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川17民终12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福寿，男，1953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万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四川鼎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廖开珍，女，1953年11月4日出生，汉族，没有文化。住四川省万源市，系被告黄福寿之妻。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四川鼎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正坤，男，1969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万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文书，四川法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福寿、廖开珍因与被上诉人邓正坤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万源市人民法院（2020）川1781民初7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福寿、廖开珍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法院作出的（2020）川1781民初742号民事判决，依法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被上诉人的起诉请求是确认合同无效和返还林木补偿款13万元，但原判决仅对补偿款进行了确认，没有对合同效力作出判决，系漏判，应纠正；原转让协议系双方意思自治，没有违背合同法及相关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双方所争议的土地系上诉人的自留地，一直由上诉人开垦经营耕种，没有任何权属争议，上诉人属于毛坝子村的经济组织成员，由于历史原因，村上承包给上诉人的地离上诉人住房太远，为耕种方便，自己在房前屋后开垦自留地约两亩多地，虽然没有承包经营权证书，但一直使用没有发生变化，在此情况下，双方协商，被上诉人自愿支付土地上经济林木、青苗等折价13万元给上诉人，原审判决仅凭一份口述和土地平面图，认定该地权属系铁路局所有，属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提供的一份安康铁路局的证明，足以说明该局占用上诉人开垦的自留地并给予了补偿的情况，能够证明该争议地块不属于铁路局的事实。上诉人从2008年被该局聘为护路员，证明上诉人一直在该地生活工作，也能够印证对争议之地享有使用权。被上诉人将争议土地挖得坑坑洼洼，无法恢复继续使用，一审法院没有对我提出的答辩意见进行审查和充分考虑，应当将被上诉人获得的利益的数额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同时，如果协议无效，被上诉人明知该协议效力，应当承担主要过错。邓正坤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邓正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确认原告与二被告于2014年11月30日签订的土地转让使用权协议无效。2、判决二被告退还原告土地转让及树木补偿款13万元及赔偿其利息损失，利息以13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4年11月30日计算到付清时止。3、判决二被告赔偿原告的投入损失55351元。4、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二被告系夫妻关系，现居住于万源市太平镇万新社区。2014年11月中旬，原告经过朋友引荐，与二被告就居住地附近襄渝铁路万源隧道旁原铁路护路队驻地所用的整块土地转让进行协商，二被告称该块土地属其所有，有权对外转让，经过多次协商双方于2014年11月30日达成土地转让使用权书面协议，约定由被告将襄渝铁路隧道旁原铁路护路队驻地所用的整块土地（面积约2亩）转让原告承包永久使用，原告一次性支付蔬菜、树木、设施、土地转让款等补偿款130000元。原告在签订合同后当即支付给二被告130000万元现金，二被告给原告出具收条一张。之后不久原告便组织工人和材料对该地块进行平场，修院墙，共计投入人工、材料等费用55351元。原告2018年初去政府办理相关项目批准书，政府回复该地块使用权系铁路局，不予准许。同时查明，被告对涉争地块没有所有权和使用权，是原铁路护路队驻地所使用，有篮球场和房屋，铁路护路队没有使用后，房屋垮塌，被告夫妇将其开挖成土地进行耕种。原告从事个体经营，原计划转让该地块进行商业活动，2018年找政府相关部门批复，被告知案涉土地其权属属于铁路局。原告多次找被告协商无果，遂起诉来院。一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条之规定，土地属于国家和集体所有，公民个人对土地只有使用权，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占、买卖或者以其他形式非法转让土地。二被告黄福寿、廖开珍与原告邓正坤转让的案涉土地，二被告不享有使用权，其案涉土地使用权属于铁路局，二被告没有处分权，无权将其对外转让。原、被告双方转让土地的协议违反法律规定，不具法律效力。无效合同自始无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合同无效，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均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损失。二被告应当返还原告支付的蔬菜、树木、设施、土地转让款等补偿款130000元。本案中原告转让没有使用权的土地，被告在受让土地前后没有进行深入调查了解其土地的权属性质，就组织资金、材料进行施工投入。双方均有过错，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损失。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原告资金利息和投入损失，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黄福寿、廖开珍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邓正坤现金13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邓正坤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08元，减半收取为2004元。由被告黄福寿、廖开珍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黄福寿、廖开珍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兼职护路员聘用书，拟证明上诉人从2008年起即在铁路上护路，所以占用使用案涉土地；2、西安铁路局安康工务段证明，拟证明在2010年该局占用上诉人自留地2亩中的1分土地为保护区，并得到了补偿，上诉人享有案涉土地使用权；3、现场照片，证明土地总概貌，在2014年被上诉人就在使用，把树木砍了，很值钱的，上诉人损失大。经质证，被上诉人邓正坤认为，不属新证据，为查明案件事实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没有关联性；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3的三性均有异议，不知道是哪里拍的、好久拍的。本院对黄福寿、廖开珍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其关联性及具体证明力将结合案涉其他证据综合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及采信的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双方签订的《土地转让使用权协议》的效力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名称是土地转让使用权协议，协议内容表述为永久转让，并一次性支付完价款，可以认定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土地转让。该转让协议的标的是湘渝铁路万源隧道旁原铁路护路队驻地所用的整块土地，转让方为黄福寿、廖开珍，但黄福寿、廖开珍未提供对争议土地面积约2亩享有经营权的证据，属无权处分，且该协议约定将土地永久归邓正坤使用，违反了土地承包使用年限强制性规定，故双方签订的《土地转让使用权协议》无效。原审法院在本院认为中对该协议的效力作出了认定，也是按照无效合同的原则予以了裁判，但未在实体判决中予以确认，显属不当，本院应予纠正。焦点二、上诉人是否存在损失，应否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上诉人在二审中主张，协议无效后，被上诉人应承担主要过错责任，且被上诉人从事经营活动有利益，应向上诉人支付土地使用费。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在一审中对其主张并未抗辩及反诉，也未提供损失事实是否存在和计算的依据，因此在本次诉讼中，不宜解决，上诉人就该请求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上诉人黄福寿、廖开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欠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四川省万源市人民法院（2020）川1781民初742号民事判决书第一、二项。二、上诉人黄福寿、廖开珍与被上诉人邓正坤签订的《土地转让使用权协议》无效。二审案件受理费4008.00元，由上诉人黄福寿、廖开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建桦审判员  钟 伟审判员  古 霞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张治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