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4民终30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树海，男，1970年4月23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天津淼升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工程部副经理，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法阳，男，1963年11月10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天津淼升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法律顾问，住北京市海淀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内蒙古大树律师事务所，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阿鲁科尔沁旗天山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31150000701362979M。法定代表人：王兴，该律师事务所主任。上诉人赵树海因与被上诉人内蒙古大树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大树律师事务所）法律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阿鲁科尔沁旗人民法院（2019）内0421民初76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赵树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案的事实是上诉人将应支付的服务费用已经支付给被上诉人，无论是现金还是其他方式，均是上诉人同意及认可的方式。如果代理费没有给付，被上诉人的律师也不可能为上诉人出庭代理。双方合同证明了双方存在委托代理关系，约定了律师收费办法，按照律师行业收费标准及要求，本案代理费应在与被上诉人签订委托合同时就向律师事务所缴纳。被上诉人出具的代理费支付办法及补充协议，是本案上诉人赵树海给被上诉人的律师王兴出具，该两份证据没有加盖被上诉人印章，证明律师没有按照规定与委托人签订合同。该协议写明无论判决结果如何以及是否发生二审，代理费均不主张退还，对上诉人赵树海极其不公平，不符合法律规定。因未约定是一般委托代理还是风险代理，从本案的支付方式可以推定为该案为风险代理，因霍林郭勒市人民法院驳回了赵树海的诉讼请求，上诉人无需再向被上诉人支付任何费用，且被上诉人收费远远超出了规定的标准。二、上诉人有新证据证明已经结清了代理费用。上诉人在一、二审委托被上诉人代理，在宾馆里分多次缴纳了共计6万元的代理费用，当时最早接待上诉人的是王兴的哥哥王志，第一次给王志10000元，另外现场的见证人杨森也在现场与上诉人签了保证书，后期的21000元付清。把60000元已经付给王兴，但是给没给事务所不知道。上诉人没看到委托合同，这两份合同内容不一样，时间不一样，委托人是赵树海，担保人杨森，杨森说没有签字，第二份支付办法是先签名后打印的，中间有个空，上下字体都不一样，有作假的嫌疑。这里只有委托人的签字，而赵树海没有这份协议，事实上，每个人都签了六七份空白合同。被上诉人严重违约，没有完成一审二审的任务，委托合同及补充协议没有律师事务所的盖章，只能说律师的个人行为。综上，本案是被上诉人的恶意诉讼。大树律师事务所答辩称，本案的法律服务合同是由三份书证共同形成，2013年7月9日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缴纳代理费见协议，当天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达成了协议，共付6万元，约定了支付时间。后由于上诉人没有及时支付，2014年6月18日签订了补充办法，这三份书证服务关系明确，委托关系明确。上诉人一直主张按照风险代理处理没有依据，是协商代理，代理的案子是确定的标的，后续主张车辆的营运损失不会再收费，而且异地办案多收费，把二审写进去的原因是应上诉人要求，当时双方预计必然发生二审，所以把二审也写进去，但这不是风险代理。代理费的支付办法和补充办法没有加盖上诉人的印章，但是这样做，因为有6起案子，上诉人不同意，就说以个人名义写这么个东西。代理费支付办法和补充办法，不仅有上诉人的签字，而且都有杨森的签字，都是一次性形成的，上诉人说这是虚假的，在一、二审诉讼期间都可以申请进行鉴定，上诉人不申请鉴定，又主张是假的，不应得到法院的支持。上诉人在本案的一、二审的主张自相矛盾，不承认被上诉人的三份书证，同时又主张支付了60000元。如果三份书证是假的，上诉人为什么还要积极履行这份合同。关于上诉人主张的付清代理费的事实不成立，上诉人只支付了10000元，但是没有支付给王志，而是王鹏飞收取的，收取这10000元代理费时出具了收款收据，上加盖了大树律师事务所的印章，此后上诉人再没有支付代理费，拖欠了50000元代理费。霍林郭勒市这份判决他们已经收取，而且大树律师事务所的律师和王鹏飞帮着提出上诉，通辽中院审理时，上诉人自己撤诉了，撤诉裁定没有向上诉人送达。霍林郭勒市那个案件进行了二审。综上，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补充意见都不成立，应驳回。大树律师事务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给付律师服务费50000元，并自2014年9月12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7月19日，原、被告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代理费支付办法，约定被告赵树海委托内蒙古大树律师事务所王兴、王鹏飞担任其诉霍林郭勒市国蒙汽车销售有限责任公司买卖合同纠纷案一、二审诉讼代理人，代理费为60000元（诉讼标的额为898200元），并约定给付方式为立案前支付18000元，其余42000元在该案一审开庭审理前付清。2014年6月18日双方又签订了关于代理费支付办法的补充办法，对给付方式重新进行了约定，即2014年6月25日前给付18000元，剩余42000元在收到一审判决后十日内给付21000元，在收到一审判决后两个月内给付21000元，同时约定如因代理费的支付发生诉讼，由阿鲁科尔沁旗人民法院管辖。后被告只给付原告代理费10000元，尚欠50000元至今未付。另查明，2016年11月11日，原告就案涉代理费纠纷向阿鲁科尔沁旗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后因无法联系到被告赵树海，一审法院于2016年12月20日作出民事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代理费支付办法、关于代理费支付办法的补充办法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双方代理关系明确，被告应按约定及时全面的履行给付代理费的义务，故对原告要求被告给付代理费5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辩称“该费用已经通过现金结算等方式全部结算，且原告的请求权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称理由，因未提举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四百零五条之规定，判决：被告赵树海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原告内蒙古大树律师事务所代理费50000元。二审中，上诉人为支持其上诉理由，申请证人刘某、梁某和杨森出庭作证。刘某证实：我与上诉人是朋友关系，被上诉人原来也是我的代理律师。赵树海给王鹏飞和王兴律师交钱，我有几次在现场。第一次是2013年应该是5月份，我们通过王兴的二哥王志认识的，王志领我们去霍林河汽车站旁边的一个宾馆，把我们介绍给王鹏飞和王兴。第一次说急出门办事，在赵树海手里拿走10000元钱，梁某、杨文武、赵树海和我在场。第二次时间记不清了，大概是6月份，当中去了三次，有一次我们一起吃饭，我交了立案费2000多，律师费3000多，我交完钱和王鹏飞出门了，赵树海和杨森交了多少钱、怎么交的我不知道。第三次，我们一起去找了王兴、王鹏飞，在律师事务所接走的，在5-6月份中间，第二天，赵树海交了8000元，我交了4000元，这其中有杨森和我同时在场，杨森从赵树海手里拿走20000元钱，经过王兴的同意，这20000元到时候由杨森转给王兴，这中间王兴说为了方便他们办案，让我们在空白A4纸上签字按手印。接着还有一次，在通辽二审，说我们钱没交够，我交了3000元，赵树海交了4000元，他们去给我们开庭的。交钱就是这么个经过，当时没有新证据法院不让开庭，两个律师说让开庭，开庭后说我们没有新证据，我们就撤诉了，法院给我们退了一半诉讼费。梁某证实：2013年5、6月份，我们打官司时候，需要我协助取证，在霍林河博雅宾馆我一直在陪同寻找证据，入住宾馆的时候，我证实有个王志律师，是王兴的哥哥，在赵树海手里拿了10000元，赵树海把他送走，当时有王鹏飞在场。王兴、王鹏飞让他们每人签了几个空白纸包括按手印。证人杨森证实：2013年5月份，王兴的哥哥是王志，在霍林郭勒博雅宾馆，赵树海给了王志10000元钱，第二次去给8000元，第三次给6000元，我给了他20000元，剩下多少钱赵树海给谁的我就不知道了。我给完钱后，应该还是差钱，他怎么补的我就不知道了。我没见过合同，但是名字是我签的，“担保人”三个字不是我签的。我们只签了7、8张空白纸。有2万元在第一次开庭后，我和王兴喝酒出去玩，一次给他35000元。对证人证言，上诉人质证称：证言证明双方有代理关系，但是没有书面合同，这是违反相关规定的，而且缴费没有入账。证人说签了很多空白纸，也否认看到了支付办法，证言证明了案件事实的真相。被上诉人质证称：三个证人证言都是虚假的，不能证明本案事实，而且说法不一，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这些证人和本案的上诉人有共同的利益关系，与被上诉人方面存在矛盾。被上诉人提交作证申请的复印件一份，证明杨森和大树律师事务所也在诉讼中，杨森在诉讼中申请了梁某和赵树海作证，他们是在相互作伪证。上诉人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赵树海没有出庭，这些案件是这6个人参与，只有这6个人最清楚，他们不是作伪证，而是相互印证。因证人所述没有其他证据佐证，不能推翻《代理费支付办法》及补充办法约定的内容，对上述证人证言本院不予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直接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上诉人对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法律服务合同关系并不否认，但主张已经将服务费付清。被上诉人在一审诉讼期间提交了《代理费支付办法》及《关于的补充办法》，约定了代理费金额及支付办法，上诉人对该两份证据上其本人签名的真实性认可，但主张其是在空白纸上签名，其他内容为后期打印形成，就该主张，上诉人并未举证证明。上诉人主张将服务费已经付清，但未能提交转账凭证或被上诉人出具的收款收据，故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主张因缺乏证据支持而不能成立。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赵树海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上诉人赵树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国坤审 判 员 韩尚达审 判 员 张伟波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徐少华书 记 员 刘应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