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1民终17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永伟，男，1969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莒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邢世栋，日照莒县天援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莒县店子集街道城子社区徐家城子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住所地莒县店子集街道城子社区徐家城子村。法定代表人：徐开田，该合作社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永忠，男，莒县店子集街道城子社区徐家城子村党支部书记。上诉人徐永伟因与被上诉人莒县店子集街道城子社区徐家城子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徐家城子经济合作社）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莒县人民法院(2019)鲁1122民初35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永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邮寄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对被上诉人主体认定严重错误。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主体为莒县店子集街道城子社区徐家城子经济合作社错误，该名称既不符合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前所达成协议书中公章中的名称，也不符合被上诉人对外悬挂牌子的名称。更不符合上诉人在原审起诉状中列明的被告主体名称。协议书上公章的名称为莒县店子集镇城子社区徐家城子经济合作社，对外悬挂牌子名称为店子集街道徐家城子村股份经济合作社，这与原审法院判决中认定的主体名称是严重不符的。实际上上诉人在原审中先后提起过两次诉讼，在第一次诉讼中上诉人在起诉状中列明的被上诉人曾用名就是原审法院认定的莒县店子集街道城子社区徐家城子经济合作社，在2019年5月15日开庭当天，法官向上诉人释明起诉主体不对，应该使用莒县农业局经管中心批准的法定名称莒县店子集镇城子社区徐家城子村经济合作社起诉才可以，后上诉人到莒县农业局经管中心查询批准的名称确实是莒县店子集镇城子社区徐家城子村经济合作社，于是上诉人向法院提出撤诉申请，莒县人民法院于二○一九年五月十五日作出(2019)鲁1122民初2834号民事裁定书，准许上诉人撤诉。后上诉人用法官释明的和自行查明的经管中心批准的名称莒县店子集镇城子社区徐家城子村经济合作社再次提起诉讼，但原审法院在判决中却将主体名称再次弄错，显属对主体认定的重大错误。请二审法院予以重点审查。二、原审法院在证据的认定上有重大错误。原审法院对被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供的证据1、证据2、证据3、证据5予以确认错误。证据1是现任村委成员卢长建、徐永祝、王峰三人的书面证言，这三人是现任村委会成员，与被上诉人有直接利害关系，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从该证言形成的时间来看上午开庭还没有该证据，下午接着开庭，也就是当天2019年6月11日下午临时制作出来的，证人并未出庭作证，况且该证言语焉不详，含混其词，不能证实相关事实。证据2是所谓的村两委关于三资清理方案复印件，而不是原审法院认为的决议，从证据形式来看此方案是复印件没有证据效力，为此，上诉人在原审开庭质证时候也明确表示，除了证据1，其它都是复印件，没有证明力，但原审法院并未对此严格审查。从形成时间上来看，该方案在上诉人第一次起诉时还并未产生，第二次起诉开庭上午还没有，下午才仓促提供，可笑的是其复印件上制作的时间是开庭前一天也就是2019年6月10日，可见是被上诉人临时仓促制作的，属于无效证据。原审法院未详细审查就确认该证据显属违法和不公。证据3是复印件没有法律效力，可笑的是该复印件在开庭当天上午还没有，下午继续开庭时才仓促制作提交，更可笑的是其制作的时间是2019年6月12日，开庭时间是2019年6月11日，原审法院不仔细审查就草率确认该证据，显然是违法的和失职的。证据5不属于原始单据，又系复印件，没有证明效力。原审法院仓促确认显然是不负责任的行为。三、原审法院诉讼程序严重错误。2019年8月22日上午，法庭让上诉人去有点事，去了之后说有点事问问上诉人，最后才明白原来被上诉人又提交了补充证据让上诉人发表意见。由于在上午所谓的调查中有地方出现了错误，上诉人下午又去改笔录，法院接着将判决书给了上诉人。上诉人认为，根据法律规定证据应当在法庭上出示，由当事人互相质证。未经当事人质证的证据，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被上诉人提交了补充证据，法庭应该重新安排开庭，经过法庭质证，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但原审法院程序严重违法。四、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与实际严重不符。原审法院在判决书第五页中认为，“徐家城子村原村支部书记兼村委主任徐某为拆迁工作顺利进行，与原告徐永伟签订《土地承包使用协议》，因土地承包合同已到期，也不符合国家清理农村集体财产的相关政策”。上诉人认为本协议虽然名为《土地承包使用协议》，但实际上是因退出承包地而进行的补偿安排，该协议是总体补偿安排的一部分，缺一不可，如果缺了这部分补偿协议，当初上诉人也不会同意整体拆除和退出。当时签订这个协议时候，县拆迁指挥部，乡镇领导，管理区相关领导都在现场，是公开的，根本不存在私下签订伤害集体利益问题。时过境迁之后，新村委上来之后就不认该补偿协议是完全错误的，属于新官不理旧账的典型表现。另外，协议上非常明确的写明承包期限已满，因此根本不存在承包期到期不到期的问题，或者说到期不到期根本不影响本协议。原审法院认为不符合国家清理农村集体财产的相关政策错误。五、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根据《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的规定确认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违反该规定无效错误，该条并未直接规定违反该规定将导致合同或协议无效，该条规定属于村民内部民主性管理规定，而非效力性强制规定，不影响作为善意第三人的上诉人同被上诉人所达成的合同或协议效力。况且本协议当初为了整体拆迁补偿顺利完成的一部分，是公开的，已经履行了两年，不存在伤害了其它人利益，只是新任村委成员上台后，不顾原来拆迁补偿的总安排，随意反悔，其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原审法院据此条款认定协议无效显属适用法律严重错误和不负责任，对上诉人极度不公平，违反了公平原则。原审法院同时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认定无效更错误，就本案来看，涉案协议并不符合《合同法》第五十二之规定的无效情形。徐家城子经济合作社辩称，一审法院判决正确。徐永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徐家城子经济合作社继续履行2016年4月27日同徐永伟签订的《土地承包使用协议》;2.判令徐家城子经济合作社支付2018年土地补偿款33000元；3.诉讼费由徐家城子经济合作社负担。一审诉讼中，徐永伟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如下：证据1.《土地承包使用协议》，证明2016年4月27日因招商引资项目使用原告承包的15亩土地，双方约定：从2016年起按村集体规定的每年每亩一千斤小麦和一千斤玉米进行补偿，每年的10月1日付清当年补偿款。证据2.徐永伟账号尾号为4631，徐家城子经济合作社分别于2017年1月25日、2018年2月14日打入补偿款33000元。徐家城子经济合作社质证认为，证据1不知情，完全是徐某一人所为，对此合同不予认可；证据2无异议。徐家城子经济合作社提交证据如下：证据1.报账员卢长建、当时支部委员徐永祝和当时的支部委员王峰书面证明，证实徐某与徐永伟所签订的《土地承包使用协议》，既不知情也未开会。证据2.徐家城子村两委关于清理三资的有关决议，此决议说明村里的到期承包地没有合同，非法签订的合同所承包的土地、四荒地、柴禾园等全部收回，作为集体三资统一分配给全体村民；证据3.徐家城子村两委和村民代表研究决定收回的承包土地一律不再补发任何补贴；证据4.向徐永伟发出通知，声明收回徐永伟2016年、2017年支取的土地补偿款66000元，同时宣布协议无效;证据5.证明2014年占用了徐永伟一部分土地补偿66745元，2016年再次征地15亩补偿37万元，原件存档于经管站。徐永伟对证据质证认为，证据1证人证言不符合证据规则的相关规定，该三位成员属徐家城子经济合作社的成员之一，证人和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证据2三资清理清收方案，属于新官不理旧账的表现，在三资清理方案可清理清收步骤1.2.3都没要求清理本案补偿款的具体项目，只清收承包到期后未收回的承包地、四荒地、柴禾园，清收历年来农户拖欠的承包费，因此本清收方案与本案无直接关系，无关联性；证据3是开庭期间和庭后开的会议，是徐家城子经济合作社单方、并且两委换届后会议，不认可该会议，会议对本案件无效；证据4通知没有收到，对证据5、补偿属实，但与本案无关系。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徐永伟提交的证据1在法院认为中予以评述；证据2徐家城子经济合作社未提出异议，予以确认。徐家城子经济合作社提交的证据1-3，徐永伟虽提出异议，但其来源和形式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徐家城子经济合作社提交的证据4，未提供证明已向徐永伟送达，不予确认；徐家城子经济合作社提交的证据5，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5月份徐永伟转包徐家城子经济合作社的土地15亩，承包土地后种植了紫薇树、法桐等。合同到期后，因招商引资项目需要使用徐永伟承包的15亩土地，徐永伟获得一次性补偿37万元。2016年4月27日徐永伟和徐家城子经济合作社原村支部书记兼村委主任徐某签订《土地承包使用协议》，约定：“莒县店子集镇徐家城子村徐永伟承包本村土地15亩，承包期限届满。因招商引资项目需要使用该块土地，经甲乙双方协商同意，订立本协议。因本村到期承包土地未收回，徐永伟所承包本村集体土地15亩，自2016年起按村集体规定的每年每亩一千斤小麦和一千斤玉米进行补偿。每年的10月1日付清当年补偿款。如果村集体收回本村所有到期承包土地，徐永伟所承包本村集体土地一块收回，不再进行赔偿”。徐永伟、徐某签字，并加盖徐家城子经济合作社公章。协议签订后，2017年1月25日、2018年2月14日徐家城子经济合作社分别打入徐永伟账号尾号为4631补偿33000元。2018年的补偿，徐家城子经济合作社以国家清理农村集体财产的相关政策和承包期限到期解除等为由，不再补偿。再查明，徐家城子经济合作社村民王高、王峰和徐永伟土地承包情况相同，徐家城子经济合作社从2018年也不再补偿。一审法院认为，徐永伟转包徐家城子经济合作社的土地，在原土地承包合同范围内有效，转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也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徐家城子经济合作社为落实招商引资项目需要收回徐永伟转包的15亩土地，有关部门对徐永伟承包土地一次性进行了补偿。徐家城子村原村支部书记兼村委主任徐某为拆迁工作顺利进行，与徐永伟签订《土地承包使用协议》，因土地承包合同已到期，也不符合国家清理农村集体财产的相关政策，并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的规定：“涉及村民利益的下列事项，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二）从村集体经济所得收益的使用；……；（七）征地补偿费的使用、分配方案。……”，因此双方签订《土地承包使用协议》违反该规定无效；徐永伟请求不符合法律和相关国家政策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徐家城子经济合作社辩称，该协议不符合国家清理农村集体财产的相关政策和严重侵害了集体利益，一审法院予以采纳。综上，徐永伟的诉讼请求无理，不予支持。案经调解无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徐永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3元，由徐永伟负担。二审中，徐永伟提交证据1被上诉人悬挂的单位名称照片、证据2一审法院（2019）鲁1122民初2834号案件的传票、起诉状、裁定书及证据3莒县农业局经管中心备案登记复印件，证实了被上诉人正确名称情况。证据4申请证人徐某出庭作证，证实当时签订补偿协议的具体情况。徐某陈述，当时其担任徐家城子村支部书记及主任，因招商引资项目占用徐永伟承包的15亩地和另外两户承包人的3亩地，当时徐永伟的承包合同已经到期，村里承包到期的土地有400多亩，单独收上徐永伟的土地不合理，2016年4月27日与徐永伟签订了《土地承包使用协议》，签订该协议是经过征地指挥部的同意的。徐永伟承包地所有附属物经过评估37万元，都已补偿给徐永伟。徐家城子经济合作社质证认为，对徐永伟提交的证据1、证据2、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上述证据涉及的名称均指的是徐家城子村，是一个主体，具体称谓请法院予以认定。对于证据4，徐某与徐永伟签订的协议没有经过村两委会，指挥部代表不了村两委，且签订协议时徐永伟的承包合同已经到期，不应再享有相关权利，徐永伟承包地上的所有补偿已都按照国家标准补偿到位。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的规定：“涉及村民利益的下列事项，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二）从村集体经济所得收益的使用；（七）征地补偿费的使用、分配方案。”本案系基于农村土地承包产生的纠纷，涉及征地补偿及村民利益等事宜。虽然2016年4月27日徐永伟和徐家城子经济合作社原村支部书记兼村委主任徐某签订《土地承包使用协议》，但本案并无证据证实徐某签订该协议时经过徐家城子经济合作社村民会议讨论决定，且事后徐家城子经济合作社形成清理“三资”的有关决议，将承包到期后未收回也不再交纳承包费的土地收回，且经村两委及村民代表会议研究决定收回的承包土地不再给予任何补贴。上述《土地承包使用协议》签订时，徐永伟承包的土地已经到期，并未与徐家城子经济合作社续签承包合同，亦未继续交纳承包费，徐永伟承包地的地上附着物的全部补偿亦已全部发放给徐永伟，徐永伟对涉案15亩土地已经丧失承包经营权，不能再基于该15亩土地获得利益，否则，将会使徐家城子经济合作社及其他村民的利益受损。本着公平公正、权利义务相一致原则，并综合本案具体案情考虑，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徐永伟的诉讼请求正确。根据莒县农业局莒农字（2015）19号文件规定，为加强撤村设社区后村集体“三资”管理工作，莒县所辖各自然村成立了经济合作社，具体负责村集体“三资”管理以及与村集体债权、债务有关案件的起诉和应诉工作。2014年1月，莒县店子集镇城子社区徐家城子村经济合作社成立，并在莒县农业局备案。徐永伟上诉称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名称认定错误，经二审核实，并结合被上诉人对外悬挂的牌子及二审中徐家城子经济合作社的公章名称均为“莒县店子集街道城子社区徐家城子村股份经济合作社”，本院认为目前被上诉人的名称为“莒县店子集街道城子社区徐家城子村股份经济合作社”，因被上诉人认可本案一、二审诉讼中出现的不同名称均为被上诉人同一主体，故一审法院关于被上诉人名称的认定并不影响本案的实体处理。综上所述，徐永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6元，由上诉人徐永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卜雪雁审判员  杨荣国审判员  苗自富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书记员  裴凤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