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鹰潭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赣06民终49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文，男，1954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鹰潭市月湖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燕萍，女，1965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鹰潭市余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小红，男，1963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鹰潭市月湖区，系被上诉人姚燕萍的丈夫。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艾后龙，男，1965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鹰潭市月湖区。 原审第三人：程美慧，女，1994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万年县。 上诉人王文因与被上诉人姚燕萍、艾后龙、原审第三人程美慧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鹰潭市月湖区人民法院（2020）赣0602民初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文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江西省鹰潭市月湖区人民法院（2020）赣0602民初92号民事判决；2.依法判令解除2016年4月10日王文、姚燕萍、艾后龙、程美慧四方签订的《合作协议》；3.依法判令姚燕萍、艾后龙偿还王文前期投资款60万元，从2016年4月10日起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月息2分计算（利息暂计算到2019年4月10日计432,000元），4.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由姚燕萍、艾后龙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4月10日，王文、姚燕萍、艾后龙、程美慧四方签订了《合作协议》，约定四方合作开发鹰潭市南站路48号危楼改造项目。其中，艾后龙占股40%、王文占股25%、姚燕萍占股25%、程美慧占股10%。协议签订后，所有收入和投资必须打进开发公司本项目专用账户和账号中，四方任何人不得以任何理由暂保管、抵扣采购款、抵扣投资款、抵扣开支款等。同时，《合作协议》就各方权利义务进行约定，并明确王文先期已经投资60万元。《合作协议》签订之前，四方商议决定由艾后龙挂靠鹰潭市星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锋房地产公司）进行开发。截止2016年3月17日，星锋房地产公司与南站路48号的房主签订了《房屋补偿安置产权调换协议书》。2017年6月12日，鹰潭市信访工作联席会议2017（01）号会议纪要对艾后龙挂靠星锋房地产公司进行开发的事实予以确定。2017年6月30日，艾后龙通过网上挂牌方式取得鹰潭市南站路48号危楼改造项目地块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同年7月6日，艾后龙、姚燕萍申请注册成立鹰潭市龙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瑞房地产公司），艾后龙持股比例为40%，姚燕萍持股比例为60%。2017年7月30日，鹰潭市国土资源局与艾后龙、龙瑞房地产公司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变更协议》，龙瑞房地产公司获得鹰潭市南站路48号危楼改造项目地块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并对该地块进行开发。由于艾后龙、姚燕萍未经王文、程美慧同意，擅自将鹰潭市南站路48号危楼改造项目开发主体从星锋房地产公司变更为龙瑞房地产公司，违反《合作协议》第五条“所有收入和投资必须打进星锋房地产公司在本项目的专用账户和账号中”，导致王文、程美慧无法参与经营管理，《合作协议》中约定的合作内容无法履行，约定王文占股25%、程美慧占股10%的权益也无法得到实现，损害上诉人王文的合法权益。同时，因王文、程美慧被排除在合作事项之外，《合作协议》失去履行基础，无法继续实际履行。综上所述，《合作协议》虽然有效，但因艾后龙、姚燕萍擅自违反《合作协议》，变更开发主体，并将王文、程美慧排除在合作事项之外，失去履行基础，无法继续实际履行。故提起上诉，望判如所请。 姚燕萍答辩称，一、该四方合作协议当时是我们的初步意向，但是该协议从签订到现在从来没有合作和落实，不是四个人在场统一签订的，姚燕萍的签名不是本人签的，是龚小红代签的，我们自始至终都没有见过第三人程美慧，合作协议上的字是不是其本人所签不能确定，其是哪里人我们都不知道，也不认识。合作协议上载明的王文前期出资60万元，但该60万元包括所有的图纸设计、图审、所有政府相关的手续由王文负责，我们多次跟王文协商，王文一件事都没有办理，图纸设计我们另外花了15万元，图审花了几万元，跑消防花了24万元，挂牌土地花了9万多，这些都应当由王文出，但上述所说的款项他一分都没有出，都是我们出的。 艾后龙答辩称，王文、姚燕萍、程美慧和我签订四方合作协议，约定前期由姚燕萍出资装修补偿及过渡费，王文负责把所有的相关手续办好，所有的手续费用由王文出，程美慧负责打报告写材料、不出资，王文办好手续由艾后龙做工程。土地要重新摘牌，星锋房地产公司不能摘牌，后来由我个人的名义摘牌，摘牌以后土管局要求不能挂靠公司来开发，要求自己成立公司来开发，在这种情况下我们成立龙瑞房地产公司，土地从我个人的名下变更为龙瑞房地产公司。《合作协议》签订以后，王文不出一分钱也不出力，一年多他什么都没有管，所有的相关手续都是我跑，包括拆迁、图纸，到现在为止，房子已经做好了，要求四方做下一步事，没有人出一分钱，房子是2018年10月8日封顶了，封顶了没钱做，到了2019年5月龚小红拿了100万左右做扫尾工程，其他人一分钱没有出。王文要25%的股份，我同意给他，但是要等工程全部结束，我们结算完毕后该给的我们给他，该他出的他要出。 程美慧未答辩。 王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解除2016年4月10日，原告与被告及第三人四方签订的“合作协议”；2.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前期投资款60万元，从2016年4月10日起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月息2分计算（利息暂时计算到2019年4月10日计432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10日，原告王文（简称乙方）与被告姚燕萍（简称丙方）、艾后龙（简称甲方）、第三人程美慧（简称丁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四方共同投资鹰潭市南站路48号拆除危房进行改造重建项目。四方真诚合作，共同投资、共担风险、共分盈利。甲方占40%股份、乙方占25%股份、丙方占25%股份、丁方占10%股份。甲方负责决定选用开发公司和建筑公司承担相应的责任；甲方独立出资建设房屋主体建筑；乙方出资60万元（先期已经投资），负责做好相关图纸（含效果图、送审图、施工图等），并确保图纸通过规划部门审批，可以直接使用；丙方出资80万元；丁方负责建设过程中的文档起草和编写，对工程造价进行核算和咨询。房屋开发的盈利部分（扣除乙方和丙方前期出资），按照四方股份比例进行分配。四方一致同意将本项目包工包料外包给甲方垫资承建。主体竣工并通过政府有关部门（质检部门）验收后，60天内向甲方进行付款，付款额度控制在总工程量的70%。本协议自危房拆除之日起至工程项目建成销售并清算好债、益、利后终止。四方还对违约责任等事项做了约定。2017年6月30日，被告艾后龙通过网上挂牌方式取得鹰潭市南站路48号楼危房改造项目地块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2017年7月6日，鹰潭市龙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成立，法定代表人为艾后龙，股东为：艾后龙，持股比例为40%；姚燕萍，持股比例为60%。2017年7月30日，鹰潭市国土资源局与被告艾后龙、鹰潭市龙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变更协议》，为便于鹰潭市南站路48号楼危房改造项目地块的开发建设，被告艾后龙决定由其新成立的鹰潭市龙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竞得的土地进行投资开发，鹰潭市国土资源局同意将受让人变更为鹰潭市龙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艾后龙此前与鹰潭市国土资源局签订的相关协议、土地出让合同中约定的权利义务及艾后龙参与竞买产生的一切权利义务均转归鹰潭市龙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享有和承担，但艾后龙应对鹰潭市龙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继续履行相关协议、合同及该宗土地出让开发的一切合同义务和法定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之后，鹰潭市龙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该地块进行了开发。原告王文认为被告姚燕萍擅自将其股份占为己有，致其在鹰潭市龙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无股份，导致其无法参与涉本案危房改造项目的开发，且被告姚燕萍一直未参与管理，合伙的账务不清，无法履行协议中的职责。故四方签订的《合作协议》无效，要求解除《合作协议》并由二被告偿还前期投资款60万元及支付利息。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王文与被告姚燕萍、艾后龙、第三人程美慧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合伙关系成立，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原告主张该《合作协议》无效，但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协议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对该主张不予确认。《合作协议》约定本协议自危房拆除之日起至工程项目建成销售完并清算好债、益、利后终止，现涉本案的合伙事务尚未终结，故原告要求解除四方签订的《合作协议》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原告要求两被告偿还原告前期投资款60万元及利息，但《合作协议》尚未履行完毕，合伙账务未进行清算，且原告亦未提供证据证实涉本案合伙项目的盈余亏损，故对原告该诉请不予支持，原告可在合伙账务清算后另行主张。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王文的诉讼请求。 二审审理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合作协议》是否符合合同解除的条件。王文与姚燕萍、艾后龙、程美慧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或者当事人一方不履行主要债务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王文与姚燕萍、艾后龙、程美慧签订《合作协议》的目的是投资开发鹰潭市南站路48号危楼改造项目，该危楼改造项目由鹰潭市龙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正在进行开发且已接近完工，本案所涉《合作协议》的目的已基本实现。虽然在履行《合作协议》时，各方对各自应履行的合同义务有些争议，但艾后龙、姚燕萍同意按照《合作协议》的约定转让鹰潭市龙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股份给王文，故目前不存在履行不能或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情形。由于各方当事人对鹰潭市南站路48号危楼改造项目尚未进行结算，解除合同不利于鹰潭市南站路48号危楼改造项目顺利完工，有损于拆迁户的利益，同时《合作协议》约定自危房拆除之日起至工程项目建成销售完并清算好债、益、利后终止，因此王文主张解除《合作协议》、要求返还投资款60万元及利息的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王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088元，由王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汪险峰 审判员  张文胜 审判员  刘 静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 书记员  郑 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