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06民终144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登建，男，1957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镇远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帅，贵州简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中核水利水电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棉花关。 法定代表人：冯波，公司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核工业第二二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宜昌市夷陵区望江路1号。 法定代表人：尤念军，公司董事长。 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彬，贵州贵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卫红，男，1967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小河区。 上诉人陈登建因与被上诉人贵州中核水利水电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贵州核建）、中国核工业第二二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核二二）、刘卫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思南县人民法院(2019)黔0624民初21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1日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登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帅，被上诉人贵州核建、中核二二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彬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刘卫红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登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一、二审受理费、评估费由三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判决对上诉人极不公正。如果上诉人的修建行为没有得到两公司的确认和同意，上诉人为何会前往修建?为何会敢在门头和升旗台上所示“中国核建”和其和标志及悬挂旗帜?且刘卫红认可上诉人的修建行为是得到两公司同意和按两公司提供的样板由上诉人垫资修建；同时两公司还派员全程协助。因此上诉人的修建行为与两公司之间是具有直接合同关系的，依法对两公司产生法律约束力。两公司应对上诉人的修建行为承担工程项的支付义务。同时鉴于刘卫红与两公司之间的合作关系，故上诉人诉请两公司与刘卫红承担工程款支付义务是于法有据的。2、上诉人的工程款支付并不是以两公司的PPP项目是否落地作为支付前提。所以一审法院认为工程项目未落，上诉人的修建行为与两公司不具有约束力的认定也是错误的。3、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而非合伙纠纷，上诉人与刘卫红签订的协议是针对市政道路、污水处理厂的施工约定，并不是针对活动板房的修建约定，因此本案所涉项目不是双方的合伙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诉争活动板房的民事法律关系为上诉人与刘卫红之间的合伙关系的认定是错误的。 贵州核建、中核二二辩称，上诉人与二被上诉人公司没有合同关系和法律关系，应当驳回其上诉请求。 刘卫红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陈登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三被告连带支付原告工程款642，778.5元，并自2018年2月起按年利率24%支付资金占用费至工程款全部支付完毕；案件受理费、评估费、公告费由三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被告中核二二、贵州核建与思南县人民政府达成PPP模式建设框架协议。5月26日，原告陈登建（甲方）与被告刘卫红（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双方共同合作思南县有关PPP项目，甲方负责协调工程地的相关关系，乙方负责协调与二被告公司之间的关系和落实项目资金、督促施工进度；甲方占项目总量30%，乙方占项目总量20%；前期费用100万元内实报实销，由双方共同承担，超出部分由乙方承担。6月16日，陈登建与刘卫红再次签订《合作协议书》，将项目实施比例调整为甲方占23%，乙方占17%，丙方（车时）占10%（负责协调当地县级以下各科局关系），其它事宜未变，丙方未在协议书上签字。2017年8月10日，贵州核建（甲方）与刘卫红（乙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乙方派员担任甲方副总经理，其它工作人员2－3人全权负责思南工程业务开展；甲方不付薪资，乙方的报酬为甲方以工程分包（约50%工程量）方式支付；甲方收取乙方所得工程量8%的管理费，税费由甲方代扣代缴；甲方承诺交由乙方施工部分的工程由甲方依法发包给具有相应资质的乙方管控的施工单位，甲方并不退出承包关系，就乙方完成的工作成果向业主承担连带责任。2017年10月9日，被告中核二二、贵州核建联合中标思南县市政道路、污水处理工程建设PPP项目。11月6日，思南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思南县水务局（甲方）与中核二二、贵州核建（乙方）签订《思南县市政道路、污水处理工程建设PPP项目合同》，对合作方式、内容、融资方案、项目建设、运营维护及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该项目一直没有开工，思南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于2018年9月10日书面致函中核二二，要求于2018年10月15日前启动合同建设内容，但至今未果。2017年11月25日，原告陈登建与被告刘卫红及案外人邓德中签订《思南县市政道路、污水处理PPP项目工程合作协议》，约定：刘卫红、邓德中各占中核二二给的工程比例20%，自动放弃施工，并交由陈登建施工，按定额下浮20个点含税结算；刘卫红前期所支付费用20万元，本协议签署后（陈登建）先行支付10万元，待正式施工合同签署后一次付清，并另行支付30万元由刘卫红、邓德中平均分配；正常施工后，刘卫红、邓德中有义务配合施工方协调中核二二及当地关系，所产生的费用由施工方支付。同年12月14日，刘卫红出具书面收条收取陈登建“PPP项目前期费用”10万元。2017年12月13日，原告出资在思南县双塘街道“思南万通汽车尾气检测站”内动工修建项目部用房（钢架结构板房），2018年2月中旬完工。本案诉讼过程中，原告于2019年10月21日申请工程造价司法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贵州正业工程技术投资有限公司于2020年4月8日作出鉴定意见，评定案涉建筑物造价金额为291，520.8元。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明确规定，民事主体应当依照法律规定和当事人约定履行民事义务，承担民事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被告之间是否构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原告主张三被告连带支付工程款的理由是否成立。根据查明的事实，原告陈登建修建涉案项目部板房等建筑物，虽与被告中核二二、贵州核建中标的“思南县市政道路、污水处理PPP项目工程”具有一定联系，但属其与被告刘卫红合作分包或转包该项目工程的前期运作和筹备行为。其与被告中核二二、贵州核建并未直接建立合同关系，也未形成对案涉PPP项目工程实际施工（项目本身尚未动工）或根据中核二二、贵州核建授权修建的客观事实，因此该行为对中核二二、贵州核建不具合同约束力。虽然被告刘卫红与贵州核建签订了《合作协议》，但协议明确约定的是“交由乙方（刘卫红）施工部分的工程，由甲方依法发包给具有相应资质的乙方管控的施工单位”而不是原告个人，而该条件至今尚未成就。因此，原告请求中核二二、贵州核建支付工程款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原告对其诉称三被告要求就活动板房、场地、门头、升旗台、洗手间等设施垫资施工，并承诺及时支付工程款的事实，没有提交任何有力证据证明，应当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原告与被告刘卫红之间，二人在中核二二、贵州核建中标涉案PPP项目四个多月前便签订了承包案涉工程的合作协议，对各自责任、前期费用承担、项目实施比例等事项进行了明确约定并具体运作，客观上形成了个人合伙民事法律关系。在合伙关系中，全体合伙人对合伙经营的亏损，对外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对内则应按照协议约定的债务承担比例或者出资比例分担。而原告在动工修建项目部板房等建筑物之前又与刘卫红及案外人邓德中签订了新的合作协议，对原两次合作协议的内容进行了颠覆性变更，并据此支付了刘卫红前期费用10万元，可见原始合伙体可能已经发生变化，权利义务主体不再仅限其二人。经一审法院释明后，原告坚持认为邓德中与本案无关联，且不同意追加其为当事人参加诉讼。据此，为了避免损害他人合法权益，法院严格尊重当事人诉权，在本案中对原告与刘卫红及案外人之间的合作关系不作评价，必要时相关当事人可自行协商或依法另行诉讼解决。关于原告诉请三被告连带支付工程款的问题，因连带责任属于严格责任，必须依据法律明确规定或当事人明确约定适用，而原告在本案中主张的法律关系尚不明晰，也无合同约定，故不予支持。综上，原告在本案中提出的诉求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证据不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陈登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6，207元，鉴定费16，000元由原告陈登建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定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另查明，陈登建一审起诉要求中核二二、贵州核建、刘卫红连带支付工程款642，778.5元，一审诉讼过程中经陈登建申请、一审法院委托鉴定，其修建项目部用房的工程款费用为291，520.8元。但陈登建在一审并未变更诉讼请求金额。陈登建上诉请求改判支持其原审诉讼请求，经二审法院进一步询问，其代理人表示诉讼金额为工程款金额与陈登建支付给刘卫红的10万元之和，即为391，520.8元。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陈登建修建项目部用房的费用是否应由被上诉人中核二二、贵州核建及刘卫红共同承担。被上诉人中核二二、贵州核建与案外人思南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思南县水务局签订《思南县市政道路、污水处理工程建设PPP项目合同》后，贵州核建与刘卫红签订《合作协议》。陈登建作为无建筑资质的个人，中核二二、贵州核建并未与其签订分包或转包施工合同，双方也未达成修建项目部用房的书面协议。由于案涉PPP项目工程事后并未施工，陈登建自行垫资修建项目部用房，无中核二二、贵州核建书面签字认可的证据。陈登建上诉提出刘卫红认可上诉人的修建行为是得到两公司同意和按两公司提供的样板修建，同时两公司还派员全程协助，但上诉人并未提供中核二二、贵州核建同意及派员协助的证据，刘卫红的单方陈述系孤证，陈登建要求中核二二、贵州核建支付其修建项目部用房的工程款，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陈登建与刘卫红签订《合作协议书》后，陈登建又与刘卫红及案外人邓德中签订《思南县市政道路、污水处理PPP项目工程合作协议》，约定刘卫红、邓德中自动放弃施工，交由陈登建施工。陈登建先支付10万元前期费用给刘卫红。陈登建支付10万元的行为系其基于与刘卫红、邓德中的三方合作协议，该费用不属于工程款，与中核二二、贵州核建无关。陈登建要求中核二二、贵州核建支付该费用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本案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陈登建支付给刘卫红的10万元系基于另一法律关系，不宜一并处理。刘卫红不是案涉PPP项目工程的业主方或承包方，陈登建要求刘卫红支付修建项目部用房工程款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陈登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573元，由陈登建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红芳 审判员  张 全 审判员  芦化莉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高艳 书记员高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