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8民终189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饶儒煌，男，1952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迎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鲁瑶，安徽中皖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陵市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铜陵市石城大道南段181号。 负责人：卫群，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孔维泽，安徽中天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美香，女，1971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安庆市大观区，现住安庆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史靓妮，女，1995年7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安庆市大观区，现住安庆市。 上诉人饶儒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陵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马美香、史靓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均不服安徽省安庆市宜秀区人民法院（2020）皖0811民初9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陵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饶儒煌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合计180206.55元，扣除其前期垫付的10000元，实际赔偿170206.55元；二、驳回饶儒煌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88元，减半收取2344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陵市分公司负担1350元，由马美香负担900元，由饶儒煌负担94元。鉴定费5215元，由马美香负担。 判后，饶儒煌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安庆市宜秀区人民法院2020皖0811民初970号民事判决，改判各被上诉人共同赔偿上诉人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219918.15元比一审判决增加39711.6元;二、本案的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主要理由：一、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上诉人的误工费损失30531.6元与事实不符。一审中，上诉人已经提供长青社居委出具的证明，上诉人主要收入来源依靠于农业生产活动，一审法院以因原告系失地农民，不予支持上诉人的误工费，明显与事实不符。从事农业生产并不以有地农民身份为前提，一审法院简单的以形式上的失地农民的身份来否认上诉人从事农业生产工作，明显依据不足，逻辑不顺。上诉人领取征收款是在出事故之后，而且履行土地征收手续并不代表土地被实际征用交付，长青村的土地实际交付时间为2019年8月，上诉人在出事故之前，土地并未被实际征收交付，若不发生事故，上诉人仍可以继续务农并获得收入，由此可见上诉人的误工损失是实际存在的，依法应予以支持。二、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上诉人的财产损失2180元与事实不符。一审中，上诉人提供了电动车维修发票以证明上诉人为维修电动车花费2180元，一审法院认为该份发票不能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但是该份发票上抬头为上诉人，且明确记载内容为维修费，上诉人认为该份发票已经能充分证明上诉人的损失，如果发票都不能证明财产损失，那么对上诉人的举证要求实在太过苛刻。三、一审法院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标准过低，应认定为20000元。原告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颅脑损伤等复合伤，经鉴定为一处九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根据其伤情，请二审法院依法核定上诉人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0000元。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陵市分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未支持饶儒煌的误工费是符合法律规定的，且是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作出的认定，饶儒煌在一审中提交的居委会证明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佐，并没有明确记载饶儒煌的土地于何时征收，是在征收前务农还是在征收后务农并未明确，且没有记载其承包土地的亩数，因此在上诉人提供的该孤证记载的内容至少存在重大瑕疵的情况下，一审未支持其误工费符合法律规定。二、即便涉案的事故认定书记载饶儒煌骑行的电动车存在损失，但涉案事故发生于2019年1月，其提供的发票开票时间是2020年3月份，不能证明该维修费的发生，与事故存在关联性，该发票也是一份孤证。在其未提供维修清单、维修单位的证明的佐证下，一审法院未采纳其证据，一审法院未支持其财产损失也并无不妥，举证不能的责任应由饶儒煌承担。三、上诉人饶儒煌认为一审判决的精神抚慰金偏低，但我方认为一审判决即便认定其构成一处九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确定的精神抚慰金也不低，相反我方认为一审认定其构成的一处十级伤残不合理，我方认为其仅构成一处九级伤残，精神抚慰金应以1万元为宜。综上，我方认为上诉人饶儒煌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陵市分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少赔付饶儒煌13231.56元（医疗费少赔付5351.55元，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少赔付7880.20元）；二、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各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主要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饶儒煌构成十级伤残，进而判决我方承担该部分残疾赔偿金系查明案件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饶儒煌一审中提交的两份鉴定意见书，其中安徽绿苑司法鉴定所评定其颅脑损伤构成九级伤残，安徽全诚司法鉴定中心评定颅脑损失构成十级伤残，该两份鉴定意见书所依据的鉴定材料为同一份材料，鉴定结论所依据的伤情也为同一处伤情，根据司法部司法鉴定管理局编写的《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适用指南附则6.2，同一部位和性质的残疾，不应采用本标准条款两条以上进行鉴定，因此，饶儒煌提交的两份鉴定意见书系重复鉴定，一审法院全部采信并判决我方赔偿显然不合理，本案中饶儒煌颅脑损伤伤情已达九级，根据就高原则，安徽全诚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十级伤残的鉴定意见不应得到采纳，故残疾赔偿金应当减少4880.20元，精神抚慰金也应减少3000元。二、根据我方与投保人签订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我方不承担超出国家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的部分，按行业惯例，建议比例为饶儒煌医疗费总额的10%，即5351.55元。 饶儒煌辩称，一、饶儒煌的九级伤残是基于其因外伤导致的精神障碍，因此导致其活动度受限，所以评定九级伤残。十级伤残是颅脑损伤形成软化灶损伤神经系统，构成十级伤残，这是两处不同的伤情，不能按照同一标准来计算，因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陵市分公司这一上诉请求不应得到支持；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陵市分公司主张非医保用药，但其在一审、二审中均未提交关于非医保用药的证据，也没有申请相应的司法鉴定，根据法律规定，不应当支持其扣除非医保用药的请求。综上，请求依法驳回保险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亦未对原审证据进行复核。 本院经审理查明，根据一审法院核实，饶儒煌的土地于滨江CBD项目征收，征地款2019年4月28日制表发放，2019年7月中旬清表供地政府，饶儒煌在土地未征收之前，夫妻俩以种植蔬菜为主，其主要收入来源依靠蔬菜种植。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饶儒煌主张误工费30531.6元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二、饶儒煌主张财产损失2180元能否得到支持；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陵市分公司主张仅按一处九级伤残支持残疾赔偿金和精神抚慰金理由能否成立，原判对精神抚慰金的认定是否适当；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陵市分公司主张扣除非医保用药5351.55元能否得到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一，误工费是指受害人如未遭受人身损害而本应获得却因侵权人的侵害行为无法得到或者无法完满得到的利益。年满60周岁的农村居民受害人仍然从事农业生产并以此为主要生活来源，提供当地村民委员会证明主张误工费的，人民法院予以支持。本案中，饶儒煌虽年满60周岁，但其因本案交通事故误工270日，且根据一审法院核实，饶儒煌的土地于滨江CBD项目征收，于2019年7月中旬清表供地政府，饶儒煌在土地未征收之前，夫妻俩以种植蔬菜为主，其主要收入来源依靠蔬菜种植。由此可见，饶儒煌在2019年7月中旬清表供地政府之前仍然从事种植蔬菜这类农业生产，事故发生于2019年1月14日，饶儒煌的误工费应支持至2019年7月中旬，本院酌定至2019年7月15日，共计181日，饶儒煌主张误工费参照2018年度农林牧渔行业职工平均工资113.08元/天计算予以支持。饶儒煌的误工费应为20467.48元。 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本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记载，马美香驾驶车牌号为皖Ｈ×××××的小型客车，与饶儒煌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致饶儒煌受伤两车受损。故饶儒煌的车损客观存在，应予支持，但其据以主张此项损失的发票开具日期为2020年3月27日，确实无法确认与本案交通事故的关联性，故本院酌情支持其财产损失800元。 关于争议焦点三，安徽绿苑司法鉴定所评定饶儒煌为九级伤残系该鉴定所对饶儒煌精神伤残程度所作出的评定，而安徽全诚司法鉴定中心评定饶儒煌为十级伤残系该鉴定中心对饶儒煌的颅脑损伤程度作出的评定，二者属于不同性质的鉴定，且均系受一审法院委托所作出的鉴定，鉴定机构、鉴定人员均具有相应资质，鉴定程序合法，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陵市分公司主张安徽全诚司法鉴定中心评定的十级伤残不应认定依据不足，其要求减少饶儒煌十级伤残对应的残疾赔偿金和精神抚慰金的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陵市分公司要求按照医疗费的10%扣除非医保用药费用5351.55元，该款未超出交强险医疗费10000元的赔偿限额，故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陵市分公司此项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饶儒煌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陵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予以驳回。饶儒煌的各项损失合计为201474.03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安庆市宜秀区人民法院（2020）皖0811民初97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驳回原告饶儒煌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安徽省安庆市宜秀区人民法院（2020）皖0811民初97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陵市分公司赔偿上诉人饶儒煌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合计201474.03元，扣除其前期垫付的10000元，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陵市分公司实际赔偿191474.03元，该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 三、驳回上诉人饶儒煌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688元，减半收取2344元，由上诉人饶儒煌负担50元，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陵市分公司负担1394元，被上诉人马美香负担900元；鉴定费5215元，由被上诉人马美香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924元，由上诉人饶儒煌负担368元，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陵市分公司负担55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叶武 审判员  金京 审判员  崔智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周健 书记员吴佳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