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锡林郭勒盟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内25民再27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邵某，现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林西县。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徐某，现住内蒙古自治区。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李某，现住内蒙古自治区。 再审申请人邵某因与被申请人徐某、李某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内25民终33号民事裁定，向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10日作出（2019）内民申2596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邵某、被申请人徐某到庭参加了诉讼，被申请人李某经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邵某申请再审称，（一）请求依法撤销内蒙古自治区锡林郭勒盟西乌珠穆沁旗人民法院（2018）内2526民初706号民事判决书与内蒙古自治区锡林郭勒盟中级人民法院（2019）内25民终33号民事裁定。（二）本案的诉讼及相关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被申请人抓羊是在邵某承揽放牧期间，邵某对承揽的羊享有合法的占有权。故涉案的三只羊在事发是实际占有人系邵某根据《物权法》第24条、245条之规定，邵某作为羊的有权占有人有权请求返还原物。而二审法院认为邵某系辅助占有人，羊的主人为占有人，该认定完全与事实和法律相悖。羊的主人是所有权人并不是占有人，邵某承揽了羊进行放牧，在放牧期间系基于合同而合法占有，系实际合法占有人并不是辅助占有人，故二审法院的认定错误，邵某享有返还原物的请求权。2.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不清，被申请人徐某夫妻二人认可从申请人初强行将羊抓走，但未提交证据证实其三只羊归其所有。综上，请求法院查清事实，提起再审，支持申请人的诉讼请求。 徐某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判决公平公正。第一，事实方面，二被申请人并未强行赶走两只羊，而是在再审申请人的配合下挑出后正常往自家方向赶。不存在强行拿走羊的行为，更不存在非法行为，属于合法行为，并不是强行自行处分行为，不存在过错。第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及《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应当由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证明二被申请人赶走的羊是再审申请人的，而不应由被申请人承担举证责任。再审申请人在一审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羊是他人的，只有所谓的抵押条及羊主的证人证言，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判决公平公正，应予以维持。 邵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邵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被告返还非法抓走原告的绵羊三只价款3000.00元，并由被告承担诉讼费及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18日，原告邵某与二被告因羊的归属发生争执，争执过程中原告邵某从马上跌落，后经报警，西乌旗浩勒图高勒镇派出所对双方进行了询问。西乌旗浩勒图高勒镇派出所询问笔录四份、证明一份、及当事人的陈述在卷佐证，并经质证，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原告邵某向法庭提交的询问笔录，只能反映出双方对于当天所发生事情的不同陈述，并未提交派出所对于该案的处理结果来证明二被告的侵权事实。原告邵某向法庭提交的另一份证明，因证明人未到庭，该院不予采信。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对原告邵某要求被告返还非法抓走原告的绵羊三只价款3，000.00元的诉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邵某的诉讼请求。 邵某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2018）内2526民初706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请求，返还3只羊，合款3000.00元。二、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二审法院查明，2017年上诉人邵某在西乌旗浩勒图高勒镇道伦坝嘎查租赁草场后，承包他人的羊放牧，由羊主人向上诉人邵某支付放牧人工费。上诉人邵某放牧的羊群与被上诉人徐某的羊群曾掺群，被上诉人徐某从上诉人放牧的羊群里找回了自己的部分羊。2017年9月18日早晨，被上诉人徐某再次到上诉人邵某的羊群找自家的羊，从上诉人邵某放牧的羊群里抓走了3只羊。当时双方因该3只羊的归属发生争执，争执过程上诉人邵某从马上跌落受伤,后经报警，西乌旗浩勒图高勒镇派出所对双方进行了询问。2018年6月11日，上诉人邵某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二审法院认为，基于特定的法律关系，根据他人的指示对标的物进行占有的人是占有辅助人，对占有辅助人发布指示的人是占有人。占有辅助人与占有人之间的关系是服从关系，一般是雇佣关系、委托关系等具有服从和被服从的关系。占有辅助人对物的支配和管领，实际上是贯彻占有人意图的表现，不是独立地支配标的物，占有人仍然是基于占有而产生的权利和义务的享有者和承担者，占有辅助人对占有本身并没有自己的意图和利益。占有辅助人管理控制的物被侵夺、妨害的，占有辅助人不享有《物权法》第245条规定的占有保护请求权（无公力救济的权利），只能以占有人的名义来行使占有物返还请求权。本案中，上诉人邵某并非羊的实际占有人,其与实际占有人羊主形成的是雇佣关系，上诉人邵某不享有《物权法》第245条规定的占有保护请求权，只能以占有人的名义即羊主人来行使占有物返还请求权。故上诉人邵某以自己的名义向被上诉人徐某主张返还抓走的三只羊，即作为本案返还原物纠纷的原告，属主体不适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一项、第一百五十四条一款三项、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西乌珠穆沁旗人民法院(2018)内2526民初70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邵某的起诉。 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二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再审申请人邵某是否合法占有人，是否有诉讼主体资格；2.被申请人李某、徐某是否应返还邵某三只羊。关于再审申请人邵某是否是合法占有人，是否有诉讼主体资格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占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被侵占的，占有人有权请求返还原物；对妨害占有的行为，占有人有权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因侵占或者妨害造成损害的，占有人有权请求损害赔偿。”本案中，再审申请人邵某在西乌旗浩勒图高勒镇道伦达坝嘎查租赁草场后，承包他人羊放牧，并获取相应人工费。故可认定案涉三只羊的占有人为再审申请人邵某，邵某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关于被申请人徐某、李某是否应返还邵某三只羊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一、二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对自己主张的事实均提交了相关证据，再审申请人邵某出具了羊的所有人的证明及证人出庭作证，证明再审申请人邵某因丢失了羊，每只羊赔偿了1000元钱，共3000元钱。被申请人虽主张从邵某羊群中抓走的是自己的羊，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抓走的三只羊是其所有。从双方提交的证据及陈述情况分析，再审申请人邵某出具的证据证明力高于被申请人徐某出具的证据证明效力。被申请人徐某抓走邵某占有的三只羊，应当予以返还，如无法返还原物的，应当折价赔偿。综上，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9）内25民终33号民事判和西乌珠穆沁旗人民法院（2018）内2526民初706民事判决； 二、被申请人徐某、李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再审申请人邵某绵羊三只;如上述原物灭失,则赔偿再审申请人邵某损失30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徐某、李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特日格勒 审判员 青格勒花 审判员 张 宜 婧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田 智 慧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