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桂02刑终292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鹿寨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业军，绰号“阿香”，男，1981年2月6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鹿寨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及住址广西鹿寨县。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1年4月13日被鹿寨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同月29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9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鹿寨县看守所。 辩护人黄玉华，广西同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贞，广西同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海飞，绰号“阿飞”，男，1983年11月28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鹿寨县，壮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广西鹿寨县，住广西鹿寨县。曾因犯盗窃罪，于2009年7月10日被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2013年6月5日被假释，假释考验期至2016年4月22日。现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9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鹿寨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世金，绰号“小四”“老四”“张四公”，男，1984年1月21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鹿寨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及住址广西鹿寨县。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9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鹿 寨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许光权，绰号“阿猫”“小猫”，男，1989年4月21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鹿寨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及住址广西鹿寨县。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9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鹿寨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严焕寿，绰号“瘦子”，男，1980年12月13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鹿寨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广西鹿寨县，住广西鹿寨县。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9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鹿寨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明南，绰号“老狼”，男，1978年5月9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鹿寨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及住址广西鹿寨县。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9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鹿寨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许光进，绰号“大猫”“肥仔”，男，1986年2月7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鹿寨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及住址广西鹿寨县。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9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鹿寨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罗元杰，绰号“大头”，男，1984年7月26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鹿寨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广西鹿寨县，住广西鹿寨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10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鹿寨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欧哲威，绰号“老威”“阿威”，男，1990年7月6日出生于广西壮族 治区鹿寨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及住址广西鹿寨县之一。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1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鹿寨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廖军，男，1984年10月1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鹿寨县，壮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广西鹿寨县，住广西鹿寨县。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5月22日被鹿寨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同年10月17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1月26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鹿寨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梁春平，绰号“铁头”，男，1992年11月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鹿寨县，壮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广西鹿寨县，住广西鹿寨县。曾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3年4月9日被鹿寨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同年6月4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12月12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鹿寨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莫国华，男，1997年11月26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鹿寨县，壮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及住址广西鹿寨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12月12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2日被逮捕，同年9月10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林秋德，男，1993年9月1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鹿寨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及住址广西鹿寨县之一。曾因犯抢劫罪，于2012年9月14日被鹿寨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同年12月20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12月20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鹿寨县看守所。 广西壮族自治区鹿寨县人民法院审理鹿寨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吴业军犯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非法侵入住宅罪，原审被告人梁海飞、张世金、许光进犯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原审被告人许光权、严焕寿犯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黄明南犯强迫交易罪，原审被告人欧哲威犯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罗元杰、梁春平、莫国华、林秋德犯非法拘禁罪，原审被告人廖军犯故意伤害罪、非法拘禁罪等一案，于2020年7月30日作出（2020）桂0223刑初8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吴业军、梁海飞、张世金、许光权、严焕寿、黄明南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了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依法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2014年以来，被告人吴业军纠集梁海飞、张世金、许光进、许光权、严焕寿、廖军等人采取滋扰、拦截、聚众造势等手段有组织的实施了强迫交易、非法拘禁、寻衅滋事等犯罪行为，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恶势力。具体事实如下： 一、强迫交易 鹿寨县圣明采石场由俞某1等人经营，鹿寨县大村潘某2石场由潘某2等人经营。2010年11月16日，鹿寨县圣明采石场与鹿寨县大村潘某2石场签订合伙经营企业补充协议书，合伙经营惠民采石场。2012年7月16日，鹿寨县圣明采石场与鹿寨县大村潘某2石场合并办理了惠民采石场营业执照，执行事务合伙人为潘某2，实际上鹿寨县圣明采石场与鹿寨县大村潘某2石场仍由俞某1、潘某2等人各自经营，合并后鹿寨县大村潘某2石场称为惠民石场1号，鹿寨县圣明采石场称为惠民石场2号。2015年9月，被告人吴业军欲出资购买俞某1所有的鹿寨县惠民石场2号矿区采矿权时，被邱某、吴某3以650万元价格从惠民采石场股东俞某1处先予购买。 2015年10月，被告人吴业军为获取上述矿区采矿权，在广西鹿寨县城南美食城“1513酒吧”与被告人梁海飞、张世金、许光进、许光权、严焕寿进行预谋，共同商量以采石场爆 破震坏房子为由采取设置路障、派人拦截运输石料车辆方式非法阻止石场正常经营，让吴某3等人无法正常经营而退出石场采矿权。当月下旬，由梁海飞负责监督，张世金、许光进、许光权、严焕寿、黄明南等人在惠民石场2号进行拦路，拦路行为持续了约十天。邱某、吴某3等人因石场被拦路导致无法经营，被迫于2015年12月18日与俞某1签订协议，向俞某1退回石场。吴业军等人在邱某、吴某3退出石场经营后，遂以610万元向俞某1购得石场经营权；之后与黄某1、卢某1、周某1合伙经营石场，约定了吴业军占石场股份的50%（其中有25%为黄某1所有）。 二、寻衅滋事 （一）2015年5月的一天，因对鑫通林业投资公司（以下称鑫通公司）参与竞标树山心怀不满，被告人梁海飞纠集被告人张世金、严焕寿伙同韦某6（另案处理）等多人驾驶多辆小车到雒容高速路口附近的鑫通公司门口停留。第二天张世金还驾驶小车尾随、跟踪从该公司开车出门的股东黄某5妻子至雒容镇。梁海飞等人的行为造成鑫通公司及不特定来往人员恐慌，同时扰乱了企业门口道路正常秩序。两天后，鑫通公司股东黄某5、余某通过何某花费了2万元给梁海飞等人处理此事，后梁海飞等人不再到鑫通公司门口示威。 （二）2015年10月8日晚，被告人吴业军、梁海飞得知有人在罗某1经营管理的鹿寨县林场崇岭分场的鱼塘偷钓，遂纠集被告人欧哲威等数十人到大村林场崇岭分场鱼塘，包围私自到鱼塘钓鱼的被害人廖某1、陈某1、徐某、李某1、吴某1。围住被害人期间，吴业军、梁海飞、欧哲威等人持棍棒及鞋子殴打被害人廖某1等5人并强迫5人下跪，还把被害人廖某1、陈某1踢到鱼塘中泡水。 （三）2015年3月份左右至2016年10月期间，被告人张世金、许光进、许光权、严焕寿等人，以过往运输木材车辆压坏林场道路为借口，在鹿寨县林场华侨分场办公楼前林场道路上持铁棒任意拦截过往运输木材车辆，引发道路通行秩序混乱，致被害人李某2、赵某1、韦某1、黄某1、陆某1运输木材通过道路时车辆被拦截在该路段无法通行。在其中一起拦路过程中，严焕寿、许光权等人拦截运输木材的车辆，被害人陆某1在强行通行该路段时，被张世金等人持铁棒围住殴打，许光进踢了赵某1一脚，陆某2护住陆某1过程中亦被乱棒殴打。 （四）2017年10月20日22时许，黄某2和几个朋友去鹿寨县城土产市场吃宵夜，碰见被告人吴业军便与其打招呼，后吴业军以黄某2卖砖给本村人不给优惠为由指责黄某2，黄某2与其理论，吴业军遂持啤酒瓶击打黄某2头部，致黄某2轻微伤。黄某2于2020年6月19日出具谅解书，表示吴业军已经赔偿其全部损失，并对吴业军的行为予以谅解。 三、非法拘禁 （一）2017年9月至12月、2018年8月至12月，梁海飞出资伙同被告人罗元杰、许光进、张世金，在“卷毛”所在的位于鹿寨县龙兴电站附近的赌场为赌客向庄家垫支赌债并从庄家处收取“返还”费用，赚取非法利益。梁海飞负责出资、记账，罗元杰、张世金、许光进负责向赌客追索先行垫付的赌债。 2017年9月份左右的一天，被告人罗元杰、张世金、许光进将被害人杨某带到鹿寨县城取要赌债时，因杨某无法偿还赌债，罗元杰、张世金遂将杨某带至鹿寨县龙某非法拘禁，次日将杨某非法押送到鹿寨县妇幼保健院附近偏僻处令杨某下跪，并殴打杨某。 2018年10月的一天，被告人罗元杰指使许光进、张世金拘押被害人黄某3追索赌债，后许光进、张世金将黄某3从龙兴电站附近赌场押到鹿寨县城并出外找钱。上述过程中，许光进、张世金在铁路边，强迫黄某3下跪并殴打。 （二）2014年，被告人吴业军以月利率4%借款60万元给海某1，海某1弟海某2在借条上签字作担保人。后海某1无力还款外出躲藏，吴业军转而向海某2催收还债。2014年11月份的一天下午，吴业军纠集廖军、梁春平、莫国华、林秋德和韦某4（另案处理）等人从鹿寨县鹿寨镇奥运康城小区将海某2威逼押上车，拉到鹿寨镇水榭华庭小区外一个茶庄内，逼迫海某2转让东山羊庄的股权抵债。在押送拘禁期间，廖军等人动手殴打了海某2。 四、其他相关事实 （一）2006年吴某6、吴某2兄弟持刀砍伤被告人吴业军、廖军被判刑。被告人廖军为泄愤报复，在被害人吴某2刑满出狱后，经预谋于2008年9月6日凌晨，到鹿寨县土产市场“潮汕粥店”持刀将被害人吴某2砍伤后逃逸，被害人吴某2所受损伤暂定轻伤。 被告人廖军曾因吸毒于2013年4月23日被鹿寨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三日，因赌博于2 014年5月23日被鹿寨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因吸毒于2015年11月4日被鹿寨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 （二）2019年2月7日22时许，被告人许光进伙同罗元杰因追讨梁某欠债，在鹿寨县城桂园路附近路段持棍棒殴打梁某，梁某被殴打伤情经鉴定构成轻微伤，次日被告人罗元杰被鹿寨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五百元。同年2月19日，罗元杰、许光进赔偿梁某经济损失人民币二万元，后梁某表示谅解。此外，被告人罗元杰曾因赌博于2013年7月18日被鹿寨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三日，因赌博于2015年10月20日被鹿寨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被告人梁春平曾因赌博于2015年10月28日被鹿寨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被告人林秋德曾因吸毒于2013年11月2日被鹿寨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被告人黄明南曾因盗窃于2019年7月23日被鹿寨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 （三）被告人吴业军、梁海飞、张世金、许光进、许光权、严焕寿、黄明南于2019年9月3日被鹿寨县公安局拘传到案；同年10月16日被告人罗元杰被鹿寨县公安局抓获；同年11月3日，鹿寨县公安局民警电话联系被告人欧哲威到办案单位接受调查，欧哲威当天接到电话后自行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同年11月25日，被告人廖军自行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同年12月11日，被告人莫国华被鹿寨县公安局抓获；同年12月12日，被告人梁春平被抓获；同年12月19日被告人林秋德被抓获。案发后，鹿寨县公安局先后扣押了吴业军的白色电脑一体机一台、黑色华为Mate20手机一台、银行卡十四张、鹿寨县惠民采石场相关协议、合同、谅解书一份、赔偿协议书、股份转让协议、土地承包、转包协议、宝马汽车一辆（车牌号桂Ｂ×××××）、汽车钥匙两把、通用K宝一个，梁海飞的黑色直板手机一台、金色苹果6手机一台、黑色苹果XS一台、宝马汽车一辆（车牌号桂Ｂ×××××）、汽车钥匙一把，许光权苹果6手机一台，黄明南白色VIVO手机一台、金色ChinaMobile手机一台，许光进华为ALP-ALOO手机一台、魅族手机一台、银行卡二张，张世金金色VIVO手机一台，严焕寿V1VOX23手机一台，上述被扣押物品均暂存于鹿寨县公安局。 被告人梁海飞曾因犯盗窃罪，于2009年7月10日被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三个月（刑期自2008年12月23日起至2017年3月22日止），并处罚金七万 元（罚金已缴纳），2011年12月10日被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减去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刑期至2016年4月22日），2013年6月5日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假释（假释考验期至2016年4月22日），尚未执行完毕的刑期为三年九个月十七天。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相关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扣押决定书及清单，搜查笔录及照片，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裁定书及释放证明书、行政处罚决定书；相关营业执照、采矿许可证、协议，银行汇款凭证及账户流水，证人叶某1、叶某2、潘某1、陈某2、潘某2、莫某1、饶某、赵某2、俞某1、俞某2、卢某1、卢某2、周某1、胡某、韦某2、庄某、成某2、李某3、廖某1、黄某6、仲某、吴某4的证言，被害人吴某3、邱某、廖某2、黄某4、成某1的陈述，相关辨认笔录及照片；被害人余某、黄某5的陈述，证人何某的证言；相关行政处罚、拘留材料，鱼塘承包合同、协议，证人周某2、吴某5、黄某7、欧某1、罗某1、巫某、赵某3、赵某4、刘某1的证言，被害人廖某1、徐某、李某1、吴某1、陈某1陈述，相关辨认笔录；被害人陆某1、李某2、赵某1、韦某1、黄某1、陆某2的陈述，证人叶某1、潘某3、潘某4、黄某8、冯某、陆某3的证言，相关辨认笔录及照片；被害人黄某2的陈述，谅解书，证人韦某3、欧某2、周某3、黄某9的证言，相关损伤程度鉴定报告及照片；相关手机短信内容截图、银行账户历史明细单，证人韦某2、罗某2、廖某3、黄某10的证言，被害人杨某、黄某3的陈述，相关辨认笔录；相关民间借贷纠纷诉讼材料，企业登记信息，房屋转让合同、按揭及还贷记录，证人韦某4、李某4的证言，被害人海某2的陈述，相关辨认笔录，录像资料；被害人吴某2的陈述，证人莫某2、廖某4、孔某、刘某2、吴某6、吴某7的证言，相关辨认笔录及照片，伤情检验鉴定报告、疾病证明书；被害人梁某的陈述，证人韦某5、陈某3的证言，相关收条、谅解书，伤情鉴定鉴定及照片；被告人吴业军、梁海飞、张世金、许光进、许光权、严焕寿、黄明南、罗元杰、欧哲威、廖军、梁春平、莫国华、林秋德的供述等。 对于相关非法证据排除的问题。原判认为，吴业军、梁海飞等人提出原相关有罪供述系被公安机关疲劳审讯所作，但未能提供有关线索或材料；而检察机关提供的相关讯问笔录、证人郑某、曾某、李某5、刘某3、莫某3等人的证言和情况说明等证据，印证证明公安机关对吴业军、梁海飞等人的相关讯问没有疲劳审讯等的非法情形。因此，对吴业军、梁海飞等人相关讯问供述的 合法性不持疑问，不进行非法证据排除的法庭调查，可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 对于是否构成强迫交易的相关问题。原判认为，证人俞某1、俞某2、韦某2、庄某、廖某1、黄某6、吴某4等人的证言，被害人吴某3、邱某等人的陈述，被告人吴业军、梁海飞、张世金、许光进、许光权、严焕寿在侦查期间的供述等证据，能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证实吴业军、梁海飞、张世金、许光进、许光权、严焕寿等人共同组织、商议、纠集黄明南等人结伙以威胁、拦截石场车辆为手段，致使他人无法正常开展经营，逼迫他人退出特定的经营活动的强迫交易事实，检察机关的指控成立。吴业军、梁海飞等人所提没有强迫他人退出经营的相关辩解，与相关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书证等证据不相符，属翻供，不予采信。 对于本案强迫交易的行为属于情节严重还是情节特别严重的问题。原判认为，本案中被告人吴业军组织多人进行拦路，拦路持续时间长，参与人数多，社会影响恶劣，且强迫交易的数额达六百多万元，属于情节特别严重；检察机关、相关被告人、辩护人认为不构成情节特别严重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原判认为，被告人吴业军、梁海飞、张世金、许光进、许光权、严焕寿、黄明南结伙以拦路、威胁手段，强迫他人退出特定的经营活动，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构成强迫交易罪；吴业军、梁海飞、张世金、许光进、许光权、严焕寿、欧哲威单独或结伙随意殴打、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吴业军、张世金、许光进、罗元杰、廖军、梁春平、莫国华、林秋德为索取债务非法扣押、拘禁他人，其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吴业军、梁海飞、张世金、许光进、许光权、严焕寿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梁海飞在假释考验期内再犯新罪，应当撤销假释，将前罪没有执行的刑罚与后罪所判处的刑罚实行数罪并罚；其前罪刑罚执行期间经减刑裁定减去的刑期，依法不计入已经执行的刑期，其实际未执行的刑期为三年九个月十七天。在强迫交易共同犯罪中，吴业军组织、纠集其他被告人实施违法犯罪活动，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梁海飞、张世金、许光进、许光权、严焕寿、黄明南参与违法犯罪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在量刑时对各被告人具体的地位作用等予综合考虑。在第一起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梁海飞组织、纠集其他被告人实施违法犯罪活动，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张世金、严焕寿参与违法犯罪，起次要作用，是从犯 ，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在第二起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吴业军、梁海飞组织、纠集其他被告人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欧哲威参与违法犯罪，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在第三起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张世金、许光进、许光权、严焕寿均是积极参加者，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在第一起非法拘禁共同犯罪中，罗元杰、张世金、许光进均是积极参加者，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在第二起非法拘禁共同犯罪中，吴业军组织、纠集其他被告人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廖军是积极参加者，两人均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梁春平、莫国华、林秋德参与违法犯罪，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欧哲威、廖军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决定对其二人从轻处罚。吴业军、梁海飞、张世金能如实供述自己寻衅滋事、非法拘禁的犯罪事实，许光进、许光权、严焕寿能如实供述自己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黄明南、罗元杰、梁春平、莫国华、林秋德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决定对吴业军、梁海飞、张世金、许光进、许光权、严焕寿、黄明南、罗元杰、梁春平、莫国华、林秋德所坦白罪行予从轻处罚。吴业军获得被害人黄某2的谅解，可予从轻处罚。吴业军、梁海飞、廖军、梁春平有犯罪前科，在量刑时综合予以考虑。林秋德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 综上，原判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一条、第八十六条第一款、第八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八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减刑、假释案件具体应用法律的规定》第三十三条的规定，作出判决：一、撤销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年6月5日（2013）湖刑执字第2216号对罪犯梁海飞予以假释的刑事裁定。二、被告人梁海飞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 徒刑二年二个月；与前罪没有执行的刑期三年九个月十七天实行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三、被告人吴业军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四、被告人许光进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五、被告人张世金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六、被告人许光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七、被告人严焕寿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八、被告人黄明南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九、被告人罗元杰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十、被告人欧哲威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十一、被告人林秋德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十二、被告人廖军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十三、被告人梁春平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十四、被告人莫国华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 上诉人吴业军辩称，1.其归案后被公安人员长期疲劳审讯而违心作了相关有罪供述，该供述系非法证据，应予排除；2.其没有组织人以拦路方式逼迫吴某3等人退出石场经营，梁海飞等人去拦路其是事后才知道的，原判认定事实错误，其不构成强迫交易罪；3.原判对其寻衅滋事、非法拘禁罪的量刑过重；4.其没有为非作恶、欺压百姓，不属于恶势力。请求二审法院公正裁决。 吴业军辩护人提出，1.吴业军在本案中不具有恶势力违法犯罪的特征，不宜认定为恶势力行为。2.吴业军在本案中的强迫交易行为不宜认定为情节特别严重，他人被迫退出石场经营的原因是多重的，原判量刑过重；辩护人还提交了吴业军等人经营石场支付相关村民迁坟、租地补偿 费用等的协议、证明、收据及凭证（均为复印件）等新证据。3.吴业军在本案中的寻衅滋事系事出有因，且情节较轻，主观恶性、社会危害性不大，不宜认定构成犯罪，原判亦量刑过重。4．吴业军在本案中的非法拘禁行为，时间较短，没有造成严重后果，不宜予定罪处罚。建议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公正裁决。 上诉人梁海飞辩称，1.其归案后被公安人员疲劳审讯而作的相关有罪供述，是非法证据，应予排除；2.其没有参与拦路、逼迫他人退出石场经营，不构成强迫交易罪；3.原判认定其参与的寻衅滋事中，实际没有对围堵的公司等造成影响，在抓偷钓鱼的人时没有打人，其不应构成寻衅滋事罪。请求二审法院公正裁决。 上诉人张世金辩称，1.其去石场拦路只是为朋友出口气，并不知道经营权的交易等事情，不构成强迫交易罪；2．其参与了围堵他人公司、拦运输木材车辆等的寻衅滋事行为，但没有造成影响，也没有打人，不应构成寻衅滋事罪；3.原判对其非法拘禁罪的量刑过重；4.其在羁押期间有劝阻同监人员自伤的行为，应构成立功并予从轻减轻处罚。请求二审法院公正裁决。 上诉人许光权、严焕寿均辩称，1.其没有参与石场拦路，对石场经营相关情况亦不知情，不构成强迫交易罪；2.原判对其寻衅滋事罪的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公正裁决。 上诉人黄明南辩称，其参与了石场拦路，收到过张世金等人给的几百元钱，但其不知道石场经营交易的事，不应构成强迫交易罪，且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公正裁决。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据以定案的证据与一审相同，相关证据均经一审法庭举证、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吴业军辩护人在二审中提交的相关支付村民迁坟、租地补偿费用等的协议、证明、收据及凭证等新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针对上诉人、辩护人所提意见，根据二审查明的事实证据和一审判决情况，依照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 1.关于上诉人吴业军、梁海飞所提，其归案后被公安人员疲劳审讯而作的有罪供述，系非法证据应予排除的相关意见。经查，该意见在一审中业已提出，一审判决予以了充分阐述，依法 认定不是非法证据不予排除的意见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并不再赘述。吴业军、梁海飞此节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上诉人吴业军、梁海飞、张世金、许光权、严焕寿、黄明南所提不构成强迫交易的相关意见。经查，该意见在一审中已经提出，一审判决根据相关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书证和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进行了充分论述，依法认定相关被告人行为构成强迫交易的结论正确，本院不再赘述。上诉人所提该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吴业军辩护人所提本案的强迫交易不宜认定为情节特别严重的相关意见。经查，该问题一审判决已予以了充分论证，并根据本案强迫交易的具体情形、社会影响、数额达六百多万元等事实，认定属情节特别严重并无不当，本院不再赘述。吴业军等人为获取石场经营权，以相关原由通过组织持续拦路等方式逼迫他人最终退出石场经营，构成刑法意义上的因果关系，吴等人从而亦获得了石场经营权，其行为依法构成强迫交易，且情节特别严重。辩护人所提该相关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4.关于吴业军辩护人、梁海飞、张世金提出不构成寻衅滋事的相关意见。经查，原判根据相关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书证和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分别认定吴业军、梁海飞、张世金等人单独或结伙随意殴打、拦截、辱骂、恐吓他人，围堵他人公司，拦截运输车辆等行为，情节恶劣、破坏社会秩序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法构成寻衅滋事，适用法律正确。辩护人、上诉人所提该相关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5.关于吴业军辩护人提出吴业军行为不宜认定构成非法拘禁的意见。经查，根据相关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书证和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原判认定吴业军为索取债务纠集人员非法扣押、拘禁被害人，期间还殴打被害人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法构成非法拘禁。辩护人所提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6.关于吴业军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不应认定构成恶势力违法犯罪的相关意见。经查，本案中吴业军、梁海飞、张世金、许光进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等手段，在鹿寨县定 区域或行业中多次实施强迫交易、寻衅滋事、非法拘禁等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群众，扰乱当地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其情形尚未形成黑社会性质组织，但已构成恶势力违法犯罪。原判认定本案系恶势力组织违法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吴业军及其辩护人所提该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7.关于张世金所提其在羁押期间有劝阻同监人员自伤行为应构成立功的意见。经查，根据经一审法庭质证的看守所出具的相关说明、张世金的供述等证据，能证明其有劝阻同监人员自伤的积极行为，应当予以肯定，但其行为尚不构成刑法规定的立功表现。其所提构成立功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吴业军、梁海飞、张世金、许光进、许光权、严焕寿、黄明南构成强迫交易罪，吴业军、梁海飞、张世金、许光进、许光权、严焕寿、欧哲威构成寻衅滋事罪，吴业军、张世金、许光进、罗元杰、廖军、梁春平、莫国华、林秋德构成非法拘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分别根据本案强迫交易情节特别严重，各人参与的具体违法犯罪情况、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有假释考验期内犯罪、自首、坦白、前科、累犯等的具体情节，并考虑系恶势力违法犯罪的事实、性质、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依法对各被告人分别予以的刑罚，量刑适当，处理正确。上诉人、辩护人所提相关量刑过重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据此，吴业军、梁海飞、张世金、许光权、严焕寿、黄明南上诉所提意见均不成立，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成垚军 审 判 员 邓丽芳 审 判 员 罗艳梅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李旭光 书 记 员 梁亦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