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25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金河展园餐饮中心，住所地北京市延庆区延庆镇百康路1号院Q4（世园会园区）。投资人：王锡武，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冉德志，北京市惠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晓坤，女，1984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北京金河展园餐饮中心（以下简称金河展园）因与被上诉人张晓坤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9民初109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金河展园投资人王锡武、被上诉人张晓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河展园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张晓坤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双方签订花田联营合同后，金河展园按合同约定向张晓坤提供场地，但张晓坤对场地不满意，要求更换，金河展园也进行了更换场地，但张晓坤还是不满意。在此情况下，张晓坤提出退还保证金、解除合同的要求，金河展园退还其15万元保证金后，张晓坤也将合同交还给金河展园销毁，双方合同已经解除。张晓坤交回合同的行为，一是认可双方解除合同，二是认可双方不存在其他争议。双方合同未约定租赁场地具体位置，因张晓坤对提供的场地不满意，导致合同解除并非金河展园存在过错，金河展园更不存在违约行为。一审法院认定金河展园违约，明显事实认定不清。张晓坤辩称，不同意金河展园的上诉请求。张晓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金河展园支付1.违约金2万元；2.工人租房损失2.4万元；3.设备购置损失38910元；4.物料损失36854元；5.工人工资65000元（培训期间3000元／人×5=15000元；合同期5000元／人×5×2月=5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根据张晓坤提供的2019年4月11日花田联营合同的复印件载明：甲方为金河展园，乙方为张晓坤，约定：甲乙双方合作经营场地位于北京世界园艺博览会花田展园餐饮服务区号商铺，建筑面积平方米；经营范围鲜果时间；甲方提供场地，统一装修，设备自行安装；乙方不得改变或扩大经营范围；合同期限自2019年4月29日起至2019年10月7日止；合同期限届满前，乙方如继续合作，需在合作期限届满前一个月内向甲方提出书面申请，乙方需续合作的，双方重新签订合作合同；在合同期前，乙方未经甲方书面同意自行撤离的，视为乙方单方面终止合同，乙方须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未履行期限内甲方可得收益；乙方在签订本合同当日，须向甲方一次性交纳进场费5万元和合同内保证金10万元，共计15万元；本合同期限届满，在乙方结清应付费用后7日内，合同保证金由甲方无息退还给乙方；如因乙方违约被甲方扣减后不足5万元时，乙方应及时补足至5元，未及时补缴的，乙方同意甲方从营业额中直接划扣补足；乙方若违反本合同条款的规定，须向甲方支付违约金2万元合同期限内的甲方可得利益损失；如乙方拒不支付，由甲方直接从合同保证金或营业款中直接扣除；甲方单方解除合同的，合同解除不免除乙方应承担的违约责任和赔偿责任；因甲方违约或因违约导致乙方单方解除合同的，本合同约定应由乙方支付的相关费用据实结算，甲方应向乙方支付2万元的违约金；发生下列情形之一，视为甲方违约，甲方须向乙方承担违约责任，且乙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合同：⑴因甲方原因导致花田展园餐馆服务区不能正常运营，乙方经营受到严重影响的；⑵甲方不能按时向乙方交付合作经营场地，延误时间达一个月以上的；⑶甲方其他导致乙方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行为，乙方解除合同的程序依甲方程序规定；本合同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具有同等效力。2019年9月17日，张晓坤诉至一审法院，要求金河展园支付1.违约金2万元；2.工人租房损失2.4万元；3.设备购置损失38910元；4.物料损失36854元；5.工人工资65000元（培训期间3000元／人×5=15000元；合同期5000元／人×5×2月=5万元）。审理中，金河展园认可双方有联营的合意，进场费用5万元和保证金10万元，因张晓坤对金河展园提供的摊位不满意而解除了联营合同，于2019年5月20日将上述费用退还给张晓坤，但不认可该合同的真实性，并称双方在退还保证金时已将合同原件退还张晓坤。张晓坤则坚持认为金河展园在退还保证金时将联营合同原件收回，其仅能提供联营合同的彩印件。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规定：“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本案中，张晓坤持联营合同复印件提出诉讼主张，金河展园在对张晓坤主张的双方存在联营合意、保证金、进场费的金额且已经退还等事实均认可的情况下，不认可张晓坤提供的联营合同的复印件，但亦未向法庭提供其持有的一份联营合同的原件，用以反驳张晓坤提供的联营合同复印件的不真实性，故应认定张晓坤主张的联营合同载明的内容真实。关于违约的问题，根据合同约定，乙方若违反本合同条款的规定，须向甲方支付违约金2万元合同期限内的甲方可得利益损失；因甲方违约或因违约导致乙方单方解除合同的，本合同约定应由乙方支付的相关费用据实结算，甲方应向乙方支付2万元的违约金；甲方不能按时向乙方交付合作经营场地，延误时间达一个月以上的，视为甲方违约，甲方须向乙方承担违约责任，且乙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合同。本案中，在双方均认为对方违约但未提供有效证据的情况下，从双方合同履行看，合同签订于2019年4月11日，履行期限起始时间为2019年4月29日，金河展园于2019年5月20日向张晓坤退还进场费和保证金，且为张晓坤提出解除合同，因此可以认定金河展园未向张晓坤交付合作经营场地，其行为构成违约，应按合同约定向张晓坤支付违约金2万元。张晓坤要求金河展园支付工人租房损失、设备购置损失、物料损失、工人工资损失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1.金河展园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支付张晓坤违约金2万元；2.驳回张晓坤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张晓坤提交了视频和照片，证明金河展园一直没有交付合适的场地。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金河展园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不清楚拍摄地点和时间，金河展园的场地是临时项目，是有审批的，装修和现场情况张晓坤是知道的，签订合同时也没有指定地方，金河展园向张晓坤提供过场地，张晓坤不要，后来解除合同后张晓坤就没有进场。本院经审查认为，张晓坤提交的上述视频和照片，无法证明拍摄地点，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补充认定如下事实：二审诉讼中，金河展园认为一审判决在认定事实中，对“于2019年5月20日将上述费用退还给张晓坤，但不认可该合同的真实性，并称双方在退还保证金时已将合同原件退还张晓坤”的表述有误，应为“已将合同原件退还金河展园”。张晓坤认可金河展园所述。虽一审庭审笔录中记载的是将合同原件退还张晓坤，但鉴于双方当事人二审中意见一致，本院对此亦不持异议。另，二审诉讼中，金河展园认可张晓坤提交花田联营合同复印件的真实性。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诉讼中，金河展园认可张晓坤提交的花田联营合同复印件的真实性，故一审法院认定张晓坤提供的联营合同复印件内容真实，并无不当。该联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依据联营合同的约定，在张晓坤交纳进场费5万元及保证金10万元后，金河展园负有向张晓坤提供经营场地的义务，但金河展园在本案中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为张晓坤提供经营场地的具体号码、位置、面积等，故金河展园主张其为张晓坤先后更换两次经营场地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金河展园未向张晓坤交付合作经营场地的行为构成违约，于法有据。基于金河展园的违约行为，张晓坤有权要求解除合同，有权要求金河展园退还进场费和保证金并承担违约责任。金河展园主张其向张晓坤退还15万元进场费和保证金，张晓坤退还联营合同的行为，证明双方就解除合同已经达成不再互相追究责任的合意，对此，张晓坤并不认可，金河展园亦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证明，且上述行为并不能推定双方已经达成了互不追究的合意，故金河展园此项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金河展园应按合同约定向张晓坤支付违约金2万元，亦无不当。综上所述，金河展园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北京金河展园餐饮中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利审 判 员  甄洁莹审 判 员  王 晴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李晓桐书 记 员  郭 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