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4民终145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安市贡川镇人民政府，住所地福建省永安市贡川镇水**。组织机构代码证号：11350481003804733U。 法定代表人:张如盛，该镇镇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纪圣海，福建启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永标，男，1969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春龙，福建联合信实（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永安市贡川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贡川镇政府）因与被上诉人杨永标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永安市人民法院（2019）闽0481民初1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贡川镇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纪圣海、被上诉人杨永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春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贡川镇政府上诉请求：1.撤销福建省永安市人民法院（2019）闽0481民初137号民事判决中第三项、第四项判决，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杨永标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未查清以下事实。1.一审判决认定贡川镇政府应当按照《会议纪要》的承诺，向杨永标支付20万元的工作经费，而一审未查清贡川镇政府是否向杨永标送达《会议纪要》。2.杨永标是否已经将涉讼的土地交付给贡川镇政府？如果交付，何时交付？二、一审法院关于《会议纪要》认定的事实和性质是错误的。1.《会议纪要》是贡川镇政府的内部文件，没有对外公开，不存在如一审法院认定的“纪要出台后,也由相关人员送达杨永标”的事实，不存在“杨永标未提出异议”的事实，一审法院将其认定为“（贡川镇政府与）杨永标之间就‘观城村客埔地块处置问题’形成新的合意”的事实是错误的。2.《会议纪要》是贡川镇政府的内部文件，是政府内部处理事务的依据。一审法院将其认定为“具有合同的性质且并无法定的无效情形”没有法律依据，是错误的。《会议纪要》对杨永标不具有约束力，不能作为杨永标向贡川镇政府主张利息和工作经费的依据。三、一审判决认定贡川镇政府应当向杨永标支付20万元工作经费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如前所述，《会议纪要》是贡川镇政府的内部文件，不能对外公开，没有证据证明已经向杨永标送达，不存在形成新的合意的事实，杨永标也未向贡川镇政府交付涉讼地块。所以，贡川镇政府无需向杨永标支付20万元的工作经费。四、一审认定贡川镇政府应当向杨永标支付利息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是错误的。一审法院关于“因贡川镇政府长期未能支付杨永标的垫付款,确实在客观上造成杨永标的资金被长期占用的利息损失,依据公平与利损填平原则,该损失应当由贡川镇政府承担赔偿责任”的认定是错误的。1.讼争的《工业用地开发协议》第三条第5项明确约定“在合同期内，乙方（杨永标）所有投入资金由乙方负责，不得要求甲方（贡川镇政府）支付所投资金的利息”。2.在2018年9月5日，贡川镇政府向杨永标送达的《请示报告的反馈》中，也未承诺向杨永标支付利息。3.贡川镇政府内部文件的《会议纪要》中，也未作出向杨永标支付利息的决议。4.杨永标至今未按《工业用地开发协议》约定和《会议纪要》的要求完成道路平整。《会议纪要》第2条明确要求“完成7米宽的入园道路基础设施建设”，而杨永标至今未完成道路平整。综上，贡川镇政府付款的条件是杨永标完成《工业用地开发协议》约定和《会议纪要》的要求完成7米宽的入园道路的平整，且杨永标将涉讼地块交付贡川镇政府后，贡川镇政府未支付款项的情况下，贡川镇政府才有义务支付利息。而本案中，杨永标至今未完成《工业用地开发协议》约定和《会议纪要》的要求完成7米宽的入园道路的平整，且将涉讼地块交付贡川镇政府，还未达到贡川镇政府付款的条件，因此也就不存在支付利息的义务。五、《会议纪要》第5条明确要求“所有经费镇政府保留20%作为押金，待项目入驻无争议后予以支付”，而一审法院判决贡川镇政府应当向杨永标全款支付，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是错误的。 杨永标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一、《会议纪要》系2010年11月2日由贡川镇政府刘国华副书记送达给杨永标。恰如贡川镇政府所述，《会议纪要》系其内部文件，若非贡川镇政府于《会议纪要》作出次日，负责此项工作的刘国华副书记向杨永标送达，杨永标作为普通老百姓无法获得该《会议纪要》复印件。另，关于《请示报告》的反馈，第2点亦能印证《会议纪要》已送达给杨永标。因此贡川镇政府诉称一审法院未查明是否向杨永标送达《会议纪要》不是事实。二、《会议纪要》系贡川镇政府为中止（解除）《工业用地协议》单方出具的承诺，对贡川镇政府具有拘束力。杨永标有权依据《会议纪要》主张20万元工作经费。政府领导班子成员相当于公司董事会成员，案涉《会议纪要》由班子成员采取票决方式进行表决，作出的决议应视为贡川镇政府对中止（解除）《工业用地开发协议》的单方承诺，杨永标接收该《会议纪要》后表示理解。一审认定，贡川镇政府与杨永标之间就“观成村客埔地块处置问题”重新达成合意，该《会议纪要》具有合同性质是正确的，《会议纪要》对贡川镇政府具有拘束力。《会议纪要》承诺支付的20万元工作经费符合市场服务有偿及公平原则，该工作经费实际上具有对提前中止（解除）合同及杨永标实际做了大量征迁工作的补偿性质，一审法院认定杨永标有权依据该《会议纪要》向贡川镇政府主张20万元的工作经费是正确的。三、关于资金占用利息损失。本案贡川镇政府与杨永标签订民事合同，后因贡川镇政府的原因无法继续履行合同，应认定贡川镇政府构成根本违约。2010年11月1日，贡川镇政府作出《会议纪要》后，在长达近十年的时间里贡川镇政府都没有为杨永标解决征迁工作经费问题，长期占用资金，因通货膨胀等原因，必然造成杨永标的利息损失，一审认定资金占用利息损失由贡川镇政府承担是正确的。另《工业用地开发协议》已于2010年11月中止（解除），贡川镇政府主张依据《工业用地开发协议》第三条第5项约定，在合同期内不得要求支付所投资的资金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四、关于案涉地块交付。永安市纪律检查委员会、永安市监察局下发贡川镇的纪律检查建议书后，贡川镇政府于2010年11月1日召开党委(扩大)会议，并形成《会议纪要》中止与杨永标签订的《工业用地开发协议》，杨永标收到《会议纪要》复印件后，即退出案涉地块，将案涉地块交还贡川镇政府。此后，贡川镇政府多次对案涉地块招商引资(含纪要中载明晋江荣盛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钢构件生产项目)，但招商是否成功，杨永标无从知晓。案涉地块交付距今长达近十年，杨永标依据《工业用地开发协议》和《会议纪要》要求完成的道路平整，早已被雨水冲刷损毁，该责任在贡川镇政府。且据杨永标了解，现案涉地块贡川镇政府已决定复耕，并已动工，贡川镇政府决定复耕的行为，应视为案涉地块无争议，《会议纪要》承诺的付款条件已成就。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杨永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杨永标、贡川镇政府双方于2009年9月18日签订的《工业用地开发协议》已解除；2.判令贡川镇政府向杨永标支付垫资款1965400元；3.判令贡川镇政府向杨永标支付截止2018年10月30日止的垫资款利息1517700元，并以垫资款36824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7％的标准计算，继续向杨永标支付从2018年10月3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4.判令贡川镇政府支付杨永标征地工作经费200000元；5.判令贡川镇政府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1.2009年9月18日，贡川镇政府为甲方与杨永标为乙方签订了一份《工业用地开发协议》，内容有为贯彻落实市委、市政府提出的项目带动战略，推动区域经济发展，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就贡川镇客埔果场地块开发事宜达成如下协议：工业用地开发的范围为原贡川镇客埔果场地块所属范围，即铁路以东至大河边，南至观成村耕地，北至观成村耕地，具体范围及面积以中介单位数字化测量的范围和面积为准；工业用地开发的具体内容为甲方同意乙方按照相关规定，征用原果林场果地，征地的费用及与农户签订的征用手续由乙方负责，与甲方无关；乙方提供“一通一平”的无争议的地块给甲方，由甲方负责招商引资；其他基础设施如供水、供电、供气、道路硬化等不含在本协议范围内；2010年6月31日前，甲方因项目开发须用该土地，乙方同意按不低于40000元/亩的价格出让。如甲方为引进项目而降低土地出让价格，不足部分由甲方补足给乙方；如甲方2011年6月31日前引进项目落地该地块，应相应提高出让价格，即按45000元/亩计价给乙方。2011年7月起，如甲方未引进项目落户该地块，出让该地块的价格由甲、乙双方另行协商；在本协议期内，乙方的所有投入资金由乙方自行负责，不得要求甲方支付所投资资金的利息；该地块征用地果农的安置及其他相关事宜由乙方负责，与甲方无关；本协议甲乙双方签字后生效，双方应严格遵守执行，不得违约，否则违约方应赔偿乙方损失等。该协议签订后（签订前业已陆续开展），杨永标便积极与果场农户开展相关征地工作。 2.2010年11月1日晚，中共贡川镇委员会召开党委（扩大）会，并于次日形成《会议纪要》，其中“关于观城村客铺地块处置问题”的决议内容为：会议采取票决方式进行表决，同意根据永安市纪律检查委员会、永安市监察局下发贡川镇的纪律检查建议书要求，中止同杨永标签订的合同，按照以下方案收回观城村客埔地地块：1、要求杨永标于12月1日前将该地块交还贡川镇政府；2、要求杨永标交还的地块红线达到原合同规定的范围，且红线范围内用地无争议，并完成七米宽入园道路基础建设，道路基础施工水平达到国家规定标准；3、将该地块开发模式认定为杨永标垫资开发，由杨永标提供前期征迁和道路基础工程修建经费凭证，经镇政府核准后给予支付垫资本金。同时，按年利率20%向杨永标支付每笔垫付资金从垫付之日起至2010年12月1日止的利息；4、支付杨永标20万元征地工作经费；5、以上所有经费镇政府保留20%作为押金，待项目入驻无争议后予以支付。此项工作请刘国华副书记负责等。当月，贡川镇政府相关人员将纪要的复印件送交一份给杨永标。 3.2018年9月5日，贡川镇政府向杨永标出具《关于的反馈》，内容为杨永标，你在2018年8月15日给本单位的《请示报告》已于2018年8月23日收悉，现将你所报告的事项答复如下：1、福川工业园建设110千伏线路走廊是园区建设的重点工程，本单位必须给予支持建设。根据你与本单位签订的《工业用地开发协议》，你乙方（杨永标）为垫资方，甲方（贡川镇）为该地块的所有权单位。因此，该线路走廊所涉及的用地及青苗按标准补偿给甲方即本单位。2、根据2010年11月2日第18期中共贡川镇委员会会议纪要的有关内容，已终止于2009年6月与你签订的《工业用地开发协议》。你《请示报告》中所列举的问题，本单位将依据有关要求重新调整该地块的红线规划。今后，如因调整规划所涉及的新增费用与你乙方即垫资方无关。3、关于终止《工业用地开发协议》后，你方所有垫资的款项，本单位将依据有关法律法规提出处理方案，经镇党委、政府班子会议研究后给予妥善处理。 4.诉讼中，因对杨永标施工的观城村“客埔进场道路”工程造价有争议。经杨永标申请，一审法院委托三明天和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对工程造价进行鉴定。其做出的鉴定结论为：客埔进场道路按定额计价工程方案一土方回填造价103155元、方案二毛石回填造价241278元。杨永标支付造价鉴定费2000元。 对杨永标因征用客埔地块所产生的各项费用（垫资、工作经费等），一审法院作为焦点问题分析认定如下： 1.关于果林场征地及青苗等费用。在杨永标与贡川镇政府签订《工业用地开发协议》前后便积极地与客埔果场村民、职工等进行协商并按协商结果给予村民职工相应的补偿费用的事实，有土地征用补偿协议、补充协议、客埔果场土地承包给职工的名单及地块承包范围图、邓某的转账明细表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在核对证据原件后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且这些证据之间可以相互关联，形成证据链条，共同印证杨永标支付补偿费用的事实。但在具体支付数额上，仍存有异议。其中杨永标通过其合伙人陈仰军将补偿费用转账支付给邓某并具体支付给补偿对象的情况如下表：                            序号                       交易日期                       借贷识记                       交易金额                       余额                       对方账号                       对方户名                               1                       2009-06-18                       贷方       09ā转帐       09?邓作良       9-?借方       09邓作良                       150000.00                       150000.00                       9030419010100100060006                       陈仰军                               2                       2009-06-18                       借方       09邓作良       9              2009-06-21              ??              2009-0                       1420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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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9-07-28                       借方       09邓作良       9              2009-06-21              ??              2009-0                       20750.00                       563250.24                       9030416010100100053277                       郭玉琴                               7                       2009-07-28                       借方       09邓作良       9              2009-06-21              ??              2009-0                       20750.00                       542500.24                       9030416010100100053286                       吴淑凉                               8                       2009-07-28                       借方       09邓作良       9              2009-06-21              ??              2009-0                       20750.00                       521750.24                       9030416010100100053295                       李碧霞                               9                       2009-07-28                       借方       09邓作良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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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18000.24                       9030416010100100053428                       张端荣                               13                       2009-07-28                       借方       09邓作良       9              2009-06-21              ??              2009-0                       62250.00                       355750.24                       9030416010100100053419                       刘承源                               14                       2009-07-28                       借方       09邓作良       9              2009-06-21              ??              2009-0                       41500.00                       314250.24                       9030416010100100053400                       邱再娣                               15                       2009-07-28                       借方       09邓作良       9              2009-06-21              ??              2009-0                       41500.00                       272750.24                       9030416010100100053393                       王自顺                               16                       2009-07-28                       借方       09邓作良       9              2009-06-21              ??              2009-0                       41500.00                       231250.24                       9030416010100100053384                       刘顺招                               17                       2009-07-28                       借方       09邓作良       9              2009-06-21              ??              2009-0                       41500.00                       189750.24                       9030416010100100053375                       李振南                               18                       2009-07-28                       借方       09邓作良       9              2009-06-21              ??              2009-0                       41500.00                       148250.24                       9030416010100100053366                       李绵先                               19                       2009-07-28                       借方       09邓作良       9              2009-06-21              ??              2009-0                       20750.00                       127500.24                       9030416010100100053357                       陈顺男                               20                       2009-07-28                       借方       09邓作良       9              2009-06-21              ??              2009-0                       41500.00                       86000.24                       9030416010100100053339                       杨有枨                               21                       2009-07-28                       借方       09邓作良       9              2009-06-21              ??              2009-0                       41500.00                       44500.24                       9030416010100100053348                       罗运良                               22                       2009-07-28                       借方       09邓作良       9              2009-06-21              ??              2009-0                       41500.00                       3000.24                       9030416010100100033414                       邓作良                               23                       2009-07-28                       借方       09邓作良       9              2009-06-21              ??              2009-0                       41500.00                       708500. 24                       9030416010100100053222                       林家旺                               24                       2009-07-28                       借方       09邓作良       9              2009-06-21              ??              2009-0                       20750.00                       687750.24                       9030416010100100053231                       林细玉                               25                       2009-07-28                       借方       09邓作良       9              2009-06-21              ??              2009-0                       20750.00                       667000.24                       9030416010100100053240                       邓桂花                               表格说明：1.该表格系邓作良在永安市槐南信用社开立的账户（账号：9030419010100100061639）的转账流水摘录。2.其中1-2项为支付章约瑟合同产生费用后述。3.其中4-25项系通过邓作良转账给予村民、职工（含本人在内）相应的补偿费用，合计支付747000元。                如表可见，通过转账支付补偿费用是杨永标（及其合伙人）的付款惯例，而邓某作为具体经办人也是事无巨细地逐笔逐人转款，交易流水清晰明确，故应以实际转款的金额作为认定杨永标在该项目中所支出的费用。虽然杨永标出具了邓某与邢家华共同出具的2张收条原件，但一张所载2009年6月24日收款为80万元，而实际转款则为74.4万元，差额5.6万元，另一张所载2019年6月29日的20万元，没有转账流水相匹配。该存疑的25.6万元，杨永标陈述是现金支付，与交易习惯不符，同时，结合其他争议项目的费用开支可见，小至数百元，杨永标都会将相关流水或收条留存，可见其做事严谨且证据意识较强，而该25.6万元的大额补偿款如何交付及支出却没有相关其他证据予以作证，亦未有其他支出对象和项目相配套，又不符合常态。经询问，杨永标及证人邓某均不能给出充分且合理的解释，故对该两张收条，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邓某的证言中对其关于果林场征地及青苗等费用其代收代支总计收入100万元补偿款的事实陈述，不予认定。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杨永标共支付果林场征地及青苗等费用合计74.7万元（与2009年6月24日的74.4万元的转账不完全相符，但因表1-2项的转款仍有0.8万元余额，在余额范围内的实际支出仍可认定为系杨永标支出的费用）。 2.关于终止章约瑟合同产生费用。杨永标提交了客埔果林场土地承包合同书、终止租赁合同协议书、邓某的转账明细表、收款证明的证据原件供法庭核对，对证据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证据之间可以相互关联，形成证据链条，共同印证杨永标因征地需要提前终止章约瑟与客埔果场的原土地承包合同，通过合伙人陈仰军将协商好的补偿费用转账支付给经办人邓某（实际转款15万元），而邓某于收款当日便将其中14.2万元打给章约瑟所指定其妻子蒋秀兰名下账户（账号：62×××47），章约瑟另收取现金8000元的事实。故一审法院认定，杨永标终止章约瑟合同所产生费用为15万元。 3.关于道路填石费用。该客埔进场道路基础工程系双方合同约定工程且在涉案《会议纪要》中也予以确认。鉴定机构通过审核杨永标提交并经双方质证的施工证据并依照相关程序作出的鉴定结论应予采纳。但鉴定结论存在土方回填和毛石回填的两个方案造价，通过审核杨永标提交的采购部分毛石的原始凭据（采购104车石渣的款收款收据原件）并结合现场彩色照片中进场道路毛石清晰可见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认为，杨永标施工过程中系采取毛石回填施工具有高度的可能性，应认定该事实存在。故该道路填石费用应认定为241278元。 4.关于道路征地、零星青苗及迁坟与果农鸡舍征迁等费用。征迁工作是一项系统工程，针对不同对象包括很多很多细节项目。杨永标为实现合同目的，在《工业用地开发协议》所确定的范围内，对支付相关人员道路征地补偿、青苗及迁坟、鸡舍征迁等费用，只要标准适当对象符合，均应视为因征迁所支出的合理费用。结合杨永标提供的相关证据，对该部分费用，逐一列表认定如下： 表一                            观成村客埔道路征用耕地补偿清册汇总表                               序号                       户主                       丈量面积（㎡）                       折成亩数                       补偿标准                       村提留                       农户补偿                       小计                       备注                               1                       陈任洋                       798.21                       1.2                       31200                       4320                       33120                       37440                       存入本人银行账户                               2                       张金木                       554.5                       0.83                       31200                       2988                       22908                       25896                       存入妻子邓桂贤银行账户                               3                       罗善光                       474.78                       0.71                       31200                       2556                       19596                       22152                       合计20976元，存入儿子罗光永账户                               4                       罗善光                       38.34                       0.06                       26000                       180                       1380                       1560                               5                       刘贵淮                       174.95                       0.26                       31200                       936                       7176                       8112                       存入本人银行账户                               6                       杨正勇                       49.05                       0.07                       31200                       252                       1932                       2184                       存入本人银行账户                               7                       杨有兴                       285.12                       0.43                       31200                       1548                       11868                       13416                       存入本人银行账户                               8                       李其增                       360.18                       0.54                       31200                       1944                       14904                       16848                       存入本人银行账户                               9                       刘振风                       241.28                       0.36                       31200                       1296                       9936                       11232                       现金收条16000元（其中：含9936元补偿款和青苗款6064元）                               10                       杨仁杰                       180.5                       0.27                       26000                       810                       6210                       7020                       存入本人银行账户                               11                       吴奇文                       15.75                       0.02                       26000                       60                       460                       520                       付现金儿子吴启进签字确认                               12                       林邦后                       53.65                       0.08                       26000                       240                       1840                       2080                       存入本人银行账户，合计6145元                               13                       林邦后                       103.9                       0.156                       31200                       562                       4305                       4867                               14                       杨光权                       37.27                       0.055                       31200                       198                       1518                       1716                       存入本人银行账户，并签字确认                               15                       刘善良                       37.27                       0.055                       31200                       198                       1518                       1716                       存入本人银行账户，并签字确认                               16                       杨绍元                       40.67                       0.06                       31200                       216                       1656                       1872                       存入本人银行账户，并签字确认                               17                       杨淑棠                       31.82                       0.048                       31200                       173                       1324                       1497                       存入本人银行账户，并签字确认                               18                       杨学铨                       20                       0.03                       31200                       108                       828                       936                       存入本人银行账户，并签字确认                               19                       刘炳均                       105.8                       0.159                       31200                       572                       4389                       4961                       现金交付，并在补偿清册3中签字确认                               20                       刘炳均                       13.77                       0.02                       31200                       72                       552                       624                               21                       刘兆产                       70.5                       0.105                       31200                       378                       2898                       3276                       存入本人银行账户，并签字确认                               22                       林国安                       20.46                       0.03                       31200                       108                       828                       936                       存入本人银行账户                               23                       林国安                       199.3                       0.3                       31200                       1080                       8280                       9360                               24                       林国圣                       18.6                       0.028                       31200                       101                       772                       873                       存入本人银行账户，并签字确认                               25                       罗启仁                       18.6                       0.028                       31200                       101                       772                       873                       存入本人银行账户，并签字确认                               26                       邓如光                       14.3                       0.021                       31200                       76                       579                       655                       存入本人银行账户，并签字确认                               27                       罗光祥                       40                       0.06                       31200                       216                       1656                       1872                       存入本人银行账户，并签字确认                               28                       邓庆安                       46.93                       0.07                       31200                       252                       1932                       2184                       存入本人银行账户，并签字确认                               29                       陈任祺                       54.72                       0.082                       31200                       295                       2263                       2558                       现金存付，并签字确认。                               30                       罗益坚                       85                       0.127                       31200                       457                       3505                       3962                       存入本人银行账户，并签字确认                               31                       刘庆宁                       54.72                       0.082                       31200                       295                       2263                       2558                       存入本人银行账户，并签字确认                               32                       陈唐文                       50                       0.075                       31200                       270                       2070                       2340                       存入本人银行账户，并签字确认                               33                       刘光裕                       27.5                       0.041                       31200                       147                       1132                       1279                       现金交付，并签字确认。                               34                       刘奎长                       19.8                       0.03                       31200                       108                       828                       936                       存入本人银行账户，并签字确认                               35                       刘奎长                       19.8                       0.03                       31200                       108                       828                       936                               36                       刘奎长                       29.76                       0.045                       31200                       162                       1242                       1404                               37                       廖华新                       66                       0.1                       31200                       360                       2760                       3120                       现金交付，并在补偿清册3中签字确认。                               38                       李长集                       9.54                       0.014                       31200                       50                       387                       437                       存入本人银行账户，并签字确认                               39                       陈宗泉                       25                       0.037                       26000                       111                       851                       962                       存入本人银行账户，并签字确认。                               40                       罗光祥                       9.01                       0.013                       26000                       39                       299                       338                       存入本人银行账户，并签字确认                               41                       高柸养                       20.2                       0.03                       26000                       90                       690                       780                       现金存付，并签字确认。                               42                       林树根                       16.25                       0.024                       26000                       72                       552                       624                       现金支付，由林经祥代收。                               43                       邓建阳                       14                       0.021                       26000                       63                       483                       546                       现金存付，并签字确认。                               44                       杨仁杰                       8.9                       0.013                       26000                       39                       299                       338                       存入杨仁杰账户，并签字确认                               45                       观成             村委                                                                                                                       20000                                               杨永标委托苏顺发存入村委账户，预付村提留款20000元                                                     合计                       4555.7                       6.819                                               24207                       205589                       209796                                        说明：其中陈庆才未征用（未体现），另杨永标主张还支付过陈任洋3450元、吴奇文10830元、高庆增10120元、刘家生4370元的补偿款，但未能提交四笔补偿款相应的存款或转款原始凭证，四人也未在补偿清册中签名确认收到现金，与杨永标补偿费的支付惯例不符，且未能补充提交其他证据予以证实，故对该四笔补偿费，一审法院不予认定。 表二                            旱地补偿清册                               户主                       丈量面积（㎡）                       农户补偿（元）                       备注                               陈春玉                       652                       25428                       现金，有收款收据                               陈任洋                       896                       34944                       现金，有收款收据                               杨仁杰                       475                       18525                       现金，有收款收据                               饶卫东                       557.52                       21743                       现金，有收款收据                               合计                       2580.52                       100640                                                                   表三                                迁坟、青苗、鸡舍补偿清册                               户主                       补偿类型                       农户补偿（元）                       备注                               王文葵                       青苗                       10000                       现金，有收条                               王自生                       青苗                       5000                       现金，有收条                               刘振风                       青苗                       6064                       现金，含在收条16000元内（其中：含9936元补偿款和青苗款6064元）                               段木金                       青苗及鸡舍                       20000                       签订合同后，取现金给付（合同约定90860元，实际仅支付20000元）                               刘承源                       鸡舍                       2382                       现金，有收条                               王自顺                       鸡舍                       7636                       现金，有收条                               王自生                       鸡舍                       26175                       现金，有收条                               陈洋灏                       迁坟                       2000                       现金，有收条                               罗兴华                       迁坟                       4000                       现金，有收条                               高丕尧                       迁坟                       3000                       现金，有收条                               合计                                               86257                                      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杨永标支付道路征用耕地补偿费205589元，旱地补偿费100640元，迁坟、青苗及鸡舍征迁补偿费用86257元，合计392486元。 5.关于律师费、水泥管购买及安装等其他零星费用。⑴律师费应系杨永标向专业律师购买法律服务所支出的费用，但此处杨永标既未能提供其与聘请律师所签订的委托合同也无法提供律所开具的律师费发票，仅凭一张收款收据无法认定杨永标实际聘请律师、实际支出费用以及聘请律师系因为涉案征迁工作的事实。⑵购买水泥管和安装水泥管工资，在未能提供买卖合同与其他补强证据的情况下，杨永标无法证实所购水管是用于征迁施工，且即便是用于客埔道路的施工其也应包含于鉴定意见的总工程造价之中，不能重复主张。故对该两笔零星费用，一审法院不予认定。 6.关于工作经费。一方面，涉案《会议纪要》（2010年11月2日）是贡川镇党委政府根据市纪检委、监察局下发的纪律检查建议书要求，经过认真讨论作出的决议，内容上也是关于中止同杨永标签订的合同及后续处置问题，双方既有权利亦有义务，具体而明确。而纪要出台后，也由相关人员送达杨永标，杨永标未提出异议并按决议内容将地块交还贡川镇政府。客观上在贡川镇政府和杨永标之间就“观城村客埔地块处置问题”形成新的合意，具有合同的性质且并无法定的无效情形；另一方面，如前述征迁工作是一项系统且复杂的工程，在实际操作过程中绝非仅仅支付对价即可完成，一些运作费用及零星开支必不可少。且贡川镇政府也是为了招商引资的商事目的才与杨永标签订《工业用地开发协议》，委托其具体经办征迁工作，如果仅仅是填平式的返还已由杨永标实际支付的款项，显然有悖双方特别是杨永标订立合同的初衷。因此，贡川镇党委政府经讨论确认给予杨永标20万元工作经费，实际上具有对提前中止（解除）合同及杨永标实际做了大量征迁工作的补偿性质，符合市场服务有偿及公平原则，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认为，贡川镇政府为贯彻落实市委、市政府提出的项目带动战略，推动区域经济发展的目标，经与杨永标协商达成合作意向并签署的《工业用地开发协议》，就其协议内容本身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后因政策变化，贡川镇政府经过讨论作出的中止（实为解除终止）合同及后续处置问题的决议，杨永标接受《会议纪要》并未持异议，故涉案《工业用地开发协议》应于杨永标接受之日起解除。又因时间久远，双方均无法明确的杨永标签收《会议纪要》的具体时间，一审法院酌情确认涉案《工业用地开发协议》于《会议纪要》出具月的最后一日即2010年11月30日解除。合同解除后，杨永标为履行合同所支出的相关费用，贡川镇政府应按照《会议纪要》所作出的承诺予以偿付。如前述，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由杨永标支付的垫资费用有：1.支付果林场征地及青苗等费用74.7万元；2.终止章约瑟合同所产生费用为15万元；3.道路填石费用241278元；4.支付道路征用耕地补偿费205589元，旱地补偿费100640元，迁坟、青苗及鸡舍征迁补偿费用86257元，合计392486元。该1-4项合计1530764元。故杨永标诉请要求贡川镇政府向其支付垫资款1965400元，其中1530764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杨永标同时要求贡川镇政府按年利率7%的标准支付垫付款的相应利息，因贡川镇政府长期未能支付杨永标的垫付款，确实在客观上造成杨永标的资金被长期占用的利息损失，依据公平与利损填平原则，该损失应当由贡川镇政府承担赔偿责任，因为贡川镇政府仅在《会议纪要》中作出“按年利率20%向杨永标支付每笔垫付资金从垫付之日起至2010年12月1日止利息”的承诺，该期间后即2010年12月2日起，没有合同约定，依法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资金占用的利息损失。而杨永标提出年利率7%的计算标准，在垫付之日起至2010年12月1日的期间内属于对自己权益做的下调处分，未侵犯对方权益，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超过期限部分没有合同依据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经计算（详见判决书后附计算清单），杨永标主张贡川镇政府支付垫付利息1517700元（截至2018年10月30日），其中763327.5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贡川镇政府还应以杨永标垫付款为本金，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从2018年10月31日起继续向杨永标计付利息至垫付款项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因政策调整，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应按同期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此外，杨永标还诉请要求贡川镇政府支付20万元工作经费，如前所述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六十条、第九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判决：一、确认贡川镇政府与杨永标于2009年9月18日签订的《工业用地开发协议》，已于2010年11月30日解除。二、贡川镇政府应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杨永标各项垫资款1530764元。三、贡川镇政府应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杨永标逾期付款利息763327.5元（截至2018年10月30日），并应以拖欠支付的1530764元垫资款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从2018年10月31日起继续向杨永标计付利息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则应按同期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计算利息至垫付款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四、贡川镇政府应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杨永标工作经费200000元。五、驳回杨永标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6259元，鉴定费2000元，合计38259元，由杨永标负担10346元，由贡川镇政府负担27913元。 二审中，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就一审法院确认“杨永标支付的垫资费用有：1.支付果林场征地及青苗等费用74.7万元；2.终止章约瑟合同所产生费用为15万元；3.道路填石费用241278元；4.支付道路征用耕地补偿费205589元，旱地补偿费100640元，迁坟、青苗及鸡舍征迁补偿费用86257元，合计392486元。该1-4项合计1530764元”的内容，杨永标表示无异议。贡川镇政府对“1.支付果林场征地及青苗等费用74.7万元”、“3.道路填石费用241278元”、“4.支付道路征用耕地补偿费205589元，旱地补偿费100640元”没有异议；贡川镇政府对“2.终止章约瑟合同所产生费用为15万元”有异议，认为有该费用，但是金额不确定；对“支付迁坟、青苗及鸡舍征迁补偿费用86257元”有异议，确认有该费用，但是金额不确定。对于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内容，本院予以确认。就贡川镇政府提出的异议，本院认为，1.一方面贡川镇政府认可终止章约瑟合同有产生费用；另一方面，杨永标提交了客埔果林场土地承包合同书、终止租赁合同协议书、邓某的转账明细表、收款证明的证据原件供一审法院核对。一审法院以“证据之间可以相互关联，形成证据链条，共同印证杨永标因征地需要提前终止章约瑟与客埔果场的原土地承包合同，通过合伙人陈仰军将协商好的补偿费用转账支付给经办人邓某（实际转款15万元），而邓某于收款当日便将其中14.2万元打给章约瑟所指定其妻子蒋秀兰名下账户（账号：62×××47），章约瑟另收取现金8000元的事实”为由，认定杨永标终止章约瑟合同所产生费用为15万元的处理结果合理，本院予以维持。2.一方面，贡川镇政府确认存在迁坟、青苗及鸡舍征迁补偿费用；另一方面，虽然杨永标在一审中提交的是收条，但也符合农村的现实情况，贡川镇政府亦未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反驳。杨永标为实现合同目的，在《工业用地开发协议》所确定的范围内，对支付相关人员补偿青苗、迁坟、鸡舍征迁费用86257元，标准适当、对象吻合，应视为因征迁所支出的合理费用，本院予以维持。 本院二审期间，杨永标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照片及手机视频，拟证明案涉地块已由贡川镇政府组织复耕。贡川镇政府质证表示，前述证据材料的真实性无法确定，贡川镇政府没有对案涉地块组织复耕。本院认证认为，杨永标提供的前述证据材料，尚无法证明案涉地块已由贡川镇政府组织复耕之事实。 本院认为： 一、关于贡川镇政府是否已向杨永标送达《会议纪要》的问题。《会议纪要》系中共贡川镇委员会办公室制作，该纪要非秘密件，贡川镇政府对杨永标持有的《会议纪要》复印件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对杨永标关于“在2010年11月份取得(《会议纪要》复印件)，由当时的分管领导刘国华副书记本人在他办公室交给我《会议纪要》复印件”的说法，贡川镇政府未提供相反的证据反驳。一审法院关于“当月(2010年11月)，贡川镇政府相关人员将纪要的复印件送交一份给杨永标”的认定合理，本院予以维持。此外，双方当事人在二审庭审中一致确认，案涉《会议纪要》形成后，杨永标与贡川镇政府签了一份补充协议，主要内容是杨永标同意贡川镇政府对案涉地块进行县级土地开发项目，杨永标不得阻挠。根据该补充协议的内容，结合《会议纪要》中“关于观成村客铺地块招商引资问题”的内容，可视为杨永标已将案涉地块返还给贡川镇政府。 二、关于贡川镇政府应否支付杨永标20万元工作经费的问题。案涉《会议纪要》是贡川镇党委政府根据市纪检委、监察局下发的纪律检查建议书要求，经过认真讨论作出的决议，内容涉中止（实为解除）同杨永标签订的合同及后续处置问题，涉及双方的权利、义务，内容具体明确，且该纪要出台后，相关人员也将该纪要送达杨永标，杨永标未提出异议并按决议内容将地块交还贡川镇政府，视为杨永标接受该纪要中涉及双方权利、义务的内容。因此，一审法院关于“客观上在贡××镇政府和××就‘××村客埔地块处置问题’形成新的合意，具有合同的性质且并无法定的无效情形”的认定合理，本院予以维持。鉴于征迁工作是一项系统且复杂的工程，在实际操作过程中绝非仅仅支付对价即可完成，除了一些零星开支必不可少外，还要付出大量的工作时间及劳动。《会议纪要》中除了填平式的返还已由杨永标实际支付的款项外，贡川镇党委政府经讨论确认给予杨永标20万元工作经费，实际上具有对提前中止（解除）合同及杨永标实际做了大量征迁工作的补偿性质，符合市场服务有偿及公平原则。杨永标依据该《会议纪要》要求贡川镇政府支付20万元工作经费的主张，应予支持。 三、关于贡川镇政府应否支付杨永标利息的问题。虽然讼争的《工业用地开发协议》约定“在本协议期内，乙方（杨永标）所有投入资金由乙方负责，不得要求甲方（贡川镇政府）支付所投资金的利息”，但此后的《会议纪要》解除了《工业用地开发协议》。该协议解除后，杨永标为履行该协议所支出的相关费用，贡川镇政府应按照《会议纪要》所作出的承诺予以偿付。因贡川镇政府长期未能支付杨永标的垫付款，客观上造成杨永标的资金被长期占用的利息损失，依据公平与损失填补原则，该损失应当由贡川镇政府承担赔偿责任，也即贡川镇政府应赔偿杨永标的利息损失。一审法院关于利息的计算方法、计算标准、计算结果合理，本院予以维持。贡川镇政府未举证证明案涉《会议纪要》形成后，贡川镇政府就征地范围、红线内用地无争议及入园道路基础建设达标等事宜有向杨永标提出过异议，结合双方确认“案涉《会议纪要》形成后，杨永标与贡川镇政府签了一份补充协议，主要内容是杨永标同意贡川镇政府对案涉地块进行县级土地开发项目，杨永标不得阻挠”的事实，贡川镇政府关于杨永标至今未完成《工业用地开发协议》约定和《会议纪要》的要求完成7米宽的入园道路的平整、未将涉讼地块交付贡川镇政府、还未达到贡川镇政府付款的条件以及“所有经费镇政府保留20%作为押金，待项目入驻无争议后予以支付”的上诉理由不成立。 综上所述，贡川镇政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433元，由永安市贡川镇人民政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彭贵良 审判员  朱文绣 审判员  廖 春 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 书记员  朱 艳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及申请执行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