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4民终13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奇，男，汉族，山西省长治市人，无业，现住山西省长治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忠，长治市潞州区诚烨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斌，男，汉族，山西省长治市人，无业，现住山西省长治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成毅，山西铨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长治市朝夕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治市高新区翟店镇寨上村。法定代表人：李爱兵，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上诉人李奇因与被上诉人李斌、原审第三人长治市朝夕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长治市潞州区人民法院（2020）晋0403民初7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奇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忠、被上诉人李斌委托诉讼代理人成毅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第三人长治市朝夕建筑材料有限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奇上诉请求：1.撤销长治市潞州区人民法院(2020)晋0403民初717号民事判决书，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首先，庭审己查明，原、被告根本没有签订过所谓的“股权转让协议”，朝夕公司的真正业主也不是原告，原告只是朝夕公司的部分出资人，当初向朝夕公司出过部分款项，业主作为保证将公司股权变更为原告。潞城朝夕公司业主与被告签订“资产转让协议”约定被告向原告支付20万元作为股权转让价款（即替原业主偿还向原告的借款和支付收益），原告收取被告上述款项，也能充分证明原告是同意上述“资产转让协议”的约定条款的。原审判决解除原、被告之间签订的根本不存在的“股权转让协议”，但未对解除协议的法律后果一并作出判决，未对原告收取的相应价款返还事宜作出判决，也未对被告实际控制占有朝夕公司长达近一年时间对公司生产经营设施修缮改造的巨额投资如何返还进行判决。被上诉人李斌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望维持一审判决，2.李斌已将全部股权转让李奇名下。3.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与一审抗辩理由是一致的。被上诉人没有签字，所以该股权转让协议对被上诉人是不生效的。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解除原、被告于2019年5月21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2、依法判令被告按每日1000元赔偿原告从2019年5月21日起至实际返还长治市朝夕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全部股权之日止的违约损失。3、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3年6月13日，王学良在长治市潞城区市场管理局（原名为潞城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成立潞城市朝夕建筑材料利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潞城朝夕公司”）。2016年4月11日，潞城朝夕公司做出股东决定第1号：1、同意接受李斌为公司新股东；2、同意王学良将所持有全部股权200万元转让给李斌；3、接受王学良的辞职申请，同意王学良辞去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职务。本届决定李斌为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4、接受边平元的辞职申请，同意边平元辞去公司监事职务。本届聘任李爱兵为公司监事；5、聘任李艳萍为公司经理；6、同意公司注册资本由“200万元”变更为“300万元”。新增注册资本100万元：股东李斌以货币形式认缴出资100万元，于2016年4月11日前出资完毕。7、同意修改公司章程第四条、第十三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并通过章程修正案；8、委托李斌办理有关工商变更登记。股东王学良、李斌签字捺印。2016年5月10日，李斌根据股东决定在长治市潞城区市场管理局（原名为潞城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变更登记。在变更登记手续中附有2016年4月11日的《股权交割证明》：转让人王学良；受让人李斌王学良自愿将所持有的潞城朝夕公司全部股权200万元（100%股权）转让给李斌，李斌同意接收，现双方股权交割已完毕，特此证明。2019年5月21日，潞城朝夕公司做出2019年度股东决定第一号：1、同意吸收李奇为公司新股东；3、接受李斌的辞职申请，同意李斌辞去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法定代表人职务；4、接受李爱兵的辞职申请，同意李爱兵辞去公司监事职务；5、接受李艳萍的辞职申请，同意李艳萍辞去公司经理职务；6、同意由新股东李奇重新制定公司章程；7、同意委托李奇办理工商变更登记事宜。原股东李斌签字捺印、新股东李奇签字捺印。同日，潞城朝夕公司做出2019年度股东决定第二号：1、同意公司名称变更为“长治市朝夕建筑材料有限公司”；2、由股东李奇一人出资设立长治市朝夕建筑材料有限公司（自然人独资）；3、公司不设董事会，设执行董事一人，执行董事为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李奇担任，任期三年，届满可连任，住所山西省长治市××区号**；4、公司设经理一名，由执行董事兼任；5、公司不设监事会，设监事一人，委派李飞为公司监事，任期三年，届满可委派连任，住所山西省长治市××区号；6、决定公司经营期限延长至2033年6月25日；7、同意公司经营范围变更为：建筑材料生产、销售；石料加工、销售；建筑材料、装潢材料、五金交电、劳保用品销售；8、制定并通过公司新章程，报工商部门备案；9、委托李奇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股东李奇签字捺印，监事李飞签字捺印。同日，原告李斌辞去公司执行董事和法定代表人的职务。2019年4月8日和2019年5月23日被告李奇分别向原告李斌支付转让款20000元和50000元。2019年5月23日，李奇根据股东决定在长治市市场监督管理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并将公司更名为长治市朝夕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修改了公司章程等。在变更登记手续中附有2019年5月11日的《股权交割证明》：转让人李斌；受让人李奇李斌自愿将所持有的潞城朝夕公司全部股权300万元（100%股权）转让给李奇，李奇同意接收，现双方股权交割已完毕，特此证明。另查明：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要剩余转让款未果，又于2020年3月27日向被告发送催告函，但至原告2020年4月8日起诉时，被告仍未按约定向原告履行支付剩余转让款的义务。一审法院认为，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已的义务。本案中，虽然原、被告未签订书面的股权转让协议，但双方对转让潞城朝夕公司的股权均无异议，仅对股权转让款有异议，结合原告向法庭提供的2019年度股东决定第一号和股权交割证明的内容可以看出，原告将其拥有的潞城朝夕公司100%的股权以3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被告，故本院对原、被告双方之间的股权转让款为300万元进行确认。被告向法庭提供的资产转让协议欲证明原、被告之间的股权转让款为20万元，因原告未在该协议中签字，故对此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原告于2019年5月23日配合被告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已全面履行了自己的义务，但被告仅向原告支付70000元，经原告多次催告后，在合理的期限内仍未支付剩余转让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原告主张解除与被告之间的股权转让合同，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按每日1000元向原告支付违约损失的请求，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原告未向法庭提供相应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对此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李斌与被告李奇之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二、驳回原告李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50元，由被告李奇承担。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本案中，2019年5月21日潞城朝夕公司2019年度股东决定第一号载明：“同意吸收李奇为公司新股东”。该《决定》有双方当事人签字认可，并加盖有公司公章。2019年5月11日《股权交割证明》载明：“转让人李斌；受让人李奇。李斌自愿将所持有的潞城朝夕公司全部股权300万元（100%股权）转让给李奇，李奇同意接收，现双方股权交割已完毕，特此证明。”该《证明》有双方当事人签字认可，并加盖有公司公章。以上材料可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双方当事人虽未签订明确的书面股权转让协议，但双方事实上达成了转让股权的合意，并确定股权为300万元，且已经完成了股权交割并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李奇上诉称双方不存在股权转让协议，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李奇上诉称应当以其提交的《资产转让协议》约定的20万元作为认定股权转让价款数额的依据，但该《资产转让协议》没有李斌的签字，不能作为认定双方股权转让价款的依据，对李奇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因李奇至今未按照约定支付股权转让款构成违约，原审法院判决解除李斌与李奇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并无不当。李奇上诉提出的价款返还、投资返还等事宜，因其未在一审时提出反诉，一审未予处理也无不妥，李奇可另行主张。综上所述，李奇的上诉请求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李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闫明先审 判 员 张建兵审 判 员 郝志芳 二0二0年九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郭荣蓉书 记 员 张彦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