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76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港通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小红门乡成寿寺路**天雅国瑞嘉华五金机电市场内**A401。法定代表人：高勇，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军敏，北京市北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婷婷，北京市北方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龙岛智能电器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小红门乡成寿寺路******/div>法定代表人：孙政，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睿，北京冠和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港通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港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龙岛智能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岛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463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港通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龙岛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龙岛公司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依法应驳回龙岛公司的诉讼请求。港通公司与龙岛公司在2015年3月28日签订《ABB销售商激励协议》，龙岛公司提供的证据为2015年7月份，而龙岛公司在2018年方提起诉讼，已经超出诉讼时效。在一审中上诉人已经就该问题明确提出了其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对此没有进行审查，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驳回龙岛公司的诉讼请求。二、一审中据以认定的证据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不应作为定案证据使用。一审中签订合同的主体为龙岛公司，而其主张费用的销售单却为案外人北京环龙伟业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提供，该公司并非本案当事人，且该销售单是否属于本案中龙岛公司与港通公司约定的标的一审并未进行核查，因此一审法院据该份证据认定港通公司拖欠费用属于证据不足。三、林小贤的签字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一审仅仅依据林小贤的一张名片就认定其为港通公司员工，首先该签字的真伪不明，林小贤并未出庭进行任何陈述，其次港通公司并未授权过林小贤在销售单上进行过签字，故一审认定林小贤签字的相关单据由港通公司承担责任于法无据。综上，案件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且一审认定的证据与本案无关，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正确适用法律，维护港通公司的合法权益。龙岛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港通公司的上诉请求。港通公司主张诉讼时效与客观事实相违背，龙岛公司一审中递交的证据充分，且一审法院也进行了合法审查，可以作为本案定案依据。龙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港通公司支付拖欠的设备款175454.89元；2.港通公司支付拖欠的设备款差额13343元；3.港通公司支付延迟履行利息（以前述设备款总和为基数，自2015年6月5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4.港通公司承担案件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28日，龙岛公司作为甲方（供方）与乙方（需方）港通公司签订激励协议，约定：甲方授权乙方为北京市京开产品销售商，销售甲方列入市场销售的ABB低压电器产品；销售指标（净额）为91万元……本协议自2015年1月1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止，有效期为1年。一审诉讼中，龙岛公司提交2015年6月5日至同年8月17日的19张《销售单》，涉及15笔货款，金额共计175454.89元，所载签字人员包括“任……”“高勇”“林小贤”三人；前述《销售单》上的抬头为“北京环龙伟业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龙公司）出库单（代合同）”。港通公司就此表示认可“任”和“高勇”的签字，不认识林小贤。一审诉讼中，龙岛公司提交证人程某证言，程某提出其自2018年7月从ABB离职，之前龙岛公司是经销商，港通公司是二级经销商，在港通公司见过林小贤，不清楚她的职位，认识港通公司的法人高勇，亦知晓港通公司的欠款情况，曾出面到港通公司店里找法定代表人协助龙岛公司要钱。港通公司就此表示认可龙岛公司供货，龙岛公司结算时持原件，港通公司收款后收回原件，所有账款已结清，但记不清送货时及结账时分别收取什么样的单子了。一审诉讼中，龙岛公司提交林小贤的名片1张，该名片载有港通公司的字样。港通公司对该名片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一审诉讼中，龙岛公司提交增值税专用发票3张及银行流水，欲证明双方在2015年之前的合作，龙岛公司将货物供给港通公司后，港通公司供应给深圳市华光行电工器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光行公司），并由华光行公司向其支付货款。港通公司就此不予认可。经询，龙岛公司提出环龙公司与龙岛公司系同一法人，ABB要求独家公司，故又成立龙岛公司；港通公司认可由高勇签字的抬头为环龙公司出库单系与龙岛公司发生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林小贤与港通公司的关系。综合考虑证人证言以及龙岛公司提交的名片，龙岛公司所提交《销售单》在形式上的一致性，港通公司认可激励协议及双方曾存在供货事实，并对高勇的签字不持异议，根据民事证据的高度盖然性原则，龙岛公司主张林小贤系作为港通公司员工在《销售单》上签字，一审法院对其该主张予以确认。因此，龙岛公司依据《销售单》要求港通公司支付拖欠的设备款175454.89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其主张的利息，一审法院酌予调整，对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龙岛公司主张设备款的差额13343元及其利息，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故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港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龙岛公司支付十七万五千四百五十四元八角九分及其利息（自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一日起至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九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自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二、驳回龙岛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港通公司提交销售商激励协议两份，拟证明龙岛公司诉讼主体不适格。龙岛公司就此发表质证意见称，港通公司提交的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不应当被二审法院采信，关于主体问题在一审中已经多次提到，2019年12月8日的开庭笔录第四页第15行也提到了，港通公司认可了主体问题，因此该份证据不应该被二审法院所采纳，对其证明目的不认可。本院认为，港通公司二审期间提交的两份协议签订于2012年及2013年，而本案所涉港通公司与龙岛公司间协议签订于2015年，涉案销售单等亦产生于2015年后，故该证据内容并不能证明港通公司关于诉讼主体的主张，本院对此不予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其他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港通公司主张龙岛公司的起诉已过诉讼时效，但龙岛公司起诉时称龙岛公司与港通公司处于同一座楼宇内，故龙岛公司会当面找港通公司沟通；本案证人程某亦在书面证言中称曾听到龙岛公司向港通公司催要货款，同时也出面就此事宜进行协调。故在港通公司就此未提出充分反证的情况下，其有关诉讼时效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港通公司称本案签订合同的主体与销售单载明的主体不一致，不应据此认定港通公司拖欠费用的事实。但依据一审法院庭审笔录载明情况，港通公司认可其与龙岛公司间存在合作关系，同时曾作出“我们认可是由我方签字的销售单，送货方尽管写的是环龙伟业但是我们认可是原告。他们是一家公司”的表述。综合上述情况，本院对港通公司的相应意见难以采信。港通公司不认可林小贤系该公司员工，进而否认林小贤签字的相关单据。但依据龙岛公司所提交的《销售单》、案外人程某的证言、林小贤的名片以及当事人的陈述等，林小贤作为港通公司员工并曾在《销售单》上签字具有高度盖然性，一审法院据此对龙岛公司的相应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并无不当。现有证据亦未能证明一审法院确认的设备款及利息支付情况存在不当之处，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港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42元，由北京港通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丽新审 判 员 张 慧审 判 员 张玉娜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贾宇飞书 记 员 杨艳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