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611刑初222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雪冬，男，1989年1月25日出生于黑龙江省海伦市，无业，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海伦市。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9月27日被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十个月。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9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苏省南通市看守所。 辩护人蒋维国，广东百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胡金林，男，1984年4月24日出生于江苏省阜宁县，无业，户籍所在地江苏省阜宁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1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苏省南通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志虹，江苏广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殷文亮，男，1976年12月14日出生于江苏省淮安市，无业，户籍所在地江苏省淮安市淮安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9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0日被原南通市公安局港闸分局决定取保候审（期限自同日起算），同年12月29日被原南通市港闸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12月28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黄晓炎，北京市盈科（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琳琳，女，1991年6月21日出生于黑龙江省海林市，无业，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海林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0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苏省南通市看守所。 辩护人马强，江苏江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凤梅，女，1988年10月8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宁安市，无业，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宁安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9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苏省南通市看守所。 辩护人沈燕、方俊，江苏濠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金厚荣，女，1981年6月15日出生于黑龙江省佳木斯市，浙江苏强格液压股份有限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佳木斯市郊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1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4日被原南通市公安局港闸分局决定取保候审（期限自同日起算），同年12月29日被原南通市港闸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12月28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被告人马春雨，男，1987年2月10日出生于黑龙江省拜泉县，无业，居住地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东安区，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拜泉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9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苏省南通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汤进山，江苏大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福强，男，1988年4月2日出生于黑龙江省肇州县，无业，居住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肇州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1日被原南通市公安局港闸分局决定取保候审（期限自同日起算），2019年2月26日被原南通市港闸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2月25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被告人郭伟，男，1990年11月14日出生于黑龙江省牡丹江市，无业，居住地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东安区，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东安区。曾因犯盗窃罪于2014年8月29日被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东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2015年6月17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0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3日被原南通市公安局港闸分局决定取保候审（期限自同日起算），同年12月29日被原南通市港闸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12月28日被本院取保候审。2020年9月14日经本院决定，由江苏省南通市公安局崇川分局执行逮捕。 原江苏省南通市港闸区人民检察院以通港检诉刑诉〔2019〕19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雪冬、胡金林、殷文亮、刘琳琳、李凤梅、金厚荣、马春雨、刘福强、郭伟犯诈骗罪，于2019年6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2019年9月10日，公诉机关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向本院申请延期审理，并于同年10月10日提请恢复法庭审理。2019年12月25日公诉机关以通港检诉刑变诉(2019)1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变更起诉。2020年1月9日公诉机关再次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向本院申请延期审理，并于同年2月9日提请恢复法庭审理。本院分别于申请当日决定延期审理、恢复审理。因受突发公共卫生事件影响，本院于2020年2月9日、7月20日裁定中止审理，于同年6月24日、9月8日裁定恢复审理。因合议庭成员发生变更，本院重新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江苏省南通市港闸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姚建东、检察官助理周文杰、张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雪冬及其辩护人蒋维国、被告人胡金林及其辩护人杨志虹、被告人殷文亮及其辩护人黄晓炎、被告人刘琳琳及其辩护人马强、被告人李凤梅及其辩护人沈燕及方俊、被告人马春雨及其指定辩护人汤进山、被告人金厚荣、刘福强、郭伟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因行政区划调整，原南通市公安局港闸分局、南通市港闸区人民检察院、南通市港闸区人民法院的职能由现南通市公安局崇川分局、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检察院、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承担。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4月至2018年10月期间，被告人杨雪冬为实施诈骗,安排被告人李凤梅到南通联系被告人胡金林，在南通市崇川区万达广场开设“美丽人生”化妆品店、自己在苏州市吴中区万达广场开设“初漾美妆”化妆品店、与被告人殷文亮合伙在苏州市大运城开设“MD美妆”化妆品店，租赁黑龙江省牡丹江市蓝山国际40幢1单元805室作为临时居住点，召集被告人马春雨及鞠重、刘春华（另案处理）等人，并通过被告人马春雨召集被告人刘福强、郭伟充当“键盘手”，在互联网上冒充女性，与被害男子进行聊天，诱骗对方见面。随后，被告人杨雪冬安排被告人李凤梅、刘琳琳、金厚荣等女子在南通市崇川区万达广场、苏州市吴中区万达广场、苏州大运城与被害人约会。双方见面后，被告人李凤梅、刘琳琳、金厚荣等人将被害人带至“美丽人生”、“初漾美妆”、“MD美妆”化妆品店，欺骗被害人为其购买化妆品，待约会结束之后将所购化妆品退回店内。被告人杨雪冬根据事先约定在众人之间分配赃款。其中，被告人杨雪冬诈骗作案29起，涉案金额136960.86元；被告人李凤梅除以相某女子身份与被害人见面参与诈骗作案7起外，还参与了与被告人胡金林“洽谈合作”、从被告人胡金林处提取赃款进行分配等事项，涉案金额96854.86元；被告人胡金林参与诈骗作案12起，涉案金额71724.86元；被告人殷文亮参与诈骗作案4起，涉案金额28850元；被告人刘琳琳参与诈骗作案14起，涉案金额73352元；被告人金厚荣参与诈骗作案2起，涉案金额9370元；被告人马春雨参与诈骗作案6起，单独诈骗作案2起，涉案金额19983.74元,同时介绍被告人刘福强、郭伟加入诈骗犯罪集团，应对该二人的行为承担责任，总计涉案金额59829.74元；被告人刘福强参与诈骗作案4起，单独诈骗作案1起，涉案金额32896元；被告人郭伟参与诈骗作案3起，涉案金额6950元。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手机等物证、交易明细等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雪冬、胡金林、殷文亮、刘琳琳、李凤梅、金厚荣、马春雨、刘福强、郭伟单独或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杨雪冬、胡金林、刘琳琳、李凤梅诈骗数额巨大，被告人殷文亮、金厚荣、马春雨、刘福强、郭伟诈骗数额较大，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九被告人为实施犯罪而成立犯罪集团，其中，被告人杨雪冬系首要分子，应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胡金林、刘琳琳、李凤梅、金厚荣、马春雨、刘福强、郭伟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殷文亮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杨雪冬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再犯罪，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被告人郭伟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再犯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杨雪冬、胡金林、殷文亮、刘琳琳、李凤梅、金厚荣、马春雨、郭伟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福强在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杨雪冬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表示认罪认罚。辩护人蒋维国辩护认为，1.本案犯罪金额不大，被害人数不多，不应认定为犯罪集团；2.被害人为中年男性，在互联网上搭识年轻女子，动机不纯，具有过错，可以减轻被告人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胡金林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表示认罪认罚。辩护人杨志虹辩护认为，1.起诉书指控诈骗刘善周、韩某钱款的金额有误，多计算1236元，应从犯罪金额中剔除；2.被告人胡金林系初犯，当庭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积极退赃，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殷文亮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表示认罪认罚。辩护人黄晓炎辩护认为，被告人殷文亮系初犯，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认罪认罚，积极退赃，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刘琳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表示认罪认罚。辩护人马强辩护认为，被告人刘琳琳系初犯，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归案后其如实供述罪行，认罪认罚，自愿退赃，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李凤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诈骗金额提出异议，辩解其根据被告人杨雪冬的指使到南通与被告人胡金林见面后没有商谈合作事宜，之后也没有从被告人胡金林处获取赃款进行分配，不应对被告人胡金林的“美丽人生”化妆品店全部犯罪金额负责。辩护人沈燕、方俊辩护认为，1.被告人李凤梅没有独自与被告人胡金林洽谈合作诈骗事宜，不应将被告人胡金林“美丽人生”化妆品店中的5万余元的诈骗金额计入被告人李凤梅的犯罪金额；2.被告人李凤梅系初犯，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其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认罪认罚，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金厚荣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表示认罪认罚。 被告人马春雨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表示认罪认罚。指定辩护人汤进山辩护认为，1.被告人马春雨虽然介绍被告人刘福强、郭伟加入犯罪集团，但没有对他们二人起到组织、指挥作用，也没有在他们实施的犯罪中起主要作用，不应对他们的犯罪行为承担刑事责任；2.被告人马春雨系初犯、作用较小的主犯，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刘福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表示认罪认罚。 被告人郭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愿意接受处罚，但认为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杨雪冬为实施诈骗犯罪，安排女友被告人李凤梅于2018年3月承租黑龙江省牡丹江市蓝山国际40幢1单元805室，购置电脑等物品，先后召集被告人马春雨、鞠重（另案处理）、刘春华（另案处理）等人，由被告人马春雨召集被告人刘福强、郭伟，充当键盘手，在蓝山国际40幢1单元805室及苏州等地，假冒女性身份，以相某为名，通过互联网搭识男子，诱骗对方见面。与此同时，被告人杨雪冬在苏州市吴中区万达广场开设“初漾美妆”化妆品店、安排被告人李凤梅与被告人胡金林商谈合作经营南通市崇川区万达广场“美丽人生”化妆品店，与被告人殷文亮合伙开设苏州市大运城“MD美妆”化妆品店。被告人杨雪冬物色被告人李凤梅、刘琳琳、金厚荣等人冒充相某女子，根据键盘手提供的聊天信息，与男子约会，欺骗对方在上述三家化妆品店购置化妆品。待约会结束后，被告人李凤梅、刘琳琳、金厚荣等相某女子将被害人赠与的化妆品退回店内,购物款由众人根据事先商定的比例进行分配。 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1．2018年3月，键盘手鞠重化名“杨芳芳”，通过互联网搭识被害人薛某，4月30日双方商定次日在南通市崇川区万达广场“约会”。鞠重将聊天信息发送给被告人杨雪冬，由被告人杨雪冬安排被告人刘琳琳赴约。5月1日见面后，被告人刘琳琳将被害人薛某带至被告人杨雪冬、胡金林合作经营的“美丽人生”化妆品店，让薛某为其购买化妆品，骗得人民币5520元。 2．2018年4月，被告人刘福强化名“刘晓倩”，通过互联网搭识被害人方某甲，双方商定4月19日在苏州市吴中区万达广场“约会”。随后，被告人刘福强将聊天信息发送给被告人杨雪冬，由被告人杨雪冬安排被告人刘琳琳赴约。见面后，被告人刘琳琳将被害人方某甲带至被告人杨雪冬经营的“初漾美妆”化妆品店，让方某甲为其购买化妆品，骗得人民币1140元。 3．2018年4月，被告人马春雨化名“单春燕”，通过互联网搭识被害人杨某，双方商定4月28日在南通市崇川区万达广场“约会”。随后，被告人马春雨将聊天信息发送给被告人杨雪冬，由被告人杨雪冬安排女子（身份未查明）赴约。见面后，该女子将被害人杨某带至被告人杨雪冬、胡金林合作经营的“美丽人生”化妆品店，让杨某为其购买化妆品，骗得人民币2720元。 4．2018年5月，被告人马春雨化名“汪青青”，通过互联网搭识被害人卞某，双方商定5月15日在南通市崇川区万达广场“约会”。随后，被告人马春雨将聊天信息发送给被告人杨雪冬，由被告人杨雪冬安排女子（身份未查明）赴约。见面后，该女子将被害人卞某带至被告人杨雪冬、胡金林合作经营的“美丽人生”化妆品店，让卞某为其购买化妆品，骗得人民币3230元。 5．2018年5月初，键盘手（身份未查明）化名“高静”，通过互联网搭识害人韩某，双方商定5月19日在南通市崇川区万达广场“约会”。被告人刘琳琳接受被告人杨雪冬的安排赴约。见面后，被告人刘琳琳将被害人韩某带至被告人杨雪冬、胡金林合作经营的“美丽人生”化妆品店购买化妆品，骗得人民币20540元。 6．2018年5月，键盘手（身份未查明）化名“刘晓倩”通过互联网搭识被害人张某甲，双方约定5月20日在南通市崇川区万达广场“约会”。被告人刘琳琳接受被告人杨雪冬的安排赴约。见面后，被告人刘琳琳将被害人张某甲带至被告人杨雪冬、胡金林合作经营的“美丽人生”化妆品店，让张某甲为其购买化妆品，骗得人民币8340元。 7．2018年5月，被告人刘福强化名“刘晓倩”，通过互联网搭识被害人吴某，双方约定5月21日在南通市崇川区万达广场“约会”。随后，被告人刘福强将聊天信息发送给被告人杨雪冬，由被告人杨雪冬安排被告人刘琳琳赴约。见面后，被告人刘琳琳将被害人吴某带至被告人杨雪冬、胡金林合作经营的“美丽人生”化妆品店，让吴某为其购买化妆品，骗得人民币8560元。 8．2018年6月，键盘手鞠重化名“杨芳芳”，通过互联网搭识被害人石某，双方商定7月17日在南通市崇川区万达广场“约会”。之后，鞠重将聊天信息发送被告人杨雪冬，由被告人杨雪冬安排被告人刘琳琳赴约。见面后，被告人刘琳琳将被害人石某带至被告人杨雪冬、胡金林合作经营的“美丽人生”化妆品店，让石某为其购买化妆品，骗得人民币360元。 9．2018年7月，键盘手（身份未查明）化名“李莹莹”，通过互联网搭识被害人顾某，双方商定7月27日在南通市崇川区万达广场“约会”。被告人李凤梅接受被告人杨雪冬的安排赴约，将被害人顾某带至被告人杨雪冬、胡金林合作经营的“美丽人生”化妆品店，让顾某为其购买化妆品，骗得人民币16520元；被告人李凤梅还将被害人顾某带至万达广场内的“淮安欧若”商贸店，骗取被害人顾某花费1068元为其购买箱包。被害人顾某发现被骗后向被告人李凤梅索回人民币2000元。 10．2018年8月，键盘手（身份未查明）化名“李莉”，通过互联网搭识被害人翟某，双方商定8月14日在南通市崇川区万达广场“约会”。女子（身份未查明）接受安排赴约，将被害人翟某带至被告人杨雪冬、胡金林合作经营的“美丽人生”化妆品店，让翟某为其购买化妆品，骗得人民币1960元。 11．2018年8月，键盘手（身份未查明）化名“刘晓倩”，通过互联网搭识被害人任某，双方商定8月24日在苏州市吴中区万达广场“约会”。被告人刘琳琳接受被告人杨雪冬的安排赴约，将被害人任某带至被告人杨雪冬经营的“初漾美妆”化妆品店，让任某为其购买化妆品，骗得人民币5520元。 12．2018年8月，被告人刘福强化名“刘晓倩”，通过互联网搭识被害人赵某，双方商定8月30日在苏州市吴中区万达广场“约会”。之后，被告人刘福强将聊天信息发送被告人杨雪冬，由被告人杨雪冬安排被告人刘琳琳赴约。见面后，被告人刘琳琳将被害人赵某带至被告人杨雪冬经营的“初漾美妆”化妆品店，让赵某为其购买化妆品，骗得人民币3540元。 13．2018年8、9月间，键盘手（身份未查明）化名“李文静”，通过互联网搭识被害人强某，双方商定9月5日在苏州市吴中区万达广场“约会”。被告人李凤梅接受被告人杨雪冬的安排赴约，将被害人强某带至被告人杨雪冬经营的“初漾美妆”化妆品店，让强某为其购买化妆品，骗得人民币1280元。 14．2018年8月下旬，被告人郭伟化名“李文静”，通过互联网搭识被害人闵某，双方商定9月5日在苏州市吴中区万达广场“约会”。之后，被告人郭伟将聊天信息发送给被告人杨雪冬，由被告人杨雪冬安排被告人刘琳琳赴约。见面后，被告人刘琳琳将被害人闵某带至被告人杨雪冬经营的“初漾美妆”化妆品店，让闵某为其购买化妆品，骗得人民币3420元。被告人郭伟与被害人闵某聊天期间，以“没钱买衣服”、“开店货款不够”为由，骗取被害人闵某通过微信转账的人民币1580元。 15．2018年8月，键盘手鞠重化名“孟娟”，通过互联网搭识被害人许某，双方商定9月6日在苏州市吴中区万达广场“约会”。被告人杨雪冬根据鞠重的聊天信息安排被告人李凤梅赴约。见面后，被告人李凤梅将被害人许某带至被告人杨雪冬经营的“初漾美妆”化妆品店，让许某为其购买化妆品，骗得人民币2760元。 16．2018年8月，被告人马春雨化名“孙倩”，通过互联网搭识被害人张某乙，双方商定9月10日在苏州市大运城“约会”。之后，被告人马春雨将聊天信息发送给被告人杨雪冬，由被告人杨雪冬安排被告人刘琳琳赴约。见面后，被告人刘琳琳将被害人张某乙带至被告人杨雪冬、殷文亮共同经营的“MD美妆”化妆品店，让张某乙为其购买化妆品，骗得人民币2100元。 17．2018年9月，被告人马春雨化名“孙倩”，通过互联网搭识被害人彭某乙，双方商定9月15日在苏州市大运城“约会”。之后，被告人马春雨将聊天信息发送给被告人杨雪冬，由被告人杨雪冬安排被告人李凤梅赴约。见面后，被告人李凤梅将被害人彭某乙带至被告人杨雪冬、殷文亮共同经营的“MD美妆”化妆品店，让彭某乙为其购买化妆品，骗得人民币1540元。被害人彭某乙发现被骗后索回人民币1000元。 18．2018年9月，被告人刘福强化名“刘晓倩”，通过互联网搭识被害人刘某，双方商定9月15日在苏州市大运城“约会”。之后，被告人刘福强将聊天信息发送给被告人杨雪冬，由被告人杨雪冬安排被告人李凤梅赴约。见面后，被告人李凤梅将被害人刘某带至被告人杨雪冬、殷文亮共同经营的“MD美妆”化妆品店，让刘某为其购买化妆品，骗得被害人刘某人民币16840元。当晚，被告人李凤梅又以带朋友购买化妆品为由，与被告人金厚荣一起，再次将被害人刘某带至“MD美妆”化妆品店，让刘某为其购买化妆品，骗取被害人刘某人民币2000元。 19．2018年9月，被告人马春雨化名“单欣雨”，通过互联网搭识被害人彭某丙，双方商定9月17日在苏州市大运城“约会”。之后，被告人马春雨将聊天信息发送给被告人杨雪冬，由被告人杨雪冬安排女子（身份未查明）赴约。女子接受安排将被害人彭某丙带至被告人杨雪冬经营的“初漾美妆”化妆品店购买化妆品，骗得人民币5900元。 20．2018年9月，键盘手（身份未查明）化名张姓女子在互联网上搭识被害人方连军，双方商定9月17日在苏州市吴中区万达广场“约会”。被告人李凤梅接受被告人杨雪冬的安排赴约，将被害人方连军带至被告人杨雪冬经营的“初漾美妆”化妆品店购买化妆品，骗得人民币280元。 21．2018年9月，键盘手（身份未查明）化名“刘小倩”，在互联网上搭识被害人项某，双方商定9月19日在苏州市大运城“约会”。被告人金厚荣接受被告人杨雪冬的安排赴约，将被害人项某带至被告人杨雪冬、殷文亮共同经营的“MD美妆”化妆品店，让项某为其购买化妆品，骗得人民币7370元。 22．2018年9月，被告人郭伟化名“李文静”，在互联网上搭识被害人高某，双方商定9月9日在苏州市吴中区万达广场“约会”。之后，被告人郭伟将聊天信息发送给被告人杨雪冬，由被告人杨雪冬安排被告人李凤梅赴约。见面后，被告人李凤梅将被害人高某带至被告人杨雪冬经营的“初漾美妆”化妆品店，让高某为其购买化妆品，骗得人民币1430元。 23．2018年8月，键盘手刘春华化名“孙雅静”，通过互联网搭识被害人周某，双方商定8月19日在苏州市吴中区万达广场“约会”。之后，刘春华将聊天信息发送给被告人杨雪冬，由被告人杨雪冬安排被告人刘琳琳赴约。见面后，被告人刘琳琳将被害人周某带至被告人杨雪冬经营的“初漾美妆”化妆品店，让周某为其购买化妆品，骗得人民币9780元。 24.2018年4月下旬，被告人马春雨化名“单春燕”，以处对象为名在互联网上搭识被害人颜某。同年4月30日，被告人马春雨谎称从外地赴约，向被害人颜某索得“汽车过路费”、“汽油费”等共计人民币2814.88元。 25.2018年4月，被告人马春雨化名“单春燕”，以处对象为名在互联网上搭识被害人茅某。之后，被告人马春雨于4月26日至29日期间，编造“购买手机”、“为父母订购机票”等理由，向被害人茅某索得人民币1900元。 综上，被告人杨雪冬参与诈骗作案23起，涉案金额人民币130718元，非法所得人民币36039元；被告人胡金林参与诈骗作案9起，涉案金额人民币66818元，非法所得人民币13364元；被告人殷文亮参与诈骗4起，涉案金额人民币28850元，非法所得人民币2885元；被告人刘琳琳参与诈骗作案11起，涉案金额人民币68820元，非法所得人民币20646元；被告人李凤梅参与诈骗作案15起，涉案金额人民币91948元，非法所得人民币12215元；被告人金厚荣参与诈骗作案2起，涉案金额人民币9370元，非法所得人民币2211元；被告人马春雨参与诈骗作案11起，单独作案2起，涉案金额人民币56134.88元，非法所得人民币9061.88元；被告人刘福强参与诈骗作案4起，涉案金额人民币32080元，非法所得人民币9624元；被告人郭伟参与诈骗作案2起，涉案金额人民币6430元，非法所得人民币3035元。 2018年7月31日，被害人顾某向公安机关报案。经侦查，被告人杨雪冬等人具有重大作案嫌疑。2018年9月23日，公安机关在苏州市木渎镇凯马广场抓获被告人杨雪冬、殷文亮、李凤梅。2018年10月22日，被告人刘琳琳、郭伟分别在浙江省杭州市、黑龙江省牡丹江市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同年11月1日，被告人金厚荣在黑龙江省佳木斯市被公安机关抓获。同年11月23日，被告人胡金林在江苏省阜宁县被公安机关抓获。2019年1月22日，被告人刘福强至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被告人马春雨因涉嫌诈骗被害人颜某财物于2018年9月18日在黑龙江省牡丹江市被江苏省常熟市公安局民警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9日常熟警方将案件移交南通警方并案侦查。 另查，公安机关从被告人杨雪冬、李凤梅处扣押人民币13100元、手镯1只、苹果手机2只、三星手机1只、华为手机1只、银行卡10张；从被告人胡金林处扣押华为手机1只；从被告人殷文亮处扣押苹果手机2只；从被告人刘琳琳处扣押苹果手机1只、银行卡3张；从被告人马春雨处扣押苹果手机1只。 审理期间，被告人胡金林退出人民币10000元，被告人殷文亮退出人民币28850元，被告人刘琳琳退出人民币41360元，被告人刘福强退出人民币19191元，被告人金厚荣退出人民币9370元。 另查，另案处理的被告人刘春华退出人民币9780元。 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加以证实： 1.手机等物证证明，侦查机关从被告人处扣押涉案财物及随身财物。 2.房屋租赁合同等书证证明，被告人租赁黑龙江省牡丹江市蓝山国际40幢1单元805室用于键盘手居住使用，租赁南通市崇川区万达广场水街2幢180号商铺用于开办“美丽人生”化妆品店，租赁苏州市吴中区中山东路88号“大运城”商场2号楼1层130单元用于开办“MD美妆”化妆品店。 3.注册资料、交易记录等书证证明，“美丽人生”、“初漾美妆”、“MD美妆”化妆品店以彩韵美甲铺上海民主街店、初漾美妆苏州万达广场店、港汇板仔苏州吴中万达店、丫头饰品店苏州万达金街店等店铺名义收款，上述账户与被害人之间存在收付款往来。 4.被告人杨雪冬、李凤梅的微信转账记录等书证证明，2018年4月至8月期间，被告人杨雪冬、李凤梅多次微信转账给被告人马春雨、金厚荣、刘琳琳，刘福强等人。 5.未到庭证人樊某（“美丽人生”化妆品店销售员）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美丽人生”化妆品店的正常业务很少，主要是女子当托，带男子到店里买完化妆品之后再根据事先约定将化妆品拿到店里退货；男子一般通过收银吧二维码付款；其曾应被告人胡金林的要求以自己名义办理过二维码。 6．未到庭证人彭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4月，其通过被告人殷文亮介绍到苏州市吴中区万达广场被告人胡金林经营的“丫头饰品店”工作，被告人胡金林借用其银行卡办理收钱码绑定业务。 7.未到庭证人李某的证言笔录证明，其于2018年2月25日将黑龙江省牡丹江市蓝山国际40幢1单元805室出租给被告人李凤梅。 8.未到庭证人邵某的证言笔录证明，2018年4月初，其将南通市崇川区万达广场水街2幢180号店铺转租给两男一女用于开办“美丽人生”化妆品店，租期自2018年5月1日起至8月1日止。 9.未到庭证人沈某的证言笔录证明，2018年8月20日，一名男子与江苏诚润置业有限公司签约租赁苏州大运城商场2号楼1层130号单元开办“MD美妆”化妆品店，租金由殷文亮汇款至江苏诚润置业有限公司账户。 10.被害人薛某、方某乙等人的陈述、辨认笔录以及交易记录等证据证明，上述被害人被交友网站上的女子以约会为名骗购化妆品、箱包，其中闵某、颜某、茅某还被对方以“开店货款不够”、“为父母订购机票”等为由索要微信红包。 11.被告人杨雪冬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召集键盘手在网上找被害人聊天，雇请女子与被害人相某，将被害人带至事先联系好或者其经营的“美丽人生”、“初漾美妆”、“MD美妆”化妆品店，以初次见面为由哄骗被害人为她们购买化妆品，之后，女子再将化妆品退回店内，货款按比例进行分配；键盘手、相某女子提成各30%，剩余货款，通过“美丽人生”化妆品店行骗的由其与被告人胡金林平分，通过“MD美妆”化妆品店行骗的其得提成30%、被告人殷文亮10%，通过“初漾美妆”化妆品店行骗的其曾答应给被告人殷文亮10%的提成，但没有兑现；其在网上与被告人胡金林商谈合作事宜之后委托女友被告人李凤梅到南通实地考察。 12.被告人胡金林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在南通市崇川区万达广场经营“美丽人生”化妆品店，被告人杨雪冬的老婆李凤梅与其商定，由他们雇请女子带男人过来购买化妆品，之后再将货退回店里；樊某和其女友陈凤燕在店内负责销售，化妆品均为假货，货款通过收钱吧二维码进入樊某的银行账户，由樊某提取现金交给其，其扣除20%提成后将余款退给被告人杨雪冬；其共获取3万元左右的非法利益。 13.被告人殷文亮的供述证明，被告人杨雪冬向其提议在苏州大运城开设“MD美妆”化妆品店用来实施诈骗；其二人共同出资装修店面，约定由其负责处理顾客的纠纷，获取货款10%的提成；每隔一段时间被告人杨雪冬与其结帐，其共获得2400元非法利益。 14．被告人刘琳琳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其系被告人杨雪冬弟弟杨雪雷的女友；被告人杨雪冬组建的诈骗团队里有专人负责冒充女子聊天，之后由被告人杨雪冬将对方男子的电话号码、职业、籍贯等信息发送给其，其负责与男子约会，将男子带至南通市崇川区万达广场被告人胡金林经营的“美丽人生”化妆品店消费，约会结束后再将化妆品退回店里，被告人杨雪冬给其消费额的30%提成；之后其根据被告人杨雪冬的要求又至苏州市吴中区万达广场“初漾美妆”、苏州大运城“MD美妆”化妆品店行骗。 15.被告人李凤梅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杨雪冬、胡金林商议，由被告人胡金林在南通市崇川区万达广场开设化妆品店，被告人杨雪冬召集键盘手，以处对象为诱饵在网上搭识男子，进而雇请女子以约会为名哄骗男子到被告人胡金林的化妆品店购买化妆品，被告人胡金林扣除消费额20%提成后将其余货款交给被告人杨雪冬支配；待被告人胡金林的“美丽人生”化妆品店开业后其根据被告人杨雪冬的安排到南通进行考察，与被告人胡金林会面；其与20多名男子约会，被告人杨雪冬根据消费额的20%或者25%给其提成；被告人杨雪冬在苏州的两家化妆品店也实施类似诈骗行为。 16.被告人金厚荣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其系被告人杨雪冬的表姐，其根据被告人杨雪冬的安排，与男网友约会，将男网友带至被告人杨雪冬经营的化妆品店购买化妆品诈骗钱财；被告人杨雪冬按照消费额的15%给其提成；被告人杨雪冬让其前夫刘春华充当键盘手，冒充女子身份与男网友聊天。 17.被告人马春雨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在被告人杨雪冬处兼职充当键盘手，在网上以女子身份与对方男子聊天，待对方同意约会后其将假冒的身份信息及对方男子的基本情况编辑短信发送给被告人杨雪冬，再由被告人杨雪冬安排女子赴约，哄骗男子消费；每成功一笔，其能够从被告人杨雪冬处获得消费额30%的提成；其应被告人杨雪冬的要求介绍被告人刘福强、郭伟充当键盘手。 18.被告人刘福强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马春雨联系其充当键盘手，教其以女性身份从百合网上加征婚男子为微信好友，约男子见面；对方同意后其将假冒的身份、对方男子的基本情况编辑短信通过QQ发送给被告人杨雪冬，之后被告人杨雪冬安排女子和对方见面，哄骗对方到被告人杨雪冬指定的店铺购物；其总共向被告人杨雪冬发送十几条征婚男子信息。 19.被告人郭伟的供述证明，被告人马春雨教其在百合网上注册账号找单身男子聊天，其化名“李文静”约对方到苏州市吴中区和南通崇川区的万达广场见面，对方同意后其将对方男子的基本信息编辑成短信通过被告人马春雨发送给被告人杨雪冬，由被告人杨雪冬安排女子与对方男子约会、购买化妆品，之后被告人马春雨按照消费金额的20%通过微信转账给其；在此过程中，其还以各种借口骗取对方微信红包。 20.同案犯刘春华的供述证明，2018年4月，被告人杨雪冬唆使其以女子身份在婚恋网站与男子聊天，约男子见面，对方同意后其将信息发送给被告人杨雪冬，由被告人杨雪冬安排女子赴约；其通过此种方式挣到5000多元，由被告人杨雪冬通过微信转给其。 21.同案犯鞠重的供述证明，其受被告人杨雪冬指使充当键盘手冒充女性聊天实施诈骗，其共骗成功五至六名男子。 22.电子证据检查笔录及电子数据证明涉案资金的流转情况。 23.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均达刑事责任年龄。 24.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杨雪冬曾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拘役缓刑，因该案于2017年7月19日至7月25日被刑事拘留七日；被告人郭伟具有盗窃犯罪前科。 25.发破案材料证明，被告人杨雪冬、胡金林、殷文亮、刘琳琳、李凤梅、金厚荣、马春雨、郭伟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刘福强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 26.收据证明被告人胡金林、殷文亮、刘琳琳、刘福强、金厚荣等人的退赃情况。 本院认为，诈骗罪是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或者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数额较大的公私财物的行为。本案中，被告人杨雪冬等人经事先策划后组织被告人马春雨及鞠重等键盘手，再由被告人马春雨召集被告人刘福强、郭伟，假冒女性身份，在交友网站上搭识征婚男子，进而由被告人李凤梅、刘琳琳、金厚荣等人与征婚男子“约会”，带至事先商定好的化妆品店，哄骗征婚男子购物；其中，被告人杨雪冬、胡金林、李凤梅、刘琳琳涉案数额巨大；被告人马春雨利用互联网对不特定多数人实施诈骗，涉案金额接近数额巨大的标准，属于有“其他严重情节”；被告人殷文亮、金厚荣、刘福强、郭伟涉案数额较大；各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刑法规定，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本案中，被告人杨雪冬为实施诈骗犯罪活动，召集多人组成固定的组织，内部分工明确，键盘手、相某女子、化妆品店经营人各司其职，在一定时期内多次诈骗作案，构成犯罪集团。辩护人以案涉金额不大、被害人数不多为由否定犯罪集团的成立，于法无据，不予采信。 被告人杨雪冬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诈骗活动，系首要分子，应按该集团经过预谋、有共同故意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马春雨、刘福强、郭伟作为键盘手，通过微信聊天物色诈骗对象；被告人李凤梅、刘琳琳、金厚荣作为相某女子，在“约会”过程中怂恿被害人到事先确定好的化妆品店为她们购买化妆品；被告人胡金林、殷文亮作为化妆品店的投资经营人或投资人，配合相某女子向被害人推销化妆品，接受相某女子退回的化妆品，处理男子发现被骗后引发的纠纷，从货款中获取20%或10%的提成。可见，各被告人都是诈骗链条中不可或缺的一个环节，都应以主犯论处。被告人、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殷文亮、刘琳琳、郭伟系从犯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殷文亮投资入股“MD美妆”化妆品店，负责处理相某女与被害人之间的纠纷，鉴于其未直接经手诈骗钱财，作用较其他化妆品店主略小，可将其作为作用相对较小的主犯，酌情从轻处罚。 关于被告人李凤梅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李凤梅不应对涉及“美丽人生”化妆品店的诈骗数额负责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杨雪冬多次供述其因处在缓刑考验期内无法前往南通，故委托女友被告人李凤梅到南通实地考察“美丽人生”化妆品店，与被告人胡金林见面商谈。该事实得到被告人胡金林的印证，被告人李凤梅在侦查阶段及法庭审理中亦有“与胡金林见面商谈、从胡金林处获取并分配赃款”的供述，同时，相关书证证实被告人李凤梅与被告人胡金林及键盘手、相某女子之间资金往来频繁。因此，被告人李凤梅应对涉及“美丽人生”化妆品店的诈骗数额承担刑事责任。被告人李凤梅作为相某女实施诈骗犯罪的数额为40718元，接受被告人杨雪冬安排到南通与被告人胡金林洽谈合作、收取分配赃款从而承担刑事责任部分的诈骗金额为51230元，鉴于被告人李凤梅到南通洽谈合作，从被告人胡金林处收取赃款分配给键盘手、相某女的行为系被告人杨雪冬指使，综合全案，可将其作为作用相对较大的从犯予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马春雨召集被告人刘福强、郭伟加入诈骗集团，并向二人传授诈骗方法，应当对二人在共同诈骗故意内的诈骗数额承担刑事责任。指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马春雨作为键盘手实施诈骗犯罪的数额为19204.88元，召集被告人刘福强、郭伟加入集团实施诈骗、传授犯罪方法从而承担刑事责任部分的诈骗金额为36930元，其本人并未从被告人刘福强、郭伟的犯罪所得中获取提成，综合全案可将其认定为作用较大的从犯，予以减轻处罚。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在互联网上搭识女子，动机不纯，具有过错的意见，本院认为，刑法意义上的过错是指被害人出于故意，实施违背社会伦理或违反法律的行为，侵犯了被告人的合法权利或正当利益，引发被告人实施犯罪或激化加害行为危害程度的情形。本案中被害人出于交友、征婚目的在互联网上发布真实身份信息，与冒充女性身份的键盘手交流进而一步步落入被告人设下的圈套，并不构成刑法意义上的过错。对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被告人杨雪冬曾因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十个月，在缓刑考验期内再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被告人郭伟曾因盗窃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 被告人杨雪冬、胡金林、殷文亮、刘琳琳、金厚荣、马春雨、郭伟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凤梅归案后如实供述以相某女身份诈骗被害人财物以及到南通与被告人胡金林碰面的事实，承认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福强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依法予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杨雪冬系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多次利用互联网实施诈骗，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胡金林、殷文亮、刘琳琳、李凤梅、刘福强多次利用互联网实施诈骗，被告人马春雨多次实施诈骗，被告人金厚荣、郭伟利用互联网实施诈骗，酌情从重处罚。 被告人胡金林、殷文亮、刘琳琳、金厚荣、刘福强主动退赃，可以酌情从轻处罚。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2017）苏0506刑初798号刑事判决“被告人杨雪冬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十个月”的缓刑部分。 二、被告人杨雪冬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与前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前罪被羁押七日，即自2018年9月23日起至2023年9月15日止。罚金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胡金林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3日起至2021年11月22日止。罚金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殷文亮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预缴）。 被告人刘琳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22日起至2021年10月21日止。罚金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李凤梅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23日起至2021年9月22日止。罚金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金厚荣犯诈骗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 （罚金已预缴）。 被告人马春雨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19日起至2021年1月18日止。罚金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刘福强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预缴）。 被告人郭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先行羁押日33日，即自2020年9月14日起至2021年2月8日止。罚金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扣押在江苏省南通市公安局崇川分局账户的人民币13100元及退赔在本院账户的人民币107838元，共计人民币120938元，发还给被害人，其中被害人薛千发5520元、被害人方有祯1140元、被害人杨占平2720元、被害人卞朋发3230元、被害人韩开军20540元、被害人张某8340元、被害人吴斌8560元、被害人石明祥360元、被害人顾荣华15588元、被害人翟建平1960元、被害人任小明5520元、被害人赵永刚3540元、被害人强惠忠1280元、被害人闵小飞3420元、被害人许乃禄2760元、被害人张红明2100元、被害人彭良生540元、被害人刘庆贵18840元、被害人彭玉春5900元、被害人方连军280元、被害人项建力7370元、被害人高继勇1430元。 三、扣押在江苏省南通市公安局崇川分局的手机9只、银行卡13张予以没收。 四、责令被告人马春雨向被害人颜海军退赔人民币2814.88元，向被害人茅建明退赔人民币1900元。 五、责令被告人郭伟向被害人闵小飞退赔人民币1580元。 六、追缴被告人杨雪冬非法所得人民币29489元、被告人胡金林非法所得人民币3364元、被告人李凤梅非法所得人民币5665元、被告人马春雨非法所得人民币4347元、被告人郭伟非法所得人民币1455元，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邓小燕 人民陪审员  苏 静 人民陪审员  顾 施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许 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