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豫03民申113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李锦浩，男，汉族，1998年4月11日出生，住河南省洛阳市吉利区。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焦作锦浩化工有限公司（原名焦作昌佳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孟州市西虢镇干沟桥村法定代表人：吴争峰，经理。二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安，河南洛神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二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巍，河南洛神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分行，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开元大道与市府东街交叉口。负责人：崔新来，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宗辰，男，汉族，1984年11月19日，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系该公司员工。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河南兴港正和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航海东路1405号中信广场东配楼。法定代表人：严峰。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河南怀源食品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焦作温县产业集聚区鑫源路27号。法定代表人：崔凯力。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李伟，男，1972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吉利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张松枝，女，1970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吉利区。再审申请人李锦浩、焦作锦浩化工有限公司因与被申请人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分行、河南兴港正和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河南怀源食品科技开发有限公司、李伟、张松枝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17)豫0311民初4556号民事判决民事裁定，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李锦浩、焦作锦浩化工有限公司申请再审称：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之规定，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1、原审中被申请人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分行（以下简称“交通银行”）所提供证据：2016年6月1日公司董事会决议及信用信息查询和提供授权书均系伪造。（1）从该证据内容上来看，经再审申请人前往焦作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调取焦作昌佳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佳公司”）工商登记档案资料后查证，在《焦作昌佳化工有限公司章程》第二十条规定：“董事会决定合资公司的一切重大事宜。其职权主要如下：1、决定和批准总经理提出的重要报告（如生产规划、年度营业报告、资金、借款等）”、第二十四条规定：“董事会例会每年召开一次。经三分之二以上的董事提议，可以召开董事会临时会议”、第二十六条规定：“董事会会议由董事长召集并主持。董事长不能召集时，由副董事长召集并主持”。依据上述公司章程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一条之规定可以得出，如昌佳公司需要向被申请人交通银行借款，必须经过昌佳公司的董事会进行表决。而依据2015年8月30日《外商投资企业变更登记申请书》中的《董事、监事、经理（联合管理委员会成员）情况表》显示，经行政部门备案时任昌佳公司的董事长为张秋平，董事为王国路，副董事长为何明。而张秋平在原审中所提供的证言表明，其从未因本案诉争借款事项，召集并主持过任何形式的董事会会议，也从未通知或要求过其他董事对该事宜进行讨论或表决，其也从未在该份所谓的董事会决议及信用信息查询和提供授权书上签字和盖章，其对该事项完全不知情，该份证据完全是无中生有，系相关人员因其欺诈行为伪造而成的虚假证据，根本不具有任何法律效力。（2）从该证据外观形式来看，该份证据完全不符合昌佳公司董事会决议的表面特征，正常的昌佳公司董事会决议均应在决议中体现会议时间、会议地点、出席会议人员、会议召集时间、表决结果、具体表决事项等内容，而该份证据中却均未对上述事项作出说明。对于其所描述的内容，均系为了突出李伟代理昌佳公司办理银行授信业务的“合法性”而做出，其实质上所体现出的仅仅是一份所谓的“授权委托书”，结合正常董事会决议中根本不会出现的留白项，均能表现出是相关人员为了配合交通银行的要求而伪造的一份虚假证据，根本不能依据其所表述的内容在原审中认定相关事实。2、原审中交通银行所提供证据：2016年6月1日公司董事会决议、信用信息查询和提供授权书及《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等显示昌佳公司编号为4103000001973的公章系虚假、伪造印章。（1）经再审申请人前往孟州市公安局调取昌佳公司公章备案登记信息后查证，昌佳公司名下仅存在两枚具有法律效力且经公安机关备案登记的公章，分别是名称为“焦作昌佳化工有限公司”，编号4108110014680的公章，以及昌佳公司变更名称后，名称为“焦作锦浩化工有限公司”，编号4108830017524的公章，且该枚公章显示的印章状态为“已交付”，备案日期“2016-06-28”。除上述两枚公章外，昌佳公司从未拥有过任何其他公章，也并未在任何时间，或以任何方式实际使用过其他印章办理公司业务，任何其他名称为“焦作昌佳化工有限公司”的公章均系虚假、伪造印章。（2）原审中所显示昌佳公司编号为4103000001973的公章，在外观上具有明显伪造印章的特征。首先，该枚印章并没有真实公章的防伪分段线；其次，焦作地区公章编码均系“4108”开头，根本不可能存在“4103”开头的公章；最后，该印章边缘处的多余印线，明显系塑料印章刻制而成，正规铜制公章不会产生多余印线。综上所述，原审中所提供昌佳公司编号为4103000001973的公章，系一枚做工低劣的虚假印章，根本不具有任何法律效力，完全系相关当事人为骗取银行贷款而私自刻制的伪造印章。（3）经再审申请人前往焦作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调取昌佳公司工商登记档案资料后查证，昌佳公司于2016年6月20日，向当时焦作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提交《外资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将公司名称由“焦作昌佳化工有限公司”变更为“焦作锦浩化工有限公司”；同月23日，工商变更登记办理完成，且名称为“焦作锦浩化工有限公司”的新营业执照下发。同时根据从公安机关调取的信息得知，名称为“焦作锦浩化工有限公司”，编号4108830017524的印章状态为：“已交付”，备案日期2016-06-28，即昌佳公司变更名称后的新公章交付时间为2016年06月28日，正是交通银行与昌佳公司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日期。正常情况下，新公章申领后，原公章就必须缴还并销毁，且不得再以之前“焦作昌佳化工有限公司”的名称办理任何业务，而当日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所使用昌佳公司编号为4103000001973的印章，无论从公司名称还是印章外观、编号及交付时间来说，都能够证明该枚印章系伪造的虚假印章。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之规定，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二）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五）对审理案件需要的主要证据，当事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人民法院未调查收集的。原审法院所认定交通银行与昌佳公司所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的事实，缺乏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对于本案诉争借款事宜，是否系昌佳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关键在于代为昌佳公司办理《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签约人于盖章之时有无代表权或者代理权。原审中交通银行所提供《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显示，办理并签署合同的联系人显示为“张欢欢”，电话139××××1852；交通银行所提供2016年6月1日公司董事会决议中显示被授权人为“李伟”，即在本案中查明上述二人是否有代表权或者代理权，系认定昌佳公司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是否系其真实意思表示的关键依据：（1）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之规定，以及《焦作昌佳化工有限公司章程》第三十条第2项：“法定代表人可以委托他人代行职责。法定代表人在委托他人代行职责时，应有书面委托”、第4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代表企业行使职权的签字人”，从上述规定可以看出，无论是张欢欢或是李伟签署《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时，其都并非昌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并未受到法定代表人张秋平的书面委托，其不能代表张秋平行使法定代表人权利，也没有任何权利在借款合同代表张秋平加盖法定代表人公章，上述二人均不能构成表见代表。（2）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首先，代理人如构成表见代理，必须要取得合法授权。因赋予李伟“代理权限”的2016年6月1日公司董事会决议及昌佳公司编号为4103000001973的印章均系伪造，其并没有与交通银行办理借款业务的合法权限，而更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张欢欢受到昌佳公司董事会或法定代表人书面委托来办理借款业务，其也没有相应的合法权限；其次，构成表见代理，相对人交通银行必须为善意第三人且尽到合理注意义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前形势下审理民商事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四条第14项：“人民法院在判断合同相对人主观上是否属于善意且无过失时，应当结合合同缔结与履行过程中的各种因素综合判断合同相对人是否尽到合理注意义务，此外还要考虑合同的缔结时间、以谁的名义签字、是否盖有相关印章及印章真伪、标的物的交付方式与地点、购买的材料、租赁的器材、所借款项的用途、建筑单位是否知道项目经理的行为、是否参与合同履行等各种因素，作出综合分析判断”，在本案中，《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第十五条15.1项明确表明：“本合同经借款人法定代表人（负责人）或授权代表签字（或盖章）并加盖公章、贷款人负责人或授权代表签字（或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后生效”，由此看出，如交通银行认可2016年6月1日公司董事会决议，则应由“被授权人”李伟在《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上签署其本人姓名或加盖其姓名印章；如交通银行认为张欢欢拥有代理昌佳公司签署合同的代理权限，则应向原审法院提供由昌佳公司董事会出具的书面委托手续，并由张欢欢在《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上签署其本人姓名或加盖其姓名印章。但是本案中，《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上加盖的却是虚假的昌佳公司公章和法定代表人“张秋平”的印章，按照合同约定，该印章应由张秋平本人加盖，而张秋平从未委托或授权任何人办理上述事宜。由以上内容可以得知，实际签署《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张欢欢，与2016年6月1日公司董事会决议的“被授权人”李伟，以及《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上显示的印章名称张秋平，三方均明显不一致且互相冲突、互不代理，如非交通银行对此完全知情或故意纵容，否则其显然在合同合规程序审查上存在重大过失。综上所述，李伟及张欢欢均不能在本案中构成表见代理。（3）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之规定及昌佳公司章程，昌佳公司如需实施与资金、借款有关的行为，必须经公司董事会决议通过，委托他人进行办理的，必须经过公司董事会授权。在前述内容中已经表明，昌佳公司及各董事从未召开董事会议，或以任何形式决定向交通银行借款，也从未委托或授权过任何人办理借款事宜。同时，自从昌佳公司通过法院得知诉争借款事宜后，其也从未对借款事宜进行追认。所以本案中他人以昌佳公司名义从交通银行借款的行为完全属于无权代理，对昌佳公司不能产生任何法律效力。由于本案中诉争借款系因相关人员采用欺骗行为所取得，昌佳公司对此根本不知情，所以不能简单认为交通银行将贷款款项支付至昌佳公司账户，就视为昌佳公司与交通银行间产生了借贷关系，所以昌佳公司是否实际使用过该笔借款和该笔借款的实际去向，就成为本案中昌佳公司是否对《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予以追认以及交通银行与昌佳公司之间借贷关系是否实际成立的关键证据。因此原审法院应予对此查明。但原审审理中，再审申请人向原审法院提交《调查令申请书》，要求对焦作昌佳化工有限公司（焦作锦浩化工有限公司）在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分行413067000018800006673、413899999900003030175、413670012890100100001199等银行账号2016年7月1日至8月31日期间银行交易记录，及洛阳子墨车辆燃气设备有限公司在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分行413067000018800007571银行账号2016年7月1日至8月31日期间银行交易记录予以调取，但原审法院并未受理。三、交通银行在本案中自身存在严重过错，其未按照国家法律规定履行严格审查义务，应为其行为承担相应责任。（1）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第三十五条之规定，以及《信用信息查询和提供授权书》第1、（2）“授权人信息的对外提供：前述‘不良信息’是指……对本授权人的行政处罚信息，人民法院判决或者裁定本授权人履行义务以及强制执行的信息”，交通银行应对借款人的涉案判决进行审查并进行风险评估。再审申请人在中国裁判文书网搜索“焦作昌佳化工有限公司”显示，截至2016年6月28日，判决中显示焦作昌佳化工有限公司应当履行支付义务的案件共有5件，其中已审结3件，正在审理2件，共涉及承担债务金额为34057236.33元及利息，上述内容能够证明2016年6月28日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时，昌佳公司已经存在非常严重的债务风险。（2）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第三十六条之规定，虽然我国法律对担保人的身份没有标准，但法律仍要求银行应对保证人偿还能力的可行性进行严格审查。再审申请人李锦浩作为本案诉争借款的担保人，其在签署《保证合同》时，还仅仅是一名刚满18周岁2个月的高中学生，名下没有任何资产和收入，日常生活费用仍需要让家里提供，即使2年保证期限过后，其也仅仅是一名刚上大学的在校大学生，自身不会拥有高额的收入来源，根本不可能具有偿还1200万元借款的能力，其并没有资格及条件作为1200万元借款的担保人。从以上内容可以得知，交通银行在本案中自身存在严重过错，其未按照国家法律规定履行严格审查义务，应为其行为承担相应责任。综上所述，本案无论从事实论证还是法律分析上讲，昌佳公司与交通银行间根本不存在事实上的借贷关系，而是由他人使用欺骗手段，假冒昌佳公司名义为第三方骗取并实际取得和使用该笔借款，真正的借贷关系应产生在交通银行和实际取得并使用借款的第三方之间，应由交通银行向该第三方主张权利。构成刑事犯罪的，应由交通银行向公安机关报案或由法院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处理。再审申请人昌佳公司和李锦浩在本案中，都属于彻彻底底的无辜者和受害方，其自身不仅从未收到和使用过任何来自交通银行的借款，最终还要替他人承担这巨额的无妄债务，特别是李锦浩，在其得知原审法院判决结果时，其也仅仅是一名在校的大学生，正是应该为美好生活无限憧憬的年龄，其却为他人背负了本不该由其承受的天价债务，从而可能需要付出一生的代价来替他人承受失信所造成的后果。因此，再审申请人恳请法院查明事实并支持申请人的再审请求，维护再审申请人的合法权益不受侵害！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分行提交意见称：一、时任焦作昌佳化工有限公司的董事长为张秋平。一审到庭，张秋平在接受法庭询问时，并未对签字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二、银行在开具账户的时候是没有权利到公安机关调取备案印章的。申请人张秋平第一次在被申请人处办理业务预留的印鉴和涉案的印章是同一枚。审查中，申请人向法庭提交了新证据1：《焦作昌佳化工有限公司章程》、《董事、监事、经理（联合管理委员会成员）情况表》、焦作市公安局印章，法庭依法组织双方进行了质证。本院经审查认为：申请人主张原审中被申请人交通银行所提供的2016年6月1日昌佳公司董事会决议、信用信息查询、授权书、以及编号为4103000001973的印章等均系伪造，但无法提供有力证据予以证明，原审中也没有向法庭提出对上诉证据的真伪进行司法鉴定，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关于申请人其他诉求，《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不服地方你要不行，现在反贪局看看司法途径协议人民法院第一审判决的，有权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依据上述法律的规定，两审终审制是我国民事诉讼的基本制度。当事人如认为一审判决错误的，应当提起上诉，通过二审程序行使诉讼权利。即当事人首先应当选择民事诉讼审级制度设计内的常规救济程序，通过民事一审、二审程序寻求权利的救济。再审程序是针对生效判决可能出现的重要错误而赋予当事人的特别救济程序。如在穷尽了常规救济途径之后，当事人仍然认为生效裁判有错误的，其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对于无正当理由未提起上诉且二审判决未改变一审判决对其权利义务判定的当事人，一般不应再为其提供特殊的救济机制，否则将变相鼓励或放纵不守诚信的当事人滥用再审程序，从而使得特殊程序异化为普通程序。这不仅是对诉讼权利的滥用和对司法资源的浪费，也有违两审终审制的基本原则。本案中，洛阳市洛龙区人民作出法院(2017)豫0311民初4556号民事判决后，李锦浩、焦作锦浩化工有限公司虽提起上诉，但在于2020年3月20日收到《河南省人民法院缴纳上诉费用通知》后，未在指定期限内缴纳上诉费用。被依法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一般应视为其接受一审判决结果。现其提出再审请求，主张一审判决损害其合法权益，明显与其在本案一审诉讼期间行使处分权的行为相悖。故本院对李锦浩、焦作锦浩化工有限公司的申请再审事由依法不予审查。申请人称曾就案涉董事会决议、授权书、以及印章等涉嫌伪造一事向公安机关报案，但公安机关没有立案。现在已经二次报案，申请人可在公安机关调查结论出来后，视调查结果再次主张权利。综上，李锦浩、焦作锦浩化工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李锦浩、焦作锦浩化工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吴 磊审判员 时志伟审判员 沈可可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张梦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