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653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黄冈市团风县团方大道。 法定代表人：程理财，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剑，四川英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梓涵，北京京师（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尚彬，男，1964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银，四川中虹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中房集团成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人民中路一段**。 法定代表人：张达杰，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帮国，四川新开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俊兰，四川新开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四川祥镇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金沙遗址路******** 法定代表人：郑治因，董事长。 原审第三人：刘贵春，男，1970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 原审第三人：韦理建，男，1978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 上诉人山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河建设）因与被上诉人李尚彬，原审被告中房集团成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房集团），原审第三人四川祥镇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镇劳务）、刘贵春、韦理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2018）川0108民初48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山河建设上诉请求：撤销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2018）川0108民初485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李尚彬对山河建设的全部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事实查明不清，法律关系认定错误。1.山河建设提交的转账凭证与处理意见能够证明山河建设已经就案涉劳务分包工程支付了全部的工程价款；李尚彬举示的2018年2月5日山河建设出具的承诺书未出示原件，山河建设也未认可真实性，一审未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查明；一审未查明祥镇劳务按照承包人的请款进行付款的情况。2.一审判决错误的认定挂靠关系，否定山河建设与第三人之间合法的劳务分包关系导致责任主体错误。从本案证据可知，案涉工程并非由山河建设单独承包，是由其与刘贵春、韦理建共同承包，且山河建设对实际承包人的信息并不知情，处理意见中也无山河建设签字，不能证明山河建设对挂靠关系予以认可，因此山河建设将案涉劳务施工发包给有资质的施工主体，合同有效，在山河建设与第三人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劳务分包合同的情况下，不应当突破合同相对性向山河建设要求承担责任。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明显错误。在本案中并不存在质量争议，山河建设与李尚彬也未形成任何的结算性文件，若依照山河建设与第三人的约定，山河建设已经履行完毕全部的支付义务，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的规定。 李尚彬辩称，一审法院事实查明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应予以维持。1.关于山河建设所称处理意见，处理意见上所称的已向第三人足额支付价款，与事实不符，一审中山河建设与祥镇劳务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款项支付凭证经当庭统计其实际支付的款项金额远超过双方的结算金额，如果李尚彬和祥镇劳务是挂靠关系，山河建设不应支付超过劳务结算之外的部分，同时祥镇劳务将盖有山河建设项目部印章的劳务凭证作为证据出示，可以证明有串通现象。2.关于两份承诺书，该承诺书一审中虽未出具原件，但经中房集团书面核实确认，且经法院出具调查令进行核实，均认可收到该承诺书的影印件，虽然没有原件，但可以认定该事实。3.关于一审判决最后法律适用的问题，山河建设前后两次出具承诺书，自愿向李尚彬支付剩余的劳务工程款，其意思表示真实，李尚彬请求山河建设支付工程款事实和法律依据充分。请法院依法维持。 中房集团述称，本案一审判决出具后，中房集团已经向山河建设支付完毕所有工程款含质保金，因此中房集团不应在所谓的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且已提交了中房集团的付款凭证。 祥镇劳务、刘贵春、韦理建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 李尚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山河建设向李尚彬支付工程款3559500元及2018年2月14日之前的利息1608441.7元（以4559500为基数，自2016年2月4日至2018年2月13日，共计740天，按年利率4.35%的四倍计算）。2.依法判令山河建设向李尚彬支付逾期利息（以3559500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14日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3.请求判令中房集团在欠付山河建设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1月2日，山河建设（甲方）与祥镇劳务（乙方）签订《牛龙路劳务分包合同》（以下简称劳务合同），山河建设将成都市牛龙路保障性住房项目1#、2#、14#楼的劳务分包给祥镇劳务，总金额暂计为3100万元，合同对包干单价、工程量等进行了约定。山河建设和祥镇劳务分别在甲方及乙方签章处加盖单位印章，李尚彬作为委托代理人在乙方签章处签名。（李尚彬举证） 2015年2月15日，李尚彬与山河建设成都市保障性住房项目部签订《山河建设成都市保障性住房项目工程结算单》，该结算单载明：分项工程名称为牛龙路保障性住房项目1＃、2＃、14＃楼劳务分包（祥镇劳务），项目名称载明：1＃楼劳务分包工程工程量31324.54平方米、单价420元、金额13156306.80元，2＃楼劳务分包工程工程量28310.51平方米、单价420元、金额11890414.20元，14＃楼劳务分包工程工程量12601.94平方米、单价475元、金额5985921.50元，合计金额31032642.50元。案外人冯某在山河建设成都市保障性住房项目部“现场负责人”栏处、刘贵春在“公司领导”栏处名义签名，李尚彬在班组长栏处签名并签署“扣除借支后，已无其它扣款”。（李尚彬举证） 2015年2月16日,李尚彬出具一份收条，载明“收到祥镇公司山河集团牛龙路项目1#、2#、14#楼工地人工费90万元”。 2016年1月28日，山河建设出具一份《承诺书》，载明的主要内容为：经与祥镇劳务协商，成华区牛龙路保障性住房项目1#、2#、14#欠祥镇劳务李尚彬班组人工费经项目部确认方单合计6459500元（结算金额以山河建设工地2015年2月15日项目签字金额为准）。2016年2月4日前支付200万元，同年2月29日前支付100万元，剩余3459500元，山河建设部门审计确认后支付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支付利息作为补偿，利息算至支付完剩余款项为止。其他还有未决算零星工程由项目部确认后山河建设结清为止。此款项利息同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支付利息作为补偿，如上述内容未按此承诺兑现，支付违约金按5%计算。《承诺书》落款处加盖山河建设的印章，山河建设经办人张科在签章处签署“结算金额以项目部负责人签字金额为准”，祥镇劳务和李尚彬分别签章、签名。山河建设对该《承诺函》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该《承诺函》是在李尚彬组织民工上访，受胁迫的情况下所出具，承诺的对象系祥镇劳务而非李尚彬，山河建设对李尚彬与祥镇劳务的关系不知情。《承诺函》载明最终结算金额应以造价部门审计金额为准，（详见山河建设的证据清单）。山河建设当庭出示一组转账凭据，证明自2012年3月12日至2015年3月2日，山河建设已向祥镇劳务支付工程款31608109元。转账凭据载明的付款人为山河建设，收款人为祥镇劳务。 山河建设当庭提交的一份2017年11月22日《关于成都市牛龙路保障性住房载明1＃、2＃、14＃楼劳务承包人李尚彬工程结算款的协商处理意见》，载明的内容为：鉴于刘贵春、韦理建承包由山河建设总承包的成都市牛龙路保障性住房1＃、2＃、14＃楼工程，劳务承包人李尚彬与刘贵春、韦理建达成口头协议，承包其全部土建劳务工程，而后李尚彬与刘贵春、韦理建共同协商于2011年10月20日以祥镇劳务名义与山河建设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合同当事人双方已完全履行《劳务分包合同》的全部义务。2015年2月15日，李尚彬与刘贵春办理了《工程结算单》，劳务分包结算金额为31177120元。迄今为止，山河建设已按《劳务分包合同》向祥镇劳务支付全部工程款。祥镇劳务在扣除管理费后将工程款一部分支付了承包人李尚彬，一部分由刘贵春、韦理建领走。其中李尚彬先后收到由祥镇劳务支付的工程款26617620元。因此承包人李尚彬有4559500元工程款未领到。在此过程中刘贵春、韦理建与李尚彬办理了工程结算手续，并完善了工程款结算支付情况的相关资料。但自工程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后，刘贵春一直在加拿大，未与劳务承包人李尚彬进行工程款支付，而委托案外人冯某进行协商处理。为有效完成劳务承包人李尚彬的工程款结算，解决其支付该项目的民工工资，由刘贵春的委托代理人冯某与李尚彬协商达成处理意见，由冯某筹集资金，暂借给李尚彬现金200万元，用于支付民工工资，李尚彬收到冯某的借款后，剩余款项在未支付之前李尚彬仍有向相关责任人主张的权利，李尚彬在未收到本项目全部工程款之前，冯某不得向李尚彬主张收回该200万元借款。冯某作为刘贵春委托代理人在落款处签名，李尚彬作为劳务承包人签名。山河建设主张该项证据拟证明李尚彬与刘贵春、韦理建共同以祥镇劳务的名义签订《劳务分包合同》，李尚彬认可山河建设已向祥镇劳务履行完《劳务分包合同》的全部付款义务，认可祥镇劳务收到的工程款全部支付了实际劳务班组。 2017年12月18日，中房集团、山河建设就成都市牛龙路保障性住房项目工程结算尾款相关问题召开专题会议并形成《专题会议纪要》，载明的主要内容为：按照牛龙路项目《施工承包合同》和《质量保修书》约定，该项目于2014年6月竣工并交付使用，山河建设须承担质量保修义务，确保项目社区业主利益不受影响；山河建设须在2017年12月20日前全部完成民工工资结算手续，与劳务分包单位或专业承包单位按照分次支付协议履行付款义务；由于本项目“审减服务效益费”委托存在争议，山河建设同意中房集团在支付剩余款项时暂扣600万元，后续通过协商或其他方式解决争议。 2018年2月5日，山河建设向中房集团、成都市成华区建设局出具一份《山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关于成都市牛龙路保障性住房项目结清民工工资及其他应付款项的承诺书》，载明“我公司于2017年12月18日与中房集团成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专题会议以及2018年1月17日与成都市住房保障中心召开的关于春节前政府相关部门要求确保民工工资支付、保证社会稳定的会议精神，我公司已经就项目全部结束民工工资及其他应付款项同各分包单位、材料供应单位等达成一致的付款协议，并在前期按照协议约定，支付了部分款项，待本次收到部分工程款（约700万元）后优先解决牛龙路保障性住房项目施工总承包工程1#、2#、14#李尚彬班组民工工资（455.95万元）及其他应付款项，全部承担因我公司原因造成的拖欠民工工资及其他应付款项的法律责任。并在此承诺：如我公司未按上述承诺实行，成华区建设局有权要求本项目中房集团成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暂不支付后续工程款”。中房集团、成华区清欠拖欠工程款及民工工资领导小组办公室向一审法院出具证明材料，证明山河建设出具上述书面承诺的事实。山河建设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该承诺出具给成都市成华区建设局、中房集团，并非李尚彬，为配合相关部门维稳需要，该承诺不具有结算文件的性质，不能作为李尚彬主张款项的依据。即使该份承诺真实，欠付的款项系民工工资，应当由民工自行进行主张，李尚彬并非权利人。 一审法院庭审中，李尚彬陈述，山河建设2016年1月28日出具《承诺书》后，李尚彬以借支的方式在山河建设领取款项90万元，山河建设于2016年1月30日、2018年2月14日通过祥镇劳务向李尚彬转账共计200万元，合计290万元。山河建设、祥镇劳务对上述已付款金额无异议。 一审法院另查明，山河建设与中房集团、第三人成蜀电力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蜀电力）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山河建设于2018年5月29日起诉来院，要求中房集团归还保证金并支付利息，一审法院依法受理后，中房集团提出反诉，要求山河建设承担审减服务效益费，一审法院依法对本反诉进行合并审理，作出（2018）0108民初431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中房集团向山河建设支付工程款保证金8002504.49元，山河建设向中房集团支付审减服务效益费565896.16元，品迭后，中房集团应向山河建设支付工程款保证金4436608.33元；如中房集团在上述应付款中对成蜀电力的债权承担连带支付义务，对其承担金额作相应扣减。目前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 成蜀电力与山河建设、中房集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经一审法院另案审理作出（2017）川0108民初3882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山河建设向成蜀电力支付工程款2829751.89元，中房集团在欠付山河建设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义务，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并以执行完毕，中房集团已代山河建设向成蜀电力支付案款3039342.18元及并代付案件受理费、执行费62482元。上述应付已付品迭后，中房集团还应支付山河建设1334784.15元。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李尚彬在山河建设与祥镇劳务签订的《牛龙路劳务分包合同》中以祥镇劳务委托代理人的身份在合同落款处代表祥镇公司签名，一审法院庭审中，李尚彬和祥镇劳务一致确认双方存在挂靠关系，山河建设当庭出示的2017年11月22日《关于成都市牛龙路保障性住房载明1#、2#、14#楼劳务承包人李尚彬工程结算款的协商处理意见》，载明“鉴于刘贵春、韦理建承包由山河建设总承包的成都市牛龙路保障性住房载明1#、2#、14#楼工程，劳务承包人李尚彬与刘贵春、韦理建达成口头协议，承包其全部土建劳务工程，而后李尚彬与刘贵春、韦理建共同协商于2011年10月20日与祥镇劳务名义与山河建设签订《劳务分包合同》”的内容显示，山河建设对李尚彬以祥镇劳务的名义与山河建设签订《牛龙路劳务分包合同》的事实是予以了认可的，即便山河建设在与祥镇劳务签约之初不了解该情况，事后对李尚彬以祥镇劳务的名义签约的行为亦予以了追认，该事实从山河建设出具的《承诺函》以及向成都市成华区建设局、中房集团出具的《山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关于成都市牛龙路保障性住房项目结清民工工资及其他应付款项的承诺书》载明的内容和山河建设向李尚彬转账付款的行为亦能得到印证。上述事实表明，祥镇劳务并未参与案涉成都市牛龙路保障性住房载明1#、2#、14#楼项目工程劳务施工、管理，仅收取一定管理费用，同时通过“委托支付”、“代付”等名义对相关劳务施工班组进行工程款的支付，案涉《牛龙路劳务分包合同》应认定系李尚彬借用祥镇劳务的资质，以祥镇劳务的名义承揽劳务工程所签订的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认定为无效。 关于李尚彬与刘贵春、韦理建是否同为案涉劳务的施工人问题，根据山河建设提交的2017年11月22日《关于成都市牛龙路保障性住房载明1#、2#、14#楼劳务承包人李尚彬工程结算款的协商处理意见》，载明的“鉴于刘贵春、韦理建承包由山河建设总承包的成都市牛龙路保障性住房载明1#、2#、14#楼工程，劳务承包人李尚彬与刘贵春、韦理建达成口头协议，承包其全部土建劳务工程，而后李尚彬与刘贵春、韦理建共同协商于2011年10月20日以祥镇劳务名义与山河建设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合同当事人双方已完全履行《劳务分包合同》的全部义务。2015年2月15日，李尚彬与刘贵春办理了《工程结算单》，劳务分包结算金额为31177120元…”的内容，刘贵春、韦理建系成都市牛龙路保障性住房载明1#、2#、14#楼工程的承包人，将土建劳务工程部分交由李尚彬负责施工，李尚彬系劳务施工人，李尚彬与刘贵春办理结算的事实亦印证了李尚彬与刘贵春、韦理建的关系。故中房集团、祥镇劳务辩称李尚彬、刘贵春、韦理建系劳务承包人的主张依法不能成立。 根据山河建设提交的《关于成都市牛龙路保障性住房载明1#、2#、14#楼劳务承包人李尚彬工程结算款的协商处理意见》显示，劳务部分结算总金额为31177120元，李尚彬先后收到由祥镇劳务支付的工程款26617620元，截止2017年11月22日，李尚彬尚有4559500元工程款未领到，说明山河建设、祥镇劳务对李尚彬主张的劳务工程款的欠款金额是不持异议的，故本案中李尚彬主张的欠款金额有相应的事实依据，应予认定。虽然《关于成都市牛龙路保障性住房载明1#、2#、14#楼劳务承包人李尚彬工程结算款的协商处理意见》表述的李尚彬没有领到剩余劳务工程款的原因系李尚彬、刘贵春、韦理建结算不清，未及时支付，但山河建设在此之前出具的《承诺函》，以及向成都市成华区建设局和中房集团出具的《山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关于成都市牛龙路保障性住房项目结清民工工资及其他应付款项的承诺书》，均表示愿意向李尚彬支付剩余的劳务工程款，上述事实应认定山河建设自愿承担了对李尚彬欠付的劳务费工程款债务，山河建设的该承债意思表示真实，其主张承诺系受胁迫和为配合相关部门维稳所作的意思表示，并未提交相关证据加以证明，故山河建设主张受胁迫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纳。 综上，李尚彬所举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锁链，证明李尚彬为案涉工程的劳务施工人，履行了施工义务，山河建设自愿承诺向李尚彬支付剩余的劳务工程款，李尚彬请求山河建设支付工程款3559500元的诉讼请求事实和法律依据充分，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中房集团系案涉项目发包人，应在欠付山河建设的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支付义务。中房集团对成蜀电力、山河建设其他债务人承担支付义务的款项可予以扣除。 综合上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规定，判决：一、山河建设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尚彬支付工程款3559500元；二、山河建设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尚彬支付逾期付款资金利息（以4559500元为基数，自2016年2月5日至2018年2月13日，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以3559500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14日至付清之日止，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中房集团在应付山河建设的工程款1334784.15元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支付义务。四、驳回李尚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869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53698元，由山河建设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李尚彬、祥镇劳务、刘贵春、韦理建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山河建设提交如下新证据：2015年2月15日由李尚彬向刘贵春出具的收条一份，拟证明李尚彬主张的欠付金额不属实。李尚彬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该份收条形成于山河建设出具承诺书之后。中房集团认可该收条的真实性。山河建设申请证人冯某出庭作证，拟证明签收条当时的情况。 中房集团提交如下新证据：银行电子回单，拟证明2019年4月28日中房集团向山河建设支付1374323.65元。山河建设对该银行电子回单真实性无异议，金额无异议。李尚彬对真实性无异议，但案件正在诉讼之中，中房集团应该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支付义务。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认定山河建设应当向李尚彬支付欠付款的结论是否正确。 本案中，山河建设上诉认为山河建设提交的转账凭证与处理意见能够证明山河建设已经就案涉劳务分包工程支付了全部的工程价款。对此本院认为，根据一、二审查明事实，2015年2月15日李尚彬向刘贵春出具收条后，山河建设于2016年1月28日出具承诺书，确认案涉项目欠付李尚彬工程款6459500元，并承诺了相应的付款时间和利息计算标准；山河建设于2017年12月18日，与中房集团就案涉工程欠付款情况形成《专题会议纪要》，载明山河建设同意中房集团在支付剩余款项时暂扣600万元，后续通过协商或其他方式解决争议；山河建设于2018年2月5日，向中房集团、成都市成华区建设局出具一份《山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关于成都市牛龙路保障性住房项目结清民工工资及其他应付款项的承诺书》，载明“待本次收到部分工程款（约700万元）后优先解决牛龙路保障性住房项目施工总承包工程1#、2#、14#李尚彬班组民工工资（455.95万元）及其他应付款项，全部承担因我公司原因造成的拖欠民工工资及其他应付款项的法律责任。并在此承诺：如我公司未按上述承诺实行，成华区建设局有权要求本项目中房集团成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暂不支付后续工程款”。综合分析以上证据，均证明山河建设作为完全独立的民事行为主体，其在向政府、中房集团主张工程款的过程中，多次确认存在案涉工程款的欠付事实，且对付款明确向中房集团、政府作出了承诺，故一审判决基于山河建设在本案中作出的多次自认事实，确认山河建设存在欠付款事实的结论符合本案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对于山河建设在二审中主张一审判决对应付款金额、已付款金额未调查清楚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另，关于案涉合同相对方问题，以及刘贵春、韦理建是否同为施工人问题，一审判决已经进行充分阐述，其结论符合本案案件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不再重复赘述。 综上所述，山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5276元（山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已预交35376元），由山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公告费560元，由山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夏 伟 审判员 张卫敏 审判员 李 玲 二〇二〇年九月一日 书记员 李海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