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桂04行终6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梧州市新丰印染有限公司，住所地：梧州市西江四路思扶1号第2幢。 法定代表人潘奕华，经理。 委托代理人何建平，广西顺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梧州市生态环境局，住所地：梧州市长洲区菊湖路8号。 法定代表人封雷，局长。 行政机关出庭应诉负责人汤建明，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黄海萍，广西益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佘卫刚，广西益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梧州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梧州市长洲区新兴三路1号。 法定代表人钟畅姿，市长。 委托代理人廉嘉嘉，梧州市司法局科长。 委托代理人李斯，梧州市司法局科员。 上诉人梧州市新丰印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丰公司）因环境行政处罚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梧州市长洲区人民法院（2020）桂0405行初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新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何建平，被上诉人梧州市生态环境局的行政机关出庭应诉负责人汤建明（副局长）及委托代理黄海萍、佘卫刚，被上诉人梧州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梧州市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廉嘉嘉、李斯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28日，被告梧州市生态环境局执法人员在对原告自动检测数据超标问题进行现场检查时，发现原告锅炉烟气的污染防治设施布袋除尘器已停止运行，除尘器配套的空压机已拆除，已不具备正常运行的功能。根据梧州市环境保护监测站对锅炉烟气进行监测的结果显示，烟气黑度（林格曼黑度）为2级（标准限值为1级），已超标排放。对此，被告梧州市生态环境局执法人员制作了现场检查(勘察)笔录和照片，委托梧州市环境保护监测站对原告公司的废气进行了监测，梧州市环境保护监测站出具了《监督性监测报告》，并对原告的相关工作人员进行了调查询问，制作了调查询问笔录，其中在被告梧州市生态环境局于2019年5月29日对原告的锅炉操作工章召兵的调查询问笔录中，章召兵明确表示：其于2018年4月入职，主要负责对锅炉加煤以及锅炉配套污染治理设施的运行工作，被告梧州市生态环境局执法人员于2019年4月28日进行现场检查时，由于空压机房内空间太小，导致空压机温度过高并造成经常性跳闸，需要拆除并更换位置，故刚好拆下了空压机，并搬到锅炉烟气排放风机旁，搬迁过程中没有空压机，布袋除尘设施无法正常运行，且当天布袋除尘设施的控制电箱总开关是关闭的；布袋除尘设施总共停运了7天左右，且没有向生态环境部门报告。此后，被告梧州市生态环境局历经调查取证、调查终结、法制审核、案审会集体讨论等程序，于2019年6月26日作出梧环罚告字〔2019〕63号《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告知原告拟处罚的事实、理由及依据，并告知其享有陈述申辩和申请听证的权利。原告于2019年7月5日向被告梧州市生态环境局提交了一份《行政处罚陈述申辩书》，认为被告梧州市生态环境局对其公司进行检查时，正好遇上其公司对除尘设备进行改造，原来的除尘设备刚拆除而新的尚未安装，现场还能看到原来的除尘设备放在旁边，因此，其公司的行为不属于逃避监管方式排放大气污染物的行为，故被告梧州市生态环境局对其公司处罚10万元，显属过重，请求被告梧州市生态环境局减轻对其公司的处罚。被告梧州市生态环境局就原告该申辩书经局集体讨论，认为原告违法事实清楚，证据完整，适用法律准确，故对处罚额度不予变更，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大气污染防治法》第九十九条的规定，于2019年9月10日作出了梧环罚字〔2019〕9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原告罚款10万元。原告不服，向被告梧州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被告梧州市政府经审查后，认为原告在污染防治设施布袋除尘器已停止运行，除尘器配套的空压机已拆除的情况下，仍然排放未经处理的锅炉废气，该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大气污染防治法》第二十条的规定，被告梧州市生态环境局依据该法第九十九条第（三）项的规定，并参照《广西环境行政处罚自由裁量权细化标准》第10-5项细化标准，对原告作出上述决定书，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故于2020年1月2日作出梧政复决字〔2019〕9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被告梧州市生态环境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原告因对被告梧州市生态环境局作出的梧环罚字〔2019〕9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和被告梧州市政府作出的梧政复决字〔2019〕9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不服，诉至该院成讼。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被告梧州市生态环境局是否享有作出被诉具体行政行为即涉案梧环罚字〔2019〕9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的职权？2.梧环罚字〔2019〕9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的事实是否清楚、适用法律是否正确？3.行政处罚及行政复议程序是否合法。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大气污染防治法》第五条第一款：“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生态环境主管部门对大气污染防治实施统一监督管理。”和第九十九条：“违反本法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生态环境主管部门责令改正或者限制生产、停产整治，并处十万元以上一百万元以下的罚款；情节严重的，报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责令停业、关闭：（一）未依法取得排污许可证排放大气污染物的；（二）超过大气污染物排放标准或者超过重点大气污染物排放总量控制指标排放大气污染物的；（三）通过逃避监管的方式排放大气污染物的。”的规定，被告梧州市生态环境局对梧州市区域内大气污染防治工作具有监督管理职权，对通过逃避监管的方式排放大气污染物的行为具有依法实施处罚的职责。本案中，被告梧州市生态环境局执法人员在对原告进行现场检查时，发现原告在污染防治设施布袋除尘器已停止运行，除尘器配套的空压机已拆除，不具备正常运行功能的情况下，仍然排放未经处理的锅炉废气，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大气污染防治法》第二十条第二款：“禁止通过偷排、篡改或者伪造监测数据、以逃避现场检查为目的的临时停产、非紧急情况下开启应急排放通道、不正常运行大气污染防治设施等逃避监管的方式排放大气污染物。”的规定，故被告梧州市生态环境局有权依照上述法律的第九十九条第（三）项的规定对原告作出行政处罚，即被告梧州市生态环境局享有作出被诉具体行政行为梧环罚字〔2019〕9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的职权。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大气污染防治法》第二十条第二款的规定，禁止通过偷排、篡改或者伪造监测数据、以逃避现场检查为目的的临时停产、非紧急情况下开启应急排放通道、不正常运行大气污染防治设施等逃避监管的方式排放大气污染物。本案被告梧州市生态环境局在对原告进行检查时，发现原告在污染防治设施布袋除尘器已停止运行，除尘器配套的空压机已拆除，不具备正常运行功能的情况下，仍然排放未经处理的锅炉废气，且经监测结果显示为烟气黑度（林格曼黑度）为2级（标准限值为1级），已超标排放，原告的上述行为属于通过不正常运行大气污染防治设施的逃避监管方式排放水污染物的环境违法行为。该事实有被告梧州市生态环境局提供的《现场检查（勘察）笔录》、现场勘查照片、《监督性监测报告》、调查询问笔录等证据予以佐证，且原告在庭审中对被告提供的证据的三性并没异议，该院依法予以确认，故梧环罚字〔2019〕9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的事实清楚。此外，基于原告的上述环境违法行为，被告梧州市生态环境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大气污染防治法》第九十九条第（三）项的规定及参照《广西环境行政处罚自由裁量权细化标准》第10-5项细化标准，对原告作出罚款10万元的行政处罚决定并无不当，且适用法律正确。至于原告提出在被告梧州市生态环境局对其进行检查时，其正好对除尘设备进行改造，刚拆除了原来的除尘设备，而新的除尘设备尚未安装，故其不属于逃避监管方式排放大气污染物的主张意见，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故该院依法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三。本案中，被告梧州市生态环境局执法人员在对原告进行检查过程中，制作了现场检查(勘察)笔录及照片，并对原告的相关工作人员进行了调查询问，此后历经法制审核、负责人批准和案件审查委员会集体讨论，同时在作出行政处罚前已履行告知程序，故被告梧州市生态环境局作出梧环罚字〔2019〕9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的程序符合相关法律规定。被告梧州市政府在收到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后，按规定及时立案受理，并向被告梧州市生态环境局送达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在作出复议决定后亦及时送达复议决定书，故涉案的行政复议决定的程序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被告梧州市生态环境局作出的梧环罚字〔2019〕9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和被告梧州市政府作出的梧政复决字〔2019〕9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原告请求撤销两被告的行政行为，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理由不成立，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新丰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新丰公司负担。 上诉人新丰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上诉人梧州市生态环境局对上诉人检查时，正好赶上上诉人对除尘设备进行改造，原来的除尘设备刚好拆除而新的除尘设备还未安装，现场也能看到原来的除尘设备还放在一旁，因此上诉人的行为不属于逃避监管方式排放大气污染物的行为。上诉人主观上没有逃避监管方式排放大气污染物的故意，被上诉人仍对上诉人作出罚款10万元的行政处罚决定，显然是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被上诉人梧州市人民政府作出的梧政复决字〔2019〕9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3.撤销被上诉人梧州市生态环境局作出的梧环罚字〔2019〕9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 被上诉人梧州市生态环境局辩称，一、上诉人违法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二、梧州市生态环境局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处罚裁量适当。三、上诉人所述防尘设备改造，新设备还未及时安装，并非出于故意，主观上没有逃避监管方式排放大气污染物的故意的辩解，依法不能成立。上诉人的锅炉烟气污染防治设备布袋除尘器已停止运行，除尘器配套的空压机已拆除，已不具备正常运行的功能，上诉人在前述情形下仍超标排放未经处理的锅炉废气，主观目的明显，违法事实清楚。上诉人的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二十条等相关法律法规，被上诉人梧州市生态环境局依照该法第九十九条第（三）项对其依法处以罚款，于法有据。综上所述，梧州市生态环境局对上诉人所作的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准确、处罚裁量适当，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被上诉人梧州市政府辩称，梧政复决字〔2019〕9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查，本院确认一审判决确认的证据合法有效，可作为定案依据。据此，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新丰公司生产产生的锅炉废气应分别经布袋除尘设施、碱液喷淋脱硫设施处理后经50米高烟囱排放，但上诉人在布袋除尘设施不能运行的情况下仍然排放未经处理的锅炉废气，而该废气经监测结果显示为烟气黑度（林格曼黑度）2级（标准限值为1级），属超标排放。上诉人该行为属于通过不正常运行大气污染防治设施的逃避监管方式排放大气污染物行为。被上诉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大气污染防治法》第九十九条第（三）项的规定及参照《广西环境行政处罚自由裁量权细化标准》第10-5项细化标准作出罚款10万元的处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梧州市政府复议决定予以维持处理正确，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主张其不属于逃避监管方式排放大气污染物，但上诉人在布袋除尘设施不能运行的情况下，既没有向生态环境主管部门报告且仍在正常生产排放废气，对上诉人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实体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梧州市新丰印染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少培 审 判 员 邱 良 审 判 员 陈国飞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何忠霞 书 记 员 姚家楷 附：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