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0民终20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霍明飞，男，1980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仪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林，仪征市盛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扬州新科展纺织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仪征市汽车工业园康明路**。法定代表人：赖美玲，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金星，江苏宗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霍明飞因与被上诉人扬州新科展纺织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科展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仪征市人民法院（2020）苏1081民初5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霍明飞上诉请求：1、撤销（2020）苏1081民初592号民事判决；2、新科展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本案新科展公司以民间借贷起诉及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是错误的。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之间没有资金融通的行为，也不存在借款和贷款，霍明飞只是证明人，而非借款人，没有接收过借款，所以也没有必要还款；本案的借款人是霍光西，使用人也是霍光西，一审判决霍明飞归还案涉借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本案判决归还借款证据不足。新科展公司在2018年10月11日接受仪征市人社局调查时所作的说明，已足以证明新科展公司不能以民间借贷要求霍明飞归还借款并索要利息，一审判决归还“垫资款”不妥；3、本案程序违法。从本案资金来源、使用资金、借款用途上看，案涉当事人应为霍光西，霍明飞只不过是协助霍光西借款和使用资金的证明人，新科展公司要求还款，也只能要求霍光西还款。要求霍明飞归还借款，是主体不适格，程序上违法；4、本案适用法律不当。本案从实体上看，新科展公司明确的垫付款449971.41元，事实上就是垫付的工伤赔偿预备款，不能作为民间借贷来审理。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民间借贷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判决归还，系适用法律不当。新科展公司辩称：1、本案中，向新科展公司出具借条的是霍明飞，且大部分款项也是霍明飞支取用于其父亲霍光西的交通事故治疗，霍明飞也一再表示，由于其父亲年迈，所有借款均由霍明飞承担，所有款项在后期交通事故理赔款中优先偿还，据此霍明飞向新科展公司出具了借条，故霍明飞在本案中主体适格；2、霍明飞认为，案涉费用系其父亲霍光西的工伤垫付款，并以此为由对抗还款义务，属于法律概念错误，两者是不同的法律关系。请求维持原判。新科展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霍明飞返还新科展公司借款449900元及利息（自2016年6月2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判令霍明飞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霍明飞的父亲霍光西于2014年进入新科展公司工作。2015年1月19日，霍光西发生交通事故入院治疗，治疗期间，新科展公司为霍光西支付医疗费、护工费等合计449971.41元。就上述费用，霍明飞于2016年6月20日向新科展公司出具借条，认可霍光西发生交通事故所产生医疗费、护工费449971.4元由新科展公司垫付，并明确该款系霍明飞向新科展公司借用于霍光西交通事故后医疗、护工等费用。此外，霍明飞承诺于（2017）苏1081民初1282号一案获赔后，将该款返还新科展公司。据（2018）苏1081执442号结案通知书，霍光西于2018年4月19日获得（2017）苏1081民初1282号一案赔偿款。一审法院认为：新科展公司以借条为依据提起本案民间借贷诉讼，霍明飞抗辩认为，本案讼争款项为新科展公司为其父亲霍光西住院垫付费用，其与新科展公司之间并无借贷合意。但讼争款项虽确系用于霍明飞父亲住院费用，但该费用产生后，新科展公司与霍明飞已通过协商达成债权债务协议，霍明飞亦向新科展公司出具借条对此进行明确，故新科展公司依该借条提起民间借贷诉讼，应予支持。霍明飞抗辩本案讼争款项应与霍光西工伤赔偿一并处理，但本案与霍光西工伤赔偿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对此抗辩，不予采信。关于利息，霍明飞承诺其在获得（2017）苏1081民初1282号一案赔偿后，将讼争款项返还新科展公司。其在2018年4月19日获得赔偿后，并未主动履行还款义务，应承担违约之起的资金占用利息，即自2018年4月2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据此，一审法院于2020年5月13日作出如下判决：被告霍明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扬州新科展纺织制品有限公司借款449900元及利息（自2018年4月2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6月20日,霍明飞向新科展公司出具两张借条，第一张借条主要内容是：由于霍光西发生交通事故后所产生的医药费、护工费等共计44.99714万元均由新科展公司垫付，现霍光西为道交诉讼所需，向新科展公司借上述医疗费、护工费原件，霍光西承诺该44.99万元由其在道交诉讼中主张，获赔后返还给新科展公司，借据人：霍明飞。第二张借条主要内容是：今借到新科展公司44.99万元，用于霍光西交通事故后医疗、护工等费用，借款人：霍明飞。另查，2018年10月11日，仪征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工作人员曾就霍光西申报工伤一事，对新科展公司人事管理人员进行了调查，该人事管理人员陈述，霍光西受伤后，公司一直与其协调，并已垫付了45万元医疗费用；即使认定为工伤，公司已垫付的45万元，已足够赔偿其工伤费用。2020年3月5日，仪征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仪人社认字［2020］81号《仪征市工伤认定决定书》，对霍光西相关受伤部位及伤情认定为工伤。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相同。本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霍光西发生交通事故后，新科展公司为其垫付医药费、护工费等共计44.99714万元。新科展公司为霍光西垫付医药费、护工费的行为，虽并非履行法定责任行为，但有助于病人得到及时抢救和治疗，该行为值得肯定，应予提倡。该垫付款项用于霍光西发生交通事故后的医疗、护工费用，本质上仍属于霍光西向新科展公司的借款，霍光西负有偿还责任。一审法院以民间借贷纠纷处理案涉款项，符合法律规定，是正确的。垫付款发生后，霍明飞作为霍光西之子，为处理霍光西的交通事故诉讼，向新科展公司出具的一张借条中，明确了垫付医药费、护工费的数额、为诉讼向新科展公司借医药费和护工费原件、代表霍光西承诺垫付款项在道交诉讼中主张，获赔后返还给新科展公司。霍明飞的上述行为，结合霍光西发生交通事故这一特殊时期，应认定为系委托行为，霍光西是委托人，霍明飞是受托人。同日，霍明飞再以借款人身份，就新科展公司为霍光西交通事故垫付的医疗、护工等费用，向新科展公司出具借条，属于债务转移行为。该债务转移以书面形式确定，不仅得到债权人新科展公司、受让人霍明飞的确认，且作为霍光西委托的受托人，霍明飞其时接受债务转移的行为，视同得到转让人即债务人霍光西的认可。故该债务转移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合法有效，霍明飞应依法向新科展公司承担债务清偿责任。霍明飞上诉称其不过是协助霍光西借款和使用资金的证明人，作为本案被告主体不适格，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工伤赔偿款和民间借贷非同一法律关系，两者给付和归还方式也不相同，霍明飞要求一并处理，不符合法律规定。霍明飞上诉提出，新科展公司的垫付款，事实上就是垫付的工伤赔偿预备款，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且从新科展公司人事管理人员向仪征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陈述的内容看，新科展公司并未明确同意将案涉垫付款作为霍光西的工伤赔偿预备款予以充抵的意思表示，况且其时霍光西工伤认定尚未作出。霍光西今后如要求新科展公司给付工伤赔偿款，可依法另行处理。综上所述，上诉人霍明飞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与事实不符，无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48元，由上诉人霍明飞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蔡胜友审 判 员 黄宝生审 判 员 邓 华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李 虹书 记 员 王华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