相关约定，九汇华纳公司的义务主要是引荐、收集资料、协助调查、协调沟通，不承担保证收购成功的义务，故九汇华纳公司已经履行了《委托协议书》项下全部义务，公采网络公司应向九汇华纳公司支付180万元合同尾款。《审计证明书》记载的内容，并非九汇华纳公司真实意思表示，只是为了配合公采网络公司应付审计。主要理由是：1.《审计证明书》中表述“因标的物合同取消”指的是公共采购公司取消与×××公司之间的收购协议，《审计证明书》出具的时间是2016年3月底，公共采购公司是2017年7月才宣布×××公司收购协议无效，因此《审计证明书》不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2.双方并未协商成功，九汇华纳公司未向公采网络公司提供过《审计证明书》原件，电子版文件只能视为磋商的过渡产物，不具有法律效力；3.从九汇华纳公司提交的证据看，公采网络公司索要《审计证明书》等目的是交给审计师，满足审计需要会对材料内容进行修改，只是为了应付审计，公采网络公司不认可《终止协议》已经生效也可推导出其不认可《审计证明书》已经生效的态度；4.即使认定《审计证明书》有效，但九汇华纳公司放弃180万元余款是附条件的，即“标的物合同取消”，但实际“标的物合同”并未取消，条件亦未成就。《终止协议》未经双方签章并未生效，《委托协议书》中约定的标的物是×××公司，并约定直至甲方购买到标的物或放弃购买标的物时终止，2017年7月4日，公共采购公司放弃收购×××公司，《委托协议书》才终止。公采网络公司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九汇华纳公司的上诉意见。九汇华纳公司没有履行合同义务，未有证据证明九汇华纳公司提供的服务是《委托协议书》约定的内容，九汇华纳公司事实上也未提供任何《委托协议书》所约定的服务内容。九汇华纳公司所述的尽职调查报告并非《委托协议书》约定的内容，其也未将尽职调查报告交给公采网络公司。九汇华纳公司在《审计证明书》中已经确认不会再要180万元，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九汇华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公采网络公司与九汇华纳公司签订的《委托协议书》于2019年5月30日解除；2.判令九汇华纳公司向公采网络公司返还顾问费180万元；3.判令九汇华纳公司支付财产保全费用损失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公采网络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九汇华纳公司签订《委托协议书》，载明：鉴于甲方是香港上市公司公共采购公司的全资子公司，成立于2012年。公共采购公司是由中国物流与采购联合会、中国电子商会及中国国际贸易促进会共同发起并支持的一家专业从事电子化平台建设的运营服务商，是目前在中国公共采购领域内领先的电子化平台集成服务提供商，总部位于香港，港股代码为HK.01094，在北京、深圳、湖北、青海、山东等地设有全资子公司，分别负责中国及全球的公共采购电子化平台的系统设计、软件开发、投资建设、运营管理、委托代理采购、金融服务等一系列第三方增值服务。乙方为九汇华纳公司，是一家从事改制重组、并购、投融资、不动产服务、产权经纪、混合所有制综合服务以及基金管理等业务的专业服务公司。甲方有意在公共服务领域内的项目及资产（诸如此类的项目或者资产以下简称为“标的物”），乙方拥有协助甲方获取“标的物”的相关资源，并向甲方引介项目转让方，现甲方（或其关联方）委托乙方协助购买“标的物”。协议期限自签订生效之日起，直至甲方购买到“标的物”或放弃购买“标的物”时终止。服务内容主要如下：1.乙方协助甲方制定购买计划，并帮助甲方实施购买计划；2.乙方协助甲方进行必须的调查研究，收集相关资料，帮助甲方对投资项目进行投资判断；3.乙方发挥协商人的作用，帮助甲方以适合条件受让“标的物”；4.乙方帮助甲方与项目转让方进行必须的协调和沟通工作；5.乙方协助甲方完成交易相关事项；6.经甲乙双方书面同意并确认的其他服务内容。甲方就本协议下委托事项不得同时委托第三方。费用与支付方式约定：1.总计费用360万人民币，本合同签订日之后2日内付180万元人民币，其余部分待甲方与“标的物”签订合同后，支付余款180万人民币。2.本协议签订后，如果甲方（或其关联方）有意不通过乙方购买“标的物”，而是通过其它途径（包括中介机构）和“标的物”的转让方取得了联系，并购买到该标的物，则不影响财务顾问费的支付。3.若甲方在下一步的业务中需要尽职调查服务，或财务及法律意见，则另行签定本合同的补充条款。招商银行付款回单显示，公采网络公司于2015年7月9日向九汇华纳公司转款180万元，摘要为委托服务费。九汇华纳公司盖章的《终止协议》载明：甲方为公采网络公司，乙方为九汇华纳公司，鉴于：1.甲方及乙方于2015年6月10日所签署的委托协议书，甲方有意投资在公共服务领域内的项目及资产（目标物），乙方为一家专业咨询机构，并且拥有协助甲方获取目标物的相关资源，并向甲方引介项目转让方，甲方委托乙方协助其购买目标物。2.乙方于2015年7月10日提供全球采购商业发展计划-大豆类大宗贸易业务，及后甲方基于商业考虑此大宗贸易业务并不适合公司的发展。各方同意：1.经协议各方友好协商，甲乙双方同意签订本终止协议，并按本终止协议所载条件及条款终止委托协议书；2.委托终止协议在签盖后马上终止，除了于终止日期前已发生的违约行为外，各方于委托协议下不再负上任何责任和义务，本终止协议任何一方均不得向任何其他方提出任何索偿或索赔；3.本终止协议可以数份副本方式签署，且所有已签署的副本，将共同构成一份及相同的文据，本终止协议任何一方可通过前述此类副本来缔结本终止协议，且每一份副本可由协议方签署盖章并通过传真方式交付，该等副本应视同签署原件一样具有法律效力。2016年11月3日，信永中和（香港）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受公采网络公司委托，向九汇华纳公司发送《审计证明书》，其中载明截至2015年12月31日，欠九汇华纳公司“无”，向九汇华纳公司采购180万元，该处备注内容为：根据九汇华纳公司与公采网络公司签订的委托协议书，合同总额为360万，公采网络公司向九汇华纳公司交付顾问费180万，及于公采网络公司与“标的物”签订合同后，缴付余款人民币180万。但因“标的物”合同取消，九汇华纳公司确认不会再向公采网络公司追讨与“标的物”合同的余款人民币180万。九汇华纳公司在“确认上述记录完整及准确无误的”处盖章。双方对九汇华纳公司是否完成了合同义务产生争议，九汇华纳公司称委托协议中的“标的物”为×××公司，《委托协议书》中用大量篇幅介绍公采网络公司的100%间接控制人公共采购公司，说明公共采购公司与公采网络公司在上述委托采购事项中有着重大事实关系，调查成果的最终实际使用方和受益方实为公共采购公司。公共采购公司计划收购×××公司，最终确定由公采网络公司代其与九汇华纳公司签订委托协议书。九汇华纳公司已履行了委托协议中约定的调查收集资料等义务。为说明该事实，九汇华纳公司提交电子邮件为证。公采网络公司认可电子邮件的真实性，但称无法证明九汇华纳公司已完成合同项下的服务，且终止协议载明九汇华纳公司提供服务项目不是收购×××公司。关于电子邮件相对人的身份，九汇华纳公司称刘某曾系公共采购公司的执行董事，贺某系刘某助理，其直接向贺某递交了尽职调查报告，是涉案项目的中间人。公采网络公司称刘某曾为公共采购公司的执行董事，不清楚贺某的身份，在与九汇华纳公司联系终止协议及询证函的事项时，公采网络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要求李某1与刘某联系。九汇华纳公司围绕《委托协议书》中约定调查成果的最终实际使用方和受益方为公共采购公司及其履行合同义务情况，提交的电子邮件如下：2015年7月1日，公共采购公司董事会主席助理郑某（×××@126.com）向贺某（186XXXXXXXX@163.com）、彭某（×××@zhjqw.org）等发送电子邮件，附件为《委托协议书》，内容载明：甲方为国采（北京）技术有限公司，乙方为九汇华纳公司，合同总金额为360万元，内容与公采网络公司作为甲方签订的涉案委托协议书大致相同。2015年7月2日，九汇华纳公司员工孙某（电子邮箱地址为×××@bjjhhn.com）向贺某发送电子邮件，附件为《委托协议书-修改（九汇0702）》，载明：甲方为公共采购公司，乙方为九汇华纳公司，合同总价为360万元，内容与公采网络公司作为甲方签订的涉案委托协议书大致相同。2015年7月11日，孙某发送邮件给北京亚格斯科技发展公司员工李某1（×××@argorse.com），并抄送贺某（186XXXXXXXX@163.com），内容“李总：您好。附件在通用尽调清单基础上有所修改，如有不明之处可及时电话沟通.....”，附件为《尽职调查清单》，内容显示“下文中标的公司指北京×**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关联公司指北京亚格斯科技发展有限公司。”2015年7月16日，九汇华纳公司员工金某（×××@bjjhhn.com）发送邮件给孙某：“××，我有些财务方面的问题，需要项目方解答，请看附件”，附件为《二次尽调资料清单》，内容“1.财务请提供×××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下列账户的明细：资产负债表（截至2015年5月31日），81万元其他应付款：明细、发生原因、归还计划......利润表：2014年和2015年前5月管理费用明细......现金流量表：2014年和2015年前5月下列账户的明细......”。上述证据用以证明九汇华纳公司向×××的股东索要尽调材料，履行义务。2015年7月18日，孙某向贺某发送电子邮件，内容为：“贺经理：您好。请查收邮件......”，附件名称显示为《×××尽职调查报告（20150718）.docx》。九汇华纳公司一并提交《北京×**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章程》、《验资报告》，及由九汇华纳公司出具的《关于×××公司尽职调查报告》，证明九汇华纳公司依约收集到了相关资料。九汇华纳公司称已将上述尽调材料通过刘某转达。公采网络公司称，公共采购公司收购×××公司是基于另外的尽调报告，并非通过九汇华纳公司的工作完成数据收集工作。九汇华纳公司称出具终止协议及询证函盖章仅是为了配合公采网络公司审计工作，且终止协议最终并未签署，委托协议应于2017年7月4日终止，即公共采购公司（公采网络公司实际控制人）公告收购协议失效之日。提交电子邮件如下：2016年3月22日，孙某向刘某（138XXXXXXXX@163.com）发送电子邮件，附件《公采网络委托事项说明》内容显示“2015年6月，九汇华纳公司接受公采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协助其收购公共服务领域内的项目，并签署《委托协议书》......受托事项包括但不限于：1.向公采网络公司推荐公共服务领域内的相关项目、收购对象，并确定以北京×**电子商务有限公司100%股权为收购对象。2.协助公采网络公司对标的公司进行必要的****，收集相关的资料，完成尽职调查报告，分别从业务、团队、法律、财务等方面......3.发挥协调人的作用，帮助公采网络公司与项目转让方进行必要的协调和沟通工作。”2016年3月31日公采网络公司员工李某1（×××@163.com）向刘某发送电子邮件，载明：刘总您好，公采网络与九汇华纳公司的终止协议和审计询证函，请您查收，鉴于时间关系，麻烦先扫面给我，再快递。2016年3月31日，孙某发送电子邮件给刘某，载明：刘总：您好！在本终止协议中，‘鉴于’部分的第2条‘乙方于二零一五年七月十日提供全球采购商业发展计划－大豆类大宗贸易业务。及后甲方基于商业考虑此大宗贸易业务并不适合公司的发展’。与我们的实际服务内容不符。修改内容详见附件……，邮件附件《CPP-北京九汇华纳财务顾问有限公司RMB360万（final）--九汇修改.doc》载明：2.乙方于二零一五年七月十日提供北京×**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标的公司”）100%股权收购计划，并进行必要的调查研究，分别从业务、团队、法律、财务等方面对标的公司进行全面的调查、分析，以供公采网络进行投资判断。及后甲方基于商业考虑认为此项业务并不适合公司的发展。2016年4月1日，孙某向九汇华纳公司员工李某2（×××@bjjhhn.com）发送电子邮件，载明：附件中一个是终止协议，已与对方沟通，可以签署，另询证函按要求在无误处盖章即可。盖章后扫描，将电子版发送李某1，若联系不上，可直接与刘某电话沟通。2016年4月1日，九汇华纳公司员工李某2（×××@bjjhhn.com）向公采网络公司员工李某1（×××@163.com）发送邮件，内容为“......公采与九汇华纳合同终止协议及审计证明已经我方签章，现将扫描版发送给您。如方便，请回信告知您的快递收件地址......”，李某1回复“......我现在就发给审计师，如果他们没有疑问，就麻烦您发快递给香港，并告诉我快递单号。快递地址：×××，联系人：×××，电话：×××......”。后李某1又发送李某2“暂时不用，审计师说他们还要修改终止协议，我还在等消息。估计下周再说了......”。2016年4月18日，李某1发送李某2“李总您好：跟审计师沟通过了，这份终止协议和审计证明，都必须收回来。而且目前审计报告正处于联交所审查阶段，联交所要求我们尽快补充终止协议和审计证明，很着急，麻烦您。”HKEXnews披露易（https：//www1.hkexnews.hk）于2015年12月21日发放的《收购公告》，载明：公共采购公司（股份代号：1094），有关收购PIONEERSPOTLIMITED之重大及关联交易......集团架构表中×××公司为最终目标。2017年7月4日，《有关收购PIONEERSPOTLIMITED收购协议失效》，主要内容载明：......收购协议（经补充）已告失效及不再具有效力......。另查一，公采网络公司系2012年成立，股东为公共采购公司（100%持股）。另查二。九汇华纳公司于2019年5月30日收到涉案起诉书等材料。另查三，公采网络公司于诉讼中申请财产保全，交纳保全费用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采网络公司与九汇华纳公司签订的《委托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内容合法有效。关于解除合同，根据庭审查明事实，《委托协议书》中对效力终止情形进行了约定，且公采网络公司曾于2016年向九汇华纳公司发送《终止协议》，九汇华纳公司盖章确认，双方虽均称《终止协议》未最终签署，但基于该《终止协议》内容，公采网络公司作为委托方，已将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送达受托方九汇华纳公司。《委托协议书》已于2019年5月30日前效力终止，公采网络公司主张确认合同解除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公采网络公司主张九汇华纳公司退还180万元的诉讼请求，双方签订的《委托协议书》中明确载有“鉴于公采网络公司是香港上市公司公共采购公司的全资子公司，成立于2012年。公共采购公司是由中国物流与采购联合会、中国电子商会及中国国际贸易促进会共同发起并支持的一家专业从事电子化平台建设的运营服务商，是目前在中国公共采购领域内领先的电子化平台集成服务提供商，总部位于香港，港股代码为HK.01094，在北京、深圳、湖北、青海、山东等地设有全资子公司，分别负责中国及全球的公共采购电子化平台的系统设计、软件开发、投资建设、运营管理、委托代理采购、金融服务等一系列第三方增值服务”，故双方对该内容应属明知。双方确认刘某系公共采购公司的前任执行董事，且其在《委托协议书》的履行中充当联络人的角色，九汇华纳公司提交的电子邮件、尽职调查报告、收购公告等证据能够形成完整证据链条，根据电子邮件所反映内容，一审法院确认其已履行了《委托协议书》项下的部分合同义务，《委托协议书》并未明确约定合同义务对应的款项，一审法院综合考量合同总价款、在案证据证明的九汇华纳公司履行合同义务的情况及可能支出的人力、物力成本等因素确定为40万元，故九汇华纳公司应退回140万元。保全费用系公采网络公司在诉讼中发生，系其因诉讼发生的损失，九汇华纳公司在应承担责任范围内予以赔偿。关于九汇华纳公司主张公采网络公司给付尾款180万元的反诉请求，根据其已盖章确认的《审计证明书》载明内容，九汇华纳公司确认不会再对合同尾款180万元予以追讨。故九汇华纳公司的该项诉请，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九汇华纳公司虽主张《审计证明书》的出具系配合公采网络公司审计，并非真实意思表示，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佐证，一审法院对其该项意见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于2020年5月10日作出判决：一、北京九汇华纳财务顾问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返还公采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合同款140万元；二、北京九汇华纳财务顾问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公采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保全费用损失3889元；三、驳回公采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北京九汇华纳财务顾问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期间补充查明以下事实：“2016年，公采网络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九汇华纳公司签订《委托协议书》”应为“2015年，公采网络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九汇华纳公司签订《委托协议书》”。“2016年11月3日，信永中和（香港）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受公采网络公司委托，向九汇华纳公司发送《审计证明书》”应为“2016年3月11日，信永中和（香港）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受公采网络公司委托，向九汇华纳公司发送《审计证明书》”。“另查一，公采网络公司系2012年成立，股东为公共采购公司（100%持股）”应为“另查一，公采网络公司系2012年成立，股东为公共采购有限公司（100%持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采网络公司与九汇华纳公司签订的《委托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九汇华纳公司主张《委托协议书》项下“标的物”为×××公司，公共采购公司是《委托协议书》真实的合同相对方，但九汇华纳公司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本院对其相应上诉意见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一十条规定“委托人或者受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委托合同。”根据查明的事实，公采网络公司已将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送达到九汇华纳公司，在送达后，在案现有证据亦不足以证明此后双方仍存在继续履行该《委托协议书》的事实，故本院对九汇华纳公司有关《委托协议书》一直履行至2017年7月4日才终止的上诉意见不予采信，一审法院依据上述理由驳回公采网络公司有关要求确认合同于2019年5月30日解除的诉请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九汇华纳公司主张《审计证明书》的出具系配合公采网络公司审计，但其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本院对其该项上诉意见不予采信。已经九汇华纳公司盖章确认的《审计证明书》载明，九汇华纳公司确认不会再对合同尾款180万元予以追讨，九汇华纳公司要求公采网络公司支付180万元合同尾款缺乏事实依据。九汇华纳公司另主张其放弃180万元尾款应以“‘标的物合同取消’为前提，现标的物合同并未取消”，如前论述，公采网络公司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在此时已经送达到九汇华纳公司，且在案现有证据亦不足以证明此后双方仍存在继续履行该《委托协议书》的事实，故本院对九汇华纳公司该项上诉意见不予采信。关于公采网络公司主张九汇华纳公司应退还180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根据在案证据确认九汇华纳公司已经履行了《委托协议书》项下的部分合同义务，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综合考量合同总价款、在案证据情况等酌定退还数额尚属合理，本院予以确认。保全费用系公采网络公司在诉讼中发生，系因诉讼发生的损失，九汇华纳公司在应承担责任范围内予以赔偿，一审法院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九汇华纳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935元，由北京九汇华纳财务顾问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谷绍勇审 判 员  张 慧审 判 员  张玉娜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张思齐法官助理  徐军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