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101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启奎，男，1988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长征，山东正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金花，山东正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邵金荣，男，1971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东阿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风兰，女，1973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东阿县。以上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超，山东京堂木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毅，山东海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启奎因与被上诉人邵金荣、张风兰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5民初15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5日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启奎上诉请求：1、撤销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0105民初159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李启奎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邵金荣、张风兰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邵金荣作为李启奎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该条规定确定了雇员受害赔偿纠纷案件中雇主的归责原则，即雇主承担无故错赔偿原则。2、根据民法的平等原则和公平原则，李启奎作为雇员，其不应当承担如此之重的责任。李启奎作为雇员，其仅仅在雇佣活动中获得相应报酬，那么其应当承担的责任也应当限于其报酬范围内对应的责任。而邵金荣作为李启奎的雇主，他们既然享受了李启奎提供的劳务活动带来的收益，那么根据权利与义务相当的原则，雇主也应当承担雇佣活动带来的风险和损失。3、李启奎在雇佣活动中并不存在重大过失。判断雇员是否存在重大过失,应当从损害结果的可预见性、损害结果是否具有可避免性,即雇员是否具有从事所属职业的专业技能、是否具有年龄层所应有的认识能力、是否存在严重违反操作规程的行为、是否存在不听劝阻的情形等方面综合进行判断,假如雇员不存在以上的过失情形,即便在交通事故中承担主要或全部责任,也不能认定为存在过失。具体到本案,李启奎作为邵金荣雇佣的员工，其工作范围不仅仅包括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还包括搬家，而搬家才是李启奎工作的最重要的内容，开车上路只是为了运送客户需要的家具，只是工作中的一小部分的内容。李启奎在遵守邵金荣的指示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发生交通事故,虽然交警部门认定在交通事故中,交警认定李启奎在客观上应当承担事故主要责任,但是这仅仅是交警认定李启奎在本次交通事故中的过错相比前车驾驶员的过错更大，但并不代表李启奎在雇佣活动中存在重大过失。李启奎具备驾驶证、道路运输行业上岗证,从业多年，在多年的搬家工作中兢兢业业，从主观上也没有重大过错,因此,李启奎在雇佣活动中并不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4、一审法院不应当扣减交通事故赔偿款。李启奎在长清法院依据侵权法律关系向交通事故的对方及保险公司主张了相应赔偿,但在本案中,李启奎向邵金荣主张赔偿是基于雇佣法律关系,两种法律关系不同,请求权的基础不同,李启奎在交通事故受赔后再向接受劳务一方主张雇佣关系并不冲突。不违反法律规定。李启奎向邵金荣主张赔偿与交通事故是基于不同法律关系产生的请求权。一审法院适用法律关系不当。在上诉期间，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鲁0112民初3549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在该判决中认定的雇佣关系中，雇主承担70%责任，雇员承担30%责任。另邵金荣、张风兰已经注册了济南全能搬运服务有限公司，根据2015年度全国民事审判会议纪要第三条第十项规定，提供劳务者不应该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也就是适用的有单位的雇主应承担无过错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应当维持李启奎的一审诉讼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李启奎的上诉请求，维护李启奎的合法权益。邵金荣、张风兰辩称，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李启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李启奎驾驶车辆从事雇佣活动过程中，遵守交通规范，安全、文明驾驶，是其作为驾驶人员最基本的要求，李启奎驾驶车辆上路疏于观察道路情况，未与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是发生交通事故的主要原因，负事故主要责任，存在重大过失。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一审法院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判令李启奎因自己存在重大过失，自行承担相应的责任并无不当。2、李启奎作为雇员，在从事劳务获取劳动报酬的同时，应承担安全生产劳动的义务，在雇佣活动中也应尽到必要的安全注意义务，不应因自己工作中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造成雇主或第三人人身、财产损失，这不仅是规范雇员职务行为的需要，而且是防范雇员任意损害雇主或者第三人利益的需要。根据公平原则，因李启奎在该次事故中负主要责任，一审法院基于李启奎的过错造成的损失，判令李启奎自行承担与其过错相当的责任，邵金荣、张风兰在雇佣活动中获取利益的同时承担部分责任并无不当。3、李启奎驾驶车辆上路是完成雇佣工作的必要组成部分，因李启奎的过错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其自己以及第三人受伤，交警部门认定其在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的事实，足以证明李启奎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存在重大过失，违背了作为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应尽的必要的安全注意义务。基于此，李启奎因自身原因造成的损害后果应自行承担相应责任。4、李启奎基于交通事故已经向负有次要责任的事故对方主张了相应的损失赔偿款项，在本案中重复计算赔偿数额要求邵金荣、张风兰予以二次赔偿，没有任何法律依据。5、李启奎作为邵金荣、张风兰的雇员，已经在生效判决书中予以主张并认定，与李启奎提及的公司无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驳回李启奎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李启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邵金荣、张风兰赔偿李启奎医疗费339688.6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200元、误工费49732.65元、护理费35973元、残疾赔偿金174015.6元、营养费11970元、后续治疗费18000元、交通费1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司法鉴定费3000元，共计648079.86元，扣除邵金荣、张风兰已经垫付的42000元，剩余606079.86元未支付；2、诉讼费、保全费、保险费由邵金荣、张风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20日22时30分，李启奎驾驶鲁A6J9**号轻型厢式货车沿G3京台高速公路由南向北行驶至435公里+657米处，与同方向前方张德欣驾驶的鲁QS11**/鲁QCN**号重型半挂车尾随相撞，造成李启奎及鲁鲁A6J9**轻型厢式货车乘车人尹世雄、苏亚伟受伤，车辆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张德欣未察觉驾车驶离现场。该事故经济南市公安局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支队长清大队现场勘验作出第37700312018000001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启奎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张德欣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苏亚伟、尹世雄无责任。2019年李启奎以张德欣、临沂市罗庄区顺泰运输有限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为被告，向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法院提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诉讼，该法院于2019年11月14日作出（2019）鲁0113民初1243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中认定涉案交通事故由李启奎、张德欣分别按70%、30%承担赔偿责任；认定李启奎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339688.6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200元、残疾赔偿金174015.6元、误工费49732.65元、护理费35973元、营养费11970元、后续治疗费18000元、交通费1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鉴定费3000元；判决：一、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李启奎医疗费7123元、残疾赔偿金5788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李启奎医疗费99769.6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660元、残疾赔偿金34839.78元、误工费14919.8元、护理费10791.9元、营养费3591元、后续治疗费5400元、交通费45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由张德欣、临沂市罗庄区顺泰运输有限公司赔偿李启奎鉴定费90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四、驳回李启奎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2019）鲁0113民初1243号民事判决书已于2019年12月10日生效。鲁鲁A6J9**轻型厢式货车的登记车主是张风兰，李启奎系以上交通事故发生时的驾驶员；张风兰与邵金荣系夫妻关系，李启奎与案外人苏亚伟均系邵金荣雇佣的驾驶员。对有争议的证据及事实，一审法院认定：邵金荣提交证据李现堂出具的收到条一份，证明该收条中载明其为李启奎垫付4.2万元，另外其又垫付5267元，李启奎的配偶又在该收到条下方书写另加5267元，所以其共计为李启奎垫付医疗费47267元。李启奎对邵金荣以上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以上收到条并非其父亲李现堂书写，对于劭金荣主张的在4.2万元以外另外支付的5267元的医疗费的事实不予认可，但认可邵金荣为其垫付过4.2万元医疗费。张风兰对以上邵金荣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均无异议。李启奎认可邵金荣为其垫付过4.2万元医疗费，对此一审法院予以采信；邵金荣主张的另外垫付的5267元，李启奎不认可，邵金荣以上提交的收到条也不能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李启奎认为邵金荣与张风兰是夫妻关系，邵金荣雇佣其作为司机驾驶登记在张风兰名下的货车进行经营活动，且该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利润均用于两人的家庭生活，应当认定该车辆的各种经营活动应为两人的共同经营活动，因此要求邵金荣、张风兰承担共同赔偿责任。邵金荣不认可以上李启奎的主张，认为李启奎是替苏亚伟开车，因为李启奎路不熟而出现交通事故，李启奎对此应该负全部责任，其与张风兰不应承担责任，但认可其与张风兰两人是共同经营该车辆。张风兰同意邵金荣以上意见。李启奎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邵金荣、张风兰作为雇主应该承担赔偿责任，其在长清区法院依据侵权法律关系向交通事故的侵权人及保险公司主张相应赔偿，但在本案中其向邵金荣、张风兰主张赔偿是基于劳务关系，两种主张法律关系不同，请求权的基础不同，其再向接受劳务一方主张赔偿并不冲突。邵金荣不认可李启奎上述主张，认为李启奎在此次损害中应承担全部责任，其作为雇主尽到了相应的注意义务，车辆手续及保险都是依法依规办理，车辆也是正常行驶，因此其不应再承担任何赔偿义务。张风兰同意以上邵金荣的意见。李启奎认为其在本案第一项诉讼请求中主张的各项费用的数额在长清区法院（2019）鲁0113民初1243号案件中均予以认定并支持，其要求邵金荣、张风兰赔偿各项费用共计606079.86元（已扣除垫付的4.2万元）。邵金荣不同意赔偿李启奎以上主张的各项费用，其对长清区法院判定的费用数额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其及张风兰两人没有关系。张风兰同意邵金荣的意见。李启奎提交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出具的山东省增值税普通发票一张，证明其在本案诉讼中申请财产保全而提供财产保全担保购买保险支出保险费1240元，要求由邵金荣、张风兰承担该费用。邵金荣、张风兰对李启奎以上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财产保全不是必要措施，是李启奎故意扩大损失，该费用应该由李启奎自行承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李启奎与邵金荣、张风兰之间属于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根据李启奎提交的相关证据及双方的庭审陈述，能够认定李启奎系邵金荣雇佣的司机，双方存在雇佣关系，李启奎在从事雇佣工作中驾驶鲁鲁A6J9**轻型厢式货车发生交通事故而受伤。对于本案中邵金荣对李启奎的损害是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本案中，李启奎作为受害方向交通事故对方当事人主张赔偿责任与其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并不重合，交警部门认定李启奎承担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案外人张德欣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李启奎应从事故责任对方获得相应责任的赔偿。对李启奎因自己的责任所产生的损害，是因其从事雇佣工作遭受的人身损害，依法应由其雇主邵金荣承担赔偿责任。因此，就李启奎自己承担事故责任而未获赔偿的损失部分，其基于雇佣关系而要求邵金荣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对于事故对方承担责任而向李启奎赔偿的损失部分，李启奎在本案中再要求雇主邵金荣予以赔偿，没有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再者，李启奎驾驶鲁鲁A6J9**轻型厢式货车与同方向前方张德欣驾驶的鲁鲁QS11**鲁鲁QCN**重型半挂车尾随相撞，其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所以李启奎疏于观察道路情况，没有与前方车辆保持一定的安全距离，而导致发生交通事故，其存在重大过失，根据以上法律规定，李启奎自己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综合考虑本案情况，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在本案中李启奎对其损害承担60%的责任，邵金荣承担40%的责任。本案事故发生时，张风兰与邵金荣系夫妻关系，且鲁A鲁A6J9**辆的登记车主是张风兰，邵金荣、张风兰也认可是其两人共同经营该车辆，所以，李启奎所主张赔偿的相应损失应属于邵金荣、张风兰两人的夫妻共同债务，张风兰与邵金荣应承担共同赔偿责任，对此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法院（2019）鲁0113民初124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李启奎的合理损失各项费用共计为648079.86元，判决相关责任方赔偿李启奎费用共计241328.16元。所以，李启奎自己承担事故责任而未获赔偿的损失为406751.7元（648079.86元－241328.16元）。根据责任比例，邵金荣承担40%的赔偿责任，因此一审法院认定邵金荣应承担的赔偿款为：406751.7元×40%＝162700.68元，张风兰对邵金荣的该赔偿款承担共同赔偿责任。对李启奎主张的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对于邵金荣垫付的4.2万元医疗费，双方均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根据赔偿比例，邵金荣应承担其中的40%即16800元，李启奎应承担其中的60%即25200元。因此，李启奎应承担的以上25200元，应从上述的赔偿款162700.68元中予以扣除，扣除该款项后，邵金荣、张风兰共同向李启奎支付赔偿款的数额为137500.68元。李启奎在本案中因申请财产保全而支出保险费1240元，该费用属于李启奎的合理支出费用，一审法院认定按责任比例由邵金荣、张风兰共同承担496元。李启奎主张的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邵金荣、张风兰共同赔偿李启奎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营养费、后续治疗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损失共计137500.68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清；二、邵金荣、张风兰共同支付李启奎财产保全保险费496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清；三、驳回李启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30元，由李启奎负担3808元，邵金荣、张风兰共同负担1122元；申请费3620元，由李启奎负担2796元，邵金荣、张风兰共同负担824元。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李启奎提交国家企业信息网打印件两份，证实邵金荣、张风兰从事搬家服务有注册的公司，不同于纯自然人之间的劳务纠纷。事故发生时，李启奎从事的搬家服务，去给顾客送钢琴。经质证，邵金荣、张风兰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份证据并非系一审之后的新证据，该公司在2014年4月15日成立，李启奎在本案一审以及交通事故诉讼过程中并未主张与公司存在雇佣关系，而是主张与邵金荣、张风兰存在雇佣关系。本院认证意见：根据法庭查明的事实，李启奎系为邵金荣、张风兰提供劳务活动过程中发生事故造成损失且李启奎一审中主张其受雇于邵金荣，李启奎提交的上述证据不能证实其受雇于济南全能搬运服务有限公司，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李启奎在从事雇佣活动时，驾驶涉案车辆导致事故发生，造成了自身的损失，其在交通事故案件处理中获得了相应赔偿后，在本案中再基于雇佣关系主张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但在本案中主张的损失应仅限于在交通事故案件中自己承担事故责任而未获赔偿的部分。一审法院根据李启奎在雇佣活动中驾驶车辆发生事故的原因及过程，综合考虑本案情况，酌定邵金荣、张风兰在本案中对其损失承担40%的赔偿责任，合理适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李启奎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30元，由上诉人李启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李     琴二〇二〇年九月九日法官助理  刘辉书记员刘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