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72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雪飞劳务派遣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环城西路3111弄555号2幢-649。法定代表人：刘中宝，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学金，上海金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壹佰米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盛夏路500弄6号楼。法定代表人：梁昌霖，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顾玺曦，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荆鑫洋，女，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上海雪飞劳务派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雪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壹佰米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壹佰米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793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雪飞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雪飞公司派遣的员工在被上诉人壹佰米公司工作，所有考勤及人员信息均由壹佰米公司负责。其恶意串通XX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将雪飞公司人员全部改签，造成的损失应按照合同6.4条进行赔偿。2.壹佰米公司在一审中明确表示双方合同并未解除，在服务合同仍存在的情况下，该公司向XX公司泄漏雪飞公司招聘的数百名人员信息，违反双方合同约定的保密义务，造成的损失应按照合同6.4条赔偿。3.一审中，壹佰米公司承认其提交的证据名单中有雪飞公司主张的员工，一审法院仅凭该些人员与XX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就认为其不属于雪飞公司员工。事实上，雪飞公司依约发放了该些员工的工资，足以证明系雪飞公司员工。4.XX公司成立时间晚于其与员工签订劳动合同的时间，故该些劳动合同系虚假的。5.壹佰米公司即使向XX公司支付了员工工资，也不代表其履行了与雪飞公司之间的合同义务。根据合同约定，壹佰米公司在合同履行期间应当向雪飞公司履行合同义务而非向XX公司履行。6.一审法院对雪飞公司与其招聘的劳动者之间是否存在劳务关系，仅审查了社保缴纳及工资支付情况，而没有审查雪飞公司提供的劳务合同等，导致事实不清，裁判有误。被上诉人壹佰米公司辩称：1.雪飞公司主张壹佰米公司存在违约行为，但是一审法院已经查明双方就服务费的支付流程并不存在争议。雪飞公司关于壹佰米公司未支付2019年6月至8月服务费的举证不能证明其主张，也与本案无关。2.雪飞公司主张壹佰米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但鉴于壹佰米公司并未存在违约行为，故该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雪飞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雪飞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壹佰米公司支付雪飞公司2019年6月至8月服务费1,435,786.92元。2.判令壹佰米公司支付雪飞公司违约金6,514,789.41元。3.判令本案诉讼费由壹佰米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8年6月25日，雪飞公司和壹佰米公司双方签订《项目外包服务协议书》，约定壹佰米公司把商品分拣、配送及相关业务发包给雪飞公司，雪飞公司应根据壹佰米公司项目情况自行组织人员招聘、员工商业保险缴纳及全部用工风险管理等，为壹佰米公司提供及时、优质的服务；协议期限为1年，自2018年6月25日至2019年6月24日，若协议到期双方均未提出终止本协议，则视为本协议自动续约1年；雪飞公司应按壹佰米公司指定的地点为壹佰米公司提供服务；项目费由双方综合评估雪飞公司人力及其他成本、利润确定，含雪飞公司员工工资及综合服务费两项，其中员工劳动报酬部分按照每月提供服务的人数、天数据实计算，综合服务费按雪飞公司新招录员工实际出勤天数计算，计算公式为，750元/人X新招录员工人数；综合服务费包括：雪飞公司配送员招聘费400元/人/月，商业保险费以及全部风险管理费、雪飞公司项目利润等所有费用350元/人/月，店员招聘费400元/人/月，商业保险费、以及全部风险管理费、雪飞公司项目利润等所有费用300元/人/月；支付时间为，项目费以月为单位结算，本月结算上月费用，壹佰米公司配合雪飞公司结算上月项目费用，壹佰米公司最晚每月11日前汇出项目费，雪飞公司最晚当月12日发放雪飞公司员工工资，并在12日之前向壹佰米公司开具并寄出合法有效全额发票；壹佰米公司不得擅自解除合同，壹佰米公司无正当理由擅自解除合同不接受雪飞公司服务人员的（壹佰米公司业务需求变更除外），应当支付相当于雪飞公司当月项目费作为违约金，因壹佰米公司擅自解除合同给雪飞公司带来的实际损失大于违约金的，对超出部分壹佰米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6.3条）；双方各自的商业秘密及与知识产权相关的保密事项，均属于各自的财产和权利，双方对在服务期间接触到的（包括服务人员接触到的）对方的商业秘密及与知识产权相关保密事项，负有保密义务，在服务期间及之后，未经书面授权，不得以泄漏、告知、公布、发布、出版、传授、转让或者其他任何方式使任何第三方知悉属于对方的秘密信息，任何一方违反保密义务造成对方损失的，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6.4条）；本协议属于双方的保密信息，任何一方均负有保密义务，任何一方违反保密义务造成对方损失的，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6.5条）。壹佰米公司已向雪飞公司支付2019年4、5月的费用，金额分别为6,464,587.90元、6,440,695.41元。审理中，壹佰米公司陈述自2019年6月开始没有雪飞公司人员为壹佰米公司服务，雪飞公司证据中的员工有一部分在为壹佰米公司工作，但是他们自己报告已经不是雪飞公司员工。雪飞公司称2019年6月份后雪飞公司没有再为其所主张的员工发工资和交社保，存在雪飞公司员工与第三方签订劳动合同的情况。关于费用结算，雪飞公司称壹佰米公司通过邮件向雪飞公司发送每个月雪飞公司人员的考勤，雪飞公司和员工确认无误后，壹佰米公司将工资支付给雪飞公司，雪飞公司再将工资支付给员工。壹佰米公司称壹佰米公司根据实际提供服务的人员数量按照合同约定结算款项，考勤是工作量，壹佰米公司就服务人员的工作量进行考核，考核后壹佰米公司计算项目费用和雪飞公司确认，确认之后雪飞公司核实情况，如果有问题就反馈，没有问题壹佰米公司就支付项目费用。一审法院认为，雪飞公司明确表示其以壹佰米公司违反系争《项目外包服务协议书》的约定义务，要求壹佰米公司承担违约责任。雪飞公司认为，壹佰米公司的违约行为表现在两个方面：一是未向雪飞公司支付2019年6月、7月及8月的服务费1,435,786.92元。二是壹佰米公司主导将雪飞公司员工签给第三方，违法解除合同。依据举证责任的分配原则，雪飞公司对其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即雪飞公司对其主张的壹佰米公司上述违约行为应承担举证责任。首先，针对壹佰米公司拖欠雪飞公司2019年6月至8月服务费1,435,786.92元的事实，雪飞公司应当证明其员工客观上在2019年6月至8月为壹佰米公司提供了相应服务。雪飞公司对于2019年4月及5月为壹佰米公司提供服务的雪飞公司员工数量的举证，不能得出上述员工在2019年6月至8月已为壹佰米公司提供了约定服务。现雪飞公司主张其800多员工在2019年6月仍在为壹佰米公司提供服务，壹佰米公司庭审中虽认可该些人员中有部分在壹佰米公司处提供服务但并非雪飞公司员工，鉴于雪飞公司证据不能证明其所主张的人员仍在壹佰米公司处提供服务，且未举证证明该些人员在2019年6月至8月系其员工，同时雪飞公司庭审中陈述自2019年6月起并未向该些人员支付工资及缴纳社保，故对于雪飞公司所述该些人员系其员工并在壹佰米公司处提供服务的主张，一审法院难以采纳。其次，针对雪飞公司所称壹佰米公司主导将雪飞公司员工签给案外人，违法解除合同，壹佰米公司认为双方之间的合同并未解除。一审法院认为，雪飞公司提供的证据为宋海峰及胡树政的证人证言、微信聊天记录，雪飞公司未出示微信聊天记录原件，且亦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宋海峰的证言表示其对壹佰米公司主导第三方公司签署劳动合同仅系其个人推测，胡树政的陈述既无法证明其与第三方公司签署过劳动合同，且其自述已未在壹佰米公司处工作，故一审法院认为其陈述也无法证明雪飞公司2019年6月至8月的服务情况，雪飞公司现有证据客观上难以证明壹佰米公司曾指示第三方与相关员工签订劳动合同，亦难以认定壹佰米公司存在违法解除合同的事实。综上，雪飞公司未能就其主张的壹佰米公司违约事实提供充分证据，其要求壹佰米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难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雪飞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在于：1.上诉人雪飞公司是否有数百名员工在2019年6月至8月期间为被上诉人壹佰米公司提供服务，壹佰米公司应否支付相应的服务费；2.壹佰米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3.雪飞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和服务费的计算方式有无依据。本院对此评析如下：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当事人对其主张应当提供证据佐证。根据涉案《项目外包服务协议书》的约定，综合服务费系按雪飞公司招录员工实际在壹佰米公司的出勤天数，并结合其从事工种而确定。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均确认结算方式系壹佰米公司将上月员工考勤交雪飞公司确认后，按照雪飞公司确认的情况予以支付。现雪飞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壹佰米公司向其发送过6月至8月的员工考勤情况。相反，雪飞公司确认其没有向员工支付2019年6月至8月的工资，员工因已从案外人XX公司处领取工资而未向雪飞公司要求支付工资。因此，本院有理由相信，2019年6月至8月期间，雪飞公司名下并无员工为壹佰米公司提供劳务。雪飞公司所谓的其名下员工因与案外人XX公司建立劳务关系并为壹佰米公司提供服务，故已从XX公司处获得了相应工资。现雪飞公司以其有数百名员工在2019年6月至8月期间为壹佰米公司提供劳务为由，要求壹佰米公司支付相应服务费，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二审中，上诉人雪飞公司主张被上诉人壹佰米公司存在泄漏其数百名员工信息，导致该些员工与案外人XX公司签订劳动合同，违反双方《项目外包服务协议书》第6.4条的约定。本院认为，雪飞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其招聘的劳务人员系因壹佰米公司泄漏相关信息而另行与案外人XX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且员工在各用工单位之间流动属正常现象，该些员工信息亦非《项目外包服务协议书》第6.4条约定的商业秘密。雪飞公司的上述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此外，雪飞公司还主张XX公司成立时间晚于与部分员工签订劳动合同的时间，故壹佰米公司提供的XX公司与该些员工的劳动合同系虚假劳务关系。本院认为，XX公司的成立时间不能成为其与员工建立劳务关系的唯一判断依据，雪飞公司的上述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鉴于雪飞公司未能提供证据佐证2019年6月至8月期间，有与其建立劳务关系的员工为壹佰米公司提供服务，以及壹佰米公司存在泄漏员工信息的违约行为，故本院对第三个争议焦点关于违约金和服务费的计算方式不再赘述。综上所述，上诉人雪飞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454元，由上诉人上海雪飞劳务派遣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清审判员  桂佳审判员  王峥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肖洋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