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9民终260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加华制药有限公司，住所地：泰安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陈钢，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长凤，北京顺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延生，系公司副经理，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圣贵，男，1967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泰安市岱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训波，山东成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晓倩，山东成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一山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泰安市岱岳区满庄镇石膏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裴庆斌，经理。 上诉人山东加华制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加华公司）与被上诉人杨圣贵、山东一山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山建工集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泰安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鲁0991民初5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加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上诉人加华公司给付第一被上诉人杨圣贵工程款：12,221,228.62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3.被上诉人杨圣贵在结算前，将施工资料和峻工图纸整理达到泰安市城建档案馆归档要求，并到建设局档案馆进行归档；4.被上诉人杨圣贵在结算前，补开已经结算工程款但未交付的19,113,282.81元发票，保证上诉人财务能够按照会计法合法处理账务。其二审中，变更了第一项上诉请求为：撤销原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上诉人加华公司给付第一被上诉人杨圣贵工程款：14243032.37元。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加华公司给付杨圣贵、一山建工集团工程款24,042,220.43元缺少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加华公司与一山建工集团签订的提取车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合法有效的，双方结算工程款应按照合同约定执行，而原审判决没有按照双方合同约定判决，而是判决加华公司给付杨圣贵双方约定的1290万元之外，多给一山建工集团1,012,529.16元，显然是违背了双方的合同约定。提取车间工程款应按照双方合同约定一次包死的1290万元计算。2.杨圣贵、一山建工集团在涉案工程施工期间，曾经使用加华公司购买的电缆，有关证据加华公司在法院判决后发现，杨圣贵在预算中【杨圣贵向泰安高新区法院提供《证据12》重新组价项目（制剂车间电缆数量附表五）】记载电缆总价值为1,304,228.47元，取费424,135.1元，共计1,728,363.57元。因在上述预算中所列型号电缆没有签证确认，即所签证电缆型号与预算中这些电缆型号不符，系属于虚假预算，加华公司不予认可。同时，涉案工程使用的电缆是由加华公司购买，该款项不应计算在加华公司给付杨圣贵工程款之内。3.原审判决加华公司给付杨圣贵逾期付款利息欠妥。因杨圣贵没有按照双方合同约定的时间竣工。在将工程交付给加华公司以后，因杨圣贵至今未将施工资料和峻工图纸达到泰安市城建档案馆归档要求并进行归档。造成杨圣贵所施工程双方没有进行决算，造成加华公司至今无法给付杨圣贵工程款，杨圣贵在起诉时向原审法院提交的也是工程预算表；对此加华公司与一山建工集团签订的《施工合同》14.1竣工结算申请中有约定，杨圣贵应在工程验收合格后28天内向山东加华制药有限公司提交竣工结算申请单，并提交完整的结算资料。第3.1条约定：承包人提交的竣工资料移交时间：工程竣工后7天内，不按时报送按延误工期处理。而杨圣贵根本没有履行上述合同约定，原审法院对加华公司提出的事实未给以考虑，在双方没有决算的情况下，判决加华公司给付杨圣贵利息显然违背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3.因杨圣贵未向泰安市建设局档案馆上交涉案工程竣工备案施工资料和竣工图，造成加华公司至今未得到泰安市建设局颁发的产权证书。给加华公司造成严重的经济损失。所以原审判决上诉人给付杨圣贵欠款利息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4.原审判决没有在计算上诉人给付杨圣贵的工程款时，扣除杨圣贵延期竣工的违约金欠妥。原审法院在审理该案时，对杨圣贵竣工的时间给以核实，已经查明杨圣贵延期竣工的时间。但却在判决时没有扣除杨圣贵延期竣工违约金，侵犯了山东加华制药有限公司的合法权益。5.杨圣贵在施工期间使用电力，欠缴加华公司电费共计26,399元，应给与支付。综上所述，原审判决上诉人给付杨圣贵工程款24,042,220.43元缺少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严重侵犯了山东加华制药有限公司的合法权益。 被上诉人杨圣贵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其第三、四项的上诉请求属于新的诉讼请求，应当另行处理，不属于二审审理范围。1.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支付第一被上诉人工程款24042220.43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虽然上诉人与杨圣贵之间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了采用固定总价的方式进行结算。但在提取车间的建设施工过程中，因变更设计，提取车间的工程量增加，上诉人对于增加的工程量在签证中予以认可，有上诉人工作人员的签字确认。因此，对于提取车间的增加工程量，上诉人与杨圣贵已经达成合意，变更了《补充协议》约定的工程量，工程款也应当变更，对于增加的工程量已经由原审法院委托的山东义信工程咨询有限公司进行了审计，原审法院根据审计报告作出判决证据确实充分。另外因借用资质致使施工合同无效，后续补充协议也应当按无效处理，工程款应当按照实际发生根据审计报告确定。2.上诉人所做签证与预算相符，杨圣贵没有将上诉人购买的电缆计入工程款中。杨圣贵在一审庭审中提交的证据11签证及证据12预算是相符的，签证是按照每天使用的电缆进行详细记录，而预算是按照电缆的不同型号进行了分类整理，型号相同的电缆合并在一项中，签证记载的电缆总量与预算中的电缆总量是相同的。涉案工程使用的部分电缆有上诉人购买，杨圣贵没有将上诉人购买的电缆列入工程款。上诉人购买的电缆用于配电室，都是大型号的电缆，不适用于提取车间和制剂车间。在一审卷宗中，从被上诉人提交证据十三建筑工程预算表第二页可以看出，杨圣贵在做预算时没有将上诉人购买的电缆列入预算中，在证据八现场签证单（编号TQ-017）中可以看出，杨圣贵在签证中注明“配电电缆由加华制药公司提供”。3.杨圣贵已将归档要求的材料送到上诉人处，到泰安城建档案馆归档需要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完成。资料交接单可以证实，上诉人工作人员郑长春接受相关材料。涉案工程结算申请单、归档材料以及结算需要的材料已经邮寄至北京，上诉人的该项请求不属于二审审理范围。4.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工程延期不是杨圣贵造成的，无需支付违约金。在《山东加华制药有限公司二期工程施工情况报告》中记载了制剂车间、提取车间工程延期的原因，该份报告有上诉人工作人员、建立单位工作人员的签字确认，证实山东加华制药有限公司二期工程延期并非由于杨圣贵造成。制剂车间工程因在雨季挖槽施工经常中断、净化施工队伍迟迟定不下来、上诉人迟迟不能提供设备等，提取车间因接建设局通知停工14天、高新区扬尘治理停工10天、上诉人拖延安装车间电缆和纯化水设备等，这些因素导致杨圣贵延期交付提取车间与制剂车间，工程延期不是由于杨圣贵造成的。因此，上诉人提出因延期竣工，需要在工程款中扣除违约金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5.关于电费问题，有许士勇签字的同意支付，许士勇签字的单据中部分已支付，涉案工程完工试运行所耗费电费应当由上诉人承担的也计算在被上诉人杨圣贵承担的费用中是错误的，上诉人电费的主张一审没有提出，不属于二审审理范围。6.涉案工程上诉人拖欠工程款，致使发票无法开具，并且发票纠纷也不属于二审审理范围。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且其第三、四项以及支付电费的上诉请求属于新的诉讼请求，应当另行处理。 原审被告一山建工集团未作答辩。 杨圣贵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9,586,378.06元及利息2,753,087.24元（以29,586,378.06元为基数，按年息4.75%自2017年9月27日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并主张享有优先受偿权；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鉴定费、担保费等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11日，原告借用被告一山建工集团的资质、以被告一山建工集团名义与被告加华公司就该公司二期工程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合同第二条约定工期：计划开工日期2016年7月20日，计划竣工日期2016年11月19日。工期总日历天数：120历天，工期总日历天数与根据前述计划开竣工日期计算的工期天数不一致的，以工期总日历天数为准。合同第四条约定签约合同价与合同价格形式。签约合同价为24,471,228.52元。第10.4.2约定变更估价程序，承包人在收到变更指示后14天内，向监理人提出变更估价申请，监理人应当在收到承包人提交的变更估价申请后7天内审查完毕并报送发包人，监理人对变更估价申请有异议，通知承包人修改后重新提交。发包人应在承包人提交的变更申请后14天内审批完毕。发包人逾期未完成审批或未提出异议的，视为认可承包人提交的变更估价申请。第10.6约定变更引起的工期调整。因变更引起工期变化的，合同当事人均可以要求调整合同工期，由合同当事人按第4.4款并参考工程所在地的工期定额标准确定增减工期天数。合同第三部分第10.1约定变更范围。所发生工程设计变更，应由发包人驻工地代表与设计单位签字认可后执行，发生的工程量变更由发包人驻工地代表和现场监理工程师、承包方共同签字认可。第10.4.1约定变更估价原则。施工中发生的设计变更、追加项目、工程量按实结算。防洪、施工防护、施工降水、排水等措施费用均包含在清单报价中。施工中设计变更部分按实结算，并由发包人驻工地代表和现场监理工程师、承包人等相关部门共同签字认可。第12.4约定工程进度款支付：二层封顶付建筑工程总造价的15%；四层封顶付15%；主体工程完成，内外装饰装修工程开始时付10%；内外装饰装修工程完成50%时付建筑工程总造价的2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付至总造价的80%；工程结算定案后付至定案值的95%；缺陷责任期满后付至定案值的100%。第14.2约定竣工结算审核，第（2）项约定发包人应在签发竣工付款证书后的14天内完成对承包人的竣工付款，发包人逾期支付的，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支付违约金，逾期支付超过56天的，按照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两倍支付违约金。第15.2约定缺陷责任期为24个月，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第16.2.2约定承包人违约责任，违约金或罚金约定比例或金额（比例为本合同价款总额30%，违约金不足以弥补发包人损失的，承包人应继续承担赔偿责任）2016年10月28日，双方又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在原合同基础上增加工程量即对提取车间进行建设施工；补充协议第4条约定增加工程价款结算采用固定总价方式：一次性包死总价，增加工程价款12,900,000元。如今后涉及本补充协议约定增加工程变更或增加工程量的，工程价款不再进行任何调整；固定总价，即增加工程采取乙方包人工、包材料、包样板……包各类风险（包括但不限于物价上涨、政府文件规定、汇率风险、不可预见费用等），乙方保证增加工程在本协议约定的工期内完工并通过验收，除本条款约定的增加工程价款外，甲方不负有向乙方支付其他任何费用或款项的义务。第6条约定除本协议明确变更的条款外，原合同的其余条款继续有效。提取车间在施工过程中，因设计变更，原告向被告加华公司发送多份签证单。后双方又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为了新建提取车间能在2017年8月31日投入使用，被告加华公司将追加投资90万元用于净化装修的专项基金。第一笔付款时间为北京德颐天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材料进厂后付50万，第二笔支付时间为工程整体竣工验收合格后付40万。该款由杨圣贵代收。合同签订后，原告即进场施工，制剂车间于2016年7月20日开工，2016年11月19日竣工，2017年9月21日交付使用；提取车间于2016年11月3日开工，2017年4月3日竣工，2017年9月27日交付使用。在提取车间的基槽施工过程中增加了图纸以外的工程量，被告加华公司对此有签证确认。诉讼过程中，经原告申请，原审法院委托山东义信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造价进行审计，该公司出具鲁义信鉴定审字【2019】第003号鉴定报告书，鉴定结果为：1.制剂车间价款为33,372,584.25元；2.提取车间价款为16,085,057.16元；3.室外工程价款为1,486,142.22元；4.蒸汽管道价款为1,534,247.53元；5.证据六补充协议关于制剂车间空调机组的说明1,850,000元，以上合计价款54,328,031.16元。鉴定说明提取车间的材料价差调整2,172,527.92元。原告因此支付鉴定费70,000元。施工过程中，被告加华公司已付工程款共计28,113,282.81元。 同时查明，原告借用被告一山建工集团的资质签订合同并施工，一山集团收取管理费，如该工程被评为安全文明工地奖或建设工程优质结构奖，将不收取管理费。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借用被告一山建工集团的资质、以一山建工集团名义与被告加华公司签订建设施工合同并进行施工，系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施工，其与被告加华公司签订的工程合同应为无效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虽无效，但建设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原告请求支付工程价款，应予以支持。对于应付工程款的数额，根据当事人之间的诉辩意见，确定双方的争议焦点为：鉴定报告可否作为应付工程款数额的依据以及提取车间是否应按合同约定价格支付。针对上述争议焦点，原审法院分析认定如下：鲁义信鉴定审字【2019】第003号鉴定报告书系原审法院委托第三方对涉案工程造价进行的鉴定，鉴定机构资质和鉴定程序均合法，司法鉴定意见可以作为定案依据。但对于鉴定结论第二项提取车间部分的价款问题，因在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中对此约定的是一次性包死的固定价格方式，“如今后涉及本补充协议约定增加工程变更或增加工程量的，工程价款不再进行任何调整”，故对提取车间工程款应以合同约定价格为准。原告诉称施工过程中因设计、施工等原因增加了工程量，被告加华公司当时同意增加相应价款，但被告加华公司对此否认，且原告提供的施工签证单仅证实工程量的变更，无法证实双方对增加工程款形成合意，故对原告要求对提取车间的材料费用上涨应按鉴定结果计算的主张不予支持；对原告主张提取车间基槽施工过程中增加的工程量及增加的PVC地板均系图纸以外的施工，且被告有签证认可，故对此部分予以支持，数额计算方式为16,085,057.16元-12,900,000元-2,172,527.92元=1,012,529.24元。即应付工程款数额为：33,372,584.25元（制剂车间）+12,900,000元（提取车间）+1,486,142.22元（室外工程）+1,534,247.53元（蒸汽管道）+1,850,000元（制剂车间空调机组）+1,012,529.24元，以上合计价款52,155,503.24元，扣减被告加华公司已付的工程款28,113,282.81元，尚欠原告工程款24,042,220.43元。原告要求被告自2017年9月27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该期间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优先受偿权，因承包人行使优先受偿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发包人应当给付工程价款之日开始计算，本案应付款日期为2017年9月27日，原告起诉是2018年11月12日，已超过六个月，故对此主张，不予支持。原告向被告加华公司主张工程款，系由于被告加华公司接受原告工作成果，从而产生的向其对应的给付义务，被告一山建工集团不承担该义务。被告加华公司辩称应将原告延误工期违约金在工程总造价中扣除，因此属单独诉求，并非答辩范围，故不予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二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山东加华制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杨圣贵支付工程款24,042,220.43元及利息（利息以24,042,220.43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2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被告山东加华制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杨圣贵鉴定费损失70000元：三、驳回原告杨圣贵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0082元，申请保全费5000元，共计195082元，由原告杨圣贵负担37066元，被告山东加华制药有限公司负担158016元。 二审中，上诉人加华公司与被上诉人杨圣贵均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相关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 上诉人提交：1.购买电缆合同、发票、银行支付单等复印件一宗。用以证实：上诉人在制剂、提取车间施工中自己购买电缆。2.解飞、刘志强施工证明原件。用以证实：在制剂、提取车间电缆施工中，电缆是上诉人购买，部分电缆是由加华职工厂施工。3.上诉人已支付的施工费清单，用以证实：原审判决中扣减加华公司已付工程款28113282.81元计算有误，应按照施工费已支付清单计算，上诉人已支付的施工费用为28113282.81元。4.被上诉人施工期间使用电费证明复印件。用以证实：被上诉人施工期间使用电力应向上诉人缴纳电费26399元。5.建设工程预算表、制剂车间配电室至设备增加电缆用量、制剂车间电缆实际增加用量表格各一宗，系复印件。被上诉人向高新区人民法院提供证据11中附表五增加电缆签证和证据12中制剂车间重新组价第6、7、8页预算。用以证实：签证增加电缆型号与预算所做电缆型号不符，所做预算电缆没有签证依据。被上诉人杨圣贵质证认为，1.对证据一系复印件，无法确定真实性，关于涉案电缆由上诉人购买的部分在预算中已经扣除，不存在重复计算的问题；2.对证据二的质证意见同证据一，在施工过程中双方对增加的电缆在原审证据11中，已经能够证实有三方签字盖章确认；3.对证据三有异议，原审判决计算正确，并且在原一审中上诉人对已支付的工程款也无异议；4.对证据四有异议，涉案电费上诉人在一审中并没有提出，二审提出应当扣除电费应当另案处理，并且在答辩中被上诉人也已提到有被上诉人签字的可以认可，经当庭让被上诉人方工作人员许士勇辨认，对于有许士勇签字的电费通知单：2017年4月6日4233元、2017年5月5日2066元、2017年6月5日3199元、2017年7月5日2671元、2017年8月4日2649元、2017年9月6日2605元、2017年10月8日279+752元。但上述电费是上诉人在试车期间发生的费用，并且该费用上诉人答复应当由上诉人承担，该费用并不是在工程施工过程中发生的电费，上述费用是竣工后试车时发生的；5.对证据五有异议，签证增加的电缆型号与预算所做的电缆型号是相符的，刚才答辩中提到了涉及原审中提交的证据11（制剂车间电缆实际增加用量签证由建设单位、监理单位、施工单位签字盖章确认）、12（关于增加电缆部分的预算，型号符合签证）、13（建设工程预算表中由上诉人提供购买的电缆在该预算表中仅体现了数量，90.9米、313.1米，但没有计算价款）、8（电缆增加在签证中有这样的描述，1、三台配电柜一山提供2、配电电缆由加华制药公司提供，三方签字盖章确认单），该组证据能够证实涉案电缆由上诉人购买的部分并没有在预算中出现，而增加的其他电缆三方签字盖章确认，并且在预算中被上诉人按山东省2006年的工程定额进行了核算，其中型号是符合相关要求，并不是上诉人所提出的型号不符。本院经审查认为，1.关于证据一、二、五的认定：对于证据一庭后上诉人将原件提交法庭予以了核对，其中证据一中产品买卖合同中涉及的规格型号为“3*240﹢1*120”“3*185﹢1*95”，订购合同中涉及的电缆规格型号为“3*240﹢1*120mm”，与一审中杨圣贵提交的有三方签证确认的剂车间电缆实际增加用量、制剂车间配电室至设备增加电缆用量涉及的规格型号并不相符，证据二解飞、刘志强的证明，因二人并未到庭质证，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据五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是结合上述两组证据分析再结合原审中杨圣贵提交的三方签证确认的2017年10月13日现场签证单（编号TQ-017）记载增加三台主配电柜及电缆，“1.三台配件柜一山提供，2.配电电缆由加华制药公司提供（属公司供料），以上分析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二、五并不能证实上诉人的证明目的。2.关于证据三，支付清单系上诉人制作，其一审中主张已给付工程款28146103.81元并提交工程款支付表，并主张支付的款项包括直接给付一山建工集团26613282.81元，给付承包一山公司工程的顺贵豪公司1532821元，而二审中主张已付款为28613282.81元，包括给付给一山建工集团27113282.81元，给付给顺贵豪工程款150万元，关于上诉人二审中提交的三份转账给泰安市顺贵豪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三份银行回单，其中2018年1月25日的50万元备注用途车间工程款，而其他两份2018年2月13日的50万元和2018年4月2日的50万元均未备注用途，而被上诉人认可上诉人已付工程款为28113282.81元，上诉人提交的二审证据不足以证实其证明目的。3.关于证据四，被上诉人杨圣贵不予认可，经当庭让其工作人员许士勇辨认，对于有许士勇签字的电费通知单：2017年4月6日4233元、2017年5月5日2066元、2017年6月5日3195元、2017年7月5日2671元、2017年8月4日2649元、2017年9月6日2605元、2017年10月8日279+752元，但杨圣贵主张上述电费是上诉人在试车期间发生的费用，并且该费用上诉人答复应当由上诉人承担，该费用并不是在工程施工过程中发生的电费，上述费用是竣工后试车时发生的，本院认为对于有被上诉人一方工作人员许士勇签字的电费通知单予以认可，被上诉人主张该费用上诉人答复其承担，但是二审中上诉人不予认可，因涉案工程制剂车间2017年9月21日交付使用，提取车间尽管于2017年4月3日竣工，但是2017年9月27日才交付使用，上述电费费用基本上全部产生于交付使用之前，且被上诉人主张的试车费用依据双方签订的合同专用条款13.3工程试车：单机无负荷试车以及无负荷联动试车费用均由承包人承担，投料试车相关事项未作约定。故本院酌定上述经许士勇签字确认的电费费用应由被上诉人杨圣贵负担，在应付工程款中应予扣除，共计18450元。 被上诉人杨圣贵提交：1.材料交接清单一份，用以证实杨圣贵已将归档要求的材料送到上诉人处，到泰安城建档案馆归档需要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完成。资料交接单可以证实上诉人工作人员郑长春接受相关材料；2.《山东加华制药有限公司制剂车间消防控制室设备施工补充协议》、《山东加华制药有限公司二期工程施工情况报告》各一份，用以证实涉案工程工期延长不是杨圣贵的原因，依据补充协议增加的工程款45600元，在一审中被上诉人并没有提及，但是介于上诉人在本案中就电费问题提出了新的上诉请求，所以被上诉人也希望二审予以审理。上诉人质证认为，1.对于证据一，资料交接清单交接给了郑长春，但没有交接日期，应该按照合同约定，竣工资料以及竣工图纸应当到建设局备案，这是合同约定，光交图纸资料不行，要求三份电子版资料、三份正式竣工图纸，拿回备案验收证明书上诉人才能办理房产产权手续；2.对证据二，施工情况报告是山东项目部给一山建工集团的，上诉人不认可。对于补充协议上诉人认可，增加的工程款45600元也认可，同意在本案中处理。本院经审查认为，对于证据一真实性予以确认，尽管没有交接日期，但是由郑长春的签名，能够证实被上诉人杨圣贵一方的工作人员许士勇将制剂车间净化竣工资料、消防资料、竣工图纸、提取车间消防资料、竣工图纸等各一套交付给了上诉人方工作人员郑长春的事实；对于证据二，因上诉人认定补充协议并认可将增加的工程款45600元在本案中作以处理，本院予以准许，对于山东加华制药有限公司二期工程施工情况报告，上诉人不予认可，但是在该情况报告封面建设单位下方有李兵签字并书写“以上属实”、监理单位下方均手写了“属实”的字样，亦有工作人员签名确认。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是报告内容毕竟系一山建工集团加华制药二期工程项目部自行制作，仅凭该份证据不足以证实被上诉人杨圣贵的证明目的，工程延期的责任还应综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本案中不作认定。 二审中，上诉人加华公司主张的工程款计算方式为：提取车间12900000元+制剂车间33372584.25元+室外工程1486142.22元+蒸汽管道工程1534247.53元+制剂空调机汇总1850000元-电缆费用1728363.57元-电缆施工人工费31896元-施工电费26399元-第一被上诉人违约金7000000元-已付工程款28613282.81元=14243032.37元。上诉人亦同意将补充协议中增加的45600元工程款加到上述数额中。 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杨圣贵借用一山建工集团资质，并以其名义与上诉人加华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属于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情形，故该合同应为无效合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被上诉人杨圣贵请求支付工程价款，应予支持。关于提取车间的工程款数额问题，2016年10月28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在原合同基础上增加工程量即对提取车间进行建设施工，协议第4条并约定增加工程价款结算采用固定总价方式：一次性包死总价，增加工程价款12900000元，如今后涉及本补充协议约定增加工程变更或增加工程量的，工程价款不再进行任何调整；固定总价，即增加工程采取乙方包人工、包材料、包样板……包各类风险（包括但不限于物价上涨、政府文件规定、汇率风险、不可预见费用等），乙方保证增加工程在本协议约定的工期内完工并通过验收，除本条款约定的增加工程价款外，甲方不负有向乙方支付其他任何费用或款项的义务。协议第6条约定除本协议明确变更的条款外，原合同的其余条款继续有效。而本案提取车间在施工过程中，因设计变更，被上诉人杨圣贵向加华公司发送多份签证单，后双方又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为了新建提取车间能在2017年8月31日投入使用，被告加华公司将追加投资90万元用于净化装修的专项基金，该款项由杨圣贵代收。原审法院依据上述协议认定提取车间工程款应以合同约定价格为准并无不当，但是关于提取车间基槽施工过程中增加的工程量及增加的PVC地板均系图纸以外的施工，且有上诉人方的签证认可，故对此部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关于电缆问题，上诉人主张涉案工程使用的电缆系上诉人购买，签证的电缆型号与预算中型号不符，如上文证据分析，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另，依据本案查明事实，上诉人主张的电费费用，其中有被上诉人方工作人员许士勇签字的电费费用共计用18450元应由被上诉人杨圣贵负担，在应付工程款中应予扣除。上诉人认可的增加工程款45600元也认可，亦同意在本案中处理，本院予以准许。故欠付工程款数额应为：24069370.43元（24,042,220.43-18450﹢45600）。 关于逾期付款利息的问题，本案中被上诉人要求自2017年9月27日其计算至清偿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被上诉人杨圣贵主张的起算日期为提取车间的交付使用日期，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故被上诉人杨圣贵是主张并未超出法律规定。关于上诉人主张的应将被上诉人延误工期违约金在工程总造价中扣除的主张，因属于单独诉求，一审未提反诉，故本案中不予处理。 关于上诉人上诉主张的要求被上诉人杨圣贵应将施工资料和竣工图纸整理达到泰安市城建档案馆归档要求并进行归档，以及被上诉人杨圣贵应补开已经结算工程款但未交付的19113282.81元发票，保证上诉人财务能按照会计法合法处理账务的上诉请求，并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故不予处理。 综上所述，上诉人加华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山东省泰安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鲁0991民初563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为：被告山东加华制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杨圣贵支付工程款24069370.43元元及利息（利息以24069370.43元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2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二、维持山东省泰安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鲁0991民初563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第三项，即：二、被告山东加华制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杨圣贵鉴定费损失70000元：三、驳回原告杨圣贵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90082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95082元，由被上诉人杨圣贵负担37066元，上诉人加华公司负担15801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0082元，由上诉人山东加华制药有限公司负担189892元，由被上诉人杨圣贵负担19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鸿雷 审判员  宋许科 审判员  张晓丹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王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