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民终27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陆华锁，女，1983年10月22日生，汉族，住常州市金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袁侃衎，男，1983年7月14日生，汉族，住常州市金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国俊，江苏剑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坛区建昌华为服装厂，住所地常州市金坛区直溪镇建昌集镇沿河北路39号。经营者：杜应燕，女，1983年2月21日生，汉族，住常州市金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庆丰，江苏德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练鹏，江苏德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陆华锁因与被上诉人金坛区建昌华为服装厂（以下简称华为厂）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法院（2020）苏0413民初4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陆华锁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陆华锁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2019年1月1日《厂房设备转让协议》系无效协议，未实际履行。2019年1月1日《厂房设备转让协议》与涉案纠纷不是同一法律关系。陆华锁没有经营过金坛区建昌华瑞制衣厂（以下简称华瑞厂）、金坛区建昌华为服装厂（以下简称华为厂）。原审法院两份判决，一份认定陈华是2019年1月1日《厂房设备转让协议》主体，另一份认定华为厂是2019年1月1日《厂房设备转让协议》主体，相互矛盾。相关证据可以证明丁礼艳等人的工资是华为厂支付的，即与华为厂存在劳动关系。陆华锁代华为厂支付119700.3元，应予返还。华为厂辩称，2019年1月1日《厂房设备转让协议》已实际履行，涉案款项系陆华锁支付自身经营过程中产生的各项费用。合同履行期间，陈华存在多次为陆华锁垫付费用的情况，陆华锁均微信转账还款。再结合涉案微信聊天记录，能够反映不存在陆华锁为华为厂垫付的情况。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陆华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华为厂即返还垫付款119700.3元（其中垫付房屋租金4万元、垫付工资64024元、垫付外包工工资15676.3元）；要求华为厂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华瑞厂系个体工商户，注册日期为2010年6月18日，陈华系经营者，登记经营场所为沿河北路。华为厂也系个体工商户，陈华的妻子杜应燕系经营者，登记经营场所为沿河北路39号。2019年1月1日，陈华（作为甲方）与陆华锁（作为乙方）签订厂房设备转让协议，主要约定：甲方就沿河北路39号租赁的厂房里面所有的机器设备全部转让给乙方，甲方自愿放弃所有的机器设备，即丧失机器设备所有权,而将厂房的所有权归乙方所有，该机器设备位于沿河北路39号厂房（所有机器设备、厂房由乙方租赁）内；乙方为此支付甲方10万元作为补偿，其后甲方厂房机器设备所有权不得向乙方提出异议，乙方于2019年1月1日支付全部款项；甲方在此期间应与乙方就2018年12月31日之前的水电费、房屋租金全部交接清楚，不足的由甲方自行补缴齐全，如有多余的款项由乙方以现金方式交给甲方等内容。2019年1月31日，陆华锁通过银行转账向上述厂房的所有权人郭瑞兰支付了租金，郭瑞兰向陆华锁出具1张落款时间为2018年12月26日的收条，内容为：“今收到陆华锁代付金坛区建昌华为服装厂2019年房租款肆万元整”。2019年7月1日、8月1日，陆华锁先后向陈华转账29454元、34570元。一审诉讼中，陆华锁陈述：该款为陆华锁借给陈华发工资的。因为陈华系华为厂会计，因此起诉华为厂。陆华锁提交微信转账记录，载明：陆华锁于2019年1月15日起向史正荣等人转账合计156763元。后陆华锁诉至原审法院，要求华为厂返还垫付款119700.3元。一审另查明，2019年2月26日，陆华锁微信陈华，要求陈华帮其缴纳华瑞厂当期电费。次日，陈华缴纳4000元。2月28日，陆华锁向陈华微信转账4000元。此后至同年9月29日，陆华锁缴纳华瑞厂电费8057.86元。后陆华锁诉至原审法院，要求华瑞厂返还该款，该案案号为（2020)苏0413民初399号。该案庭审中，沿河东路39号房主郭瑞兰到庭作证时陈述：郭瑞兰与陈华签订的租赁协议租赁期至2019年12月31日；2019年1月，陆华锁向郭瑞兰支付了租金，同年5、6月份郭瑞兰向陆华锁出具收条1份。证人丁礼艳、石晓艳到庭作证陈述：2019年的工资报酬和工作岗位是和陆华锁谈的，组长和陆华锁安排其工作。陆华锁、华为厂对于该庭审笔录真实性无异议。一审诉讼中，原审法院依法调取华瑞厂、华为厂的工商登记资料，载明二厂均系承租郭瑞兰所有的坐落于沿河北路39号房屋。陆华锁申请调取华瑞厂、华为厂2019年1月-2019年12月的账册。一审法院认为，陆华锁与陈华于2019年1月1日签订的《厂房设备转让协议》约定陈华将沿河北路39号厂房使用权、机器设备转让给陆华锁，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根据原审法院调取的工商登记资料，华瑞厂、华为厂的住所地虽分别位于沿河北路及沿河北路39号，但实际为同一经营场所，即沿河北路39号。2019年1月31日，陆华锁通过银行转账向厂房所有权人郭瑞兰支付了租金，并收取了其收条，结合（2020)苏0413民初399号庭审中证人作证陈述，可以认定陆华锁在协议签订后向厂房出租方郭瑞兰支付租金并收取出租方收条、与员工商谈劳动报酬、工作岗位、安排员工工作，协议所涉厂房及厂房内的机器设备在协议签订后实际由陆华锁经营、管理、使用，该协议已经得到履行。陆华锁陈述系代杜应燕在沿河北路39号厂房内进行管理，但并无相应的委托书或者任命书，华为厂对此不予认可，陆华锁未就该陈述提交证据佐证，不予采纳。根据该协议约定，双方应就2018年12月31日前的房屋租金全部交接清楚，不足的由陈华自行补缴齐全，如有多余的款项由陆华锁以现金方式交给陈华，故可以认定陆华锁缴纳房租及支付外包工工资系其履行合同义务的行为，并非垫付行为，对陆华锁要求华为厂返还上述款项不予支持。对于陆华锁主张的64024元，陆华锁起诉时陈述该款为垫付的华为厂职工工资，但庭审时又陈述该款系其借给陈华用于发放工资，根据其庭审陈述，该款并非垫付款。即使该款为支付职工工资款项，也系陆华锁履行协议的行为，并非垫付款，对陆华锁要求华为厂返还的诉请不予支持。陆华锁申请法院调取华瑞厂、华为厂2019年1月-2019年12月的账册，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并无调查收集必要，对其该申请不予准许。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陆华锁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47元（已减半收取），由陆华锁负担。二审中，针对原审判决确认事实部分，陆华锁认为：涉案的房租、工人工资是华为厂或华瑞厂支付的，而非陆华锁支付的；工人工作也是杜应燕安排的，陆华锁仅是帮忙。各方当事人对原审确认的其余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依法对原审判决确认事实部分中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部分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陆华锁主张：2019年1月后，金坛区建昌厂里工人工资是华为厂发放的。华为厂则认为：为陆华锁垫付的费用，陆华锁均以微信或转账方式返还了；仅是代陆华锁发放工人工资。陆华锁部分借用公司抬头开票，扣除陆华锁应承担的工资等费用外都转给了陆华锁。二审中，陆华锁提供了陆华锁与杜应燕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华为厂对真实性无异议），其中反映：2019年6月18日，陆华锁在语音聊天时向杜应燕提及：“……所以我说的我做的这个厂真的蛮艰难的，讲起来叫别人都不要讲说是我们是合作的，他们很清楚这个厂是我的，他们觉得不关他们的事，他们做了多余的工作……他把你的厂管管好，你安排他的事情他做到位就行了。为我做的事情是你安排他为我做的，不是我要求他做的。对吧，我欠你的人情，而不是我欠石小波人情，他有事他搞错方向了。”；2019年9月12日，陆华锁说：“粘寸机之前如果不是给我的，你们就和我说清楚，搞到最后好像我想霸占你们的东西一样！那次陈华跟我要，我就纳闷了。”杜应燕回答：“粘寸机的事随它去吧！我也不想再烦了！”陆华锁说：“不想再烦是什么意思啥？”杜应燕说：“麻烦你和他吵之前也想想我！每次都让我做难人！粘寸机的事你非要和他说是我送你的！我天天吵，我都够了！”二审中，华为厂提供了陈华与陆华锁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华为厂对真实性无异议），其中反映：陈华曾多次将发工资成功的记录发给陆华锁；2019年2月26日，陈华将“实时电量查询”截图发给陆华锁，陆华锁则请陈华帮交一下。在陆华锁自己未成功缴纳后，陈华于2月27日预交了4000元。陆华锁于2月28日将4000元微信转账给了陈华；2019年9月5日，陈华说：“有些话不能强加于我头上，该怎么做就怎么做，工资我只是帮你代发一下，至于你发多发少是你对工人产能多少的事，不要再把我拉出来当挡箭牌。”陆华锁回答：“可是工资不是你们答应她们的吗？我从头到尾没有拿你当挡箭牌。工人都是你们原来的工人，都是你们说多少是多少。”陈华说：“现在替谁做，弄清楚对象。现在工资行情都这样！也不是我想定多少工资就定多少工资，城里工作标准跟乡下工资标准也干一样啊！再说工资也已经帮你发了半年了，又不是这个月刚刚开始发。之前不一直都好么。如果有什么变动，是你个人的事，从我这走的工人工资我重来没拖欠过！”陆华锁说：“我没有拖欠任何一个工人。我一直处于被动状态。每次回来开会，小燕和她们说的很清楚，她们做的太少，计件不贴。包括她们的满勤。那次去送你丈人她们的满勤没有，你不也让我补钱给她们吗？我有的选吗？”陈华说：“不补会走啊！”陆华锁说：“本来下来弄你这个厂，一开始说的很简单，其实我一点主都做不到。”陈华说：“你怎么操作。”陆华锁说：“这些事情为什么是我买单啊。我下来时，你们三个一口气说，我不需要懂服装，厂里美珍弄的好好的，一年几十万的。但是我到了下面，她们告诉我其实下面的厂一直处于现状，你说我该怎么办，我很无语很无助。”陈华说：“你不发是不发的说法，就跟工人说计件啊，计件该怎么算就怎么算，你不能撇过口来问我要工资啊。”陆华锁说：“我没有跟你要工资啊。”陈华说：“行情谁会摸透。”；2019年9月12日，陈华语音说了4段话。陆华锁说：“师傅领进门么也有个师傅带徒弟的时间过程的哦。”陈华又回了一段语音。陆华锁说：“不要说那么多了。当初为什么你们要把厂转给我，怎么转给我你们最清楚。不是我求着你给我的。有言在先的话都说过。”此后，双方继续语音聊天。本院认为，涉案的《厂房设备转让协议》系协议签订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签订该协议后，协议双方虽未办理书面的交接手续，但陆华锁实际已在原厂区内经营管理。陆华锁现称其仅是代为管理，对此应负举证义务。但审视现有证据，陆华锁在2019年9月与陈华的微信聊天中，不仅没有否认工人在替其工作，还提及“本来下来弄你这个厂，一开始说的很简单，其实我一点主都做不到”、“这些事情为什么是我买单啊。我下来时，你们三个一口气说，我不需要懂服装，厂里美珍弄的好好的，一年几十万的。但是我到了下面，她们告诉我其实下面的厂一直处于现状，你说我该怎么办，我很无语很无助”、“不要说那么多了。当初为什么你们要把厂转给我，怎么转给我你们最清楚。不是我求着你给我的。有言在先的话都说过”。显然，陆华锁在此时还认可是其在实际经营，而非简单地替他人管理。现陆华锁要求华为厂承担自己经营期间支出的费用，自无法获得支持。需要说明的是，陈华确曾多次将发工人工资成功的记录通过微信发给陆华锁，但华为厂对此已作合理解释。更何况，微信记录中同样有陈华支付电费后，陆华锁将垫付款返还给陈华的反映。综上所述，上诉人陆华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94元，由上诉人陆华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 飞审判员 刘晓琴审判员 刘 蕾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刘玉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