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8民终120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廖梅富，男，1964年9月2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上杭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爱明（系廖梅富之子），男，1988年1月21日出生，汉族，职员，住新罗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利兴，男，1974年9月1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上杭县。 上诉人廖梅富因与被上诉人林利兴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上杭县人民法院（2020）闽0823民初1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廖梅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廖爱明、被上诉人林利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廖梅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林利兴一审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林利兴不是在从事上诉人的雇佣事务过程中受伤，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2018年11月底，案外人蓝梅田承包了位于“客家新天地”小区内的民房建设施工工程后，将模板安装项目分包给上诉人，上诉人又雇佣林利兴等人作为师傅工负责木模安装，林利兴的妻子为小工，小工的主要工作是在模板搬运，传递材料。上诉人承包的模板工程从2018年11月23日起开始安装，至2019年7月24日上午已全部结束，从当日下午开始，林利兴及其他装模师傅无需再到工地，上诉人也没有安排林利兴再到施工现场去干活。因此，林利兴不是在从事上诉人的雇佣事务过程中受伤。2019年7月24日下午，事故发生时林利兴手里拿了三、四根撑子，未按操作流程，直接往室内扔撑子，连人带撑子，从二楼甩到一层地面上造成受伤。而林利兴是在上诉人不知情的情况下，去工地帮助其妻搬运撑子，不排除林利兴想让其妻子早点下班，由于违规操作，而意外发生事故。其次，林利兴在一审庭审调查时自认如下事实：（1）上诉人承包的模板安装于案发当天上午已全部完成，装模师傅从当天下午开始不再需要到事发工地干活；（2）本案事故发生当日下午，只有林利兴夫妇二人在现场搬运材料，没有上诉人雇佣的其他人在场，说明木模已安装完毕，林利兴所从事的雇佣事务已完成。（3）林利兴是在工地二楼将撑子扔到地面时，连人带撑子甩到一层地面上导致受伤的，然而装卸材料是小工的工作范畴，上诉人承包的模板安装既然已在案发当天上午全部完成，上诉人无需让拿高工资的模板师傅去干低工资的小工的活，这不合乎常理。2.一审以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事实，从而判决上诉人承担70%的赔偿责任是错误的。首先，一审判决归纳的第一个争议焦点并不是林利兴是否属于廖梅富的雇员，而是林利兴是否在从事廖梅富的雇佣事务过程中受伤，争议焦点归纳错误是导致认定事实错误的重要原因。一审判决认定：“事发当天上午林利兴受廖梅富雇佣从事拆卸模板，下午仍继续从事拆卸模板的劳务，与廖梅富所雇佣劳务的范畴一致，且事发上午受廖梅富雇佣从事拆卸模板的除林利兴外还有其他师傅，廖梅富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有安排林利兴下午不要上工，故廖梅富的辩解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认为，一审的上述认定与客观事实不符，也与林利兴在一审法庭上的陈述不一致：（1）事发当天上午，上诉人安装门窗顶，并未安排林利兴拆卸模板，一审判决认定“事发当天上午林利兴受廖梅富雇佣从事拆卸模板，下午仍继续从事拆卸模板的劳务”，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实。原告受伤是在二楼扔撑子时受伤，而不是在拆卸模板时受伤，这一情节足以证明不是从事上诉人的雇佣事务中受伤，而是帮助其妻子干活时受伤。（2）林利兴在法庭上明确陈述，当天下午只有其夫妻二人在事发现场，上诉人雇佣的其他师傅根本不在场，一审认定还有其他师傅同样没有证据可以证实。其次，上诉人并没有安排林利兴在当天下午帮其妻子干活，不排除林利兴想让其妻子早点下班，林利兴自己帮妻子干活。从当天下午开始上诉人并不向林利兴支付劳动报酬，因此，林利兴帮助其妻干活受伤不应由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3.林利兴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廖梅富有安排林利兴下午去上工，而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林利兴理应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以上事实足以说明林利兴不是从事上诉人的雇佣事务受伤，原告在法庭上的自认已足以证实。4.一审判决认定林利兴的残疾赔偿金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进行赔偿也是错误的。一审判决认定：林利兴近年来由廖梅富雇请在城区装模，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且鑫业花园在南岗工业区范围内，故认定林利兴为城镇居民。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的上述认定是错误的，主要理由如下：（1）证据清单中，被上诉人林利兴身份证上显示其户籍地址为上杭县，足以说明被上诉人户籍地址为农村。（2）近年来，上诉人应雇主聘请，承揽模板安装的活，曾雇佣林利兴安装模板，工地均不固定，主要在水西村、黄竹村、湖洋镇、安乡等郊区村镇，没有活干时，被上诉人林利兴在湖洋老家种田，而本案事故发生地点也不在城区，说明其经济收入大部分来源于农村，一审认定在“城区装模，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缺乏事实依据。（3）证据清单中，被上诉人提供的临城镇土浦村民委员会的证明及房产证，只能说明被上诉人林利兴在鑫业花园有房产，然而根据户籍地址及收入来源都足以说明上诉人林利兴是农村居民。一审认定林利兴为城镇居民是完全错误的。此外，被上诉人林利兴定残后，仍继续从事模板安装工作，实际收入并没有减少，根据相关条例，对残疾赔偿金理应作相应的调整。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为此，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在重新查明事实的基础上，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林利兴的诉讼请求，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林利兴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首先，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及双方妻子的所有通话录音并没有提及其不知道答辩人当天下午去做事。2019年11月3日21时19分51秒和2019年11月8日20时09分17秒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的通话录音证实，被答辩人认可答辩人7月24日下午的工时，当天因受伤没有做到9个小时，按照0.8个工作日计算工资，被答辩人结算时也是按照当日0.8工作日支付工资。其次，答辩人受伤后由被答辩人送往医院救治并支付所有的医疗费用。第三，廖梅富主张其没有安排答辩人当天下午做事，是答辩人自己帮助妻子做事，这一说法违背情理和逻辑。答辩人夫妇两人的工资都是按照出勤天数计算，是计时不是计件工资或包工，没有帮助妻子干活的必要，答辩人不可能不要工资白干活。第四，答辩人林利兴作为模板师傅的工作内容不局限于模板安装，还包括模板使用完毕后的拆除、模板安装前和模板拆除后在施工场所内的搬运、集中。作为小工的答辩人妻子主要工作内容是为模板师傅传递模板材料和工具、安装过程中的帮助和模板在施工场所内的搬运、集中。被答辩人刻意割裂工作内容的关联性，将工作的不同环节加以人为切割，将施工场所内模板的搬运、集中归结为小工的工作内容，以此达到规避答辩人因集中模板而受伤所应承担的法律责任。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首先，残疾赔偿金适用农村标准还是城镇标准，主要取决于居住生活在城镇还是农村或收入来源于城镇还是农村。其次，答辩人居住地为上杭县临城镇鑫业花园F幢306室，该地为上杭县工业园区范围，属于城镇规划红线范围内。第三，答辩人近十年都为被答辩人所承揽的工程做工，庭审查明近几年的施工场所都在城区及其附近，答辩人银行存款明细显示答辩人每年收入来源都是被答辩人支付的工资。第四，无论从居住地还是收入来源，一审法院认定残疾赔偿金适用城镇标准都是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林利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廖梅富向林利兴支付护理费14400元、误工费46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50元、营养费2000元、交通费1200元、伤残赔偿金912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伤残等级鉴定费1000元，伤残等级鉴定的医疗费302元，合计163492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底，案外人蓝梅田承揽了客家新天地小区内的金域中央附近的别墅建设施工工程后，将模板安装项目分包承揽给廖梅富，廖梅富雇佣林利兴等师傅工负责模板安装，雇佣林利兴的妻子为小工。2019年7月24日下午，林利兴夫妇在廖梅富的上杭县客家新天地别墅二楼工地卸模板和撑子，林利兴在扔撑子时连人带撑子，从二楼甩到一层地面上。当日被送往上杭县中医院救治，经诊断为：1.右桡骨远端骨折；2.右下尺桡关节脱位；3.右耻骨支骨折。花去医疗费2246.08元，费用由廖梅富支付，住院治疗一天后转到上杭县医院住院治疗。上杭县医院诊断为：1.骨盆骨折（骶骨右侧、右耻骨上下支骨折、坐骨粉碎性骨折）；2.桡骨远端骨折；3.身体浅表擦伤；4.骶骨骨折；上杭县医院治疗84天后于2019年10月17日出院，住院花去医疗费17260.86元由廖梅富支付。2019年11月6日福建益科司法鉴定所作出“闽益科［2019］临鉴字第43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被鉴定人林利兴的损伤1.右腕关节功能丧失大于25%的损伤属于十级伤残；2.右侧耻骨上、下支及坐骨粉碎性骨折呈畸形愈合的损伤属于十级伤残。林利兴花去鉴定费1000元。在审理过程中，廖梅富申请对林利兴的伤残等级重新鉴定，福建历思司法鉴定所作出“闽历思鉴所［2020］临鉴字第10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被鉴定人林利兴的损伤后的后遗症评定为十级伤残。 一审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1.林利兴是否属于廖梅富雇请的雇员;2.林利兴属于农村居民还是城镇居民。 一审法院认为，廖梅富承揽客家新天地小区房建模板安装工程后，雇佣林利兴等人装模板，雇佣林利兴之妻做小工。林利兴夫妻从廖梅富承建该工程起一直受廖梅富雇佣在涉案工地务工，双方虽未签订书面的劳务合同，但成立了事实上的雇佣关系。2019年7月24日下午，林利兴夫妇在装卸模板时，林利兴扔模板支撑过程中连人带模板支撑从二楼楼板掉落到一楼地面受伤，雇主廖梅富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廖梅富认为林利兴在事发当天下午系帮助其妻卸模板受伤，并非在廖梅富所雇佣事务过程中受伤。经查：廖梅富雇请林利兴之妻从事小工工作，工资固定即每天160元，林利兴之妻无需林利兴帮助完成劳务的必要。事发当天上午林利兴受廖梅富雇佣从事拆卸模板，下午仍继续从事拆卸模板的劳务，与廖梅富所雇佣劳务的范畴一致，且事发上午受廖梅富雇佣从事拆卸模板的除林利兴外还有其他师傅，廖梅富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有安排林利兴在当天下午不要上工，故廖梅富的辩解，不予支持。林利兴提供的土埔村民委员会证明、闽（2018）上杭县不动产权第××号房产证及双方当事人陈述，可以认定林利兴从2018年7月居住在临城镇鑫业花园Ｆ幢306号，林利兴近年来由廖梅富雇请在城区装模板，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且鑫业花园在南岗工业园区范围内，故认定林利兴为城镇居民。对于因本事故致林利兴受伤所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福建省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标准等相关法律法规及规范性文件的规定，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认定如下：1.医疗费19506.94元，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正式票据予以认定；2.护理费13600元（85天×160元＝13600元）；3.误工费，林利兴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减少的收入，而林利兴从事建筑行业，按照2018年建筑行业平均劳动报酬计算至其定残日前一天为61394元／年÷365天×105天＝17661.28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2550元（85天×30元＝2550元）；5.营养费酌定为1500元；6.交通费，因林利兴在上杭县临城镇鑫业花园居住，其在上杭救治，根据其救治的地点、时间、鉴定地点，酌定为1000元；7.残疾赔偿金91240元（20年×10%×45620元／年＝9124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林利兴因事故受伤致十级伤残，精神受到损害，根据其伤情，酌定4000元；9.鉴定费1000元。综上林利兴的经济损失为152058.23元。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林利兴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受伤，廖梅富作为林利兴的雇主，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林利兴从事较为危险的建筑行业，且作为成年人，在作业过程中应尽注意义务，林利兴对事故的发生具有一定过错，应对自身的损失承担30%的责任。廖梅富承担70%的责任（152058.23元×70%＝106440.76元），扣除垫付的医疗费19506.94元，廖梅富仍应赔偿林利兴经济损失86933.82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廖梅富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林利兴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等各项损失合计152058.23元的70%即106440.76元，扣除廖梅富垫付的医疗费19506.94元，廖梅富仍应赔偿林利兴经济损失86933.82元；二、驳回林利兴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570元，由廖梅富负担2499元，林利兴负担1071元。 在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经审理查明，对一审查明的事实，除廖梅富对“2019年7月24日下午，……别墅二楼工地卸模板和撑子”有异议外，其余事实双方均无异议，对双方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有异议的事实廖梅富认为，林利兴不是卸模板，其是模板安装师傅，没有安排其去卸模板，林利兴是帮忙他的妻子干活，模板的活已经完成了。而林利兴认为，上诉人陈述没有安排其做事，违背了逻辑，其夫妇的工资是计时不是计件的，模板师傅的工作内容不局限于模板安装，还有模板的拆除，2019年7月24日下午安排其拆模板，要把二楼的模板清到楼下。经审查本院认为，廖梅富有异议的事实，缺乏证据，本院不予支持。 本案的争议焦点：1.林利兴是否是在从事雇佣过程中受伤，一审判决廖梅富承担70%责任是否正确；2.林利兴的伤残赔偿金是否应按农村标准计算，一审参照城镇居民计算是否正确。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廖梅富承揽客家新天地小区房建模板安装工程后，雇佣林利兴等人装模板，雇佣林利兴之妻做小工。林利兴夫妻从廖梅富承建该工程起一直受廖梅富雇佣在涉案工地务工，双方虽未签订书面的劳务合同，但成立了事实上的雇佣关系。2019年7月24日下午，林利兴在客家新天地建筑工地扔模板支撑过程中连人带模板支撑从二楼楼板掉落到一楼地面受伤。廖梅富上诉主张林利兴在事发当天下午系帮助其妻卸模板受伤，并非在廖梅富所雇佣事务过程中受伤，应当承担举证责任；而廖梅富提供的证据均不能证明其主张，而且林利兴的妻子是计时工资，不是计件工资，故该主张也违背逻辑，本院不予支持。林利兴为廖梅富提供劳务时受伤，廖梅富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廖梅富承担70%的赔偿责任正确，廖梅富以林利兴不是在其雇请时受伤而上诉其不承担赔偿责任，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林利兴提供的上杭县临城镇土埔村民委员会的证明、闽（2018）上杭县不动产权第××号房产证可以证明林利兴从2018年7月居住在临城镇鑫业花园Ｆ幢306号，而且林利兴近年来由廖梅富雇请装模板，主要收入来源于非农生产，且鑫业花园在南岗工业园区范围内，故一审在计算林利兴的残疾赔偿金时参照城镇居民计算正确。廖梅富上诉主张林利兴的收入来源于农村，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廖梅富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570元，由廖梅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执行法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强制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许培清 审 判 员 杨志炜 审 判 员 詹跃忠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黄晓燕 书 记 员 邱艺梅 附注：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