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5民初477号 原告：山东寿光第一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寿光市圣城街**。 法定代表人：魏金明，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继亮，山东众成清泰（东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静瑶，山东众成清泰（东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东营市大学科技园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住所，住所地东营经济开发区黄河路****楼div> 法定代表人：孙志亭，董事长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盼盼，山东康桥（东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强，山东康桥（东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东营科园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住所地山东省东营市府前大街**孵化大厦（**）**v> 法定代表人：刘增仁，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波，山东广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东营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山东省东营，住所地山东省东营市府前大街**div style="margin: 0.5pt 0cm; 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法定代表人：常淮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强，山东康桥（东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山东寿光第一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寿光建筑公司）与被告东营市大学科技园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大学园公司）、被告东营科园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园置业公司）、被告东营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开发区管委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寿光建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继亮、李静瑶，被告大学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盼盼、崔强，被告科园置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波，被告开发区管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寿光建筑公司向本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大学园公司、科园置业公司向寿光建筑公司支付工程款36247868.4元及利息21624789.84元，开发区管委会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寿光建筑公司就涉案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由大学园公司、科园置业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0年4月份、10月份，寿光建筑公司与科园置业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两份，合同约定由寿光建筑公司建设大学科技园生态谷项目科技企业孵化社区27#-29#、31#-33#、34#-36#楼。寿光建筑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施工义务，但科园置业公司仍拖欠寿光建筑公司部分工程款和利息。另外，根据寿光建筑公司与大学园公司、科园置业公司所签补充协议的约定，大学园公司、科园置业公司对工程款及利息应共同承担付款责任。 被告大学园公司辩称，寿光建筑公司对大学园公司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一、寿光建筑公司主张大学园公司支付欠付工程款和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大学园公司没有付款的义务。寿光建筑公司要求大学园公司承担责任的依据是其提供三方《补充协议》，该证据系复印件，法院从税务机关调取的《补充协议》上明确记载《补充协议》系寿光建筑公司提供，当时提供的是复印件没有原件，因此《补充协议》不是真实的，寿光建筑公司应当提供原件进行核对。2.寿光建筑公司要求大学园公司支付利息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即使寿光建筑公司提供了三方签订《补充协议》原件，但从约定的内容看，《补充协议》签订的目的仅为完善资产购置程序、依法缴纳税款并开具发票。3.依据代建合同，大学园公司没有向寿光建筑公司直接支付工程款和利息的约定。4.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理，本案工程款应由科园置业公司承担付款责任。大学园公司未与寿光建筑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和补充协议，寿光建筑公司与科园置业公司之间的合同不应约束大学园公司。27#-29#楼《施工补充协议》的签订主体为寿光建筑公司和科园置业公司，大学园公司并未签章。二、大学园公司已向科园置业公司超额拨付了工程款，没有再向寿光建筑公司付款的义务。1.大学科技园“生态谷”项目（包含代建项目和合作开发项目）审定值为612408814.27元，截至2019年12月31日，大学园公司共向科园置业公司累计拨款610741228.07元（其中直接拨款金额483116301.57元、科园置业公司收取入驻费93443869.44元、科园置业公司18000000借款本息25839757.50元、科园置业公司自用房抵顶工程款8341299.56元）。其中，合作开发项目（27#-29#楼）审计值为120576768.7元，大学园公司向科园置业公司累计拨款193344857.17元（其中包含直接拨款99900987.73元和科园置业公司招商入驻费93443869.44元）。2.2017年3月，大学园公司委托山东普瑞德会计师事务所进行审计，截止审计日2017年5月31日，大学园公司已经向科园置业公司超额支付工程进度款达1100余万元。对于代建项目，大学园公司按照工程进度足额向科园置业公司拨付工程款，没有再向寿光建筑公司付款的义务。2.寿光建筑公司要求大学园公司支付利息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大学园公司并非施工合同和补充协议的当事人，对合同约定的内容和履行情况不清楚，对其中的利息、工程款拨付及违约金等条款更不清楚，上述协议不应约束大学园公司。三、科园置业公司应独立承担责任。寿光建筑公司在签订施工合同时明知涉案工程建设的主体是大学园公司，但寿光建筑公司仅与科园置业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应当由科园置业公司承担相应的合同义务。大学园公司并非合同一方当事人，不应承担付款责任。四、寿光建筑公司主张就涉案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依法不应支持。1.寿光建筑公司就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主张优先受偿，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寿光建筑公司就涉案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的主张已经超过应付款时间6个月期限，依法不应支持。五、寿光建筑公司将已付工程款作为利息进行扣除，其计算方式不正确。1.科园置业公司向寿光建筑公司拨付的款项均备注为工程款，寿光建筑公司向科园置业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均备注为工程款，寿光建筑公司将工程款作为利息扣除，其计算方式不当。2.寿光建筑公司仅提交由科园置业公司盖章确认的“寿光一建付款明细表”，但科园置业公司和寿光建筑公司并未提供相应付款凭证等原始资料予以印证。六、大学园公司无支付工程款及利息的义务，也无须承担诉讼费和保全费，保全担保费。 被告科园置业公司辩称，一、寿光建筑公司要求科园置业公司与大学园公司、开发区管委会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不具有请求权基础，应依法驳回寿光建筑公司对科园置业公司的诉讼请求。按照三方协议的约定，大学园公司应对寿光建筑公司承担付款义务，因为三方协议载明的内容能够证实该协议具有债务转移性质，科园置业公司通过该协议将付款义务转移给了大学园公司，在此情况下，科园置业公司只按三方协议履行除付款义务以外的其他义务。二、按照合同法第402条的规定，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直接约束大学园公司。开发区管委会基于市政府33号会议纪要应对涉案债务承担偿还义务。科园置业公司在与大学园公司合作过程中以代建管理为主要模式，部分项目由代建变更为合作建设。在上述合同履行过程中，大学园公司付款时一般不载明具体项目名称，大学园公司主张已向科园置业公司超付工程款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在涉案工程款的支付过程中，大学园公司没有载明要求科园置业公司支付给寿光建筑公司，根据科园置业公司与大学园公司的往来款项情况，大学园公司尚欠科园置业公司工程款及其他款项。三、寿光建筑公司所诉的工程款金额与事实不符，其计算工程款及工程款利息的计算方法存在错误。四、对于应当计息的工程款余额，应当以科园置业公司给原告出具的付款明细表为准，不应以寿光建筑公司主张的数额计算利息，因为寿光建筑公司向科园置业公司开具的工程款收据均记载收到的是工程款，从未标明收到的是垫资利息。 被告开发区管委会辩称，一、本案会议纪要寿光建筑公司未提交原件，未证明证据的真实性，不应予以确认。二、假使会议纪要是真实的，开发区管委会也不应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从会议纪要的内容看，目的是对大学科技园管理运营体制进行调整，重点明确移交事项和任务分工，开发区管委会未实际承接债权债务，不应据此要求开发区管委会承担付款责任。三、本案其他当事人之间属市场化的法律行为，相应债务应由市场主体承担，行政机关不负有清偿责任。四、涉案会议纪要未对外公示传递相对人，没有关于相对人权利义务的内容，不符合据此承担责任的条件。 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寿光建筑公司围绕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二份，证明寿光建筑公司与科园置业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寿光建筑公司施工建设了大学科技园生态谷项目企业孵化社区27#-29#、31#-33#、34#-36#楼，寿光建筑公司是本案的适格主体。 证据2.工程结算审核报告二份，证明寿光建筑公司施工的大学科技园生态谷项目企业孵化社区27#-29#楼工程造价的审定值为62750371.47元，31#-36#楼工程造价审定值为13271800.86元。 证据3.科园置业公司为寿光建筑公司出具的付款明细表一份、付款发票一张，证明大学科技园生态谷项目企业孵化社区31#-36#楼结算值13271800.86元，已付款11424603.60元，差额1847197.3元；27#-29#楼结算值62750371.47元，已付款43809580元，差额18940791.47元。上述已付款包含预扣税款1583630.52元，该税款由寿光建筑公司实际缴纳，科园置业公司付款明细表载明的已付款数额应当扣除税款1583630.52元。 证据4.大学科技园生态谷项目企业孵化社区27#-29#楼各拨款段完成时间及产值统计表一份，证明27#-29#楼施工分段完成时间及各阶段完成的产值，该表经建设单位、监理单位、审计单位、施工单位签章确认。 证据5.施工补充协议一份，证明：1.大学科技园生态谷项目企业孵化社区28#楼相关工程改为人防工程，在原施工合同基础上予以补偿、变更；2.根据该补偿协议第二条的约定，工程款按照年息12%全额计息，2011年的年底付息一次，2012年的年底本息全部付清。 证据6.补充协议扫描件一份、增值税发票五张，证明：1.大学园公司于2017年12月7日签订三方协议，根据三方协议的约定，由大学园公司直接向寿光建筑公司账户支付工程款，上述约定属于债务加入；2.在签订三方补充协议的次日，寿光建筑公司向大学园公司开具五张增值税发票（票面金额合计49301600元），经向税务机关核实，开具大额增值税发票办理缴税手续，必须提供合同原件，因大学园公司称三方协议只有一份原件，原件由其存档，寿光建筑公司仅留存扫描件。 证据7.土地使用权证一份、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一份、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二份、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二份、施工图审查合格书四份（前述复印件证据材料均加盖大学园公司的公章）、山东省节能建筑认定申请表八份，证明：1.涉案工程项目的设计、审批由大学园公司完成，工程验收备案、节能等也由大学园公司完成；2.大学园公司自始至终参与施工过程，履行了施工合同约定的义务，系实际的发包方。 证据8.大学科技园生态谷项目企业孵化社区27#-29#、31#-36#楼工程资料清单一份、交接单一份、收条一份，证明：1.寿光建筑公司直接向大学园公司交接涉案工程资料共计31本，商混站实验报告、节能验收资料、人防验收资料等，由大学园公司职工马燕接收，并加盖大学园公司公章予以确认；2.大学园公司组织人员对涉案工程实施验收，其履行了施工合同中发包人的义务。 证据9.（2017）鲁05民特3号民事裁定书一份，证明大学园公司对建成后的涉案工程具有控制权和收益权，根据权利义务相对等的原则，大学园公司应承担支付工程款的义务。 证据10.东营市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纪要一份，证明：1.自2016年7月7日起，开发区管委会全面负责大学园公司和创新广场公司的规划、建设、管理和运营，并承接其相关的债权债务；2.大学园公司的债权债务由开发区管委会接手，开发区管委会应承担付款责任。 针对寿光建筑公司提交的证据，大学园公司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与合同是否履行均不清楚，27#-29#是合作开发项目，并非委托代建合同，寿光建筑公司与科园置业公司签订建设施工合同，应由科园置业公司承担合同义务，大学园公司未成为合同一方主体，不应承担相应义务。对证据2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铭远公司于2015年11月9日变更名称，东铭造咨字（2015）第339号审核报告出具日期为2015年9月16日，盖章名称为山东明远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该证据系虚假证据。证据3中的27#-29#楼属于合作开发项目，应当扣除该部分工程款，证据3由寿光建筑公司持有和提交，是寿光建筑公司与科园置业公司对账时出具的一份原始材料，这份材料能客观真实反映工程款支付状况和尚欠工程款数额。对证据4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工程完成的时间段和实际情况不符，对产值统计情况不了解。证据5真实性无法核实，有异议，在施工补充协议主体上书写了见证方为大学园公司，但大学园公司未在该合同上盖章，大学园公司不受该份合同的约束。对证据6补充协议扫描件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发票上并未盖销售方的印章，不能证明寿光建筑公司的证明目的；假设补充协议是真实的，依据该协议不构成债务加入，更不能免除科园置业公司的付款义务。证据7中所有复印件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该组证据可以证实寿光建筑公司一开始就知道大学园公司和科园置业公司之间的关系，寿光建筑公司选择与科园置业公司签订合同，应由科园置业公司承担相关责任。对证据8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能实现寿光建筑公司的证明目的；从工程资料的交接时间看，交接行为发生在2018年1月6日到2019年1月7日之间，不能证明寿光建筑公司证据4中27#-29#楼各拨款段完成时间和竣工交付使用时间相一致，寿光建筑公司主张工程竣工交付时间为2013年9月13日是不正确的，两份证据相互矛盾。证据9不具有证据资格，寿光建筑公司主张谁对项目有控制权谁就对外承担责任是不正确的。对证据10真实性有异议，不能证明寿光建筑公司的证明目的；从会议纪要的内容看，这是一个内部的会议记录，对外没有效力，仅是对相关主体行政管理体制的调整，不应据此认定开发区管委会承接了债权债务。 针对寿光建筑公司提交的证据，科园置业公司的总的质证意见为：对全部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仅对拟证明科园置业公司承担付款责任相关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具体质证意见为：寿光建筑公司提交的十组证据均不能证明科园置业公司应当承担付款义务，相反能够证明大学园公司作为本案第一被告，系委托合同的委托方，大学园公司应当承担工程款的支付义务；证据2工程结算审核报告寿光建筑公司、大学园公司和科园置业公司均分别持有，大学园公司还曾委托中介机构使用了抽检的方式进行复审；寿光建筑公司证据3是其单方陈述，收款收据载明的款项用途是工程款，寿光建筑公司当作利息和违约金予以扣除没有依据；证据6三方协议属于债务转移性质的约定，大学园公司在协议上签字盖章，并直接向寿光建筑公司支付工程款，大学园公司在向寿光建筑公司付款后，寿光建筑公司再要求科园置业公司承担付款责任没有依据。 开发区管委会的质证意见同大学园公司。 针对寿光建筑公司的诉讼请求，大学园公司提交以下反驳证据： 证据1.《科技企业孵化器项目合作开发合同》一份，证明：1.科园置业公司与大学园公司系合作开发合同关系，合作开发的项目为27#、28#、29#研发楼；2.大学园公司负责项目前期筹建等审批手续，科园置业公司负责项目建设和对外签订施工合同，科园置业公司应当对外独立承担责任。 证据2.27#、29#楼基础分部工程验收记录各一份、27#楼模板安装报验申请表一份、29#楼层平面放线报验申请表一份，证据来源于寿光建筑公司，证明：1.27#、29#楼地下室部分完成时间非2011年8月23日，从27#、29#楼基础分部工程验收记录来看，地下室部分完成时间，地下室部分完成时间不早于2012年4月5日楼框架三层完成时间并非2011年11月28日，从27#、29#楼报验申请表来看，27#楼二层伸缩缝以西梁、板、柱的模板安装工作在2012年4月30日，二层楼层平面放线工作在2012年5月21日；3.27#、29#楼框架三层完成时间最早不超过2012年5月21日前，寿光建筑公司主张的地下室部分及框架三层完成时间与事实不符。 证据3.27#-29#楼主体分部工程验收记录三份、27#-29#楼主体评估报告3份，证据来源于寿光建筑公司，证明：1.28#楼主体框架完工时间并非2012年1月10日，27#和29#楼主体框架完成时间并非2012年6月1日；2.27#-29#楼主体框架验收合格时间分别为2012年8月15日、2012年5月22日、2012年8月15日。 证据4.27#-29#楼石材干挂工程报验申请表一份、2013年3月15日工程会议纪要一份，证据来源于莱州市正鑫石村有限公司（施工单位），证明：1.27#-29#楼内外装完成时间并非2012年9月3日，27#-29#楼石材幕墙于2013年7月5日安装完毕并申请验收；2.2013年3月15日，27#-29#楼进入幕墙施工；3.27#-29#楼内外装完成时间不早于2013年7月5日，内外装完成时间与工程竣工时间一致更相符。 证据5.27#-29#楼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情况登记表三份、孵化社区配套工程交接清单一份、28#楼地下人防工程竣工报告一份（证据来源于东营市公安消防支队、大学园公司、济南市建设监理有限公司），证明：1.27#-29#楼工程完工交付时间并非2013年9月13日；2.28#楼人防工程于2013年8月8日开工，2013年10月15日竣工；3.27#-29#楼于2015年7月28日完成消防验收备案，2017年9月8日完成配套工程，工程竣工验收时间应不早于2017年9月8日；4.寿光建筑公司称27#-29#楼工程于2013年9月13日完工交付使用与客观事实不符。 证据6.27#楼钥匙清单1份、28#A-C楼钥匙清单一份、28#楼1-9区段钥匙清单一份、28#楼其他钥匙清单一份、28#楼梯间（防火门）钥匙清单一份、28#楼宇门、电梯口（通楼上、楼下、地下室）钥匙清单一、地下室#楼地下工程（储藏室、地下室、防火门）钥、地下室份，证据来源于大学园公司，证明27#-29#楼于2018年1月5日进行了交接。 证据7.27#-29#楼竣工验收备案表三份，证据来源于东营经济技术开发区建设局，证明27#-29#楼于2019年1月18日完成全部施工，满足规划、消防、环保节能等要求，进行竣工验收及备案。 证据8.山东普睿德会计师事务所（以下简称普睿德会计所）出具的说明一份，证明大学园公司于2017年3月委托普睿德会计所对代建项目进行审计，截至2017年5月31日大学园公司已向科园置业公司超额支付工程进度款1100余万元，大学园公司已经根据施工进度支付完毕工程进度款。 证据9.大学园公司向科园置业公司拨款凭证一本，证明截至2019年2月1日，大学园公司向科园置业公司就大学科技园“生态谷”项目，总计拨款共计483116301.57元。 证据10.科园置业公司与入驻企业签订的入驻合同二十一份（复印件），证明科园置业公司与21家入驻企业签订入驻合同并收取入驻费用，应收取入驻费123787737.55元，已收取入驻费93443869.44元，尚未收取入驻费30343868.11元，其中未交纳入驻费企业包含科园置业公司尚欠入驻费6445295元，东安基电欠入驻费1896004.56元。 证据11.（2017）鲁0591民初1245号民事判决书一份、二十二份入驻合同及记账凭证41页，证据来源于东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科园置业公司，证明：1.科园置业公司在东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庭审中提交二十二份入驻合同及记账凭证，该证据与大学园公司提交的入驻合同能相互印证，证明科园置业公司与22家入驻企业签订入驻合同并收取入驻费用；2.截至2017年4月30日，科园置业公司已收取入驻费93443869.44元，该款项优先作为工程项目资金。 证据12.借款合同三份、业务委托书二份、收据三份、客户交易电子回单一份、东营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城支行业务凭证一份，证明：1.2014年4至5月，科园置业公司向大学园公司累计借款2400万元，其中600万元于2015年10月转为工程款；2.科园置业公司尚欠大学园公司借款本金1800万元，利息7839757.5元，本息合计25839757.50元。 证据13.27#-29#楼工程付款资料一组（2012年1月19日收据及恒丰银行网银内部转账（回单）及东营市商业银行银行电子回单各一份、2012年1月17日电汇凭证一份及恒丰银行网银内部转账（回单）一份、2012年4月28日收据一份及银行承兑汇票6份、2012年5月31日收据及银行承兑汇票2份、2012年9月28日收据一份及支票存根二份、2014年3月27日恒丰银行业务委托书及收据各一份、2014年4月1日东营银行转账凭证一份、2014年4月18日业务委托书及收据各一份、2014年5月27日东营银行客户交易电子回单一份、2014年5月20日收据一份、2017年1月23日收据二份及2017年1月24日东营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网银转账凭证二份、2017年9月29收据二份及青岛银行转账凭证二份、恒丰银行电子回单一份、2018年2月8日收据及东营银行电子回单各1份、记账凭证1份、2018年9月21日收据及2018年9月25日东营银行电子回单各一份、2019年2月1日东营银行电子回单二份、2019年1月30日收据一张），证明：1.27#-29#楼框架主体完成时间2012年8月15日前，大学园公司向科园置业公司累计拨款24768552.43元（2012年1月19日13000000元、2012年4月28日1932147.38元、2012年5月31日9836405.05元）；2.27#-29号楼内外装完成时间不早于2013年7月5日，大学园公司于2012年9月28日向科园置业拨款5177055.3元；3.2014年3月27日，大学园公司向科园置业公司转账10000000元，用于“生态谷”二期20#-33#楼项目建设，科园置业公司于2014年4月1日返还大学园2000000元，大学园实际向科园置业公司拨款8000000元；4.2014年4月18日，大学园公司向科园置业转账金额为10000000元，用于“生态谷”二期20#-33#楼项目建设；5.2014年5月27日大学园公司向科园置业公司拨款6000000元，用于涉案27#-29#楼建设，以上共计24000000元；6.2017年1月24日，大学园公司向科园置业公司分两笔转账金额共计11042160元（分别为8419160元、2623000元）；2017年9月29日，大学园公司向科园置业公司转账金额为13826200元；以上共计24868360元。以上转账款项备注均为工程款；7.2018年2月8日大学园公司向科园置业公司转账金额5960000元；2018年9月25日，大学园公司向科园置业公司转账金额5000000元，2019年2月1日大学园公司向科园置业公司转账10127020元。综上，大学园公司共计支付工程款21087020元，根据合同约定，大学园公司没有融资的义务，为顺利建设工程，大学园公司及时超额向科园置业公司拨付工程款，累计向科园置业公司拨款99900987.73元。 证据14.大学科技园“生态谷”项目明细表一份，证明：1.大学科技园“生态谷”项目（包含代建项目和合作开发项目）审定值为612408814.27元，直接拨款483116301.57元，科园置业公司收取入驻费93443869.44元，科园置业公司借款本息25839757.5元，科园置业公司自用房抵工程款8341299.56元，以上各项合计拨款610741228.07元；2.上述款项为大学科技园和创新广场工程合计计算的付款；2.截至2020年8月科园置业公司应付利息900000元，2018年12月31日后科园公司收取入驻费3000000元，大学园公司已经超额支付工程款。 证据15.山东铭远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一份，证明东营铭远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于2015年11月9日变更为山东铭远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山东铭远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盖章的2015年9月16日东营造字（2015）第339号审核报告系虚假证据，不能作为证据使用。 针对大学园公司提交的证据，寿光建筑公司发表以下质证意见：证据1的真实性不确定，该合同系大学园公司与科园置业公司签订的内部协议，合同内容对寿光建筑公司不具有约束力；该合同签订时间为2011年2月，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签订时间（2010年4月）之后；从该合同的内容看，大学园公司与科园置业公司之间属松散型的合伙关系，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大学园公司虽未在施工合同盖章，但作为共同发包人，应当承担付款责任。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工程验收记录是申报时间表，具体各分段完成时间应以寿光建筑公司、科园置业公司及监理单位共同确认的各拨款段完成时间及产值统计表为准，该组证据均为施工过程中寿光建筑公司向大学园公司申请报验的材料，系施工过程中分段报验，大学园公司虽然不是合同签订方，但实际参与施工建设，履行施工合同义务，系实际发包人。对证据3至证据7的质证意见同证据2。对证据8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假设该证据真实，也仅能证实大学园公司与科园置业公司之间转账数额，但款项的性质无法判断，是否属于工程款、利息、代建费等其均无法确定，大学园公司与科园置业公司之间的内部经济往来不能对抗第三人，不能免除大学园公司的对外付款义务。对证据9到证据15发表综合质证意见，上述证据涉及的应付、已付款项以及金额同科园置业公司的质证意见相同（具体内容详见下文）。从大学园公司主张的整个园区审计金额与拨付工程款金额看，尚有一个多亿差额，大学园公司主张与科园置业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入驻费收取以及其他款项，不能冲抵工程款；对于工程款项的支付，证据9到证据15中的付款没有明确指向；对于大学园公司与科园置业公司之间款项的结算，寿光建筑公司对此不知情；对于本案工程所涉款项，即便大学园公司向科园置业公司拨付过工程款，结合三方协议以及发票情况，大学园公司负有向寿光建筑公司直接付款义务，对证据9到证据15证明目的不予认可。 科园置业公司对大学园公司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对大学园公司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其证据原件均保存于大学园公司，说明大学园公司是实际的建设主体，结合寿光建筑公司提交的三方协议及法院调取的三方协议，能够证实大学园公司负有付款义务；科园置业公司自三方协议签署之日起，不负有支付工程款的义务。普睿德会计所出具的说明，其内容与审计报告相矛盾，审计报告未明确载明的内容均不能作为有效证据。普睿德会计所曾经为大学园公司、开发区管委会等主体提供中介服务，与大学园公司和开发区管委会具有利害关系，其出具的说明带有倾向性，与客观情况相悖，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大学园公司至今未足额向科园置业公司支付工程款。对证据9至证据15发表综合质证意见，上述证据中的复印件未与原件核对，请求庭后核对，即使复印件与原件核对无误，也不能证明大学园公司向科园置业公司支付完毕工程款，因为大学园公司的付款证据没有具体指向，没有标明针对哪个工程付款，也不能证明是针对寿光建筑公司施工工程的付款；据科园置业公司统计，大学园公司尚欠科园置业公司工程款数千万元；大学园公司在计算已付工程款时存在以下错误，一是将入驻费单方认定为已付工程款，未经科园置业公司同意，二是将合作建设项目付款计入已付工程款金额，上述款项以借款形式记载，大学园公司主张借款利息应与上述以借款形式履行的出资义务有关，利息按照合作建设合同约定应计入项目成本；依据大学园公司举证时的说明，大学园公司主张的已付款项包含东营市创新广场建设运营有限公司的已付款项，该公司对科园置业公司的付款与大学园公司的付款不存在相加的问题。 开发区管委会认可大学园公司的证据及证明目的。 科园置业公司、开发区管委会未提交证据。 根据寿光建筑公司的申请，本院到东营经济技术开发区税务局第一税务所调取了《补充协议》，协议显示的形成时间为2017年12月7日，本院在开庭时向当事人出示该证据。寿光建筑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虽系复印件，但该证据是从税务机关调取，并由经办人李学武与原件核对后留存的复印件，该复印件与原件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根据《补充协议》第三条的约定，工程建设费用全部由大学园公司承担，科园置业公司对工程款支付的数额、时间点审核无误后由大学园公司直接支付到寿光建筑公司账户，大学园公司属于债务的加入。科园置业公司对调取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补充协议》存放于税务机关，是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的前提和基础，对《补充协议》真实性进行审核系税务机关的法定义务，税务机关对该书证予以存档，表明税务机关对该书证真实性的确认，《补充协议》应作为确认本案工程款支付义务的有效证据；李学武系发票的经办人，在证据6收款人一栏有李学武签字，与李学武签字确认的书证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2017年12月7日的补充协议具有真实性，根据该协议的约定，科园置业公司的付款义务转移至大学园公司，不再承担工程款支付义务。大学园公司对调取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税务机关在《补充协议》第二页明确写明寿光建筑公司办理增值税发票时并未提供原件，调取的《补充协议》复印件不能实现寿光建筑公司的证明目的；税务机关经办人在《补充协议》的第2页书写的说明，表明《补充协议》系寿光建筑公司提供，当时提供的是复印件没有原件，《补充协议》记载的“与原件一致”系寿光建筑公司职工李学武所写，该份证据不能证明《补充协议》是真实的，寿光建筑公司应当提交《补充协议》的原件。 开发区管委会对调取《补充协议》的质证意见同大学园公司。 对于原告和被告大学园公司提交的证据，本院根据当事人举证与质证情况做如下认定：原告寿光建筑公司的证据1至证据3具有真实性，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够证明本案争议事实，对其证明力予以认定。证据4、证据5虽然具有真实性，但不能实现原告寿光建筑公司的证明目的。原告证据6《补充协议》与本院调取的证据内容相同，本院将在裁判理由部分对其证明力予以评述。原告寿光建筑公司的证据7至证据10虽然具有真实性，但与本案争议事实不具有直接的关联性，不能实现其证明目的。 被告大学园公司证据1至证据7具有真实性，与本案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能够证明本案争议事实，对其证明力予以认定。证据8系大学园公司单方委托审计机构所出具，被告科园置业公司对该证据不予认可，本院在本案中对证据8的证明力不予确认。证据9至证据14虽然具有真实性，由于上述证据中的款项未明确指向本案诉争工程，不能实现大学园公司的证明目的。证据15具有真实性，但该证据不能实现大学园公司的证明目的。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0年4月8日、2010年11月28日，寿光建筑公司与科园置业公司先后签订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由寿光建筑公司施工建设大学科技园生态谷项目科技企业孵化社区27＃-29＃、31＃-33＃、34＃-36＃楼；工程内容为施工蓝图内的所有内容（地源热泵、中央空调（地源热泵、桩基支护及降水不在承包范围内）；合同价款分别为53000000元、8500000元；工程地点位于东营开发区以西、辽河路以北、黄河路以南、东六路以东；开工日期分别为2010年4月10日、2010年11月30日，竣工日期为2011年6月1日；工程价款采用可调价格结算，根据实际完成的工程量、设计变更、现场签证及发包人认可的材料价格结算；工程质量保修金为合同价款的5%，屋面防水工程质保期为5年，其余工程的质保期均为2年。 2011年2月28日，大学园公司与科园置业公司签订科技企业孵化器项目合作开发合同，合同主要内容为：科技企业孵化器项目位于大学科技园“生态谷”园区内，包括27#、28#、29#研发楼；科园置业公司与大学园公司系合作开发合同关系，大学园公司负责办理项目前期筹建、项目形式建设等审批手续，科园置业公司予以配合；科园置业负责项目建设施工，基建资金由科园置业公司筹集，大学园公司按月利率2.5%向科园置业公司支付资金占用费；科园置业公司对外签订施工合同，负责工程施工、管理和验收；科园置业公司负责项目建设中的资金筹集，大学园公司为科园置业公司提供融资服务；在项目建设中产生的费用、欠款等由科园置业公司独立承担解决。 在工程施工期间，寿光建筑公司与科园置业公司签订施工补充协议一份，主要内容为：1.大学科技园生态谷项目企业孵化社区中的部分工程改为人防工程，在原施工合同的基础上予以补偿、变更；2.结算依据中的定额执行《山东省建筑工程消耗量定额》及现行价目表，人工费执行东建字（2010）324号文件，人工工资单价调整按50元/工日，模板的摊销执行东建字（2008）15号文件；3.27#-29#楼工程建设资金由寿光建筑公司垫资施工，工程资金按年息12%全额计息，2011年底付息一次，2012年底本息全部付清，利息不计入工程款另行支付，发生的一切费用由建设单位支付。补充协议还就工程施工材料采购、工程进度款支付、工程结算资料提报和付款行进行了约定。 大学科技园生态谷项目企业孵化社区27#-29#、31#-36#楼的分项分部工程全部完成验收。2018年1月6日、2019年1月7日，寿光建筑公司、大学园公司就大学科技园生态谷项目科技企业孵化社区27#-29#、31#-36#楼办理了工程技术资料交接手续，寿光建筑公司职工王磊磊与大学园公司的职工马燕在交接清单上签字。2015年7月28日，大学科技园生态谷项目企业孵化社区完成建设工程消防验收备案手续。2018年1月5日，寿光建筑公司与大学园公司办理了大学科技园生态谷项目科技企业孵化社区27#-29#、31#-36#楼的钥匙移交手续，并签署了交接清单。2019年1月18日，大学科技园生态谷项目企业孵化社区27#-29#楼通过竣工验收，并进行了备案。 山东省铭远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铭远公司）依据科园置业公司的委托，对寿光建筑公司施工的涉案工程进行审计，铭远公司于2015年9月16日出具大学科技园生态谷项目企业孵化社区31#-36#楼工程结算审核报告（东铭造咨字［2015］第339号），审定值为13271800.86元；于2015年12月18日出具大学科技园生态谷项目企业孵化社区27#-29#楼工程结算审核报告（东铭造咨字［2015］第388号），审定值为62750371.47元。 2020年1月18日，科园置业公司在与寿光建筑公司对账后，为寿光建筑公司出具“寿光一建付款明细表”，该明细表载明：大学科技园生态谷项目企业孵化社区31#-36#楼结算值13271800.86元，已付款11424603.60元，差额1847197.3元；27#-29#楼结算值62750371.47元，已付款43809580元，差额18940791.47元。寿光建筑公司主张付款明细表中的已付款包含预扣税款1583630.52元，该税款由寿光建筑公司实际缴纳，科园置业公司认可1583630.52元税款由寿光建筑公司实际缴纳，认可付款明细表中已付款数额包括预扣税款1583630.52元。 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1.涉案工程施工合同的效力应如何认定；2.涉案工程总价款与欠付工程款应如何认定；3.涉案工程的未付工程款应由谁承担支付责任；4.寿光建筑公司主张的工程垫资利息应如何处理；5.寿光建筑公司就其施工的涉案工程是否享有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 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涉案工程系通过招投标程序发包的工程，被告大学园公司与被告科园置业公司签订的合作开发以及委托代建合同、原告寿光建筑公司与被告科园置业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均为当事人的真实意思的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焦点二。本院认为，在原告完成承包合同范围内的工程后，被告科园置业公司委托铭远公司对原告的工程量进行审计，经审计：大学科技园生态谷项目企业孵化社区31#-36#楼审定值为13271800.86元，27#-29#楼审定值为62750371.47元。原告寿光建筑公司与被告科园置业公司对上述审计结果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在审计结果出具后，科园置业公司与寿光建筑公司进行对账，并在对账后为寿光建筑公司出具“寿光一建付款明细表”。从对账结果可以看出，大学科技园生态谷项目企业孵化社区31#-36#楼结算值13271800.86元，已付款11424603.60元，欠付款1847197.3元；27#-29#楼62750371.47元，已付款43809580元，欠付款18940791.47元。原告主张付款明细表中的已付款包括预扣税款1583630.52元，该款由原告实际交纳，科园置业公司对该事实予以认可。因此，预扣税款1583630.52元应从科园置业公司已付款数额中予以扣除。 原告施工的工程总造价为76022172.33元（13271800.86元+62750371.47元），被告科园置业公司已付工程款53650553.08元（11424603.60元+43809580元-1583630.52元），被告科园置业公司尚欠原告工程款22371619.25元。 关于焦点三。本院认为，原告寿光建筑公司与被告科园置业公司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原告在完成涉案工程后，被告科园置业公司对原告施工的工程量进行了结算，原告有权依据施工合同和结算结果，请求被告科园置业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 被告大学园公司通过与科园置业公司合作开发和委托代建方式建设涉案工程，大学园公司未与原告签订施工合同，其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因此，原告请求被告大学园公司支付工程款，不符合合同的相对性原理，本院不予支持。 原告主张其与被告大学园公司、科园置业公司于2017年12月7日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由大学园公司直接向寿光建筑公司账户支付工程款，上述约定属于债务加入。大学园公司主张原告应提交《补充协议》的原件进行核对，在未予核对的情况，不能依据复印件证据认定本案争议事实。本院认为，从《补充协议》的功能看，《补充协议》旨在“完善资产购建程序，依法缴纳税款并开具发票”，其适用范围为大学园公司委托科园置业公司代建的工程项目；从《补充协议》的内容看，科园置业公司依据其与原告签订的施工合同，按工程进度及项目结算报告，由科园置业公司对工程款支付的数额和时间节点审核无误后，由大学园公司将款项支付至原告账户，由此可见，上述约定内容仅是对付款环节和付款流程的完善，既未出现债务转移，也未出现债务加入的情形，原告以大学园公司构成债务加入为由请求其承担付款责任，没有事实依据。此外，如果《补充协议》真实存在，原告和科园置业公司也应分别持有一份原件，但原告与科园置业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原件。为查明《补充协议》是否真实存在，本院依据原告申请到税务行政机关调取了相关证据，但所调取证据亦不能证明《补充协议》原件是真实存在的。鉴于上述事实，原告依据《补充协议》请求被告大学园公司承担付款责任，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大学园公司应否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大学园公司不应在科园置业公司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理由：1.大学园公司、科园置业公司均认可，双方未对涉案工程进行最终结算，原告请求大学园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的条件未成就。2.科园置业公司承建的工程范围远远大于涉案工程，大学园公司向科园置业公司的已付款金额也远远高于涉案工程的审定值；由于大学园公司、科园置业公司未对工程款支付的指向作出约定，导致在实际付款时未标明支付的是哪项工程款，在大学园公司、科园置业公司未对涉案工程进行最终结算的情况下，大学园公司是否完成涉案工程的付款尚无法认定。 需要说明的是，合作开发、委托代建均不同于普通的民事代理关系，原告以科园置业公司与大学园公司构成民事代理关系为由，请求大学园公司与科园置业公司共同承担付款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 此外，被告大学园公司具有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能力，其与被告开发区管委会属于不同的诉讼主体。原告无有效证据证明大学园公司的债权债务由开发区管委会所承接，在此情况下，原告仅以行政机关内部会议纪要为依据，要求开发区管委会对大学园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四。原告主张因27#-29#楼工程建设资金紧张，其与科园置业公司、大学园公司签订了施工补充协议，协议约定由原告垫资建设，工程垫资的资金按年息12%全额计息，利息不计入工程款，2011年底付息一次，2012年底本息全部付清，发生的一切费用由建设单位支付。本院认为，该施工补充协议的签订主体系原告与科园置业公司，大学园公司并非协议的签订主体，原告、科园置业公司以签订协议方式为大学园公司设定义务，对大学园公司没有约束力。 本案中，原告以科园置业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充抵利息，科园置业公司不予认可。科园置业公司主张其向原告支付的款项均为工程款，并未向原告支付利息。本院认为，施工补充协议仅约定利息另行支付，不计入本案工程款。被告大学园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原告证据4统计表显示的完成产值与工程完成时间，均与实际情况不符，故原告仅以其提交的产值统计表证明垫付资金数额和应计取的垫资利息，证据不足。鉴于上述情况，本院认为，原告主张的垫资利息不宜在本案中处理，原告可在取得相关补强证据后另案主张权利。 在涉案工程完成竣工结算后，被告科园置业公司应向原告支付剩余工程款。由于科园置业公司未及时履行付款义务，导致原告产生利息损失，被告科园置业公司应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 铭远公司于2015年9月16日出具大学科技园生态谷项目企业孵化社区31#-36#工程结算审核报告，被告科园置业公司应自2015年9月17日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铭远公司于2015年12月18日出具大学科技园生态谷项目企业孵化社区27#-29#工程结算审核报告，被告科园置业公司应自2015年12月19日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 在大学科技园生态谷项目企业孵化社区工程中，科园置业公司欠付31#-36#楼工程款1847197.3元，27#-29#楼欠付工程款18940791.47元。由于科园置业公司将预扣税款1583630.52元计入其已付工程款中，由原告实际缴纳的该税款应从已付款中扣除，考虑到原告实际缴纳税款的时间为2017年，该税款从31#-36#楼已付款扣除，对被告科园置业公司较为公平，故31#-36#楼欠付工程款的数额应为263566.78元（1847197.3元-1583630.52元）。 关于焦点五。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规定：“承包人行使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发包人应当给付建设工程价款之日起算。”2015年9月16日、2015年12月18日，铭远公司就涉案工程分别出具工程结算报告，涉案工程价款结算完成，科园置业公司应在结算完成后向寿光建筑公司支付工程款，涉案工程应付工程款的时间自此开始起算。本案中，寿光建筑公司主张其对涉案工程享有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其主张权利的时间自应付工程款之日，已经超过法定六个月的行使期间，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寿光建筑公司对涉案工程的优先受偿权已过法定除斥期间，本院对其主张的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东营科园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山东寿光第一建筑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263566.78元和逾期付款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263566.78元为基数，自2015年9月17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 二、被告东营科园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山东寿光第一建筑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8940791.47元和逾期付款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18940791.47元为基数，自2015年12月19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 三、驳回原告山东寿光第一建筑有限公司对被告东营市大学科技园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 四、驳回原告山东寿光第一建筑有限公司对被告东营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的诉讼请求； 五、驳回原告山东寿光第一建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34853元，由原告山东寿光第一建筑有限公司负担125853元，被告东营科园置业有限公司负担20900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东营科园置业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丁文强 审 判 员  童玉海 人民陪审员  赵艳辉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 法官 助理  李 兰 书 记 员  刘玉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