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初4110号 原告：国家开发银行，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复兴门内大街**。 法定代表人：赵欢，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施瑞涛、谢明辉，国浩律师（杭州）事务所律师。 被告：舟山中海粮油工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舟山市定海临港工业区老塘山）。 法定代表人：虞松波，执行董事。 被告：和润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舟山市普陀朱家尖和润集团总部大厦 法定代表人：虞松波，董事长。 被告：上海润华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兰花路**** 法定代表人：周刚烈，执行董事。 被告：虞松波，男，1964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 被告：宁波粮食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天童北路****> 法定代表人：周挺，董事长。 被告：舟山市普陀碧海金沙旅游娱乐有限公司，浙江省舟山市普陀区朱家尖情人岛。 法定代表人：虞松波，执行董事。 上述六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汉军，陈杰，浙江震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国家开发银行与被告舟山中海粮油工业有限公司、和润集团有限公司、上海润华投资有限公司、虞松波、宁波粮食有限公司、舟山市普陀碧海金沙旅游娱乐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国家开发银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有云、汤荣，沈阳华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家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国家开发银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舟山中海粮油工业有限公司立即归还贷款本金37855201.97美元，利息、复利及罚息310808.43美元（其中利息42641.66美元、复利175.78美元、罚息267990.99美元，暂计算至2019年11月5日，自11月6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的利息、罚息、复利按照编号为×××57的《国家开发银行外汇短期流动资金贷款（非循环）合同》的约定的方式计算），合计金额38166010.40美元；2.判令舟山中海粮油工业有限公司赔偿国家开发银行为实现债权已支付的律师费148000元人民币合理费用损失；3.判令舟山中海粮油工业有限公司向国家开发银行支付违约金650000美元；4.判令舟山中海粮油工业有限公司向国家开发银行支付外汇贷款前端费325000美元；5.判令国家开发银行就和润集团有限公司所持有的北大荒粮食集团有限公司27%股权【编号：（黑垦）股质登记设字［2018］第3号】进行折价或变卖、拍卖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6.判令国家开发银行就宁波粮食有限公司所持有的北大荒粮食集团有限公司20%股权【编号：（黑垦）股质登记设字［2018］第2号】进行折价或变卖、拍卖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7.判令国家开发银行就舟山市普陀碧海金沙旅游娱乐有限公司拥有的坐落于舟山市朱家尖东沙村后门山的土地【抵押权证号：浙（2018）普陀区不动产证明第××号】进行折价或变卖、拍卖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8.判令和润集团有限公司、上海润华投资有限公司、虞松波对诉讼请求1-4承担连带保证责任；9.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诉讼费用由六被告承担。按2019年11月11日美元汇率7.0153计算，以上诉讼标的金额暂计人民币274733930元，之后按照国家开发银行人民币外汇牌价美元现汇卖出价计算至实际履行日。 事实和理由：2018年9月3日，被告舟山中海粮油工业有限公司因采购大豆等原材料的日常生产经营周转需要，与国家开发银行签订《国家开发银行外汇短期流动资金贷款（非循环）合同》（合同编号为×××57，以下简称《贷款合同》），约定国家开发银行向舟山中海粮油工业有限公司提供6500万美元的贷款，贷款期限共计12个月，贷款利率为6个月美元ＬＩＢＯＲ＋200ＢＰ。此外，双方还就利息、利息的计算、逾期利息、挪用贷款利息、提款前提条件、提款计划和提款程序、资金支付、利息的支付和本金的偿还、还款顺序、提前还款、结算、借款人的陈述和保证、双方的权利义务、账户管理、担保、违约事件和违约责任、合同的变更和解除、通知、争议解决等均进行了明确约定。 2018年9月3日，国家开发银行与和润集团有限公司、上海润华投资有限公司签订《国家开发银行外汇贷款保证合同》，和润集团有限公司、上海润华投资有限公司向国家开发银行提供连带保证担保，担保的范围包括《贷款合同》项下全部贷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补偿金、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等全部债务和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用、诉讼费用、保全费、执行费、公证费、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费用），以及国家开发银行应当收取的外汇贷款前端费等其他费用。 2018年9月3日，国家开发银行与虞松波签订《国家开发银行外汇贷款保证合同》，虞松波向国家开发银行提供连带保证担保，担保的范围包括《贷款合同》项下全部贷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补偿金、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等全部债务和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用、诉讼费用、保全费、执行费、公证费、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费用），以及国家开发银行应当收取的外汇贷款前端费等其他费用。 2018年9月3日，国家开发银行与和润集团有限公司、宁波粮食有限公司共同签订《国家开发银行外汇贷款质押合同》，和润集团有限公司将其所持有的北大荒粮食集团有限公司的27%股权质押给国家开发银行，已于当日办理股权出质登记【编号：（黑垦）股质登记设字[2018]第3号】；宁波粮食有限公司将其所持有的北大荒粮食集团有限公司的20%股权质押给国家开发银行，已于当日办理股权出质登记【编号：（黑垦）股质登记设字[2018]第2号】；担保的范围包括《贷款合同》项下全部贷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补偿金、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等全部债务和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用、诉讼费用、保全费、执行费、公证费、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费用），以及国家开发银行应当收取的外汇贷款前端费等其他费用。 2018年9月3日，国家开发银行与舟山市普陀碧海金沙旅游娱乐有限公司签订《国家开发银行外汇贷款抵押合同》，舟山市普陀碧海金沙旅游娱乐有限公司以其拥有的坐落于舟山市朱家尖东沙村后门山土地【权证号：舟普国用（2002）第14-77号】为贷款合同提供抵押担保，并于2018年9月4日办理不动产抵押登记【权证号：浙（2018）普陀区不动产证明第××号】。担保的范围包括《贷款合同》项下全部贷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补偿金、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等全部债务和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用、诉讼费用、保全费、执行费、公证费、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费用），以及国家开发银行应当收取的外汇贷款前端费等其他费用。 国家开发银行经办分行浙江省分行根据国家开发银行委托分别于2018年9月12日依约放款2500万美元，10月8日依约放款2800万美元，上述合计放款5300万美元。舟山中海粮油工业有限公司于2019年8月27日偿还本金1500万美元，2019年9月3日偿还本金144798.03美元。贷款合同到期后，经国家开发银行多次催促，舟山中海粮油工业有限公司仍不予偿还上述贷款本息，截至2019年11月5日，舟山中海粮油工业有限公司在国家开发银行处逾期本金37855201.97美元，利息42641.66美元、复利175.78美元、罚息267990.99美元，应支付本息共计38166010.40美元，还应支付违约金65万美元、外汇贷款前端费325000美元、律师费148000元人民币。综上，根据《合同法》、《担保法》及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和润集团有限公司、宁波粮食有限公司、舟山市普陀碧海金沙旅游娱乐有限公司分别为上述债务提供了抵押或质押担保，并办理了相应登记，应当依法承担担保责任；和润集团有限公司、上海润华投资有限公司、虞松波作为连带保证人，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舟山中海粮油工业有限公司等六名被告共同辩称：第一，关于第一项诉讼请求，国家开发银行违反了贷款合同第二条，贷款合同标的额是6500万美元，但是国家开发银行只履行了5300万美元，减少了1200万美元贷款，显然违约在先，而且合同中没有约定贷款人的义务，国家开发银行应承担违约责任。第二，关于利息问题。舟山中海粮油工业有限公司尚欠的本金是37855201.97美元，2019年8月27日之前的利息均已经按期归还。国家开发银行主张的利息计算有误。按照6500万美元的贷款额度，舟山中海粮油工业有限公司分两次归还。尚欠的3800万美元，应在9月3日归还1300万美元，9月10日再归还2500万美元。但是国家开发银行是按照6500万美元计算的，主张9月3日需归还2500万美元，9月10日再归还2500万美元，所以国家开发银行的利息计算方法错误，9月3日的本金是12855201.7美元。因为国家开发银行利息计算错误，复利也存在问题。第三，关于律师费问题。律师费根据标的额来算是不高的，但是根据法律服务合同第三条，律师费还包含了执行、审监、谈判等其他费用，这些费用在本案中收取是不妥当的，国家开发银行应当承担一部分。第四，本案不应当存在违约金。国家开发银行依据合同第21.2条主张违约金，但是本案不存在该条的违约情形，本案是国家开发银行违约。第五，第四项诉讼请四中的32.5万美元贷款前端费用既不符合法律规定，也没有依据，不应当支持。 国家开发银行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国家开发银行外汇短期流动资金贷款（非循环）合同》（编号：×××57），欲证明：2018年9月3日，国家开发银行与舟山中海粮油工业有限公司签订《国家开发银行外汇短期流动资金贷款（非循环）合同》（合同编号：×××57，以下简称《贷款合同》），双方就舟山中海粮油工业有限公司向国家开发银行借款金额、期限、借款用途、借款利率、计结息、还款程序、担保、违约责任等双方权利义务均进行了明确约定。 证据2，国家开发银行与和润集团有限公司、上海润华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的《国家开发银行外汇贷款保证合同》，欲证明：2018年9月3日，国家开发银行与和润集团有限公司、上海润华投资有限公司签订《国家开发银行外汇贷款保证合同》，和润集团有限公司、上海润华投资有限公司向国家开发银行提供连带保证担保，就保证范围、保证方式等和双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约定。 证据3，国家开发银行与虞松波签订的《国家开发银行外汇贷款保证合同》，欲证明：2018年9月3日，国家开发银行与虞松波签订《国家开发银行外汇贷款保证合同》，虞松波向国家开发银行提供连带保证担保，就保证范围、保证方式等和双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约定。 证据4，国家开发银行与和润集团有限公司、宁波粮食有限公司签订的《国家开发银行外汇贷款质押合同》及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编号：（黑垦）股质登记设字[2018]第3号、（黑垦）股质登记设字[2018]第2号】，欲证明：2018年9月3日，国家开发银行与和润集团有限公司、宁波粮食有限公司共同签订《国家开发银行外汇贷款质押合同》，和润集团有限公司将其所持有的北大荒粮食集团有限公司的27%股权质押给国家开发银行，宁波粮食有限公司将其所持有的北大荒粮食集团有限公司的20%股权质押给国家开发银行，并分别已于当日办理股权出质登记。 证据5，国家开发银行与舟山市普陀碧海金沙旅游娱乐有限公司签订的《国家开发银行外汇贷款抵押合同》及《抵押权证书》【权证号：浙（2018）普陀区不动产证明第××号】，欲证明：2018年9月3日，国家开发银行与舟山市普陀碧海金沙旅游娱乐有限公司签订《国家开发银行外汇贷款抵押合同》，舟山市普陀碧海金沙旅游娱乐有限公司以其拥有的坐落于舟山市朱家尖东沙村后门山土地【权证号：舟普国用（2002）第14-77号】为贷款合同提供抵押担保，就担保范围等进行约定，并于2018年9月4日办理不动产抵押登记【权证号：浙（2018）普陀区不动产证明第××号】。 证据6，国家开发银行借款凭证、报文、还款凭证、对账单，欲证明：国家开发银行经办分行浙江省分行根据国家开发银行委托合计放款5300万美元，舟山中海粮油工业有限公司至今尚欠39141010.40美元。 证据7，舟山中海粮油工业有限公司利息、复利、罚息等计算清单，欲证明：截至2019年11月5日，舟山中海粮油工业有限公司应付利息、复利、罚息等的数额和计算方法。 证据8，《专项法律服务协议》、律师费发票、付款凭证，欲证明国家开发银行为实现本案债权已支出律师费人民币148000元。 证据9，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要求履行担保责任通知书、邮寄面单及投递情况截图，欲证明鉴于舟山中海粮油工业有限公司的违约事宜，国家开发银行已经通知舟山中海粮油工业有限公司归还逾期贷款，要求和润集团有限公司、上海润华投资有限公司、虞松波承担连带保证担保责任。 证据10，律师函、邮寄面单及投递情况截图，欲证明国家开发银行已向六名被告发送律师函进行催告。 经质证，舟山中海粮油工业有限公司等六名被告认为：对所有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没有异议；对32.5万美金的费用不予认可，属于变相收费，不应当支持；对相关利息、复利的意见同答辩意见一致。舟山中海粮油工业有限公司等六名被告对所有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9月3日，舟山中海粮油工业有限公司因生产经营需要，与国家开发银行签订《贷款合同》（合同编号为×××57），约定国家开发银行向舟山中海粮油工业有限公司提供6500万美元贷款，贷款期限共计12个月，贷款利率为6个月美元ＬＩＢＯＲ＋200ＢＰ；逾期利息为6个月美元ＬＩＢＯＲ＋300ＢＰ，逾期利息的计算公式为：逾期金额×逾期利率×逾期日数÷360日，若到洗衣歌付息日或还本日，借款人仍未偿付逾期的贷款本息，贷款人将采用当期逾期利率按利息期向借款人计收复利；本金的偿还方式为：2019年8月27日偿还1500万美元，2019年9月3日偿还2500万美元，2019年9月10日偿还2500万美元；贷款人按合同贷款承诺金额的0.5%向借款人收取外汇贷款前端费，即32.5万美元；合同第八条对借款人的提款前提条件进行了约定，如果借款人未满足约定条件，贷款人有权拒绝借款人的提款申请；合同第十条约定了提款程序。此外，双方还就还款顺序、违约责任等事项进行了约定。 2018年9月3日，国家开发银行与和润集团有限公司、上海润华投资有限公司签订《国家开发银行外汇贷款保证合同》，和润集团有限公司、上海润华投资有限公司向国家开发银行提供连带保证担保，担保的范围包括《贷款合同》项下全部贷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补偿金、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等全部债务和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用、诉讼费用、保全费、执行费、公证费、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费用），以及国家开发银行应当收取的外汇贷款前端费等其他费用。 2018年9月3日，国家开发银行与虞松波签订《国家开发银行外汇贷款保证合同》，虞松波向国家开发银行提供连带保证担保，担保的范围包括《贷款合同》项下全部贷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补偿金、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等全部债务和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用、诉讼费用、保全费、执行费、公证费、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费用），以及国家开发银行应当收取的外汇贷款前端费等其他费用。 2018年9月3日，国家开发银行与和润集团有限公司、宁波粮食有限公司签订《国家开发银行外汇贷款质押合同》。和润集团有限公司将其持有的北大荒粮食集团有限公司的27%股权质押给国家开发银行，并于当日办理股权出质登记【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编号：（黑垦）股质登记设字[2018]第3号】；宁波粮食有限公司将其持有的北大荒粮食集团有限公司的20%股权质押给国家开发银行，并于当日办理股权出质登记【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编号：（黑垦）股质登记设字[2018]第2号】。担保的范围包括《贷款合同》项下全部贷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补偿金、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等全部债务和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用、诉讼费用、保全费、执行费、公证费、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费用），以及国家开发银行应当收取的外汇贷款前端费等其他费用。 2018年9月3日，国家开发银行与舟山市普陀碧海金沙旅游娱乐有限公司签订《国家开发银行外汇贷款抵押合同》，舟山市普陀碧海金沙旅游娱乐有限公司以其所有的坐落于舟山市朱家尖东沙村后门山土地【权证号：舟普国用（2002）第14-77号】为贷款合同提供抵押担保，并于2018年9月4日办理不动产抵押登记【不动产登记证明编号：浙（2018）普陀区不动产证明第××号】。担保的范围包括《贷款合同》项下全部贷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补偿金、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等全部债务和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用、诉讼费用、保全费、执行费、公证费、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费用），以及国家开发银行应当收取的外汇贷款前端费等其他费用。 上述公司为舟山中海粮油工业有限公司提供担保均已经过股东会决议通过。 国家开发银行委托国家开发银行浙江省分行于2018年9月12日向舟山中海粮油工业有限公司发放贷款2500万美元，2018年10月8日发放贷款2800万美元，合计5300万美元。舟山中海粮油工业有限公司于2019年8月27日偿还本金1500万美元，2019年9月3日偿还本金144798.03美元。贷款合同到期后，舟山中海粮油工业有限公司未按约清偿贷款本息。各方一致确认，截至2019年11月5日，舟山中海粮油工业有限公司尚欠国家开发银行借款本金37855201.97美元。国家开发银行因本案诉讼支付律师费人民币148000元。 本院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订立的《贷款合同》《国家开发银行外汇贷款保证合同》《国家开发银行外汇贷款质押合同》《国家开发银行外汇贷款抵押合同》等合同意思表示真实，合法有效。担保人出质的股权已经办理了出质登记，抵押财产已经办理了抵押登记，质权和抵押权依法设立并生效。舟山中海粮油工业有限公司未按约定返还借款，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出质人和抵押人应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各方当事人对未清偿的借款本金37855201.97美元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双方的争议，本院分析如下：第一，各被告以国家开发银行未足额发放贷款为由，对利息和复利提出异议。对此本院认为，根据《贷款合同》约定，国家开发银行承诺贷款金额为6500万美元，但同时对提款前提条件和提款程序，各被告未能举证其已经按照约定的提款条件和提款程序提款而国家开发银行拒绝贷款，故各被告主张国家开发银行未足额发放贷款构成违约，本院不予采纳。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还款期限足额返还借款，即2019年8月27日偿还1500万美元，2019年9月3日偿还2500万美元，2019年9月10日偿还剩余借款。国家开发银行主张的利息和复利并无不当，应予以支持。第二，国家开发银行主张的32.5万美元外汇贷款前端费用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第三，根据合同约定，因借款人违约，贷款人为诉讼产生的律师费应由借款人承担。各被告认为国家开发银行应当承担一部分，依据不足。第四，舟山中海粮油工业有限公司逾期还款，国家开发银行受到的损失为利息损失。舟山中海粮油工业有限公司已经以支付罚息、复利的方式承担了违约责任。除此以外，国家开发银行另行主张的650000美元违约金，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国家开发银行的部分诉讼请求事实和法律依据充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并按照案件受理之日人民币汇率中间价1美元兑换人民币6.9933元换算成人民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四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八十七条、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一十九条第二款、第二百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舟山中海粮油工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国家开发银行贷款本金、利息、复利及罚息共计人民币266906360.53元[复利和罚息暂计算至2019年11月5日，此后按《国家开发银行外汇短期流动资金贷款（非循环）合同》的约定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 二、舟山中海粮油工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国家开发银行外汇贷款前端费人民币2272822.50元； 三、舟山中海粮油工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其十日内支付国家开发银行律师费人民币148000元； 四、国家开发银行就和润集团有限公司出质的股权【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编号：（黑垦）股质登记设字[2018]第3号】折价或变卖、拍卖所得的价款，在上述第一项至第三项债务金额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 五、国家开发银行就宁波粮食有限公司出质的股权【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编号：（黑垦）股质登记设字[2018]第2号】折价或变卖、拍卖所得的价款，在上述第一项至第三项债务金额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 六、国家开发银行就舟山市普陀碧海金沙旅游娱乐有限公司提供的抵押物【不动产登记证明编号：浙（2018）普陀区不动产证明第××号】折价或变卖、拍卖所得的价款，在上述第一项至第三项债务金额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 七、和润集团有限公司、上海润华投资有限公司、虞松波对上述第一项至第三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八、和润集团有限公司、上海润华投资有限公司、宁波粮食有限公司、舟山市普陀碧海金沙旅游娱乐有限公司、虞松波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舟山中海粮油工业有限公司追偿； 九、驳回国家开发银行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415470元，由国家开发银行负担27856元，舟山中海粮油工业有限公司、和润集团有限公司、上海润华投资有限公司、虞松波、宁波粮食有限公司、舟山市普陀碧海金沙旅游娱乐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387614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舟山中海粮油工业有限公司、和润集团有限公司、上海润华投资有限公司、虞松波、宁波粮食有限公司、舟山市普陀碧海金沙旅游娱乐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朱晓阳 审 判 员  张 敏 人民陪审员  王杭丽 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周治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