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95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汉能光伏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杨宋镇凤翔东大街**。法定代表人：陈少武，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元元，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兴，男，1986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廊坊市大厂回族自治县。上诉人北京汉能光伏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能光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曹兴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6民初18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3日立案后，依法由法官杜丽霞独任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汉能光伏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元元、被上诉人曹兴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汉能光伏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四、五项，改判汉能光伏公司无须支付曹兴：2018年度绩效奖金16533元、2018年带薪年休假工资5517.24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曹兴承担。事实与理由：一、绩效奖金并非薪资组成部分，是否发放绩效奖金取决于绩效的结果。汉能光伏公司2018年业绩情况不佳，资金状况至今没有得到根本解决，公司运营面临巨大压力，不存在发放2018年度绩效奖金的客观基础。二、汉能光伏公司有权结合2018年度公司总体业绩及曹兴工作表现自主决定是否发放绩效奖金及数额，这属于用人单位的自主管理权范畴。三、曹兴主张绩效奖金，应当就双方存在绩效奖金约定及奖金发放具体规则进行举证，但其未能举证，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四、汉能光伏公司同意支付的一审判决第一项工资数额已经包括了曹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故不同意另行支付。曹兴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汉能光伏公司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汉能光伏公司一直正常经营。汉能光伏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按照税后支付曹兴实发工资92084.43元；2.要求不支付曹兴差旅费16529.45元；3.要求不支付曹兴2018年度绩效奖金16533元；4.要求不支付曹兴2018年度带薪年休假工资5517.24元。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8年3月27日，曹兴收到了汉能薄膜发电集团出具的入职邀请函，其中显示薪酬组成为基本年薪和绩效奖金：1.年度工资标准税前240000元，分12个月支付，月固定工资标准为税前20000元；2.年度目标绩效奖金为税前24000元，该部分奖金为浮动部分，实际发放金额要取决于当期公司组织绩效成绩及个人绩效成绩，需根据当年度公司绩效管理制度及相关文件执行。曹兴于2018年4月23日入职到汉能光伏公司（曾用名北京汉能光伏投资有限公司）工作，双方于当日签订了2018年4月23日至2021年4月22日的劳动合同，合同约定曹兴在BIPV产品开发部担任高级结构工程师等内容。曹兴完成工作任务后汉能光伏公司于每月下旬发放其上月工资，薪资具体数额详见双方签订的《入职邀请函》。汉能光伏公司为曹兴支付了2019年4月之前的工资并扣缴了个人所得税，为其缴纳了2019年7月之前的社保及2019年6之前的住房公积金。汉能光伏公司未支付曹兴2019年5月至同年10月的工资。曹兴在上述公司一直工作至2019年10月15日。2019年10月，曹兴作为申请人到北京市怀柔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支付2019年5月1日至2019年10月10日拖欠工资102222.22元、2018年度绩效奖金24000元、2018年年休假3天工资5517.24元及报销费16529.45元。该仲裁委裁决如下：1.汉能光伏公司支付曹兴2019年5月1日至2019年10月10日税前应发工资102222.22元（包括社保个人扣款及公积金个人扣款）；2.汉能光伏公司支付曹兴差旅费16529.45元；3.汉能光伏公司支付曹兴2018年度绩效奖金16533元；4.汉能光伏公司支付曹兴带薪年休假工资5517.24元；5.驳回曹兴的其他仲裁请求。2020年4月7日，汉能光伏公司持诉称理由和请求诉至法院。汉能光伏公司认可在法院开庭审理时未支付曹兴2019年5月至同年10月的工资及未扣缴个人所得税，仍然未能为曹兴缴纳2019年8月至同年9月的社会保险、2019年7月至同年9月的住房公积金。其中2019年5月至同年10月曹兴的个人所得税扣款6231.6元、社会保险个人扣款10215元和住房公积金个人扣款12000元。曹兴就其意见提交了入职邀请函、劳动合同书、个人年度绩效考核评审结果、未付差旅费16529.45元报销记录截图、银行工资流水、个税缴纳证明、社保及公积金缴费记录等书证。汉能光伏公司对于曹兴提供的证据没有意见。因双方各持己见，故未能调解。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其未能提供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用人单位不得无故拖欠劳动者的工资。汉能光伏公司在履行劳动合同过程中因资金紧张拖欠曹兴2019年5月至同年10月的工资属实，故该公司应当及时支付曹兴上述期间内的工资。因双方均认可曹兴每月税前工资为20000元，一审法院对此数额不持异议。汉能光伏公司作为法定的扣缴义务人，其负有从曹兴的税前工资中行使代扣代缴的义务。故该公司诉称在扣除曹兴应当支付的个人所得税、个人社保和住房公积金后按照其每月税后工资支付曹兴2019年5月至10月的实发工资共计92084.43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曹兴提交的入职邀请函和劳动合同中均显示了绩效奖金系薪资组成部分的内容，且汉能光伏公司亦为曹兴出具了2018年考核等级的审批手续，故该公司拖欠曹兴2018年度绩效奖金无据，该单位依法应当支付曹兴2018年度绩效奖金16533元。为此，一审法院对于汉能光伏公司不同意支付曹兴2018年度绩效奖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因曹兴提交了汉能光伏公司未付差旅费的书证，故该公司应当支付该项费用。鉴于汉能光伏公司于本次庭审时未能提供曹兴于2018年享受了年休假的相关证据，故该公司应当支付曹兴2018年度年休假3天工资。关于曹兴所称上述公司仍未为其缴纳2019年7月至同年9月住房公积金的意见，汉能光伏公司同意为其扣缴，故一审法院对此不持异议。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第五条第三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北京汉能光伏技术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支付曹兴2019年5月至2019年10月的税后实发工资92084.43元；二、北京汉能光伏技术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支付曹兴差旅费16529.45元；三、北京汉能光伏技术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支付曹兴2018年度绩效奖金16533元；四、北京汉能光伏技术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支付曹兴2018年带薪年休假工资5517.24元；五、驳回北京汉能光伏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北京汉能光伏技术有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汉能光伏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2018年的绩效管理考核办法，用以证明绩效奖金是否发放取决于公司效益、个人绩效及管理层的决定；证据2.OA截图，证明绩效管理制度经过网上公示，员工都可以在系统上查看。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曹兴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认可，并称没有看到过上述文件。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曹兴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汉能光伏公司是否应支付2018年度绩效奖金；2.汉能光伏公司是否需要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关于焦点一，汉能光伏公司上诉主张绩效奖金不属于薪资，是否发放绩效奖金由其自主决定，且汉能光伏公司业绩不好，不存在发放奖金的基础。对此本院认为，曹兴主张绩效奖金，并就此提交双方劳动合同、入职邀请函及2018年度考核等级审批手续等为证，上述证据显示绩效奖金属于曹兴的薪资组成部分，且曹兴通过了汉能光伏公司的2018年度考核，汉能光伏公司亦认可2018年未发放绩效奖金，故本院对曹兴的主张予以采信。汉能光伏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否定曹兴证据的证明力，故其应当支付2018年度绩效奖金。关于焦点二，《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五条第三款规定：“单位确因工作需要不能安排职工休年休假的，经职工本人同意，可以不安排职工休年休假。对职工应休未休的年休假天数，单位应当按照该职工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年休假工资报酬。”曹兴2018年未休年休假三天，汉能光伏公司一共应当支付该三天工资总额的三倍数额，但汉能光伏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在该三天正常工资之外，另行发放了未休年休假双倍工资差额，故其应当支付曹兴未休年休假双倍工资差额。汉能光伏公司对曹兴2018年未休年休假天数及数额并无异议，但是认为已经包含在2019年5月至10月的工资中，故不同意另行支付，但经本院审查，一审法院认定的2019年5月至10月的工资92084.43元系曹兴该期间对应的应发税后工资数额，故汉能光伏公司的该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汉能光伏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汉能光伏技术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杜丽霞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黎 铧书 记 员 刘 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