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鹤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4民终302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鹤岗弘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鹤岗市工农区湖滨路北。法定代表人：陈岗，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鹤，女，1982年9月13日出生，汉族，该公司综合部经理，住鹤岗市工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志，黑龙江威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哈尔滨市伟安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道外区黎华小区**规划路**地下室。法定代表人：付京伟，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王旭辉，男，1969年10月9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哈尔滨市道外区。被上诉人哈尔滨市伟安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及被上诉人王旭辉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瑛伟，黑龙江高盛律师集团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黑龙江省劳动服务公司建筑工程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香坊区沿墙街**法定代表人：姜志平，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延东，男，1975年3月9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副经理，住哈尔滨市动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靖宇，黑龙江鼎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鹤岗弘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黑龙江省劳动服务公司建筑工程公司、被上诉人哈尔滨市伟安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下分别简称弘景房地产公司、劳服建筑公司、伟安建安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鹤岗市工农区人民法院（2019）黑0403民初5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互联网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弘景房地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鹤、冯志，被上诉人劳服建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延东、胡靖宇，被上诉人伟安建筑公司、王旭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瑛伟上线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弘景房地产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劳服建筑公司的诉讼请求；二、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期间，被上诉人劳服建筑公司请求伟安建安公司及王旭辉返还168.8万元水电工程款，上诉人弘景房地产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伟安建安公司及王旭辉不应返还168.8万元工程款，就应该直接驳回劳服建筑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一审认为弘景房地产公司应承担给付义务，应告知劳服建筑公司另行起诉；而一审法院却直接判令弘景房地产公司给付168.8万元工程款及利息，这与劳服建筑公司的请求事项相违背。本案是返还之诉，一审法院擅自变更为给付之诉，不符合法律规定，二审应予纠正。二、弘景房地产公司是依据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约定，按照进度支付工程款的，由于劳服建筑公司挪用水电工程资金没有及时给付伟安建安公司或实际施工人王旭辉，导致产生纠纷，才出现了劳服建筑公司给付伟安建安公司168万余元水电工程费用以及弘景公司直接与伟安建安公司进行结算的情形。劳服建筑公司如果认为伟安建安公司应该返还168万余元工程款，应该在弘景房地产公司与伟安建安公司直接结算的时候主张；由于劳服建筑公司怠于主张权利，造成损失应该由其自己承担，即利息部分由其自己负担，而不应该由他人承担，该部分不应该得到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没有尊重客观事实，违反法律规定，二审法院应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劳服建筑公司诉讼请求。劳服建筑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首先，一审中原告的诉讼请求是要求三名被告均承担给付责任，并相互承担连带责任。经过一审调查，三名被告中仅仅应由弘景房地产公司承担本案诉争168万余元工程款的给付义务，另两名被告不承担给付责任。因此，判令弘景房地产公司向我公司支付168万余元工程款及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并没有超出我方的诉讼请求范围；上诉人认为应当由我公司另行起诉，没有法律依据。其次，上诉人明显混淆了给付之诉和返还之诉的法律概念。本案是给付之诉，一审认定正确。第三，一审已经查明，在施工过程中已经变更为弘景房地产公司直接与伟安建安公司进行水电工程部分的结算，伟安建安公司提出收取我公司的168万余元工程款包含在全部的水电工程款之内，无需弘景房地产公司另行向伟安建安公司支付该笔款项。因此该笔工程款就应当由弘景房地产公司向我公司支付。第四，在2015年7月15日，工程已经完工，并且弘景房地产公司已使用该工程的情况下，弘景房地产公司迟迟没有向我公司支付该168万余元工程款以及其他欠我公司的1000余万元工程款，工程款结算的义务在于弘景房地产公司，其未按时结算工程款，依法应当承担给我公司造成的损失，故一审判决其支付利息并无不当。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伟安建安公司及王旭辉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第一，王旭辉个人并非是该项目的承包人，而是伟安建安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劳服建筑公司与伟安建安公司双方之间签订了该工程的分包合同，劳服建筑公司给付伟安建安公司水电安装工程款168万余元，符合法律规定。因劳服建筑公司恶意拖欠伟安建安公司工程款，经过三方协商，自2014年起，由弘景房地产公司直接向伟安建安公司支付水电安装部分的工程款，因此本案不存在伟安建安公司向劳服建筑公司给付工程款的问题。第二，2017年劳服建筑公司向鹤岗仲裁委员会对弘景房地产公司欠付工程款问题申请劳动仲裁，该仲裁请求中包括本案涉及的168万余元工程款；但鹤岗仲裁委员会并未一同处理，因此劳服建筑公司才在本案中起诉了弘景房地产公司及伟安建安公司。且在一审中，经一审法院调解，弘景房地产公司同意直接向劳服建筑公司支付168万余元工程款及利息，但后期因该款未能到位，一审法院才作出判决。第三，我方认为弘景房地产公司提起本次二审上诉是恶意诉讼，拖欠劳服建筑公司该笔款项和利息。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告劳服建筑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伟安建筑公司、王旭辉返还原告工程款168.8万元及利息损失（自2015年7月15日起至工程款返还完毕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要求被告伟安建筑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施工管理费80万元；3、要求被告弘景房地产公司对上述工程168.8万元元及利息损失承担连带给付责任；4、诉讼费由三被告共同负担。一审法院查明：2012年5月，原告劳服建筑公司与被告弘景房地产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原告承建被告弘景房地产公司开发的弘景花园二期1#、4#住宅楼及地下车库，施工范围包括土建、装饰、给排水、暖通、强电、安防监控、弱电等。2012年11月8日，原告劳服建筑公司哈尔滨分公司与被告伟安建安公司签订《水电安装工程施工合同书》，原告将上述工程中的消防、天然气、弱电、强电等工程分包给伟安建安公司。自2012年8月21日起至2014年1月28日止，原告分六次将被告弘景房地产公司给付的168.8万元工程款给付被告伟安建安公司。劳服建筑公司因与弘景房地产公司存在工程款纠纷，向鹤岗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仲裁委员会将被告弘景房地产公司给付的全部费用认定为给付原告劳服建筑公司的工程款。通过本次庭审查明，被告弘景房地产公司给付原告劳服建筑公司的工程款中，包括原告劳服建筑公司依据水电安装工程施工合同书给付被告伟安建安公司的168.8万元。经原告劳服建筑公司、被告弘景房地产公司、被告伟安建安公司三方协商，自2014年度起，由被告弘景房地产公司直接与被告伟安建安公司结算水电安装部分工程款。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承包被告弘景房地产公司开发的弘景花园二期1#、4#住宅楼及地下车库工程后，又将该工程中的水电安装等工程分包给被告伟安建安公司。对原告主张被告伟安建安公司、王旭辉返还原告工程款168.8万元及利息损失（自2015年7月15日起至工程款返还完毕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被告弘景房地产公司对上述工程款168.8万元及利息损失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诉讼请求，因原告给付被告伟安建安公司水电安装工程款168.8万元，系依据水电安装等工程的分包合同，故被告伟安建安公司、王旭辉无返还义务；因被告弘景房地产公司给付原告的工程款中包含该168.8万元水电安装工程款，故被告弘景房地产公司应另行给付原告劳服建筑公司工程款168.8万元及相应利息。对原告主张被告伟安建安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施工管理费80万元的诉讼请求，因自2014年度起，由被告弘景房地产公司直接与被告伟安建安公司结算水电安装部分工程款，故三方应先另行协商，现本院不予处理。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弘景房地产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劳服建筑公司工程款168.8万元，自2015年7月15日起至工程款168.8万元给付完毕之日止，2019年8月20日前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二、驳回原告劳服建筑公司对被告伟安建安公司、王旭辉的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另据双方当事人在一审期间举示的证据及庭审陈述可以认定，2015年4月23日，鹤岗市劳动监察局以及鹤岗市公安局经侦大队、弘景房地产公司、劳服建筑公司就弘景花园二期1#、4#楼项目复工、农民工上访事宜形成会议纪要，第三项内容为“关于讨论确认水、电工程问题：关于水、电工程的施工与管理应承包人要求，以及开发商同意，自2014年度施工期开始，由开发商直接管理并拨付工程款，统筹核算；由开发商督促水、电分项尽快竣工验收……”本院认为，2012年8月21日--2014年1月28日期间，被上诉人劳服建筑公司根据其与被上诉人伟安建安公司订立的水、电工程分包合同及伟安建安公司的实际施工情况向伟安建安公司支付168.8万元工程款，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并无不当。2015年4月23日，经有关部门协调，上诉人弘景房地产公司与被上诉人劳服建筑公司协商，自2014年度施工期开始，由弘景房地产公司直接与伟安建安公司结算水、电安装部分工程款，但此时并未约定此前劳服建筑公司已经支付给伟安建安公司的168.8万余元工程款如何处理。后劳服建筑公司就案涉工程与弘景房地产公司产生工程款争议并于2017年申请仲裁，鹤岗仲裁委员会在其作出的鹤仲裁字（2017）第24号裁决书中确认关于水电分包问题在该次裁决中不做处理，由此可见仲裁委将弘景房地产公司支付的款项全部认定为劳服公司施工的不包括水电工程在内的其他工程的工程款，则可推知劳服建筑公司在弘景房地产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之外向伟安建安公司支付了168.8万元的水、电工程款。而水电工程属于劳服建筑公司与弘景房地产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的一部分，在“2014年度施工期”之前，该168.8万元对应的水电工程已经施工完毕，则弘景房地产公司应给付该笔工程款，此笔款项应属于弘景房地产公司应该支付给劳服建筑公司工程款中的一部分，故一审法院判决弘景房地产公司给付劳服建筑公司该笔工程款并无不当。另，由于该笔水电工程款发生在2014年1月28日以前，且该工程于2015年7月14日交付使用，故一审法院判决弘景房地产公司于2015年7月15日起支付该笔工程款的利息亦无不当。虽然劳服建筑公司在本案一审中诉讼请求是要求伟安建安公司、王旭辉返还该168.8万元工程款及利息，并要求弘景房地产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而一审法院根据案件审理情况直接判决弘景房地产公司给付劳服建筑公司该笔工程款及利息，但从减轻当事人诉累的角度考虑，本案不宜再驳回劳服建筑公司对伟安建安公司的诉讼请求并要求劳服建筑公司另行起诉弘景房地产公司索要该笔款项。弘景房地产公司可以在与伟安建安公司结算水电工程款时考虑是否扣除该笔款项。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件受理费26，704元，由上诉人鹤岗市弘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德厚审判员  高红娟审判员  贺小平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书记员  姜伟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