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23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郝金林，汉族，1965年6月5日出生，住址河南省林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欢欢，河南荟智源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秀玲，河南宇华大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千万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文化路**附****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317297105R。法定代表人：杨文亮。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赛之卡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农业路****2603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3MA45WARQ53。法定代表人：赵红钦。上诉人郝金林因与被上诉人河南千万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千万物流公司）、河南省赛之卡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赛之卡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5民初144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2日立案后，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郝金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欢欢、张秀玲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赛之卡公司、千万物流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能到庭，本院缺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郝金林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确认上诉人与二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二被上诉人之间劳动关系依法成立。二被上诉人具有用工主体资格，上诉人接受二被上诉人日常管理，上诉人从事的工作是二被上诉人的业务范围，被上诉人赛之卡公司、千万物流公司的备案会计黄艳按月支付上诉人的劳动报酬以及违章罚款、高速过路费。双方之间完全具备劳动法律关系的要件。赛之卡公司、千万物流公司未作答辩。郝金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确认原告与二被告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提交其子郝红兵与“SZK徐超伦16638169720”的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主要内容为：2019年3月份，郝红兵添加赛之卡杨老师微信，为郝金林寻找工作，赛之卡杨老师回复需要司机并已通知车队队长，让郝金林等候通知。原告据此主张其子郝红兵通过赛之卡公司员工徐超伦为其找到该份工作，其所应聘的公司及工作地点为被告赛之卡公司。原告提交备注为“干线班车在途异常报备群（180）”、“赛之卡公司司机运营报备群（1）”等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打印件，以证明其在工作中加入的工作群聊及备注均为被告赛之卡公司，其主要工作任务为跑运输。原告提交其名下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对账单一份显示：2019年4月至2019年10月期间，原告每月均收到数笔来自黄艳的转账，金额从100元到11702.3元不等。原告称黄艳为赛之卡公司的会计，原告工资由黄艳转账支付，黄艳在实际操作中负责赛之卡公司和千万物流公司的财务。上述期间来自黄艳的转账包括工资及交通罚单费用、高速过路费。原告提交的二被告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赛之卡公司持有千万物流公司100%的股份。原告另提交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及（2020）豫1721民初723号民事判决书、裁定书（补正裁定）显示：另案郝金林诉刘雁、千万公司、南皮县远华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张金龙、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查明刘雁所驾驶的豫Ａ×××**/豫KD0**号车辆登记车主为千万物流公司，郝金林为该车辆上的乘车人等。原告据此证明其在实际工作中所服务的公司为被告千万物流公司。庭审中，原告称其应聘时在被告赛之卡公司，通过赛之卡公司的统一调配后在被告千万物流公司处工作，负责北京、郑州、湖北一线的货物运输，并称二被告未与其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未为其缴纳社保，其每月无基本工资，工资是根据其工作情况按绩效来发放，其工作情况比较特殊，不需要按时打卡。2020年7月13日，原告向郑州市金水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该委于2020年7月16日作出金劳人仲案字[2020]1730号不予受理通知书，载明：本案不属于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受案范围，因此不予受理。后原告于2020年7月23日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二被告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不影响一审法院根据现有证据及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裁判。根据法律规定，证明存在劳动关系的途经是审查用人单位与劳动者签订有书面劳动合同，如果无书面劳动合同的可以综合判断是否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事实劳动关系，应根据劳动者是否实际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指挥或者监督，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否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用人单位是否向劳动者提供基本劳动条件，以及向劳动者支付报酬等因素综合认定。本案中，原告要求确认其与二被告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原告并未与任一被告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原告自认其每月无基本工资、工作无需打卡，其收到的来自黄艳的转账也非持续、定期支付，不具有规律性，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接受被告规章制度、劳动纪律的约束等，即不足以证明其与被告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故原告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的规定，判决如下：原告郝金林与被告河南千万物流有限公司、河南省赛之卡实业有限公司之间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5元，由原告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郝金林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依据工资流水整理的工资明细表一份，以证明上诉人郝金林的工资按月发放，工资发放时间具有周期性；第二组证据垫付费用凭证截图一份、明细表一份、依据工资流水整理的垫付及补助明细表一份、通话录音六份，以证明上诉人郝金林先行垫付的各项费用，后期凭相关票据公司报销，银行流水中零散性转账均属以上费用。二被上诉人业务内容存在交叉，经营场所无法区分，人员、财务高度混同；第三组证据录音证据三份，以证明二被上诉人是一家公司，黄艳系二被上诉人的会计，工资通过其账户向员工发放。被上诉人赛之卡公司、千万物流公司未予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属于用人单位的业务组成部分。本案中，上诉人郝金林系货车司机，其提交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其通过被上诉人赛之卡公司安排和调配后，到被上诉人千万物流公司工作，负责北京、郑州、湖北一线的货物运输，其工资由被上诉人千万物流公司会计黄艳按月支付，运输途中产生的油费、高速通行费、车辆违章等费用由其垫付后，相关款项由黄艳支付至其银行账户。河南省西平县人民法院（2020）豫1721民初723号民事判决也认定上诉人郝金林因交通事故受伤时乘坐的车辆登记车主为被上诉人千万物流公司，事故发生后被上诉人千万物流公司向上诉人郝金林垫付费用8万元，同时判令被上诉人千万物流公司在保险限额外依据事故各方责任赔付上诉人郝金林各项损失79058.8元。综合以上事实，应当认定上诉人郝金林与被上诉人千万物流公司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故上诉人郝金林上诉称其与被上诉人千万物流公司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被上诉人赛之卡公司、千万物流公司均系独立法人，应当各自承担民事责任。上诉人郝金林上诉称二被上诉人人员、资产混同，要求确认其与被上诉人赛之卡公司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郝金林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该部分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实体处理不妥，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5民初14496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郝金林与被上诉人河南千万物流有限公司自2019年3月起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三、驳回上诉人郝金林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均由被上诉人河南千万物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张向军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黄奕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