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52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1，男，1969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永明，上海市华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2，男，1972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辉，北京雍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某（张某2之妻），女，1977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某，女，1949年8月1日出生，汉族，现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某（徐某之女），女，1975年5月15日出生，汉族，现住北京市海淀区。上诉人张某1因与被上诉人张某2、徐某分家析产、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8民初528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后，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某1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决北京市海淀区某南路某号院某号楼某单元某号房屋(以下简称某号房屋)由张某1享有44%份额；3.判决上海市嘉定区安亭镇某路某弄某号某1室房屋(以下简称上海某1室房屋)张某1享有44%份额；4.判决张某3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存款23754.54元归张某1所有；5.判决张某3在北京市海淀区民政局优抚科的一次性抚恤金176172.48元归张某1所有；6.判决张某3在北京市海淀区某离退休干部某休养所的丧葬费及病故后6个月工资149922元及特别抚恤金10000元，其中70365.68元归张某1所有；7.诉讼费用由张某2、徐某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1.某号房屋是基于部队房改政策才得以购买的房屋，购买合同由某部队与张某3订立，是基于张某3部队离休干部的特殊身份，张某2不是争议房屋买卖合同的当事人，无法基于房屋买卖合同取得房屋产权，且张某2提供的证人证言也证实张某2的身份是无权购买争议房屋的。虽然张某2曾出资，但张某2举证的2013年9月11日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明确记载了出资目的为“代张某3缴购房款”，即其出资性质为“代张某3缴购房款”，并非是为支付本人的购房款。综上，张某2未与部队签订买卖合同，也不是适格的房改房购买主体，无法取得该争议房屋的产权，原审判决认定张某2享有50%产权属适用法律错误。争议房屋应全部为张某3遗产。2.张某3退休后长期在上海与张某1共同生活，由张某1照顾日常生活，张某1尽到了相应的赡养义务，无证据表明张某2比张某1尽到更多赡养义务，故张某1应与张某2享有同等的继承份额。张某2辩称，认可一审法院对张某2作为继承人在继承张某3的遗产中分配44%的比例，该比例符合一审调查阶段所查明的事实，张某2尽了主要的赡养义务。鉴于房改房政策的规定，只有张某3本人才能作为签署合同一方与部队签署经济适用住房合同，在部队登记上只能体现张某3的名字，其他人出资只能是注明代张某3出资，不可能体现出张某2的名字。但张某2的出资行为是客观存在的，买房时张某3与张某2、张某1商议，谁出钱房子最后留给谁，但张某1明确表示其不出资，张某2系将自己在北京的唯一房产出卖，缴纳了争议房屋的一部分出资款。张某2在该房屋居住至今，房屋装修款40多万元也全部是由张某2夫妇出资。以上情况均能确认张某3将争议房屋给予张某2的意思表示和张某2对房屋享有产权。张某2坚持争议房屋不应作为张某3的遗产参与分配，但考虑亲情原因和对一审判决的尊重，张某2没有上诉。徐某辩称，同意张某1关于张某2对争议房屋没有产权的答辩意见。同时，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徐某只取得10%的份额严重侵害了徐某的法定继承权。徐某在与张某3结婚前长期共同生活，一直扶养照顾被继承人，一审判决认定徐某对被继承人尽扶养义务少，显然是认定事实错误。被继承人生前在309医院数月，都是徐某及其子女在看护。徐某同意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但未上诉。张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某号房屋（含某层附属阁楼）（某经济适用房，房屋价值人民币98万元）归张某2所有。2.依法判令上海某1室房屋（建筑面积35.07平方米，价值100万，房产证号：沪房地嘉字2007第XXXX号）50%的份额归张某2所有。3.合法继承被继承人张某3名下银行存款人民币110487.77元。4.合法继承被继承人张某3的抚恤金400392元、六个月工资149922元、特别抚恤金10000元、医药费二次报销1001.13元。5.张某1、徐某分担张某3办理后事的费用73775元。案件受理费由徐某、张某1负担。事实和理由：被继承人张某3，生前为某委，住某号房屋（含某层附属阁楼），建筑面积172.38平方米，附属阁楼建筑面积95.37平方米。张某3生前与原配生长子即张某1，后原配死亡再婚生有一子，即张某2。后离异。2016年3月23日张某3与徐某结婚，2017年9月7日张某3于北京309医院病逝。张某3生前与张某2约定共同出资购买上述房屋，后张某2出资人民币56.78万元，占总房款的57.93%，其余由被继承人张某3缴纳，全部房款人民币98万元全部于2014年缴纳完毕。张某3去世后，徐某（原系张某2给自己小孩子请的保姆）找到张某2，声称其已经于2016年与张某3结婚，上述房屋系其夫妻共同财产，并阻扰张某2继承自己父亲的遗产并否认张某2与被继承人共同出资购买上述房屋的事实，并私自将被继承人遗产现金人民币4.5万元私自取出据为己有。另外，被继承人在上海嘉定区留有遗产一处，张某2也应该合法继承。徐某在一审法院辩称，不同意张某2关于某号房屋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该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张某2称出资56.37万，属于张某2与被继承人的债权债务关系，与房屋份额无关，其次张某2仅有一张35.78万的银行缴纳凭证，没有该钱款的来源。张某2要求50%的份额没有依据。张某2关于继承张某3名下银行存款人民币110487.77元的诉讼请求，徐某认为被继承人张某3名下的银行卡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应按法定继承，剩下部分等分，请张某2返还剩下的份额25325.18元，且张某2已注销银行卡。不同意张某2关于继承被继承人张某3的抚恤金400392元、六个月工资149922元、特别抚恤金10000元、医药费二次报销1001.13元的诉讼请求，请按法定继承办理。张某2对张某3有暴力行为，对遗产应少分或不分。徐某要求住房，不同意分担张某3办理后事的费用，因为能报销。张某1在一审法院辩称，不同意张某2关于某号房屋归其所有和上海某1室房屋50%的份额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上海某1室房屋，张某3在世时曾说给张某1的儿子，但没有相关证据。张某2关于继承张某3名下银行存款人民币110487.77元和张某3的抚恤金400392元、六个月工资149922元、特别抚恤金10000元、医药费二次报销1001.13元的诉讼请求不够明确，张某1认为应按照法定继承办理。北京的房屋应按照法定继承办理，上海的房屋应由张某1继承。实际发生的丧葬费张某1花费57413元，要求双方分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某3与刘某原系夫妻，1969年12月21日刘某生育张某1时大出血死亡。后张某3与刘某1再婚，生育一子张某2，1994年经海淀法院调解离婚。1994年12月15日张某3与冯某登记结婚，双方均系再婚，婚后无子女，2005年11月1日经海淀法院调解离婚。徐某原系张某3家雇佣的保姆，2016年3月23日张某3与徐某登记结婚。2017年9月7日，张某3去世。2012年8月8日，某部队（甲方、卖方）与张某3（乙方、买方）签订《二期经济适用住房认购协议书》，载明某部队将某南路某号院某号楼某单元某号经济适用住房出售给张某3，总建筑面积172.38平方米，户内建筑面积157.58平方米，阳台建筑面积20平方米，另有地下室适用面积4.86平方米，顶层阁楼建筑面积95.37平方米，用户所购住房的实际面积以上级批准的实际测量面积为准；按有关出售规定，此套住房在个人购房补贴面积标准之内的以经济适用住房价格计价，每平方米价格为4000元，住房价格为689520元；阁楼每平方米出售价格为1900元，阁楼价格为181203元，地下车位每个11万元，暂按以上价格收费（不含超过本人职级购房补贴建筑面积标准的加价），实际计价面积和出售价格以及超过本人职级购房补贴建筑面积标准的加价部分的收费，以总后勤部最终审核批准的标准执行；乙方承诺按甲方规定的时间和数额交纳各项购房款；根据二期经济适用住房建设需要，乙方应预付购房款59.5万元，在签订购房协议时，乙方应先交纳购房定金16万元，第二次在工程结构封顶时交纳购房预付款21万元，第三次在领取住房钥匙时交纳购房预付款22.5万元；购房补贴到位后，将住房补贴及预付款之和与住房实际总售价抵扣后，应付的购房款全部缴付给甲方；住房实际售价低于住房补贴及预付款之和的，余额部分待住房补贴经费到位后，无息退还给乙方，用于乙方个人住房消费；乙方付清全部购房款（总后勤部最终核定标准金额）后，拥有所购住房全部产权，产权手续的办理，按建设部、总后勤部的有关规定，由甲方统一到地方房地产管理部门办理；乙方领取房屋所有权证前，必须一次性结清购房、车位、阁楼、储藏室等各项需交纳的费用，否则不予发证，办理手续所须支付的有关税费，按照国家和军队的有关规定执行。公共维修基金其比例为住房综合成本价的2%，共计19600元，由乙方个人负担，于交钥匙时付给甲方。2017年10月13日，某部队后勤部财务科、某部队后勤部营房科出具《房款缴纳证明》，载明“兹有我单位退休干部张某3与其子张某2共同居住在我单位北京市海淀区某南路某号院某号楼某单元某号，购买此套住房共缴纳房款103万元，根据银行流水凭证，其中张某2缴纳56.78万元。”2017年10月10日，某部队后勤部营房科出具《证明》载明“兹证明张某3之子张某2从2013年10月10日（新房办理入住）至今一直居住于北京市海淀区某南路某号院某号楼某单元某号。且无拖欠物业管理费、取暖费及水电费等。”上述房屋现尚未办理产权登记。2018年8月29日，某部队保障部后勤保障科出具书面材料，内容为“北京市海淀区某南路某号院某号楼某单元某号房屋系我单位退休干部张某3生前所购，购买此套住房共缴纳103万元，其中张某2缴纳56.78万元，产权证书正在办理当中。张某2诉徐某、张某1继承纠纷一案，我单位将严格履行人民法院生效判决，按照贵院的判决结果对北京市海淀区某南路某号院某号楼某单元某号房屋履行房屋权属变更、继承分割事项，此证明仅用于处理该套住房继承纠纷一案。证明有效期至2019年12月31日。”庭审中，张某2、徐某、张某1就该房屋现值无法协商，亦不能就评估标准达成一致。该房屋现有张某2及家人、徐某及家人共同使用，张某2及家人住楼下，徐某及家人住楼上。2007年8月6日，上海市嘉定区公证处出具《法定继承权公证书》，内容为“兹证明继承人张某3是被继承人毛某的儿子。被继承人毛某于一九九六年一月二十八日在上海市死亡，死亡后遗有其名下坐落在上海市嘉定区安亭镇某路某弄某号某1室房屋一套[房屋所有权证编号：沪房嘉字第XXXX号]。未发现死者留有合法有效的遗嘱或遗赠扶养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和第十条的规定，上述财产为毛某的遗产。被继承人毛某的上述遗产依法应由其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配偶、子女及父母共同继承。由于被继承人毛某的父母及丈夫张某4均先于被继承人死亡，张某4死亡后毛某未再婚。为此，被继承人毛某的上述遗产依法应由其儿子张某3继承。”2007年8月15日，该房屋登记至张某3名下，建筑面积35.07平方米。该房屋现由张某1控制，庭审中，张某2、张某1、徐某均认可该房屋现值100万元，但三人均不要求取得该房屋，均要求取得折价款。另查明，张某3在北京市海淀区民政局优抚科有一次性抚恤金400392元，在北京市海淀区某离退休干部某休养所有丧葬费及病故后6个月工资149922元、特别抚恤金10000元、医药费二次报销1001.13元，尚未领取。中国工商银行账号为×××的账户为张某3的工资账户，该账户2017年9月1日收入工资13784.32元，余额110487.77元，张某3去世后，徐某从该账户中取款5.1万元，截止至2018年6月27日，该账户中余额为60524.65元。张某3去世后，为办理张某3后事，张某2花费73375元。张某1为张某3花费医疗费及办理后事费用57413元。张某1要求张某3的继承人分担其支付的费用。庭审中，张某1称张某3生前表示将上述上海的房屋给张某1之子，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张某2称张某3生前表示将上述北京的房屋给张某2，并申请证人耿某、田某到庭作证，徐某、张某1对此均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财产可以由两个以上的公民共有，继承开始后，没有遗嘱和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法定继承办理，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本案中，张某3去世时未留有遗嘱，其遗产应按法定继承予以处理。张某2、张某1作为张某3的儿子，徐某作为张某3的妻子，均属于张某3的第一顺位继承人，考虑到张某2长期与张某3共同生活，对张某3尽了较多赡养义务，在分割张某3的遗产时，张某2应予以多分；徐某2016年3月23日与张某3登记结婚，2017年9月7日张某3去世，徐某与张某3结婚时间较短，对张某3尽的扶养义务亦相对较少，故在分割张某3遗产时，徐某应予以少分。某号房屋系张某3生前于2012年购买，该房屋购房款103万元，其中张某2交纳56.78万元，张某3交纳46.22万元，考虑到该房屋系基于张某3的职级购买，故法院酌定就该房屋，张某2与张某3各享有50%的份额。因某部队保障部后勤保障科表示该房屋产权证书正在办理中，故法院就该房屋的所有权予以处理。双方当事人对房屋价格无法协商，就评估标准亦无法达成一致，故法院仅就该房屋的份额进行处理。张某2称张某3曾表示将该房屋给张某2，但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且徐某、张某1不予认可，故就张某2的该项主张，法院不予采信。张某3名下上海某1室房屋系张某3的个人财产，在张某3去世后应由其继承人予以继承分割，因张某2、张某1、徐某均表示不要求取得房屋，故法院仅就该房屋的份额进行分割。张某1称张某3曾表示将该房屋给张某1之子，但未提交证据证明，且张某2、徐某不予认可，故就张某1的该项主张，法院不予采信。张某3去世时其名下存款110487.77元及医药费二次报销1001.13元系张某3与徐某的夫妻共同财产，法院在析清张某3与徐某的份额后，对张某3的份额按照法定继承予以分割，就徐某已取走的部分，法院予以抵扣。张某3去世后的抚恤金、六个月工资、特别抚恤金是死者生前所在单位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在死者死亡后，向死者配偶、直系亲属和死者生前所扶养的人发放的具有精神安慰和物质补偿性质的金钱给付，目的在于优抚、救济死者家属，既非夫妻共同财产，亦不属于死者的遗产，而是死者近亲属基于死者死亡这一法律事件而享有的权利，属于近亲属的共同共有财产，应当根据与死者的亲疏远近程度、共同生活的紧密程度予以分割，具体比例由法院根据张某3生前的亲属情况、生活情况予以酌定。就张某3去世时张某2、张某1为张某3负担的各项费用，应在张某3的继承人范围内予以分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三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北京市海淀区某南路某号院某号楼某单元某号房屋由张某2、徐某、张某1共同所有，其中张某2享有72%的份额，张某1享有18%的份额，徐某享有10%的份额；二、上海市嘉定区安亭镇某路某弄某号某1室房屋由张某2、徐某、张某1共同所有，其中张某2享有44%的份额，张某1享有36%的份额，徐某享有20%的份额；三、张某3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号为×××的账户中存款60524.65元，其中16515.47元归徐某所有，20254.64元归张某1所有，23754.54元归张某2所有，张某3在北京市海淀区某离退休干部某休养所的医药费二次报销1001.13元归张某2所有；四、张某3在北京市海淀区民政局优抚科的一次性抚恤金400392元，其中176172.48元归张某2所有，144141.12元归张某1所有，80078.4元归徐某所有；五、张某3在北京市海淀区某离退休干部某休养所有的丧葬费及病故后6个月工资149922元及特别抚恤金10000元，其中70365.68元归张某2所有，57571.92元张某1所有，31984.4元归徐某所有；六、徐某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张某215828.28元，支付张某110329.32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张某1提交的证据材料有：刘某5和黄某1分别出具的《情况说明》各一份，用以证明张某1对张某3尽了主要赡养义务。张某1表示由于情况特殊，证人不便出庭，提供书面证明由法庭考虑是否采信。张某2针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情况说明》不符合证人证言需证人到庭进行陈述的法律要求，不能被法庭采信；同时不认可《情况说明》的内容。徐某针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不认可《情况说明》的内容。徐某提交的证据材料有：解放军309医院主治大夫周某1书面证言，用以证实张某3生病住院期间全部是由徐某及其子女照顾。经本院当庭电话联系，周某1明确表示拒绝出庭作证。张某1针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认可周某1证人证言的内容，同时我方也去医院看望过数次。张某2针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该证人需出庭作证而未出庭，且涉及周某1的职务行为应由其所在单位加盖公章证明其身份和证言的真实性，不认可该证人证言；同时，在张某3生病住院期间，徐某确实在医院陪伴，但我方也去过医院看望。张某2在二审中未提交新的证据。对于上述证据，本院意见为：张某1所提交的刘某5、黄某1证人证言，证人均未出庭陈述证言、接受法庭讯问和双方当事人询问，且张某2、徐某对其内容均不予认可，故本院对张某1的上述证据不予采信。徐某所提交的周某1证人证言，证人明确表示不出庭，但张某1、张某2对证言内容均有认可，故本院对该证人证言亦不采信，但对张某3生病期间主要由徐某照顾的事实予以认定。本院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3年9月11日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记载，张某2该笔打款出资目的为“代张某3缴购房款”。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认可，张某2在某号房屋的103万元购房款中出资交纳了56.78万元，且张某2承担了某号房屋的装修支出。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继承开始后，没有遗嘱和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法定继承办理。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某号房屋的所有权归属；2.各继承人应继承张某3的遗产份额。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从以下三个方面予以论证：其一，从房屋性质来看，争议房屋系基于张某3的部队职级购买的某经济适用住房，与张某3的军人身份、服役年限、职务级别直接相关，具有人身专属性，且各方当事人均认可张某2没有资格购买争议房屋，张某2出资情况不能改变争议房屋的权属。其二，从当事人之间的意思自治来看，根据现有证据，张某3对张某2的该笔出资明知，现张某2并没有证据证明张某3生前曾就该笔出资与争议房屋权属的关系与张某2做过相关约定，亦不能以张某2与张某3在争议房屋长期共同居住的事实推定张某3将房屋权属给予张某2。其三，从房屋产权登记来看，争议房屋应登记在张某3名下，中国人民解放军某部队保障部后勤保障科所出具的关于将严格按照法院的判决结果对争议房屋履行房屋权属变更、继承分割事项的意见，亦证明争议房屋虽尚未办理产权登记，但本应登在张某3名下，只是因发生析产继承诉讼而应当按照法院判决办理登记。基于上述理由，争议房屋产权应归属张某3个人，并作为张某3的遗产予以继承分配。一审法院基于张某2出资较多而酌定张某2享有50%的份额，仅将另50%的份额作为张某3的遗产，明显不当，本院不予认可，并予调整。同时，鉴于张某2对于争议房屋在购买和装修方面均有较大出资且长期居住，为便于当事人各方一次性解决纠纷，并符合公平原则和方便当事人居住使用争议房屋，本院对张某2在争议房屋上的出资与装修酌情折算为其对争议房屋的权属份额，增加到其对争议房屋应继承的份额上作为其最终份额，并对张某1、徐某所应继承张某3争议房屋遗产的份额相应酌情予以调整。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张某3去世时未留有遗嘱，其遗产应按法定继承予以处理。张某2、张某1作为张某3的儿子，徐某作为张某3的妻子，均属于张某3的第一顺位继承人。在法定继承的基础上，关于各继承人所尽赡养义务及对应所应分得的遗产份额，本院从以下三个方面予以论述：其一，张某2所尽赡养义务。自2012年争议房屋购买以来，张某2长期与张某3共同居住生活。本院认为，张某2与张某3共居期间对张某3生活上的照顾，及对张某3居住条件改善所付出的努力，均体现了张某2对张某3尽到较多赡养义务，在确定张某2继承该房产的份额时予以考虑。其二，张某1所尽赡养义务。张某3晚年的居住地主要在北京，而张某1的居住地在上海，综合来看，张某1所提交的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其所尽赡养义务能达到与张某2相当的程度，故本院对其要求与张某2继承同等份额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其三，徐某所尽扶养义务。徐某作为张某3的妻子，系从2016年3月23日徐某与张某3登记结婚开始，到2017年9月7日张某3去世，其与张某3结婚仅一年有余，从时间长度上判断，徐某对张某3所尽扶养义务有限，故在判断其所应继承张某3遗产份额时，应酌情予以确定。一审法院根据各继承人与被继承人的亲疏远近程度、共同生活的紧密程度确定继承份额和对于抚恤金、六个月工资等的分配比例，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张某1的上诉请求部分能够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8民初52867号民事判决第二、第三、第四、第五、第六项；二、撤销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8民初5286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北京市海淀区某南路某号院某号楼某单元某号房屋由张某2、徐某、张某1共同所有，其中张某2享有60%的份额，张某1享有28%的份额，徐某享有12%的份额；四、驳回张某2、张某1、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张某1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105元，由张某2负担6646元（已交纳），由张某1负担5438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徐某负担3021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5105元，由张某1负担10000元（已交纳），由张某2负担510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单国钧审 判 员 张 琳审 判 员 刘福春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王 欣书 记 员 胡春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