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沙湾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新4223民初797号 原告：新疆东方衡盛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法定代表人：潘玉辉，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乐，北京盈科（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龙，北京盈科（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新疆聚百翔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昌吉市。法定代表人：王敏，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艳，新疆法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夏春杨，男，1986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艳，新疆法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新疆裕鑫源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沙湾县。法定代表人：刘庆同，系该公司总经理。原告新疆东方衡盛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衡盛公司）与被告新疆聚百翔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百翔公司）、夏春杨、新疆裕鑫源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鑫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7月1日、2020年7月14日上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东方衡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潘玉辉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乐、李海龙，被告聚百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艳，被告夏春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艳，被告裕鑫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庆同到庭参加诉讼；于2020年7月14日下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东方衡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潘玉辉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乐、李海龙，被告聚百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艳，被告夏春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艳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裕鑫源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东方衡盛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1、被告2共同支付拖欠的工程款1 256 000元。2、判令被告1、被告2共同支付迟延履行的利息172 800元（暂计算2017年6月11日至2020年5月11日，按年利率6%，1 256 000元×0.005×35个月=212 800元）。3、判令被告3对上述债务在未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4、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原告东方衡盛公司是一家拥有钢结构生产和安装资质的企业。原告东方衡盛公司和聚百翔公司于2016年9月签订联建协议。协议约定：1、原告东方衡盛公司承建聚百翔公司总包的位于沙湾县的裕鑫源公司建设项目中的钢结构部分，钢结构部分工程总价为280万；2、聚百翔公司承担该项目一切工作，东方衡盛公司负责该项目钢结构部分的工作；3、东方衡盛公司和聚百翔公司结算该项目钢结构部分的280万工程款；4、夏春杨代表聚百翔公司在合同上签字。合同签订后，东方衡盛公司按时、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该项目整体也早已交付裕鑫源公司生产使用。三被告未能按时付清全部钢结构工程款。原告长期、多次催要无果，无奈诉至法院，请法院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当庭变更诉讼请求，将工程款变更为1 216 000元，利息变更为212 800元。被告聚百翔公司辩称，一、原告东方衡盛公司与被告聚百翔公司之间不存在建设工程合同关系，实为买卖合同关系。裕鑫源公司厂区1#宿舍楼项目由被告聚百翔公司单独承建并施工，被告聚百翔公司从未与原告签订过任何建设工程合同。原告提交的联建协议上被告聚百翔公司的印章系原告伪造的。在法庭调查阶段，被告聚百翔公司会提供相关的备案印章资料予以比对。原告属于恶意诉讼，涉嫌伪造被告公司印章的犯罪行为，请求法院将该资料移交公安机关侦查。被告聚百翔公司与原告在2016年签订了一份供货合同，约定原告为被告长期供应钢结构、彩板等货物，合同明确了货物单价，也约定以实际过磅重量为准。后原告也是依照供货合同约定向被告聚百翔公司出具了部分材料款发票。所以原告与被告聚百翔公司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现被告聚百翔公司已按照供货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了1 684 000元，全额支付完毕，并不欠付原告货款。且被告超付了20多万元，该超付的费用为被告向原告支付的涉案项目钢结构防火涂料预付款，但原告后期并未进行防火涂料材料的提供及施工。被告聚百翔公司保留要求原告返还超付费用的权利。关于涉案项目原告只是作为供货方为被告聚百翔公司提供了钢结构货物，并未进行钢结构的焊接、安装等，也未进行防火涂料的材料提供及喷涂，故其并非施工方，无权要求被告支付其工程款，且从其出具的发票也可看出是材料款。二、夏春杨系被告聚百翔公司涉案项目的现场管理人，在该项目的施工过程中，其负责的是项目现场管理等工作，聚百翔公司并未授权其与原告签署任何建设工程合同，其作为个人也无权利与原告关于涉案项目签订联建协议，且其本人对联建协议上夏春杨的字迹签署真实性存疑，故该份联建协议对被告聚百翔公司不发生效力。三、被告聚百翔公司已依照其与原告签订的供货合同约定支付完毕货款，再无需向原告承担违约责任。被告夏春杨辩称，夏春杨并非本案的适格主体，其仅仅是被告聚百翔公司关于涉案项目的现场管理人员，主要负责的是项目现场管理等工作，与原告不存在建设工程合同关系。其作为工作人员无需对公司的债权债务承担责任，继而，也无需向原告承担违约责任。被告裕鑫源公司辩称，与我公司没有关系。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9月9日被告裕鑫源公司作为业主、建设单位将公司内的厂区1#宿舍建设项目发包给被告聚百翔公司,双方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约定施工范围包括施工图范围内的土建、门窗、装饰、水电暖安装、钢结构。原告东方衡盛公司是从事钢结构制作的公司。2016年9月10日原告东方衡盛公司与被告夏春杨签订了联建协议（原始联建协议）。联建协议约定：聚百翔公司和东方衡盛公司双方自愿为完成裕鑫源公司1号宿舍楼项目工程；合同总额为862万元，土建工程款为582万元，钢结构工程款为280万元；本项目工程聚百翔公司为承包方，承担本项目的一切工作，东方衡盛公司承担钢结构部分的项目工程工作；本工程款的收支由聚百翔公司财务办理，钢结构工程款由总承包方按钢结构工程款约定按时汇入东方衡盛公司账户；东方衡盛公司不能直接同建设单位发生经济往来。原告东方衡盛公司在联建协议上盖章，被告夏春杨在该合同上签名。被告夏春杨是聚百翔公司的项目管理人员，与被告聚百翔公司未签订劳动合同，聚百翔公司也未为其缴纳社保。被告夏春杨称应东方衡盛公司老总潘玉辉的要求，以应付税务稽查为目的签署的联建协议，签字时上方均为空白，签字不代表聚百翔公司，聚百翔公司与东方衡盛公司事实上并没有联建关系。原告东方衡盛公司称被告夏春杨代表聚百翔公司签字，内容并非空白，联建协议已经履行。原告东方衡盛公司称因被告聚百翔公司未在联建协议上盖章，原告东方衡盛公司将上述联建协议复印了一份（即第二份联建协议），交给被告夏春杨，要求夏春杨到聚百翔公司盖章，夏春杨在复制件上其姓名旁又一次签字，并加盖了聚百翔公司的印章。被告聚百翔公司对这份联建协议上代表其公司的印章真实性提出异议，认为聚百翔公司没有委托夏春杨签署联建协议，也没有在该协议上盖章。被告夏春杨认为这份联建协议上再次签署的“夏春杨”三字不是其本人签名。原告东方衡盛公司称其对裕鑫源公司1#宿舍楼钢结构工程进行了采购、安装、加工、运输，施工时间为2016年9月12日-11月底。被告聚百翔公司称是本公司对钢结构进行了施工。被告裕鑫源公司称在1#宿舍楼施工期间主要与被告夏春杨对接。被告聚百翔公司称被告夏春杨是现场项目负责人。被告聚百翔公司于2016年10月至2017年10月申请对钢结构预拼装、安装、组装、连接、焊接，钢结构分部工程进行验收，并通过了监理机构的验收。被告裕鑫源公司称1#宿舍楼工程款已经付清，被告聚百翔公司、被告夏春杨认可被告裕鑫源公司工程款已经付清。2016年原告东方衡盛公司与被告聚百翔公司签订了供货合同，合同约定东方衡盛公司向聚百翔公司供货，但是未约定供货地点。被告聚百翔公司认可聚百翔公司与原告东方衡盛公司之间是钢结构材料买卖合同关系，东方衡盛公司只负责供货，未进行安装、焊接。2016年10月至2017年4月被告聚百翔公司通过被告夏春杨向原告东方衡盛公司支付款项158.4万元，被告聚百翔公司对2017年4月13日支付的10万元有异议，认为支付的是其他款项。原告东方衡盛公司向被告聚百翔公司开具了100万元的增值税发票，发票上“货物或应税劳务、服务”名称一栏注明的分别是“主钢”、“彩板”、“C型钢”。被告聚百翔公司称发票是对材料款开出的，不是工程款。原告将发票交付给被告夏春杨后，2017年12月11日被告夏春杨给原告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东方衡盛公司钢结构工程发票，合计金额100万元”。被告夏春杨称书写时对财务理解有误，收到的是材料款发票，不是工程款发票。2018年7月29日原告的法定代表人潘玉辉在微信上与被告夏春杨聊天，夏春杨说芳草湖和沙湾的账，短期内肯定拿不回来，本人没有义务背负；潘玉辉说你先把借我的3万元钱和加工钢结构彩板的钱一共229 387元给我打过来；夏春杨说我尽快给你办，给我点时间。被告夏春杨质证称录音中的钱款229 387元是昌吉工地的钱，与本案没有关系。2018年7月29日原告东方衡盛公司法定代表人潘玉辉与被告裕鑫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庆同见面商谈，潘玉辉对谈话进行了录音。在见面谈话中，潘玉辉问公司给小夏多少钱了，他一分钱都没有给我；刘庆同说你这样不合适，你们的关系前面都是对着小夏，我钱都给了，就剩质保金了；潘玉辉说我那大门，就两万多块；刘庆同说大门你说嘛，就是你说嘛；潘玉辉说质保金没有多少钱，这不是280万，就给了我150万元，还剩下120多万元；刘庆同说你去看合同嘛，当时做的时候，你们报价是分开报的，你报的钢结构部分，但是最终签合同的时候是合在一起的，我是对着他的，你们咋算账我不知道；潘玉辉说他说大门直接找你们公司，与聚百翔公司没有关系；刘庆同说那你就算呗。2019年3月15日潘玉辉、马进云（潘玉辉称系其妻子）与被告夏春杨见面，潘玉辉对双方的谈话进行了录音。谈话中马进云说咱们那个大合同，我280万元，你那560多万元；夏春杨说聚百翔公司不欠我钱，是老刘给聚百翔公司钱，一共是862万元，增加工程量52万元，我已经报上去了；夏春杨说我们挂靠的是聚百翔公司，应该还有100多万元；潘玉辉说我们那个280多万元，现在开发票开了100万元，还开不开了？夏春杨说我全都补掉了，我买的；马进云说剩下的发票还开不开了？夏春杨说不开了；潘玉辉说你们那个土建是582万元，我那是钢结构280多万元，一共七八百万，你的土建干完了，我的钢结构280多万元也干完了吧，夏春杨说是；马进云说我280万元，你给了158万元，还剩了120多万元呢，夏春杨说我一共给你付了178万元，潘玉辉说一共158.40万元，那20万元是那边的，夏春杨说有10万元是那边的，然后我付的就是168万元；马进云说你们签的合同是跟裕鑫源公司签订的，还是跟聚百翔公司签订的，夏春杨说跟裕鑫源公司签订的，马进云说你为啥发票开的是聚百翔公司，夏春杨说挂靠要有个资质；马进云说你还欠我120多万，我也愁死了，夏春杨说税金、管理费全是我垫的，马进云说你垫的能核就核。2020年6月23日原告东方衡盛公司法定代表人潘玉辉与被告裕鑫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庆同打电话，潘玉辉对通话进行了录音。电话录音中潘玉辉说要求看裕鑫源公司与聚百翔公司签订的合同，刘庆同说合同是那个制式合同；潘玉辉说钢结构280万元、土建500多万，加起来800多万，刘庆同说总价860万元，没有分钢结构多少钱，土建多少钱。本案的争议焦点：1、原告东方衡盛公司与被告聚百翔公司之间是否存在联建协议。2、原告东方衡盛公司已经履行合同义务所涉及的工程量。3、被告聚百翔公司是否履行了付款义务。本院认为，原告东方衡盛公司与被告夏春杨于2016年9月10日签订的联建协议，被告夏春杨对其签名无异议，被告夏春杨对联建协议中填写的内容提出异议，称填写内容是事后添加的，双方签订联建协议是为了应付税务稽查，原告东方衡盛公司不认可被告夏春杨的辩解，被告夏春杨也未提供证据证实，结合原告举证的2019年3月15日潘玉辉、马进云与被告夏春杨的谈话录音，夏春杨在谈话录音中对双方共同承建被告裕鑫源公司宿舍楼工程的事实是认可的，综上分析可以认定原告东方衡盛公司与被告夏春杨履行了该联建协议，故本院对原始联建协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1、原告东方衡盛公司与被告聚百翔公司之间是否存在联建协议。原告东方衡盛公司主张与被告聚百翔公司之间签订的联建协议真实。原告东方衡盛公司举证了联建协议一份（第二份联建协议），原告称这一份联建协议是原告复印了原告与夏春杨签订的联建协议并要求被告夏春杨拿到公司去盖章、聚百翔公司盖章之后产生的。被告聚百翔公司对原告举证1联建协议提出异议，认为上面的印章不真实、与聚百翔公司印章不一致。本院经分析，首先这份联建协议与原告东方衡盛公司、被告夏春杨之间签订的联建协议的主要内容及签名是一致的，因此本院对原告举证1联建协议是从原告举证2联建协议复制产生予以确认，复制之后又增加了两行手写字；其次关于这份联建协议上加盖的印章是否是被告聚百翔公司真实的印章，被告聚百翔公司举证了更换预留印鉴通知，这份更换预留印鉴通知时间是2016年8月9日，2016年9月10日第二份联建协议上的印章从肉眼看与更换的印鉴印文内容一致，但是大小不同，因此本院对原告东方衡盛公司与被告聚百翔公司之间联建协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被告裕鑫源公司、被告聚百翔公司双方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原告举证的原告法定代表人与被告夏春杨的谈话录音中夏春杨证实其承揽工程后挂靠在被告聚百翔公司名下，原告施工后开出的发票付款人也是被告聚百翔公司，结合上述情况本院认定被告夏春杨与被告聚百翔公司是挂靠关系。被告聚百翔公司举证的验收资料只能证实被告聚百翔公司作为建设施工单位申请验收及验收情况，不能证实钢结构工程是被告聚百翔公司施工的，因此被告聚百翔公司关于其自行施工钢结构的辩解本院不予采信。2、原告东方衡盛公司已经履行合同义务所涉及的工程量。原告东方衡盛公司为证实其按照联建协议履行了义务，向法庭举证了收款凭证三张、发票九张、收条一份，被告夏春杨对收款凭证中无异议的付款数额是1 484 000元，被告夏春杨虽然辩解其支付的是材料款，不是工程款，但是被告夏春杨出具的收条写明“今收到东方衡盛公司钢结构工程发票，会计金额100万元”，也说明被告夏春杨认可原告从事了钢结构工程。原告举证的其法定代表人与被告夏春杨的谈话录音显示，潘玉辉说你们那个土建是582万元，我那是钢结构280多万元，一共七八百万，你的土建干完了，我的钢结构280多万元也干完了吧，夏春杨说是的。谈话录音还有其他几段谈话均可证实原告完成了钢结构交工、安装。结合上述证据，本院认定原告东方衡盛公司已经履行合同义务，其完成了工程量价款是280万元。被告夏春杨没有施工资质，属于借用被告聚百翔公司的资质，又擅自将工程转包，因此被告夏春杨与原告东方衡盛公司之间的联建协议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同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原告东方衡盛公司施工的钢结构工程已经向被告夏春杨交付，被告裕鑫源公司已经使用，经过竣工验收，故原告就施工的工程主张工程款，本院予以支持。在谈话录音中原告法定代表人自认被告夏春杨已付款158.40万元，夏春杨不认可，夏春杨说已经支付178万元，潘玉辉说有20万元是那边的，夏春杨说有10万元是那边的，钢结构付款是168万元。根据上述谈话，以及被告聚百翔公司举证的农业银行卡清单，原告是认可被告夏春杨银行汇款178万元，原告指出无关联的付款是20万元，夏春杨认可无关联付款是10万元，本院认为原告作为收款方，其应当对双方还有其他经济往来、收款与本案无关负举证责任，原告举证的微信截屏不能证实20万元付款是其他经济往来，因此原告的辩解本院不予采信，因此本院认定被告夏春杨已付款168万元，则被告夏春杨尚欠工程款112万元（280万元-168万元）。原告要求被告夏春杨支付工程款1 216 000元，本院支持112万元。原告要求被告夏春杨支付迟延履行的利息212 800元（1 256 000元×0.005×35个月，2017年6月11日至2020年5月11日），原告主张的利率不是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本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持利息，原告没有证实其完工时间，本院依据验收情况支持从2018年1月10日计算利息，综上，本院对利息调整如下：113 680元（112万元×4.35%÷12月×28个月，2018年1月10日至2020年5月11日）。3、被告聚百翔公司是否履行付款义务。被告聚百翔公司与被告裕鑫源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是裕鑫源公司1#宿舍楼建设项目的施工方。被告聚百翔公司与被告夏春杨没有劳动关系，被告夏春杨不是聚百翔公司的员工，其从事的是项目管理，被告裕鑫源公司也认可被告夏春杨实际施工，被告夏春杨作为实际施工人建设了该项目，并将宿舍楼的钢结构部分转包给原告东方衡盛公司。被告聚百翔公司应当对被告夏春杨因转包所负担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原告东方衡盛公司要求被告裕鑫源公司承担责任，由于原告不能证实被告裕鑫源公司欠付工程款，被告均认可裕鑫源公司已付清工程款。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原告该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裕鑫源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自动放弃答辩、举证、质证、辩论、最后陈述等权利，本案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夏春杨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支付原告新疆东方衡盛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112万元。二、被告夏春杨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赔偿原告新疆东方衡盛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利息损失113 680元。三、被告新疆聚百翔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判项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原告新疆东方衡盛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标的1 428 800元，案件受理费17 659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8830元，由原告新疆东方衡盛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多诉部分1236元，由被告夏春杨公司负担7594元，送达费120元由被告夏春杨负担；被告新疆聚百翔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被告夏春杨负担的诉讼费、送达费承担连带责任(本案受理费已由原告预交，被告负担的费用在本案执行时，按判决书确定的数额由被告一并支付给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塔城地区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潘吉萍二 〇 二 〇 年 九 月 二 十 七 日书  记  员   马雪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