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11刑初106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余道锋，男，1986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江西省鄱阳县。因本案于2019年4月23日被杭州市公安局富阳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杭州市富阳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锋锋，浙江锦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钟佳敏（曾用名钟耶华），女，1991年4月9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平江县。因本案于2019年6月4日被杭州市公安局富阳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0被依法逮捕。现押于杭州市富阳区看守所。 辩护人邵天奇，本院通过杭州市富阳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浙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检察院以杭富检公诉刑诉〔2020〕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余道锋、钟佳敏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2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经审查于2020年2月14日适用简易程序受理，后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1日、2020年9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检察院均指派检察员朱青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余道锋及其辩护人王锋锋，被告人钟佳敏及其辩护人邵天奇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审理过程中，因不可抗力，本院于2020年2月14日依法裁定中止审理，后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月至2019年4月间，被告人余道锋从他人处转购天猫网店10余家，通过刷单中介被告人钟佳敏等人使用网络微信群发布刷单信息，以月息3至4分不等的高利为诱饵，采用虚假交易方式向社会不特定人员吸收资金。截至2019年4月23日，涉及资金2600余万元（人民币，下同）。 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余道锋、钟佳敏未经有关部门的许可，以高额利息为诱饵，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人当庭对指控的犯罪数额予以变更，即被告人余道锋、钟佳敏等人从200余名集资参与人处吸收资金，造成实际损失2700余万元，属数额巨大，被告人钟佳敏系从犯，建议对被告人余道锋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对被告人钟佳敏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 被告人余道锋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的罪名及犯罪数额均无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 被告人余道锋的辩护人提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对指控的犯罪数额有异议，审计报告存在瑕疵。本案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被告人余道锋到案后自愿认罪认罚，家属代为退赔部分赃款，家庭困难，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钟佳敏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的罪名及犯罪数额均无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 被告人钟佳敏的辩护人提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被告人钟佳敏系从犯，自愿认罪，请求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8年1月至2019年4月间，被告人余道锋从他人处转购天猫网店10余家，通过刷单中介被告人钟佳敏等人使用网络微信群发布刷单信息，以月息3至4分不等的高利为诱饵，采用虚假交易方式向社会不特定人员吸收资金。截至2019年4月23日，涉及资金人民币2700余万元，其中涉及被告人钟佳敏资金为540余万元。 2019年4月23日，被告人余道锋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2019年6月4日，被告人钟佳敏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2019年7月2日，王某1以余道锋名义退赃3.6万元至公安机关。 案发后，公安机关依法对被告人余道锋名下浙Ａ8××××宝马7系轿车1辆，手机5只，女装、冬装、纸盒、塑料包装袋各一批财物予以扣押；对涉案支付宝账户予以冻结；对钟佳敏名下湘Ａ7××××奥迪轿车予以查封。 2020年9月27日，被告人余道锋家属向本院代为退赃4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集资参与人强波、胡某、安某、余某1、罗某、张某、李某等人的证言，淘宝刷单截图，微信截图，交易明细，转账凭证，投资人情况登记表，支付宝及微信数据，审计报告光盘，证实上述集资参与人通过微信群或他人介绍，使用淘宝刷单虚假交易方式向被告人余道锋等人支付刷单垫资款，并以此获得佣金返利，后因对方未能依约归还刷单垫资款及支付佣金，其等人向警方报案。另浙江正大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浙正大专审字（2020）第0275号专项审计报告证明：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4月23日，涉案集资参与人共200余名，造成实际损失2700余万元；其中涉及被告人钟佳敏资金为540余万元。 2、证人彭某1的证言，证实其于2018年2、3月份开始在余道锋位于富阳区××村××号××楼从事网店工作。余道锋是老板，王某2是负责售后聊天的，余某2负责打快递单，史某负责打包发货、另外两个女的也打包发货。其哥哥彭金贵不参与网店经营管理的，余道锋用彭金贵的身份注册网店应该是因为余道锋是老赖，无法使用自己的身份。其不清楚是否有人将银行卡交给余道锋使用的情况，也不清楚余道锋除淘宝店以外有无其他生意。 3、证人史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9年3月5日经同学彭金贵介绍到余道锋位于富阳区××村××号××楼的淘宝网店负责烧饭，待遇3000元一个月，除此之外其还帮忙发货。公司是在淘宝上卖衣服的，还有彭某1、王某2、余某2等员工。 4、证人余某2的证言，证实其于2017年年初在余道锋的淘宝网店打工，每月4500元工资。余道锋淘宝店铺最开始的店名为“昵好小熊旗舰店”，之后在2018年换成了“欧缇姗旗舰店”，另外其还知道有一家“空纯旗舰店”。淘宝店的员工有其和王某2、史某、彭某1、一个姓“沈”男子和两个女子。王某2负责售后，史某是烧饭，其和姓“沈”青年负责打包，彭某1处理杂事、另外2个女孩子一个做美工、一个做售后。其不清楚淘宝店有无刷单的情况，其也没有从事除正常工作以外的其他事情。此外在2019年3月的时候，余道锋有一次从店铺提款20万元是通过其的支付宝账户进行的。 5、证人彭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1月份，其因为想通过郑迪新投资不良资产业务就向彭金贵借钱，并承诺到期后给予彭金贵一定的费用。截至2019年4月份，其累计向彭金贵借款1000多万元，支付费用约几十万。后由于郑迪新资金链断裂导致还不出本金，导致其至今还欠彭金贵4**万元本金未归还。 6、证人王某1的证言，行政执法暂扣款票据，汽车抵押借款合同、营业执照复印件，证实：余道锋系其前男友，王某2系其弟弟。王某2从2015年开始到余道锋的网店上班，当淘宝客服，工资4500元左右。其和余道锋有经济往来，其尾号为3225的建设银行卡绑定的2个支付宝账号中一个是余道锋在使用的。余道锋给其奔驰车还按揭款7万元左右。2017年7月，余道锋帮其付清了车尾款后，将其奔驰车抵押给了浙江万维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温岭分公司；2019年6月，其将奔驰车卖了几万元扣除抵押和欠款后将剩下的3.6万元在2019年7月2日以余道锋名义退缴至公安机关。 7、证人钟某的证言，证实其听钟佳敏说过淘宝刷单的事情，其帮杭州老板刷单，赚取差价，其和刷单人的投资回报是月息1分，其和老板约定的回报是利息3分。钟佳敏赚了点钱，但是赚的钱都投入到了刷单业务中。杭州老板还欠钟佳敏20余万元。钟佳敏名下有一辆奥迪Ｑ5的车子，购买车子的时候钟佳敏出资20万元。房产、存款钟佳敏都没有。 8、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其从2015年以来一直跟随余道锋从事淘宝工作，现在负责欧缇姗天猫旗舰店的售后工作，每月工资5000元，之前也在余道锋名下的苏蔓服饰旗舰店做过客服。因余道锋系老赖，不能使用银行账户，其将自己名下的农行、浦发、华夏三张银行卡交给余道锋使用，银行卡绑定的是其的手机号，此外还将一个绑定其手机号码的支付宝号交给余道锋使用。2018年10月左右，其因为手机频繁收到绑定银行卡资金大量进出的短信，向余道锋询问资金的来源，但余道锋没有回复，其最后不知道这些资金的具体来源，估计这么大量的资金是通过余道锋实际控制的网店从外面借来的。 9、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机动车登记受理凭证，协助冻结、查封财产通知书，记账凭证、照片、不动产权信息查询，证实公安机关对余道锋等人的公司及住处进行搜查。在余道锋处查获手机5只，银行卡8张，银行Ｕ盾23个，电脑主机3台，天猫店铺资料16份，借条1张（彭某2借款400万元），黑色浙Ａ8××××宝马7系轿车1辆，女装、冬装、纸盒、塑料包装袋各一批，对上述物品均予以扣押；对涉案的支付宝账户均予以冻结；对钟佳敏名下湘Ａ7××××奥迪轿车予以查封，钟佳敏名下没有查到不动产权信息的事实。 10、被告人余道锋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从2018年1月至2019年4月期间，其通过“代放”（刷单中介）钟佳敏等人群发网络店铺的刷单信息，虚构网络购物买单和付款的方式，许诺刷单金额按3天0.1%-0.4%的利息作为佣金，向社会不特定人员借款，累计借款超过1亿元人民币，截止目前尚未兑付2000多万元。上述资金中包含用于出借给彭某2400万元、购买天猫网店200万元、天猫直通车费用400万元、阿里巴巴商城查扣175万元、天猫技术服务费90多万元、还给陈盖虎26万元、还给彭金贵60-70万元、利息支付1000多万元、购买二手宝马车30万元。其使用了王某2的银行账户和支付宝频繁进行资金的流转。 11、被告人钟佳敏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8年11月至2019年4月23日期间，其帮“格米熙”旗舰店老板进行放单，老板将二维码发给其，其通过微信发布刷单消息，刷手将订单号发给其，其支付佣金后再和老板结算佣金，其放单赚取的佣金总数有100多万元，其中80多万元有刷单刷进去没有返还，20多万元老板还没有给其结算，另外有20多万元用于买车了。 1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余道锋、钟佳敏的身份情况。 13、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4月23日，被告人余道锋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9年6月4日，被告人钟佳敏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无异，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余道锋、钟佳敏未经有关部门许可，以高额利息为诱饵，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适用法律正确。被告人余道锋家属代为退缴部分违法所得，本院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钟佳敏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本院依法对其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余道锋、钟佳敏到案后自愿认罪认罚且签字具结，本院依法予以从宽处罚。被告人余道锋辩护人提出与本案事实一致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提出对犯罪数额有异议，审计报告有瑕疵的辩护意见，经查浙江正大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及其审计人员均具有法定资质，出具的审计报告与本案的其他相关证据能互相印证，对于被告人余道锋的姓名写错系笔误，但不影响对本案犯罪数额的审计结果，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钟佳敏辩护人提出与本案事实一致的意见，予以采纳。本院根据被告人余道锋、钟佳敏的犯罪事实、性质、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认罪、悔罪表现，依法确定其刑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应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余道锋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4月23日至2024年4月22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钟佳敏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5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6月4日至2021年9月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责令被告人余道锋退出违法所得【包括依法扣押在案被告人余道锋缴纳的退赃款合计人民币76000元；涉案支付宝账户内冻结的款项；被告人余道锋名下浙Ａ8××××宝马7系轿车1辆,手机5只,女装、冬装、纸盒、塑料包装袋各一批财物的拍卖、变卖所得款项】，按受损比例发还、退赔集资参与人【名单及受损金额详见浙江正大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浙正大专审字（2020）第0275号专项审计报告附表3】。 四、责令被告人钟佳敏退出违法所得，并以其参与额为限共同退赔相应集资参与人的经济损失【包括依法查封的被告人钟佳敏名下湘Ａ7××××奥迪轿车的拍卖、变卖所得款项属于被告人钟佳敏使用违法所得人民币200000元出资的相应份额】，按受损比例发还、退赔集资参与人【名单及受损金额详见浙江正大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浙正大专审字（2020）第0275号专项审计报告附表3】。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颖清 人民陪审员  方晓萍 人民陪审员  曹小刚 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汪园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