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0民终11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远坤，男，1950年1月6日出生，汉族，松滋市人，住松滋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丹舟，湖北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丛平，男，1959年1月11日出生，汉族，松滋市人，住松滋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华，湖北盛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黄海燕，女，1968年9月20日出生，汉族，松滋市人，住松滋市。上诉人刘远坤因与上诉人杨丛平、原审第三人黄海燕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松滋市人民法院（2019）鄂1087民初6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远坤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刘远坤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杨丛平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程序存在瑕疵。一审以本案需要以松滋市大德盛农业机械专业市场有限公司（简称大德盛公司）破产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为由裁定中止本案审理，现破产案并未终结，一审依据民事诉讼法查明部分事实、对部分事实作出判决不当。2、一审判决可以对390万元部分的债权在本案作出处理。杨丛平与支继平的《债权转让协议》确定以大德盛公司的房产抵债，债权转让协议均表明杨丛平应协调办理房屋不动产手续，否则支继平有保留继续追偿债务的权利，直到现在也无法办理不动产过户登记手续，也不可能办理过户手续，因为大德盛公司的土地违法占用、没有规划和施工许可即开始建设、没有进行竣工验收，这样的违法建筑无法作为抵偿债务标的，该债权转让协议是无效的。在大德盛公司破产中，杨丛平及其上游抵债人金诚小贷公司已经就前述390万元向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其申报债权本身也证明以房抵债没有完成。3、未支持上诉人的合同利息错误。支继平与杨丛平签订三份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均为18%，这些资金被杨丛平汇集后借贷给宜昌龚诗云及其港口公司，杨丛平因此取得含有港口抵押权的两份法律文书，确定借贷利息为年利率24%。且确认书所述的不一致，是指本金不一致的以确认书为准，并非指不计算利息。将支继平的借款资金确定为无息，杨丛平又凭这些资金获得年利率24%利息的生效判决，在情理上也不公平。被上诉人杨丛平答辩称：1、程序问题由法院审查。2、支继平与杨丛平关于债权债务达成的协议有效，上诉人刘远坤主张在本案中可以对390万元债权进行处理没有依据。3、2018年4月20日双方的债权确认书中未约定利息，一审法院未支持利息是正确的。请求驳回上诉请求。上诉人杨丛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2、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刘远坤在一审中主张的关于“撤销杨丛平与黄海燕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在第三人黄海燕未到庭参加诉讼的情况下，无端否定上诉人杨丛平与第三人黄海燕之间存在的借贷关系，属认定事实不清。2、被上诉人刘远坤不能举证证明本案存在具备债权人撤销权成立的要件事实。被上诉人刘远坤答辩称：1、一审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撤销杨丛平与黄海燕间的债权转让协议合法。杨丛平、黄海燕并未举证证明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后，黄海燕向杨丛平支付了合理的对价。杨丛平提交的流水不能证明杨丛平与黄海燕之间有借款。黄海燕系杨丛平亲姨妹，黄海燕未进行工商登记，不可能获得大量资金出借给杨丛平。黄海燕的账户实际被杨丛平使用。即使杨丛平与黄海燕之间有借款，但杨丛平同时也欠支继平和刘远坤借款，一审判决撤销其与黄海燕的部分债权转让对杨丛平本身并无伤害。2、关于举证责任分配。杨丛平将1590万元调解书债权转让给黄海燕，刘远坤主张该转让系无偿，而杨丛平主张系有偿，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应由杨丛平对其主张的事实进行举证。且相关流水及支付证据均掌握在二人手上，刘远坤不可能掌握这些证据，应由杨丛平、黄海燕二人举证。请求驳回上诉人杨丛平的上诉请求。原审原告刘远坤起诉请求：1、判令杨丛平立即偿还借款558万元，利息从借款发生之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至清偿之日止（利息计算至2019年3月20日止为374.93万元）。2、判令撤销杨丛平与黄海燕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撤销范围以诉讼请求第一项确定的金额为准。事实和理由：自2012年2月开始，刘远坤及案外人孔吾安的资金通过案外人支继平借贷给杨丛平，杨丛平将这些资金投资于宜昌某港口。自2012年2月28日到2015年7月21日，刘远坤、孔吾安向杨丛平指定的收款人其妻、其子等人账户分别转款11笔、金额共计595万元。2015年6月4日，支继平与杨丛平签订两份借款合同，双方确认借款本金分别为300万元、175万元，年利率18%。2015年7月21日，支继平与杨丛平签订借款合同，双方确认借款本金为120万元，借款利率为年利率18%。后支继平与杨丛平几次签订《转让协议》、《债权转让协议》及《债权债务确认书》，将杨丛平和松滋市金诚小额贷款公司对陈高明和松滋市大德盛农机专业市场有限公司（下称大德盛公司）债权所属大德盛公司的部分房屋抵偿支继平的债权，这些法律文书中均声明：如遇任何纠纷杨丛平应积极处理，并协调配合办理房屋登记手续，否则支继平保留继续追偿债务的权利。经刘远坤和支继平等人调查，发现这些房屋系违法建筑，没有完全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也无法办理不动产登记及过户登记，支继平与杨丛平根本不可能实际完成以房抵债的行为。现大德盛公司即将进入破产程序，所抵偿的房屋有被认定为破产财产的风险。杨丛平在宜昌市伍家岗区人民法院诉宜昌泰和港埠有限责任公司及其数名实际控制人民间借贷纠纷案，伍家岗区人民法院做出(2015)鄂伍家岗民初字第01078号民事调解书和01079号民事判决书，其中01078号民事调解书确定各被告对杨丛平的借款本金为1590万元，杨丛平对港口岸线使用权有优先受偿权。0107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各被告支付杨丛平1843万元，杨丛平对港口土地享有抵押权。2018年11月，杨丛平与第三人黄海燕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并申请伍家岗区人民法院变更01078号民事调解书的申请执行人为黄海燕，伍家岗区人民法院做出（2018)鄂0503执异38号执行裁定书，依据二人的债权转让协议变更申请执行人为本案第三人。但该债权转让显然是为了逃避杨丛平的债务，第三人无偿取得财产的行为理应根据合同法第74条的规定予以撤销。杨丛平还声称，01079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债权也转让给了案外人。2019年3月20日，支继平向杨丛平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告知其595万元借款及利息债权全部转让给刘远坤。刘远坤诉至人民法院，恳请依法判决。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7月15日至2015年7月21日，杨丛平向原债权人支继平借款，支继平向杨丛平指定账户汇款11笔，具体借款数额如下：2012年2月28日汇款5万元、10万元、100万元、30万元；2012年2月29日汇款15万元；2012年6月27日汇款10万元；2012年6月28日汇款50万元；2012年6月29日汇款20万元；2012年9月4日汇款60万元；2015年6月4日汇款175万元；2015年7月21日汇款120万元；合计595万元。2015年6月4日，杨丛平与支继平分别签订两份“借款合同”，约定支继平给杨丛平借款175万元、300万元，未约定借款期限，借款年利率为18%。2015年7月21日，杨丛平与支继平签订“借款合同”，约定支继平给杨丛平借款120万元，借款期限为一年，借款合同期内年利率为18%。2015年12月4日，杨丛平为原告对案外债务人被告陈高明、大德盛公司申请执行。执行过程中，双方达成调解协议：根据（2015）鄂松滋民初字01660号民事调解书，被告应偿还原告借款本息330万元，经原、被告在法院执行中达成调解协议：被告自愿将位于新××镇××路××自己××农机城××（××路）计1300平方米、农机城后山东头房屋6-1、6-2、6-3、7-1、7-2、7-3共六间一至四层计960平方米，两处折价合计330万元抵偿给原告以清偿债务，并负责办理房屋产权手续。2016年7月16日，杨丛平与债权人支继平签订“转让协议”。协议约定：1、2015年12月4日陈高明（大德盛公司）与甲方（杨丛平）在法院执行局签订了以资抵债调解协议，该调解协议中甲方的全部权利义务由甲方转让给乙方（支继平），乙方享有该调解协议中甲方的全部权利义务。2、从2015年12月4日起，甲方以此转让抵偿所欠乙方借款本金330万元。3、甲方将房屋转让抵偿之后，乙方在处理过程中，如遇到任何纠纷，由甲方积极配合乙方进行处理。否则，乙方对甲方所欠债务继续追偿。2016年9月25日，杨丛平为甲方、案外人易华忠为乙方、支继平为丙方签订了“债务转让三方协议”。协议约定：1、甲方于2016年1月1日将乙方所欠30万元债务的债权转让给丙方；2、甲方于2016年1月1日消除乙方所欠债务本金30万元；3、甲方欠丙方的债务于2016年1月1日下账本金30万元。2018年4月20日,松滋市金诚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因对大德盛公司、陈高明、刘韩享有70万元债权，松滋市金诚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将以资抵贷收回的资产（大德盛公司后山头房产编号8-1、8-2号的第一层两间86㎡、三层四层两套房屋各144㎡共四间套房屋374㎡）转让给支继平，以冲减杨丛平所欠支继平债务。事后，杨丛平经与支继平协商，同意将上述70万元资产冲减支继平债务60万元。2018年4月20日,支继平与杨丛平办理结算，双方经对账后，签订了“债权债务确认书”，确认债务人杨丛平欠债权人支继平本金总额170万元。本确认书自当事人签字生效，本确认书签署前的相关协议、借条与本确认书不一致的，以本确认书为准。2019年2月21日、2月24日，杨丛平分两次向支继平汇款2万元。2019年3月21日，支继平通过邮政快递书面通知杨丛平，将对杨丛平享有的债权本金558万元、利息374.93万元转让给刘远坤。另查明，杨丛平诉宜昌泰和港埠有限责任公司、李永翠、龚诗云、李款款、向黎明、龚蜀鄂、计成永、宜昌泰顺矿产品贸易有限公司、宜昌琦鄂货轮运输有限公司借款合同纠纷；杨丛平诉宜昌泰和港埠有限责任公司、李永翠、龚诗云、舒家香、万义成、第三人王书贵合同纠纷；伍家岗区人民法院分别作出(2015)鄂伍家岗民初字第01078号民事调解书和01079号民事判决书。其中01078号民事调解书确定各被告对杨丛平的借款本金为1590万元；杨丛平对港口岸线使用权有优先受偿权。(2015)鄂伍家岗民初字第01079号民事判决书确定各被告偿还杨丛平债权款18432890.91元及相应利息；杨丛平对被告宜昌泰和港埠有限责任公司位于宜昌市猇亭区猇亭大道的国有土地使用享有抵押权。2018年11月26日，宜昌市伍家区人民法院在执行杨丛平与宜昌泰和港埠有限责任公司、李永翠、龚诗云、李款款、向黎明、龚蜀鄂、计成永、宜昌泰顺矿产品贸易有限公司、宜昌琦鄂货轮运输有限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杨丛平与第三人黄海燕签订债权转让协议，黄海燕向法院申请变更为本案的申请执行人。宜昌市伍家区人民法院根据杨丛平、黄海燕提交的债权转让协议作出（2018）鄂0503执异3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变更黄海燕为本案申请执行人。另查明，2019年9月2日，湖北松滋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下称农商银行）以大德盛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向本院申请大德盛公司进行破产清算。本院于同年9月11日作出（2019）鄂1087破申请2号民事裁定书，受理农商银行对大德盛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审理的是民间借贷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刘远坤作为本案原告的资格即刘远坤与支继平债权转让的效力；本案债权总额的确定及借款利息的计算；刘远坤请求撤销杨丛平与黄海燕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效力审查及撤销债权转让的范围。一、杨丛平向支继平借款，有借贷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借款合同，并有银行汇款记录、债权债务确认书佐证，支继平与杨丛平的借贷关系依法成立并有效。支继平将对杨丛平享有的债权转让给了刘远坤，并通过邮政快递书面通知杨丛平，即使杨丛平未实际收到债权转让通知，现刘远坤作为原告向杨丛平主张债权，刘远坤的诉讼主张同样具有债权转让通知的意思表示。至于刘远坤在与支继平债权转让过程中，是否足额支付了相应债权转让对价，在本案中并不影响债权转让的效力，刘远坤具备原告主体资格。关于本案债权总额，杨丛平与支继平于2018年4月20日签订了“债权债务确认书”，确认债务人杨丛平欠债权人支继平本金总额170万元。2019年2月21日、2月24日，杨丛平分两次向支继平汇款2万元，杨丛平下欠本金总额为168万元。现刘远坤请求杨丛平偿还借款本金168万元的请求合法，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借款本金168万元的利息计算。刘远坤提交的三份借款合同虽然约定了借款利息，但杨丛平与债权人支继平于2018年4月20日签订了“债权债务确认书”，确认债务人杨丛平欠债权人支继平本金总额170万元；该确认书签署前的相关协议、借条与本确认书不一致的，以本确认书为准。上述“债权债务确认书”是杨丛平与支继平之间借贷关系的最终结算文件，该确认书并未对168万元的债权约定利息。刘远坤作为债权受让人应受确认书的约束，本院对刘远坤请求按月利率15‰计付利息不予支持，对其利息请求应从刘远坤主张权利之日起，按照逾期付款利息计算。刘远坤主张下余部分借款本金为390万元，因杨丛平与支继平签订“转让协议”后，以大德盛公司的资产390万元抵偿了借款本金，但支继平在处理大德盛公司资产过程中，人民法院受理了对大德盛公司的破产清算，即本案债权人的390万元债权是否得以充分实现尚不能确定，刘远坤可待大德盛公司破产清算终结后另行主张权利，本案不宜作出处理。二、关于刘远坤请求撤销杨丛平与黄海燕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效力审查及撤销债权转让的范围。首先，本案债权人刘远坤对债务人杨丛平享有合法有效的债权。该事实有杨丛平与原债权人支继平于2018年4月20日签订了“债权债务确认书”及银行汇款记录佐证。其次，债务人杨丛平对其享有的到期债权：经伍家岗区人民法院(2015)鄂伍家岗民初字第01078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的债权即借款本金1590万元。在该案执行过程中，杨丛平与第三人黄海燕签订债权转让协议，黄海燕向法院申请变更为本案的申请执行人。宜昌市伍家岗区人民法院根据杨丛平、黄海燕提交的债权转让协议作出（2018）鄂0503执异3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变更黄海燕为本案申请执行人。即杨丛平对其到期债权已实际作出处分，且杨丛平处分债权的行为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再次，诉讼中，杨丛平提交了黄海燕的银行汇款记录，但该借款记录均为黄海燕与案外人的汇款往来，并不能证明该银行汇款系由黄海燕支付给杨丛平的债权转让对价。本院据此确认黄海燕在受让杨丛平对宜昌泰和港埠有限责任公司、李永翠、龚诗云、李款款、向黎明、龚蜀鄂、计成永、宜昌泰顺矿产品贸易有限公司、宜昌琦鄂货轮运输有限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的债权中，杨丛平与第三人黄海燕虽然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但黄海燕并未支付债权人相应转让对价。最后，债务人杨丛平处分债权的行为导致其财产减少，致本案刘远坤确定的债权无资力可供执行，损害了刘远坤的债权实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刘远坤请求撤销杨丛平与黄海燕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其撤销范围以168万元及其相应利息为限。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第八十二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由杨丛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刘远坤借款168万元；逾期付款利息从2019年3月2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二、撤销杨丛平与黄海燕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其撤销范围以168万元及其相应利息为限。三、驳回刘远坤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400元，由刘远坤负担6200元，杨丛平负担26200元。保全费5000元由杨丛平负担。本院二审时，上诉人刘远坤向本院提交了二组证据：证据一、大德盛公司债权表，证据二、大德盛公司债权确认单，拟证明大德盛公司在破产清算期间，杨丛平抵偿给支继平的（2017）鄂1087民初291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债权已经由松滋市金诚小贷公司向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杨丛平抵偿给支继平的（2015）鄂松滋民初字第01660号民事调解书债权已经由杨丛平向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杨丛平以大德盛公司房屋抵偿390万元债务并未完成，双方以行为表明应恢复至以房抵债前的实际借贷状态。上诉人杨丛平质证称，对二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2018年4月20日支继平与杨丛平签订的债权协议已确认了双方的债权数额。上诉人杨丛平向本院提交了2份户口登记信息，拟证明杨建、朱丽禹与杨丛平的关系。上诉人刘远坤质证称，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其内容予以确认，对其能否达到证明目的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综合评述。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本案债权数额是多少？根据法律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本案中，2016年7月16日，杨丛平与支继平通过签订《转让协议》，约定杨丛平将陈高明、大德盛公司抵偿给其的房屋转让给支继平以抵偿330万元债务。同时，杨丛平将上述债权转让一事通知了债务人陈高明、大德盛公司。2018年4月20日，金诚小贷公司、支继平、杨丛平三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金诚小贷公司同意将以资抵贷收回的大德盛公司资产转让给支继平，以冲减杨丛平所欠支继平债务60万元。金诚公司将债权转让通知了债务人陈高明、刘韩及大德胜公司。上诉人刘远坤主张虽然杨丛平与支继平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确定以大德盛公司房屋抵偿390万元的债务，但因大德盛公司的房屋为违法建筑，无法作为抵偿债务标的，债权转让协议无效。关于协议的效力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对违法建筑的法定处理机关为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城乡规划主管部门；处理方式包括，停止建设、限期改正并处罚款、限期拆除、没收实物或违法收入等。在违法建筑被相关部门行使公权力拆除或自行拆除前，违法建筑仍具有一定的使用价值。债权转让协议自通知送达债务人之时即生效。且协议签订后涉案房屋即被支继平占有、使用并部分转让给他人，协议已经履行。因人民法院受理了大德盛公司的破产清算，390万元的债权能否得到实现尚不能确定，虽然杨丛平、金诚公司就其债权转让部分已向大德盛公司破产清算管理人申报债权，但不能以其申报债权的行为来否定债权转让协议的效力，故一审判决由刘远坤在大德盛公司破产清算终结后另行主张权利并无不当。杨丛平与支继平于2018年4月20日签订的《债权债务确认书》中确认杨丛平欠支继平本金170万元，该确认书第三条约定：“本确认书自当事人签字生效，本确认书签署前的相关协议、借条与本确认书不一致的，以本确认书为准”。该确认书是杨丛平与支继平之间借贷关系的最终结算文件，该确认书并未约定利息。故一审对于刘远坤请求按照月利率15‰计付利息不予支持并无不当。2019年2月21日、2月24日，杨丛平分两次向支继平汇款2万元，杨丛平下欠总额为168万元。因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刘远坤诉讼请求要求撤销杨丛平与黄海燕的债权转让协议为撤销权之诉，不属于合并审理的共同诉讼，应分别起诉，各自分开审理（本院另行制作裁定书驳回其起诉）。综上，一审法院实体处理部分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二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松滋市人民法院（2019）鄂1087民初68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即：一、由杨丛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刘远坤借款168万元；逾期付款利息从2019年3月2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三、驳回刘远坤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松滋市人民法院（2019）鄂1087民初68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撤销杨丛平与黄海燕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其撤销范围以168万元及其相应利息为限）。一审案件受理费32400元，由上诉人刘远坤负担6200元，上诉人杨丛平负担26200元，保全费5000元由上诉人杨丛平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2400元，由上诉人刘远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祖发审判员  廖崇霞审判员  周 湛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周 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