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2民终15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齐龙，男，1988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攸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易明霞，女，1966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攸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齐兴隆，男，1934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攸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山，北京德和衡（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向逻辑，北京德和衡（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桂德，男，1964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攸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曼文，湖南华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新建，曾用名黄新剑，男，1964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攸县。原审第三人：攸县梅城水泥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攸县酒埠江镇工业路。法定代表人：黄新建，系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齐龙、易明霞、齐兴隆因与被上诉人陈桂德、黄新建、原审第三人攸县梅城水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梅城水泥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攸县人民法院（2019）湘0223民初183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审理了本案，并询问了上诉人易明霞及上诉人齐龙、易明霞、齐兴隆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山、向逻辑、被上诉人陈桂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曼文。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齐龙、易明霞、齐兴隆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湖南省攸县人民法院（2019）湘0223民初18391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存在错误，一审认定《股权转让协议》无效存在错误，涉案合同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规定，应属有效；一审认定股权收益金额存在错误，根据湖南酒埠江旅游开发投资有限公司与原审第三人梅城水泥公司的《资产收购合同》及收购方案，齐文云的股东权益应为312.4万元，一审认定209.4万元错误；一审认定定金应当返还存在错误，被上诉人陈桂德向齐文云交付的100万元性质上属于履约定金，被上诉人陈桂德的行为构成严重违约，故其定金不应返还；一审认定被上诉人黄新建、陈桂德没有侵害齐文云的股权收益存在错误，被上诉人黄新建擅自处分齐文云的股权收益，向没有股东资格的被上诉人陈桂德支付本应属于齐文云的股权收益，侵害了齐文云的股权收益；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存在错误。被上诉人陈桂德答辩称：1、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因上诉人原因导致协议无效，股权转让协议没有经其他股东同意，违反公司法和梅城水泥公司章程，且隐瞒了梅城水泥公司强制关闭的事实；2、根据双方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如果按照上诉人违约，应该双倍返还被上诉人交纳的100万元定金，被上诉人并未主张该权利；3、被上诉人在2013年8月25支付100万给上诉方，到2019年2月拿回，时间长达6年多，只取得了3万元利益，可以说是被上诉人本着放弃自己利益的原则达成的，另该3万元收益系齐文云与被上诉人陈桂德协商利益分配按70%和30%的份额而得来；4、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黄新建未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原审第三人梅城水泥公司亦未向本院陈述意见上诉人齐龙、齐兴隆、易明霞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黄新建、陈桂德返还原告股权转让款103万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齐文云曾用名齐文荣。第三人梅城水泥公司成立于2003年5月16日，注册资本519万元，公司章程记载的股东为黄新剑（219.5105万元）、邓海燕（37.115万元）、丁国良（35.402）万元、齐爱良（34.26万元）、齐安荣（34.26万元）、刘爱炎（28.55万元）、欧阳道明（28.55万元）、崔卫东（22.84万元）、齐克刚（21.127万元）、付英毫（11.42万元）、崔四清（10.278万元）、黄国见（8.2795万元）、朱杰敏（7.994万元）、王艳姣（10.278万元）、陈文凯（5.71万元）、左爱清（3.426万元）。2005年5月1日，梅城水泥公司董事长黄新建向齐文云出具了来股证，载明：“兹有齐文荣持有本公司股权金额（人民币）贰佰贰拾玖万零仟零佰零拾零元整是实。”2005年12月16日，梅城水泥公司进行了重组，资本重组为1520.5万元，各投资人的出资情况为：黄新剑（540.471万元）、齐文荣（284万元）、阳道明（225.361万元）、崔卫东（107.888万元）、邓海燕（100.569万元）、付英毫（66.944万元）、崔四清（51.85万元）、朱杰敏（44.661万元）、陈文凯（28.472万元）、王艳姣（27.85万元）、黄国建（22.434万元）、左爱清（20万元）。梅城水泥公司于2006年10月6日向齐文云出具证明，载明：“齐文荣同志在梅城水泥有限公司来股金额为贰佰捌拾肆万元整（2840000.00元）。”梅城水泥有限公司在证明下方加盖了公章。2013年8月5日，齐文云作为转让方（甲方）与被告受让方陈桂德（乙方）、被告黄新建作为相关方（丙方）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一、转让股权：甲方在梅城公司占18.678%股份、原始出资为人民币284万元，转让价格仍然为284万元，梅城公司向甲方出具了出资凭证。二、丙方应付项目：1、攸县梅城水泥公司应付甲方的铁矿粉场及设备补偿款共计人民币66万元。2、攸县梅城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新建应付甲方的欠款及公司应付款计人民币90万元，甲方与梅城公司及黄新建债权债务全部结清，所有的债权债务凭证作废（含担保借款等）。三、付款方式1、本协议签订之日支付股份转让款计人民币壹佰万元，此款同时作为本合同的定金。2、第二批款在2013年农历12月底付40万元。3、第三批款在2014年农历5月底付300万元。四、违约责任1、本协议由甲、乙、丙三方和见证人签字并支付首批100万元生效，甲方反悔双倍返还定金，乙方反悔所交定金不退。2、甲方必须保证其名下股东的利益到位，并保证无名股东对股权转让无异议。若出现甲方及名下无名股东干扰影响乙方受让股份的企业生产经营或处置。由甲方向乙方支付违约金50万元，交取消铁矿场设备补偿。”同日，被告陈桂德向齐文云转账支付了100万元，齐文云向被告陈桂德出具了收条，载明：“今收到陈桂德攸县梅城公司股份转让款壹佰万元（100万元）。2019年2月1日，湖南酒埠江旅游开发投资有限公司（甲方）与梅城水泥公司（乙方）签订了《资产收购合同》，由湖南酒埠江旅游开发投资有限公司以2298万元收购梅城水泥公司的企业土地等有形资产，该收购合同中约定向黄新建以外的股东按110%分配比例共计支付913.674万元的股东权益，合同中的股东权益分配表记载：齐武云209.4万元，徐晶103万元。齐武云系齐文云的弟弟，系受齐文云委托代为领取股东权益，被告陈桂德认可徐晶系受其委托。该收购合同将股东会议决议原件、股东（出资人）权益确认书、股东承诺书、公司委托付款数等作为合同附件。现原告认为因被告陈桂德并未按转让协议的约定支付全部转让款，故齐文云股权并未转让给被告陈桂德，被告陈桂德无权参与收购中的股权收益分配，现被告黄新建私自将被告陈桂德列入股东并向其分配了103万元收购权益，系无效的行为，被告陈桂德应将该103万元返还给原告。被告陈桂德、黄新建认为，齐文云与被告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系无效合同，该103万元并非是股权收益，而是经齐文云与被告协商从其股权收益里向被告返还被告支付的100万元的股权受让款的定金，另3万元是因收购时齐文云的股权升值了10%，故被告陈桂德取得了103万元。原、被告协商未果，由此酿成纠纷。另查明，1、梅城水泥公司股东付英毫、崔卫东、崔四清、陈文凯、左爱清于2019年7月31日出具证明书，证明齐文云为2005年攸县梅城水泥有限公司重组后股东，所投资金额为284万元，至今所占公司股份比例为18.678%。2、2019年7月7日，齐文云作为债权人与梅城水泥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黄新建签订债务清偿协议书，约定：“攸县梅城水泥有限责任公司系依法设立的私营企业，该公司在经营期间，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新建以公司或个人名义与债权人因生产经营原因产生债权债务关系，该行为系职务行为，相关权利义务由攸县梅城水泥有限责任公司承受，为妥善处理相关债权债务纠纷，双方达成如下协议：1、双方确认债权债务的基本事实：2013年8月5日双方确认债权数额为玖拾万元整（90万元）（该债权由租金、租金利息、借款本息组成）。该债权以柒拾万元（70万元）为基数，按月息1分（月10‰）从2013年8月5日起计息，双方无其他债权债务。对于以上事实，双方予以确认。2、双方同意将该债权债务由攸县人民法院从攸县梅城水泥有限责任公司的收购款项中统一分配，一次性解决。以上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签字生效。”齐文云与被告黄新建在该协议书下方签字。3、齐文云于2020年1月28日死亡，原告齐兴隆系齐文云父亲，原告易明霞系齐文云妻子，原告齐龙系齐文云儿子，是齐文云的法定继承人。一审法院院认为：本案系股权转让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是：齐文云与被告陈桂德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问题及被告陈桂德、黄新建是否应返还原告股权转让款103万元。现作如下分析：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的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满三十日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其他股东半数以上不同意转让的，不同意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股权；不购买的，视为同意转让。经股东同意转让的股权，在同等条件下，其他股东有优先购买权。两个以上股东主张行使优先购买权的，协商确定各自的购买比例；协商不成的，按照转让时各自的出资比例行使优先购买权。公司章程对股权转让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而梅城水泥公司章程第十六条约定，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其出资时，必须经全体股东过半数同意。不同意转让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出资，若不购买该转让的出资，视为同意转让。本案中，齐文云虽未登记在梅城水泥公司的工商登记的股东名册上，但公司的其他股东均认可其出资284万元，占股比例为18.678%，并由梅城水泥公司向其出具了股东出资证明，故齐文云为梅城水泥公司的股东。因股权受让人被告陈桂德并非梅城水泥公司的股东，齐文云系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但齐文云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向被告陈桂德转让股权时，已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并已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故齐文云与被告陈桂德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及梅城水泥公司章程第十六条约定，故齐文云与被告陈桂德之间的股权转让行为无效。无效合同自始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七条、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被撤销或者终止的，不影响合同中独立存在的有关解决争议方法的条款的效力。”“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故齐文云应将收取的被告陈桂德的100万元定金返还给被告陈桂德。根据湖南酒埠江旅游开发投资有限公司与梅城水泥公司签订的《资产收购合同》股东权益分配表记载，齐文云的股东权益分配金额为209.4万元，被告陈桂德的股东权益分配金额为103万元，上述共计312.4万元，按齐文云投资金额284万元按110%分配比例计算股东权益应为312.4万元，原告主张被告陈桂德收取的103万元系被告黄新建私自处置，对齐文云不发生效力。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告提供的《资产收购合同》，梅城水泥公司在湖南酒埠江旅游开发投资有限公司与梅城水泥公司签订该合同前，已就资产收购及股东权益分配进行了股东会议决议，并将股东会议决议及股东（出资人）权益确认书、股东承诺书等作为《资产收购合同》的附件，故可以推定齐文云对其投资金额284万元按110%分配比例的股东权益312.4万元由其分配209.4万元，另103万元由被告陈桂德领取已明知，并在《资产收购合同》中予以确定，且当时亦未提出异议，故一审法院认定被告陈桂德取得该103万元系由齐文云认可返还给被告陈桂德的定金。现原告要求被告陈桂德返还于法无据，不予支持。被告黄新建系作为第三人梅城水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资产收购合同》中签字，系履行职务行为，其法律后果由第三人梅城水泥公司承担，故对原告主张被告黄新建系擅自处分其股权收益，要求被告黄新建返还被告陈桂德收取的103万元，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齐文云的法定继承人原告齐兴隆、易明霞、齐龙要求被告陈桂德、黄新建返还股权转让款103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齐兴隆、易明霞、齐龙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070元，由原告齐兴隆、易明霞、齐龙负担。二审中，上诉人齐龙、易明霞、齐兴隆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即原告提交的证据一攸县梅城水泥有限责任公司房屋所有权证明细表、证据二攸县梅城水泥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会决议、证据三（2019）湘株攸证字第147号公证书、证据四股东决议、证据五攸县梅城水泥有限责任公司股份表、证据六委托书、证据八攸县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纪要攸阅（2014）54号、（2016）67号文件、证据十一委托书，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于证据七攸县梅城水泥有限责任公司权证移交、证据九株洲天展资产评估事务所出具的株天展攸评报字（2016）04号、（2017）03号《评估报告书》、证据十、攸县梅城水泥有限责任公司有形资产收购有关事项会审意见呈报表等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本院不予认定。被上诉人陈桂德、黄新建、原审第三人梅城水泥公司在二审中未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审查，对一审法院的证据分析认定及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13年9月30日，被上诉人陈桂德因涉嫌强迫交易罪被刑事拘留，2013年11月7日被逮捕，2014年7月3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6月22日，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湘02刑终81号刑事判决，以职务侵占罪判处被上诉人陈桂德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宣告缓刑二年。还查明：2013年11月15日，株洲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发布株政办发[2013]22号文件《株洲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的通知》，其中《株洲市基本关停污染企业行动方案（2013-2015年）》“工作任务”确定关停的企业立窑水泥生产企业11家中包含原审第三人梅城水泥公司，并确定关停时间为2013年12月30日前。再查明：第三人梅城水泥公司于湖南酒埠江旅游开发投资有限公司收购时召开股东会，股东会决议“将收购款按约定支付到各股东指定的个人账户账号，详细情况见合同明细表”，该股东会决议确定了2019年2月1日湖南酒埠江旅游开发投资有限公司（甲方）与梅城水泥公司（乙方）签订的《资产收购合同》中各股东的分配利益，其中股东权益分配表记载：齐武云209.4万元，徐晶103万元。双方分配款已转帐实际受领。本院认为，本案系股权转让纠纷，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股权转让协议是否有效；2、被上诉人陈桂德、黄新建是否应返还股权转让款103万元。现分述如下：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归于无效。本案中，齐文云与被上诉人陈桂德、黄新建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被上诉人陈桂德、黄新建认为，涉案股权转让协议违反公司法及公司章程关于股东转让股权应由股东过半数同意的规定，该规定系法律强制性规定。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该条款并非合同效力性条款，而系为保护股东利益即保护股东对股东的选择权、信任权及其他股东利益而设定的防止股东权利滥用条款，原股东对于股东向股东以外的股东转让股权具有选择受让人是否成为股东的权利。因此，即使过半数的股东不同意股东向受让人转让股权，亦仅在转让人与受让人之间发生合同履行能力的法律问题，转让人如不能依照约定转让股权导致的是受让人的股权不能生效，转让方依据合同法的规定需要承担的系违约责任，并不直接影响合同本身的效力。本案中，双方股权转让协议第四条第1项约定了协议的生效条件及齐文云、陈桂德、黄新建三人签字并由陈桂德支付首批100万元转让款即生效，经审理查明的事实，涉案合同生效条件已于合同签订当日成就，故涉案股权转让协议成立并生效。被上诉人认为涉案合同无效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故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合同无效的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予以纠正。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合同生效后，各方应当依据合同的约定忠实履行合同义务。涉案股权转让协议于2013年8月5日生效后，因政府政策原因，原审第三人梅城水泥公司在同年12月30日前即面临关停，被上诉人陈桂德因涉嫌犯罪被公安机关逮捕，未能在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限内完成付款义务，齐文云与被上诉人陈桂德亦未就公司关停后涉案合同如何处理进行协商。被上诉人陈桂德被解除强制措施后，陈桂德未再支付合同剩余款项。后梅城水泥公司决议解散，合同目的已无法完全实现，而梅城水泥公司亦于2019年2月1日被收购，梅城水泥公司在资产收购时以股东会决议的形式认可了陈桂德在资产收购合同中享有股权收益分配，亦即承认了陈桂德的股东地位，其100万元股权生效，故陈桂德在公司面临解散、收购后，享有分配股权收益的权利，对此，齐文云并未在收购分配时提出异议，可视为双方合意就涉案股权转让协议未履行部分不再履行。现上诉人齐龙、易明霞、齐兴隆未提供证据证明自合同签订、公司关停后，齐文云向被上诉人陈桂德主张过继续履行合同中的剩余付款义务，故其主张被上诉人陈桂德未经股东会决议不能成为股东，不能分配股权收益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股权收益分配的数额，因股东会决议及收购合同确定的被上诉人陈桂德股权收益款为103万元，被上诉人陈桂德陈述该款项系其与齐文云协商以3：7的比例分配收购后的股权增值，再依据实际收购合同1：1.1收购比例进行分配而得来，具有一定的合理性，且齐文云实际分配的股权收益款中亦含有该100万元股权的另7万元增值款。故被上诉人陈桂德无须返还股权转让款及孳息，一审法院适用定金法则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略有不当，但处理结果正确，对其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七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受理费14070元，由上诉人齐龙、齐兴隆、易明霞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彭建爱审 判 员 罗湘武审 判 员 阳桂凤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陈 政书 记 员 余 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