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民终310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宁波鄞州仁医堂中医医院有限公司，住所地宁波市鄞州区。 法定代表人：卢峰，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文儿，浙江海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宁波万艺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宁波市镇海区。 法定代表人：陆奕丰，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宁波鄞州仁医堂中医医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仁医堂中医院）因与被上诉人宁波万艺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艺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2019）浙0212民初141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仁医堂中医院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仁医堂中医院的反诉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仁医堂中医院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彩绘脱落的原因系万艺公司所致，即判决仁医堂中医院支付工程款，举证责任分配有误。仁医堂中医院于一审中提供了证据证明存在彩绘脱落，如万艺公司认为并非其责任，万艺公司应提供证据证明。仁医堂中医院提出延期付款申请时，尚未发生彩绘脱落现象，故当时仁医堂中医院未提出该问题。2.即便仁医堂中医院应支付工程款，5000元的违约金也过高。即便按照万艺公司的主张，仁医堂中医院欠付的工程款也仅为22403元，一审法院认定的违约金过高。 万艺公司辩称，1.万艺公司的施工已经通过了验收，如仁医堂中医院认为彩绘质量有问题，可申请鉴定，其在一审中提出过鉴定申请，后又撤回了。事实上，系基层工程存在问题，基层工程由案外人施工。2.合同约定的违约金为未付工程款的3%/天，一审法院已经进行了调整。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万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仁医堂中医院支付万艺公司工程款22403元及违约金13365元（按合同总价的30%计算）。 仁医堂中医院反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万艺公司履行维修责任，如万艺公司不维修，则支付仁医堂中医院修复费30000元（一审审理中变更）。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2日，万艺公司、仁医堂中医院签订《宁波市鄞州仁医堂中医院古建彩绘合同书》一份，约定仁医堂中医院委托万艺公司进行屋檐、房梁古建彩绘，合计120平米*330元，包工包料，工程期限自2019年5月5日开工至2019年5月25日竣工，合同工程一次性包干价39600元，以实际面积为准；付款方式仁医堂中医院按工程完成的进度比例向万艺公司支付工程款，万艺公司人员及材料进场施工两天内，仁医堂中医院支付万艺公司该项工程合同款的30%，即11880元；万艺公司工程竣工，仁医堂中医院支付万艺公司该项工程合同款的50%，即19800元；工程竣工40天经仁医堂中医院验收初步合同，结清全部工程余款，即7920元；质保期2年，保修期内，万艺公司负责该工程立面彩绘褪色问题和装饰物因质量问题破损或掉落的维修责任，因自然或人为原因造成的损失，不在质保范围内；工程项目如需变更，需提前与对方联系，经双方协商一致后，签署工程项目变更单，同时调整相关工程费用及工期；合同签订后施工前，任何一方提出终止合同，须向对方以书面形式提出，并按合同总价款30%支付违约金，办理终止合同手续；仁医堂中医院应按合同约定支付万艺公司工程款，如因仁医堂中医院自身原因未按时支付万艺公司工程款，每逾期一天，按逾期未付的工程款的3%支付万艺公司等。2019年6月7日，万艺公司完成涉案彩绘工程。2019年6月15日，经双方竣工验收，实际面积从120平米增加面积15平米，按实际面积135平米结算，总工程款为44550元，应扣减清运费267元。仁医堂中医院已支付万艺公司工程款21180元。2019年7月5日，仁医堂中医院向万艺公司出具彩绘装饰工程资金还款延日申请，载明：贵方与我方签订的门头彩绘装修工期于2019年6月15日竣工，经双方验收实际面积从120平米增加面积15平米，按实际面积135平米*330元，需要支付第二笔工程款，宁波特殊区域性政策，因整体装修延期，为顺利及时开业，由于采购大型设备和大量医药花费了大量资金，目前需要公司专项拨款资金，估计需要10个工作日左右，待资金到位立即还款。后仁医堂中医院未再付款。 另查明，涉案彩绘工程完工后，涉案店铺门梁发生漏水。2020年1月17日照片显示，涉案彩绘部分出现起壳、开裂、脱落。 一审法院认为，万艺公司、仁医堂中医院签订的《宁波市鄞州仁医堂中医院古建彩绘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全面履行。现万艺公司已按约完成彩绘工程，经双方按实际面积结算价款为44550元，仁医堂中医院理应按约支付工程款。仁医堂中医院虽辩称涉案彩绘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未经验收合格，但其提供的证据仅能显示彩绘工程现状，因涉案彩绘工程完工后相应部位曾出现漏水情形，在无法排除漏水是否会对彩绘工程产生影响的情况下，仁医堂中医院提供的照片并不能证明产生涉案彩绘工程出现该状况的原因系彩绘本身质量问题，对该辩称不予采信。根据万艺公司、仁医堂中医院的庭审陈述，涉案彩绘工程于2019年6月7日完工，于2019年6月15日验收合格。虽仁医堂中医院辩称2019年6月15日仅对现场实际施工面积进行确认，并未验收合格，涉案彩绘工程已出现质量问题，但未提供证据仁医堂中医院已于验收时对此提出异议，而其于2019年7月5日出具的延迟还款申请中也未提及彩绘质量问题，对该辩称亦不予采信。现仁医堂中医院尚欠万艺公司工程款22403元未付，万艺公司要求仁医堂中医院支付工程款22403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关于万艺公司主张的违约金，仁医堂中医院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已构成违约，但万艺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过高，综合万艺公司的实际损失情况酌情确认违约金为5000元。关于仁医堂中医院要求万艺公司维修的反诉请求，因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涉案彩绘工程出现合同质保范围的质量问题，故对此不予支持。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宁波鄞州仁医堂中医医院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宁波万艺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工程款22403元，限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履行完毕；二、被告宁波鄞州仁医堂中医医院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宁波万艺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违约金5000元，限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原告宁波万艺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宁波鄞州仁医堂中医医院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案件本诉受理费694元，反诉受理费减半收取275元，合计诉讼费969元，由原告宁波万艺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209元，被告宁波鄞州仁医堂中医医院有限公司负担760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就涉案工程，万艺公司施工后，仁医堂中医院进行了竣工验收，双方进行了结算，仁医堂中医院出具了彩绘装饰工程资金还款延日申请，就工程款支付日期进行了明确，仁医堂中医院应按约支付工程款。关于彩绘脱落的原因，双方在之前的结算、沟通过程中，并未提及该问题，现仁医堂中医院提出异议，万艺公司提出系其他原因并非万艺公司施工所致，本院认为，结合法院查明的事实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此时，仁医堂中医院应进一步提供证据证明出现问题的原因在于万艺公司，现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法院判决其支付工程款，并无不当。关于违约金，结合合同约定及仁医堂中医院应支付工程款的日期、金额，一审法院酌定5000元的违约金，也属合理。 综上所述，仁医堂中医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69元，由上诉人宁波鄞州仁医堂中医医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保法 审判员  黄永森 审判员  朱亚君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杨丽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