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9民终459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市乘风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滨海新区汉沽街大丰路84号增5号。 法定代表人：陈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家利，天津朗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书柳，男，1987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阙绽梅，湖南晨晖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天津市乘风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乘风劳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石书柳建设合同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黄骅市人民法院（2019）冀0983民初72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天津市乘风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黄骅市人民法院（2019）冀0983民初7201号民事判决书，改判被上诉人石书柳返还上诉人劳务费264737.32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正确。首先，《建筑工程主体劳务战略合作协议》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所签订，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关于劳务费返还理应由被上诉人予以返还。其次，虽然中国核工业华兴建设有限公司将劳务费直接给付农民工账户，但被上诉人石书柳已承诺如所支付款项数额超出应付工程款，则由被上诉人承担。最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工程量已经进行结算，所涉及单价在双方合同中也有约定，据此可确定劳务费数额。 石书柳辩称，1.根据双方协议及补充协议以及口头约定，双方对工程单价已经增加和变更，被上诉人所发的工资都是根据双方协议后单价及工程量计算。2.因为上诉人不协商、不见面、不支付工资、不提交工资表给中国核工业华兴建设有限公司，所以华兴公司将劳务费直接付给农民工个人账户，付款方是华兴公司，收款方是农民工个人，故上诉人及被上诉人都不是适格主体。况且应付工程款已超出实付工程款30多万，乘风劳务公司目前尚欠399648.22元，因为合同签订之后未在施工图中的工程量，比如不可抗力导致的工程返工以及施工图纸的变更及承包人对部分工程量变更设计方案，导致许多工程量的增加。这些增加的工程量都没有明确写在合同条款中，但是上诉人拒不跟石书柳协商并且结算，并且拒不支付农民工工资，才导致本案的诉争。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天津市乘风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依法解除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建筑工程主体劳务战略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二、依法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劳务费264737.32元；三、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国核工业华兴建设有限公司作为总承包人承包了沧州恒大童世界项目，2019年10月11日中国核工业华兴建设有限公司将其中D-2017-98、D-2017-100、D-2017-102地块四标段及配套建设工程102-2地块标段土建劳务工程分包给原告乘风劳务公司。原告乘风劳务公司又将其分包工程中的木工（模板工、钢筋工、混凝土工、架子工）等分项工程分包给被告石书柳施工，并被告施工工程中补签了建筑工程主体劳务战略合作协议。协议约定了工程所涉内容及部分单价，后原告与被告又分别于2019年7月11日、2019年9月9日签订补充协议，对部分单价作出变更，后期被告石书柳又与原告乘风劳务公司电话沟通了部分工程的单价。原被告双方对合同内工程量予以确认签署了工程量确认单，但未对工程进行结算。因原告乘风劳务公司拖欠被告劳务费双方产生纠纷，工程尚未完工，但处于停工状态。因原告乘风劳务公司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及工程进度支付劳务费，农民工直接要求总承包人中国核工业华兴建设有限公司支付农民工工资，中国核工业华兴建设有限公司分别于2019年11月21日、2019年11月22日向原告乘风劳务公司两次发出《关于支付102号地块工人工资的函》，要求乘风劳务公司于2019年11月21日17:00时前、2019年11月22日8:00时前提供工人工资发放表，如不能及时提供，将采取应急措施，以工人提供的出勤及工资表代发农民工工资，并视为对贵单位支付工程款，造成的一切后果均由乘风劳务公司承担。因原告乘风公司未提交工人工资发放表，故中国核工业华兴建设有限公司于2019年11月27日直接按照被告石书柳提供的农民工工资表将1914399元工程款分别打入农民工个人的账号。庭审中原告提交单方出具的结算清单，认为欠付金额为1649661.68元，要求被告石书柳返还中国核工业华兴建设有限公司超额支付的264737.32元。原告要求与被告解除签订的《建筑工程主体劳务战略合作协议》，被告在庭审中表示同意解除合同。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乘风劳务公司将总承包方中国核工业华兴建设有限公司分包的工程中的劳务分包给被告石书柳，被告石书柳作为个人并不具有劳务相关资质，故该分包合同属于无效合同，该合同自始无效不涉及合同的解除。虽合同无效，但总承包方代付农民工工资的行为视为对工程质量的认可，关于原告主张的返还劳务费的问题，首先中国核工业华兴建设有限公司将农民工工资直接支付到每个农民工账户中，原告并不是劳务费的支付方，被告亦不是劳务费的收款方，原告直接以石书柳为被告诉至法院并不恰当，中国核工业华兴建设有限公司在代付农民工工资前告知其提交工资表，但原告并未按期提交，原告本身存在过错，且庭审中原告提交的证据并不能确定劳务费应以原告单方计算的结算清单为准，故一审法院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天津市乘风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2636元，由原告天津市乘风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承担（限判决书生效之日交纳）。 本院二审期间，天津市乘风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提交专项分包结算退场协议一份并称根据退场协议被上诉人承认所收到的华兴公司的付款，是代乘风劳务公司进行的付款，用以证明中国核工业华兴建设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所发放的农民工工资是代替天津市乘风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进行的付款。另外，被上诉人石书柳承诺由其本人与乘风劳务公司就协议进行结算。石书柳质证称，该份协议时间早就成立了，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因为石书柳没有在现场，该协议真实性有待于核实。从合同内容看可以证明乘风劳务公司并没有与石书柳就全部的劳务费进行结算，不能达到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乘风劳务公司将案涉劳务工程分包给石书柳后，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及工程进度支付劳务费，中国核工业华兴建设有限公司在代付农民工工资前告知乘风劳务公司提交工资表，但乘风劳务公司并未按期提交，乘风劳务公司也不能举证证明中国核工业华兴建设有限公司代付的农民工工资数额有误。虽然乘风劳务公司在一审提交的工程量确认单上有石书柳的签名，但石书柳认为该工程量确认单只是对合同约定范围内工程量的确认，而没有包括合同外产生的工程量。双方对案涉工程量存在争议。乘风劳务公司在一审提交的结算清单系其单方计算并制作，石书柳不认可。故乘风劳务公司要求石书柳返还劳务费264737.32元，缺乏依据。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乘风劳务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妥。 综上所述，天津市乘风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272元，由上诉人天津市乘风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卫东 审判员  胡希荣 审判员  王兰英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靳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