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01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梁海虎，男，1972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锋，上海市广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晓平，上海王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邵立辰，女，1962年12月21日出生，满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金元，北京观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梁海虎因与被上诉人邵立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258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梁海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锋、吴晓平，被上诉人邵立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金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梁海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邵立辰一审全部诉讼请求并支持梁海虎一审全部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程序违法，混淆法律关系，认定事实错误并且矛盾。邵立辰称共向梁海虎出借16,599,351.4元，梁海虎归还1101万元。双方对邵立辰转给梁海虎的1000万元及梁海虎的还款金额和性质没有争议，对另外的6,599,351.4元有争议。关于邵立辰主张的200万元，该笔款项为双方间《投资款收据及投资约定》中约定的用于投资阿拉丁和G币项目的投资观，不属于民间借贷审理范围，即便有争议也应该另案处理。且双方钱款往来均通过转账，一审未审查款项的合理来源及交付情况，仅凭一纸收据就认定成交且定性为借款存在不当。关于邵立辰主张的180万元为软件开发预付款和15张支票指向的2,799,351.4元，无论合同主体、款项性质均与本案民间借贷案件无关。关于梁海虎代邵立辰付的40万元，一审认为该款难以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与前述一审将案外公司之间的业务往来款认定为本案双方当事人借款相比，一审的裁判标准不统一。邵立辰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梁海虎的上诉请求及事实与理由。邵立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梁海虎偿还邵立辰借款本金500万元；2.判令梁海虎支付邵立辰借款利息（以50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5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标准计算）。梁海虎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邵立辰返还梁海虎多偿还的借款101万元；2.判令邵立辰偿还梁海虎代邵立辰向北京缤纷璀璨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支付的4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25日，梁海虎向邵立辰出具《投资款收据及投资约定》，载明：兹收到邵立辰女士投资款现金200万元，其中投资阿拉订项目100万元，按照估值1.4亿投资，项目目前市值2亿，挂牌后三个月退回投资，投资时间自2015年9月25日起至2016年5月31日期间，收款人保证最低投资收益60%。投资结束后，收款人连同本金及收益支付金额为160万元。其中投资G币项目100万元，投资时间自2015年9月25日起至2016年3月31日期间，收款人保证投资收益100%。投资结束后，收款人连同本金及收益支付金额为200万元。该份文件落款日期处，梁海虎注明“收现金200万”。2015年11月3日，北京宇尚汇中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尚汇中公司）分四笔向南北兄弟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北兄弟公司）共计转账汇款180万元，附言为软件开发预付款。一审庭审中，邵立辰提交宇尚汇中公司转账支票复印件15张，证明宇尚汇中公司向北京中民四达会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民四达公司）转账共计2,479,221.4元，向南北兄弟公司转账共计320,130元，以上合计2,799,351.4元2015年11月26日，邵立辰通过个人账户向梁海虎账户转账汇款500万元；2015年11月27日，邵立辰通过个人账户向梁海虎账户转账汇款500万元，以上合计1000万元。2015年11月4日至2017年5月27日间，梁海虎通过个人账户向邵立辰账户转账汇款共计1001万元，梁海虎通过程玉账户向邵立辰账户转账汇款共计100万元，以上合计1101万元。具体明细如下：2015年11月4日梁海虎转账1万元，2015年11月6日梁海虎转账400万元，2015年11月26日程玉分两笔转账共计100万元，2015年12月29日梁海虎转账300万元，2016年9月25日梁海虎转账50万元，2016年9月26日梁海虎转账150万元，2017年5月26日梁海虎转账50万元，2017年5月27日梁海虎转账50万元。邵立辰称其通过本人账户、宇尚汇中公司账户及现金方式向梁海虎共计出借16,599,351.4元，梁海虎已经偿还1101万元，尚欠5,589,351.4元未偿还。梁海虎仅认可通过邵立辰本人账户转账的1000万元，并主张已经偿还1101万元，多给付的101万元，要求邵立辰返还；通过宇尚汇中公司转账的款项，系该公司与中民四达公司、南北兄弟公司之间的往来款，并非邵立辰与梁海虎之间的个人借款，其中2015年11月3日转账款项已经注明为软件开发款，加之转账支票数量多、金额零散，不符合借款特征；200万元现金邵立辰并未实际支付，且协议约定该款为投资款并非借款，邵立辰亦未提交投资协议及合同佐证。2016年1月20日，梁海虎向邵立辰出具《收款说明》，载明：2015年11月27日，本人收到邵立辰600万元，用于投资缤纷项目，本人于2015年12月25日归还邵立辰300万元，余款300万元。缤纷项目股份比例另行商定。2016年3月31日，邵立辰（甲方）与王文超（乙方）及梁海虎（丙方）签订《协议》，载明：2016年2月，甲、乙、丙三方共同出资600万元投资缤纷公司（目前已签意向合同），600万元持有缤纷60%股份，其中：甲方投资150万元，占缤纷15%，乙方投资300万元，占缤纷30%，丙方投资150万元，占缤纷15%，丙方投入150万元由甲方代替丙方支付。该150万元为甲方无偿赠予丙方。邵立辰据此证明其向梁海虎转账1000万元，其中600万元系缤纷项目投资款，梁海虎已经偿还300万元，尚有300万元未偿还，600万元中应由梁海虎投资的150万元，邵立辰以赠与的名义替梁海虎承担，后双方于4月8日签订协议约定的赠与条件未达成，故邵立辰主张返还。梁海虎认可收到邵立辰转账1000万元，称其中400万元系邵立辰偿还此前梁海虎出借给其的款项，剩余600万元系缤纷项目投资款，一个月后梁海虎归还了300万元，另300万元计划用于缤纷项目投资，该150万元并非服务费，是梁海虎联系项目的好处费，后邵立辰撤回投资，按照双方协议，其中150万元应赠与梁海虎，后因邵立辰胁迫，梁海虎将该150万元于2016年9月26日偿还邵立辰。2016年3月31日，邵立辰（甲方）与梁海虎（乙方）签订《协议》，载明：鉴于乙方在2016年3月31日应还甲方借款余额为4,032,429元，未结清，双方约定：1.乙方用专家国际花园16-2-1A房产证质押给甲方。2.乙方计划在2016年4月30日前还100万元，余款在6月30日前结清。3.乙方已将房产挂牌销售（挂牌价1350元），房产销售出时当天甲方应将房产证还给乙方，以保证房产顺利售出过户。4.如乙方到期未还款，甲方有权按市场价售出该房产，欠款部分甲方不计利息，房产售出后除欠款以外的金额是乙方所有。邵立辰据此证明截止协议签订时梁海虎尚欠邵立辰4,032,429元未偿还，双方在4月8日前已经签订还款协议，不存在胁迫情况。梁海虎对此不予认可。2016年3月31日，邵立辰（甲方）与王文超（乙方）及梁海虎（丙方）签订《协议》，载明：鉴于丙方自2015年8月至2016年1月期间为天大星辰公司上市提供顾问服务工作，甲方自愿无偿转让持有天大星辰的股份2%给丙方作为2015年8月-2016年1月期间的服务费，乙方持有天大星辰股份2%做为上市后丙方与乙方的合作及资源提供等条件后，乙方无偿转让给丙方（前期由乙方代持）。邵立辰称双方约定以天大星辰公司2%的股权作为梁海虎的服务费，后梁海虎未达成协议条件，故主张返还2%股权，股权与本案无关，仅据此证明4月8日协议的真实性。梁海虎认可2016年3月31日协议的真实性。2016年4月8日，邵立辰（甲方）与梁海虎（乙方）签订《协议》，载明：鉴于梁海虎结欠邵立辰450万元（缤纷项目借款150万+个人借款300万），梁海虎收取有天大服务费2%股份比例，150万现金，梁海虎已将名下房产办理400万元二次质押手续（房产第一次质押金额1300万），双方商定如下：1.如梁海虎未能在2016年4月17日之前出具同第一次质押方的协议，该协议应明确说明1300万的质押金额为900万，即第二次质押按1350万售价情况下足够400万。或2016年4月17日前梁海虎不能出具第一次质押方协议，也不能支付邵立辰150万元，梁海虎退回1%持有天大的股份。2.上述第1条内容如梁海虎在2016年4月24日前仍未完成的，梁海虎须退回另外1%的天大股份。如有在2016年5月1日前还未完成第1条约定，梁海虎须再退回150万现金的服务费。3.梁海虎如在三周未能完成上述1-2条内容，梁海虎持有天大2%股份及150万现金服务费会全部扣完，同时，梁海虎须另找其它抵押手续。如能够按1-2条约定完成，邵立辰同意不扣除完成部分约定的股权及现金服务费。4.邵立辰通过梁海虎投资G币及阿拉订项目各100万投资同上述抵押无关，如到期有纠纷，由双方协商解决或通过法律手段执行，双方认同纠纷不会牵连双方家人。邵立辰据此证明截止协议签订时，梁海虎尚欠邵立辰转账款450万元、现金150万元，合计600万元未偿还。梁海虎认可该协议系本人书写，但称系在胁迫下出具，并非梁海虎本意，且双方在办理房屋抵押手续时，邵立辰已了解第一次抵押的情况，协议中天大星辰公司2%的股份和150万元并未兑现，协议中所记载的450万元也与2016年3月31日协议中的400万元相矛盾。梁海虎提交《承诺函》一份，证明梁海虎房屋第一次抵押情况，该房屋价值1400万元，第一次抵押金额为900万元，剩余价值400万元，邵立辰与梁海虎一起进行的第二次抵押登记，当时对该情况已知悉。邵立辰称未见过该文件。另，梁海虎提交2016年9月26日其与邵立辰签订的《抵押合同解除/终止协议（不动产登记专用）》，证明房屋抵押已经解除，协议中已经明确注销原因为担保的主债权已消灭，与梁海虎银行明细载明的还款情况一致。合同载明：抵押人梁海虎，抵押权人邵立辰；不动产权证号：X京房权证海字第**；抵注销原因：担保的主债权已消灭。邵立辰对此不予认可，称该协议签订的日期为2016年9月25日，因梁海虎承诺售卖房屋后偿还邵立辰借款，并于当日向邵立辰转账50万元，邵立辰才同意协助梁海虎办理解除抵押登记手续。邵立辰提交与梁海虎的微信聊天记录，其中2016年4月29日，梁海虎向邵立辰发送4份债权债务转让协议。《债权债务转让协议》1，载明：甲方中民四达公司，乙方宇尚汇中公司，丙方南北兄弟公司。截止2015年12月31日止，甲方欠乙方的债务总计2,479,221.4元，现甲、乙、丙三方协商一致，达成如下协议：一、乙方将对甲方的债权2,479,221.4元以2,479,221.4元的价格转让给丙方，丙方愿意受让此债权；二、上述债权转让后，丙方取代乙方享有对甲方2,479,221.4元的债权，享有法律规定的债权人的相关权利，甲方直接向丙方偿还债务，承担法律规定的债务人的相关义务；三、本协议签订后，乙方不再享有对甲方的债权2,479,221.4元。《债权债务转让协议》2，载明：甲方南北兄弟公司，乙方宇尚汇中公司，丙方邵立辰，丁方梁海虎。截止2015年12月31日止，甲方欠乙方的债务总计2,799,351.4元（其中2,479,221.4元来源于中民四达公司、南北兄弟公司、宇尚汇中公司三方签订的《债权债务转让协议》），现甲、乙、丙、丁四方协商一致，达成如下协议：一、乙方将对甲方的债权2,799,351.4元转让给丙方，丙方愿意受让此项债权；二、各方同意，甲方的2,799,351.4元债务由丁方来承担；三、上述债权债务转让完成后，丙方取代乙方享有2,799,351.4元的债权，丁方取代甲方来承担2,799,351.4元的债务，丁方直接向丙方偿还债务，承担法律规定的债务人的相关义务。《债权债务转让协议》3，载明：甲方邵立辰，乙方程玉，丙方梁海虎。截止2015年12月31日止，甲方欠乙方的债务总计100万元，现甲、乙、丙三方协商一致，达成如下协议：一、乙方将对甲方的债权100万元以转让给丙方，丙方愿意受让此项债权；二、上述债权转让后，丙方取代乙方享有对甲方100万元的债权，享有法律规定的债权人的相关权利，甲方直接向丙方偿还债务，承担法律规定的债务人的相关义务；三、本协议签订后，乙方不再享有对甲方的债权100万元。《债权债务转让协议》4，载明：甲方邵立辰，乙方梁海虎。1.邵立辰、程玉、梁海虎于2015年12月31日签订的《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乙方享有对甲方的100万元的债权；2.南北兄弟公司、宇尚汇中公司、邵立辰、梁海虎于2015年12月31日签订的《债权债务转让协议》，甲方享有对乙方的2,799,351.4元债权；3.甲方.乙方于2016年4月8日签订《主债权及不动产抵押合同》，就400万债权以甲方为抵押权人在乙方所有的海淀区××家园××号楼×层×单元10×号房屋设置了抵押登记。现双方经过友好协商，就偿还上述债务达成一致如下：一、上述债务经过互相抵消，乙方尚欠甲方1,799,351.4元，甲方同意豁免乙方399,245.23元，故乙方尚欠甲方1,400,106.17元；二、甲乙双方的《主债权及不动产抵押合同》是基于上述《债权债务转让协议》的背景签订，乙方并未实际对甲方负有债务。甲方同意在本协议签订之后当日配合乙方办理海淀区××家园××号楼×层×单元10×号房屋解除抵押手续；三、双方签署本合同后当日，乙方偿还甲方50万元，余款乙方在甲方配合完成上述解除抵押手续后通过销售上述房产偿还甲方，乙方收到购房者付款后应优先支付甲方余款900,106.17元。邵立辰据此证明当时梁海虎想重新签订协议，让邵立辰减免300余万元，邵立辰未同意，2016年4月8日签订协议后双方未达成新协议，应以4月8日还款协议约定内容为准，协议中载明梁海虎愿意个人承担南北兄弟公司的债务。梁海虎认可该4份协议系其发送给邵立辰，但称其中第1、2、4份协议双方均未签字，故未生效，邵立辰也并不认可；第3份协议系程玉将自己对邵立辰享有的100万元到期债权转让给梁海虎，已通知邵立辰，对该事实梁海虎认可。一审庭审中，梁海虎提交微信记录公证书及梁海虎之子的休学证明、律师函等，证明梁海虎收到邵立辰等人的胁迫，书写了2016年4月8日的协议。邵立辰对此不予认可，称2016年4月8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另，梁海虎提交《投资框架协议》、真天使（北京）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真天使公司）向缤纷公司转账汇款单、汇款说明、名称变更通知等，证明真天使公司于2016年5月19日将名称变更为北京多多牛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多多牛公司），根据投资协议，梁海虎任职的真天使公司每月需向缤纷公司支付20万元，此后因邵立辰提出撤出，故只计算2个月即40万元，梁海虎通过多多牛公司实际支付了该40万元，故其要求邵立辰返还。邵立辰对此不予认可，称该40万元与本案无关。一审经查，梁海虎系南北兄弟公司法定代表人。中民四达公司于2016年6月7日将名称变更为北正中南春秋（北京）科技有限公司，梁海虎系该公司股东，持股比例为98.81%。宇尚汇中公司为邵立辰出具《情况说明》，表示宇尚汇中公司于2015年11月3日以委托软件开发预付款名义转给了南北兄弟公司180万元、2015年12月1日以支票形式转给该公司320,130元，以上共计2,120,130元，后因南北兄弟公司无软件开发能力，又不能及时向宇尚汇中公司退款，故作为南北兄弟公司法定代表人的梁海虎于2016年4月8日以个人名义向邵立辰出具了借条，该2,120,130元与2015年11月26日宇尚汇中公司以支票形式转给中民四达公司的2,479,221.4元，两项合计4,599,351.4元，宇尚汇中公司将债权转让给邵立辰。对于宇尚汇中公司向南北兄弟公司及中民四达公司的转款，梁海虎称与两公司核实，确认均系公司之间的合作往来款，且项目已经完成，其提交两公司出具的说明佐证，但称相关合同无法提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诉争款项的性质。邵立辰主张借款总金额为16,599,351.4元。该款由三部分组成：第一部分，邵立辰通过本人账户向梁海虎账户转账汇款的1000万元，双方对款项性质无异议，均认可该款系梁海虎向邵立辰的借款。第二部分，邵立辰给付梁海虎的现金200万元，从邵立辰提交的2015年9月25日《投资款收据及投资约定》来看，该份文件落款处梁海虎已手书确认“收现金200万”，由此可以认定邵立辰已履行给付义务，现梁海虎又以该款未实际给付为由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第三部分，宇尚汇中公司向南北兄弟公司和中民四达公司的转账款4,599,351.4元，首先，梁海虎作为南北兄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中民四达公司的大股东，应知悉款项用途，其虽抗辩该款系公司之间的往来款，但并未就此提交软件开发合同等证据佐证，亦未就此进行合理说明，结合其于2016年4月29日通过微信向邵立辰发送的4份协议可以看出，协议双方虽未签字，但记载内容与宇尚汇中公司、南北兄弟公司、中民四达公司的转账款相吻合，由此可以证明以上款项已转化为借款；其次，通过邵立辰提交的其与梁海虎签订的多份协议，亦可以证明梁海虎同意承担南北兄弟公司和中民四达公司的债务，庭审中梁海虎抗辩协议系在邵立辰胁迫下出具，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但提交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作为债权人的宇尚汇中公司已将债权转让给邵立辰，邵立辰作为债权受让人，对梁海虎承担债务并无异议，其以提起诉讼的方式向梁海虎主张偿还借款，不违反法律规定。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借款本金为16,599,351.4元；双方均认可梁海虎已偿还借款本金1101万元，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经核算，梁海虎尚欠邵立辰借款本金5,589,351.4元，现邵立辰自愿将还款金额确定为500万元，一审法院对此不持异议，其要求梁海虎偿还借款，与法有据，一审法院支持。关于借款利息，邵立辰未举证证明双方存在利息约定，一审法院对借期内利息不予支持，逾期利息按照年利率6%标准计算，邵立辰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就本案借款约定了还款期限，故应当视为在提起诉讼之日要求梁海虎还款，一审法院在考虑合理期限的基础上认定梁海虎最迟应于2018年4月15日前偿还借款，在此时间之后仍未偿还的部分，梁海虎应向邵立辰支付逾期利息。关于梁海虎要求邵立辰返还代付款40万的问题，现有证据难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合意，一审法院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梁海虎就相关款项的法律关系有争议，可另行解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四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梁海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邵立辰借款本金5,000,000元及利息（以5,0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16日起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标准计算）；二、驳回邵立辰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梁海虎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梁海虎向本院提交3份证据：证据1.品牌营销大数据管理系统开发合同，证据2.北京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2张，证据3.南北兄弟公司提供给宇尚汇中公司的对账单复印件13张，以上证据均用以证明邵立辰主张的15张支票对应的款项非邵立辰与梁海虎之间的民间借款款项，而是南北兄弟公司和宇尚汇中公司之间的业务往来款。邵立辰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邵立辰在二审中未提交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邵立辰主张其共向梁海虎出借16,599,351.4元，梁海虎认可其中邵立辰向梁海虎转账的1000万元系邵立辰向梁海虎出借的款项，否认其余部分为双方借款，双方确认梁海虎已向邵立辰还款1101万元，故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除案涉邵立辰向梁海虎转账的1000万元外，邵立辰主张的其余6,599,351.4元的款项性质。邵立辰主张的前述6,599,351.4元中分为两部分，一部分为邵立辰主张其通过现金交付梁海虎200万元，另一部分为邵立辰主张从宇尚汇中公司处受让的债权。关于邵立辰主张其通过现金交付梁海虎的200万元，梁海虎一方面否认收到现金200万，另一方面称该200万元为投资款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对此本院认为，案涉《投资款收据及投资约定》落款处有梁海虎手书“收现金200万”能够证明梁海虎已经收到该笔款项，梁海虎现虽否认收到该200万元但未能提交证据推翻《投资款收据及投资约定》所证事实，一审法院对其称未收到该笔款项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从在案证据中邵立辰与梁海虎间签订的多份协议能够看出，双方之间已经就此前的投资款项进行了结算，就此前待返还的投资款双方已经形成借贷合意，一审将该部分200万元认定为邵立辰向梁海虎出借的款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邵立辰主张从宇尚汇中公司处受让的债权4,599,351.4元，梁海虎辩称前述款项为南北兄弟公司、中民四达公司与宇尚汇中公司的业务往来款，与本案无关，邵立辰无权主张。对此本院认为，第一，从在案证据中邵立辰与梁海虎间签订的多份协议能够看出梁海虎同意承担南北兄弟公司、中民四达公司的债务，梁海虎虽抗辩称签订的案涉协议系受到胁迫签订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第二，债权人转让债权的通知送达即生效，宇尚汇中公司将债权转让给邵立辰无需南北兄弟公司、中民四达公司或梁海虎同意，邵立辰在本案中就从宇尚汇中公司处受让的债权4,599,351.4元向梁海虎主张权利并无不当。梁海虎主张其在一审中未对宇尚汇中公司出具的债权转让说明质证，但经查一审笔录，梁海虎已于2020年6月3日庭审中就宇尚汇中公司转让债权通知发表了意见，其现以未质证为由主张一审程序违法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另，即便梁海虎提交证据证明南北兄弟公司与宇尚汇中公司存在软件合作开发业务往来，亦不能推翻此后梁海虎承诺承担南北兄弟公司、中民四达公司的债务。综合以上分析，本院对梁海虎辩称邵立辰无权主张从宇尚汇中公司处受让的债权4,599,351.4元难以采信，一审将该笔款项认定为邵立辰与梁海虎之间的借贷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另，关于梁海虎要求邵立辰返还代付款40万的问题，现有证据难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合意，一审对其诉讼请求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双方对此如有争议，可另行解决。综上所述，梁海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570元，由梁海虎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龚勇超审 判 员 李 淼审 判 员 田 璐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郭妍子书 记 员 刘 鸽书 记 员 刘 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