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山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721刑初583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山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卢德卫，男，1964年11月1日出生，汉族，广西灵山县人，小学文化，居民，住灵山县。因涉嫌破坏生产经营罪，于2019年4月25日被灵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9年12月9日被本院取保候审。2020年7月7日，经本院决定逮捕，同年7月1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灵山县看守所。 辩护人卢振林，北京市京师（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卢崇君，北京市金开（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卢德茂，男，1970年4月27日出生，汉族，广西灵山县人，小学文化，居民，住灵山县。因涉嫌破坏生产经营罪，于2019年4月25日被灵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9年12月9日被本院取保候审。2020年7月7日，经本院决定逮捕，同年7月1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灵山县看守所。 辩护人卢健辉，广西祥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灵山县人民检察院以灵检刑诉[2019]5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卢德卫、卢德茂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9年11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12月2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因被告人及辩护人申请证人出庭作证，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召开了庭前会议。2020年2月20日，本院决定对本案延期审理。后因受新型冠状病毒疫情的影响，本院于2020年5月7日中止本案审理。2020年8月19日，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灵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李海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卢德卫、卢德茂及辩护人卢振林、卢崇君、卢健辉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1994年黄某1与灵山县华麓村公所签订了《承包十二叉水库、祠堂岭合同书》，在祠堂岭上种植了龙眼树。2008年因水库收归国有，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评判该合同归于无效。此后双方未达成新的承包合同，也未就黄某1在祠堂岭上种植的龙眼树的处理达成一致意见，黄某1也一直未交过租金。2016年7月份，被告人卢德卫、卢德茂等人认为黄某1多年未交租金，且合同已经无效，为了收回土地，私自将黄某1种植的247棵龙眼树卖给周某1等人砍伐，得款人民币6500元。经灵山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砍毁果树价值人民币74100元。 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或出示了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人员基本信息，民事判决书，承包十二叉水库、祠堂岭合同书、公证书，证人卢某1、周某1、周某2、周某3、周某4、卢某2、卢某3、卢某4、卢某5、卢某6、卢某7、梁某的证言，被害人黄某1的陈述，被告人卢德卫、卢德茂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灵价认字[2016]499号价格认定结论书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卢德卫、卢德茂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均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应当以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被告人卢德卫、卢德茂的刑事责任。请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卢德卫、卢德茂在法庭审理中均辩称，被害人黄某1承包十二叉水库、祠堂岭的合同期限是15年，不是38年，被害人将承包期限伪造为38年，并长期不交租金。经村中几个卢姓老人商量后，卢姓村民决定将果树出卖给他人砍伐，按合同收回承包土地。被告人不得参与商量出卖果树，不得参加砍伐果树，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害人黄某1违反承包合同，多年不交纳租金，长期霸占承包的土地，存在重大过错，被告人按合同的约定，为维护村集体利益，依法收回被害人承包的土地，并对土地上的树木进行处置，主观上没有毁坏他人财物的故意，被告人的行为属于民事自助行为，不构成犯罪。 被告人卢德茂的辩护人另辩称，被害人黄某1长期不交纳租金，承包合同无效，被告人卢德茂不得参与本案的商量与实施，不构成犯罪。若法庭最终认定被告人卢德茂构成犯罪，那么，被告人卢德茂在本案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应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卢德茂为肆级残疾的肢体残疾人，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辩护人当庭提交了残疾人证以及卢某1、卢某9、卢某19、卢某10等多人联名签字的报告、土地权属等书面材料。 经审理查明，1994年1月1日，被害人黄某1与灵山县委会签订了《承包十二叉水库、祠堂岭合同书》，约定村委将其所管辖的十二叉水库、祠堂岭发包给被害人黄某1管理使用，水库的承包期自1994年1月1日起至2022年12月31日止，每年租金700元，祠堂岭的承包期自1994年1月1日起至2032年12月31日止，每年租金150元。合同签订后，被害人黄某1对十二叉水库进行管理，并在祠堂岭上种植了龙眼树。2008年，因十二叉水库被收归国家所有，因而产生了纠纷。2008年1月25日，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8）钦民二终字第2号民事判决，认定《承包十二叉水库、祠堂岭合同书》中关于承包水库部分内容无效。2009年4月至2014年7月期间，因祠堂岭的承包、经营管理问题，被害人黄某1与被告人卢德卫、卢德茂以及灵山县华麓村委会华麓坪村的部分村民多次产生纠纷，本院于2015年1月16日作出（2014）灵民初字第1669号民事判决，认定被害人黄某1承包的祠堂岭林地种植的龙眼树为原告人黄某1所有。2016年7月份，被告人卢德卫、卢德茂等人以被害人黄某1多年未交租金，承包合同已经无效为由，要收回祠堂岭土地，便私自将被害人黄某1种植在祠堂岭的247棵龙眼树卖给周某1等人砍伐，得款人民币6500元。经鉴定，被砍毁的247棵龙眼树价值共计人民币74100元。2019年4月25日，被告人卢德卫、卢德茂在接到办案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到灵山县公安局陆屋派出所接受调查。同日，被告人卢德卫、卢德茂被刑事拘留。2019年5月24日，被告人卢德卫、卢德茂被灵山县公安局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 另查明，从2006年至今，被害人黄某1一直未交纳租金。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确认的证据证实，足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证实2016年9月21日12时许，被害人黄某1向灵山县公安局陆屋派出所报案称其种植在灵山县陆屋镇华麓村委会十二叉水库附近的247棵龙眼树被人砍伐，要求派人处理。2019年4月25日，被告人卢德卫、卢德茂接到办案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到灵山县公安局陆屋派出所接受调查。 2、人员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卢德卫、卢德茂的出生时间等身份基本情况。 3、承包十二叉水库、祠堂岭合同书、公证书。证实1994年1月1日，被害人黄某1与华麓村委会签订了《承包十二叉水库、祠堂岭合同书》并经灵山县公证处公证，约定将委管辖的十二叉塘水库和祠堂岭的土地发包给被害人黄某1，其中祠堂岭的承包期自1994年1月1日至2032年12月31日止。 4、（2008）钦民二终字第2号民事判决书、（2014）灵民初字第1669号民事判决书、庭审笔录。证实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8年1月25日作出（2008）钦民二终字第2号民事判决，认定《承包十二叉水库、祠堂岭合同书》关于承包水库部分内容无效；本院于2015年1月16日作出（2014）灵民初字第1669号民事判决，认定被害人黄某1承包的祠堂岭林地种植的龙眼树为原告黄某1所有。被害人黄某1已经就民事赔偿的问题向法院提起诉讼，后因涉及本案的刑事案件，民事案件中止了审理。 5、证人卢某1的证言。证实黄某1承包了他们华麓村委十二伢塘祠堂背后的一块地，种植了很多龙眼树。到2014年的时候，他已经有四五年没有交土地承包金了。2014年至2015年时黄某1还将一些卢姓群众告上了法庭，其记得有一个判决是黄某1的土地承包合同作废，以为地上的东西就可以任由他们处理，于是与卢德卫、卢德茂商量将这些龙眼树砍伐卖掉，用来挖坑种植松树。卖树是由卢德卫负责联系，他联系一些周姓的人过来砍伐树木拉走，一共得6500元，他拿到钱后就交给卢某2，卢某2拿这些钱挖坑种树。本案的纠纷没有去司法所处理过。 6、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实差不多三年前，周某4到那里拉猪，回来告诉其华麓有树木要卖。第二天其跟周某4一起到委会，一个叫“卢三哥”的人和几个老人就带他们到山上看木，其看到树木有大有小，最大不过三十公分，最小十来公分。对方出价6500元，其也没有跟他们还价就同意了。过了两三天他们开始砍树，砍了约五天，大概二十几吨三车木，砍完之后去村委把钱给对方，其把钱给了“卢三哥”。 7、证人周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8月初，“肥二”（周某4）打电话给其说华麓有木卖，后其跟“肥二”和其他兄弟一起五个人到华麓那里看龙眼树，经介绍其知道对方一个叫“卢三哥”的人，其他几个老人其不知道，对方出价6500元，他们没有还价就同意了。过了几天他们就开始砍树，砍完后将6500元交给对方，其看到是“卢三哥”拿了钱。 8、证人周某3的证言。证实2016年10月份左右，其听说有人想以六千多元卖掉华麓村委会卢姓祠堂屋背一个山岭的龙眼树给周某4，周某4就回来跟村里比较好的六七个人聊起这件事，大家都觉得有钱赚。于是他们六七个人就到那个山岭砍龙眼树，砍了三天左右就砍完并拉去卖掉了。 9、证人周某4的证言。证实2016年七月份，其到陆屋镇委会收猪，村里的老人问其是否要龙眼木，其说要。第二天起就带四五个人一起去看木，对方有五六个人，是六个老人，其知道有一个叫“卢三哥”的。对方要价6500元，其也没有还价就同意了。过了两三天他们六个人就开始砍木，砍了一个星期左右就砍完了，付钱时他们都在场，是周某1将6500元交给“卢三哥”。 10、证人卢某2的证言。证实因为黄某1承包委会祠堂后面的土地，但已经五六年没有交租金，大家就商量将土地收回来。收回来后村民就商量把黄某1种的树木卖出去，当时叫谁来砍树其不清楚。 11、证人卢某3的证言。证实因为村干部把卢屋祠堂后面的山岭承包给黄某1已经超过了十五年，黄某1还欠有三年的承包金未付，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经宣判那些龙眼树属于卢家的，所以大家决定砍伐并出售那些龙眼树。其听说是卢某12、卢某13、卢某11、卢某1、卢某2、卢某20、卢某14决定出售的，好像卖给企石村委会姓周的人。 12、证人卢某4的证言。证实2015年卢屋祭拜祠堂时，有些人说陆屋司法的已经将祠堂后面的龙眼树判回给卢屋的人了，然后大家就商量决定将那山龙眼树卖给别人，然后买些松树回来做风景林，后来怎么卖掉龙眼树的其不清楚。 13、证人卢某5的证言。证实十几年前黄某1承包卢姓祠堂屋背岭，因为四五年没有交租了，他们多次找黄某1要租金，他都不肯给。前几年黄某1去法庭告他们，前两年法院把山林判给了他们，于是他们就叫人把山上的龙眼树砍了然后拿去卖。其只知道其大伯卢某12参与讨论，但已经去世了。 14、证人卢某6的证言。证实自从解放后，十二叉堂水库和祠堂岭就一直没有分田到户，没有划分给生产队，都是由委会直接进行管理。直到2012年后,十二叉堂水库就划归了灵山县水利局管理。在1992年左右（具体时间记不清），公所就与黄某1签订了十二叉堂水库和祠堂岭的承包合同，当时签的是15年的承包合同。到其1996年当村干部后，一直参与收取黄某1的租金，收到2004年左右，合同期满，卢姓群众主张认回祠堂岭，村委也不再收取黄某1的租金。在发包给黄某1之前祠堂岭的土地权属是清楚的，就是公所的集体土地，没有分田到户，也没有分给生产队，租金也是村委会收取，由村委会使用，没有任何争议。其问过当年的村干部卢某17、卢某8、卢某15，他们都说当年只签过15年的承包合同，还有些当年的村干部已经过世，无法核实。但黄某1持有的1994年和村公所签订的期限38年的承包合同的公章确实是村公所的公章，其猜测当年可能是黄某1私下和少数村干部改签过合同，并没有经过全体村干部同意，少数村干部把公章盖在了改签的合同上。自从15年期限满后，以华麓坪村一、二队为首的卢姓群众就主张认回祠堂岭，其他三个生产队只是少数卢姓人参与，卢姓群众多次与黄某1发生纠纷，包括毁坏黄某1在祠堂岭的建筑物，阻止黄某1运龙眼去卖等，直至2016年发生的把黄某1的龙眼木卖给周姓群众砍伐，目的都是为了认回祠堂岭，目前祠堂岭已经实际被华麓坪村一二队占有，不受委的管理。 16、证人梁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委会十二叉堂祠堂岭被砍龙眼树一事，其代表司法所和派出所一起去看过现场，其只知道双方是华麓卢姓人，另一方是黄某1。这件事一开始就由派出所受理处理该案，他们没有来过司法所，也没有从这里得到什么回复或手续。 17、证人卢某7的证言。证实其自2017年其开始任灵山县华麓村委会主任。其知道，从土地改革时开始，十二叉堂水库和祠堂岭这两个地方一直未分到集体或者农户个人，具体是由谁管理，其不清楚。十二叉堂水库和祠堂岭是否有承包迅给个人或者集体，其也不清楚。 18、证人卢某8的证言。证实十二叉堂水库和祠堂岭的部分土地，在以前是华麓村公所承包给他人了，当时是签有合同，其也在合同上签有名字，具体承包多少地、什么时候承包，其记不清了，只记得承包期限是15年。 19、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大约在1992年，华麓村公所将村公所管辖的十二叉堂水库和祠堂岭的部分土地承包给黄某1，签有承包合同，其还在合同上签有名字，其记得承包期限为15年，不是28年，每年租金为850元。签订合同后，黄某1还叫其在一张空白纸上签名字，说是怕内容出错，以方便修改。 20、被害人黄某1的陈述。证实2016年9月20日，华麓村委会大村的“二十一佬”到街上趁圩见到其说，其在十二叉水库的龙眼树被人砍伐了。其于15时许到十二叉水库看到其于1994年4月份种植的龙眼树被人砍伐了，一共被砍伐247棵。后来卢某16说是企石村委会企石垌的周某5的二儿子等人砍伐的。华麓村委会卢姓的村民认为其承包的山岭是属于他们的，不想让其承包。其从1990年开始在华麓村委会十二叉堂水库旁边祠堂岭承包了土地，当时签订是15年的协议，到1994年的时候，其想改种龙眼树，就和村干部重新签订一份合同，期限从1994年开始到2032年结束。其一直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租金。到2006年的时候，村干部不敢收租金，叫其拿给华麓姓卢的族头，姓卢的族头说不关他的事，也不收这个租金，然后其就不理会他们了，继续经营那块土地。后来每年摘龙眼的时候，姓卢人就阻止其，他们说那块土地是他们的。该土地实际是委会的，并没有分田到户，卢姓人硬抢这块土地，村委会的人都怕他们。卢德卫是他们选的族头，卢德茂是专门出来捣乱的，卢某1是专门来出主意的。 21、被告人卢德卫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在好多年前，黄某1和村委会签订了山岭承包合同，合同年限为15年，合同到期后黄某1说没有到期，村干部和村民就到陆屋镇司法所、到法院反映情况，2014年经法院判决，该承包合同就废除了。2016年正月十五祭拜祠堂时，村里的老人卢某2、卢某1、卢某3、卢某4、卢某12、卢某11就说要将黄某1的龙眼木砍掉。到了2016年7月份，其和卢德茂、卢某18带企石村的一个卖猪肉的人看龙眼树，商定6500元左右，之后猪肉佬就安排人砍树。砍得树后猪肉佬就找到其，将6500元交给其，当时在场的有卢德茂、卢某18，其收钱就交给了卢某2，由卢某2安排人挖坑种松木。 22、被告人卢德茂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和辩解。证实村公所将十二叉堂的祠堂岭还有水库承包给黄某1生产经营，黄某1就用土地来种植果树和养鸡养鸭。2008年，其听说黄某1很多年没有交租金了，2011年，还没有交租金，村民就组织起来不给黄某1拉龙眼去卖。到了2014年至2015年，黄某1就以村民不给拉龙眼去卖为由，将一些卢姓村民告上了法庭，后来其只记得因黄某1不交租金，承包合同作废了。村里的老人觉得合同作废了，土地肯定由村民处理，就商量将这些龙眼树砍掉卖钱，然后种植松树搞绿化。后来一些周姓的猪肉佬来他们村卖猪肉，他们也砍木收木，就和他们商量将树木砍掉卖钱。其从村民口中听闻一共卖得了6500元。参与商量砍树卖钱的有其和卢某1、卢德卫。 23、辨认笔录。证实证人周某1、周某4、周某2能辨认出“卢三哥”就是被告人卢德卫。 24、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照片。证实案发现场及周边环境的基本概貌。案发现场位于灵山县华麓村委会十二叉水库祠堂岭处，经清点，共计247棵龙眼树被砍毁。 25、灵价认字[2016]499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经鉴定，被砍毁的龙眼树价值共计人民币74100元。 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申请更换公诉机关的问题。本院认为，辩方提出的申请没有法律依据。本院对上述申请不予准许。 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申请证人王某、卢某8、卢某7出庭作证的问题。本院认为，证人王某、卢某8在接受公安机关的调查时，已就相关的问题提供了证言。辩方提出证人王某、卢某8出庭作证的申请理由不充分。公诉机关在庭前会议后，已向本院提交了证人卢某7相关的证言，证人卢某7无出庭作证的必要。本院决定采纳公诉机关的意见，对上述申请不予准许。 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申请对承包十二叉水库、祠堂岭合同书、（1994）灵证字第132号公证书、灵价认字[2016]499号价格认定结论书、现场勘验笔录进行非法证据排除的问题。本院认为，没有证据材料证实承包合同和公证书是办案机关或者办案民警采用暴力、威胁等非法方法收集，或者违反法定程序而收集，没有证据材料证实现场勘验笔录、照片是办案机关或者办案民警违反法定程序而制作，没有证据证实办案机关或者办案民警存在徇私枉法。因此，承包合同和公证书、现场勘验笔录、照片均不应作为非法证据。本院对上述申请不予准许。 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申请重新鉴定价格的问题。本院认为，灵山县价格认证中心所作的灵价认字[2016]499号价格认证，程序合法，辩方申请的理由不够充分。本院对辩方的上述申请不予准许。 至于辩护人提交的残疾人证以及卢某1、卢某9、卢某19、卢某10等多人联名签字的报告、土地权属等书面材料，经审查，与本案的定罪、量刑没有关联性，因此，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卢德卫、卢德茂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均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公诉机关指控应当以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被告人卢德卫、卢德茂的刑事责任均成立。 在故意毁坏财物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卢德卫、卢德茂均积极参与实施，对犯罪的完成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均依法应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 关于被告人卢德卫、卢德茂是否构成自首的问题。经查，被告人卢德卫、卢德茂在接到办案民警电话通知后，于2019年4月25日按时到灵山县公安局陆屋派出所接受调查，归案后直至法庭审理中均如实交代其主要犯罪事实。虽然被告人卢德卫、卢德茂自动到案，归案后如实交代其主要犯罪事实。但是被告人卢德卫、卢德茂均在庭审过程中翻供。因此，对被告人卢德卫、卢德茂，均不能认定为自首。 综上所述，根据被告人卢德卫、卢德茂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卢德卫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5日起，扣除了被取保候审的期间后，刑期至2021年6月16日止）； 二、被告人卢德茂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5日起，扣除了被取保候审的期间后，刑期至2021年6月16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 审 判 长  陈邦超 人民陪审员  钟英柏 人民陪审员  黄仁琼 二〇二〇年九月三日 法官 助理  马德胜 书 记 员  谢冬梅 附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百七十五条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山县人民法院 地址：钦州市灵山县江南路4号 电话：0777-642**** 邮政编码：5354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