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民终286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华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金东区环城东路1865号，1869号二间上下二层营业房。 负责人：田家乐，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浩，男，1982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系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秋美，男，1946年7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龙游县，现住浙江省衢州市衢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智福，男，1976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金华市金东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童美玲，浙江金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樟洪，男，1971年6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现住浙江省金华市金东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凤仙，女，1947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金华市金东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樟明，男，1967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金华市金东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美萱，女，1973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金华市金东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汤邦霖，男，1995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武义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邹晓柯，男，1995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金华市武义县。 上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华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紫金财险金华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秋美、杨智福、王樟洪、林凤仙、王樟明、王美萱、汤邦霖、邹晓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金华市金东区人民法院（2020）浙0703民初12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紫金财险金华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上诉人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不超过30%比例的赔偿责任，改判金月香承担10%的责任。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按照60%、40%的比例划分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019年9月16日5时17分许，汤邦霖驾驶浙Ｇ2××××号车行驶至金东区环城东路与丰亭东路交叉口时，与沿丰亭东路由西向东行驶至路口右转的由王兰春驾驶的无牌号正三轮轻便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三轮轻便摩托车乘坐人金月香、王兰春抢救无效死亡，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王兰春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制动性能不符合规定要求的轻便正三轮摩托车行驶未戴安全头盔，违反规定载人，在行驶过程中车速过快，导致方向失控，转弯通过路口也未让直行先行，负事故主要责任。从上述可知，王兰春无证驾驶机动车上路，车辆制动性能不符合规定，却行驶速度过快，转弯不让直行，直接导致了事故的发生，而金月香未按规定佩戴安全头盔，造成严重颅脑损伤，则是事故后果如此严重的直接原因。纵观整个事故过程，王春兰有多个严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行为，且虽然事故认定书认定金月香无责，但其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仍具有违规搭乘机动车、未佩戴安全头盔等违法行为，应当自行承担小部分责任。大量的司法实践中，主次责任一般按照70%、30%的责任比例划分，除非一方相对来说违法行为更轻或更重或一方是非机动车的情况下，才会适当予以调整。而本案中，汤邦霖未按照“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的行为，本质上未足够谨慎的认定，并不足以加重其责任比例。而王春兰、金月香的行为，亦不满足可以适当减轻责任比例的条件。而王春兰的多个违法行为，足以达到应当加重责任比例的条件。二、死者亲属的损失确实难以弥补，应当保护受害人，但不能矫枉过正。同时要维护事故相对方的合法权利。保护受害人，无疑是重要的，因而设立了交强险、保险公司垫付责任等措施来保障受害人及时得到救治，但不应无限扩大事故相对方及保险公司的责任，来纵容违法行为，这样永远达不到法律权益上的平衡。综上，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杨智福辩称：涉案被上诉人所乘坐的车辆无号牌正三轮轻便摩托车，实际上并非是上诉人所陈述的真正的机动车，应该是电动三轮车，该轻便摩托车无法向车管所办理行驶证，所以一审法院要求王兰春按照60%承担事故的责任比例并不存在错误认定。上诉人认为本案死者金月香应该承担10%的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在事故认定书中认定的非常清楚，死者金月香在本起交通事故中不承担事故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意见。 王樟洪辩称：对一审判决没有意见，请求二审依法判决。 杨秋美、林凤仙、王樟明、王美萱、汤邦霖、邹晓柯未作答辩。 杨秋美、杨智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樟洪、王樟明、王美萱、林凤仙、汤邦霖、邹晓柯赔偿杨秋美、杨智福因金月香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623133.66元；2、判令紫金财险金华支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对上述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要求在交强险内承担。3、由王樟洪、王樟明、王美萱、林凤仙、汤邦霖、邹晓柯、紫金财险金华支公司承担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事故发生概况：2019年9月16日5时17分许，汤邦霖驾驶浙Ｇ2××××号轻型厢式货车行驶至金华市金东区××路××路交叉口路段时，与沿丰亭东路由西向东行驶至路口右转的由王兰春驾驶的无号牌正三轮轻便摩托车发生碰撞，致使三轮轻便摩托车乘坐人金月香受伤经抢救无效当日死亡，王兰春受伤经抢救无效于次日死亡，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二、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结果：王兰春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制动性能不符合规定要求的轻便正三轮摩托车上道路行驶时未戴安全头盔，违反规定载人，在行驶过程中车速过快，导致方向失控，通过没有方向指示信号灯的交叉路口右转弯时，未按规定让直行的车辆先行，是导致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应负交通事故发生的主要责任，汤邦霖驾驶箱式货车通过交叉路口时，未保持安全车速，未注意观察周围来车情况，未做到安全驾驶、谨慎驾驶，是导致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应负交通事故发生的次要责任，金月香无责任。王兰春驾驶未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该行为与事故发生无直接因果关系。金月香无过错。三、受害人概况：受害人金月香出生于1948年10月15日，杨秋美、杨智福分别系金月香丈夫与次子，其长子杨志龙已于2007年因道路交通事故死亡。四、机动车使用人与其他赔偿义务主体：汤邦霖驾驶的浙Ｇ2××××号轻型厢式货为邹晓柯所有。汤邦霖、邹晓柯在武义县合伙经营水果生意，事发当天汤邦霖是为其合伙的水果店到金华采购水果。林凤仙系王兰春妻子，王樟洪、王樟明、王美萱系王兰春子女。五、涉案保险合同的主要内容：浙Ｇ2××××号轻型厢式货在紫金财险金华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50万元，并投保有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六、杨秋美、杨智福各项损失：1.医疗费：800.36元；2.死亡赔偿金49899元／年×10年＝498990元；3.丧葬费：33216元；4.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136.71元／天×3人×3天＝1230.39元；5.处理事故人员交通费：2000元；6.处理事故人员住宿费：108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以上合计人民币577316.75元。七、王樟洪、王樟明、王美萱、林凤仙、汤邦霖、邹晓柯、紫金财险金华支公司垫付款情况：无。八、其他：本事故的另一受害人王兰春花去抢救医疗费共计67000余元。 一审法院认为，交警部门对该事故所作的事实及责任认定客观真实，予以采纳。该事故认定书可以作为本案划分各方当事人责任大小的依据。对于杨秋美、杨智福的损失，共计事故发生的原因力大小，由汤邦霖承担40%、王兰春承担60%的责任比例为宜。邹晓柯既是肇事车辆的车主，又是汤邦霖的合伙人，故邹晓柯应与汤邦霖共同承担赔偿责任。紫金财险金华支公司作为肇事车辆的保险人，应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杨秋美、杨智福合理损失应先由紫金财险金华支公司在交强险内优先赔付，超出交强险部分再按责任比例进行分担。对于被扶养人生活费，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金月香的长子杨志龙已于2007年因道路交通事故死亡，杨志龙的未成年子女的抚养费应由该未成年子女的母亲及致杨志龙死亡的侵权人承担，同时金月香死亡时已是年满70周岁的老年人，故杨秋美、杨智福在本案中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受害人金月香的死亡对其家人造成巨大的精神伤害在所难免，考量本事故的实际情况，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40000元，根据事故各方责任比例由汤邦霖、邹晓柯负担16000元，王兰春方负担24000元。根据王兰春也在本事故中同时受伤并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事实，本案交强险由杨秋美、杨智福享有55000元。由于王樟洪、王樟明、王美萱、林凤仙均系王兰春的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故王樟洪、王樟明、王美萱、林凤仙应在各自继承王兰春遗产的份额范围内对杨秋美、杨智福承担赔偿责任。王樟洪、王樟明、王美萱辩称受害人金月香自己也存在过错，并无充分证据证明，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华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给杨秋美、杨智福因近亲属金月香遭遇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损失计55000元；二、由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华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给杨秋美、杨智福因近亲属金月香遭遇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损失计208926.7元[（577316.75元-55000元）×40%]；上述一、二项合计263926.7元，款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三、由王樟洪、王樟明、王美萱、林凤仙在各自继承王兰春遗产的份额范围内赔偿给杨秋美、杨智福因近亲属金月香遭遇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损失计313390.05元[（577316.75元-55000元）×60%]，款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四、驳回杨秋美、杨智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58元（杨秋美、杨智福已预交），由杨秋美、杨智福负担129元，王樟洪、王樟明、王美萱、林凤仙共同负担977元，汤邦霖、邹晓柯共同负担652元。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 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是紫金财险金华支公司承担40%责任，是否过高。依据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本案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是因王兰春在行驶时未戴安全头盔，违反规定载人，在行驶过程中车速过快，导致方向失控，通过没有方向指示信号灯的交叉路口右转弯时，未按规定让直行的车辆先行，虽然王春兰有多个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行为，但并非是严重违法行为，故一审判定其承担60%的责任比例也属合法合理范围。上诉人主张金月香有违规搭乘机动车、未佩戴安全头盔等过错行为，但其行为与本案事故发生并无直接因果关系，且交警部门认定金月香无责，故上诉人要求其承担10%的责任于法无据。综上所述，紫金财险金华支公司提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22元，由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华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庭会 审 判 员 楼淑馨 审 判 员 高 耘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 代书记员 何亚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