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新01民终420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帕提古丽买买提，女，1981年7月10日出生，维吾尔族，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市政设施养护队职工，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吐尔逊艾沙，男，1979年6月7日出生，维吾尔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董雪，北京大成（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祖米拉阿卡甫，北京大成（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乌鲁木齐市第五小学校，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新华南路坤且巷11号。法定代表人：吉利力吾甫尔，该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窦刚贵，新疆巨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建梅，上海建纬（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帕提古丽买买提、吐尔逊艾沙、乌鲁木齐市第五小学校(以下简称为第五小学)因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均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2民初1845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帕提古丽买买提、吐尔逊艾沙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董雪、祖米拉阿卡甫，上诉人第五小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窦刚贵、郑建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帕提古丽买买提、吐尔逊艾沙上诉称，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死亡赔偿金为492400元（30775元×20年×80%）；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丧葬费为27180元（67932元÷12个月×6个月×80%）；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改判精神损伤抚慰金为50000元；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应当承担80%的过错责任。1、学校的监控室在第一时间发现死者，未及时做出监控措施，系重大不作为行为。2、监控显示，被上诉人错过了救助的黄金18分钟。具有保护职能的教师面对死者不管不问，如果早3到5分钟，此后果也不会发生。此外，在18分钟时间内，班主任、保安、保洁员都没有尽到责任。当时死者离开教师就应当引起注意。3、有证据显示，学校配备的卫生工作人员没有经过医疗救治培训，其他上岗资格也未经卫生部门注册登记。二、本案中，不可否认孩子在家时，可能发现孩子有伤风感冒等不良症状,还是坚持走到了学校，这说明，系一般病历反应，如果猝死应该在家或在路途中就发生。孩子到学校后病情加重，如果第一时间通知家长，及时接走孩子送医，不会发生死亡的后果。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第五小学辩称，从医院出具的死亡证明来看，比拉力死亡的原因是猝死，系自身疾病引起，死亡时间为2019年1月15日10时17分，死亡地点为自治区人民医院，与学校没有关系。学校按实际情况及时采取相应措施。《学生伤害事故处理办法》第九条明确写明,学生在校期间突发疾病或者受到伤害，学校发现，但未根据实际情况及时采取相应措施，导致不良后果加重的，学校应当依法承担相应的责任。答辩人认为，这里的学校发现不是法律意义上的发现或必须发现，这里的发现应该结合发现人的认知能力、学历，当时的情况等来判断。本案事发当天，是全市小学期末考试，各年级的人员打乱，从视频上看确实有许多学生看到比拉力躺在楼梯上，但并没有人认识比拉力，也不知道比拉力发生了什么事，只到9时26分30秒，有人呼叫比拉力昏倒了开始到比拉力被警务站车辆送医院的时间为9时40分48秒,中间仅有11分钟，在这11分钟内，校方打了二次120，进行了基本的救治，在120车未到场情况下，及时联系090警务站车辆送比拉力就医，学校发现后积极采取了措施，但不能要求老师具备医疗水平，也不能要求老师具备急救人员的水平。校方在发现比拉力异样后，先是按压人、解开衣物能方便比拉力呼吸、送入保健室救治、及时拨打120，在120未赶到的情况下，联系警务站车辆送比拉力去医院，这些均是学校对突发事件的应对方法，学校方对比拉力的死亡感到非常惋惜，但并不能因此就排除学校方在发现比拉力异样后根据实际情况及时采取相应措施这一事实。对于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学校尽到了注意义务，但仍承担20%的赔偿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第五小学上诉称，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法院判决第一、第二、第三项，改判或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中，一审法院认为在比拉力吐尔逊躺倒在过道期间两位老师经过，均未对其采取任何措施。本案中事发当天，是全市小学期末考试，各年级的人员打乱，比拉力昏倒之前一直在楼道不停地活动，一会站起，一会坐下,一会躺下，大家不知道比拉力发生了什么事，只到9时26分30秒，有人呼叫比拉力昏倒了，从有人呼叫比拉力昏倒开始到比拉力被警务站车辆拉出送医院的时间为9时40分48秒,中间仅有11分钟，在这11分钟内，校方打了二次120，进行了基本的救治，发现比拉力情况不好后，及时联系090警务站车辆送比拉力就医,学校发现后积极采取了措施，并没有怠于履行义务。一审法院对此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20%的责任错误。《学生伤害事故处理办法》第九条明确写明,学生在校期间突发疾病或者受到伤害,学校发现，但未根据实际情况及时采取相应措施，导致不良后果加重的，学校应当依法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一审法院认为，比拉力死亡原因是自然疾病而突然死亡即猝死，符合《学生伤害事故处理办法》中学生突发疾病的情形。上诉方认为，这里的学校发现不是法律意义上的发现或必须发现，这里的发现应该结合发现人的认知能力、学历，当时的情况等来判断，学校是一个教书育人的地方，我们的职责是将知识输送给孩子们,承担教育管理责任，不承担监护责任。一审法院判决学校承担20%的责任，显然是扩大了学校的责任，违反法律的规定。综上所述，上诉人对于比拉力的死亡表示同情，上诉人对比拉力的死亡没有任何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撤销一审判决或发回重。帕提古丽买买提、吐尔逊艾沙辩称，一、本案中，不仅两名老师未尽注意义务，学校未尽职责范围内的管理和保护职责。学生九点到学校，老师们九点半上班，这半小时的时间，学校是否制定相关管理制度及保护措施，监控、通话记录显示，班主任孩子被抬出校门时才发现是自己班里的学生出事并通知家长。二、当时学校没及时对学生进行心肺复苏而错过了救援机会。三、学校并没有根据实际情况及时采取相应措施。一审法院认定孩子未及时告知老师应承担责任，当时孩子丧失呼救能力的情况下还有告知义务吗？学校监控室应该第一时间发现并拨打急救电话。孩子被老师发现时也并没有对孩子采取任何急救措施，学校老师也不具备急救常识。学校采取的所有措施加快孩子的死亡后果。孩子出现大量呕吐时，并没有将孩子侧躺，当时从孩子的呼吸道吸出了大量呕吐物，口唇发绀，不能排除窒息死亡的可能性。学校的医务人员也未尽到保护职责。本案中，学校医务人员应第一时间到达到场，学校为防止孩子死在学校，将孩子抬出，整个过程和警务车上没人采取任何救治措施。帕提古丽买买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第五小学向帕提古丽买买提、吐尔逊艾沙支付死亡赔偿金615500元，丧葬费33966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2.请求判令第五小学承担本案诉讼费、送达费等费用。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比拉力吐尔逊系帕提古丽买买提与吐尔逊艾沙的独生子，系乌鲁木齐市第五小学校五年级学生。经调取2019年1月15日的校方监控录像，比拉力吐尔逊于北京时间09:06:11时许进入教室，09:11:14时许从教室里出来，趴在学校四楼楼梯扶手上至09:13:55时，09:13:55时至09:19:48时趴坐在楼梯上，09:19:48时至09:27:15时躺在地上，在此期间两位老师及多名学生经过，未采取任何措施。09:29:16时，另两名老师与一名保安和一名学生抱起比拉力吐尔逊，将其移到平地后，脱去上衣。09:29:49时至09:31:35时许，比拉力吐尔逊被从四楼抬至二楼医务室。09:33:52时许，乌鲁木齐市第五小学校向乌鲁木齐市120指挥台拨打救治电话。09:40:42时，校方将比拉力吐尔逊通过警务站的车送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医院，经抢救30分钟，至10:17时,医院报临床死亡。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载明：“死亡原因为猝死”。另查明，帕提古丽买买提、吐尔逊艾沙系本市非农业家庭户口；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十六条规定：父母对未成年子女负有抚养、教育和保护义务。第二十七条规定：父母是未成年子女的监护人。帕提古丽买买提、吐尔逊艾沙作为比拉力吐尔逊的父母亲，应该密切关注孩子的健康成长状况，本案事发时，比拉力吐尔逊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对于自身安全亦负有一定的注意义务，在发现自己身体不适的时候，应当及时告知家长或学校老师，采取必要的救治措施。教育机构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之间并非监护关系，而是教育与保护关系，《学生伤害事故处理办法》第八条规定：学生伤害事故的责任，应当根据相关当事人的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依法确定。因学校，学生或者其他相关当事人的过错造成的学生伤害事故，相关当事人应当根据行为过错程度的比例及其与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承担相应的责任，当事人的行为是损害后果发生的主要原因，应当承担主要责任，当事人的行为是损害后果发生的非主要原因，承担相应的责任。《学生伤害事故处理办法》第九条、第八项规定：学生在校期间突发疾病或者受到伤害，学校发现，但未根据实际情况及时采取相应的措施，导致不良后果加重的应承担相应的事故责任。本案中，比拉力吐尔逊的死亡原因是猝死，结合医疗常识，猝死定义：“平素身体健康或貌似健康的患者，在出乎意料的短时间内，因自然疾病而突然死亡即为猝死”。比拉力的死亡是由于自身疾病导致猝死，帕提古丽买买提，吐尔逊艾沙并未举证两者之间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本案事发当天的监控录像显示，比拉力吐尔逊进入学校后，身体不适，学校发现后采取了急救措施并拨打了120，送到附近医院，积极尽到了大部分注意义务，但比拉力吐尔逊躺倒在过道期间两位老师经过，均未对比拉力吐尔逊采取任何措施，怠于履行注意义务，一定程度上导致延误抢救时间，故第五小学方应当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赔偿责任。同时，综合考虑各方的过错程度，本院酌定被告承担20%的责任。对帕提古丽买买提，吐尔逊艾沙要求第五小学赔偿相关费用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根据在案证据和相关法律进行认定后，在20%的范围内予以支持，具体计算如下：1、对死亡赔偿金的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讼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帕提古丽买买提，吐尔逊艾沙按照2017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0775元的标准主张死亡赔偿金，计算20年，符合法律规定，故死亡赔偿金为615500元（30775元×20年），第五小学应承担20%的责任。2、对丧葬费的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帕提古丽买买提、吐尔逊艾沙按照2017年度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67932元的标准主张丧葬费，本院认定丧葬费应当为33966元（67932÷12月×6月），第五小学应承担20%的责任。3、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受害人死者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在本案中，考虑到受害人比拉力吐尔逊是独生子，其父母在精神上必然存在哀思及伤痛，失去孩子的心情是不能完全用言语进行表述，结合第五小学过错程度及本地生活水平等因素应适当予以弥补，帕提古丽买买提，吐尔逊艾沙要求第五小学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过高，本院酌定认定第五小学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0元。遂判决：一、乌鲁木齐市第五小学校赔偿帕提古丽买买提、吐尔逊艾沙死亡赔偿金123100元（30775元×20年×20%);二、乌鲁木齐市第五小学校赔偿帕提古丽买买提、吐尔逊艾沙丧葬费6793.2元（67932÷12月×6月×20%）；三、乌鲁木齐市第五小学校赔偿帕提古丽买买提、吐尔逊艾沙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及所依据的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按照教育法和未成年人保护法的规定，教育机构对未成年人负有教育、管理、保护的法定职责和义务。违反法定义务，造成未成年人人身损害的，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在学校与学生的法律关系中，学校与学生具有保护与被保护的关系。学校在教育教学活动中不仅要教书育人，还负有保护学生身心健康、保护学生不受侵害的职责和义务。学校对学生的保护职责，不仅是教师的职业道德，更是法律义务。学生在校期间突发疾病或者受到伤害，学校发现，但未根据实际情况及时采取相应措施，导致不良后果加重，学校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及时采取措施救助学生是学校维护学生合法权益的义务的具体体现。《学校卫生工作条例》关于“学校应当配备可以处理一般伤病事故的医疗用品”的规定也体现了这一要求。同时，由于学生在校期间，学校是学生直接的管理者和保护者，及时救护、处理学生出现的伤病情况，不仅是学校道义上的责任，也是学校应履行的法律义务。由此可以看出，对学生的保护是学校以及老师的道德义务，也是法定义务。关于责任划分问题，本案中，通过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比拉力吐尔逊死亡的后果因两种原因导致。第一种原因是其本身的体质特征；第二种原因是学校本可以发现，且也已发现，但未及时采取相应的措施等两种原因相互结合，最终导致了比拉力吐尔逊死亡的后果。结合医疗常识，猝死最佳抢救时间是10分钟，一般超过10分钟以上，抢救的成功率非常低，90%以上的抢救不过来。因为大脑一般在2分钟左右即可出现损伤，5分钟左右可以出现不可逆性的损伤。所以对于猝死的患者，越早进行抢救，患者复苏成功率越高。本案中，比拉力吐尔逊身体出现不适后，到学校四楼楼梯处。该公用过道是在学校的监控范围，可以被学校及时发现并注意。更重要的是，监控录像可以显示，比拉力在09:19:48时至09:27:15时躺在地上，当时比拉力比拉力吐尔逊病情很严重，可是学校没有经过监控及时发现。在此期间一位老师经过其身边，另一名老师来看看转身就回办公室，根本没有尽到一个教师应尽的道德及法定义务，没对孩子采取任何救治措施并错过了最佳抢救时间。在幼儿园、小学等教学机构，学生的年龄小，智力水平、生活常识及处事能力方面相较于初中、高中生以及成年人来说相对低下，需要老师、家长、学校甚至全社会的特殊照顾。本案中，两位教师用极其不负责任的态度，甚至以避之不及的态度没对孩子采取任何救治的行为，足以说明学校并未对教职人员进行过有关保护学生的培训，也未建立安全的校园管理秩序，未能使其教职工意识到相关的法定义务。其次、学校向乌鲁木齐市120指挥台打电话后，没等到120救护车将比拉力吐尔逊通过警务站的车送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医院。因警务站车辆不具备医护人员及院前救护应用的基础治疗和监护设备，前往医院的途中比拉力吐尔逊没有及时得到有效的救治。加上学校未建立譬如在校期间监控室有人执勤，教职人员对突发情况的初步处理培训等相应的控制风险的制度，故学校在管理上存在过错。关于帕提古丽买买提、吐尔逊艾沙在本案中的过错，我国民法通则规定的监护制度以一定的亲属关系或者身份关系为前提，法律对担任监护人的范围有明确规定。监护职责不因未成年人到学校接受教育而当然发生完全的转移。帕提古丽买买提、吐尔逊艾沙作为比拉力的法定监护人，应当通过定期的体检等多种方式对比拉力身体健康状况有及时地了解和掌握。帕提古丽买买提、吐尔逊艾沙作为监护人对比拉力的身体状况不甚了解，也未对其未成年儿童身体出现不适时，以何种方式更有效的寻求帮助的相应教育。因此可以认定，帕提古丽买买提、吐尔逊艾沙存在未完全履行监护职责的过错。故本院综合考虑孩子病情发展迅速及校方未及时发现送医，错失抢救最佳时间，学校教职工发现后以避之不及的态度等客观案件事实，双方承担同等责任为宜。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比拉力吐尔逊的死亡给帕提古丽买买提、吐尔逊艾沙精神上造成的创伤将伴其一生。本院综合考虑第五小学的过错程度及当地的经济发展张水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第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结合本案实际，本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0000元。综上所述，帕提古丽买买提、吐尔逊艾沙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第五小学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2民初184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乌鲁木齐市第五小学校赔偿帕提古丽买买提、吐尔逊艾沙死亡赔偿金123100元（30775元×20年×20%)，为乌鲁木齐市第五小学校赔偿帕提古丽买买提、吐尔逊艾沙死亡赔偿金307750元（30775元×20年×50%)；二、变更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2民初184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乌鲁木齐市第五小学校赔偿帕提古丽买买提、吐尔逊艾沙丧葬费6793.2元（67932÷12月×6月×20%），为乌鲁木齐市第五小学校赔偿帕提古丽买买提、吐尔逊艾沙丧葬费16983元（67932÷12月×6月×50%）；三、变更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2民初184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乌鲁木齐市第五小学校赔偿帕提古丽买买提、吐尔逊艾沙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为乌鲁木齐市第五小学校赔偿帕提古丽买买提、吐尔逊艾沙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1294.66元，（帕提古丽买买提、吐尔逊艾沙预交），由乌鲁木齐市第五小学校负担5195元，帕提古丽买买提、吐尔逊艾沙负担6099.6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合计12893.59元（乌鲁木齐市第一小学校预交3097.86元，帕提古丽买买提、吐尔逊艾沙预交9795.73元），由乌鲁木齐市第一小学校负担7603.86元，由帕提古丽买买提、吐尔逊艾沙负担5289.7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艾尔肯  铁 力克审  判  员   艾海提  努尔买提审  判  员   祖鲁非娅  吐尔逊二 〇 二 〇 年 九 月 二 十 八 日书  记  员   艾沙江阿布迪热依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