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3民终16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利阳，男，1984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鹤，天津世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浩，男，1984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磊，天津秦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时宗玲，女，1985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磊，天津秦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祥波，男，1961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磊，天津秦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利阳与被上诉人刘浩、时宗玲、刘祥波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6民初647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孙利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上诉人依法对合伙经营的洗车中心进行了投入，合伙期间被上诉人掌握洗车行账目，存在侵害上诉人合法权益的行为，上诉人请求退伙、返还投资款等主张依据充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刘浩、时宗玲、刘祥波共同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孙利阳一审诉讼请求：1．要求依法判令原告退伙，三被告连带返还原告的出资款326,786.5元；2．三被告连带给付原告未分配的收入51,482元；3．原告和被告刘浩分担亏损44,221.94元，原告负担22,110.97元；4．诉讼费用由原告和被告分担。一审法院对双方无争议的事实认定如下：一、原告提交其和被告刘浩在2017年8月1日签订的合伙协议，约定两人各出资250,000元，经营洗车中心，按各自所占50%的份额分配利润和亏损，明确原告出资350,000元，其中250,000元占洗车中心50%的份额，100,000元为租赁、装修的费用等。原告称被告没有出资250,000元；被告刘浩对合伙协议没有异议，认为是原告出资购买了被告刘浩原经营的洗车中心50%的股份，双方共同经营。原告对被告刘浩的上述意见不予认可，被告刘浩对此也没有提交相应的证据加以证明。二、原告提交银行汇款的凭证，证明向被告刘浩汇款合计3,000,000元。对此被告刘浩无异议。三、被告刘浩提供天津市滨海新区车车精彩洗车中心营业执照副本，登记时间2017年7月21日，证明该洗车中心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被告刘祥波，实际经营者是被告刘浩。原告对此予以认可，认为被告刘祥波是登记的经营者，应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对双方有争议的问题认定如下：一、原告提交了购买装修材料的票据、经营期间被告刘浩未计入公账的明细单以及会员收入未转入公账的明细单、财物收支明细和当时会计周建华的证明等，上述证据证明，原告支出装修费用、应分得未分配的收入及经营亏损情况。被告刘浩对装修的费用予以认可，称原告未按约定全额支付装修费；对其他证据不予认可，认为是原告单方制作的，依据不足，且会计周建华未到庭。原告提交的合伙期间经营的账目是单方制作，没有被告刘浩的认可和签字，证明力不足，一审法院不予确认。二、被告刘浩提交了洗车中心的照片、资产统计表、项目确认书等证据，证明洗车中心经营情况、装修和购买资产的支出以及相关费用（租赁等）的情况。原告对被告的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认为效力不足与本案无关等。被告刘浩提交的资产统计表等是单方制作，也没有原告的认可和签字，一审法院不予确认。此外，原告和被告刘浩还提交了双方微信聊天的记录等。被告时宗玲、被告刘祥波对有关证据，认为与其无关，未发表质证意见。另查，2018年4月原告曾起诉，一审法院判决后，二审法院发回重审。洗车中心现原告和被告刘浩已不再经营。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和被告刘浩签订的两人合伙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已实际履行，不违反有关的法律规定，应合法有效。该协议约定双方出资500,000元经营洗车中心，每人出资250,000元，各占50%的份额，并按此进行利润分配和债务承担等，原告按约支付了出资款（合计支出300,000元），而被告刘浩未兑现出资款，被告刘浩称是原告出资购买原洗车中心50%的股份，双方合伙经营，对此原告不予认可，被告刘浩也未提交其他的证据予以证明，对被告刘浩的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确认。故被告刘浩存在未出资入伙的情况。但双方确进行了合伙经营，是在原洗车中心的基础上进行的，对原洗车中心的资产如何处理，在合伙协议中没有约定，仅约定洗车中心之前的利润、负债与原告无关。且合伙期间，原告和被告刘浩进行了店面的装修等。现原告要求退伙，被告刘浩同意，一审法院应予准许。关于原告主张退还出资款、给付未分配的收入及承担亏损等，因双方是合伙关系，并进行了合伙经营，原告退伙，其提出的诉讼主张应依法对双方合伙期间的盈亏、债权、债务等进行清算，依据清算的情况再进行相应分割。现双方对合伙期间的账目没有统一的意见，无法确定合伙期间的双方账目明细，原告提交的相关证据，证明力不足，双方没有进行清算的基础和条件，也不能确定合伙期间的盈亏等，故原告的上述诉讼主张，证据不足，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时宗玲是被告刘浩的妻子，其未参与经营，原告主张其承担责任，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被告刘祥波是洗车中心的经营者，登记的业主，应对该洗车中心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原告和被告刘浩合伙期间的财产尚未进行分割，债务尚不确定，故原告主张被告刘祥波承担连带责任尚不具备条件，且缺少事实基础，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孙利阳与被告刘浩解除合伙关系（原告退伙），本院准许；二、驳回原告孙利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416元，由原告孙利阳负担”。本院二审期间，经审查双方提交的诉讼材料，均不属于新证据。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对合伙期间的财产和账目进行了核对，经核对，双方均认可现有合伙财产为3台洗车泵、1台泡沫机，电脑账目和纸质账本均已丢失。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双方无争议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孙利阳和刘浩签订的《两人合伙协议》，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该协议对二人均具有约束力。孙利阳依据《两人合伙协议》实际出资250,000元，刘浩辩称孙利阳出资系购买原洗车中心50%的股份，但刘浩的抗辩意见与双方所签《两人合伙协议》第四条、第七条、第十条约定不符，且孙利阳不予认可，本院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另外，刘浩主张对合伙亦进行了投入，但其所提交的收据等证据不符合双方《两人合伙协议》第九条约定的形式，且孙利阳对该证据不予认可，现因账目丢失双方亦无法进行核对核实，故刘浩提交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依约向合伙进行了出资，一审法院认定刘浩存在未向合伙出资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刘浩未依约向合伙出资250,000元，应在出资不实范围内就该合伙财产向孙利阳承担返还责任，因双方协议约定各占合伙份额的50%，故刘浩应在出资不实范围内向孙利阳承担返还125,000元的责任。孙利阳和刘浩签订协议后，双方对洗车中心进行了装修，且均参与实际经营。除孙利阳已对装修、房租等合伙事项投入50,000元外，孙利阳和刘浩均主张对合伙装修、购买设备、支付房租等事项另有出资投入，但均不认可对方的主张，因双方的实际投入已用于洗车中心经营，故双方在合伙期间的投入实际上均已转化为合伙经营财产。现因账目丢失，双方对合伙盈利及亏损无法进行核实清算，孙利阳提交证据无法证明合伙期间的盈亏，因此，本院对孙利阳要求分割未分配盈利及承担亏损的请求不予支持。由于账目丢失，刘浩以前亦经营洗车中心，目前刘浩保管的洗车中心固定资产已无法根据购买账目进行核实，双方提交的现有证据亦无法证明该固定资产是否属于合伙财产。但经双方对刘浩保管的洗车中心固定资产清点，双方均认可的现有合伙财产为3台洗车泵及1台泡沫机。根据双方对上述合伙财产价格的庭审陈述，结合财产保管的现状，参考上述财产的市场价格，考虑到财产折旧损耗因素，本院酌定该财产归刘浩所有，刘浩支付孙利阳上述合伙财产的折价款1,000元。孙利阳主张时宗玲、刘祥波对刘浩所负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孙利阳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不妥，应予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6民初6471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6民初6471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被上诉人刘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上诉人孙利阳125,000元；四、被上诉人刘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孙利阳洗车泵（3台）及泡沫机（1台）折价款1,000元；五、驳回上诉人孙利阳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416元，上诉人孙利阳负担3,208元，被上诉人刘浩负担3,20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416元，上诉人孙利阳负担3,208元，被上诉人刘浩负担3,20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田 雷审判员 李 浩审判员 王同顺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朱欣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