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002刑初225号 公诉机关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姜九斤，曾用名姜久金，男，汉族，1959年8月12日出生，高中文化，原系屯溪区黎阳镇隆阜（四）社区党支部书记，户籍地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住黄山市屯溪区。因犯受贿罪、滥用职权罪于2016年7月4日被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二十万元。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20年8月17日被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章金山，安徽经盾律师事务所律师。 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检察院以屯检刑诉〔2020〕2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姜九斤犯受贿罪，于2020年8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实行独任审判，于2020年9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王绩城、检察官助理查思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姜九斤及黄山市屯溪区法律援助中心接本院通知指派的辩护人章金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姜九斤从1996年至2014年7月间任黄山市屯溪区黎阳镇隆阜(四)社区(村)居(村)委会书记。 2006年1月,黄山市屯溪区黎阳镇隆阜(四)社区与安徽联华实业股份有限公司黄山分公司(以下简称黄山联华)签订代建合同,约定由黄山联华出资建设“社区综合大楼及区域服务项目”,项目地点位于屯溪区戴震路黄山学院北区大门东侧土地11亩。黄山联华负责人程某(另案处理)、财务负责人汪某1(另案处理)找到魏某和胡某1,四人共同出资,项目以黄山联华的名义建造,进行了该项目的前期工作,后因土地审批等问题导致项目无法按期施工而搁置。 2012年5月,黄山市屯溪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对黎阳镇人民政府关于要求隆阜安置区项目立项进行批复,同意隆阜安置区项目(系位于“社区综合大楼及区域服务项目”的地块)立项。2012年8月,黄山市城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与隆阜(四)社区签订《隆阜安置区公寓房购置协议书》,协议约定:南方百合项目的房屋征收业主及投资单位为黄山城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征收主体为屯溪区人民政府,实施单位为黎阳镇人民政府、隆阜(四)社区及委托的拆迁公司。 2012年上半年,黎阳镇领导安排吴某(另案处理)、姜九斤、邱峰(已判刑)、汪某2成立谈判组,做好黄山联华前期投入补偿工作。后吴某、姜九斤、邱峰、汪某2多次与黄山联华的程某、汪某1、魏某、胡某1商谈社区综合大楼及区域服务项目的补偿问题。2013年1月29日,黄山市屯溪区黎阳镇人民政府为了加强隆阜安置区项目建设管理工作,成立隆阜安置区项目建设管理领导组,吴某任组长,姜九斤任副组长,成员有邱峰、汪某2等。 双方在协商补偿协议过程中,为确定黄山联华前期投入成本的具体金额,共同委托安徽华洲会计师事务所做专项审计。黄山联华找到财务人员以虚构员工工资、虚构借款及利息等方式虚增了500余万元成本费用。安徽华洲会计师事务所出具审计报告,经审计,截止2012年6月30日,黄山联华投入“隆阜(四)社区综合大楼及区域服务项目”成本总计7295217.45元。 2013年9月3日,隆阜(四)社区与黄山联华签订协议,双方约定:对黄山联华前期投入货币补偿496万元；项目建成后,A幢(沿马路的建筑物)十六间店面中九间店面(从东到西连续九间,面积约286.55平方米)作为损失补偿给黄山联华,但黄山联华需支付建筑成本给隆阜(四)社区(1350元/平方米)。2013年10月,黎阳镇隆阜(四)社区隆阜安置区项目建设管理领导组转入黄山联华账户310万元；2014年1月,黄山市屯溪区隆阜(四)社区居民委员会转入黄山联华账户1473160元。 在协商补偿协议过程中,姜九斤和邱峰向程某、汪某1等人提出要以成本价(1350元/平方米)各拿一间店面房,程某、汪某1等人考虑到补偿谈判需要其帮助,答应了该要求。不久后双方达成了补偿协议。因当时店面房尚不具备交付条件,截止案发,程某、汪某1等人尚未将店面房交付给姜九斤。 另查明:一、安徽中信房地产土地资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于2014年9月18日审核鉴定,黄山联华项目投资支出及合理投资利息、合理投资利润在鉴定基准日(2012年6月30日)合计2627703元；位于黄山市屯溪区戴震路北侧、黄山学院北区东侧“隆阜安置区”沿戴震路综合楼一层商业店面房总价2733061元,单价为9538元/平方米。二、“隆阜安置区项目”房屋建成后,黄山市房地产交易中心进行了实际测绘,出具房产测量报告。依据其出具的报告书以及隆阜(四)社区居委会的情况说明,认定:补偿协议中约定的黄山联华以成本价1350元/平方米的价格回购的九间店面房中,建筑面积最小的店面房的建筑面积为29.02平方米。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姜九斤在从事征地补偿、拆迁安置管理工作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其系索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六条之规定,从重处罚。其自愿认罪认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从宽处理。因其索取的店面房在案发前还未实际交付,系犯罪未遂,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姜九斤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姜九斤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事实不持异议，自愿认罪认罚，但当庭辩称：我2016年已经因受贿罪被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判过刑，此次事情已经追究过，如果当时没有追究该起犯罪事实，我愿意接受惩罚。 被告人姜九斤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对起诉书指控姜九斤犯受贿罪的事实及定性均不持异议。二、关于本案量刑，姜九斤具有如下从宽处罚情节：1.姜九斤具有坦白情节；2.姜九斤真诚悔罪，且自愿认罪认罚；3.姜九斤系犯罪未遂，综上，恳请法庭综合考量上述情节对姜九斤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被告人姜九斤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不持异议，且有书证被告人姜九斤的人口信息及任职文件批复、企业基本信息、社区综合大楼及区域服务项目的代建合同书、黄山市屯溪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文件《关于同意隆阜安置区项目立项的批复》、隆阜安置区公寓房购置协议书、黄山市屯溪区黎阳镇人民政府黎政﹝2010﹞72号、黎政﹝2012﹞159、黎政﹝2013﹞18号文件、会议记录、房产测量报告及情况说明、安徽联华实业股份有限公司黄山分公司专项审计报告、协议、客户对帐单、进账单等财务凭证、《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证人程某、汪某1、胡某1、魏某、李某、吴某、汪某2、胡某2、汪某3、汪某4、方某的证言；同案犯邱峰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姜九斤的供述和辩解；黄山市人民检察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会计检验报告、安徽中信房地产土地资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项目投资鉴定报告、房地产估价报告；侦查机关审讯视频资料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姜九斤在从事征地补偿、拆迁安置管理工作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姜九斤犯受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姜九斤当庭提出的其本起受贿事实已于2016年被依法判决的辩解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依法不予采纳。被告人姜九斤系索贿，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姜九斤在受贿过程中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姜九斤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综上，根据被告人姜九斤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三条、第四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姜九斤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所判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员 方 斅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 书记员 马晓夏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贪污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受贿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对刑法规定并处罚金的其他贪污贿赂犯罪，应当在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判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