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302民初5614号原告：代某1（又名：代某3），女，1972年1月5日生，汉族，曲靖市麒麟区人，初中文化，自由职业，住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华，云南昌迪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李某，女，1945年6月22日生，汉族，曲靖市麒麟区人，文盲，农民，住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陆爱琼，云南君畅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代某2，男，2000年10月17日生，汉族，麒麟区人，高中文化，待业，住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英，女，1978年4月16日生，汉族，曲靖市麒麟区人，初中文化，个体户，住曲靖市麒麟区，系被告代某2之母，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芬，云南千仞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代某1与被告李某、代某2被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代某1及其托诉讼代理人王玉华，被告李某及其托诉讼代理人陆爱琼，被告代某2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英、李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代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488449.83元并支付自2019年10月15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利息算至起诉之日为24422.49元）；2.由被告偿还原告垫付的家电费7529元（审理中增加此诉讼请求）；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我母亲李某与父亲代树昌婚后共计生育三子女，长女代竹翠、次女代某1（即原告）及长子代绍开。父亲代树昌于2017年10月15日去世。弟代绍开于1998年工作，2004年9月7日至2005年1月1日、2005年2月1日至2012年7月3日因患分裂样××在曲靖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9年10月15日去世。××××年××月××日，代绍开与李文英结婚，生育一子代某2，即本案第二被告。2008年9月11日，李文英起诉离婚，法院判决准予离婚。代绍开在2012年7月3日出院后，一直在外租房居住，生活上无人照料。2015年年初，代绍开在得知自己已经离婚后，精神状态很差，导致我父母不得不与代绍开共同在外租房居住，以便照顾代绍开的生活起居。之后我父母、代绍开与我口头商量，让我借钱给弟弟代绍开购买一套房屋，既可以让代绍开安心养病，也方便父母照顾，等到代绍开的病好转后，再慢慢将借款还给我，当时口头约定给予适当利息。因代绍开长期患病，其工资收入远不够其购买药品和维持正常生活，原告非常可怜年迈的父母和生病已离婚的弟弟，考虑再三后，同意借款给代绍开购房。2015年7月24日、11月6日，2016年1月23日，原告分三次将到期的大额存款136466.83元、50000元、110000元共计296466.83元在同一家银行，同一天转存至代绍开开立的银行账户内。并自2015年中旬开始，原告陪父母及代绍开到处看房，寻找合适的房源。终于，代绍开于2016年8月购买了一套坐落于南宁住房，房价381390元。2017年接房后，代绍开遂开始装修房屋，在装修期间，原告又为弟弟购买家具、家电等垫付款项21983元。2018年9月21日，为缓解代绍开还款压力，应弟弟代绍开的请求，又将舅舅李才芳归还自己的170000元借款直接以转账方式转至弟弟的银行账户内，其中120000元用于提前归还住房公积金贷款，剩余的50000元及被告李某的20000元以代绍开的名义存入代绍开名下。代绍开去世后，原告要求李某将代绍开名下的部分存款用于归还原告的借款，但李某认为这是其与父亲代树昌的积蓄，并不是代绍开的。后来，被告代某2提出要分配其父亲代绍开的遗产（房子），原告提出首先要偿还借款，但被告代某2不承认原告对代绍开的借款，双方多次协商未果。被告李某辩称，代绍开生于1974年6月7日，1998年参加工作到曲靖市公汽公司。××××年××月××日与李文英缔结婚姻关系，2008年9月离婚，2019年10月15日去世。代绍开在与李文英结婚后第四年，也就是2004年9月患××，长期住院达8年之久。在第一次患病期间，李文英就提出离婚，受到刺激的代绍开，不得不从李文英家搬出来在外租房居住。2012年7月，经我和老伴代树昌悉心照料，代绍开病情好转，李文英不但没有从感情上给予代绍开丁点慰藉，反而以不正当手段两次向法院起诉离婚，隐瞒代绍开住院治疗的事实，向法院虚假陈述代绍开下落不明，造成人民法院以公告送达方式缺席判决准予离婚。2015年，代绍开才在家人的陪同下去法院要了一份离婚判决书。而代某2作为儿子，自父亲代绍开住院后就随其母亲李文英销声匿迹，直到代绍开病逝近火化，经多方打听才联系到代某2，由代某2来见其父亲最后一面。代绍开在生前需要长期服药控制，连自己的生活都成问题，买房纯属是不可能的事情。代绍开就提出向二姐代某1借钱买房，因为当时代某1经营服装生意，三姊妹中条件最好，且买了房我们老两口也可以辅助代绍开慢慢攒钱还给代某1。代某1同意借钱后，自2015年就开始陆陆续续将钱打入代绍开的账户并带着我们父母和代绍开到处看房，一是看位置是否合适，二是看便宜的，负担不重的。2016年8月份，代绍开购买了一套住房，从支付首付款到办理接房、装修、买家具所交纳的相关费用，都是二女儿代某1支付的。此外，代绍开还向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借款25万元。因代绍开公积金账户内的钱不够还，就扣代绍开的工资，工资扣了，代绍开就无钱买药。2018年9月，为了减轻儿子代绍开的压力，我们老两口就找到代某1，让她再借点钱给代绍开，才会出现代某1叫他舅舅将还她借款建房的17万元转到代绍开账户还房款的事实。代绍开在还了公积金贷款的同一天，我就将自己积攒的2万元连同17万元中的5万元存在代绍开的名下，想着等攒够钱后一并还给代某1。在代绍开名下确实有一套住房，现在是我住着，但这套房是代某1借了将近50万元购买的，现在不仅没有将代某1的借款归还，还下欠公积金管理中心近7万元的贷款。当时代某1借钱时，并没有约定过利息的事情，我不予认可。代某2没有与代绍开共同生活，故对买房一事根本不清楚。现我将事实如实呈现给法庭，不希望因为代绍开遗产的问题大家六亲不认，请原告体谅一个做母亲的难处，如果我还不了款，是否就要将我赶出家门。如果我知道是白发人送黑发人，我死也不会同意代绍开向代某1借钱买房，落到今天要对簿公堂的局面。综上，我认可借款的事实，但不认可约定过利息的事实，请求法庭公正裁决。被告代某2辩称，原告代某1与被告代某2之父代绍开之间不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被告代某2的诉讼请求。原告代某1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一、原告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二、中国工商银行《储蓄存款利息清单》及《开户凭证》各一份，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取款凭证》《开销户登记簿查询》各两份、《商品房购销合同》一份及相关税费收款收据五份、《抵押合同》及《发票》各一份，证明代绍开为购房分别于2015年7月24日、2015年11月6日、2016年1月23日分别向原告借款136466.83元、5万元、11万元共计296466.83元用于购房及支付相关费用的事实。三、《支款凭证》一份、《曲靖市住房公积金业务凭证》两份，证明2018年9月21日，为缓解代绍开的还款压力，应代绍开的请求，原告又将舅舅李才芳归还自己的借款17万元委托舅舅李才芳直接以转账方式转到代绍开开立的银行账户内，代绍开将其中12万元用于提前归还公积金管理中心贷款本息的事实。四、《个人收入证明》《爱心捐款公示》各一份，证明代绍开的工资收入根本无能力购房的事实。五、《天美家电销售清单》《销货清单》《金立整体橱柜产品订购协议》《增值税普通发票》《家具购销订货合同》《新东风电器有限公司收款凭证》《万家灯火销货清单》各一份，证明原告为代绍开购买家具、家电、橱柜等垫付款项29512元的事实。六、代绍开《身份证》、第三人民医院住院证两份、病案首页一份、《民事判决书》一份、残疾证一份及《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各一份，证明借款人代绍开于2004年9月7日经医院诊断患有精神分裂症。于2005年2月1日至2012年7月3日在曲靖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判决书主要是证明代绍开在住院期间以公告的方式被判决离婚，2012年7月3日病情好转出院后无家可归，需要人照顾，原告才会借钱给其买房的客观事实，还证明代绍开于2019年10月15日死亡的事实。七、《云南省曲靖化工机械厂破产清算组文件》及《证明》各一份，证明原告之父代树昌于2017年10月15日死亡的事实，原告父亲是有工作单位有收入的，所以原告借钱给代绍开主要考虑是有还款能力的。八、《公证书》一份、附询问笔录一份、光碟一张，证明李才芳向代某1借款17万元的事实，经代某1的同意而转给代绍开。经质证，被告李某对原告所举证据材料均无异议。被告代某2对上述证据材料第一、六、七无异议。对第二组证据提出部分系复印件，所以对复印件部分的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对原告提供的2015年7月24日的交易，账户名称、类型不一致，一个是代某1销户，一个是代绍开开户，金额不一致，代某1销户金额是113630元，代绍开的存款一笔6万，一笔5万，综合起来原告提供的证据能证实她有一些自己（交易）往来的发生，但不能证明代某1资金转入了代绍开的账户，没有资金往来的关联性；从2015年7月24日到2016年1月23日，在此期间代绍开并没有购买房屋；代绍开在开具定期存款中违背生活常识，借款应当有急用，而不是从别人手中借来存3年定期；原告与代绍开之间没有借据借条等证据予以佐证，所以被告不认可原告与代绍开存在事实上的借贷关系。故不能证实原告的证明目的。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意见，对关联性、证明目的不予认可，除了转款凭证外没有提交其他证据证实李才芳是受原告委托把款项出借给代绍开。对第四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没有意见，对关联性、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个人收入证明是在代绍开去世19日之后出具的，该工资证明证实了代绍开的工资生前是1772元，不能证明从1998年到期死亡时间工资收入都相同。对第五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没有意见，对关联性、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原告购买家电、家具的发票名称，上面的购买人是代某1，不能证明是原告为代绍开垫付或把款项出借给代绍开购买的家具、电器。对第八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没有意见，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李才芳在公证书中没有证实代绍开向原告借款17万元的事，相反能证实李才芳与原告之间有借贷关系并且已经还清。被告李某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一、《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明被告李某的诉讼主体资格。二、《曲靖市第三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及相关住院病历资料、《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复印件各一份，证明被告之子代绍开患未分化型精神分裂症分别于2004年9月7日至2005年1月1日、2005年2月1日至2012年7月3日在曲靖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9年10月15日去世的事实。三、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法院（2008）麒民初字第558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证明被告之子代绍开与李文英婚后生育一子代某2，在代绍开住院期间，李文英起诉公告离婚，人民法院缺席判决离婚的事实。四、《曲靖市住房公积金个人住房贷款申请表》《曲靖市住房公积金个人购建住房借款/担保合同》《曲靖市住房公积金业务凭证》复印件各一份，证明代绍开为购买“通利佳苑”小区1幢1-804号住房，于2016年8月4日向曲靖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贷款25万元的事实。五、曲靖市商业银行《储蓄存单》复印件5份，证明被告在与代绍开共同生活期间，将与老板的积蓄以代绍开的名义在商业银行储蓄的事实。经质证，原告及被告代某2对被告李某提供的证据材料均无异议。但被告代某2强调第二组证据从2012年7月3日后代绍开就病好正常生活了。对第四组证据对其证明目的，借款25万元是事实，但已还清。对第五组证据对其证明目的，该27万多元确实在代绍开名下，但不是被告李某和其老伴代树昌的积蓄。被告代某2没有向本院提交任何证据材料。本院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及争议事实认证如下：一、关于原被告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证据材料，经本院审查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二、关于原告代某1提供的争议证据材料。本院认为，本案证据审核认定不能仅拘泥于某一份单一证据，而应当综合判断。被继承人代绍开已经患有××，依照常理，需要他人照管，被告李某与代绍开长期共同生活，相依为命，事实上已经成为代绍开的监护人，而代绍开患××不能上班，工资收入较低，且需要长期服药，自己的收入已经不能满足其自身生活需要，原告作为代绍开的姐姐，向代绍开借款用于买房，一方面能够孝敬父母，另一方面也便于父母照顾生病的弟弟，符合生活常理，且李某当庭承认原告所起诉的案件主要事实，综合全案，原告代某1向弟弟代绍开借款的可能性较大，具有高度盖然性。在本案中，被告代某2虽然辩称不认可借款的真实性，认为借款不真实，表面上看属于否定性主张，但实质主张的事实系原告代某1弄虚作假虚增债务提出虚假诉讼，故该主张实质上属于肯定性主张，但也仅仅是主观性的推测，且没有任何证据证实，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来证明代绍开自身有足够的资金购买案涉房屋，也应当承担一定的举证责任。被告代某2所提的一个是代某1销户，一个是代绍开开户，金额不一致，违背生活常识，不能证明代某1资金转入代绍开的账户，因销户金额与代绍开账户进账金额不一致系正常现象，只能说明销户后利息由原告代某1取走，并不违背生活常识，且交易金额在同一天同时发生，出借人代某1将存款在同一银行柜台取出后随即又存入借款人代绍开账户也并不违反生活常识；另代绍开于2016年8月与开发商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其从2015年7月24日到2016年1月23日期间并没有购买房屋也符合常理，因购买力较低，需要买一套便宜的房屋，选择购房也需要一定的时间；另证明目的实质上属于证据能否证明某种待证事实，故证明目的并不能据此而否定证据本身的效力，因此，被告代某2的质证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对原告所举证据予以采信。但是，原告所举的购买家电、家具的发票名称，购买人确实均为原告代某1，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代绍开具有向代某1借款购买家具、家电的真实意思表示，对于合同关系的成立，主张合同关系成立的当事人应当承担举证责任，居于代某1与代绍开的身份关系及代绍开生活艰难状况，系赠与的可能性较大，故代某1主张购买家具、家电的费用系借款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根据现有证据，尚不能列入借款数额。通过庭审举证、质证及综合当事人陈述，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被继承人代绍开（1974年6月7日生）系曲靖市公汽公司职工，其于1998年参加工作。代绍开之父代树昌（云南省曲靖化工机械厂职工，该厂已破产）于2017年10月15日去世，后代绍开于2019年10月15日死亡，代绍开死亡后其法定继承人为被告李某（母亲）和代某2（子女）。被继承人代绍开生前因长期患精神分裂症致经济贫困曾向原告代某1四次借款，用途为购买住房（商品房）、偿还住房公积金贷款及其个人生活开支，但双方没有签订书面的借款合同，没有出具借条，没有约定何时还款，也没有约定利息。代某1分别于2015年7月24日借款136466.83元，2015年11月6日借款50000元；2016年1月23日借款110000元，2018年9月21日借款170013.88元，共计向代绍开借款466480.71元。另查明，被继承人代绍开于2016年8月3日与开发商曲靖市通利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商品房购销合同》，该合同约定由代绍开购买一套坐落于南宁东路南侧、春雨路以东“通利佳苑”小区第1幢1单元804号房屋，该房屋建筑面积98.13㎡（不含公摊面积），房价381390元。但该房屋至今没有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手续，现由被告李某实际管理居住使用（该房屋属于代绍开遗产，原被告双方对此不持异议）。2016年8月4日，被继承人代绍开向曲靖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申请贷款250000元，同年8月17日发放了该笔贷款。2018年9月25日，代绍开偿还公积金贷款120000元。另以代绍开名义存入曲靖市商业银行、中国工商银行等金融机构的定期存款共计为273763元（该存款是否属于代绍开遗产原告代某1与被告李某存在较大争议），分别为2018年4月9日存款10000元（期限五年）、2018年7月24日存款153763元（期限三年）、2018年9月25日存款70000元（期限三年）、2018年11月14日存款10000元（期限两年）、2019年2月1日存款30000元（期限三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原告代某1与被继承人代绍开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民间借贷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视为合同成立：（一）以现金支付的，自借款人收到借款时；（二）以银行转账、网上电子汇款等形式支付的，自资金到达借款人账户时；（三）以票据交付的，自借款人依法取得票据权利时；（四）出借人将特定资金账户支配权授权给借款人的，自借款人取得对该账户实际支配权时；（五）出借人以与借款人约定的其他方式提供借款并实际履行完成时。第十六条规定，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的，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存续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案件事实不可回复性的特点，决定了法律真实与客观真实之间必然存在差距，法官要做到二者之间完全吻合是不太可能的。为了维护公平正义，人民法院只能努力使法律真实无限接近客观真实。在司法实践中，对于民事案件，为了实现最大程度实现公平正义，应根据案件不同类型，采用不同的证明标准来综合认定案件事实，才能最大限度实现公平正义。本案系民事纠纷案件类型，因此，可采用高度盖然性或优势证据的证明标准来认定案件事实。结合到本案，一是被继承人代绍开自2004年就已经患有××长期住院，无法自行照料，依照常理，需要他人陪伴照顾，原告代某1作为代绍开的姐姐，在弟弟代绍开生活十分艰难的情况下借款与代绍开买房，借款原因明确，具有良好的动机和目的，符合生活常情，一方面能够孝敬父母，尊老爱幼，另一方面也便于父母有较好的居住条件照顾其生病的弟弟代绍开。二是被继承人代绍开患病后从本单位拿到的工资收入基本上属于最低工资，生活十分艰难，加之患有精神分裂症，需要长期服药，经济上无疑雪上加霜，长期在曲靖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已达近8年之久，已经不具备购房的能力和条件。三是从原告代某1所举证据看，第一笔交易发生于2015年7月24日，当日15时28分24秒，代某1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曲靖牡丹支行的账号销户，销户金额为本金136466.83，利息4458.44，柜员号：00000，当日15时34分34秒，在同一柜员号办理的以代绍开名义开立的银行账户25×××45同时存入了资金136466.83元，也就是同一银行柜台在6分钟以内，代绍开个人账户就增加收入了136466.83元；第二笔借款发生于2015年11月6日，金融机构为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曲靖市麒麟区分公司北园路营业所，也在同一柜台销户、开户，销户金额51650元，开户存入代绍开银行账户50000元（存期一年）；第三笔借款发生于2016年1月23日，金融机构为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曲靖市麒麟区分公司麒麟北路营业所，也在同一柜台销户、开户，销户金额113630元，开户存入代绍开银行账户110000元（存期一年）。上述三笔交易金额为296466.83元。第四笔交易发生于2018年9月21日，从李才芳银行账户转入代绍开银行账户170013.88元，此有李才芳证实的其向代某1借款170000元建房，在还款时代某1要求李才芳将该借款转入被继承人代绍开银行账户的事实有经过公证机关公正的证言予以证实，被告代某2承认转账金额的事实，只不过不承认属于代某1借款与代绍开。特别是上述四笔交易中，被继承人代绍开的实际监护人李某当庭认可原告代某1所起诉的主要事实属实，从被告李某的角度看，一边是自己的子女，而另一边是自己的孙子，已处于两难境地，经本院了解，在被继承人代绍开名下的存款273763元当中，也极有可能一部分财产属于李某夫妻二人的共同财产，李某甚至可以放弃争议，将该存款计入被继承人代绍开的遗产，以平息纷争，其陈述的内容真实性较大，存在的瑕疵也可能时间太久记不清楚。虽然被告极力否认存在真实的基础交易关系，但被告代某2并没有对其主张的抗辩事由作出合理说明及提供证据证实，故原告代某1向弟弟代绍开借款的可能性较大，具有高度盖然性，在证据上也明显占优，本院对原告代某1向弟弟代绍开累计借款466480.71元（296466.83＋170013.88）的事实予以确认。被告李某和代某2作为被继承人代绍开的法定继承人，应当依法在继承遗产的范围内以遗产实际价值为限清偿被继承人代绍开欠原告代某1的借款466480.71元。关于原告代某1诉请的利息，没有任何证据证实借款时约定了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原告该项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另代某1请求将购买家具家电的费用也一并计入借款数额的主张，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原告代某1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三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李某、代某2于本判决生效后20日内在继承被继承人代绍开遗产的范围内以遗产实际价值为限清偿被继承人代绍开欠原告代某1的借款466480.71元。二、驳回原告代某1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004元，减半收取计4502元，由原告代某1负担2000元，由被告李某、代某2在继承被继承人代绍开遗产的范围内以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负担250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杨 林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李怡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