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1民终47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立会，女，1970年6月27日生，汉族，住长春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曹艳玉，男，1968年5月2日生，汉族，住长春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丽，女，1978年11月19日生，汉族，住长春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冬梅，系何丽的姐姐。上诉人徐立会、曹艳玉因与被上诉人何丽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吉0104民初35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丽原审诉请：1.请求判决徐立会、曹艳玉给付何丽定金人民币23万元及利息3680元，共计233680元（2020年1月6日起至2020年3月6日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年利8%计算3680元，直至给付完)。2.案件受理费由徐立会、曹艳玉承担。事实及理由：2016年10月26日何丽与徐立会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协议签订后三个工作日内，何丽向徐立会支付叁拾万元作为租赁收益定金。如徐立会在2016年12月30日前未能协调租赁方（沈阳铁路局）完成以何丽名义与沈阳铁路局农副业经营管理中心的续约承诺，徐立会同意在2017年1月30日前返还何丽全部钱款。何丽履行了合同义务，向徐立会支付叁拾万元款项，由于徐立会没有履行合同义务。2019年1月22日曹艳玉(徐立会的丈夫)和何丽签订《偿还定金协议》，协议中明确了何丽履行支付定金叁拾万元的义务，乙方同意:被告在2019年4月1日前偿还给何丽第一笔欠款人民币壹拾万元整。其余欠款人民币贰拾万元整，于2019年10月1日前全部偿还完毕。徐立会的丈夫曹艳玉同意与徐立会共同承担偿还责任。徐立会、曹艳玉于2019年3月28日支付5万元、于2020年1月6日支付2万元后，因不能履行义务，2020年3月13日曹艳玉（徐立会的丈夫）和何丽签订《补充协议》，仍不能履行义务。为此何丽特向法院提起诉讼。徐立会原审辩称：我不同意全部偿还何丽提出的233680元，我当时是协助办理签这块地的租赁合同，这块地签订合同后何丽已经使用了一年多，停了一年多的车，对场地进行平整，往场地卸土他们是收钱的，合同我们没有续签下来不是我们个人不给签，现在所有铁路的土地都是现在这种使用状况，没有人撵何丽，是何丽自行退出的。曹艳玉原审辩称：同意返还何丽款项。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6年10月26日，徐立会与何丽分别作为甲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书。协议书约定：“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同意就甲方2016年6月13日与沈阳铁路局农副业经营管理中心签订的长春市京哈铁路湖西路至宽平大桥段铁路线西北方向与泰来街相接的宽30米左右的闲置地块租赁合同中所确认甲方享有的土地临时使用权的使用问题达成协议。(合同编号:N1-Y01CC-)，甲方同意与乙方合作，共同拥有上述租赁土地的使用权，甲方同意并委托乙方全权代理使用该块土地，独立开展经营活动，承诺不参与经营投资和管理。甲方只享有租赁期限内的固定收益权。甲、乙双方承诺未与沈阳铁路局签约地块，使用乙方名义签约，已签约可保持不变。2016年12月30日-2018年12月30日，乙方共支付甲方固定土地收益金，年度贰拾伍万元，二年计伍拾万元整。本协议签订后三个工作日内，乙方支付给甲方叁拾万元作为租赁收益款的定金，待2016年12月30日后，乙方与沈阳铁路局公司就此地块签订正式使用合同生效后的5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2017年12月-2018年12月的固定收益金贰拾万元整。甲方同意，如果在2016年12月30日前未能协调租赁方(沈阳铁路局)完成以乙方名义与沈阳铁路局农副业经营管理中心的续约承诺，甲方同意2017年1月30日前返还乙方全部钱款。甲方如在2017年12月30日前未能完成乙方与沈阳铁路局农副业经营管理中心的续约承诺，甲方同意在2018年1月10日以前返还乙方贰拾伍万元的年固定收益金。”徐立会与何丽在合作协议书上签字并按手印。合同签订后，何丽通过网银转给徐立会30万元。后徐立会未能在2016年12月30日协调租赁方(沈阳铁路局)完成以何丽名义与沈阳铁路局农副业经营管理中心的续约。另查，曹艳玉与徐立会系夫妻关系。2019年1月22日，曹艳玉与何丽签订偿还定金协议。协议约定：“徐立会在2019年4月1日前，偿还给何丽第一笔欠款人民币壹拾万元整。其余欠款人民币贰拾万元整，于2019年10月1日前全部偿还完毕。徐立会担保人曹艳玉同意与徐立会共同承担偿还责任”。曹艳玉与何丽在该协议上签字并按手印。偿还定金协议签署后，曹艳玉分别于2019年3月28日、2020年1月6日返还何丽5万元、2万元。2020年3月13日，曹艳玉与何丽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徐立会于2019年3月28日偿还何丽欠款人民币伍万元整。后于2020年1月6日再次偿还何丽欠款人民币貳万元整。由于徐立会不能完全履行偿还定金协议，现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即徐立会欠何丽人民币贰拾叁万元整。利息按月利1%计算(计息日双方协商)。直至所有欠款给付完毕”。曹艳玉与何丽在该协议上签字并按手印。2020年6月29日,曹艳玉返还何丽5万元。庭审中，何丽称2017年3月份从场地撤出，但徐立会称何丽撤出场地的实际时间为2018年3月份，且自己并不知道何丽与曹艳玉签订了偿还定金协议和补充协议。另何丽放弃利息的请求。原审法院认为，何丽与徐立会于2016年10月26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建立租赁合同关系，均应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合作协议明确约定“如果在2016年12月30日前未能协调租赁方(沈阳铁路局)完成以何丽名义与沈阳铁路局农副业经营管理中心的续约承诺，徐立会同意2017年1月30日前返还何丽全部钱款。”何丽依照约定向徐立会支付定金30万元，但徐立会未能在2016年12月30日前协调租赁方（沈阳铁路局）完成以何丽名义与沈阳铁路局农副业经营管理中心的续约承诺，徐立会应当返还何丽向其交付的定金。虽然徐立会辩称何丽撤离场地的时间并非是2017年3月，而是2018年3月，但是却无法提供有效的证据加以证明。合作协议中对于未正式签署续约之前何丽占用场地期间所产生的使用费用并未作出约定，徐立会与沈阳铁路局签订的场地出租合同中约定的租金标准为一年1500元，徐立会从2016年10月收取何丽定金30万元后一直占用该笔资金，故本院对徐立会提出何丽应承担使用费的辩解不予支持。曹艳玉与何丽于2019年1月22日及2020年3月13日签订的偿还定金协议及补充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应合法有效。曹艳玉同意偿还定金，应为债务加入，曹艳玉与徐立会应共同承担给付责任。曹艳玉于2019年3月、2020年1月及6月分别偿还何丽5万、2万及5万元，现已偿还12万元，故原审法院对何丽请求的标的予以保护18万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徐立会、曹艳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何丽定金18万元；二、驳回何丽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徐立会、曹艳玉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徐立会、曹艳玉共同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二、一、二审诉讼费由何丽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根据徐立会同何丽签署的《合作协议书》显示，徐立会以承租的位于长春市京哈铁路湖西路至宽平大桥路线西北方向与泰来街相接的宽30米左右的闲置土地（以下简称该土地）使用权同何丽合作，从而约定徐立会按年收取固定收益25万元。一审法院认定徐立会同何丽形成的是租赁合同关系，进而确定本案为租赁合同纠纷，但事实上，一审法院并未按照租赁关系进行审理本案。徐立会按年收取固定收益，并不承担何丽经营风险，因此可以确定的是双方形成租赁关系，徐立会、曹艳玉并无异议。但是关于租赁期间内或称何丽占有使用该土地期间内的土地租赁费一审法院并未判决如何给付，因此本案并不能仅仅依照徐立会未能按照协议约定以何丽名义承租土地即认定徐立会违约，进而判令徐立会返还已收钱款。还应当考虑何丽未实际支付土地使用费的事实，进而综合判令双方承担相应义务。徐立会同何丽于2016年10月26日签订协议，徐立会当日即将土地交付何丽占有使用，何丽使用该土地用于停放众多车辆，并且对外收取相应停车费用，其占用至2018年3月才撤场，约计17个月，有证明人出具的证明可佐证何丽撤场时间。因此关于17个月的土地租金何丽应该给付给徐立会。虽然徐立会最终并未实际协调成以何丽名义承包土地，但事实上，何丽实际占有使用土地17个月客观上已经达到了协议约定目的，因此支付给徐立会相应土地租赁费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忽略这一客观事实，属于对事实上的认定错误。二、一审判决结果违背公平原则，侵害徐立会、曹艳玉合法权益。一审法院在本院认为处写明：“合作协议中对于未正式签署续约之前何丽占用场地期间所产生的使用费用并未作出约定”，从而未支持徐立会要求何丽支付土地使用费的诉请。双方在《合作协议书》中明确写明固定土地收益金年度贰拾伍万元即是使用土地的收费标准。即使一审法院认为《合作协议书》中未明确约定土地租赁费收取标准，那么依照市场习惯也可以确定的是出租土地应收到租金，而并非是一审判决认定的不予支持主张土地使用费。且何丽占有使用的土地面积为7.5亩，按照市场经济条件，双方在达成《合作协议书》时即已经认可年租金25万元的标准，代表何丽认可该土地年使用权价值为25万元。另外何丽一边收取其他方第三方停车费，另一边免费使用徐立会、曹艳玉土地，属于双方获利行为，一审法院判令未支持徐立会主张的土地使用费的请求违背公平原则，显示公平，侵害徐立会、曹艳玉合法权益。故在双方互负债务的情况下，债务相抵消，徐立会、曹艳玉已经不再欠何丽钱款，所以一审法院判决显示公平，应予发回重审。何丽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合作协议明确约定“如果在2016年12月30日前未能协调租赁方(沈阳铁路局)完成以何丽名义与沈阳铁路局农副业经营管理中心的续约承诺，徐立会同意2017年1月30日前返还何丽全部钱款。”并且，曹艳玉两次出具还款协议，对于还款数额、时间均作出了详细的约定。出具协议时，系徐立会与曹艳玉婚姻存续期间。二人亦履行了部分协议中的还款义务，实际履行了还款协议。故原审法院判决二人继续履行还款义务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00元，由上诉人徐立会、曹艳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闫 冬审判员 白业春审判员 吕玉玉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李 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