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6民终17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聂国成,男,1970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襄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湖北创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崔雄飞,男,1981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襄阳市襄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襄阳市襄州区浩然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由全,男,1961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襄阳市襄州区。原审被告：徐加应,男,1971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襄阳市襄州区。原审被告：张志英，女，1975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襄阳市襄州区,系徐加应妻子。上述二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龙，湖北春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聂国成因与被上诉人崔雄飞、刘由全、原审被告徐加应、张志英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襄阳市襄州区人民法院（2019）鄂0607民初4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聂国成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中的“聂国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崔雄飞工程款73000元；支付以73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12月22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标准计算的利息”。2.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崔雄飞对聂国成的诉讼请求。3.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崔雄飞的工程款项已结清。聂国成支付5万元工程款后，后期所有工程款直接由崔雄飞和徐加应对接，聂国成没参与也不知情。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崔雄飞对后续工程不存在合同关系，后期的工程款与聂国成无关。崔雄飞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刘由全未提交答辩意见。徐加应、张志英述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2.被答辩人向二审法院提起上诉时是将发包人列为原审被告，并不是本案的被上诉人，故答辩人与本案二审应无关系。3.答辩人徐加应系襄阳福瑞源机械加工有限公司施工合同代表人，其在协议上签字的行为是履行职务行为，产生的民事法律责任应由襄阳福瑞源机械加工有限公司承担。4.张志英系徐加应的配偶，不应承担任何民事法律责任。崔雄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刘由全、聂国成、徐加应、张志英向原告支付工程款73000元；支付自2014年10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6‰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8月28日，襄阳福瑞源机械加工有限公司与湖北锦厦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襄阳福瑞源机械加工有限公司将综合楼建设工程发包给湖北锦厦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施工,工期为300天即2012年8月28日至2013年6月28日；合同第17条约定，发包人襄阳福瑞源机械加工有限公司任命的发包人代表是徐加应；合同第70条补充条款约定，外墙一、二层为真石漆，其它一律为油性涂料。合同还约定了其它内容。被告刘由全作为湖北锦厦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委托代理人在合同上签名。2012年11月11日，被告刘由全以湖北锦厦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名义与被告聂国成签订了泥工施工合同书，约定将福瑞源综合楼的土建分部工程包工不包料承包给被告聂国成。合同第三条工程范围及内容约定，工程内容为综合楼施工蓝图及图纸会审记录和设计变更等整个工程主体及装饰装修项目，被告聂国成负责全部从基础开挖的整个工程的主体及装饰装修所有土建工程。2014年,原告崔雄飞与被告刘由全、聂国成签订协议书，约定由原告崔雄飞承包福瑞源综合楼三楼以上外墙粉刷，于2014年5月15日外墙粉刷完工；协议第3条约定，被告刘由全、聂国成于协议签订之日付款50000元，外粉完工后待拨款后支付原告崔雄飞95%，留质量保证金5%，三个月无质量问题全部付清。协议第5条约定，质量不合格时，由原告崔雄飞自行修复，材料由被告刘由全、聂国成提供。协议第7条约定，以上被告刘由全、聂国成履行不了时，直接由业主方执行。协议书还约定了其他内容。被告徐加应在协议书落款业主方处签名。原告崔雄飞完成外墙粉刷后，被告刘由全仅支付工程款202606元，经结算尚欠原告崔雄飞工程款73000元。2015年12月22日，被告刘由全出具领条一份，载明领到福瑞源工程款73000元（付给小崔外墙粉刷工资）。被告刘由全将领条交原告崔雄飞，让原告崔雄飞找被告徐加应领工程款。原告崔雄飞找被告徐加应领款无果，引起诉讼。原审另查明，案涉福瑞源综合楼已交付襄阳福瑞源机械加工有限公司使用。被告徐加应与被告张志英系夫妻关系。在另案（2019）鄂0607民初4817号湖北锦厦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与襄阳福瑞源机械加工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审理中，襄阳福瑞源机械加工有限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的综合楼付款15788000元证据显示，襄阳福瑞源机械加工有限公司均是向刘由全个人及张秀生付款。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超越资质等级的。原告崔雄飞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与被告刘由全、聂国成签订协议书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案涉福瑞源综合楼已交付襄阳福瑞源机械加工有限公司使用，依法应视为经竣工验收合格。故被告刘由全、聂国成依法应支付原告崔雄飞工程款。被告徐加应系襄阳福瑞源机械加工有限公司履行建设综合楼施工合同代表人，其在协议书上签名书履行襄阳福瑞源机械加工有限公司职务的行为，产生的民事法律责任依法由襄阳福瑞源机械加工有限公司承担，徐加应本人不应对在协议书上签名承担民事法律责任。被告张志英作为被告徐加应的妻子更不应承担民事法律责任。审理中，双方对工程款数额及被告聂国成是否承担民事责任存在争议，原审法院分析认定如下：关于应付工程款数额?原告崔雄飞主张为73000元，提交了被告刘由全出具的领条，被告刘由全虽未到庭，但被告聂国成陈述是其协助原告崔雄飞找到被告刘由全出具，故该领条真实性可以确认，原审法院认定被告欠工程款数额为73000元。关于被告聂国成是否应承担付款责任?原审法院认为，从聂国成与刘由全签订的泥工施工合同约定的工程范围及内容来看，包含整个工程主体及装饰装修项目，被告聂国成在庭审中也明确承认承包范围最开始包括外墙粉刷，但没有提交证据证实已与被告刘由全另行约定解除对外墙粉刷承包，且被告聂国成、刘由全共同作为协议书甲方在协议书上签名，协议虽因法律规定无效，但作为协议一方当事人仍应对无效协议的履行依法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故被告聂国成辩称不承担付款责任，于法不符，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利息，原告崔雄飞要求被告支付欠付工程款从2014年10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6‰计算的利息的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因被告刘由全出具领条时间为2015年12月22日，出具领条时间可视为双方对工程款结算时间，故原审法院酌情确认被告应承担从2015年12月22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关于利率标准，因中国人民银行不再发布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原审法院酌定按年利率6%计息。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被告刘由全、聂国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崔雄飞工程款73000元；支付以73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12月22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标准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原告崔雄飞对被告徐加应、张志英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崔雄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83元，原告崔雄飞负担183元，被告刘由全、聂国成共同负担20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另查明，2015年12月22日，刘由全出具《领条》：“今领到福瑞源工程款柒仟叁佰元整（73000元付给小崔外墙粉刷工资）。”崔雄飞主张刘由全已支付工程款202606元，加上领条载明的73000元，故工程总价款为202606元。结合2014年5月21日聂国成出具的《证明》：“福瑞源综合楼外墙粉刷面积大约壹万贰仟平方面积”，计算出崔雄飞外墙粉刷工程单价约为23元/平方米。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聂国成是否应对崔雄飞承担付款责任。根据施工合同约定，聂国成负责整个工程的主体及装饰装修所有土建工程，崔雄飞承包的外墙粉刷工程包含在聂国成承包的工程范围内。2014年刘由全、聂国成作为甲方与崔雄飞为乙方、徐加应为业主方签订《协议书》约定：“甲方于今日付给乙方款伍万元整，外粉完工后待甲方拨款后支付给乙方95%（外墙完工一个月内），留质量保修金5%。”聂国成、刘由全均在协议甲方处签字，应视为二人共同承担对崔雄飞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因此，在聂国成未与崔雄飞就合同解除及付款作出另行约定的情况下，聂国成主张其向崔雄飞支付五万元工程款后，后期工程由徐加应直接与崔雄飞对接，与其无关，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加之崔雄飞主张的真石漆外墙粉刷单价与市场价基本相符，一审法院判决聂国成、刘由全共同向崔雄飞支付73000元工程款适用法律正确。综上所述，聂国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25元，由聂国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 俊审判员 严庭东审判员 刘丹丹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陈磊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