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再36号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衍生控股集团（深圳）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彭少衍，公司董事局主席。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鑫，广东耀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北京英赛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智宇，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丽锦，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衍生控股集团（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衍生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北京英赛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英赛公司）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3民初80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11月12日作出(2019)粤03民申394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衍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鑫，被申请人英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丽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再审申请人衍生公司的再审请求为：1、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英赛公司立即停止侵权行为，限期删除传送门网站（https：//chuansongme.com）中名为《七星茶、开奶茶，不要给宝宝喝凉茶（香港卫生署这样说）》的侵权文章；3、改判英赛公司立即停止侵权行为，限期删除“一小时爸爸”微信公众号（微信号：×××）中名为《被删重发，香港凉茶公司不敢让你知道的卫生署建议》的侵权文章；4、改判英赛公司在其官方微信公众号“一小时爸爸”显著位置连续发布为期30天的致歉声明，就其侵权行为向衍生公司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5、改判英赛公司在《中国食品报》《南方都市报》显著位置（非中缝）刊登致歉声明，就其侵权行为向衍生公司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6、改判英赛公司支付衍生公司经济损失100000元。7、改判英赛公司承担本案受理费及衍生公司取证的公证费1600元。以上共计101600元。主要事实及理由如下：一、衍生公司成立于2007年10月23日，系衍生行有限公司（香港）设立于中国大陆地区的全资子公司，经授权在中国大陆地区经营衍生品牌产品，经营产品有药食同源类草本固体饮料、草本植物饮料、草本糖果、草本膳面、婴幼儿奶米粉等产品。“衍生”品牌为香港知名品牌，备受广大年轻妈妈的青睐。特别是“衍生”牌七星茶、开奶茶产品作为衍生系列产品中的明星产品，深受我国香港地区、大陆地区广大消费者的青睐。2016年2月25日、2月27日，英赛公司通过其经营的名称为“一小时爸爸”的账号分别在传送门网站（网址：https：//chuansongme.com）、“一小时爸爸”微信公众号发布了名为《七星茶、开奶茶，不要给宝宝喝凉茶（香港卫生署这样说）》失实文章两篇，及《被删重发，香港凉茶公司不敢让你知道的卫生署建议》的失实文章一篇。其中，传送门网站的侵权文章《七星茶、开奶茶，不要给宝宝喝凉茶（香港卫生署这样说）》点击率67539次（截止2016.3.9），微信公众号的侵权文章《七星茶、开奶茶，不要给宝宝喝凉茶（香港卫生署这样说）》点击率为57604次（截止2016.2.26），微信公众号的侵权文章《被删重发，香港凉茶公司不敢让你知道的卫生署建议》点击率24万多次（截止2018.10.31）。上述侵权文章内容将来源不明的、缺乏科学事实依据的所谓香港卫生署的文章移花接木式地和“衍生”牌七星茶、开奶茶产品相关联，声称七星茶、开奶茶对人体具有多种危害，将原文的内容进行刻意扭曲、断章取义。英赛公司编造、散布虚假食品安全信息的行为将致使消费者误认为“衍生”牌七星茶、开奶茶产品对人体有害，从而贬损“衍生”品牌相关产品的商品声誉，进而导致社会公众降低对“衍生”品牌的评价。二、有新证据足以推翻原审判决。2018年12月27日，衍生公司的母公司衍生行有限公司通过香港公证程序，向衍生公司出具了授权书，授权衍生公司以自己的名义在大陆地区法院开展“衍生”品牌相关侵权诉讼（含名誉权）活动。结合衍生公司原审提交的系列证据，足以证明英赛公司构成名誉权侵权，亦足以推翻原审判决。被申请人英赛公司答辩称：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的规定，衍生公司的再审请求第二、三、四、五项超出了原审范围，增加或变更了诉讼请求，不属于再审审理范围，应不予审理。二、衍生公司提交的香港公证文件《公司董事决议证明》不能适用于本案，关于授权的内容对2019年2月22日以前的行为不能适用，不属于民事诉讼法等法律法规规定的“新的证据”，理由如下：（一）该《公司董事决议证明》在原审庭审结束前根本不存在，更谈不上已经发现而因客观原因无法取得或在规定的期限内不能提供；不属于在原审庭审结束后原作出鉴定结论、勘验笔录者重新鉴定、勘验，推翻原结论的证据，也不属于原审结束后新产生的裁判文书。（二）该证据也未在原审程序中提交过。（三）该证据中关于授权的内容对2019年2月22日以前的行为不能适用，只能适用于该日期之后的其他事件。三、原审法院对案件的事实认定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一）原审中，衍生公司没有合法有效的授权，其原告的诉讼主体不适格，不符合法定的起诉条件，应当驳回其起诉。衍生公司不是衍生商标的所有权人，也不是被合法授权的使用人。衍生公司提交的关于授权的公证书是对2019年2月22日之日后的授权，而原审案件是在此时间之前，衍生公司没有经过衍生商标所有权人的授权，没有对英赛公司提起诉讼的主体资格，其不是原审案件的适格原告。（二）衍生公司在《民事再审申请书》中陈述“经营产品有药食同源类草本固体饮料”，其自认衍生行有限公司的衍生品牌产品为药食同源类物品。《卫生部关于进一步规范保健食品原料管理的通知》明确列明，山药、山楂、白扁豆、赤小豆、茯苓、淡竹叶、葛根、橘皮、薏苡仁等既是食品又是药品。案涉产品中包含上述被列入既是食品又是药品的成分。（三）英赛公司没有侵害衍生公司名誉权的主观故意，衍生公司也没有名誉被侵害的事实和损失，英赛公司的行为不构成对衍生公司名誉权的侵权，故英赛公司不需要承担侵权责任。理由如下：1、英赛公司没有侵害衍生公司名誉权的主观故意或重大过失。作为权威机构的香港卫生署，其发布的关于衍生行有限公司的文章内容是在陈述事实。香港卫生署发布文章不构成侵权，英赛公司转发香港卫生署文章的行为也是在合法的框架内。衍生行有限公司在香港并未对香港卫生署的文章中关于药成分的问题提出异议或主张救济程序。该文章至今还在香港卫生署的网站上。2、英赛公司转发香港卫生署文章的行为没有违法性，文章的内容不具有“诽谤性”。英赛公司根据香港卫生署的文章所作出的评论所依据的基础事实是真实的。3、衍生公司没有名誉被侵害的事实，亦没有名誉受到侵害的结果或损失。（四）《七星茶、开奶茶，不要给宝宝喝凉茶（香港卫生署这样说）》已于2016年2月26日被腾讯微信管理平台删除。衍生公司诉求中所提到传送门、一小时爸爸腾讯微博、爱微帮，这些平台不是英赛公司所有，也非英赛公司管理，英赛公司与这些平台没有任何关系。以上这些平台从未出现过《七星茶、开奶茶，不要给宝宝喝凉茶（香港卫生署这样说）》。另外，一小时爸爸网站、一小时爸爸新浪微博这些平台从未出现过《七星茶、开奶茶，不要给宝宝喝凉茶（香港卫生署这样说）》。综上，请求再审维持原审判决。衍生公司原审起诉请求：1、英赛公司立即停止侵权行为，限期删除一小时爸爸网站、一小时爸爸新浪微博、一小时爸爸微信公众平台、传送门网站、爱微帮网站等其他网络平台中名为《七星茶、开奶茶，不要给宝宝喝凉茶（香港卫生署这样说）》的全部侵权文章；2、英赛公司在一小时爸爸网站、一小时爸爸新浪微博、一小时爸爸腾讯微博、一小时爸爸微信公众平台、传送门网站、爱微帮网站等其他平台及《消费日报》、《中国食品报》、《生活周刊》、《南方都市报》等知名媒体上连续30日刊登致歉声明；3、英赛公司赔偿衍生公司经济损失100000元；4、英赛公司承担衍生公司因维权产生的公证费1600元；5、英赛公司负担本案受理费。原审法院查明：衍生公司原名衍生行深圳贸易有限公司，于2016年12月26日更名为衍生公司。根据香港注册的衍生行有限公司于2011年12月30日出具的《公司关系证明、品牌经销及商标使用授权》，衍生公司为衍生行有限公司的子公司；衍生行有限公司于2011年12月30日确认授权衍生公司在2012年1月1日至12月31日期间在中国境内经营“衍生”品牌产品，以及使用“衍生”商标。该证明附了具体的商标类别、商标编号。2015年12月，英赛公司微信公众号“一小时爸爸”发布了一篇《七星茶、开奶茶，不要给宝宝喝凉茶（香港卫生署这样说）》的文章，文中使用了“衍生”牌“开奶茶”、“七星茶”的产品图片，文首有“原创”标志。文中有“‘开奶茶’、’七星茶’……其配料主要为凉性的中草药，其实是药而不是一般的茶，因此服用前应先咨询中医师的意见”等内容。根据深圳市版权协会电子证据固化报告，2016年2月26日“一小时爸爸”微信号所推出的上述文章，阅读量57604，点赞43。衍生公司认为英赛公司发布的文章直接贬损了其经营的“衍生”产品品牌的良好形象，侵害了包括商业信誉、产品信誉在内的企业法人名誉权，故诉至该院。庭审中英赛公司陈述其发布的上述文章内容，系引用了香港特别行政区政府卫生署“家庭健康服务”一栏的文章《宝宝可以喝“开奶茶”或“七星茶”吗？》的观点，不构成侵权。上述英赛公司发布的文章后因被投诉，文章被微信平台删除，英赛公司于2016年2月27日再次以《被删重发，香港凉茶公司不敢让你知道的卫生署建议》为名发布关于“七星茶”、“开奶茶”的文章，提及香港卫生署认为面向婴幼儿的“七星茶”、“开奶茶”属于药品，以及“若家长担心孩子健康出现问题，应先向医生请教”等内容；但文中未再使用“衍生”产品图片，亦无“原创”标志。又查，百度百科中关于“一小时爸爸”的介绍，有“一小时爸爸是一个亲子平台……目前一小时爸爸即将依托微信、微博、手机杂志和门户网站等平台将优质、独家、专业的内容带给读者”的内容。衍生公司提交的《公证书》、《电子证据固化报告》亦未出现除了“一小时爸爸”微信公众号之外其他媒体发布《七星茶、开奶茶，不要给宝宝喝凉茶（香港卫生署这样说）》同名文章的证据。另查，衍生行有限公司于1996年6月13日在香港注册，该司出具《证明书＜公司董事决议证明＞》，确认2011年12月30日出具的《公司关系证明、品牌经销及商标使用授权》至今仍然有效以及并无撤销或废除，继续授权原告使用“衍生”商标及经销“衍生”品牌产品。原审法院认为，被侵权人有权要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因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第一，英赛公司发布文章中使用了“衍生”牌“开奶茶”、“七星茶”的产品图片，是否对衍生公司构成了侵权；第二，衍生公司是否有证据证明该司受到了英赛公司行为的损害并造成了损失。根据衍生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清楚表明，“衍生”产品的品牌经销由衍生行有限公司授权，即“衍生”牌“开奶茶”、“七星茶”的品牌权益属于衍生行有限公司。衍生公司经该司授权经营上述品牌产品，但并未改变衍生行有限公司才是“衍生”牌“开奶茶”、“七星茶”权益方的事实。衍生公司陈述“英赛公司做法直接贬损了衍生公司经营的‘衍生’产品品牌的良好形象”，这属于对于名誉权的主张，但“衍生”牌产品属于衍生行有限公司，因此，从产品形象的受损角度来看，衍生公司并不是被侵权人。至于衍生公司作为“衍生”牌产品经销商，其名誉是否受损的问题，衍生公司所提交的证据并未证实该司因英赛公司发布的文章出现企业名誉贬低的情形；亦未提交该司因英赛公司发布的文章产生损失的证据。因此，衍生公司认为英赛公司对其构成名誉权侵权，要求英赛公司刊登致歉声明、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理由不成立，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条、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衍生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32元，由衍生公司负担。再审时，衍生公司提交的主要证据及英赛公司的质证意见如下：1、《公司董事决议证明》，载明衍生行有限公司2019年2月22日召开公司董事会议，通过决议：确认授权衍生公司以其自己的名义在中国大陆地区法院开展“衍生”品牌相关侵权诉讼（含名誉权、知识产权侵权等）。2、《公司董事决议证明》，载明衍生行有限公司2020年6月16日以书面决议方式通过以下决议：董事会一致同意独家授权衍生公司[原名：衍生行贸易（深圳）有限公司]自成立起全权负责“衍生”品牌系列国版产品在中国大陆地区的生产（含委托生产）、经销、品牌推广工作。3、衍生行有限公司2020年6月16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主要内容如下：2007年10月，衍生行有限公司在广东省出资成立了全资子公司衍生行贸易（深圳）有限公司(现名为衍生公司)，授权该公司全权负责“衍生”品牌系列国版产品在中国大陆地区的生产（含委托生产）、总经销、品牌推广、品牌维权。截至目前，该公司是衍生行有限公司在大陆地区唯一的“衍生”品牌授权企业。根据业务发展需要，其可再授权自己旗下子公司承担部分“衍生”品牌系列国版产品在中国大陆地区的生产（含委托生产）、经销、品牌推广工作。英赛公司对上述证据1至3均不予认可，主张上述证据均是在原审庭审后制作，均未在原审中提交，上述证据中的有关授权只能适用于董事会决议日期之后的时间段，对证据形成之前的行为不能适用。上述证据1至3均系在香港地区形成，已履行相关的证明手续，本院再审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上述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将在本判决的说理部分予以阐释。4、食品生产许可证，衍生公司主张食品药品监管部门审查认定“小儿七星茶固体饮料”、“小儿开奶茶固体饮料”产品类别为“固体饮料”，属于食品范畴，而非药品范畴。英赛公司对该证据不予认可，主张持证人取得食品生产许可证与实际生产的产品性质不能等同。上述食品生产许可证系行政机关颁发，本院再审确认其真实性，采信衍生公司主张的“小儿七星茶固体饮料”、“小儿开奶茶固体饮料”属于食品而非药品的主张。再审时，英赛公司提交的主要证据及衍生公司的质证意见如下：1、卫生部关于进一步规范保健食品原料管理的通知[卫法监发（2002）51号]，来源于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网站。英赛公司主张根据该通知，山药、山楂、白扁豆、赤小豆、茯苓、淡竹叶、葛根、橘皮、薏苡仁等属于既是食品又是药品的物品。2、衍生公司网页截图，其上有多处“药食同源”的宣传语。英赛公司主张根据衍生公司的网页介绍，衍生公司的产品为“药食同源”的应用，产品的部分成分属于前述证据1中的既是食品又是药品的行列。3、衍生品牌的“七星茶”和“开奶茶”实物包装照片，英赛公司主张这两款产品中均含有前述证据1中被列入既是食品又是药品的成分。衍生公司对上述证据1至3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主张药食同源物质按照食品进行管理，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是将“七星茶”和“开奶茶”归属为食品范畴，而非按照药品进行管理，按照药品管理法的规定，药品包装均标识有明确的药品编号，而涉案“七星茶”和“开奶茶”上并未显示有药品编号。因衍生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再审予以采纳，采信英赛公司主张的衍生公司在其公司网页上作出“药食同源”的宣传，且衍生品牌的“七星茶”和“开奶茶”中包含了部分既是食品又是药品的成分。再审查明，“一小时爸爸”微信公众号上发表的《七星茶、开奶茶，不要给宝宝喝凉茶（香港卫生署这样说）》（以下简称涉案文章）的全文内容如下：喝凉茶是广东、香港等地区的传统，这种传统也在育儿生活中有体现，类似“七星茶”、“开奶茶”这样凉茶，从宝宝刚出生就要喝，一直喝到5-6岁甚至更久。据说，这样有健脾开胃、降火润肺、宁神定惊、帮助睡眠、清热解毒通便等等的神奇功效，基本上婴儿家长担心的事情，都可以靠这些凉茶来解决。随着这些年香港大陆之间文化互动，这种育儿习惯也逐渐向很多地区扩散，加上很多家长对于香港产品药品的信赖，认为这些香港出品的育儿良方肯定是有效安全的。但事实并非如此，陋习就是陋习，错误就是错误，即便是流传几百上千年，也不会变成正确的。“香港制造”未必安全有效的标志，不要把给婴幼儿喝“七星茶”、“开奶茶”当作香港特色，香港政府并不赞同家长这样做。下面是香港特区政府卫生署关于婴幼儿凉茶的3个问题的答案：什么是“开奶茶”和“七星茶”？“开奶茶”与“七星茶”是家传户晓的婴幼儿凉茶，常用于小儿受惊夜啼、痰热积滞、乳食内积的情况。其配料主要为良性的中草药，其实是一种药而不是一般的茶，因此，服用前应先咨询中医师的意见。我的孩子“热气”或“胃口差”时可否给他服用“开奶茶”等婴幼儿凉茶？坊间常会把幼儿多眼胶、大便次数少等情况看成“热气”；又或认为吃奶量少便表示“食滞”，所以部分家长会让孩子喝凉茶。事实上，中医诊症有一套严谨的诊治方法，不会只凭多眼胶、大便次数少而即看成是“热气”，也不会把吃奶量少而看成“食滞”。因此，若家长担心孩子健康出现问题，应先向医生请教。另外市面的成药产品大多没有明确列明每种成分药材的实际用量、不同年龄儿童应服用的分量及副作用。家长给子女服用“开奶茶”及“七星茶”前，应向中医师请教，切勿胡乱吃药。服用“开奶茶”与“七星茶”，会不会对身体造成不良影响？虽然“开奶茶”与“七星茶”的组方药材成分均为常用中药材，而药性也较平和，但有文献记载，部分药材偶尔会对个别体质的人士造成不良反应，如过敏、恶心、呕吐、腹胀痛、心悸、胸闷等征状。而经常服用此类药茶，可能会引起腹胀、腹泻、出汗、疲乏，甚至脏腑功能紊乱等不良后果。因此，长期在无病理情况下给婴幼儿饮用，可能会适得其反，甚至影响孩子的健康。若家长担心孩子健康出现问题，应先向医生请教。香港卫生署并不反中医，但它明确地反对给婴幼儿喝凉茶：凉茶是药，不是饮料，没有医嘱不能自己乱喝，没有病的时候更不要随便喝。即便根据中医理论，也不能只凭借眼屎多少、大便次数、喝奶多少，来判定积食、上火。家长不应该看到这些情况就给孩子喝凉茶。这些产品没有列明成分实际用量和婴幼儿服用的副作用。这类凉茶的药物会导致婴幼儿过敏等不良反应，经常饮用可能反而会造成腹胀、腹泻、出汗、疲乏，甚至脏腑功能紊乱等不良后果。结论很简单，不要给婴幼儿喝“七星茶”开“奶茶这”样的凉茶。0-6个月的婴儿唯一的应该喝的是母乳或者母乳的替代品配方奶，这些凉茶的成分复杂，将宝宝置于过敏和其他不良反应的风险中。而且凉茶是药不是茶，即便是从中医理论来讲，这样无医嘱私自服药也是不对的。不管你是中医黑还是中医粉，都要坚决拒绝这样的行为。涉案文章中两处配有“衍生”七星茶、开奶茶的包装图片以及“香港连续3年销量NO.1”“药食同源、健康之源”的宣传语。英赛公司主张涉案文章中提及的“香港特区政府卫生署关于婴幼儿凉茶的3个问题”及问题的解答，来源于香港卫生署的网页，其原审时提交了对相关网页内容进行证据保全的（2018）京东方内民证字第11961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载明在地址栏输入https://www.fhs.gov.hk/sc_chi/health_info/faq/child_health/GN1_2_1_4.htm1,即进入网页上载明“香港特别行政区政府卫生署家庭健康服务”的页面，该页面的文章标题为《宝宝可以喝“开奶茶”或“七星茶”吗？》。该篇文章的全文内容如下：“开奶茶”与“七星茶”是家传户晓的婴幼儿凉茶，常用于小儿受惊夜啼、痰热积滞、乳食内积的情况。其配料主要为良性的中草药，其实是一种药而不是一般的茶，因此，服用前应先咨询中医师的意见。我的孩子“热气”或“胃口差”时，可否给他服用“开奶茶”等婴幼儿凉茶？坊间常会把幼儿多眼胶、大便次数少等情况看成“热气”；又或认为吃奶量少便表示“食滞”，所以部分家长会让孩子喝凉茶。事实上，中医诊症有一套严谨的诊治方法，不会只凭多眼胶、大便次数少而即看成是“热气”，也不会把吃奶量少而看成“食滞”。因此，若家长担心孩子健康出现问题，应先向医生请教。另外市面的成药产品大多没有明确列明每种成分药材的实际用量、不同年龄儿童应服用的分量及副作用。家长给子女服用“开奶茶”及“七星茶”前，应向中医师请教，切勿胡乱吃药。服用“开奶茶”与“七星茶”，会不会对身体造成不良影响？虽然“开奶茶”与“七星茶”的组方药材成分均为常用中药材，而药性也较平和，但有文献记载，部分药材偶尔会对个别体质的人士造成不良反应，如过敏、恶心、呕吐、腹胀痛、心悸、胸闷等征状。而经常服用此类药茶，可能会引起腹胀、腹泻、出汗、疲乏，甚至脏腑功能紊乱等不良后果。因此，长期在无病理情况下给婴幼儿饮用，可能会适得其反，甚至影响孩子的健康。若家长担心孩子健康出现问题，应先向医生请教。经比对，涉案文章从“香港特区政府卫生署关于婴幼儿凉茶的3个问题”该段落开始至“香港卫生署并不反中医，但它明确地反对给婴幼儿喝凉茶”段落以上部分，系引用上述文章《宝宝可以喝“开奶茶”或“七星茶”吗？》的全部完整内容。原审时，衍生公司主张涉案文章也被发表于网址为https://chuansong.me的传送门网站，衍生公司提交了深圳市公证处（2016）深证字第40709号公证书，以证实对上述传送门网站上涉案文章的电子证据固定过程。衍生公司的股东系衍生行有限公司，出资比例100%。“衍生”商标的注册人系衍生行有限公司。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再审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衍生公司原审起诉的侵权文章是《七星茶、开奶茶，不要给宝宝喝凉茶（香港卫生署这样说）》，其原审时并未请求判令删除文章《被删重发，香港凉茶公司不敢让你知道的卫生署建议》，故衍生公司再审请求判令删除《被删重发，香港凉茶公司不敢让你知道的卫生署建议》的侵权文章，系超出其原审请求范围，不属于本案再审审理范围。衍生公司主张发布侵权文章的平台有“一小时爸爸”微信公众号及传送门网站，并提交了对“一小时爸爸”微信公众号及传送门网站上涉案文章进行电子证据固化的相关证据。至于“一小时爸爸”微信公众号及传送门网站与英赛公司的关联性问题，衍生公司提交的证据仅能显示“一小时爸爸”微信公众号的账号主体是英赛公司，其未能提交证据证明传送门网站与英赛公司之间的关联性，即传送门网站是英赛公司经营管理的网站，故衍生公司要求英赛公司对发布于传送门网站的文章承担侵权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再审的争议焦点是：一、衍生公司是否有权提起关于“衍生”品牌商品的名誉权侵权诉讼；二、如果衍生公司有权提起本案名誉权侵权诉讼，“一小时爸爸”微信公众号上发布的《七星茶、开奶茶，不要给宝宝喝凉茶（香港卫生署这样说）》是否侵害了衍生公司的名誉权。对此，本院分述如下：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规定，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法人的名誉权包括商业信誉、商品声誉等内容。从衍生公司原审起诉的理由来看，其主张的是涉案文章侵害了其经营的“衍生”牌产品的商品声誉。“衍生”商标的注册人是衍生行有限公司，而衍生公司是衍生行有限公司出资设立的全资子公司。衍生公司虽然并非“衍生”商标的注册人，但根据衍生公司原审时提交的衍生行有限公司出具的《公司关系证明、品牌经销及商标使用授权》、衍生公司再审时提交的衍生行有限公司的两份《公司董事会决议证明》及情况说明，衍生行有限公司独家授权衍生公司自设立时起即2007年起全权负责“衍生”品牌系列国版产品在中国大陆地区的生产（含委托生产）、经销、品牌推广工作。上述证据可以证明衍生公司是“衍生”品牌产品在中国大陆地区的实际经营主体，则“衍生”品牌产品的商品声誉与衍生公司密切相关，对“衍生”品牌产品的商品声誉的损害必然会影响衍生公司的经济利益，故衍生公司有权提起关于“衍生”品牌商品的名誉权侵权诉讼。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衍生公司主张涉案文章构成侵权的事实依据是：1、涉案文章中提到的所谓香港卫生署文章的真实性无法证实，且作为源自香港地区的书证，未依法按照香港地区书证公证程序进行公证，不能在大陆地区法院诉讼中作为证据使用；2、即便香港卫生署文章来源真实，但该文中并未提及“衍生牌七星茶”、“衍生牌开奶茶”产品，也没有体现衍生产品的图片，可见涉案文章为英赛公司在所谓的香港卫生署文章的基础上，进行断章取义、张冠李戴，有意歪曲的结果；3、涉案文章中配图的港版“衍生牌七星茶”、“衍生牌开奶茶”的产品包装并没有标示香港中成药注册编号和香港中成药过渡性注册编号，可见上述产品并非药品，但涉案文章却有意歪曲事实，声称“衍生牌七星茶”、“衍生牌开奶茶”为药品，但却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4、涉案文章声称“衍生牌七星茶”、“衍生牌开奶茶”产品对人体具有多种危害，可能造成腹胀、腹泻、出汗、疲乏，甚至脏腑功能紊乱等不良后果，但未提交相应的食品毒理学领域的权威数据予以证明，可见其文章内容严重缺乏事实依据，属于恶意诋毁“衍生牌七星茶”、“衍生牌开奶茶”产品声誉的行为。5、衍生公司原审时提交的大陆版衍生七星茶、开奶茶固体饮料产品的第三方检测报告，可以证明衍生七星茶、开奶茶固体饮料产品符合国家食品安全标准，不存在危及人体健康的情形。衍生公司主张英赛公司构成名誉侵权的法律依据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八问“文章的基本内容失实，使他人名誉受到损害的，应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媒体编造、散布虚假食品安全信息的，由有关主管部门依法给予处罚，并对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给予处分；使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受到损害的，依法承担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偿损失、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本院认为，关于涉案文章是否存在基本内容失实的情况，英赛公司主张涉案文章中引用了香港特区政府卫生署的文章内容，为此提交了《宝宝可以喝“开奶茶”或“七星茶”吗？》文章的网页证据保全公证书，证实该篇文章来源于网址为https://www.fhs.gov.hk下的链接，且该文章网页上注明“香港特别行政区政府卫生署家庭健康服务”，英赛公司的上述证据已初步证明了《宝宝可以喝“开奶茶”或“七星茶”吗？》文章与香港特别行政区政府卫生署的关联性，衍生公司主张该文章的来源真实性无法证实，但未提交相反证据，对其主张再审不予采信。《宝宝可以喝“开奶茶”或“七星茶”吗？》文章系在香港特区政府卫生署网页上发布，其文章中所指的“开奶茶”和“七星茶”，未提及具体品牌，应是指在香港地区进行销售的“开奶茶”和“七星茶”这一类别的产品。衍生公司主张“衍生”牌“开奶茶”和“七星茶”作为香港知名品牌产品，连续8年在香港同类产品中销量名列第一，则香港卫生署的文章中虽然未指明“开奶茶”和“七星茶”的具体品牌，但“衍生”牌“开奶茶”和“七星茶”作为在香港地区具有一定影响力的产品，应当包含在香港卫生署的上述文章所指的“开奶茶”和“七星茶”这一类别产品中，因此涉案文章使用“衍生”品牌的“开奶茶”和“七星茶”的包装照片，并不属于不当使用。涉案文章大部分内容系如实引用香港卫生署文章，对其引用的文章内容并未进行歪曲篡改；其余部分则是对香港卫生署文章内容的概括、引申，其余部分中存在以下表述：“凉茶是药，不是饮料，没有医嘱不能自己乱喝，没有病的时候更不要随便喝”以及“这类凉茶的药物会导致婴幼儿过敏等不良反应，经常饮用可能反而会造成腹胀、腹泻、出汗、疲乏，甚至脏腑功能紊乱等不良后果”，这些表述原本就存在于香港卫生署文章之中，衍生公司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上述内容明显违反生活常理或者科学常识。综合以上情况，本案不能认定涉案文章属于基本内容失实。衍生公司另外还主张涉案文章中配图的港版“衍生牌七星茶”、“衍生牌开奶茶”的产品并非药品，涉案文章却有意歪曲事实，声称“衍生牌七星茶”、“衍生牌开奶茶”为药品，对此，本院认为，第一，香港卫生署文章中本身就有“‘开奶茶’和’七星茶’……其实是一种药而不是一般的茶”的表述，涉案文章中也是表述为“凉茶是药，不是饮料”，并未称“开奶茶”和“七星茶”是“药品”，该表述并未歪曲香港卫生署文章的含义；第二，此处表述的“药”，并不当然理解为药品管理法规意义上的“药品”，而更应该是泛指具有药性的物质，从逻辑概念来看，其范畴应是大于“药品”的范畴，衍生公司对其产品进行宣传使用的“药食同源”的表述中的“药”同样是在这个概念范畴内使用，衍生公司亦并非宣称自己的“开奶茶”和“七星茶”产品属于药品。因此，涉案文章的上述表述并非属于歪曲事实。香港卫生署发布于网页上的上述文章主要内容是指出“开奶茶”和“七星茶”可能对婴幼儿造成的不良反应及提示消费者应在医师指导下谨慎选择使用，该文章具有向社会公众科普生活保健常识的目的及功能。涉案文章对该篇文章全文引用并编辑引申，同样也具有向公众进行科普宣传的目的及功能。广东、香港地区历来有喝凉茶的传统，“开奶茶”和“七星茶”产品在上述地区具有一定的消费受众，涉案文章因提示了公众长期忽略的“开奶茶”和“七星茶”产品可能存在的不良反应，会令消费者更加谨慎地选择使用，客观上可能造成影响该类产品销量的后果，但不能因此而认定涉案文章侵害了有关商品声誉。综上，衍生公司作为“衍生”牌产品在大陆的实际经营主体，有权提起关于“衍生”品牌产品的名誉权侵权诉讼，但其主张涉案文章侵害其名誉权，缺乏事实依据，对其再审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3民初8066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利鹏审判员  刘自正审判员  乐 丹二〇二〇年九月一日书记员  李林怿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