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再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学锋，男，1979年11月6日出生，汉族，北京顺腾宏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经理，户籍所在地江苏省丰县，现住北京市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翔，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红亮，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任建军，男，1971年12月7日出生，汉族，无业，现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春来，山东智祥（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辉，女，1974年1月30日出生，汉族，无业，现住北京市丰台区。上诉人刘学锋因与被上诉人任建军、周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4民再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学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翔，被上诉人任建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春来，被上诉人周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学锋上诉请求：1.撤销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4民再19号民事判决；2.判令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刘学锋借款本金251万元并支付利息，以251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16日至全部借款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刘学锋依据被上诉人任建军的指令将40万元汇到彭风云账户，一审法院认定该笔金额应另案解决，该事实认定错误，任建军对该笔40万元借款有偿还义务。任建军在原审法院调解期间认可其要求刘学锋将40万元汇入彭风云账户。2.任建军分别于2018年1月22日、2018年3月20日、2018年4月20日出具借条、收条共计64万元。一审法院对于64万元的借条不予采信的事实认定错误，任建军对该笔64万元借款有偿还义务。证人张某的证言前后互相矛盾，张某未看到任建军书写借条的具体内容，其证言不应采信。3.任建军多次书面确认向刘学锋借款251万元，一审法院未予确认，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应予以改判。任建军辩称，不同意刘学锋的上诉请求及理由。1.我方同意一审判决，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关于本案利息，最高人民法院生效的民间借贷司法解释规定，利息最高限由24%变为LPR的四倍，也就是相当于15%，应适用新司法解释关于利息的规定。2.刘学锋的上诉理由在一审当中已经予以查明，对于其所主张的与案外人的借款应另案解决，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在本案中不应处理。3.因原审调解笔录严重程序违法，故产生了本案的再审案件，也就是说原调解程序违法，并未生效，调解笔录中的内容不应作为上诉理由。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刘学锋全部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周辉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调解笔录是违法的，调解笔录产生的后果不受法律保护。任建军和刘学锋并不具有借贷关系，我认为双方都是虚构的债务。根据婚姻法解释二及民间借贷案件司法解释的规定，法院应该审查借款的来源、用途等，本案款项虽然不是夫妻共同债务，但是也影响我们夫妻未来的共同生活。2019年1月刘学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251万元；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利息，其中以251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16日起至全部借款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于2019年3月1日作出（2019）京0114民初1008号民事调解书，内容为：该案审理过程中，经该院主持调解，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任建军、周辉返还刘学锋借款本金251万元并支付二○一八年十二月十六日起至二○一九年四月十六日止的利息19万元。于二○一九年三月四日前返还50万元，于二○一九年三月二十日前返还100万元，剩余120万元分别于二○一九年六月二十日前、二○一九年九月二十日前、二○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前、二○二○年三月十九日前返还30万元；二、如果任建军、周辉有一期未能按上述期限付款，刘学锋有权就全部未付款项立即申请强制执行，并另行要求任建军、周辉支付以未付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的自二○一九年四月十七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三、双方就本案无其他争议；四、案件受理费13440元、保全费5000元由刘学锋负担，已交纳。周辉不服原审民事调解书，向一审法院申请再审。一审法院于2019年7月25日作出（2019）京0114民申31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周辉向一审法院申请再审称：1.请求依法撤销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4民初1008号民事调解书；2.对本案提起再审。事实与理由：一、申请人于2019年4月26日发现自己的银行卡无法使用，通过支付宝查询发现，申请人被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强制执行。2019年4月28日，申请人经强制执行法官得知，存在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4民初1008号民事调解书，自己就是案件当事人之一。一头雾水之下，申请人又联系了（2019）京0114民初1008号案件法官，拿到了调解书，确定了自己不知情的情况下被法院调解了。申请人认为：自己没有收到法院的传票等诉讼文书，在没有参加诉讼，不知情的前提下，居然原审法院能出具调解书，该调解书必然违反自愿原则，调解协议的内容违反法律规定。从（2019）京0114民初1008号民事调解书来看，申请人也没有委托代理人。从（2019）京0114民初1008号民事调解书显示的内容：本案审理过程中，经本院主持调解，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上述协议，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本调解协议经各方当事人在笔录上签名或者盖章，本院予以确认后即具有法律效力。调解书认定下列错误：“本案审理过程中，经本院主持调解，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自愿”一词错误，申请人没有参加诉讼，何谈自愿之说。“签名或者盖章”，调解协议没有申请人的签字或盖章。从原审案卷得知，被申请人（原审被告）任建军向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提交的授权委托书委托人处的周辉的签字不是申请人签写，不是申请人字迹。任建军无权代理申请人参加诉讼活动。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九条第一项规定“委托他人代为诉讼的，必须向人民法院提交由委托人签名或盖章的授权委托书。”授权委托书必需由委托人本人签名或盖章，不能由其他人代签。因此，被申请人（原审被告）任建军没有取得申请人的授权，无权代理申请人参加诉讼活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规定：当事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调解书，提出证据证明调解违反自愿原则或者调解协议的内容违反法律的，可以申请再审。经人民法院审查属实的，应当再审。二、申请人不认可被申请人（原审被告）任建军对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刘学锋的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申请人不应当承担偿还的义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原审被告）任建军近年来一直处于闹离婚状态，且债务的字据上没有申请人签字，未取得申请人认可，也没有得到申请人事后追认，无论是从借款的邀约、承诺、履行，都与申请人无关，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不是夫妻共同债务，申请人没有偿还该笔借款的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法释〔2017〕4号第一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综上所述，调解书违反自愿原则，且涉案债务不是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原审被告）任建军的夫妻共同债务，申请人没有偿还借款的义务，故此，申请人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向贵院提请再审，请求贵院依法查明事实，支持申请人的再审请求。刘学锋辩称，我们不认可再审申请，原审法院已经审查了当时任建军的委托手续，调解书也没有违反自愿原则的规定。任建军辩称，认可再审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22日，刘学锋通过其尾号为0788的银行账户向任建军的银行账户×××转账20万元；2016年11月23日，刘学锋通过其尾号为0788的银行账户向任建军的银行账户×××转账16万元。2017年5月19日，任建军（借款人、甲方）与刘学锋（出借人、乙方）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第一条乙方同意出借金额为150万元，借款于本协议生效后按本协议第二条约定的方式支付。第二条本合同双方同意以银行转帐的方式作为乙方向甲方支付借款的方式，甲、乙双方应保留银行划款记录，甲方收到款项后，应为乙方出具本人签署的收条或收据。（1）甲方的收款账户[户名：任建军，账号：×××，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2）乙方的收款账户[户名：刘学锋，账号：xxx，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合同双方均同意：借款款项、借款利息的支付和还款均通过以上两个账户进行，双方名下的其他银行账户的资金往来不作为借款款项、借款利息支付和还款的凭证。第三条本次借款月利率为2%，甲方承诺每月的18日之前向乙方支付当月的借款利息。第四条借款期限为6个月，自2017年5月19日到2017年11月18日止（自银行实际转账之日起计算）。第六条甲方在借款期限届满时一次性偿还本金，且甲方有权提前偿还上述借款，甲方应支付的利息按实际使用天数计算。第七条3.关于履约和违约事实的举证责任的分配（1）乙方对其已经按照本合同的约定全部或部分履行了对甲方的放款义务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2）甲方对其已经按照本合同的约定全部或部分履行了对乙方的还款义务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该合同还约定了其他条款。同日，双方就上述《借款合同》在北京市中信公证处办理了公证。2017年5月21日，刘学锋（债权人、甲方）与任建军（债务人、乙方）签订《个人房屋抵押借款合同》，约定：乙方急需一笔资金，需向甲方借款，双方经协商一致同意，在乙方以其房产证作为借款抵押物抵押给甲方的条件下，由甲方提供双方商定的借款额给乙方；借款总金额150万元整；借款用途本借款用于工程投资的需要，不作为其他非法使用；借款期限时间为6个月，即自2017年5月21日起至2017年11月20日止；借款利息月息为4分，每月利息为6万元整；还款方式借款人一次性支付利息，乙方保证在合同规定的借款期限内归还该款，如到期不还，每天收取滞纳金7万元；抵押物价值乙方房产证经双方议定估价为280万元；抵押期限自本借款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乙方还清甲方与本合同有关的全部借款本息为止；甲方或乙方任何一方要求变更合同或本合同中的某一项条款，须在事前以书面形式通知对方，在双方达成协议前，本合同中的各项条款仍然有效；甲乙双方提供的借款凭证，及与合同有关的其他书面材料，均作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该合同还约定了其他条款。2017年5月23日，刘学锋通过其银行账户×××向任建军的银行账户×××转账5万元、5万元；2017年5月24日，转账3.5万元。2017年11月23日，刘学锋通过微信向任建军转账8千元。2019年1月3日，刘学锋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将任建军、周辉诉至该院，案号为（2019）京0114民初1008号，在该案审理过程中，刘学锋、任建军出庭并经该院主持调解达成如下协议：一、任建军、周辉返还刘学锋借款本金251万元并支付二○一八年十二月十六日起至二○一九年四月十六日止的利息19万元。于二○一九年三月四日前返还50万元，于二○一九年三月二十日前返还100万元，剩余120万元分别于二○一九年六月二十日前、二○一九年九月二十日前、二○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前、二○二○年三月十九日前返还30万元；二、如果任建军、周辉有一期未能按上述期限付款，刘学锋有权就全部未付款项立即申请强制执行，并另行要求任建军、周辉支付以未付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的自二○一九年四月十七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三、双方就本案无其他争议；四、案件受理费13440元、保全费5000元由刘学锋负担，已交纳。任建军向该院提交了有“周辉”字样签字的授权委托书，该授权委托书记载的委托人为周辉、受委托人为任建军，委托事项和权限有参加诉讼、进行答辩、质证、调解、代领相关法律文书。按任建军的指示，第三方于2019年3月14日代任建军向刘学锋支付了44万元。2019年5月29日，周辉向该院申请再审。任建军认可上述授权委托书中“周辉”字样的签字系己方代签、周辉对此事并不知情。后周辉提交了笔迹鉴定意见书，证明上述授权委托书中“周辉”字样的签字不是本人书写。任建军认可该笔迹鉴定意见书；刘学锋认可该笔迹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但认为这并不影响己方与任建军之间借贷关系的成立。上述事实，有借款合同、个人房屋抵押借款合同、客户业务回单、公证书、证人证言、微信转账记录、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账户交易明细、笔迹鉴定意见书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于自己的主张有提供证据的义务，如未提供相应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2019）京0114民初1008号案件中，周辉并未委托任建军进行调解，该案调解违反了自愿原则，故该案调解书应予撤销。刘学锋与任建军构成民间借贷关系，争议焦点在于借贷的本金数额。双方经公证的《借款合同》明确约定“借款款项、借款利息的支付和还款均通过以上两个账户进行，双方名下的其他银行账户的资金往来不作为借款款项、借款利息支付和还款的凭证”，但双方之间并未严格按照该约定；通过银行转账、微信转账，可以确定的本金数额为50.3万元。对于刘学锋仅通过任建军书写的借条、欠条等主张借款本息一节，任建军称借条、欠条上记载的数额系上述本金的高额利息，并提供证人证言证实在己方书写借条、欠条时存在被刘学锋胁迫的情形，故该院对刘学锋提供的相关的借条、欠条不予采信，对刘学锋的该项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该院确认双方之间的借款本金为50.3万元。任建军不认可刘学锋曾代己方向案外人偿还过债务，刘学锋如与案外人有争议，可另案解决。对于借款利率，2016年11月的36万元借款，根据后续欠条、借条上的利息金额，其年利率远超24%；对于2017年5月以后的借款，双方《借款合同》约定月利率为2%，双方《个人房屋抵押借款合同》适用的年利率为48%，双方在调解协议中约定年利率亦为24%，并且在涉案调解书出具后任建军向刘学锋支付了44万元，故该院认定双方借款的年利率为24%。截至2019年3月14日，本金50.3万元的利息总额为260604.48元（2016年11月22日20万元的利息110860.27元、2016年11月23日16万元的利息88583.01元、2017年5月23日10万元的利息43463.01元、2017年5月24日3.5万元的利息15189.04元、2017年11月23日8千元的利息2509.15元），故2019年3月14日任建军偿还的44万元除偿还该利息外还偿还了179395.52元本金，剩余未清偿的本金为323604.48元。任建军应向刘学锋清偿该本金并支付自2019年3月15日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对于上述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任建军、周辉均予否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刘学锋未能证明上述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该院认定上述债务系任建军的个人债务。对于刘学锋过高的诉讼请求部分，该院不予支持。任建军、周辉对其辩解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的，该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撤销该院（2019）京0114民初1008号民事调解书；二、任建军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刘学锋借款本金323604.48元并支付该本金自2019年3月15日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三、驳回刘学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刘学锋提交《借条》一份，欲证明2016年9月26日任建军借到刘燕军64万元，结合彭风云的证言和在案的书证，足以证明刘学锋将借款40万元支付给任建军。任建军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周辉表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不清楚，证明目的不认可。被上诉人任建军提交裁判文书四份：（2019）京0114民执7648号执行裁定书、（2020）京0114民执2061号执行裁定书、（2019）京0114民初11666号民事判决书、（2020）京0114民申24号民事裁定书。认为上述四份证据共同证明：1.上诉人刘学锋还存在大量与案外人的借款合同纠纷，除此之外，还包含很多未公开的民事调解书，上诉人刘学锋已构成职业放贷人。（2020）京0114民申24号民事裁定书中申请人**申诉理由也是受到威胁的情况下出具的借条。证明职业放贷人都是以胁迫的方式要求借款人出具借条。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修改的决定》第十四条，未依法取得放贷资格的出借人，以营利为目的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借款的，民间借贷合同无效。刘学锋与任建军之间的《借款合同》应属无效，其中约定的借款利息应当不予支持。刘学锋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由法院审核，证明目的不认可。周辉认可上述四份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刘学锋提交的新证据《借条》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任建军提交的四份新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故对各方当事人提交的新证据本院均不予采信。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及认定的证据予以确认。上述事实，除一审法院认定的证据外，还有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刘学锋与任建军之间构成民间借贷关系。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系借贷的本金数额。首先，双方于2017年5月19日签订的《借款合同》中约定“借款款项、借款利息的支付和还款均通过以上两个账户进行，双方名下的其他银行账户的资金往来不作为借款款项、借款利息支付和还款的凭证”。虽然双方之间并未严格按照该合同约定的指定账户进行转账及还款，但是双方在二审庭审中均认可2016年11月22日刘学锋向任建军转账20万元、2016年11月23日刘学锋向任建军转账16万元、2017年5月23日刘学锋向任建军转账的两个5万元、2017年5月24日刘学锋向任建军转账3.5万元均包含在《借款合同》约定的150万元借贷本金中，故上述49.5万元应作为双方借贷本金数额。其次，二审庭审中，刘学锋称2017年11月23日其通过微信向任建军转账8千元也包含在《借款合同》约定的150万元借贷本金中，任建军虽称该8千元系做贷款的手续费非借贷本金，但是未提供证据证明。故一审法院认定通过银行转账、微信转账，可以确定双方借贷本金数额为50.3万元正确。关于刘学锋主张任建军分别于2018年1月22日、2018年3月20日、2018年4月20日出具借条、收条共计64万元为借款本金的上诉理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本案中，任建军称借条、欠条上记载的数额系借款本金的高额利息，并未实际发生，并提供证人证言证实在己方书写借条、欠条时存在被刘学锋胁迫的情形，且刘学锋提交的上述借条签署时间为2018年1月至2018年4月，此时双方已签订《借款合同》，约定了交易方式为银行转账，刘学锋主张上述借条约定的64万元均为现金支付与双方约定的转账方式不一致。故一审法院结合上述情况认定对刘学锋提供的相关的借条、欠条不予采信并无不当，本院二审予以维持，对刘学锋称任建军对该64万元借款有偿还义务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刘学锋称依据任建军的指令将40万元汇到彭风云账户的上诉理由，任建军与刘燕军的借贷关系非本案审查范围，故一审法院认定刘学锋如与案外人有争议，可另案解决并无不当，本院二审予以维持，刘学锋此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二审不予采纳。综上，根据现有证据，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借贷本金数额为50.3万元正确，本院二审予以维持。关于借款利率问题，一审法院综合双方2017年5月19日签订的《借款合同》、双方在原审（2019）京0114民初1008号民事调解案件调解笔录中约定的年利率确定双方借款的年利率为24%并无不当，且刘学锋上诉请求中亦明确要求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借款的年利率为24%，并以此计算本金50.3万元的利息总额为260604.48元正确，本院二审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刘学锋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880元，由刘学锋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都审判员 刘宇红审判员 王颖君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杨 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