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初154号原告：罗剑萍，女，1966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武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一，上海建纬（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宏，上海建纬（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武汉南华高速船舶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洪山区珞狮路122号。诉讼代表人：辛志奇，该公司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栋，该公司管理人工作人员。原告罗剑萍与被告武汉南华高速船舶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华公司）职工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罗剑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一、被告南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剑萍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南华公司支付罗剑萍经济补偿金130318元（自1995年11月至2018年7月，5666元/月×23个月）；2.南华公司支付罗剑萍工资181420元（自2014年8月至2018年7月，3860元/月×47个月）；3.南华公司支付罗剑萍公积金125772元（自2014年8月至2018年7月，2676元/月×47个月）；4.南华公司支付罗剑萍2013年绩效工资124755元；5.本案诉讼费用由南华公司承担。诉讼过程中，罗剑萍变更诉讼请求为：1.确认罗剑萍对南华公司享有职工债权562265元,包括经济补偿金130318元、工资181420元、公积金125772元、2013年绩效工资124755元，计算方式同前述一致；2.本案诉讼费用由南华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995年11月，罗剑萍入职南华公司，历任经营部副经理、经理、副总经理。2014年8月，南华公司因经营不善停工停产。2016年11月21日，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受理南华公司破产清算一案，并于2018年7月2日宣告南华公司破产。罗剑萍为南华公司工作近23年，从1995年至公司宣告破产。在南华公司停产后，亦按公司要求及工作需要，作为关键领导异地工作至2015年1月，为南华公司保留了主要技术及施工队伍，并异地完成工程项目。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用人单位被依法宣告破产的，劳动合同终止。南华公司依法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因南华公司进入破产程序，现要求依法确认职工债权。南华公司辩称，一、罗剑萍主张的工资、住房公积金和经济补偿金缺乏事实依据。根据2018年9月12日武汉理工大产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理工大集团公司）向南华公司管理人提供的《关于部分职工情况的回复》，罗剑萍的身份为武汉理工大学（以下简称理工大）在职职工。自2014年8月南华公司停产后，经罗剑萍申请、理工大集团公司同意，理工大集团公司将罗剑萍推荐落实至理工大的工作岗位。2015年1月，罗剑萍回到了理工大交通学院工作，此后开始享受理工大的待遇和福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的规定，罗剑萍的劳动关系已于2015年1月发生转移，其工龄已连续计算，且之后从未提出异议。南华公司作为原用人单位，不支付经济补偿金符合法律规定。因劳动关系已经转移，罗剑萍自2015年2月起不再是南华公司职工，南华公司不应负担罗剑萍2015年2月至2018年7月的工资、住房公积金等。二、罗剑萍主张2013年绩效工资缺乏法律依据。罗剑萍为南华公司副总经理，是高级管理人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罗剑萍主张的2013年绩效工资属于非正常收入，是管理人应当依法追回的破产财产，因此不应发放。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南华公司提交的员工聘用登记表和劳动合同；2.南华公司提交的《关于部分职工情况的回复》；3.南华公司提交的职工债权表明细和挂账工资明细；4.罗剑萍提交的《关于申请证明劳动关系的报告》。罗剑萍对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对证据3中记载的数据无异议但认为不应扣减2013年绩效工资。南华公司认为证据4系逾期提供的证据，不应采纳。对证据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本院对证据1、2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3中记载的数据予以确认，且上述证据与本案事实有关。证据4中“以上情况属实”的书写人员不详，报告系理工大集团公司而非南华公司出具，无法达到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理工大集团公司系理工大出资成立，理工大持股比例100%。理工大集团公司系南华公司最大股东，持股比例34.6657%。1995年11月，罗剑萍入职南华公司。入职前工作单位为理工大。入职后，分别于2004年12月29日、2008年1月3日、2011年1月3日与南华公司签订期限为2005年1月1日至2007年12月31日、2008年1月1日至2010年12月31日及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期间历任南华公司经营部副经理、经理及副总经理。2014年8月起，南华公司停工停产。《武汉南华公司暂时性放假的有关规定》（南总字【2014】12号文件）载明，2014年8月1日起，全体人员暂时性放假，放假时间暂定1个月。文件明确放假期间相关规定：一、放假期间工资待遇：（一）固定岗人员按其工资标准（不含加班、补贴、考核等）的100%核定工资；（二）计件人员按其本人2013年实发平均工资标准的100%核定工资；（三）一旦足额资金到位，将第一时间兑付员工的工资。二、放假期间社会保险的缴纳。公司仍然为员工按原标准缴纳社会保险，社保的个人部分将仍需其个人承担。《武汉南华公司暂时性放假的有关规定》（南总字【2014】15号文件）载明，公司无法恢复生产，继续放假，时间暂定2个月。文件明确放假期间相关规定：一、放假期间工资待遇：（一）固定岗人员按其工资标准（不含加班、补贴、考核等）的60%核定工资；（二）计件人员按其本人2013年实发平均工资标准的60%核定工资；（三）放假期间人员的工资标准最低不低于武汉市最低工资1300元，最高不高于上年度社平工资3860元。（四）一旦足额资金到位，将第一时间兑付员工的工资。放假期间要求部门负责人及以上人员值守工作岗位。《武汉南华公司继续放假的有关规定》（南总字【2014】20号文件）载明，公司自2015年1月1日起继续放假。文件明确放假期间工资待遇同南总字【2014】15号文件规定一致，放假期间要求部门负责人及以上人员值守工作岗位，社保规定同南总字【2014】12号文件一致。2015年1月，罗剑萍回到理工大交通学院工作，享受理工大待遇和福利，职称为高级工程师。罗剑萍表示未与理工大签订劳动合同，系以文件形式变动工作。南华公司总经理王绪明曾代表南华公司就罗剑萍工作之事与理工大集团公司协调。理工大集团公司出具的《关于部分职工情况的回复》载明以下内容：罗剑萍系理工大在职职工，人事管理关系挂靠在理工大集团公司。2014年8月南华公司停产前，罗剑萍在理工大产业系统工作。理工大、理工大集团公司未向其发放工资、未为其缴纳社保和住房公积金或提供其他待遇福利。若聘用单位为个人提供住房公积金，将单位和个人承担部分汇入理工大集团公司账户，则代为缴入个人住房公积金账户。2014年8月南华公司停产后，经个人申请、理工大集团公司同意，推荐罗剑萍落实理工大的工作岗位，开始享受理工大的待遇与福利。罗剑萍2015年1月到理工大交通学院工作。2016年11月21日，本院根据南华公司的申请，裁定受理该公司破产清算一案。2016年11月25日，本院以（2016）鄂01破1号之一决定书，指定武汉市金都清算服务有限公司担任南华公司管理人。2018年7月2日，本院裁定宣告南华公司破产还债。本院另查明，南华公司未发放罗剑萍2013年经营班子绩效124755元。2013年南华公司仍在经营，南华公司没有资料证明当时存在资不抵债或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情形。南华公司停工停产后，职工工资采取挂账模式。南华公司管理人根据挂账明细，计算罗剑萍职工债权为24936.2元。其中包括2014年7月至2015年2月应发而未发的工资10485.2元及2015年2月前个人垫付公积金14451元。罗剑萍要求确认其职工破产债权为562265元，南华公司不予认可，遂成讼。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债务人所欠职工的工资和医疗、伤残补助、抚恤费用,所欠的应当划入职工个人账户的基本养老保险、基本医疗保险费用,以及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支付给职工的补偿金,不必申报,由管理人调查后列出清单并予以公示。职工对清单记载有异议的,可以要求管理人更正;管理人不予更正的,职工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罗剑萍对公示的职工债权有异议,可以依法提起诉讼请求确认。关于罗剑萍与南华公司的劳动关系。根据查明事实，罗剑萍在南华公司工作期间，人事管理关系挂靠及公积金账户设立均在理工大集团公司。其入职南华公司前工作单位为理工大。而理工大集团公司系理工大出资成立，理工大持股比例100%。理工大集团公司系南华公司最大股东，持股比例34.6657%。南华公司停产后，经个人申请、理工大集团公司同意，罗剑萍于2015年1月落实理工大的工作岗位，开始享受理工大的待遇与福利，职称为高级工程师。南华公司在此过程中进行了协调。综上，罗剑萍的工作变动系南华公司、罗剑萍、理工大集团公司及理工大一致达成，南华公司关于罗剑萍的劳动关系已于2015年1月发生转移的说法，本院予以支持。该转移实质为罗剑萍因工作调动于2015年1月与南华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并与理工大建立劳动关系，成为理工大在职职工。关于罗剑萍的经济补偿金、工资、公积金债权。南华公司管理人已认可罗剑萍对南华公司享有职工债权24936.2元，其中包括2014年7月至2015年2月应发而未发的工资10485.2元及2015年2月前个人垫付公积金14451元。双方对此部分职工破产债权的数额无争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对双方劳动关系的认定，对罗剑萍要求确认2015年2月之后的工资债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罗剑萍在理工大享受的工资福利待遇也将其在南华公司的工作经历考虑在内。同时南华公司管理人计算罗剑萍在南华公司的工资等待遇至2015年2月。结合上述事实，罗剑萍的劳动关系变动，符合《劳动部关于实行劳动合同制度若干问题的通知》第21条“劳动者在劳动合同期限内，由于主管部门调动或转移工作单位而被解除劳动合同，未造成失业的，用人单位可以不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规定，亦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原用人单位未支付经济补偿，劳动者依照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与新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或者新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提出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在计算支付经济补偿或赔偿金的工作年限时，劳动者请求把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工作年限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相符，故对于罗剑萍要求确认经济补偿金债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国务院《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第三十七条及三十八条规定，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因住房公积金发生的争议，应由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负责处理。罗剑萍要求确认公积金债权的诉请，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本院不予处理。关于罗剑萍2013年的绩效工资。双方均认可欠付2013年绩效工资金额为124755元。南华公司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罗剑萍2013年的绩效工资属于非正常收入，是管理人应当依法追回的破产财产，因此不应发放。但2013年南华公司仍在经营且没有证据证明当时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南华公司不予确认该笔债权无法律依据。罗剑萍请求确认该笔债权为职工破产债权，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除去南华公司管理人已确认的罗剑萍的职工破产债权24936.2元外,南华公司差欠罗剑萍的2013年绩效工资124755元也应当认定为职工破产债权。因此,罗剑萍对南华公司享有职工破产债权共计为149691.2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罗剑萍对被告武汉南华高速船舶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享有职工破产债权149691.2元；二、驳回原告罗剑萍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武汉南华高速船舶工程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臧文颖审判员  赵文莉审判员  褚金丽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郭锐敏书记员范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