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7民终87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骆源寿（曾用名梁源寿），男，1958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南平市延平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正美，女，1960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南平市延平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官苏荣，男，1984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南平市延平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官某1，男，2008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南平市延平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官某2（曾用名官某3），男，2013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南平市延平区。 官某1、官某2法定代理人暨上诉人：官苏荣，男，1984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南平市延平区。 上述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颖，南平市延平区中伦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肖玉芳，女，1974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南平市延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乐阳，福建汇德（南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小弟，住南平市延平区，系肖玉芳的丈夫。 上诉人骆源寿、吴正美、官苏荣、官某1、官某2（以下简称骆源寿等五人）因与上诉人肖玉芳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2020）闽0702民初1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并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骆源寿等五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664954.22元，按照交强险限额先行赔偿，超出交强险损失再按照事故责任50%比例判决肖玉芳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精神抚慰金35000元过低，本案肖玉芳的肇事行为致受害人当场死亡，应属于特别严重的侵权行为，应按100000元计算；2.一审判决不支持其他费用是错误的，其他费用为受害人死亡后在殡仪馆产生的合理开支，与丧葬费分属两个不同的开支，不应混为一谈；3.一审法院未判决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责令肖玉芳优先进行赔偿，致赔偿计算出现错误，应当依法予以改判；4.一审法院认定的责任比例不当，判决显失公平，应各自承担50%的责任比例；5.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 肖玉芳辩称，1.一审计算金额基本没有错，相反还有部分金额计算过高应适当下调；2.骆源寿等五人在一审已放弃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付，二审中增加该诉请不符合法律规定。 肖玉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减轻其赔偿责任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梁丽清死亡的直接原因是其自身过错，其未佩戴安全头盔且超速行驶，导致本事故的发生；2.死亡赔偿金应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作为计算依据；3.梁丽清未依法佩戴安全头盔，应承担90%以上的损失，上诉人承担的赔偿责任不应超过5%；4.一审法院重复支持了精神损害抚慰金；5.一审法院不考虑死者家属多次通过在其家中聚集闹事、焚烧纸钱、纠集多人殴打肖玉芳及其家人等方式催讨相关费用等实际情况，判决显失公平。 骆源寿等五人辩称，1.我方对交警出具的事故认定书已经申请复核，前后两次认定是一致的，所以交警事故认定书的结论符合客观事实。2.梁丽清未佩戴安全头盔是事实，一审法院对于该项事实已经查清；3.梁丽清的死亡赔偿金以城镇标准计算是正确的；4.对方主张承担5%的赔偿比例没有依据；5.我方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合理合法；6.本案不存在不当维权情况，我方也没有殴打对方的情况。 骆源寿等五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依法判令肖玉芳一次性赔偿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梁丽清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726107.61元。二、诉讼费用由肖玉芳承担。庭审中，骆源寿等五人变更诉讼请求，将死亡赔偿金842420元变更为9124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60688元变更为503375.5元，总金额由1452215.22元增加为1564882.72元，按照50%赔偿比例计算为782441.36元，扣除肖玉芳已垫付20000元，实际还应赔偿762441.36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5日11时53分许，肖玉芳驾驶延平23820（临时）号二轮电动车沿莲花一路从江汜村牌坊往莲花小区方向行驶，行经延平区峡阳镇江汜村莲花一路与莲花三路交叉路口时，与沿莲花三路从麦源村往316国道方向行驶的由梁丽清驾驶的闽Ｈ×××××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相碰撞，造成肖玉芳、梁丽清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梁丽清被送往南平市第一医院抢救，于2019年9月5日16时38分因抢救无效死亡。产生医疗费2582.72元。2019年9月23日，南平市公安局延平分局物证鉴定室作出延公鉴【2019】146号鉴定书，鉴定意见：梁丽清符合重度颅脑损伤死亡。2019年10月21日，南平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延平大队作出第350702120190000063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肖玉芳与死者梁丽清负本起事故的同等责任。同时交通事故形成原因分析载明：当事人梁丽清未戴安全帽的行为，与本事故的发生无直接的因果关系，但加重本事故的损害后果，不是本事故发生的原因。肖玉芳对认定其负事故同等责任有异议，向南平市公安局交警支队提出复核申请。2019年11月14日，南平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作出南公交复字结论【2019】第000056号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认为：南平市公安交警大队延平大队作出的第350702120190000063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事故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责任划分恰当，程序合法，决定予以维持。 一审法院还查明，骆源寿与吴正美系死者梁丽清父母，骆源寿、吴正美育有一子一女。官苏荣系死者梁丽清丈夫，官苏荣与梁丽清育有长子官某1与次子官某2。死者梁丽清在事故发生前系福建省博达企业管理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员工，并由福建省博达企业管理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指定安排死者梁丽清至发包单位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福建销售分公司及其下属分公司工作，领取一定的报酬。福建省博达企业管理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为死者梁丽清缴存一定金额的基本养老保险及公积金。肖玉芳驾驶的延平23820（临时）号二轮电动车最高车速、脚踏骑行功能、额定电压、整车质量四项主要技术参数均不符合ＧＢ17761-2018《电动自行车安全技术规范》中的要求。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依法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起事故发生系因肖玉芳驾驶电动车穿越道路时未让正常行驶的车辆先行的行为，与本事故的发生有直接因果关系，是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死者梁丽清驾驶机动车超过规定时速的行为，与事故发生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是本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而死者梁丽清驾驶机动车未戴安全帽的行为，虽然与事故的发生无直接的因果关系，但加重了本事故的损害后果。因此，南平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延平大队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作出肖玉芳与死者梁丽清承担事故同等责任。虽然肖玉芳对该认定提出异议并向南平市公安局交警支队申请复核，但交警支队以交警大队作出的责任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责任划分恰当，程序合法予以维持。因此南平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延平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实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骆源寿等五人主张死者梁丽清生前系城镇居民，赔偿标准应按照城镇居民认定。肖玉芳提出异议认为梁丽清居住于农村，收入也来源于农业生产，并非来自福建省博达企业管理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应按农村居民认定。一审法院认为，从骆源寿等五人提交的梁丽清劳动合同、养老保险缴费明细以及个人公积金账户明细，足以证实梁丽清生前有固定收入，且收入来源于非农业的，故对骆源寿等五人的主张，予以采纳。骆源寿等五人主张其他费用8098元，而肖玉芳提出异议认为火化费用、丧葬用品等费用已含在丧葬费中，不应再另行主张。一审法院认为，丧葬费中已包含有火化等支出的费用，因此骆源寿等五人再主张其他费用，依据不足，不予采纳。肖玉芳提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二项规定，死亡赔偿金与精神损害抚慰金属重复主张。一审法院认为，虽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二项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包括以下方式：（二）致人死亡的，为死亡赔偿金。但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一条明确将死亡赔偿金列为各项财产损失的实际赔偿，不属精神损害赔偿。同时第三十六条规定，本解释自2004年5月1日起施行。2004年5月1日后新受理的一审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本解释的规定。已经作出生效裁判的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依法再审的，不适用本解释的规定。因此肖玉芳认为死亡赔偿金与精神损害抚慰金属重复主张，不予采纳。肖玉芳认为虽然认定书认定其与死者梁丽清承担事故同等责任，但梁丽清死亡原因经过鉴定为重度颅脑损伤死亡，而产生梁丽清死亡原因系梁丽清驾驶机动车未戴安全帽，导致梁丽清加重了损害后果的发生，因此应减轻肖玉芳承担的赔偿比例。一审法院认为，本事故造成梁丽清重度颅脑损伤死亡，一定程度上与梁丽清未戴安全帽加重了损害后果有因果关系，因此酌情考虑由肖玉芳承担48%赔偿责任。骆源寿等五人因本事故造成梁丽清死亡产生的损失，可依法取得赔偿，但赔偿的项目及数额应合理合法。骆源寿等五人主张的各项损失确定如下： 1、医疗费，骆源寿等五人主张医疗费2582.72元，肖玉芳未提出异议，予以确认。 2、死亡赔偿金，骆源寿等五人主张死亡赔偿金912400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 3、被扶养人生活费，梁丽清生前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有骆源寿、吴正美、官某1、官某24人。本案的赔偿标准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根据2020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部分数据的通知规定，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为30946元，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超出部分不予支持。骆源寿自梁丽清死亡时已满61周岁，赡养19年；吴正美已满59周岁，赡养20年；官某1已满11周岁，抚养7年；官某2已满5周岁，抚养13年，但官某2仅主张其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年限按12年，予以准许。骆源寿、吴正美、官某1、官某2仅分别要求按16281元、19568元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均属骆源寿、吴正美、官某1、官某2自行处分自己民事权利的行为，予以准许。根据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为30946元，因此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为：（30946元×7）＋（16281÷2＋16281÷2＋19568÷2）×5＋（16281÷2＋16281÷2）×7＋（16281÷2）×1＝469054.5元。 4、丧葬费，骆源寿等五人主张丧葬费34514.5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 5、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误工费，骆源寿等五人主张交通费、误工费合计3537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 6、精神损害抚慰金，本起事故的发生造成梁丽清死亡，给骆源寿等五人造成一定的精神伤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本案中，死者梁丽清在本事故中自身存在过错，故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5000元。 7、施救费，骆源寿等五人主张车辆修救费375元，肖玉芳无异议，予以确认。以上损失合计1457463.72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骆源寿等五人可以请求肖玉芳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予以赔偿，但骆源寿等五人并未对此提出请求，视为放弃自身权利。肖玉芳应赔偿骆源寿等五人因交通事故造成梁丽清死亡产生的各项损失717782.59元［（1457463.72元-35000元）×48%＋35000元＝717782.59元］，扣除肖玉芳已垫付20000元，肖玉芳还应赔偿骆源寿等五人697782.59元。一审依法作出判决：一、肖玉芳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骆源寿、吴正美、官苏荣、官某1、官某2各项损失697782.59元。二、驳回骆源寿、吴正美、官苏荣、官某1、官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除肖玉芳对一审认定的“当事人梁丽清未戴安全帽的行为，与本事故的发生无直接的因果关系”、“梁丽清在事故发生前系福建省博达企业管理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员工”事实有异议以外，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对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对有异议的事实，将结合争议焦点进行分析认定。 本院认为，关于死者梁丽清驾驶机动车未戴安全帽的行为与本次事故的因果关系及双方承担赔偿责任的比例问题。根据南平市公安交警支队延平大队出具的第350702120190000063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关于该次事故的形成原因分析，明确指出：梁丽清未戴安全帽的行为，与本事故的发生无直接的因果关系，但加重本事故的损害后果，不是本事故发生的原因。该认定书认定结论为肖玉芳与梁丽清应承担同等责任。且该认定书经复核，南平市公安交警支队于2019年11月14日作出南公交复字结论【2019】第000056号《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维持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认定。肖玉芳上诉主张梁丽清未戴安全帽的行为是致其死亡的直接原因，并无有关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故一审综合上述情况，酌情考虑由梁丽清承担52%的赔偿责任，肖玉芳承担48%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肖玉芳对一审认定此节事实提出的异议，不能成立。 关于梁丽清的死亡赔偿金适用标准问题。本案受害人梁丽清户籍地虽系南平市延平区，但其自2015年12月至2019年12月受雇于福建省博达企业管理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且有该公司出具的证明、劳动合同及养老保险缴费明细，足以证实受害人梁丽清的主要生活来源地在城镇。故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本案适用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为此，上诉人肖玉芳上诉主张本案应按农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的理由及对一审认定此节事实提出的异议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标准问题。本案中，因梁丽清的主要生活来源地为城镇，本应按城镇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但上诉人骆源寿等五人在一审庭审时明确变更该项的诉讼请求，按照16281元（农村居民标准）、19568元（城镇居民标准）的标准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属骆源寿、吴正美、官某1、官某2自行处分自己民事权利的行为，予以准许。一审法院对此处理并无不当，且所确定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总额，没有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没有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上诉人骆源寿等五人对此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关于精神抚慰金是否重复计算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明确了死亡赔偿金的内容是对收入损失的赔偿，其性质是财产损害赔偿，而不是精神损害赔偿。故本案的精神抚慰金不存在重复计算问题。关于精神抚慰金的数额问题，本次事故的发生给梁丽清家属造成一定的精神伤害，但本起事故梁丽清自身存在过错，故一审法院综合全案酌情支持35000元，并无不当，骆源寿等五人、肖玉芳对此节提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关于肖玉芳提出骆源寿等五人存在不当维权的问题，系另一法律关系，肖玉芳可另案寻求救济，本案不予涉及，肖玉芳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 关于其他费用8098元的问题。该费用为梁丽清的遗体火化、接运、存放及丧葬用品的费用，已包含在丧葬费项目中，故不予重复计算，骆源寿等五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骆源寿等五人提出的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优先进行赔偿的问题，因骆源寿等五人并未在一审提出该诉讼请求，视为放弃自身权利，一审据此作出判决，并无不当，骆源寿等五人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骆源寿等五人、肖玉芳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771.63元，由骆源寿、吴正美、官苏荣、官某1、官某2负担2993.80元、肖玉芳负担10777.8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建英 审判员  刘新勇 审判员  苏 琦 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 书记员  孙美丽 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