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20）皖1323行赔初1号 原告郑某某，男，汉族，1958年12月3日出生，住安徽省宿州市灵璧县。 委托代理人万青，安徽金亚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汪伟鹏，安徽金亚太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灵璧县灵城镇人民政府,住所地灵璧县灵城镇西关，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1323003201051X。 法定代表人胡茂臣，镇长。 出庭负责人袁晓峰，该镇党委委员。 委托代理人王宗明，该镇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闫瑞龙，安徽坦途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郑某某诉被告灵璧县灵城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灵城镇政府）行政赔偿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受理后依法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及举证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郑某某及委托代理人万青、汪伟鹏，被告灵城镇政府出庭负责人袁晓峰及委托代理人王宗明、闫瑞龙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原被告同意庭外和解，但未达成调解意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郑某某诉称，2014年4月25日,灵璧县人民政府作出《灵璧县人民政府关于对K40号地块建设范围内国有土地上房屋进行征收的决定》,征收范围东至规划的铜山路西边线、西至交警大队东院墙、南至汴河路北线、北至灵运驾校南院墙,原告郑某某的房屋位于征收范围内。2018年12月27日,原告房屋被强行拆除,原告和其小儿子被打伤,后在二次违法强制拆迁的过程中原告的爱人被打伤。 2019年6月9日，原告向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 (2019)皖13行初159号起诉,后上诉至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该案审理过程中,本案被告出具情况说明认可由其实施了对原告郑某某房屋的拆除行为。被告既不是案涉房屋的征收主体,也未得到征收主体的授权,其在未履行相关程序、获得合法依据的情形下,擅自拆除了原告的案涉房屋,该强制拆除行为明显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超越法定职权。被告的违法强制拆迁行为极大的损害了原告的财产权益,也给原告和其家庭成员带来了巨大的精神伤害。现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依法起诉，请求依法判决:1、被告向原告支付房屋、附属物、机械设备、停产停业等损失5000万元；2、被告向原告赔礼道歉；3、被告向原告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1万元；4、本案的全部鉴定费、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第一组，国有土地使用证、建设用地审批表，证明原告被拆除房屋为商住性质； 第二组，营业执照三份、视频图片资料光盘及赔偿清单，证明被告的违法行为给原告造成巨大的财产损失；原告房屋系经营用房且一直在实际经营；被告的违法行为给原告及其家庭成员造成了身体损害和极大的精神伤害。 被告灵城镇政府辩称，一、原告房屋系灵璧县房屋征收管理服务中心拆除，法院应追加其为案件当事人。二、原告房屋被拆除系因公共利益及其他被征收人利益的需要，具有正当性。三、原告要求支付房屋、附属物、机械设备、停产停业损失5000万元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1、原告的房屋已经法定程序确定的具有房屋评估资质的机构作出评估，评估结果为5838558元。根据县政府对K40号地块的征收决定和征收补偿安置方案和《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评估办法》的规定，征收部门依法选定了灵璧县恒泰房地产价格评估所对该地块内的被征收人的房地产进行价格评估。原告的房地产价格评估结论为5838558元，该评估报告作出之后即向原告进行了送达，并告知其如有异议可依法申请复核。但原告并未依法提起复核和向价格评估专家委员会申请鉴定。该评估报告具备法律效力，原告的房屋及附属物应按该评估报告评估的结论予以确认。2、原告的机械设备已由灵璧县房屋征收管理服务中心交与原告，原告要求赔偿没有事实依据。在原告房屋被拆除前，原告室内物品包括机械设备已由搬家公司搬出并由灵璧县房屋征收管理服务中心交与其家人看管，没有丢失、损坏，原告要求赔偿没有事实依据。3、原告的停产停业相关损失应严格按照K40号地块的征收补偿安置方案确定的标准进行支付。灵璧县政府的K40地块征收安置方案在第十条过渡期限及相关费用标准中规定了相关补助标准。其中营业损失按照每月每平方15元补助，补助时间为24个月；从业人员补助按照建筑面积每25平方米算1人，每人每月补助400元，补助时间为3个月。原告的停产、停业损失应该按照上述标准予以补偿。四、原告要求限期赔礼道歉及支付精神抚慰金的诉求于法无据。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的规定，原告主张的行政赔偿只能是直接经济损失，原告要求赔礼道歉及支付精神抚慰金没有法律依据。 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第一组，灵璧县国土资源局提供的原告房屋土地登记卡及宗地图，土地登记卡土地用途一栏显示是“住宅”，不是商住。该证是1996年颁发的，根据1996年土地登记规则65条，土地证书是土地登记卡内容的副本，应当认定土地用途是住宅，其房产证也没有载明是商住，应当认定是住宅； 第二组，原告的房地产征收评估报告、送达给原告的送达回证及张贴的公示，证明对原告房屋及装修附属物总共评估价格是5838558元，由灵璧县恒泰评估所通过法定程序评估确定，该评估所也是对所有被征收户评估的机构，原告被拆除的房屋价值应以评估报告的结论为准。给原告送达，原告拒收，留置送达； 第三组，评估机构选定的公告，证明评估机构是通过法定程序选定，已公示，地块所有被征收户的房屋也均是这一家评估机构评估； 第四组，视频、照片及情况说明，证明原告屋内物品拆除前全部搬出，没有在拆除过程中毁坏；从视频可以显示，进去原告屋内的人是穿着制服，不是灵城镇工作人员；原告室内物品由灵璧县房屋征收管理服务中心保管。 经庭审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 第一组，对国有土地使用证记载用途为“商住”不认可；对建设用地审批表中申请用地理由“商住”签字和其他签字颜色不同，常规上申请表是按照顺序填写，笔迹和用笔颜色一致，但是申请用地理由是后期写的，笔迹、颜色都不同，对用地理由是商住不认可；正常申请用地理由，没有说用地理由是商住的，要有明确项目，所以对原告房屋使用性质不认可为商住性质； 第二组，对营业执照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案涉地块是2014年启动的，其中有2017年的营业执照，明显是在这个地块启动之后办理的，以此来要求相关补偿是不能成立的；对于另外两份，经营者分别原告及郑涛，一户做着同样的生意，不应当出现经营人是两个人的名字，存在合理性问题；原告从事金属加工是在院子里，不是路边房子，两份营业执照不能证明原告路边的四间三层房屋的使用性质，对其房屋性质应当按照产权证载明的性质认定；对于物品明细不认可，我方提供的视频证明物品已搬出来了，从视频显示现场人员也不是灵城镇工作人员。 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 第一组，对该组证据“三性”均不认可，被告出示的土地卡系单方作出，没有公示力，国家机关向原告颁发的证照更具有证明力。虽然被告口头否认原告土地证上“商住”性质，但没有相反证据推翻原告土地证情形下，观点不成立； 第二组，对该组证据“三性”均不认可，该份评估报告从评估机构的选定到评估程序的进行及评估报告的送达，均不合法，到目前为止原告并没有见过该份报告；该份报告现在已经超过法定有效期限，系2016年2月25日作出，根据法律规定，评估报告有效期自出具之日起算不能超过1年，即该份报告已经失效； 第三组，不认可，原告没有见过公告； 第四组，对该组证据“三性”均不认可，照片是同一张照片的缩放，由不同的区域截图，并且该组照片反映出来的物品仅仅为极少部分；对视频真实性认可，但是也不能完全反映被告将原告所有物品搬出，无法达到证明目的，屋内部分物品搬出后存放在马路边，没有给原告，被告也没有进行妥善保管。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对原告提交的证据，第一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予以确认，国有土地使用证系国家有权机关颁发的有效权利证书，被告虽然对“商住”性质产生质疑，但无证据否认证书的合法性，原告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原告房屋系商住性质；第二组，对营业执照、视频图片资料真实性予以确认，对2017年5月15日的营业执照，原告认可并未实际经营，与本案赔偿没有关联性；物品赔偿清单，系原告单方制作和估算，不具有法律效力，本院不予认定，具体损坏物品和价值还需其他证据予以证实。 被告的提交的证据，第一组，系复印件，对证据真实性和被告举证目的均不予认可；第二组，对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被告主张应以评估报告的结论为赔偿标准的观点不予采纳；第三组，内容不清晰，真实性无法确认；第四组，对证据本身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被告举证目的不认可，还需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 经审理查明，本案被强制拆除的房屋位于灵璧县××××（现为南姚社区），属于原告郑某某拥有并居住，原告于1996年10月取得了灵国用（1996）字第001826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和房权证灵城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国有土地使用证载明土地用途为商住，用地面积为1270.50平方米，其中建筑占地117.8平方米。房屋所有权证载明两幢房屋建筑面积分别为272.40平方米和86.94平方米。 2014年4月25日，灵璧县人民政府作出《关于对K40号地块建设范围内国有土地上房屋进行征收的决定》，原告的房屋位于征收范围内。经被告委托，灵璧县恒泰房地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原告房地产价值和装修价值、附属物价值、进行了评估，评估时点为2014年4月25日。2016年2月25日出具的评估报告载明，经评估合计价值5838558元。2018年11月9日，灵璧县人民政府作出灵政征补[2018]2号征收补偿决定，决定若郑某某选择货币补偿，补偿款计6287354.25元；若选择产权调换，安置门面房F区102-2，G区103、101，住宅G7-1-302、G7-1-402、G7-1-502、G7-1-702、G7-1-1602、G7-1-1403、G7-1-1503。郑某某不服，向宿州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8年12月27日，宿州市人民政府受理了郑某某的行政复议申请，经审理认为灵城镇政府在评估报告出具两年后，仍依据该评估报告作出征收补偿决定，依据不足，并于2019年2月26日作出宿复决字[2018]431号行政复议决定，决定撤销该补偿决定。2018年12月27日，郑某某的房屋被拆除。在房屋被拆除前，原告与被告没有签订补偿安置协议。2019年6月9日，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了郑某某起诉灵璧县人民政府和灵璧县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确认强拆行为违法一案。案件审理期间，灵城镇政府于2019年7月9日出具情况说明，载明系灵城镇政府对郑某某的房屋进行了拆除，与灵璧县人民政府无关。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9年8月26日作出（2019）皖13行初159号行政裁定书，裁定驳回郑某某的起诉。郑某某不服，提起上诉，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19）皖行终1377号行政裁定书，驳回郑某某上诉，维持原裁定。2020年1月15日，郑某某诉至本院，要求灵城镇政府赔偿其各项损失，并要求对相关损失进行评估。审理期间，本院组织双方进行调解，原被告同意庭外和解，评估未予进行。后因双方意见悬殊太大，调解不成。 另查明，K40号地块拆迁安置地点为“中央名府”。经查询，中央名府项目自2016年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至2020年8月31日，商品房住宅和商铺在灵璧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备案均价分别为：住宅备案均价为4772元/平方米，商铺备案均价为13585元/平方米。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赔偿义务机关的确定，应否追加灵璧县房屋征收管理服务中心为共同被告；2、郑某某各项损失的认定。 关于本案赔偿义务机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四）项之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实施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灵城镇政府强拆郑某某房屋的行为已被本院判决确认违法，郑某某有取得赔偿的权利，灵城镇政府是赔偿义务机关。 被告称是灵璧县房屋征收管理服务中心实施的强拆行为，并要求追加为共同被告，该主张与被告2019年7月9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自相矛盾，现又无充分证据证明是灵璧县房屋征收管理服务中心实施了强拆行为，原告也不同意追加该中心为被告，故对被告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郑某某各项损失的认定，本院评析如下： 依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的规定，实施房屋征收应当先补偿、后搬迁。本案中，原告房屋已被强制拆除，但至今未获赔偿，被告应及时依法履职，就赔偿问题与原告平等协商，并可通过签订和解协议的方式解决，如双方无法达成一致，被告应按照本判决确定的方式及时作出行政赔偿决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有关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的规定，原告在正常征收补偿程序中依法和依据补偿标准应当得到的利益损失，属于其所受到的直接损失。为体现对违法拆除行为的惩戒，并有效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对原告的房屋的赔偿不应低于因依法征收所应得到的补偿。 一、关于赔偿标准的适用原则 鉴于本案系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过程中因行政机关违法实施强拆房屋引发的纠纷，灵璧县政府作出的《灵璧县K40号地块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已作为该征收区域被征收户的补偿标准予以普遍适用，为体现公平原则，对郑某某被强拆房屋的赔偿标准不应低于该补偿方案规定的标准。 二、关于房屋的赔偿认定 1、关于房屋性质和面积的认定 房屋性质和面积按照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和房屋所有权证载明的性质和面积予以认定。郑某某国有土地使用证上载明土地用途为商住，应按照商住房的补偿、安置标准予以赔偿。被告虽然对“商住”性质产生质疑，但仅以提交的土地登记卡复印件上登记的土地用途“住宅”予以抗辩，没有提交完整的办证档案材料，无法否认国有土地使用证的合法性，故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2、关于补偿安置方式及房屋赔偿数额认定 法律规定，被征收人可以选择货币补偿，也可以选择房屋产权调换。鉴于郑某某选择货币赔偿的方式，考虑到灵城镇政府委托评估的评估报告距今已四年多时间，类似房地产市场价格已经比评估时有了较大上涨，若仍依据该评估报告进行赔偿，不利于保护郑某某的合法权利，有失公平。经查询，该地块拆迁安置地点中央名府项目自2016年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至2020年8月31日，住宅备案均价为4772元/平方米，商铺备案均价为13585元/平方米。为保护原告合法权利，原告房屋赔偿标准应不低于该地段同类房地产的价格。 三、关于物品损失 本案中，原被告对物品数量和损失争议较大，从现场视频看，拆迁前相关物品已经搬出，原告也认可部分机械由其子郑滔继续使用，部分机械和物品放置在灵璧县房屋征收管理服务中心安置的地点由原告保存，部分留在原址（后又二次搬迁至指定地点安置），但不排除在搬出、堆放过程中造成部分物品损坏，而且安置地点是露天的，机器设备、物品风吹雨淋难免会造成损坏、影响使用，应视为被告实施强拆行为时未以妥善方式对物品进行登记、交接和保管，应对物品损失进行赔偿。对物品数量双方进一步进行核实确认，赔偿标准进一步进行协商或进行评估。 四、关于停产停业损失和搬迁、安置过渡费等依法应予赔偿的损失，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和《灵璧县K40号地块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的相关规定，由被告依法对原告进行全面赔偿。 五、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赔礼道歉和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的规定，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赔礼道歉不属于法定赔偿方式，精神损失不属于直接损失，该两项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四）项、第三十六条（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灵璧县灵城镇人民政府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按照本判决确定的赔偿标准和方式对原告损失作出赔偿决定； 二、驳回原告郑某某要求赔礼道歉和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等赔偿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袁 萍 审 判 员  潘树平 人民陪审员  卢书江 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 书 记 员  张恒生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 第四条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 （一）违法实施罚款、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没收财物等行政处罚的； （二）违法对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等行政强制措施的； （三）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 （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 第三十六条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 （一）处罚款、罚金、追缴、没收财产或者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返还财产； （二）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解除对财产的查封、扣押、冻结，造成财产损坏或者灭失的，依照本条第三项、第四项的规定赔偿； （三）应当返还的财产损坏的，能够恢复原状的恢复原状，不能恢复原状的，按照损害程度给付相应的赔偿金； （四）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 （五）财产已经拍卖或者变卖的，给付拍卖或者变卖所得的价款；变卖的价款明显低于财产价值的，应当支付相应的赔偿金； （六）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的，赔偿停产停业期间必要的经常性费用开支； （七）返还执行的罚款或者罚金、追缴或者没收的金钱，解除冻结的存款或者汇款的，应当支付银行同期存款利息； （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三十三条被告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但尚未对原告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或者原告的请求没有事实根据或法律依据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赔偿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