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20）浙01行赔终2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傅永泉，男，1937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江干区。 委托代理人朱红兴，男，1971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江干区，系傅永泉女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政府笕桥街道办事处，住所地杭州市江干区机场路391号。 法定代表人万志勇，笕桥街道办主任。 应诉负责人王永良，笕桥街道办副主任。 委托代理人崔玥、姚博方，浙江楷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傅永泉因城建行政赔偿一案，不服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2018）浙0104行赔初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 傅永泉诉讼请求：一、判决原审被告在法定期限内对其申请的国家赔偿事项未予以赔偿行政不作为违法；二、判决原审被告承担行政违法责任履行行政赔偿义务，按下列要求赔偿原告：1.赔偿不动产损失：位于杭州市江干区××镇××村××组××市场价值同样装修标准的房屋；或者异地（附近）提供同样面积的土地，由原审被告按照原来样貌、样式、标准、面积进行建造和进行装修。2.赔偿动产损失2110800元（详见清单）；3.赔偿其他损失：精神赔偿1000元，被关押7天侵犯人身自由赔偿金6000元，并公开赔礼道歉。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杭州市国土资源局于2014年11月24日批准通过《笕桥单元（ＪＧ07）Ｒ21-12地块黎明社区农转非居民拆迁安置房工程项目征地房屋补偿实施方案》，明确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政府笕桥街道办事处（简称笕桥街道办）为案涉项目补偿人、杭州中意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为评估服务机构、笕桥街道办为动迁实施机构。傅永泉（户）位于杭州市江干区××街道××组××号房屋座落在案涉项目范围内。该房屋批建面积为279平方米。因补偿双方无法达成补偿安置协议，经补偿人申请，原杭州市国土资源局于2016年5月19日作出杭土资（江）房补决字（2016）第010号《征地房屋补偿决定书》，决定：一、傅永泉户的房屋补偿金额暂定140万元，实际补偿金额须对住宅房屋丈量评估后确定；涉及补贴、奖励等费用，补偿人应根据相关方案执行；二、因傅永泉户未在规定期限内选择货币化安置，故安置方式为调产安置，安置地点为黎明社区农转居安置房区块内（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号：地字第330100201400004号），安置人口暂定6（5＋1）人，分别为户主傅永泉、妻子金杏花、儿子傅国平、儿媳陈雪娟、孙子傅程杰（独生子女），安置用房面积暂定330平方米（55平方米／人×6人＝330平方米）（高层或小高层）。安置房价格按照江政办发［2005］97号《江干区人民政府办公室转发区农居建管中心关于江干区2005-2006年农居多（高）层公寓安置价格标准的通知》规定的标准执行，最终安置人口和安置用房面积在正式安置时按有关规定核定；三、傅永泉户须在收到本决定书之日起15日内完成搬迁，并自行过渡，过渡期限为搬迁之日起24个月（从被申请人搬迁并腾交房屋之月起计算）；被申请人户内过渡人数为5人，过渡期限内的临时过渡费为每人每月600元，超过过渡期限的，自逾期之月起，临时过渡费按照2倍标准计发，为每人每月1200元；搬家补贴费标准为每户1200元，按两次发放。 2016年6月6日，原杭州市国土资源局书面催促傅永泉户尽快完成搬迁。2016年6月23日，笕桥街道办组织相关部门对案涉房屋进行强制拆除。杭州中意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的评估人员在相关部门工作人员清点物品的同时对该房屋进行了测量、勘查，后出具评估报告，将案涉房屋补偿总金额确定为1400000元。2016年9月1日，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政府作出杭政复〔2016〕3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确认笕桥街道办于2016年6月23日对案涉房屋组织实施强拆的行为违法。2016年10月25日，傅永泉向笕桥街道办申请行政赔偿，笕桥街道办未作答复。傅永泉不服，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2018年4月12日，傅永泉向一审法院申请撤回起诉，同日一审法院予以准许。2018年4月13日，傅永泉向笕桥街道办申请行政赔偿，笕桥街道办未作答复。傅永泉不服，遂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傅永泉不服原杭州市国土资源局于2016年5月19日作出的杭土资(江)房补决字(2016)第010号《征地房屋补偿决定书》，向杭州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8年12月24日，杭州市人民政府作出杭政复〔2016〕23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维持原杭州市国土资源局作出的杭土资（江）房补决字（2016）第010号《征地房屋补偿决定书》。傅永泉不服该复议决定，向杭州铁路运输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杭州铁路运输法院作出（2019）浙8601行初19号行政判决，驳回傅永泉的诉讼请求。傅永泉不服，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29日作出（2019）浙01行终683号终审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一）违法实施罚款、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没收财物等行政处罚的；（二）违法对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等行政强制措施的；（三）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规定，原告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有权提供不予赔偿或者减少赔偿数额方面的证据。 就傅永泉主张确认笕桥街道办在法定期限内对国家赔偿申请事项未予以回复违法一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四)项的规定，当事人提起行政诉讼，应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规定，赔偿请求人单独提起行政赔偿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6）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赔偿诉讼的受案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第二十九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就当事人之间的行政赔偿争议进行审理与裁判。本案中，笕桥街道办未在法定期限内作出是否赔偿的决定，但其是否作出赔偿决定并非行政赔偿案件司法审查的对象，不属于人民行政诉讼受案范围，故对于傅永泉该节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傅永泉主张的财产损害赔偿，本案中，傅永泉系基于笕桥街道办于2016年6月23日强制拆除其房屋的行为被确认违法而提起的单独赔偿诉讼，其赔偿请求均应基于该强拆行为而提出，故其要求赔偿“被关押7天侵犯人身自由赔偿金”，不属于本案的审查范围。对于傅永泉主张的与房屋本身直接相关的赔偿，因涉案房屋已被列入征收并作出补偿决定，房屋征收的补偿、安置、过渡等问题均已确定并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所羁束，故与房屋本身直接相关的赔偿请求（恢复原状等）均不予支持。 对于房屋内物品的损失，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屋内确实存在若干物品，傅永泉未提交足够证据佐证其所列清单的物品的存在及价值，笕桥街道办未提供现场录像、清点清单等反映拆除物品状况的证据，由于现有证据尚无法证明屋内物品因强拆造成的具体损失，一审法院根据生活经验和常理，酌定笕桥街道办赔偿傅永泉屋内物品损失50000元。 对于傅永泉提出的精神损害赔偿及赔礼道歉，因房屋强拆只是涉及财产损害，不涉及人身损害，故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笕桥街道办赔偿傅永泉物品损失50000元；二、驳回傅永泉的其他赔偿请求。 原审原告傅永泉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严重错误，适用法律依据错误，理由如下：1.一审法院判决赔偿五万元认定主要事实不清，导致上诉人合法财产被严重侵害。政府通过强拆手段收割上诉人合法资产的行为严重违法，被上诉人强拆上诉人房屋时，动用数十辆的货车将上诉人屋内物品装车拉走，下落不明，数十车的物件强拆后至今不还、不赔的行为严重违法，政府强拆上诉人户房屋，损坏室内全部物品应当依法判决赔偿。上诉人室内物品均有证据，被上诉人称拉走的物品都有保存，但被上诉人没有提供拉走货物的全部清单，责任应当由被上诉人担负法律责任。根据行政强制法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行政机关决定实施查封、扣押的，应当履行该法第十八条规定的程序，制作并当场交付查封、扣押决定书和清单。第二十六条规定，对查封、扣押的场所、设施或者财物，行政机关应当妥善保管，不得使用或者损毁；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2.国家赔偿举证责任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行政诉讼法司法解释第四十七条规定，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案件中，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就损害情况举证的，应当由被告就该损害情况承担举证责任。对于各方主张损失的价值无法认定的，应当由负有举证责任的一方当事人申请鉴定，但法律、法规、规章规定行政机关在作出行政行为时依法应当评估或者鉴定的除外。本案一审法院判决赔偿五万元没有法律依据。上诉人户房屋被被上诉人强拆前，家人均被被上诉人提前关押于机场路的如家酒店，导致上诉人无法搬离室内财产，被上诉人承认在强拆时没有清点上诉人室内财产，并装车拉走，被上诉人应当提供被拉走的全部财产，本案被上诉人称不清楚上诉人室内财产完全错误，被上诉人所称举证责任本末倒置，是极不负责的表现，严重违反法律规定。3.上诉人申请国家赔偿未超法律规定期限，被上诉人认定事实错误。2016年6月23日，上诉人房屋被被上诉人组织强拆，2016年9月1日强拆被江干区政府确认违法，2016年10月25日上诉人申请国家赔偿，被上诉人未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赔偿决定，2017年4月24日上诉人就被上诉人国家赔偿行政不作为申请复议，2017年5月2日复议机关作出不予受理，告知上诉人起诉。2017年5月13日上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被上诉人国家赔偿行政不作为。2017年6月20日被上诉人答辩称因上诉人未提出明确赔偿金额，在诉讼中双方当庭协商，被上诉人先要求上诉人诉被上诉人不履行国家赔偿行政不作为案件撤诉，上诉人再重新向被上诉人申请国家赔偿，法庭上相互约定并记录在案。2018年4月13日上诉人申请国家赔偿，被上诉人在法定期限内再一次违约，未在期限内作出国家赔偿决定，被上诉人出尔反尔违背诚信。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重复申请国家赔偿错误严重不符合事实。其次，本案不存在被上诉人认为的换汤不换药情形，上诉人第一次提交的国家赔偿申请书、与第二次提交的国家赔偿申请书截然不同，第二次提交的国家赔偿申请书完全是双方在法庭上协商，按被上诉人要求提出，申请赔偿标的申请赔偿条款清晰。另，上诉人不存在被上诉人认为的滥诉之嫌，被上诉人在法定期限内未作出国家赔偿决定行政不作为上诉人起诉后，被上诉人生怕判决行政不作为违法的后果对其政治上的不利，借口上诉人申请国家赔偿标的不清让上诉人重新提交国家赔偿申请书，并在法庭上与上诉人达成谅解协议，现被上诉人反称上诉人滥诉，是被上诉人不诚实的表现，藐视法庭协商结果，严重破坏政府诚信形象。一审法院应当对本案进行全面审查。国家赔偿法第十三条规定：赔偿义务机关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两个月内，作出是否赔偿的决定。被上诉人两次收到上诉人《国家赔偿申请书》均未依法履行法定职责的事实存在。国家赔偿法未规定国家赔偿次数的约定，被上诉人不履行国家赔偿职责的，上诉人有权依法申请国家赔偿，因被上诉人未作出国家赔偿决定，被侵害人依法申请国家赔偿不受法律期限约束。被上诉人认为申请国家赔偿期限规定应当建立在赔偿义务机关是否履行法定职责为前提。《民法通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最迟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被上诉人所称两年剥夺上诉人因被上诉人违法而不予国家赔偿的行为严重错误。4.上诉人提出国家赔偿要求被上诉人恢复案涉房屋原状或提供同样土地面积同样房屋样式同样建筑面积同样新旧程度同样地理位置同样市场价值同样装修标准的房屋；或者异地(附近)提供同样面积的土地，由被申请人按照原来样貌、样式、标准、面积进行建造和进行装修完全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认为，恢复被拆房屋不是难事，被上诉人称无法恢复被拆房屋是推卸职责以及不履行国家赔偿责任的表现，其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可以自行恢复，恢复建造资金由赔偿义务机关承担。而且根据现科技水平，建造房屋不是难事，本案法院认为无法恢复房屋的认定是错误的。其次，上诉人提出的精神赔偿和被关押赔偿有法理依据，根据国家赔偿法第三条、第三十五条、第三十六条规定，国家赔偿涉及人身权或者财产权，行政机关在履行行政行为时依职权采取限制公民人身自由的行政强制措施的，非法拘禁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公民人身自由的都是国家赔偿的范畴，根据精神赔偿法规定：自然人在人身权或者是某些财产权利受到不法侵害，致使其人身利益或者财产利益受到损害并遭到精神痛苦的属于赔偿的受理范畴。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五条、第三十六条中的人身权包括人格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的人格权利遭受非法侵害的属于国家赔偿的范畴，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支持赔偿请求。上诉人认为，国家赔偿法不能形同虚设，被上诉人违法行为应当对其违法行为予以惩罚性追责，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赔偿五万元和驳回上诉人其他诉求严重违背国家法律。5.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依据错误。被上诉人行政不作为未履行国家赔偿职责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被上诉人动用数十辆货车拉走上诉人物品而不知去向事实清楚，被上诉人承认拉走货物并制作清单，一审法院根据生活常识给与五万元赔偿严重违反正常的生活常识。既然被拉走的货物在，就应当依法进行评估，法院在未评估的前提下依生活经验自判五万元依据不足，侵害上诉人合法利益。特此上诉，请求：1.撤销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浙0104行赔初3号《行政判决书》；2.改判被上诉人恢复上诉人案涉房屋原状或提供同样土地面积同样房屋样式同样建筑面积同样新旧程度同样地理位置同样市场价值同样装修标准的房屋；或者异地(附近)提供同样面积的土地，由被申请人按照原来样貌、样式、标准、面积进行建造和进行装修。3.改判被上诉人赔偿强拆给上诉人造成的物品经济损失2110800元（物品损失清单附后）。4.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户精神赔偿1000元，并公开赔礼道歉。5.改判被上诉人强拆时关押上诉人三位家属侵犯人身自由权赔偿金6000元；6.本案全部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笕桥街道办二审中没有提出新的答辩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笕桥街道办违法强制拆除上诉人傅永泉户房屋，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的第一项赔偿请求，即请求判决确认被上诉人未在法定期限内对其提出的国家赔偿申请作出是否予以赔偿的决定的行政不作为违法。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行政赔偿案件的审理对象是当事人之间的行政赔偿争议，赔偿义务机关是否作出行政赔偿决定以及行政赔偿决定是否合法不属于行政赔偿诉讼案件的审理对象。 上诉人的第二之1项赔偿请求，即请求赔偿案涉房屋损失。对此，本院认为，案涉房屋已由原杭州市国土资源局作出《征地房屋补偿决定书》予以处理，在上诉人就此提起诉讼以后，已由人民法院作出生效判决加以羁束，上诉人不能再行提出赔偿请求，本案中亦无需重复审查处理。第二之2项赔偿请求，即请求赔偿屋内财物损失2110800元。对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违法强制拆除案涉房屋客观上确实造成了上诉人屋内财物损失，上诉人的赔偿请求应予支持。关于具体赔偿金额，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结合其在诉讼过程中陈述的强制拆除实施经过和屋内财物处理情况，以及房屋建造时间和财物成新等因素，同时考虑到双方当事人在此过程中的过错因素，并体现对被上诉人违法实施强制拆除的惩戒，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酌定被上诉人赔偿屋内财物损失50000元并无不当。上诉人的第二之3项赔偿请求，即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被关押7天侵犯公民人身自由的赔偿金6000元并公开赔礼道歉。对此，本院认为，本案是接续被上诉人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被确认违法之后单独提起的行政赔偿诉讼，上诉人提出“关押7天侵犯公民人身自由的赔偿金”不在行政复议决定确认为违法的涵盖范围之内，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退一步看，现有证据亦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户户内成员实施了“关押7天”的行为。在被上诉人仅造成上诉人户财物损失的情况下，上诉人提出精神损害抚慰金缺乏法律依据。 综上，一审判决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其上诉请求。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波 审判员 秦 方 审判员 王银江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卢姗姗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