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粤02民终13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沈美林，男，1968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华，广东明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欧子成，男，1965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房海群，广东粤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美林因与被上诉人欧子成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2020）粤0203民初3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美林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欧子成返还沈美林股权转让款300000元；2.欧子成向沈美林支付违约金592200元（违约金以3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11年12月1日起暂计至2020年1月9日，之后的违约金续计至清偿之日止）；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欧子成负担。事实及理由：首先，本案《收据》是欧子成收取股权转让款的凭证，该证据足以证明沈美林向欧子成支付了韶关市凤翔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凤翔公司）30%的股权转让款。同时，欧子成在收取转让款后也向沈美林交付了凤翔公司的公章及重要文件等。另，沈美林也作为凤翔公司的股东参与了该公司的股东会，在股东会决议上进行了签名，且参与到该公司的经营管理。对于《证据》上的签名及指印，欧子成均予以认可。虽然欧子成陈述其没有收取股权转让款，但是其并没有其他证据加以证明。上述事实均可以证明欧子成已经收取了股权的转让款，如果未支付转让款，沈美林也不可能参与到凤翔公司的经营管理中。其次，一审法院对于股权转让款是否交付的分析明显不符合常理。虽然《股权转让合同》约定了付款时间，但是沈美林也是考虑到欧子成愿意交付公章的前提下才提前支付了股权转让款，且双方也在合同中确认以现金方式进行支付，这也属正常现象。在经营管理过程中，沈美林一直是以该公司股东的身份参与其中，并要求欧子成进行股权变更登记，但是其一直以各种理由拖延。直至2018年8月22日，沈美林才知晓欧子成利用其法定代表人的身份便利，于2014年4月30日在韶关日报上公告了公章遗失的声明，并与案外人黄永东签订股权转让合同损害了沈美林的利益。至此，沈美林才按照另案诉讼的指引提起了本案诉讼。最后，欧子成称出具《收据》是为了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的理由明显不成立。对于股权变更登记，工商部门只需要对股权转让的合同及股东会决议等材料进行审查，并不需要对股权转让是否支付了转让款进行审查。综上，沈美林已经向欧子成支付了转让款，现双方同意解除转让合同，欧子成也已经将股权转让给了案外人，沈美林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欧子成应当向沈美林承担违约责任。据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沈美林的上诉请求。欧子成辩称，在本案中，股权转让合同已经明确约定了股权转让款支付时间，沈美林主张其提前支付了转让款没有事实依据，且其也无法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已经支付了300000元转让款。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沈美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沈美林与欧子成于2011年11月1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2.判令欧子成返还沈美林股权转让款300000元；3.判令欧子成支付沈美林违约金592200元（违约金以3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11年12月1日起暂计至2020年1月9日，之后继续计算至清偿之日止）；4.案件的诉讼费用由欧子成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1月1日，沈美林（乙方）与欧子成（甲方）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合同》。该合同约定：转让标的为甲方所持有的目标公司(韶关市凤翔农业有限公司）百分之三十的股权；股权转让价为人民币叁拾万元；自目标公司因本次股权转让变更登记为沈美林持有目标公司30%股权、黄松欢持有目标公司30%股权、欧子成持有目标公司40%股权之日起（以工商登记为准）三个工作日内，乙方以现金方式一次性向甲方支付股权转让款人民币叁拾万元；甲方在本合同签订之日提供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要求的股权转让中应由出让方所提供的所有法律文件，并负责在本合同签订之日起二十个工作日内办理完毕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在乙方付清股权转让款当日，甲方应当与其他原股东共同将公司所有资产、印章（包括在公安机关和银行备案的所有印章）以及合同、资产权属凭证、债权债务等所有相关文书原件移交给沈美林掌控；本合同签署当日内，甲方应提交并促使目标公司向审批机关提交修改后的目标公司章程，并向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提交目标公司股权变更所需的各项文件，以完成股权变更手续，使乙方成为目标公司股东；在股权转让所要求的各种变更和登记等法律手续完成时，乙方即取得转让股权的所有权，成为目标公司的股东；如甲方未能在本合同签订之日起二十个工作日内办理完毕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则每逾期一日，甲方应按股权转让款总额的百分之一向乙方计付违约金；逾期超过三十日，则乙方有权解除合同，甲方仍应按照上述标准向乙方计付违约金；甲乙双方在此同意：在欧子成与沈美林签订股权转让合同、欧子成与黄松欢签订股权转让合同、欧保养与黄松欢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履行中，如上述合同中任一合同解除或终止，则本合同及其他相关股权转让合同应同时解除或终止；本合同自满足以下全部条件后立即生效：（1）甲乙双方签署本合同，（2）欧子成与黄松欢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将目标公司20%股权转让给黄松欢），（3）欧保养与黄松欢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将目标公司10%股权转让给黄松欢）；本合同项下的通知或相关法律文书应以专人递送、特快专递方式按签订合同时身份证记载地址发出，如是以特快专递方式发送，以邮寄后5日视为送达，如以专人递送发送，则以发送之日起次日视为送达等内容。合同签订当日，欧子成向沈美林出具了一张《收据》，内容为：今收到沈美林交来韶关市凤翔农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款人民币叁拾万元整（¥300000元），收款人：欧子成，二〇一一年十一月一日。合同签订后，欧子成向沈美林移交了公司证照、公章等，沈美林、欧子成展开过一段时间的合作，沈美林亦行使了一段时间的股东权利，但一直未就股权转让事宜进行工商变更登记。诉讼中双方确认至2014年时，沈美林退出公司的经营，不再行使股东权利。之后欧子成将其股权转让给案外人黄永东，并在工商部门办理了相应的股权变更登记。对于本案双方当时没有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的原因，双方意见不一，沈美林主张未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的原因在于欧子成没有去办理，欧子成则辩称是因合同约定办理变更登记后三个工作日内沈美林需支付股权转让款，而沈美林为了不支付股权转让款，不配合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另查明，针对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欧子成以双方于2014年1月已口头协议解除双方之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为由，于2018年8月向一审法院起诉【案号为（2018）粤0203民初1866号】，请求一审法院确认该《股权转让合同》已经解除，之后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为此，欧子成后于2018年10月、11月两次向沈美林邮寄解除《股权转让合同》通知。再查明，2018年时，沈美林曾向一审法院起诉欧子成等人，请求判令确认其持有凤翔公司30%的股权等，案号为（2018）粤0203民初2325号。本案判决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沈美林不服，上诉至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02民终185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粤0203民初2325号案中，欧子成在确认本案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同日，即2011年11月1日，还另外签订了两份《股权转让合同》，一份是欧子成与案外人黄松欢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内容为：欧子成向黄松欢转让其名下20%的股权、股权转让款为200000元）、一份是案外人欧保养与黄松欢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内容为欧保养向黄松欢转让其名下10%的股权，股权转让款为100000元），同时确认上述共计三份《股权转让合同》签订后各方均未办理股权工商变更登记。该案中沈美林提供了包括本案所涉的《股权转让合同》及上述两份《股权转让合同》共计三份《股权转让合同》及分别对应的三张《收条》复印件作为证据。三份《股权转让合同》除了股权转让当事人、转让股份、转让价款不同外，其余内容基本一致。另外两张《收据》的内容一张为“今收到黄松欢交来韶关市凤翔农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款人民币贰拾万元整（¥200000元），收款人：欧子成，二〇一一年十一月一日”，另外一张为“今收到黄松欢交来韶关市凤翔农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款人民币壹拾万元整（¥100000元），收款人：欧保养，二〇一一年十一月一日”。本案中欧子成亦提交了该两张《收据》复印件作为证据。本案中沈美林是持上述三份《股权转让合同》中的一份及上述三张《收据》中的其中一张，向一审法院主张请求解除该《股权转让合同》，并要求欧子成返还股权转让款300000元及支付违约金。沈美林主张款项的支付时间为2011年11月1日，支付地点为沈美林办公室，支付方式为现金支付，支付时仅有沈美林、欧子成两人在场，款项来源为沈美林自有资金，清点方式为在沈美林办公室通过点钞机清点，提前支付的原因为两人系朋友关系，而欧子成称当时有生意需要资金周转，欧子成也同意将公章交付给沈美林保管等，收据是沈美林交付款项给欧子成后由欧子成拟定出具的。对于合同解除的诉求，欧子成辩称其已于2018年10月、11月两次向沈美林邮寄解除《股权转让合同》通知，该《股权转让合同》已经解除，沈美林对此不予认可，理由是欧子成不享有单方解除权。同时欧子成对沈美林所陈述的上述付款详情均不予认可，辩称沈美林并未支付股权转让款，《收据》是沈美林当时聘请的付纯庚律师将打印好的《收据》交给其签名，其签名后交回付律师的，之所以出具《收据》是因为付纯庚律师称为了准备办理工商变更登记需要，出具给黄松欢的《收据》亦是由付纯庚律师交付给其签名的，款项同样实际并未支付，黄松欢至今也从未持《收据》向其主张过权利，并向一审法院申请向付纯庚律师调取查实相关案件事实。依照欧子成申请，一审法院向付纯庚律师进行了调查询问，付纯庚律师述称涉案的《股权转让合同》、《收据》（包括沈美林、黄松欢的）一套资料中电脑打印字体的内容是其拟写的，但是否由其持打印好的《收据》给欧子成签名其表示时间太长记不清了，合同具体履行情况如何、股权转让款有无实际支付其均不清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首先是沈美林主张解除涉案《股权转让合同》是否予以支持的问题。本案中，沈美林主张要求解除该合同，欧子成辩称该合同早已解除，沈美林对此不认可，认为欧子成不享有单方解除权，而欧子成并未提交其享有单方解除权的证据，对欧子成关于合同已于2018年解除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确认。本案中，基于沈美林、欧子成双方明显已均无继续履行合同的意愿，实际上均同意不再履行合同，合同无继续履行的可能，故对沈美林要求解除该合同的诉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本案的另一争议焦点是300000元股权转让款有无支付的问题。沈美林主张该300000元已经通过现金方式支付，欧子成辩称并未实际支付，其当时是因沈美林的律师付纯庚律师称办理股权变更登记需要而在其出具的《收据》上签字。对此，一审法院作如下分析：第一，《股权转让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为“自目标公司因本次股权转让变更登记为沈美林持有目标公司30%股权、黄松欢持有目标公司30%股权、欧子成持有目标公司40%股权之日起（以工商登记为准）三个工作日内”，即支付股权转让款的前提是沈美林与欧子成、欧子成与黄松欢、欧保养与黄松欢之间的股权转让关系均已在工商部门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沈美林向欧子成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时间应为上述股权转让均已办理好工商变更登记之后，沈美林主张于签订合同当日向欧子成支付了股权转让款300000元，明显与双方约定的付款时间不符。虽然诉讼中沈美林主张其因欧子成以需要资金周转为由等提前支付，仅是其单方陈述，没有任何证据证实。第二，涉案款项金额为300000元，即使沈美林具备现金支付300000元的经济能力，但从付款的便利性和通常情况来看，通过现金方式支付300000元的情况较少，沈美林主张其通过现金方式支付，付款时除了沈美林、欧子成之外并无他人在场，也即沈美林关于其通过现金方式付款的细节亦均是其单方陈述，没有其他任何证据可以佐证。第三，沈美林主张其于2011年11月1日付款，但之后一直未将股权变更登记至沈美林名下，而沈美林直到2018年欧子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双方的《股权转让合同》已经解除的诉讼之后，才向一审法院起诉主张要求确认其享有凤翔公司30%的股权，如果沈美林确实已经支付了300000元股权转让款，则在后续六七年时间，沈美林既未向欧子成要求将股权变更登记至其名下，也未要求欧子成返还300000元股权转让款，未向欧子成进行任何催收或进行其他方式的权利救济，不符合常理。综上，因沈美林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对其主张进行证实，仅凭《收据》不能充分证实其已实际支付款项，其主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沈美林要求欧子成返还股权转让款30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沈美林主张以3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违约金，对此，如前所述，沈美林关于其已支付300000元股权转让的主张一审法院未予采信，且虽然合同约定欧子成负责办理股权变更登记，但办理股权工商变更登记需要双方的共同配合，任何一方单方无法完成，诉讼中双方对未能办理股权工商变更登记原因争论不一，而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因沈美林未能举证证实是因欧子成的原因导致股权工商变更登记未能办理，并未举证证实欧子成是违约方，其要求欧子成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沈美林与欧子成于2011年11月1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二、驳回沈美林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沈美林向本院提交了（2009）韶中法执字第71-7号执行裁定书及送达回证，以证明欧子成在2008-2010年期间与他人发生股权转让合同纠纷，表明欧子成对于股权转让手续的办理等非常清楚，进而说明其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及签署《收据》、移交公司资产是审慎的。经质证，欧子成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并无关联，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本院补充查明：2011年11月15日，凤翔公司召开股东会并作出决议，决议内容为:经公司全体股东同意，公司所有资产、印章以及合同、资产权属凭证、债权债务等相关文书原件均由公司股东沈美林代为管理等。此后，欧子成将凤翔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印章等交付给沈美林。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余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股权转让纠纷，根据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本院仅针对沈美林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争议焦点是：沈美林的300000元股权转让款有无支付给欧子成。对此，本院分析如下：2011年11月1日，沈美林与欧子成签订了《股权转让合同》，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判决解除合同，双方对此并无异议。对此，本院予以维持。现沈美林、欧子成争议的焦点是，上述合同中约定的300000元股权转让款有无支付的问题。沈美林陈述，其于2011年11月1日在办公室给付欧子成现金300000元，欧子成立下300000元收据。而欧子成予以否认，称合同和收据是付纯庚律师拟好，交其签名的，并称付纯庚说，先写好收据（实际未付300000元）是为了办理股权过户登记。对此，一审法院对付纯庚律师做了调查，付纯庚律师只认可合同和收据是其拟写，但其不清楚300000元有无交付。二审期间，欧子成亦无法提交付纯庚律师新的证言。《股权转让合同》约定，自目标公司因本次股权转让变更登记为沈美林持有目标公司30%股权、黄松欢持有目标公司30%股权、欧子成持有目标公司40%股权之日起（以工商登记为准）三个工作日内，沈美林以现金方式一次性向欧子成支付股权转让款300000元。因此，沈美林称支付给欧子成现金300000元，亦符合合同约定。《股权转让合同》约定，在沈美林付清股权转让款当日，欧子成应当与其他原股东共同将公司所有资产、印章（包括在公安机关和银行备案的所有印章）以及合同、资产权属凭证、债权债务等所有相关文书原件移交给沈美林掌控等。在本案中，欧子成于2011年11月24日将公司所有资产、印章以及合同等交付给沈美林。从上述情节可看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仅是支付300000元的时间发生了变更，对于股权转让款的交付形式和已交付的后果（即公司印章等的交付）均与合同约定一致，亦能印证沈美林所述的已将300000元股权转让款实际支付给了欧子成的情形。对于欧子成所述是为了办理股权变更登记而出具《收据》，300000元转让款未予支付问题。《股权转让合同》中，双方约定的是由欧子成负责在合同签订之日起二十个工作日内办理完毕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在此情况下，如果是为了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且该手续由欧子成负责办理，则该《收据》应由欧子成收执。另外，在欧子成没有实际收取300000元转让款、股权变更登记手续由其办理的情形下，《收据》则更应由其收执。对于股权转让款300000元是否实际支付的问题，欧子成称沈美林并未给付300000元股权转让款，该款的交付时间与合同约定不符；而沈美林则认为已按照合同约定给付了300000元现金，且在交付后，欧子成亦按约定将公司印章等交付给沈美林。综合以上证据和合同履行情况,本院亦考虑到《收据》由沈美林持有这一情节，本院认定，对于付款时间双方在履行中已予以变更，沈美林所述的300000元股权转让款已经采用现金交付给欧子成的主张，已形成证据优势，本院予以采纳。《股权转让合同》中约定，如欧子成未能在本合同签订之日起二十个工作日内办理完毕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则每逾期一日，欧子成应按股权转让款总额的百分之一向沈美林计付违约金，该违约金计付标准过高。沈美林于2020年1月16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结合欧子成占用该资金的情况，本院予以确定，违约金的计算标准参照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付。综上，沈美林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维持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2020）粤0203民初30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撤销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2020）粤0203民初30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限被上诉人欧子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沈美林返还股权转让款300000元及支付违约金（以300000元为基数，自2011年12月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照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驳回沈美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361元，由上诉人沈美林负担361元，被上诉人欧子成负担6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722元，由上诉人沈美林负担722元，被上诉人欧子成负担12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722元，已由上诉人沈美林预交，本院予以退还12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焦晓巍审 判 员 神玉嫦审 判 员 赖洁华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肖卫青书 记 员 陈嘉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