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3民终212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魏萍，女，1976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葛正军，甘肃天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茂全，男，1972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旭，四川义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鲜波，四川龙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峻锋，男，1969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北平，四川英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茂全、魏萍因与被上诉人李峻锋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南部县人民法院（2020）川1321民初21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魏萍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在查清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予以改判。2.请求判令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对上诉人的送达不是有效送达。一审中，对上诉人的送达采取的是电话送达的方式，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第八十七条关于“采取电子送达的需经受送达人同意”的规定；同时，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的规定，应当向上诉人送达起诉状，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印发关于进一步加强民事送达工作的若干意见的通知》第十四条的规定，送达人员必须告知受送达人诉讼文书内容。然而，在一审法院在2020年6月1日向上诉人的送达中，即未询问受送达人是否同意电子送达，更加没有告知上诉人起诉状等诉讼文书的具体内容。2.一审判决在未保证答辩期限及举证期限的情况下就予以了开庭，审理程序不合法。一是一审并未给予上诉人15天的答辩期限及举证期限。二是上诉人自始至终没有收到起诉状及传票。在本案一审关于上诉人的送达回证中，在备注栏签注了“5.20微信传”，但是，一审法院的电话记录显示是2020年6月1日向上诉人打的电话，并且请求互相添加微信的，又怎么可能在5月20日就微信予以传输了？而且，上诉人在一审中自始至终没有收到纸质或者电子的起诉状、传票等文书。因此，一审法院在没有向上诉人送达起诉状、传票等文书的情况下予以开庭审理，属于程序不合法。3.李峻锋在一审陈述不实，本案一审所依据的事实并不正确。李峻锋一审陈述：2020年4月24日他向南部县法院申请执行，调查王茂全财产线索时，发现王茂全、魏萍在南部县民政局协议离婚，签订离婚协议第二条约定财产分割。第一，李峻锋在2019年3月11日（2019）川1321民初790号案件的庭审中，就向法庭出具了证据证明了上诉人与王茂全已经离婚的事实，可见李峻锋在起诉状中的自述以及判决书中的事实认定，与实际情况并不相符。第二，李峻锋在2019年3月11日（2019）川1321民初790号案件的庭审中出具的离婚登记表中，明确显示总共7页且档案材料中包括《离婚协议》，可见李峻锋在当时不仅知道上诉人与王茂全已经离婚，而且知道《离婚协议》的存在。第三，李峻锋在2019年3月11日（2019）川1321民初790号案件的起诉中，对上诉人名下的房产予以了保全，而且在保全中，李峻锋明确的知晓这套房屋属于上诉人单独所有，由此可见，李峻锋在当时不仅知道上诉人与王茂全离婚的事实，而且还知道财产分割的情况。第四，李峻锋在（2019）川1321民初790号案件中与王茂全达成了调解，并且明确表示不要求上诉人承担责任。然而，在对该案的申请执行中却将自己明明已经放弃了权利的上诉人恶意的列为被执行人，以此来掩饰其实际上知道上诉人与王茂全离婚以及财产分割情况的事实。二审中，魏萍补充上诉理由：1.李峻锋提起撤销权诉讼时，上诉人与王茂全离婚分割财产的行为已经超过5年，撤销权已经消灭。2.一审法院判决撤销的被上诉人保全的三套房产，均为上诉人的婚前财产，并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判决结果不正确。上诉人与王茂全于2011年1月7日离婚之时，约定位于兰州市城关区的房产属于上诉人所有，位于兰州市的房产由上诉人于2011年9月23日购买，位于南充市明珠的房产由上诉人于2013年1月10日购买，上诉人与王茂全于2013年1月23日复婚之时，以上三套房产均为上诉人的婚前财产，上诉人与王茂全于2014年9月16日再次离婚之时，只是将本该属于上诉人的房产分割给了上诉人，并非分割的是夫妻共同财产，进而证明，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判决结果不正确。3.上诉人与王茂全离婚前后，不存在以离婚方式恶意逃避债务的故意。上诉人与王茂全离婚前后，对于王茂全的存款并未予以分割，王茂全的存款也足以清偿李峻锋的债权，上诉人与王茂全于2014年9月16日再次离婚之时，将本该属于上诉人的房产分割给了上诉人的行为，并不存的恶意逃避债务的故意，进而证明，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判决结果不正确。 李峻锋辩称：1.关于送达问题，相关法律规定和司法解释有明确规定，电话、微信等电子送达可以作为送达依据。上诉人认为一审送达程序违法不能成立；2.在2019年3月11日的790号民间借贷案件中，李峻锋只收集提供了结婚登记审查表和离婚登记审查表，李峻锋知道其离婚协议约定是在2020年申请执行期间；3.对于保全的三套房屋，2020年看到的离婚协议上写的是婚姻双方存续期间的财产，上诉人谈到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不成立；4.2014年李峻锋将200多万借给王茂全，同年9月份王茂全与魏萍离婚，在离婚协议上王茂全没有分得任何财产，给人的感觉就不是真实离婚。执行过程中，王茂全归还了部分款项，但未按调解书全部履行，原有的共同财产没有分割到自己名下，显然对李峻锋造成损失，故意逃避债务。离婚协议的财产约定，损害了李峻锋的权益，应当依法撤销。即使撤销权不成立，依据合同法58条规定，同样可以主张离婚协议无效。 王茂全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在查清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予以改判驳回原审全部诉讼请求。2.请求判令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从李俊峰向一审法院提供的证据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上，明确显示是于2019年1月14日进行查询复制。该审查处理表提供证件材料一栏明确载明的材料中有：离婚协议书，由此可见李俊峰一方早在2019年1月14日，就已经知晓王茂全与魏萍已经在民政局登记协议离婚，并且双方已经登记形成离婚协议书。同时，根据被上诉人在原民间借贷案件起诉状中所述称，其与王茂全系多年朋友关系，应当知道王茂全与魏萍的婚内财产状况；并且结合一般认知其也应当知道双方在离婚时当然要对夫妻共有财产进行处理分割。所以被上诉人知道上诉人离婚就财产进行分割的时间，有证据证实的最早时间应该是2019年1月14日。就本案被上诉人所享有的撤销权除斥期间计算的起点，应当从2019年1月14日开始进行计算，在2020年1月14日已经终止。而被上诉人在2020年5月12日，才向南部县人民法院，就本案提起一审诉讼，明显超过除斥期间一年的法律规定五年最长时限的规定。2.李俊峰在2019年3月11日向南部县人民法院申请了诉讼财产保全，对魏萍名下的房产予以了保全。在保全的诉讼活动中，被上诉人是明确知晓案涉被查封房屋是属于被上诉人魏平单独所有。因此，该事实可以进一步推定和印证被上诉人李俊峰在2019年3月11日，不仅知道王茂全离婚的事实，而且还知道双方共有财产分割的基本情况。因此，就算从2019年3月11日开始计算其撤销权的除斥期间，也已经超过一年的期限。3.李俊峰撤销权行使的基础条件，还要符合上诉人王茂全与魏萍离婚协议第2条有关财产分割的条款，必须要对李俊峰的债权造成损害；而客观情况是2014年8月20日王茂全向李俊峰借款，在次月的9月16日王茂全与魏萍就在民政局登记协议离婚。在当时王茂全虽然将其应享有共有财产份额的部分交由魏萍所有，但其在当时以及之后还有其他的工程项目以及对外债权等财产收益；截止本案判决前，上诉人王茂全已经向被上诉人李俊峰归还了部分借款本金及利息，并且还提供了部分其他的财产以供保障偿还案涉借款本息。现上诉人仍然在积极主动的归还案涉借款。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债务偿还是有保障的，故不存在该离婚协议的签订必然对被上诉人债权构成损害的情形。 李峻锋辩称：原民间借贷案庭审笔录中未记载有离婚协议，调取离婚审查表不必然调取离婚协议。正常的调取都是打离婚审查表，不会调取离婚协议，李峻锋知道离婚协议是魏萍申请解除查封后的2020年4月，没有超过撤销期限。双方达成的调解书，王茂全任何一期未都按期支付，李峻锋才申请强制执行，即使王茂全偿还了部分，但未按调解协议足额支付，对李峻锋造成了损失。对方认为履行了部分还款，未对李峻锋造成损害不成立。 王茂全对魏萍的上诉请求、理由予以认可；魏萍对王茂全的上诉请求、理由也无异议。 李峻锋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撤销王茂全、魏萍于2014年9月16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第二条约定。2.本案诉讼费及由王茂全、魏萍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8月20日，王茂全向李峻锋借款200万元。2014年9月16日，王茂全、魏萍在南部县民政局登记离婚，离婚时，双方签订的《离婚协议书》第2项约定：“2、财产分割：男女双方婚姻承续期间位于兰州市城关区住房一套归女方所有；位于南充市顺庆区归女方所有；位于兰州市七里河区住房**归女方所有；位于兰州市七里河区住房两套归女方所有；车牌号为甘Ａ×××××和甘Ａ×××××的私家车两辆归女方所有；位于德阳市国际商贸城铺面三间归女方所有。”第3项约定：“债权债务：男女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有债务都归男方偿还，各自名下债权由各自收回。”2019年2月12日，李峻锋以王茂全、魏萍为被告向该院提起民间借贷之诉，请求王茂全、魏萍共同向李峻锋清偿上述借款200万本金及利息。2019年3月27日，该院以（2019）川1321民初790号民事调解书调解结案。由王茂全向李峻锋偿还借款本息共计260万元，后王茂全支付部分款项后，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2020年4月24日李峻锋向该院申请执行，李峻锋在调查王茂全财产线索时，发现王茂全、魏萍在南部县民政局协议离婚，因王茂全、魏萍夫妻二人在离婚协议书中对共同财产的约定，导致王茂全没有可供执行的财产。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该院根据李峻锋申请查封了被申请人魏萍所有的位于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第1单元9层901室成套住宅。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一是李峻锋行使撤销权是否超过除斥期间；二是王茂全、魏萍在离婚协议中所涉第二条有关财产分割条款内容是否对李峻锋的债权造成损害。关于李峻锋的起诉是否超出除斥期间问题。根据法律规定，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自债务人的行为发生之日起五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该撤销权消灭。本案中，王茂全、魏萍虽于2014年9月16日在民政局协议离婚，但李峻锋直至2020年在申请执行王茂全时方得知二人离婚的事实及离婚协议内容，故其于2020年5月12日向该院起诉，并未超过撤销权的行使时间。关于王茂全、魏萍在他们的离婚协议中所涉第二条有关财产分割条款内容是否对李峻锋的债权造成损害的问题。债权人撤销权是指债权人对债务人所为的危害债权的行为，可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的权利。其目的在于恢复债务人的责任财产，增加债务人的偿债能力，以维护债权人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之规定，债权人可以行使撤销权的三种情形，即债务人放弃到期债权、债务人无偿转让财产、债务人低价转让财产。依据该院已生效（2019）川1321民初790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借款260万元全部由王茂全个人偿还。李峻锋与王茂全之间存在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李峻锋系王茂全的合法债权人。但王茂全、魏萍在离婚协议中处置的是夫妻共同财产，该财产中尚有王茂全的份额。该协议的约定损害了李峻锋债权的实现，李峻锋有权行使债权人撤销权，故对李峻锋要求撤销王茂全、魏萍在《离婚协议书》中第二条中关于财产分割的约定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虽然王茂全对李峻锋所负债务260万元本息经该院生效裁判文书确认由王茂全个人偿还，但王茂全向李峻锋借款在先，离婚在后，王茂全在其离婚时明知其尚有大额债务未予清偿的情况下，其放弃或无偿转让其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应得共同财产份额的行为，使得其承担清偿债务的责任财产必然减少，明显损害了李峻锋作为债权人的合法权益。根据前述合同法的规定，李峻锋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王茂全、魏萍经该院送达相关法律文书后，未作出答辩，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已放弃答辩和举证、质证的权利。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撤销王茂全、魏萍于2014年9月16日在其离婚时签订的《离婚协议书》第二条中关于财产分割的约定。案件受理费100元、案件申请费5000元、保险费2000元，合计7100元，由王茂全、魏萍负担。 二审中，魏萍提供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南部县人民法院电话记录单；2.南部县人民法院送达回证。证明：一审法院未作出有效送达，且未保证上诉人（一审被告）答辩期限及举证期限的情况下，就予以了开庭，审理程序不合法。第二组证据：1.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2.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3.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4.南部县人民法院庭审笔录。证明：李峻锋在（2019）川1321民初790号案件的庭审中，向法庭出具了明确显示总共7页，且档案材料中包括《离婚协议》的两张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和一张结婚登记表，证明被上诉人明确知道上诉人的婚姻历史和《离婚协议》的约定，进而证明，李峻锋提起的(2020)川1321民初2197号案件，已经超过了撤销权行使的除斥期间，不应当得到法律的保护。第三组证据：1.南部县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南部县人民法院移送案件执行表。证明：李峻锋在（2019）川1321民初790号案件所做的保全中，明确的知晓被保全的财产属于上诉人单独所有，所以被上诉人应当知道上诉人的婚姻历史和《离婚协议》的约定，进而证明，被上诉人李峻锋提起的(2020)川1321民初2197号案件，已经超过了撤销权行使的除斥期间，不应当得到法律的保护。第四组证据：1.李峻锋一审起诉状；2.李峻锋一审证据目录；3.南部县人民法院庭审笔录。证明：李峻锋在一审明确表示不要求上诉人承担责任的情况下，在申请执行中恶意将魏萍列为被执行人，并在一审中作虚假陈述，在撤销权行使除斥期间已经超过的情况下，恶意行使撤销权的行为，导致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判决结果错误。第五组证据：1.商品房买卖合同；2.房地产买卖契约；3.商品房买卖合同；4.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5.离婚协议书；6.离婚协议书；7.申请结婚登记表。证明：上诉人与王茂全于2014年9月16日再次离婚之时，只是将本该属于上诉人的房产分割给了上诉人，并非分割的是夫妻共同财产，进而证明，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判决结果错误。第六组证据：1.甘肃万欣房地产有限公司营业执照；2.甘肃万欣房地产有限公司万欣家园项目土地证；3.甘肃万欣房地产有限公司万欣家园项目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证明：上诉人与王茂全离婚前后，对于王茂全的股权、权益、存款等并未予以分割，并不存在恶意串通逃避债务的故意，进而证明，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判决结果错误。 李峻锋质证认为，1.第一组证据，上面有句话，魏萍一直不接收微信，是魏萍故意拖延，延长法院审理本案时间。不能证明审理程序不合法；2.第二组证据案件卷宗材料，正好与李峻锋所说一致，790号案件中他只收集提供了离婚登记审查表，没有离婚协议；3.第三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方称其理应知道结婚离婚和分割的事实不成立；4.第四组证据，证明目的有异议，李峻锋并非恶意诉讼，在未收到法律文书确定前是被执行人怎么说是被执行人，李峻锋也没申请魏萍为被执行人，只是要求分割双方财产。魏萍不担责，不代表不分割财产，其达不到证明目的；5.第五组证据，正好印证了购买人虽是魏萍，有的可能发生在离婚期间，但从离婚协议内容看，无法证明房屋是一致的；6、第六组证据，不能仅凭土地使用证就是王茂全享有收益，到目前该公司内部结构如何，李峻锋不清楚，王茂全也未如实申报财产。王茂全应当提供万欣公司王茂全所享有的股权和收益的证据。 二审查明，魏萍、王茂全均认可一审法院电话通知了他们开庭。二审中，魏萍表示对程序问题可以不再坚持。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李峻锋主张撤销王茂全、魏萍2014年9月16日离婚协议中关于房产处置的内容是否超过除斥期间。 经查，2014年8月20日，王茂全向李峻锋借款200万元。2014年9月16日，王茂全、魏萍在南部县民政局登记离婚，离婚时，双方签订的《离婚协议书》第2项约定将双方婚姻存续期间取得的位于兰州市、南充市德阳市的房产及两辆私家车归女方所有。2019年李峻锋通过诉讼调解了结他与王茂全的民间借贷纠纷，后申请执行。在处理民间借贷纠纷过程中（至于是在诉讼前还是诉讼中、执行中双方存在争议），李峻锋发现王茂全、魏萍早在2014年9月16日已经离婚且将共有房产全部处分给了魏萍，李峻锋于2020年5月12日提起本案撤销权纠纷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五条规定“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自债务人的行为发生之日起五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该撤销权消灭。”从王茂全、魏萍2014年9月16日签订离婚协议至李峻锋2020年5月12日提起本案诉讼时，已经超过五年，期间李峻锋没有行使撤销权，其依法享有的撤销权已经消灭。因此，对李峻锋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二审中，魏萍表示对一审程序问题不再坚持，故二审对一审是否存在程序问题，不再审查。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南部县人民法院（2020）川1321民初2197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李峻锋的诉讼请求。 一审受理费100元、案件申请费5000元、保险费2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均由李峻锋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朝阳 审判员  何顺红 审判员  刘 苗 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 书记员  杨鹏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