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55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颜勇，男，1960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昆明市官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松艳，云南八谦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绍，云南八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泰康消防化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云南省昆明市彩云北路新亚洲星都总部基地**。法定代表人：林向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裴雷，云南煜扬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颜勇与被上诉人泰康消防化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康消防”）股东出资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云0111民初75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颜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松艳、袁绍（实习律师）、被上诉人泰康消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裴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颜勇上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撤销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9）云0111民初7564号民事判决书，依法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为：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支持上诉人在一审中提出的全部反诉请求，即判令被上诉人立即办理被上诉人已于2015年2月13日支付上诉人200万元的股权变更工商登记手续，判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剩余款项762万元并办理相应的股权变更工商登记手续并支付自2015年2月13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2.判令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的核心问题系因为股东侵占公司资产导致股权比例严重失衡、工商登记被人为操控与事实不符。二、一审判决程序错误，遗漏必须参加诉讼的三名必要共同诉讼人，即林向芳、许丽华、林希嘉导致案件事实不清。且一审法院对于我方提交的追加被告申请书未作出任何评判和裁决，程序违法。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浮于表面，未查清案件的来龙去脉，未结合证据反映的事实作出实体公正的认定。四、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举证责任分配错误。上诉人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并未举证公司支付给上诉人的200万元损害了公司的利益，而按照公司法立法本意和上诉人在一审时提交的案例，认定上诉人抽逃出资须同时满足抽逃出资的形式要件与实质要件，而被上诉人未对抽逃出资的实质要件进行任何举证说明，不能盲目认定构成抽逃出资。综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以及应该参加诉讼的林向芳、许丽华等，严格遵守诚实信用原则，按照早已于2014年8月18日达成一致意见，200万元的性质系实际履行的股权转让款，剩余的762万元及从2015年2月13日起至被上诉人实际支付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应该依法支付给上诉人。为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特提起上诉。被上诉人泰康消防辩称：1.上诉人颜勇2015年2月13日在无任何协议依据的前提下安排公司财务向其“退投资款”200万元的行为，构成抽逃出资，应予以返还。2.涉诉的专利是2002年3月28日申请登记的发明人为林向芳，登记专利权人为泰康公司，后于2005年变更专利权人为林向芳。上诉人所指向的增资行为发生在2013年的12月20日，当时专利确实登记在林向芳个人名下，相应的评估报告、税务等手续齐全，并无任何的违法行为。该增资行为是否构成虚假增资或者程序上是否存在瑕疵，与本案的200万元股金的返还并无法律上的关联性属于另案的范畴。3.上诉人故意曲解2014年8月18日《股东会决议》本意，决议指向的是300万元股权的转让，并非是上诉人名下全部的股权。决议约定的内容明确清楚，与本案涉及的200万元的股金退还问题并无关联。涉诉200万元股金的支付无法律依据，且股金的性质有收条中的投资款字样以及上诉人一审程序当中的反诉行为能够充分证实。一审原告（反诉被告）泰康消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退还股东出资200万元，及自2015年2月13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被告实际退还之日止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鉴定费、邮寄费、公告费由被告承担。一审被告（反诉原告）颜勇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立即办理反诉被告已于2015年2月13日退还反诉原告200万元投资款的股权变更工商登记手续；2.判令反诉被告退还反诉原告剩余投资款746万元，办理相应的股权变更工商登记手续，并支付从2015年2月13日起至反诉被告实际返还反诉原告投资款746万元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3.判令反诉被告承担本案的所有诉讼费，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等为维护自身权益所支付的合理费用。庭审中，反诉原告颜勇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为判令反诉被告退还反诉原告剩余投资款762万元，办理相应的股权变更工商登记手续，并支付从2015年2月13日起至反诉被告实际返还反诉原告投资款762万元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原告泰康消防公司于1996年5月30日登记成立，公司名称历经多次变更，2008年5月19日企业类型由自然人出资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非上市股份有限公司。2008年3月18日，原告泰康消防公司注册资本由550万元变更为5000万元，被告颜勇成为新增自然人股东，认缴出资额为1000万元，实缴出资额为1000万元；案外人周某成为新增自然人股东，认缴出资额为650万元，实缴出资额为650万元；案外人闫荣城成为新增自然人股东，认缴出资额为500万元，实缴出资额为500万元。2009年9月23日，原告泰康消防公司注册资本由5000万元变更为6000万元，被告颜勇认缴出资额及实缴出资额由1000万元变更为1246万元。后原告泰康消防公司的注册资本又经过多次增资，2013年12月30日公司注册资本由10000万元变更为22368万元。2014年8月18日，原告泰康消防公司召开股东会并作出《股东大会决议》，决议事项如下：一、1.同意原股东周某向许丽萍转让其股权，其他股东放弃优先购买权；2.同意原股东颜勇向许丽华转让其股权，其他股东放弃优先购买权；3.同意原股东闫荣城向许丽萍转让其股权，其他股东放弃优先购买权；二、1.同意原股东周某将其在泰康消防公司的部分股权150万元，按150万元转让给许丽萍（包含该股权项下所附带的权利及义务），以上股份转让的出资方式为货币；2.同意原股东颜勇将其在泰康消防公司的部分股权300万元，按300万元转让给许丽华（包括该股权项下所附带的权利及义务），以上股份转让的出资方式为货币；3.同意原股东闫荣城将其在泰康消防公司的部分股权50万元，按50万元转让给许丽萍（包括该股权项下所附带的权利及义务），以上股份转让的出资方式为货币；三、1.受让人许丽萍须于2014年8月20日前将150万元支付给出让人周某；2.受让人许丽华须于2014年8月20日前将300万元支付给出让人颜勇；3.受让人许丽萍须于2014年8月20日前将300万元支付给出让人闫荣城；四、免除周某、谭莹原担任的公司监事职务；五、免除颜勇、闫荣城原担任的公司董事职务；六、选举林向芳、林希嘉、许丽华、李海燕、王德会为公司新一届董事会成员，任期三年，任期届满，可连选连任；七、选举许丽萍、普文洁、林家豪为公司新一届监事会成员，任期三年，任期届满，可连选连任；八、同意对公司章程第三章第一节第十八条内容进行修改，附同意通过的公司《章程修正案》；九、公司的一切债权、债务由公司新任全体股东林向芳、林希嘉、许丽萍、颜勇、周某、闫荣城、许丽华全权承担；十、全权委托本公司员工李海燕办理公司变更事宜及领取公司《营业执照》。全体股东林向芳、许丽萍、颜勇、周某、林希嘉、许丽华、闫荣城在《股东大会决议》中签字确认。同日，被告颜勇与许丽华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颜勇将其持有的泰康消防公司的部分股权300万股按照300万元转让给许丽华；闫荣城与许丽萍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闫荣城将其持有的泰康消防公司部分股权50万股按照50万元转让给许丽萍；周某与许丽萍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周某将其持有的泰康消防公司部分股权150万股按150万元转让给许丽萍。原告泰康消防公司通过转账方式向被告颜勇、案外人闫荣城、周某支付了上述三份《股权转让协议》项下的股权转让款共计500万元。2014年8月20日，在工商部门登记被告颜勇认缴出资额及实缴出资额由1246万元变更为946万元；周某的认缴出资额及实缴出资额由650万元变更为500万元；闫荣城认缴出资额及实缴出资额由500万元变更为450万元。2015年2月13日，原告泰康消防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颜勇支付款项200万元，备注记载为“退投资款”，同日被告颜勇向原告泰康消防公司出具一份《收条》，记载“今收到泰康消防化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退回的投资款人民币￥2000000.00元（大写：贰佰万元整），以此为据！”现原告泰康消防公司登记注册资本为22368万元，登记的股东为林向芳出资额8642.6395万元，颜勇出资额946万元，周某出资额500万元，闫荣城出资额450万元，林希嘉出资额4974.3605万元，许丽华出资300万元，林家豪出资655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被告颜勇于2015年2月13日从原告泰康消防公司领取款项200万元是否为抽逃出资行为；二、被告颜勇反诉请求原告泰康消防公司退回其全部剩余出资款有无依据。关于争议焦点一，原告泰康消防公司主张2015年2月13日被告颜勇从原告泰康消防公司退回款项200万元是抽逃出资行为，被告颜勇抗辩该款项是其将股权转让给公司另一股东许丽华，其退出公司股东身份，由原告泰康消防公司代为支付的退股款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五条规定：“公司成立后，股东不得抽逃出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规定：“公司成立后，公司、股东或者公司债权人以相关股东的行为符合下列情形之一且损害公司权益为由，请求认定该股东抽逃出资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制作虚假财务会计报表虚增利润进行分配；（二）通过虚构债权债务关系将其出资转出；（三）利用关联交易将出资转出；（四）其他未经法定程序将出资抽回的行为。”本案中，被告颜勇于2015年2月13日从原告泰康消防公司获取款项200万元，转账凭证以及收条中均记载为退回投资款。被告颜勇并未提交其与许丽华签订了200万元股权转让的协议，以及许丽华委托原告泰康消防公司代付200万元股权转让价款的依据。2014年8月18日被告颜勇与许丽华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虽系原告泰康消防公司向被告颜勇转账支付了相应的股权转让价款300万元，但被告颜勇据此主张2015年2月13日原告泰康消防公司向其支付200万元款项亦系公司代许丽华支付的股权转让对价，被告颜勇并未提交相应的股权转让凭证，其主张缺乏依据。被告颜勇认为2014年8月18日的《股东大会决议》的内容表明全体股东一致同意颜勇将其全部股权转让给许丽华，《股东大会决议》第一条记载“同意原股东颜勇向许丽华转让其股权，其他股东放弃优先购买权”，第一条决议内容在文字表述上并未记载颜勇向许丽华转让股权的份额，《股东大会决议》第二条、第三条明确了股权转让份额为300万元、转让价款为300万元及股权转让价款支付时间为2014年8月20日，前后内容并未确定颜勇的股份全部转让给许丽华，再结合第九条记载内容“公司的一切债权、债务由公司新任全体股东林向芳、林希嘉、许丽萍、颜勇、周某、闫荣城、许丽华全权承担”，故可以认定本次《股东大会决议》决议内容并未确定被告颜勇转让全部股份，退出股东身份。另外从公司股东出资变更登记信息来看，原告泰康消防公司登记被告颜勇的出资总额为1246万元（2009年9月23日），于2014年8月转让300万元出资后所登记的出资额为946万元，之后再无相应股份转让变更记载。被告颜勇抗辩2015年2月13日领取的款项200万元系股份转让价款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被告颜勇从原告泰康消防公司退回投资款200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返还。针对被告颜勇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公司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或者抽逃出资，公司或者其他股东请求其向公司全面履行出资义务或者返还出资，被告股东以诉讼时效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被告颜勇以诉讼时效为由进行抗辩的，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泰康消防公司的诉讼主张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被告颜勇反诉要求原告泰康消防公司为其变更2015年2月13日退回投资款200万元的工商登记，并反诉请求由原告泰康消防公司支付其全部剩余投资款762万元以及变更相应的工商登记。根据前述争议焦点一的分析，被告颜勇主张其退回投资款200万元系股权转让款并无依据，其反诉主张认为自己的投资款已经全部转让他人并要求公司支付相应的股份转让价款，并无相应股份转让的事实，即便被告颜勇的股份转让他人属实，其要求公司支付股份转让价款，实为主张撤回或抽回出资，其主张违反公司法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对被告颜勇的该反诉主张不予支持。关于被告颜勇要求原告泰康消防公司退回投资款是否符合公司收购股权或股份的法定条件和程序问题，一审法院做如下分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股东会决议投反对票的股东可以请求公司按照合理的价格收购其股权：（一）公司连续五年不向股东分配利润，而公司该五年连续盈利，并且符合本法规定的分配利润条件的；（二）公司合并、分立、转让主要财产的；（三）公司章程规定的营业期限届满或者章程规定的其他解散事由出现，股东会决议通过决议修改章程使公司存续的。自股东会会议通过之日起六十日内，股东与公司不能达成股权收购协议的，股东可以自股东会会议决议通过之日起九十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公司不得收购本公司股份。但是，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减少公司注册资本；（二）与持有本公司股份的其他公司合并；（三）将股份用于员工持股计划或者股权激励；（四）股东因对股东大会作出的公司合并、分立决议持异议，要求公司收购其股份；（五）将股份用于转换上市公司发行的可转换股票的公司债券；（六）上市公司为维护公司价值及股东权益所必需。”公司法对有限责任公司和股份有限公司关于公司收购股东股权和股份分别作出了规定，股东请求公司收购股权或者股份必须符合法定条件和程序。原告泰康消防公司的企业类型于2008年5月19日由自然人出资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非上市股份有限公司。本案中关于公司收购股东股份的法律依据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一审庭审中被告颜勇认为原告泰康消防公司于2013年12月30日将注册资本由10000万元变更为22368万元，其中股东林向芳以专利出资，稀释了被告颜勇和周某、闫荣城的出资比例，被告颜勇和周某、闫荣城不同意公司增资方式，故与公司其他股东达成一致意见退出公司，其主张依据为股东林向芳申请专利出资的有关证据和2014年8月18日的《股东大会决议》。股东林向芳以专利出资增加公司注册资本，不属于股东请求公司收购本公司股份的理由，如其他股东对林向芳的出资有异议的应另寻法律途径解决。2014年8月18日的《股东大会决议》并未记载因公司增资问题股东一致同意颜勇和周某、闫荣城退出公司，由公司收购其股份。被告颜勇认为《股东大会决议》第五条记载免除颜勇董事职务，以此反证被告颜勇退出公司股东身份，其主张亦缺乏法律依据。被告颜勇抗辩的理由并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的公司收购本公司股份的情形和程序要求。被告颜勇现仍登记为原告泰康消防公司的股东，出资额为746万元。被告颜勇的反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泰康消防公司的诉讼主张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颜勇的反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颜勇申请追加林向芳、许丽华、林希嘉作为被告参加本案诉讼，因林向芳、许丽华、林希嘉并非本案审理的必要共同被告，被告颜勇的该项申请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准许。据此，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由被告颜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原告泰康消防化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出资款200万元，并支付该款自2015年2月13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反诉原告颜勇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3,360元，由被告颜勇负担。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规定，按照被告颜勇增加的反诉请求计算反诉案件受理费为38,354.5元，由反诉原告颜勇负担，反诉原告颜勇已经预交反诉案件受理费75,589元，依法退还反诉原告颜勇反诉案件受理费37,234.5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颜勇提交证人周某的证言作为新证据，欲证明2014年8月18日泰康消防化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召开的股东大会决议由周某转让价值150万元的股权予许丽萍，决议由颜勇转让价值300万元的股权予许丽华，决议由闫荣城转让价值50万元的股权予许丽萍，决议免除周某公司监事职务，免除颜勇、闫荣城公司董事职务的真实原因和具体情况，同时证明泰康消防化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在2015年2月13日退还反诉人的200万元的真实原因和具体情况。经质证，被上诉人泰康消防对证人周某提供的证言三性均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上诉人颜勇对证人证言的三性均认可。对于证人所述2014年8月18日泰康公司股东会决议决定由颜勇转让价值300万元的股权予许丽华以及免除颜勇公司董事职务的事实，被上诉人认可且经一审法院确认，本院不再评判，对证人所述其他事实，因证人与上诉人系夫妻关系，且未提交其他证据进一步充分证明自己的证明内容，本院不予采纳。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颜勇对一审民事判决第13页认定的“2013年12月30日公司注册资本由10,000万元变更为22,368万元”有异议，认为该变更依法不能成立。对15页“原告泰康消防公司通过转账方式向......，股权转让款共计500万元。”上诉人颜勇认为应该增加认定该笔款项就是受让方许丽萍和许丽华用泰康消防公司的公账支付500万元的钱，属于侵占公司资产且至今没有补足。上诉人颜勇认为一审判决有以下遗漏部分：1.自2014年8月18日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后我方股东全部退出，之后历次的股东会决议上的签字均存在大量伪造的情况。2.在公司的经营过程中股东林向芳、林希嘉、许丽华将公司的唯一且重大的资产办公楼进行变卖，在变卖资产的工商留档里的股东会决议上没有我方的签字。不通知我方股东签字也可以说明他们已经认可我们不是股东了。本院认为，上诉人存有异议的事实与本案无关，且未提交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二审确认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第一，上诉人认为2014年8月18日《股东大会决议》已明确了全体股东一致同意其转让全部股份并退出公司经营管理不再担任公司股东，故不应返还2015年2月13日从公司领取的退股款200万元以及泰康公司仍应向其返还剩余投资款762万元，但2014年8月18日《股东大会决议》、其与许丽华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只就其持有泰康公司的部分股权300万股按照300万元转让给许丽华进行过约定，对于2015年2月13日的200万元及剩余投资款762万元的返还问题，上诉人既未提交相应的股权转让协议，也未提交相应的股权转让凭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第二，根据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显示，上诉人在泰康公司的出资总额由2009年9月23日的1246万元变更为2014年8月转让300万元出资后所登记的出资额946万元，之后再无相应的股份转让变更记载，这就意味着双方实际履行的股权转让仅为2014年8月18日《股东大会决议》与《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内容；第三，上诉人以《股东大会决议》第五条记载的免除其公司董事职务为由主张其已完全退出公司是对股东身份的理解错误，法律并未规定不再担任公司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就不再是公司股东，且《股东大会决议》第九条亦明确载明：“公司的一切债权、债务由公司新任股东林向芳、林希嘉、许丽萍、颜勇、周某、闫荣城、许丽华全权承担。”，由此可见上诉人仍然是泰康公司的登记股东，仅仅是股权占比发生了变更而已，故上诉人的上诉人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1,714.5元，由上诉人颜勇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保 红审判员 吴 娴审判员 张 彬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书记员 李怡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