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24民初177号原告：刘宏亮，男，1982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延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霞伟，吉林华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光煜，吉林华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厦门泉道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法定代表人：黄艺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博斌，男，该公司总经理。原告刘宏亮与被告厦门泉道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泉道网络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7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宏亮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霞伟、金光煜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泉道网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博斌以远程视频方式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宏亮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泉道网络公司立即删除涉案侵权作品《爸爸说》系列；2.判令泉道网络公司在其运营的微信公众号“女人心灵美文”发表致歉声明持续一周；3.判令泉道网络公司赔偿刘宏亮经济损失25000元；4.判令泉道网络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刘宏亮系美术作品《爸爸说》系列作品的著作权人，该系列作品共计美术作品十一幅，分别是《爸爸说01自尊》、《爸爸说02自爱》、《爸爸说03自强》、《爸爸说04自信》、《爸爸说05信任》、《爸爸说06自律》、《爸爸说07价值》、《爸爸说08知识》、《爸爸说09爱国》、《爸爸说10内在美》、《爸爸说11礼貌》，其享有上述美术作品完整的著作权权利，例如信息网络传播权等财产权。刘宏亮首次发表时间为2015年3月16日，发表在站酷网平台上，链接为：https://www.zcool.com.cn/work/ZNzQ10Dc3Ng==.html。刘宏亮于2020年2月18日在泉道网络公司运营的微信公众号“女人心灵美文”上发现泉道网络公司于2019年8月28日未经刘宏亮授权擅自使用了上述涉案美术作品11幅，截至起诉之日侵权行为仍在进行，此行为造成了刘宏亮巨大的经济损失。刘宏亮认为泉道网络公司的行为涉嫌侵害刘宏亮美术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经沟通无果，故起诉至法院。泉道网络公司辩称，一、案涉美术作品在互联网上广泛传播，泉道网络公司无从知晓著作权人，系合理使用，不具有主观恶意。二、泉道网络公司公众号刊载系列作品时间短，阅读量小，传播范围小。根据泉道网络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微信公众号中案涉作品阅读量和转载量都很低，相较于互联网的广泛传播性，此类作品根本达不到一定的影响，传播范围更是较小，故系合理使用。三、作品已于2020年2月被删除，现已不存在在线传播的可能。泉道网络公司于2020年2月收到相关材料后，基于充分尊重知识产权的考虑，立即删除了案涉作品，已经不存在进行线上传播的可能，这也从侧面证明泉道网络公司不具有侵权的主观过错。四、刘宏亮主张的经济损失事实证据不足，请求予以驳回。首先，泉道网络公司认为本案根本未产生经济损失，即便产生了经济损失，刘宏亮亦未提交证据证明，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规则，刘宏亮应当就其损失主张提交相关的证据予以证明，否则其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其次，如果刘宏亮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损失主张，应当参照泉道网络公司获利情况予以补偿，而泉道网络公司在本案中已提交相关证据证明获利的情形，愿意在获利范围内合理补偿刘宏亮的使用费用。最后，刘宏亮主张的经济损失远远超过泉道网络公司获利的数额，此举意在利用诉讼获取不正当利益，不应得到支持。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刘宏亮的不合理、不正当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如下：1.当事人主体情况被告泉道网络公司成立于2011年10月20日，经营范围包括：信息系统集成服务；电子出版物零售；图书、报刊零售；保健食品零售；互联网接入及相关服务；软件开发；信息技术服务；数据处理和存储服务；其他未列明预包装食品零售；其他未列明散装食品零售；其他互联网服务等。被告泉道网络公司是微信公众号“女人心灵美文”（微信号：nrxlmw）的认证帐号主体。2.涉案主张权利作品的权属情况2015年3月16日，刘宏亮使用WACOMBamboo创作了《爸爸说》系列作品11幅，分别为：《爸爸说01自尊》、《爸爸说02自爱》、《爸爸说03自强》、《爸爸说04自信》、《爸爸说05信任》、《爸爸说06自律》、《爸爸说07价值》、《爸爸说08知识》、《爸爸说09爱国》、《爸爸说10内在美》、《爸爸说11礼貌》。该11幅系列作品均由摄影图片+漫画+文字形式组合而成，内容为以摄制的街景为背景图，以漫画形式绘制一对父子的背影形象，之下配有关于父子之间对话形式的文字内容。2015年3月16日，刘宏亮将自己创作的《爸爸说02自爱》、《爸爸说03自强》、《爸爸说04自信》、《爸爸说05信任》、《爸爸说06自律》、《爸爸说07价值》、《爸爸说08知识》、《爸爸说09爱国》、《爸爸说10内在美》、《爸爸说11礼貌》上传至互联网，发表于站酷网平台上，链接为：https://www.zcool.com.cn/work/ZNzQ10Dc3Ng==.html；2015年3月22日，刘宏亮将《爸爸说01自尊》上传至互联网，发表于微信平台，链接为：https://mp.weixin.qq.com/s/TJA704SDyHwYhytvrWfA。该作品发表后，在互联网上产生了一定的知名度，被人民网、新华视点、光明网等媒体转载。2016年，刘宏亮在其创作的上述11幅作品的基础上又创作了一些类似作品，以图书形式发表，辽宁少年儿童出版社对图书《爸爸说》出版上市，该图书截止2019年已经四次印刷。3.被诉侵权事实与比对情况2020年2月18日，经计易数据科技（上海）有限公司申请，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签发《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显示文件名称为“20200218刘宏亮-前名+泉道网络+学点+泉道文化+好书+深度（外摄）.MP4”,根据公证记录信息截图显示，微信公众号“女人心灵美文”于2019年8月28日发布了标题为《快开学了，这幅父子漫画，刷爆了朋友圈！》的文章，文章中使用了涉案11幅漫画作品。经比对，“女人心灵美文”微信公众号上使用图片与刘宏亮主张权利作品完全一致。另查明，刘宏亮与泉道网络公司在庭审中均承认微信公众号“女人心灵美文”中已经删除了涉案作品。上述事实有刘宏亮提交的11幅案涉作品psd文件、作品展示发表页打印件、《爸爸说》出版物图书、京东网站图书商品网页打印件和泉道网络公司提交的营业执照副本、微信公众号“女人心灵美文”后台运行界面截图打印件等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为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有以下三个争议焦点问题：1.刘宏亮是否享有案涉作品的著作权；2.泉道网络公司是否构成对刘宏亮主张权利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犯；3.若构成侵权，泉道网络公司应如何承担侵权责任。1.刘宏亮是否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我国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创作成果，保护的是具有独创性的表达。案涉作品是由摄影图片+漫画+文字形式组合而成，表达独特，涵义深刻，在构思和创意上具有独创性，兼具文学性与艺术性，每一幅图片均能独立构成著作权法意义上的作品。《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刘宏亮提交的作品创作说明、涉案作品图片信息及首发网站登录页面截图、合法出版物等，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认定刘宏亮为案涉权利作品的著作权人。2.泉道网络公司行为是否构成对刘宏亮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除法律另有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构成对著作权的侵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泉道网络公司未经著作权人刘宏亮许可，擅自将涉案作品在其微信公众号上传播，以公之于众的方式展示在开放性的、不特定的任何人均可以浏览的网络平台上，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作品，侵犯了刘宏亮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3.泉道网络公司应如何承担侵权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对于侵害作品著作权的，权利人可以要求其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刘宏亮本案中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关于刘宏亮请求泉道网络公司删除微信公众号中带有《爸爸说》作品内容的文章的请求，因泉道网络公司已在其微信公众号“女人心灵美文”中删除了案涉作品，故在本案中不予裁判。鉴于涉案侵权行为未对作者的人格权造成不良影响，且泉道网络公司使用的案涉权利作品系从已发表该作品的网站转载而来，其对涉案作品的使用和传播对刘宏亮造成的除经济影响以外的其他负面影响不大，故对刘宏亮关于要求泉道网络公司在其运营的微信公众号“女人心灵美文”发表致歉声明持续一周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泉道网络公司应承担的赔偿数额问题。刘宏亮未举证证明泉道网络公司侵权行为对其造成的实际损失，也未举证证明泉道网络公司实施侵权行为的违法所得，且泉道网络公司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确定其全部侵权获利数额，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院结合涉案作品的类型、数量、独创性程度、知名度、合法出版物情况、为制止侵权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情况、被告的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确定泉道网络公司的赔偿金额（含合理开支）为22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厦门泉道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刘宏亮赔偿经济损失22000元（含合理开支）；二、驳回原告刘宏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5元，由被告厦门泉道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金成焕审判员  叶明晶审判员  金 花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书记员  滕 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