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34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塞域骆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沙溪镇康乐北路****之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MA4WFL7G8H。法定代表人：邓龙才，该司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邓龙才，男，1985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奉节县**********。上述两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清松，广东百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友丽，广东百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民森（中山）纺织印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三角镇金三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719369888N。法定代表人：李嘉怡（LEE,KaYi），该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萍，广东香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炫滨，广东香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利司金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东风东路******div>法定代表人：赵凤刚。上诉人中山市塞域骆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塞域骆公司）、邓龙才因与被上诉人民森（中山）纺织印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森公司）、广州利司金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司金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2072民初20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塞域骆公司、邓龙才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判项，变更第三判项为利司金公司向民森公司支付加工费261136.01元和违约金及律师费14310元。事实和理由：一、在民森公司与利司金公司于2018年3月30日达成的《还款计划》已证明货款支付中利司金公司是委托人、塞域骆公司是受托人、民森公司是第三人的法律关系。该委托关系民森公司是知情且同意的，故基于《承揽合同》《还款计划书》产生的货款应由委托人利司金公司与民森公司之间直接结算，受托人塞域骆公司不应承担货款的清偿责任；二、目前塞域骆公司支付给民森公司合计180000元的两笔货款是根据利司金公司出具的委托付款协议，这一付款流程进一步证实利司金公司、塞域骆公司、民森公司是委托人、受托人、第三人的法律关系；三、民森公司与利司金公司之间确认的《染布加工报价单》证实民森公司从一开始便知情是与利司金公司合作，清楚利司金公司、塞域骆公司、民森公司三者之间的法律关系；四、生效的(2019)粤01民终12869号民事判决已查明，塞域骆公司承揽利司金公司成品服装加工业务，布料、洗水唛、配饰、包装盒等由利司金自行负责采购后提供给塞域骆公司工厂处，塞域骆公司收取加工费，涉案布料就是由利司金公司向供应商民森公司采购后直接送到塞域骆公司用作加工的。因此本案是民森公司与利司金公司成立印染布料的供销关系，塞域骆公司与利司金公司是成品服装加工承揽关系。综上，本案的货款在利司金公司、塞域骆公司与民森公司之间构成委托人、受托人与第三人的法律关系，因此本案的货款纠纷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402条的规定，由利司金公司与民森公司之间直接结算，受托人塞域骆公司无须承担货款的清偿责任。民森公司辩称，1.从合同的签订、货款的支付方以及开具支票的对象，均是民森公司与塞域骆公司之间发生，双方之间已经发生完整的合同关系；2.塞域骆公司从未向民森公司出具相关的授权文件，也没有告知民森公司其与利司金公司之间的委托关系，塞域骆公司在一审中也确认没有相关授权文件；3.民森公司并不清楚利司金公司与塞域骆公司之间的合作关系，塞域骆公司与利司金公司的内部关系并不能对抗善意的第三人即民森公司；4.还款计划是由利司金公司自行出具，属于利司金公司自愿的债务，其应当承担相应的还款义务；5.利司金公司与塞域骆公司之间所谓的走账以及退税事宜是否合法，民森公司不予评价，但这是塞域骆公司与利司金公司的内部事宜，与民森公司无关。利司金公司未作答辩。民森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塞域骆公司向民森公司支付加工费261136.01元及违约金（以245914.35元为基数，按每日0.05%，从2017年8月1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以16610.91元为基数，按每日0.05%，从2017年9月1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以510.93元为基数，按每日0.05%，从2017年10月1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以157.32元为基数，按每日0.05%，从2017年11月1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以14435.64元为基数，按每日0.05%，从2017年12月1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2.判令塞域骆公司承担律师费14310元；3.判令邓龙才、利司金公司对塞域骆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塞域骆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均为邓龙才。2017年6月8日，塞域骆公司（甲方）与民森公司（乙方）签署《承揽合同》，民森公司为塞域骆公司加工染整胚布胚纱，具体内容以订单内容为准，塞域骆公司将需要加工的产品数量以书面方式（订单）通知民森公司，经塞域骆公司盖章及签署姓名发出的书面订单须经民森公司书面确认后才正式生效，单价以双方书面确认的单价为准。合同还约定交货地点以塞域骆公司书面通知或订单注明的交货地点为准；付款方式为月结30天，双方在每月最后一天进行结算；延迟支付加工费或其他费用，每逾期一日，按逾期未付金额的千分之五支付违约金；双方对于争议协商不成的，由民森公司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违约方应当承担全部诉讼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守约方支付的律师费以及其他必要合理的费用；合同自签订之日起生效，有效期一年，合同期满后，若双方未以书面形式提出更改或终止合同，则合同自动延续至下一年继续有效。合同落款处加盖有塞域骆公司的公章，甲方法定代表人或授权签字人处有苏某杰的签名。2018年3月30日，利司金公司向民森公司出具“还款计划”，载明：“广州利司金进出口有限公司与民森（中山）纺织印染有限公司双方经过一段时间的合作，经双方协商确认，广州利司金进出口有限公司欠民森（中山）纺织印染有限公司的应付账款余额为人民币261136.01元，因广州利司金进出口有限公司经营运转问题，导致目前公司资金紧张，不能一次性付清民森（中山）纺织印染有限公司的欠款，经双方协商确认，故制定以下还款计划：广州利司金进出口有限公司计划在2018年8月31日起至2018年10月31日前付清以上余款261136.01元，详细付款日期和金额为：2018年8月31日前付10万元，2018年9月30日前付10万元，2018年10月31日前付61136.01元（由于此笔加工费贵司已开发票给中山市塞域骆服饰有限公司，为了要走平开票的账务，此笔款到期日我司将款转至中山市塞域骆服饰有限公司，由塞域骆公司代我公司支付）。”“还款计划”落款处加盖有利司金公司公章及苏某杰的签名。2018年12月，民森公司与广东香山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广东香山律师事务所在民森公司与塞域骆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中，接受民森公司的委托，指派袁萍、梁炫滨为民森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案件代理费为14310元。2019年3月18日，广东香山律师事务所开具了购买方为民森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金额为14310元。另查明，塞域骆公司因与利司金公司加工合同纠纷曾诉至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0104民初20572号民事判决，判决利司金公司向塞域骆公司支付2017年的加工费1519174.14元及2018年加工费143499.40元，总计1662673.54元。利司金公司不服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01民终12869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诉讼中，民森公司确认塞域骆公司已支付180000元加工费以及因质量问题需扣减加工费1845.5元，并称利司金公司出具的还款计划所涉款项就是塞域骆公司欠民森公司的加工费，民森公司对还款计划中的欠款本金261136.01元予以确认。民森公司为证明其为塞域骆公司加工的情况，还提交了民森公司染布加工报价单、月结单、染布送货单、染纱送货单。染布加工报价单共五份，其中日期为2017年5月17日的两份报价单均载明：“TO:广州利司金ATTN：尹某学先生FROM：周总/李秀才先生”,客户确认并盖章处均盖有利司金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及苏某杰的签名；2017年5月25日的两份及2017年7月4日的一份报价单载明：“TO:中山市塞域骆服饰有限公司（广州利司金）ATTN：尹某学先生FROM：周总/李秀财先生”，客户确认并盖章处均为尹某学签名。月结单为民森公司制作的从2017年6月至2017年10月向塞域骆公司供货情况及货物的金额。染布送货单与染纱送货单均载有订单日期、客户名称、颜色、规格、送货地址、重量、金额等内容，其中订单日期为2017年5月27日的染布送货单载明的客户名称为广州利司金，其余的染布与染纱送货单均载明客户名称为中山塞域骆，但染纱送货单的送货地址又分别载有或手写“大进织厂”“美名（巨名）纺织厂”“富泰织厂”“富泰织厂”。上述染布与染纱送货单只有2017年7月29日染纱送货单的签收处没有签名或盖章，其余均有相关人员的签名或盖章。染布送货单除客户名称为广州利司金的以外，其余的均签有“许某智”或“王欢”。染纱送货单则分别签有“大进”“蒋”或盖有广州美名纺织有限公司收货专用章。塞域骆公司、邓龙才质证认为，染布报价单的真实性确认，2017年5月17日、5月18日的报价单显示尹某学是利司金公司的员工，剩下三份的抬头虽然有塞域骆公司，但括号内还是写着利司金公司，同时收件人也有尹某学，报价单反映民森公司与利司金公司在确认价格，报价单没有给过塞域骆公司；对月结单不确认，因是民森公司单方制作，没有经过塞域骆公司的确认；对签收人为许某智、王欢的染布送货单、染纱送货单确认，但塞域骆公司只是代利司金公司接收货物，用于完成（2019）粤01民终12869号案的服装加工，上述生效判决也查明面料、辅料全部由利司金公司负责，塞域骆公司只负责加工，本案送货单所涉货物是利司金公司为履行与塞域骆公司的承揽合同而提供的一部分辅料，该部分辅料是利司金公司与民森公司洽谈好价格后直接发货给塞域骆公司的。塞域骆公司为证明涉案的《承揽合同》实际是利司金公司在履行，利司金公司委托塞域骆公司与民森公司签订涉案合同是为了办理出口退税，还提交了付款协议、工商银行对账单、庭审笔录、加工合同、发票、塞域骆扣留货物明细表、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利司金公司报关类别查询及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其中付款协议、庭审笔录、塞域骆扣留货物明细表、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均为复印件，显示从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档案室抄录。付款协议与工商银行对账单分别反映2017年9月25日，利司金公司向塞域骆公司转款200000元，并要求塞域骆公司收款后将其中的100000元转至民森公司的银行账户，塞域骆公司于当日转账100000元给民森公司，2017年10月11日，利司金公司向塞域骆公司转账80000元，并要求塞域骆公司收款后转给民森公司，塞域骆公司于2017年10月13日转账80000元给民森公司；加工合同及发票显示民森公司作为甲方、塞域骆公司作为乙方于2017年6月1日、7月1日签订了两份加工合同，合同约定交货地点为塞域骆公司厂区，两份合同的总金额为345914.35元，民森公司向塞域骆公司开具了相应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庭审笔录、塞域骆扣留货物明细表、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反映了塞域骆公司与利司金公司的交易情况，其中微信聊天记录为2018年2月28日塞域骆公司与利司金公司就辅料不齐全而进行沟通的情况。民森公司质证认为，对付款协议、银行对账单、庭审笔录、塞域骆扣留货物明细表、微信聊天记录、报关类别查询、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不确认，上述材料仅反映塞域骆公司与利司金公司之间的内部关系，与民森公司无关；对加工合同、发票确认，但如塞域骆公司所称每次开发票都需要签一份加工合同，那就没有必要以塞域骆公司的名义与民森公司签订一份承揽合同，所以塞域骆公司称与民森公司签订承揽合同只是为了开票是与事实不符的。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承揽合同纠纷，对于民森公司与塞域骆公司存在承揽合同关系以及塞域骆公司尚欠民森公司加工费261136.01元未付的待证事实，民森公司提交了《承揽合同》、染布（纱）送货单等证据。塞域骆公司对《承揽合同》以及有许某智、王欢签名的染布送货单的真实性确认，故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对于剩余的染布（纱）送货单，因分别存在客户名称为利司金公司或签收地址、签收处签有其他工厂的情况，故在塞域骆公司不予确认，而民森公司未能进一步举证的情况下，对其他染布（纱）送货单均不予采信。现民森公司主张塞域骆公司尚欠其加工费261136.01元，该金额少于塞域骆公司确认的染布送货单金额减去塞域骆公司已支付的180000元及因质量问题需扣减的加工费1845.5元的金额，故确认塞域骆公司尚欠民森公司加工费261136.01元。塞域骆公司虽主张实际履行《承揽合同》的是利司金公司，塞域骆公司与利司金公司之间是委托代理关系，但其提交的证据部分为复印件，无原件以供核对。但即使塞域骆公司提交的证据均为真实，也不足以证明其与利司金公司之间存在委托代理关系。另外，假使塞域骆公司所称的三方交易模式是真实的，但从其提交的付款协议、银行对账单、加工合同、发票也可以看出交易习惯是由塞域骆公司向民森公司支付加工款。综上，民森公司诉请塞域骆公司支付加工费261136.01元，予以支持。关于违约金及律师费的承担。《承揽合同》约定延迟支付加工费或其他费用，每逾期一日，按逾期未付金额的千分之五支付违约金。现塞域骆公司未能按约支付加工费已属违约，民森公司诉请塞域骆公司按日万分之五向其计付违约金，未超过上述约定，予以支持。因民森公司对利司金公司在2018年3月30日出具还款计划中的欠款金额予以确认，同时也确认还款计划所涉款项就是塞域骆公司欠民森公司的加工费，故应视为民森公司在2018年3月30日，对塞域骆公司所欠的加工费重新进行了结算。民森公司诉请塞域骆公司按原欠款金额和付款时间计付违约金没有依据，不予支持。塞域骆公司应从2018年3月30日起至清偿之日止，以261136.01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向民森公司计付违约金。因《承揽合同》约定由违约方承担守约方支付的律师费，故对民森公司诉请塞域骆公司承担律师费14310元予以支持。关于邓龙才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塞域骆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邓龙才为公司的股东。邓龙才虽主张其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相互独立，但其并未举证证明，故对民森公司诉请邓龙才对塞域骆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予以支持。关于利司金公司的责任。利司金公司向民森公司出具的还款计划已载明其欠民森公司应付账款为261136.01元，同时民森公司亦确认该款为塞域骆公司欠民森公司的加工费。因利司金公司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也未提供任何证据材料，视为放弃庭审抗辩的权利，故在其未对双方的合同关系及款项支付提出抗辩及举证的情况下，对民森公司诉请利司金公司对塞域骆公司261136.01元的欠款承担连带责任，予以支持。对于违约金和律师费部分，因还款计划并未约定违约金、律师费，故对民森公司诉请利司金公司对违约金、律师费承担连带责任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塞域骆公司、邓龙才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民森公司支付加工费261136.01元及违约金（以261136.01元为基数，从2018年3月30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每日0.05%计算）；二、塞域骆公司、邓龙才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民森公司支付律师费14310元；三、利司金公司对上述第一判项中的加工费261136.01元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民森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26元，财产保全费2262元，总计8788元，由塞域骆公司、邓龙才、利司金公司负担（该款已由民森公司预交，塞域骆公司、邓龙才、利司金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迳付给民森公司，一审法院不另行收退）。二审期间，塞域骆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8）粤0104民初20572号案庭审笔录、利司金公司质证意见，证明利司金公司确认委托塞域骆公司加工货物，出口发票需要与合同金额一致；2.尹某学签名的送货单；3.尹某学与许某智的微信聊天记录；4.苏某杰签名的扣留货物明细，证明尹某学是利司金公司的采购，苏某杰是利司金公司的经理；5.利司金公司的银行流水，证明利司金公司办理了出口退税；6.付款协议，证明2017年6月2日至2018年4月9日期间，利司金公司委托塞域骆公司付款给其供应商（民森公司等）共计1184824元，其中委托付给民森公司共有两笔，分别是2017年9月25日100000元、2017年10月11日80000元，本案利司金公司、塞域骆公司、民森公司实际上是委托人、受托人、第三人的法律关系。民森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确认，关联性不确认，证据一是塞域骆公司与利司金公司的纠纷，与民森公司无关；证据二的送货单虽然由尹某学签收，但也是民森公司依据塞域骆公司的指示送货到相关的地点，并由相应人员签收；证据三、四与民森公司无关；证据五的银行流水是利司金公司退税的行为，与民森公司无关；证据六付款协议的真实性确认，尾货付款是塞域骆公司与利司金公司的内部关系，不能证实塞域骆公司的证明内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承揽合同纠纷，围绕塞域骆公司的上诉请求，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承揽合同的相对方的认定。塞域骆公司主张其作为受托方与民森公司之间不存在真实的承揽合同关系，塞域骆公司仅是为了财务上开票所需而在承揽合同处盖章。但从本案送货单的签收情况来看，塞域骆公司实际作为合同相对方收取了民森公司的货物，且塞域骆公司也支付了部分货款，其二审提交的付款协议属于塞域骆公司与利司金公司之间的内部关系，塞域骆公司主张民森公司对其受托人的身份是知情的亦无明确的证据予以证明。对于还款计划的内容，该还款计划仅是利司金公司单方出具，民森公司提交该证据仅为了证明利司金公司确认案涉所欠加工费金额，该还款计划并未确认塞域骆公司在本案中仅作为利司金公司的受托付款方的身份。塞域骆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亦不能证明其所主张的在本案中利司金公司为委托人、其为受托人、民森公司为第三人的法律关系。而民森公司提交的承揽合同、收货单均有塞域骆公司的签章，结合塞域骆公司支付了部分货款的事实，足以证明塞域骆公司是涉案承揽合同的相对方。综上所述，上诉人塞域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881元（上诉人中山市塞域骆服饰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中山市塞域骆服饰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雪燕审判员  卢俊廷审判员  张 荣二〇二〇年九月三日书记员  周芷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