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64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南海金万豪家具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法定代表人：车从明，总经理。上诉人（原审原告）：车从明，男，1975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松桃苗族自治县。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祥宝，广东天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楚雯，广东天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侯万豪，男，1974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侯清娥，女，1967年6月3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酉阳县。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建平，广东迅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佛山市南海金万豪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万豪公司）、车从明因与被上诉人侯万豪、侯清娥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206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万豪公司、车从明上诉请求：1.改判侯万豪、侯清娥向金万豪公司、车从明赔付201486.73元；2.改判侯万豪、侯清娥向金万豪公司、车从明支付以201486.73元为本金，从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3.改判侯万豪、侯清娥支付律师费15000元、担保费1300元；4.判令侯万豪、侯清娥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7年12月7日，车从明与侯万豪、侯清娥签订了《协议书》，约定自2018年1月31日起侯万豪、侯清娥将金万豪公司作价228万元转让给车从明，金万豪公司在2018年1月31日前的债务由侯万豪、侯清娥承担。之后，车从明按照约定向侯万豪、侯清娥支付了转让款228万元。但在车从明经营金万豪公司过程中，发现侯万豪、侯清娥在经营金万豪公司期间有大量债务未清偿，导致多家公司起诉金万豪公司。因此，车从明受让金万豪公司的目的无法实现。为了让金万豪公司尽快恢复正常运营，车从明以个人资产垫付了侯万豪、侯清娥经营金万豪公司期间的部分债务和行政处罚。车从明垫付的款项超出了《协议书》约定的转让款228万元的范围。即使《协议书》中关于债务承担的条款无效，车从明垫付款项的事实客观存在，故金万豪公司、车从明的损失理应由侯万豪、侯清娥承担。本案的案由不影响金万豪公司、车从明的诉求。本案因股权转让纠纷引起，是侯万豪、侯清娥欺诈车从明导致金万豪公司、车从明的损失实际发生。对于金万豪公司、车从明的损失，侯万豪、侯清娥理应予以赔偿。金万豪公司、车从明的损失由金万豪公司、车从明内部自行划分，不需在本案中加以认定。由于侯万豪、侯清娥隐瞒经营期间的债务，导致金万豪公司、车从明的损失实际发生，金万豪公司、车从明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而提起诉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民事案件案由规定（试行）〉的通知》的规定，第一审法院立案时可根据当事人的起诉确定案由，当事人起诉的法律关系与实际诉争的法律关系不符时，结案时以法庭查明的当事人之间实际存在的法律关系作为确定案由的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法释〔2001〕33号）第三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的性质或者民事行为的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不受本规定第三十四条规定的限制，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当事人可以变更诉讼请求。”由此也表明法院在审理案件的过程中有义务向当事人释明案由，但在一审庭审中，审判人员始终未向各方当事人明示案由的选择。因此，确定案由的主动权、决定权在法院。案由并不是以当事人在一审法院立案起诉时就确定的，也不是根据当事人的陈述确定，而是以诉争的事实以及法院查明的法律关系确定的。本案中，金万豪公司、车从明无论是依据追偿关系还是股权转让关系主张权利，均是因为侯万豪、侯清娥违反《协议书》的约定导致金万豪公司、车从明的损失。因此，无论本案案由为追偿权纠纷还是股权转让纠纷，一审法院应在查明事实及法律关系后作出判决，而非建议金万豪公司、车从明另行提起股权转让纠纷诉讼。二审法庭调查时，金万豪公司、车从明补充如下上诉意见：因侯万豪、侯清娥隐瞒金万豪公司的债务，在其他债权人向金万豪公司主张权利时，部分欠款由车从明个人支付，部分欠款由金万豪公司支付。关于环保部门对金万豪公司的罚款41000元。虽然缴款人显示为金万豪公司，但实际上该罚款是车从明支付的。对金万豪公司、车从明共同支付侯万豪、侯清娥隐瞒的债务，一审法院认为车从明无权向侯万豪、侯清娥主张损失，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侯万豪、侯清娥在一审期间也承认隐瞒债务，造成金万豪公司、车从明的损失。侯万豪、侯清娥主观上是愿意赔偿的，其二人仅是对于赔偿数额和方式提出异议，故一审法院不应驳回金万豪公司、车从明的诉讼请求。根据《协议书》，双方对违约责任达成一致意向。由于侯万豪、侯清娥长期不出面，导致金万豪公司、车从明长期停业，无法正常运作，损失巨大。金万豪公司、车从明认为没有必要就同样的事实提起另案诉讼，希望二审法院尽快判决。侯万豪、侯清娥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正确，二审法院应驳回金万豪公司、车从明的上诉请求。金万豪公司向债权人、环保部门支付货款、罚款，是金万豪公司履行自身义务，故根本不存在所谓的追偿权。二、无论是货款还是罚款，均不涉及侯万豪、侯清娥个人责任，不存在追偿之说。三、从金万豪公司、车从明的陈述看出，金万豪公司、车从明的财产混同，车从明替金万豪公司付款，应是车从明向金万豪公司追偿，而并非金万豪公司、车从明向侯万豪、侯清娥追偿。综上，金万豪公司、车从明共同参加诉讼已混淆了法律关系，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金万豪公司、车从明的上诉请求。金万豪公司、车从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侯万豪、侯清娥向金万豪公司、车从明支付垫付款201486.73元；2.判令侯万豪、侯清娥向金万豪公司、车从明支付利息（以201486.73元为本金，从起诉之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3.判令侯万豪、侯清娥承担本案律师费15000元、担保费1300元；4.判令侯万豪、侯清娥向金万豪公司、车从明支付违约金300000元；5.判令侯万豪、侯清娥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7日，金万豪公司、侯万豪、侯清娥（转让方，甲方）与车从明（受让方，乙方）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金万豪公司是由侯万豪、侯清娥共同出资成立；甲乙双方同意自2018年1月31日起甲方将公司所有权转让给乙方，乙方自愿接受该转让；侯万豪、侯清娥自2018年1月31日起退出公司的经营管理，乙方在协议签订后享有金万豪公司100%的股权及对应的股东权利、公司的所有权和经营管理权；公司转让款为180万元，双方确认乙方已于2017年12月1日向侯万豪妻子刘智支付了50万元，余款130万元需在2018年12月8日支付至刘智的账户。合同第四条第一款约定，甲方经营管理公司期间公司所发生的一切债务由侯万豪、侯清娥自己承担，所产生的一切债权债务全部归侯万豪、侯清娥享有。第五条约定：甲乙双方均应遵守本协议规定履行各自的义务，任何一方擅自中止履行本协议内容的，应向对方支付中止协议造成的损失赔偿，并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30万元，另须承担守约方由此支付的律师费、诉讼费、担保费、交通费、住宿费等费用；甲方必须保证其在本协议中提供的全部资料证件真实、合法，否则甲方应赔偿乙方一切经济损失，并承担乙方由此而支出的律师、诉讼费、担保费、交通费、住宿费等费用。2017年12月6日，车从明的配偶刘丽向上述刘智账户转账支付了130万元。2018年4月4日，莆田市鑫威五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金万豪公司，一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金万豪公司尚欠鑫威公司2017年5月至2017年12月期间货款110904元，遂作出（2018）粤0605民初5119号民事判决，判令金万豪公司支付货款110904元并以110904元为本金从2018年1月13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予鑫威公司；案件受理费1269.76元由金万豪公司承担并应于判决生效后迳付还予鑫威公司。上述判决生效后，金万豪公司未履行该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鑫威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标的为116180.76元。一审法院以（2018）粤0605执15808号案立案。2019年6月10日，一审法院出具《执行完毕告知书》，认为鑫威公司确认金万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车从明本人已经代付了金万豪公司的应付执行款，已履行完毕（2018）粤0605民初5119号及（2018）粤06民终8874号民事裁定书所确定的义务，并已缴纳本案执行费，本案已执行完毕。2018年5月18日，佛山市博标模具塑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金万豪公司，一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金万豪公司尚欠博标公司2017年5月至2017年10月期间货款40245元，遂作出（2018）粤0605民初8351号民事判决，判令金万豪公司支付货款40245元并以40245元为本金从2018年5月18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予博标公司；案件受理费403.06元由金万豪公司承担并应于判决生效后迳付还予博标公司。上述判决生效后，金万豪公司未履行该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博标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标的为40648.06元。一审法院以（2018）粤0605执16539号案立案。2019年6月10日，一审法院出具《执行完毕告知书》，认为鑫威公司确认金万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车从明本人已经代付了金万豪公司的应付执行款，已履行完毕（2018）粤0605民初8351号及（2018）粤06民终8882号民事裁定书所确定的义务，并已缴纳本案执行费，本案已执行完毕。2018年8月10日，佛山市南海区环境保护局向金万豪公司发出《催告通知书》，内容为：2018年1月17日，佛山市南海区环境保护局就金万豪公司环境违法一案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及《行政处罚罚款通知书》，责令金万豪公司立即改正违法行为并缴交罚款41000元，但金万豪公司未按时缴交罚款，佛山市环境保护局催告金万豪公司改正违法行为并缴纳罚款。2018年9月3日，金万豪公司缴纳了罚款41000元。2018年8月8日，车从明以与侯万豪、侯清娥、刘智、金万豪公司发生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侯万豪、侯清娥连带向金万豪公司支付1031515.1元；2.侯万豪、侯清娥向金万豪公司增加支付416658.11元；3.侯万豪、侯清娥连带赔偿金万豪公司违约金300000元；4.侯万豪、侯清娥连带赔偿车从明律师费支出144090元；5.侯万豪、侯清娥连带赔偿车从明财产保全担保费3000元；6.刘智对侯万豪、侯清娥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7.本案诉讼费用、财产保全费由侯万豪、侯清娥、刘智承担。一审法院立案受理后于2018年12月5日作出（2018）粤0605民初14500号民事判决，判令：一、侯万豪、侯清娥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本金1333051元、利息12575.85元及以1333051元为本金自2018年8月8日起至付清款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以及诉讼费用18737.49元予金万豪公司；二、侯万豪、侯清娥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41000元予金万豪公司；三、刘智对判决第一、二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车从明的其他诉讼请求。侯万豪、侯清娥、刘智不服，向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9年12月22日，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06民终1126号民事判决，认为金万豪公司、侯万豪、侯清娥、车从明在《协议书》约定“侯万豪、侯清娥经营管理金万豪公司期间公司所发生的一切债务由侯万豪、侯清娥自己承担，所产生的一切债权债务全部归侯万豪、侯清娥享有”属当事人在股权转让合同中非法处分公司法人财产的条款，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中的强制性规范，依法无效。同时认为，如果车从明认为合同无效中侯万豪、侯清娥存在过错，导致其支付的股权价款过高，有权向侯万豪、侯清娥主张撤销《协议书》中关于股权转让及对价等有效部分，或者要求减少价款、赔偿损失等。金万豪公司虽然被列为《协议书》的合同当事人，但其不是股权转让法律关系的相对方，无权提出上述请求。金万豪公司是具有独立民事行为能力的法人，如果金万豪公司认为《协议书》的无效条款导致其法人财产减少，有权向侯万豪、侯清娥、车从明主张返还财产、赔偿损失等，车从明作为公司股东虽有利害关系，但无权以自己的名义为金万豪公司主张权利。至于金万豪公司所负债务，也应当由金万豪公司独立的法人财产承担，包括金万豪公司可以从侯万豪、侯清娥、车从明获得的返还、赔偿款。在该返还、赔偿款尚未确定，且金万豪公司并未提出诉讼请求的情况下，车从明起诉主张侯万豪、侯清娥按生效判决及行政处罚决定书确定的债务金额向金万豪公司支付，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遂判决撤销（2018）粤0605民初14500号民事判决，驳回车从明的全部诉讼请求。该判决为终审判决，已于2019年4月24日发生法律效力。2019年8月5日，车从明、金万豪公司与广东天舜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约定该所接受车从明、金万豪公司的委托指派朱祥宝、梁楚雯律师等为车从明、金万豪公司提供本案的法律服务，并约定律师服务费为15000元。同年8月14日，车从明支付了律师服务费15000元。次日，深圳市富昌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出具发票，确认收取金万豪公司、车从明交纳的担保费13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追偿权纠纷，金万豪公司、车从明明确其请求权基础是依据与侯万豪、侯清娥签订的《协议书》第四条第1款约定，且金万豪公司、车从明已代侯万豪、侯清娥向案外人支付该债权债务，故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金万豪公司、车从明主张侯万豪、侯清娥承担本案责任有否法律依据问题。关于车从明主张侯万豪、侯清娥返还垫付款、利息、本案律师费、担保费有否法律依据问题。2019年1月10日，一审法院出具（2018）粤0605执15808号、（2018）粤0605执16539号《执行完毕告知书》，明确认定是由车从明本人代付了金万豪公司上述两案的应付执行款，即车从明是受金万豪公司指示代其履行了上述两案的付款义务；而因环境违法行为而向佛山市环境保护局缴交的罚款41000元其缴费单位亦为金万豪公司，故上述付款主体均是金万豪公司，车从明并非付款方，其请求侯万豪、侯清娥返还垫付款、利息、本案律师费、担保费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车从明与金万豪公司之间的关系、车从明基于何种法律关系代金万豪公司支付（2018）粤0605执15808号、（2018）粤0605执16539号的应付执行款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不予审查。关于金万豪公司主张侯万豪、侯清娥返还垫付款、利息、本案律师费、担保费有否法律依据的问题。如前所述，本案是追偿权纠纷，金万豪公司所支付的（2018）粤0605执15808号、（2018）粤0605执16539号应付执行款及罚款均是依据生效判决及《行政处罚决定书》确定的债务，金万豪公司为生效文书确定的债务承担方，不存在代侯万豪、侯清娥履行债务的情形，金万豪公司以此为由主张侯万豪、侯清娥返还垫付款、利息、本案律师费、担保费均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如金万豪公司认为侯万豪、侯清娥在经营公司期间滥用股东权利或违反法定义务损害公司利益的应另案提起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主张权利。关于违约金300000元应否支付问题。车从明、金万豪公司主张侯万豪、侯清娥支付违约金依据的是《协议书》的约定。（2019）粤06民终1126号生效民事判决已认定金万豪公司虽然被列为《协议书》的合同当事人，但其不是股权转让法律关系的相对方，无权依据《协议书》提出上述请求，亦无权以自己的名义为车从明主张权利，故其主张侯万豪、侯清娥支付违约金300000元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同理，车从明亦无权以自己的名义为金万豪公司主张权利，且该部分诉请已在（2018）粤0605民初14500号案进行了审理。对于侯万豪、侯清娥应否向车从明支付违约金问题，车从明依据的同样是《协议书》的约定，车从明如认为侯万豪、侯清娥存在违约行为而应承担违约责任的应提起股权转让纠纷诉讼，其在本案中主张侯万豪、侯清娥支付违约金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车从明、金万豪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977.88元、财产保全费3020元，合计11997.88元（车从明、金万豪公司已预交），由车从明、金万豪公司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没有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诉讼中，金万豪公司、车从明确认，其在本案中提出诉讼请求的权利人应为车从明，以金万豪公司、车从明主张权利是基于诉讼策略。本院认为，本案为追偿权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围绕金万豪公司、车从明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根据金万豪公司、车从明二审的陈述，本案的二审争议焦点在于侯万豪、侯清娥应否向车从明支付201486.73元及相应利息、律师费15000元、担保费1300元、违约金300000元。对此，本院分析如下：金万豪公司、车从明上诉认为，侯万豪、侯清娥隐瞒了经营金万豪公司期间的债务，导致车从明为金万豪公司垫付了债务和行政罚款，即便《协议书》第四条第1款“侯万豪、侯清娥经营管理公司期间公司所发生的一切债务由侯万豪、侯清娥自己承担，所产生的一切债权债务全部归侯万豪、侯清娥享有”的约定无效，车从明的损失客观存在，故侯万豪、侯清娥应当予以赔偿。对此，首先，虽然车从明主张其为金万豪公司垫付了债务和行政罚款，但相关债务及行政罚款属于金万豪公司应承担的法律责任，故车从明为金万豪公司代付相关款项后向侯万豪、侯清娥追偿，缺乏依据。其次，《协议书》虽约定“侯万豪、侯清娥经营管理公司期间公司所发生的一切债务由侯万豪、侯清娥自己承担，所产生的一切债权债务全部归侯万豪、侯清娥享有”，但该条款实际属于股东转让股权过程中处分了金万豪公司的财产，且已被生效法律文书认定为无效条款，故对车从明、侯万豪、侯清娥不产生法律效力，金万豪公司、车从明在一、二审期间均依据该条款主张侯万豪、侯清娥承担相应的债务，缺乏依据。再次，如上文所述，相关债务及行政罚款属于金万豪公司应承担的法律责任，而车从明基于何种原因代金万豪公司支付相关款项，与本案没有关联，也不能说明车从明因此造成损失。最后，按照金万豪公司、车从明的主张，双方之间的纠纷实际是因侯万豪、侯清娥在股权转让过程中存在欺诈等行为导致车从明作出错误的意思表示，则车从明应当基于股权转让关系行使合同撤销权或主张变更合同条款。综上，金万豪公司、车从明在本案中要求侯万豪、侯清娥向车从明支付已垫付的201486.73元及相应利息，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因金万豪公司、车从明的前述诉请未获支持，故金万豪公司、车从明主张侯万豪、侯清娥承担本案的律师费、担保费，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此外，基于金万豪公司、车从明一审时明确依据《协议书》第四条第1款主张侯万豪、侯清娥返还相应的垫付款项，但未明确是车从明基于股权转让关系而要求侯万豪、侯清娥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亦未就相关问题作出审查，故本院二审对于金万豪公司、车从明要求侯万豪、侯清娥向车从明支付违约金的诉请不作审理。综上所述，金万豪公司、车从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66.8元，由上诉人佛山市南海金万豪家具有限公司、车从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绮云审判员  袁秋华审判员  莫志恒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书记员  陈倩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