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73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南通尾崎丰商标制作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通州区先锋街道十六里墩村**南通财通科创园第**楼**。法定代表人：尾崎竜造，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炜，上海市协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菊华，上海市协力（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杏内包装有限公司，住，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工业区开乐大街**/div>法定代表人：谢纪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万英军，上海贸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邵鸣，上海贸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南通尾崎丰商标制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尾崎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杏内包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杏内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6民初6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8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尾崎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炜、吴菊华，被上诉人杏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万英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尾崎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司法鉴定结果表明，杏内公司在经营过程中使用过至少两种不同的印章，杏内公司虽辩称2009年9月4日的印章及自2013年6月25日使用至今的印章同时存在，但在工商局保管的档案资料中，2009年9月4日所使用的印章自2013年6月25日之后再未出现，而2013年6月25日使用的印章也未在此前出现。杏内公司也始终未能提交由公安局签发的公章刻制备案的证明文件。一审法院在对合作协议、补充合作协议（以下合称两份协议）中杏内公司所盖章的启用时间进行查明之前，即认定两份协议真实有效，属认定事实不清。二、杏内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多次表明其收取的加工费实际为商标设计费用，即杏内公司并无尾崎丰公司订单中要求的“激光切割”的加工事实，也未就其履行两份协议约定的开发义务提供任何证据。若依照一审法院的认定，将引起卡罗拉商标的设计问题，导致商标权属的争议。杏内公司辩称，两份协议上的公章均是真实的，是尾崎丰公司的员工加盖的。在两份协议形成的时间段，杏内公司确实同时使用两枚公章，两份协议是真实有效的。杏内公司的设计实际是将商标图形做成实物的过程，是对所用材料、纹路、配色、切割等的过程，并非尾崎丰公司所理解的简单的设计，但因费用发生的时间久远，现在杏内公司无法拿出证据予以证明。两份协议均明确用于支付设计费用，我方收取的款项都是按照补充合作协议的约定以订单的数量计算的。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尾崎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杏内公司返还不当得利款941,747.9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1月19日，尾崎丰公司上海分公司与杏内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约定杏内公司受托开发COROLLA激光织标系列产品。尾崎丰公司须在开发完成后支付相应的开发费用（费用金额及支付方式待开发完成后协商）。尾崎丰公司如在开发未完成前终止协议须支付杏内公司不低于100,000元的费用等。2010年8月9日，双方又签订了补充合作协议，约定尾崎丰公司上海分公司将COROLLA激光织标开发费用以加工费形式支付给杏内公司。以COROLLA常用款0.28元/枚结算，其他产品协商定价等。2010年8月12日至2016年12月5日期间，尾崎丰公司累计向杏内公司发出140份“激光加工费”订单，合计金额941,748元。2010年9月27日至2016年12月26日，杏内公司向尾崎丰公司开具发票1,037,764元。2010年10月26日至2017年2月27日，尾崎丰公司累计向杏内公司支付1,037,764元（含其他费用）。一审中，一审法院应尾崎丰公司申请，依法委托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对杏内公司提交的两份协议上的尾崎丰公司上海分公司的印章真实性、协议形成时间及协议内容与盖章先后顺序进行鉴定。经鉴定机构比对，两份协议上的尾崎丰公司上海分公司印章与尾崎丰公司提交的样本一致；协议形成时间无法判断；两份协议落款处尾崎丰公司上海分公司印文与打印体字迹形成的先后顺序为，先形成印文，后形成打印体字迹。经质证，双方当事人对鉴定结论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不当得利作为一种独立的法律制度，具有严格的构成要件及适用范围，不能作为当事人在其他具体民事法律关系中缺少证据时的请求权基础。尾崎丰公司仅凭款项流转的事实不足以支持当事人请求款项返还的主张，当事人必须开示款项流转背后的原因，并就原因基础关系举证。结合本案具体案情，第一，经鉴定，杏内公司提交的两份协议上尾崎丰公司上海分公司的公章均为真实，尾崎丰公司也未提交反证推翻两份协议，故鉴定结论中盖章在前文字在后的结论不影响两份协议的真实性，且两份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一审法院认定两份协议真实合法有效，尾崎丰公司、杏内公司存在合作关系。第二，虽然两份协议仅加盖尾崎丰公司上海分公司印章，但是涉案交易均先由尾崎丰公司发送订单，杏内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再由尾崎丰公司付款，增值税专用发票也由尾崎丰公司入账。故一审法院认定尾崎丰公司知晓两份协议，且实际履行了两份协议。第三，如尾崎丰公司一审庭审中所述，其日籍法定代表人频繁往来于中日间，并没有证据证明其丧失了对公司的控制。而倪明作为尾崎丰公司上海分公司的销售代表，应当没有能力控制尾崎丰公司的采购、财务及出纳达七年之久。而且双方交易频率为几乎每月一次甚至几次。一审法院还注意到，尾崎丰公司提交的采购订单明细中均载明采购定单日期、交货日期、数量、价格、订单号及对应的发票号，且经办人不仅仅有倪明，还有许龙。基于该些事实，对于尾崎丰公司诉称在如此长的时间内基于错误认识产生错误给付，一审法院认为不具有合理性。综上，在尾崎丰公司、杏内公司存在真实合法的合作协议的基础关系下，尾崎丰公司以不当得利为其请求权基础要求杏内公司返还涉案款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尾崎丰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218元，鉴定费16,200元，由尾崎丰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均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两份协议是否真实有效，杏内公司收取尾崎丰公司支付的941,747.97元是否构成不当得利。关于两份协议是否真实有效的认定。尾崎丰公司以两份协议上杏内公司加盖的印章在签署时点尚不存在为由，主张两份协议系杏内公司伪造的。本院认为，不管两份协议上杏内公司签署的时点如何确定，根据两份协议显示，协议的签约方为尾崎丰公司上海分公司与杏内公司，一审法院经过司法鉴定确认两份协议上尾崎丰公司上海分公司加盖的印章的真实性，尾崎丰公司虽对杏内公司在两份协议中加盖的印章提出质疑，但其并未提供证据否定两份协议上尾崎丰公司上海分公司加盖的印章的真实性。一审法院结合尾崎丰公司提交的采购订单及相对应的发票，据此认定两份协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同。关于杏内公司是否构成不当得利的认定。尾崎丰公司以杏内公司并未履行两份协议为由主张杏内公司构成不当得利。本院认为，不当得利作为债的一种独立形式，其产生应当纯粹基于无因性的错误给付，在不成立其他法律关系或该法律关系也已丧失之前提下加以主张。本案中，两份协议真实有效，根据尾崎丰公司在将近七年期间向杏内公司所发的140份订单及相对应的发票来看，尾崎丰公司与杏内公司就两份协议已履行多年，显然，尾崎丰公司在付款当时亦不属于错误给付的情形，故杏内公司的收款行为不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综上，尾崎丰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218元，由上诉人南通尾崎丰商标制作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陆文芳审判员  敖颖婕审判员  王 敬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程勇跃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