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2民终6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毕九斤，男，汉族，1958年8月28日出生，住江西省浮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经明，江西景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志平，男，汉族，1969年9月15日出生，住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立群，江西帖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建文，男，汉族，1983年10月20日出生，住江西省浮梁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新金，男，汉族，1965年7月12日出生，住江西省浮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青洲，江西京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思汇，江西京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冬贵，男，汉族，1967年2月4日出生，住江西省浮梁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光前，男，汉族，1956年12月21日出生，住江西省浮梁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金龙，男，汉族，1960年6月5日出生，住江西省浮梁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汪晓华，男，汉族，1998年2月14日出生，住江西省浮梁县。上诉人毕九斤、周志平因与被上诉人余建文、王新金、程冬贵、吴光前、余金龙、汪晓华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浮梁县人民法院（2020）赣0222民初3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前由浮梁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赣0222民初580号民事判决，后毕九斤、余建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20）赣02民终74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上诉人毕九斤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经明、上诉人周志平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立群、被上诉人余建文、被上诉人王新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青洲、余思汇、被上诉人程冬贵、被上诉人吴光前、被上诉人余金龙、被上诉人汪晓华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毕九斤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余建文、王新金、程冬贵、吴光前连带赔偿311922元；2.周志平、汪晓华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一、二审诉讼费由各被告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没有任何毕九斤存在过错的证据，一审认定毕九斤自担40%责任没有依据。毕九斤雇主系林场，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所有损害应全部由雇主承担。2.江西省2019年度统计数据已经发布，毕九斤已按新标准调整诉请标的，一审适用江西省2018年度统计数据错误。3.根据毕九斤所举证据，足以证明案发前毕九斤最少已连续2年以上在城镇工作生活，其损失应参照适用城镇居民标准。4.毕九斤长期从事装卸搬运工作，日工资300元至500元，毕九斤误工费应参照其日工资或江西省同行业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298天，即计算至定残前一天。5.周志平系木材购买方、运输汽车及驾驶司机的提供方，该车没有安全防护设施与事故发生有着直接的因果关系，应承担主要的赔偿责任。余建文、王新金、程冬贵、吴光前四人系林场合伙人、木材出卖方，本案系林场安全生产责任事故，林场负有安全保障义务，林场未尽安全保障义务，余建文、王新金、程冬贵、吴光前四合伙人应承担相应责任。余建文通过汪晓华向毕九斤支付报酬，余建文的行为代表四合伙人的共同行为。毕九斤与周志平没有任何接触，毕九斤系由汪晓华通知到场工作，报酬由余建文通过汪晓华支付，毕九斤接受林场的工作通知和工资支付，故毕九斤亦系林场所雇佣。余建文称毕九斤报酬实际系周志平支付，周志平为毕九斤实际雇主，但周志平对此只有含糊而不明确的承认，但坚决否认木材上高速前的所有费用与其有关。汪晓华系装车负责人、挖机操作人，毕九斤码树装车节奏完全受其操控，事故发生与其未尽安全提示业务有关，毕九斤涉案具体工作安排、联系、工资议价及支付实际均由汪晓华操作，汪晓华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针对毕九斤的上诉，周志平答辩称，1.毕九斤认定林场系雇主，一审起诉时应当将林场作为当事人，毕九斤一审时未将林场作为被告，现二审又说林场是雇主，前后矛盾。毕九斤在一个简单的工作绑绳子当中摔下来，这明显具有过错。毕九斤没有系安全带等防护设备，也没有购买相关的保险，也没有告知对方自己没有把握，工作时穿的鞋子也不是防滑的。2.关于江西省统计数据问题，因为毕九斤在诉状中没有明确注明要求按江西省2019年度统计数据计算，一审根据毕九斤受伤的时间来判决，适用法律没有错误。3.浮梁县三龙镇杨家村民委员会不是街道办，是村委会，说明毕九斤平时生活范围就是在农村，如果生活在城镇则要街道办出具证明。雇工协议书并非劳动合同，可能是承揽关系，租赁站并未提供银行流水证明毕九斤每月收入，也没有提供房屋租赁合同以及租金收条、支付租金的银行转账凭证、房产证复印件、房屋照片等材料佐证，在城镇工作两年证据不足。4.毕九斤说他工资每天300-500元，那么按照这个标准计算，他月收入最高可能突破1万元，根据《税法》规定，月收入在5000元以上就应当缴纳所得税，但毕九斤一张所得税税票都没有提供，足以证明他月收入没有超过5000元，而且毕九斤的工作要根据天气、外面实际是否有活来决定，收入不稳定，所以其主张按照300-500元每天计算误工费没有法律依据，也与事实不符。毕九斤主张按照298天计算误工费没有法律依据，因为一审中江西求实鉴定中心鉴定的误工期是180天，鉴定是一审法院委托的，毕九斤现在主张误工期298天，那就意味着毕九斤自己推翻了法院委托的伤残等级鉴定。根据医疗费金额可以看出毕九斤的伤并不严重，既然伤得不严重，误工天数就不可能有298天。5.周志平虽然是木材购买方，但是毕九斤受伤与其并没有关联，其并没有叫毕九斤做事，当时周志平与卖方沟通好，在高速公路进行交接，也就是说卖方在交货前必须完成所有的工作。周志平是消费者，消费者是不用承担责任的。毕九斤也说是林场的问题，既然是林场的问题，赔偿就应该由林场承担。毕九斤受伤与叫毕九斤做事的人有关系，周志平并没有叫其做事。针对毕九斤的上诉，余建文答辩称，基本同意周志平的答辩意见，但周志平推卸责任的意见不同意。针对毕九斤的上诉，王新金答辩称，1.林场不是雇主，没有证据证实林场是雇主，林场对毕九斤不存在管理、指挥、付款的行为，毕九斤的报酬由周志平付款。2.毕九斤受伤并没有第三人参与，其受伤是其自身原因造成的，足以证实其自身存在重大过错。3.关于城镇标准问题，毕九斤没有证据证实其居住在城镇，收入来源于城镇务工。4.定残日在医学上是指没有必要进行治疗的时间即可定残，因此，第一次鉴定就是法律上所规定的定残日，不存在按照第二次重新鉴定之日视为定残日，综上，请求二审维持一审判决。针对毕九斤的上诉，程冬贵答辩称，我同意王新金的答辩意见，不是林场雇的毕九斤，周志平说的包上高速包括包装车是错的，我们只是保证木材是合法的，可以上高速，并不保证装车等事宜上高速。周志平来我们林场买木材是按多少钱一立方计算的，运输、装车等事宜我们不负责。针对毕九斤的上诉，吴光前答辩称，请求法院维持原判。针对毕九斤的上诉，余金龙答辩称，周志平是我介绍来林场订木头的，装车费、劳务费等都是由其支付的，装木头的车子和司机也是他叫来的。针对毕九斤的上诉，汪晓华答辩称，我和毕九斤属于同事关系，都是被雇佣的，希望维持原判。周志平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周志平不承担赔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毕九斤、余建文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木材销售款最终进了余建文、王新金、程冬贵、吴光前四合伙人的账户，四合伙人无证经营木材，为木材出售方，应承担赔偿责任。2.毕九斤的伤系装货司机花100元雇请其上车捆绳子导致的，装货司机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遗漏当事人。3.毕九斤当日是汪晓华雇请的，劳务报酬300元也是汪晓华支付的，汪晓华应承担赔偿责任。4.根据约定，木材出售方负责木材到高速公路，之前所有事项周志平均不管，毕九斤受伤发生在木材到高速公路之前，且毕九斤不是周志平雇请的，周志平不应承担赔偿责任。5.毕九斤购买部分药品无处方，该部分医药费应剔除。三期鉴定一般不予采纳。毕九斤部分费用计算有误，赔偿标准过高。针对周志平的上诉，毕九斤答辩称，司机是周志平叫来的，也是周志平的雇工，雇工致人损害也是雇主承担责任，没有证据证明毕九斤收了司机100元在帮司机捆绳子的时候受伤，这不是事实，一审未遗漏当事人。周志平当时没有在场，其所称的毕九斤自身没有尽到安全义务没有证据证实。林场是受益方，四合伙人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针对周志平的上诉，余建文答辩称，按照行业习惯绑绳子本来是司机做的，但是司机不愿意做，所以请毕九斤帮忙，给了100元。针对周志平的上诉，王新金答辩称，四合伙人的进项仅是销售木材的货款收入，并不包括支付给司机以及毕九斤的劳务款项，所谓的无证经营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与毕九斤的伤害没有因果关系，四个合伙人是有合法经营许可的。针对周志平的上诉，程冬贵答辩称，毕九斤在绑绳子的时候发生事故，这是事实。针对周志平的上诉，吴光前答辩称，毕九斤绑绳子得了100元是事实，毕九斤不是林场请的，我们不认识他，他的工资也不是从我们货款中支付的，与我们无关。针对周志平的上诉，余金龙答辩称，货款、劳务费都是周志平支付的，与我无关。针对周志平的上诉，汪晓华答辩称，我和毕九斤只是同事关系，我没有雇佣毕九斤，工资是我代为转发的。毕九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各被告人共同赔偿314218元，诉讼过程中增加诉讼请求，变更为342207元；2.本案诉讼费由各被告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左右，王新金、程冬贵、余建文、吴光前合伙经营三龙镇林场木材生意，四合伙人将木材从山上砍伐后运到货场再行销售。2018年11月24日，在杭州的周志平经余金龙介绍到四人合伙经营的货场购买木材运往杭州，装木材货车及司机均由周志平联系指定，木材货款、运费、装车费等均由周志平承担，但四合伙人必须保证货物安全上高速。当日下午，余金龙儿子余建文通知汪晓华到三龙镇货场装车，汪晓华又通知毕九斤一同到货场，由汪晓华在地面上操作挖机（产权属汪晓华父亲）将木材吊上约4米高的货车，毕九斤在货车车箱上协助汪晓华将木材码放好，在装车过程中，毕九斤从车上摔下受伤。毕九斤受伤后被送至景德镇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46天，花去医疗费80923.23元。治疗终结后，毕九斤自行委托景德镇科信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残程度、后续治疗费及“三期”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于2019年6月11日受理，2019年6月27日作出鉴定结论：其摔伤评定为伤残九级；后续取内固定治疗费在13000元内酌定；其误工期为180日，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为90日（均从受伤之日起计算，含内固定取出时间）。审理过程中，王新金就上述鉴定结论中的伤残及“三期”申请重新鉴定，法院予以准许并委托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重新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9年9月3日受理，2019年9月17日作出鉴定意见，该意见与第一次鉴定意见一致。另查明，汪晓华当天连人带机械一起工资为1200元，毕九斤工资为300元。该款由周志平转账给余建文，余建文然后微信转账给汪晓华，汪晓华再付300元给毕九斤。周志平转给余建文的事发当天的木材款余建文已交至四合伙人账上。毕九斤受伤后，王新金、程冬贵垫付了12000元，余金龙垫付了10000元、余建文垫付了13000元，均为给毕九斤住院治疗。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问题是毕九斤到底是为谁提供劳务，与谁形成劳务关系，各被告人是否都要承担责任。本案中，余建文叫汪晓华来货场为周志平请来的货车吊装木材，汪晓华又叫来毕九斤一同装车，然后由余建文代周志平付给汪晓华、毕九斤报酬（装车费），故毕九斤、汪晓华与周志平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根据法律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毕九斤在为周志平装车时受伤，为此周志平应承担赔偿责任。毕九斤在工作时也应尽到合理的安全注意义务，毕九斤装车时从车上摔下，疏于安全注意，自身存在过错，故应减轻周志平的责任；余建文实际上是受周志平委托代理周志平雇请汪晓华、毕九斤装车等事宜，周志平作为被代理人远在浙江杭州，无法到现场履行安全提醒义务，余建文作为在现场的委托代理人应替周志平履行该义务，故作为代理人的余建文未完全履行职责，有一定过错，应对周志平因赔偿毕九斤的损害承担一定民事责任；余金龙是介绍周志平到林场购买木材的中间人，其未雇请毕九斤装车，也无其他过错，无需承担责任；汪晓华作为提供劳务一方，没有过错，不需要承担责任；王新金、程冬贵、吴光前不是本案接受劳务一方，也没过错，故在本案亦不需承担责任。综合本案情况，酌定周志平对毕九斤的损害承担30%的责任，余建文承担30%的责任，毕九斤自己承担40%的责任。根据已采信的证据及查明的事实，对毕九斤的各项损失认定如下：1、医药费80923.23元；2、后续取内固定治疗费13000元；3、医疗仪器（矫形器具）2300元、出院后在景德镇市购药费用合计3792.53元，二项总计6092.53元，该费用与毕九斤伤情相关且符合出院诊断意见，予以确认；4、误工费120元／天×180天﹦21600元；5、护理费150元／天×90天﹦13500元；6、交通费10元／天×46天＋445.1元（到南昌检查车费）﹦905.1元；7、住院伙食补助费60元／天×46天﹦2760元；8、营养费40元／天×90天﹦3600元；9、残疾赔偿金14460元／年×20年×20%﹦57840元；10、精神抚慰金10000元，上述10项损失共计210220.86元，王新金、程冬贵同意其垫付医疗费12000元不予退还，故毕九斤损失应为198220.86元。周志平承担30%即59466.26元；余建文承担30%即59466.26元，扣除余建文垫付的13000元，余建文还需实际支付46446.26元。余金龙垫付的10000元应予返还。判决：1.周志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毕九斤59466.26元；2.余建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毕九斤46446.26元；3.驳回毕九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453元，由毕九斤承担1781元，周志平承担1336元，余建文承担1336元。鉴定费2500元（含300元司法医学鉴定检查费）由周志平承担1250元，余建文承担125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一审认定的毕九斤各项赔偿是否妥当；2.法律关系及责任如何认定。关于一审认定的毕九斤各项赔偿是否妥当的问题。毕九斤为农村户籍，其一审提交的工作情况证明、务工证明、务工收入情况证明均仅加盖了浮梁县三龙镇杨家村民委员会、昌江区广华建筑脚手架租赁站公章，未有出具人及单位负责人签名，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款“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之规定，本院不予采信。毕九斤提交的雇工协议书亦仅加盖了昌江区广华建筑脚手架租赁站公章，未有单位负责人签名，且毕九斤未能提供工资流水、工资领条、工资记账单等其他证据佐证务工事实，毕九斤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或经常居住地为城镇，一审按农村标准计算毕九斤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第三十五条规定，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毕九斤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被发回重审后，本案一审于2020年6月16日开庭，法庭辩论终结。届时，江西省2019年度统计数据已经发布，且毕九斤已按江西省2019年度统计数据标准调整诉请的残疾赔偿金金额，故毕九斤残疾赔偿金应按江西省2019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即15796元／年×20年×20%＝63184元。毕九斤购买的医疗仪器（矫形器具）及出院后在景德镇市购药，与其伤情相符且符合出院诊断意见，一审认定上述费用并无不当。毕九斤未举证证明其因伤残持续误工，故对毕九斤关于误工时间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误工期鉴定系毕九斤自行委托并提交，应视为其认可误工期180日的鉴定意见，且一审中各被告均未对误工期鉴定提出异议，一审按180天认定毕九斤误工期适当。毕九斤无固定工资收入，一审酌定按120元／天计算其误工费适当。一审关于毕九斤其他赔偿项目的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法律关系及责任如何认定的问题。二审中，周志平、余建文、程冬贵、吴光前陈述，毕九斤收了司机100元，在帮司机绑绳子的时候摔伤，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且毕九斤亦不予认可，毕九斤陈述其装车时树转动了，脚打滑，故从车顶摔下，是码木材的时候摔的，不是绑绳子的时候摔的，故对周志平等人的陈述，本院不予采信。一审中，周志平自认木材货款按立方计算支付给林场，装木材货车由买方联系，运费由买方支付，装车费用余建文算好后由买方支付，但所有费用待车辆上高速后支付。现二审中周志平否认支付装车费用，本院不予采信。周志平上诉称，四合伙人负责木材上高速，毕九斤受伤发生在上高速前，故其不应承担责任。程冬贵辩称，我们只是保证木材是合法的，可以上高速，并不是保证装车等事宜上高速。王新金及余金龙在一审中亦陈述保证上高速是保证木材不被公安扣留。本院认为，余建文、王新金、程冬贵、吴光前四人合伙经营林场，周志平经余金龙介绍到林场购买木材，装木材货车及司机均由周志平联系指定，木材货款、运费、装车费亦均由周志平承担，林场仅收取木材货款。装木材货车到林场取木材，装货义务人应认定为买方周志平。周志平将装车费用打给余建文，由余建文具体安排代办装车事宜并代为支付相应款项，余建文与周志平系委托代理关系。毕九斤在装木材时受伤，与周志平形成劳务关系。案涉木材已装运至周志平处，周志平亦已支付货款、装车费、运费等费用，木材上高速后付款仅是买卖双方对款项支付时间的约定，并不影响装货义务人及接受劳务方为买方的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代理人不履行或者不完全履行职责，造成被代理人损害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毕九斤在提供劳务过程中未尽谨慎注意义务，疏忽大意致使发生本案事故，自身存在过错，应承担部分责任。周志平作为接受劳务一方，未提供任何安全防护设备，未提供安全的工作环境，亦存在过错，应承担部分责任。余建文在事故现场未进行安全指引、安全提示，未妥善履行代理职责，亦应承担部分责任。毕九斤上诉请求王新金、程冬贵、吴光前、余金龙、汪晓华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毕九斤自担40%的责任、周志平承担30%的责任、余建文承担30%的责任适当，予以支持。经核算，毕九斤各项损失为：医药费80923.23元、后续取内固定治疗费13000元、医疗仪器（矫形器具）2300元、出院后在景德镇市购药费用合计3792.53元、误工费21600元、护理费13500元、交通费905.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60元、营养费3600元、残疾赔偿金63184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以上共计215564.86元，王新金、程冬贵同意其垫付医疗费12000元不予退还，故毕九斤实际损失应203564.86元。周志平承担30%即61069元；余建文承担30%即61069元，扣除余建文垫付的13000元，余建文还需实际支付48069元。余金龙垫付的10000元应予返还。综上所述，毕九斤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周志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浮梁县人民法院（2020）赣0222民初326号民事判决；二、周志平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毕九斤61069元；三、余建文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毕九斤48069元；四、驳回毕九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453元，由毕九斤负担1781元，周志平负担1336元，余建文负担1336元。鉴定费2500元（含300元司法医学鉴定检查费），由周志平负担1250元，余建文负担12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860元，由毕九斤负担2574元，周志平负担128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亮常审判员  欧阳国审判员  余 佳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徐娟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