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79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艳伶，女，1963年6月2日出生，现住北京市顺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戎国媛，北京智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春玲，女，1960年3月8日出生，现住北京市顺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东明，北京市众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艳伶因与被上诉人冯春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3民初29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刘茵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艳伶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戎国媛、被上诉人冯春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东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艳伶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法院的判决,并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审理事实不清,陈艳伶与冯春玲的法律关系并非借款关系,而是代为操作投资项目相关事宜的关系。本案,一审法院仅凭双方的转账的证据,即认定双方系民间借贷关系属于审理事实不清。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有误: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该条款中明确表述“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而本案,陈艳伶在庭审中从未陈述双方有借款或其他债务的抗辩意见,并多次强调双方并非借款关系。并完成了举证责任，冯春玲应就其主张继续举证。故一审法庭依据该条规定认定应由陈艳伶承担举证责任是适用法律错误。综合以上两点,陈艳伶认为一审法庭未查清本案事实,仅依据双方的转账记录即认定双方系借贷关系,该判决太过草率,望二审法院能依法查清事实,并依法改判。冯春玲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陈艳伶的上诉请求。1．陈艳伶与冯春玲有真实的资金往来，冯春玲把10．8万借给了陈艳伶，陈艳伶返还了3．6万，尚欠7．2万，陈艳伶也是认可的；2．双方是真实的民间借贷关系，陈艳伶对冯春玲予以高额的回报，冯春玲才同意借款，如果是冒着巨大的风险所谓的投资，冯春玲也不会借钱给陈艳伶，只是双方没有明确约定明确的利息，但是利息肯定是比银行的利息要高，关于陈艳伶拿到钱具体做什么与冯春玲无关，冯春玲借钱给陈艳伶只是为了利息。3．本案借款与祁丽华没有任何关系，陈艳伶有与祁丽华直接的交易，陈艳伶和冯春玲也是直接的收付款，各方都是独立的，不包含代收款的情况，一审期间祁丽华当庭通过法官打电话也否认了陈艳伶是代替其收款，因此陈艳伶与冯春玲之间是独立的关系，与祁丽华无关，如果陈艳伶认为存在代收的关系可以另行处理，与本案无关。冯春玲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陈艳伶返还冯春玲借款72000元；2、陈艳伶给付冯春玲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72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3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诉讼费由陈艳伶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28日，冯春玲通过其本人及其母亲王淑桂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向陈艳伶账户转账共计108000元。2016年2月24日及2016年2月26日，陈艳伶通过其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向冯春玲转账共计36000元。对于上述汇款事实，冯春玲称2014年8月28日转账时陈艳伶说的是能够给高额的收益，但是一直都没有给，因为是通过祁丽华介绍的，双方没有签借条，收益是多少具体没说，高于银行利息，是高利息借款，陈艳伶2016年2月24日及2016年2月26日分两笔偿还给自己本金36000元，剩余的就是诉讼请求的数额。陈艳伶认可收到上述钱款，但是主张是祁丽华转到自己账户上的，自己将账户给了祁丽华，因为不认识冯春玲，因此并不知道是谁给自己账户转账。陈艳伶主张自己收到钱后就取出来给祁丽华注册账户了，没有给祁丽华本人，现在这个项目的网站关了打不开了，注册账号时并不需要身份证号也不用真名，注册完项目的账户及密码给了祁丽华，她自己可以操作，全部钱款是在自己的操作下注册了账户，之后是祁丽华本人操作，至于祁丽华是否给了冯春玲，陈艳伶表示不清楚。对于替祁丽华注册账户和替祁丽华偿还36000元，陈艳伶表示没有证据提交。一审法院与祁丽华本人电话核实，其主张是自己介绍冯春玲与陈艳伶认识的，当时知道陈艳伶手里有个项目很好，冯春玲也觉得很好就加入了，转账108000元是进行投资，钱本身就在陈艳伶处，陈艳伶并不是替自己还钱，这些钱本就应由陈艳伶给冯春玲，陈艳伶并非替自己操作投资，自己没有注册陈艳伶所说的项目，也没有收到账户密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陈艳伶认可收到款项，但是称钱款已取出、用于给案外人祁丽华注册账户，且后续还款36000元亦是替祁丽华偿还，但其未能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上述主张，亦未能就收款、还款作出合理解释，因此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法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法院依法认定冯春玲与陈艳伶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陈艳伶应当偿还剩余借款本金72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规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冯春玲主张从递交诉状之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陈艳伶偿还冯春玲借款72000元；二、陈艳伶给付冯春玲利息（以72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3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陈艳伶提交新的证据如下：证据一、录音证据（陈艳伶与祁丽华两次电话录音），证明冯春玲向陈艳伶的汇款是投资款而非给陈艳伶的借款；冯春玲注册成功后，祁丽华按当时的公司返利规定如数将利润返给了冯春玲；印证了冯春玲分三次汇款，每次3．6万元的汇款的原因是投资项目规定是每一单3．6万元；冯春玲拨打95519投诉祁丽华及陈艳伶，要求要回其投资失败的损失；陈艳伶向冯春玲的汇款性质是陈艳伶帮助祁丽华平息冯春玲母亲投资失败的情绪，而并非向冯春玲的还款。证据二、白某证人证言，证明冯春玲参与投资微影视传媒的整个过程及当面处理了冯春玲要求祁丽华赔偿其投资失败损失的事情，说明冯春玲与陈艳伶之间并非借款关系；何朝远的证人证言，证明微影视传媒的投资人员包括冯春玲，且由祁丽华代领冯春玲投资返利；吴桂淑的证人证言，证明投资当时听陈艳伶说过冯春玲参与投资的情况，以上三个证言可以形成一个证据链证明当时冯春玲参与投资的事实，以及每单3．6万的客观事实，与冯春玲汇款金额相互应证。证据三、银行转账记录三张，证明多笔3．6万银行的进出款情况，属于投资款；证据四、照片一张（衣服）、微视传媒截图四张，证明百度搜索微视传媒的加盟费是3．6万，与本案是一致的。冯春玲发表质证意见如下：证据一、电话录音冯春玲不认可，一审法官当庭向祁丽华打过电话，明确告知她对法庭的陈述要如实陈述，要承担法律责任，认可一审法院与祁丽华通话的内容，通话内容中祁丽华明确表示钱在陈艳伶处，陈艳伶没有注册所说的项目及密码账户，祁丽华的表示就本案的这笔钱没有问题。陈艳伶想把祁丽华绑在一起，实际上本案借款和祁丽华无关；关于陈艳伶说的投资事宜冯春玲并不关心，陈艳伶借钱去干吗是她自己的事情。证据二到证据四、证人证言不认可，冯春玲把钱借给了陈艳伶，涉案借款与祁丽华无关，衣服照片、网页截图、银行转账记录与冯春玲没有关系，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陈艳伶提交的证据1电话录音内容与一审祁丽华的电话询问情况相互矛盾，且真实性无法核实，在无其他直接证据相佐证的情况下，本院不予采信；证据2中的证人证言，在冯春玲不认可其真实性，又无其他客观证据相佐证的情况下，本院不予采信，证据3-4，因均缺乏与案件的关联关系，故本院亦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结合本案各方诉辩意见，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陈艳伶与冯春玲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陈艳伶上诉认为，陈艳伶与冯春玲的法律关系并非借款关系,而是代为操作投资项目相关事宜的关系，一审法院仅凭双方的转账证据,即认定双方系民间借贷关系属于审理事实不清；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有误，陈艳伶从未陈述双方有借款或其他债务的抗辩意见,并多次强调双方并非借款关系。并完成了举证责任，冯春玲应就其主张继续举证。对此本院认为，陈艳伶一审抗辩及二审上诉中均主张其与冯春玲之间就案涉款项属于代为投资的关系，并非民间借贷关系，这种情况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中关于被告抗辩转账系其他债务的规定，故陈艳伶应当对其主张的属于其他法律关系或债务提供证据证明，现陈艳伶提交的证据均系录音或证人证言，考虑到证人证言的主观性特点，在缺乏其他客观直接证据相佐证的情况下，本院认为陈艳伶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陈艳伶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00元，由陈艳伶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刘 茵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沈 力书 记 员  张晓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