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4民终1373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陈建民,男,1963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泰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诒团，福建律慧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俞良燕，福建律慧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叶国顺,男,1970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将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保华，福建律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邓宗文,男,1968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宁化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雯娟，福建葛忠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葛忠恩，福建葛忠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陈雍奇，男,1986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一审被告：黄丽珍，女，1963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闽清县。 一审被告：吴赛香，女，1935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闽清县。 一审被告黄丽珍、吴赛香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雍奇（系黄丽珍、吴赛香的亲属），男，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一审被告：周福忠,男,1976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泰宁县。 一审被告：福建省安立信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宁化县翠江镇中山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4241555948198。 法定代表人:张久桂,该公司总经理。 一审被告：福建荣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宁化县翠江镇西大一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424553226341P。 法定代表人:周金凡,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光兴,福建光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绍齐，福建光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建民、叶国顺因与被上诉人邓宗文，一审被告陈雍奇、黄丽珍、吴赛香、周福忠、福建省安立信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立信公司）、福建荣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威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宁化县人民法院（2019）闽0424民初13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建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诒团、俞良燕，上诉人叶国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保华，被上诉人邓宗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葛忠恩，一审被告陈雍奇(亦为一审被告黄丽珍、吴赛香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一审被告周福忠、一审被告荣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绍齐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安立信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建民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邓宗文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仅凭《福建省安立信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宁化分公司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上陈建民的签字认定陈建民与陈福堂系合伙关系，属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根据陈建民一审提交的《项目转让协议书》可知，甲方黄黎明以福建安立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名义承包了宁化县闽赣医药物流中心建设项目，后因资金出现困难，黄黎明将涉案工程转让给乙方陈福堂，而陈建民系作为本次工程转让受让方陈福堂付款责任的担保人（详见第11条约定）。同时，由于转让款数额大，陈福堂资金周转不过来，陈建民参股的公司泉州市佳美安全消防工程安装有限公司出借了100万元给陈福堂。而陈建民这么做的主要目的系陈福堂同意将宁化县闽赣医药物流中心建设项目的消防工程给陈建民的公司施工。为了保证陈福堂能够按约履行付款义务及能够归还借款，陈建民提出要求监管陈福堂的财务，陈福堂同意，但安立信公司提出财务监管人需明确签字才可转账，故陈建民于2012年3月份才在《安立信公司宁化分公司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添加了其名字。因此虽然陈建民在内部承包合同上的乙方项下添加了名字，但其并不是作为承包人的身份签字，而仅是作为陈福堂的财务监管人身份签字，且陈建民签字时间晚于合同成立时间（2011年8月1日）。（2）《工程内部承包合同》中陈建民签字是在乙方：陈福堂名字划横线的下方，根据观察可知，乙方下划线仅够签陈福堂一个人的名字，即当时准备合同时乙方仅有陈福堂一人，因此，陈建民的名字明显是后期补上的。（3）一审法院完全忽视了安立信公司提供的三组证据，安立信公司是涉案工程的挂靠单位，其在一审提供了三组关键证据，第一组是《内部承包合同》，这与邓宗文提交的一致；第二组是《建筑工程安全生产施工合同》，该合同与《内部承包合同》签订的时间均是2011年8月1日，但是在该份合同上陈建民并没有签字，同时该《施工合同》明确了陈福堂系涉案工程的承包人；第三组证据是《承诺书》，该《承诺书》明确陈福堂作为涉案工程的承包人，对相关施工事实进行了承诺。《内部承包合同》与《安全生产施工合同》是同一天签字的，但是陈建民在后一份合同上并没有签字，这也能够印证陈建民的签名是后面补签的，而不是签订合同当天签的，否则第二份合同也应当有陈建民的签名；同时后两份材料均明确表明陈福堂是涉案工程的唯一承包人，因此一审法院认定陈建民与陈福堂系合伙关系没有事实依据。（4）一审法院忽视了荣威公司提供的银行转账流水。根据荣威公司转账支付工程款的情况来看，其将工程款均是转账支付给练某和陈福堂，并未向陈建民转账支付任何工程款，这也能够印证陈建民不是合伙人，并未获利。（5）纵观本案邓宗文提供的所有证据再结合相关联的案件来看，陈建民除了在该份《项目内部承包合同》上签字外，其他没有任何证据指向陈建民，陈建民也未对外签署任何施工合同及确认工程量、工程款，因此一审法院仅凭一份补签名的《项目内部承包合同》来认定陈建民的合伙人身份实属牵强。2.一审法院以安立信公司的答辩状及证人练某的证言认定陈建民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与陈福堂是合伙关系，没有依据。（1）安立信公司的答辩状中第五行明确，该工程项目部由陈福堂全盘负责实行经营承包责任制，自负盈亏、独立核算，一切事务由承包人负责处理，结合安立信公司提交的三组证据可知，涉案工程系由陈福堂一人全盘负责，陈福堂才是涉案工程的承包人，与陈建民无关。（2）证人练某的证言证明其是代表陈福堂代发工人工资，其有从陈福堂处再领一份工资每月1500元，从以上证言可知练某真正的老板是陈福堂。同时其证实陈建民于2012年之后就不在宁化了，这也能够印证陈建民财务监管人的身份，因为涉案工程直到2015年后才结束的。（3）根据陈建民一审提交的2013年11月2日签订的《铝合金分项承包工程协议书》来看，甲方是宁化闽赣医药物流市场项目部，甲方代表是陈福堂签字，即与邓宗文签订合同的是陈福堂，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邓宗文应当找陈福堂的继承人在继承财产范围内承担支付工程款责任，一审法院判决陈建民承担支付工程款没有依据。3.一审法院没有审查邓宗文主体资格、工程施工量、工程单价，仅凭邓宗文提供的《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与计价表》来确定尚欠工程款，没有依据。首先，邓宗文提供的是《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与计价表》（邓忠文班组），因该文本上的忠与邓宗文的宗不是同一个字，该班组与邓宗文是否属于同一个人，一审法院没有进行审查。其次，《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与计价表》是邓宗文个人制作，不能作为认定欠付工程款的凭证，理由如下：（1）鄢宜文签字确认的是1-3＃楼模板和模板钢管架汇总表共计壹拾伍张，其仅是对汇总表数量进行确认，并不是对工程量进行确定；（2）陈雍奇对工程量、工程价款并不清楚也未参与，仅是按要求签字而已；（3）廖某也仅是签字，并未对工程量进行确认；（4）邓宗文并未与陈福堂签订模板施工合同，因此工程单价无法确定；（5）工程量计算错误，如第一页合计应为10304.5㎡，而邓宗文计算的却是10415.16㎡。一审中，法院明确向邓宗文释明是否进行工程造价鉴定，而邓宗文明确答复不需要。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的司法解释二》第14条规定，当事人对工程造价有争议的，人民法院认为需要鉴定的，应当向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释明，当事人经释明未申请鉴定的，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再次，一审法院认定已付工程款为4254360元，系计算错误。根据邓宗文提交的银行转账流水可知，除陈建民转账支付了2笔20万元外，练某合计支付了4083020元，总计支付了4283020元，一审法院少计算了9笔合计28660元。 庭审中，陈建民补充上诉理由如下： 1.关于工程单价问题。根据邓宗文提交的《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与计价表》可知，2013年以前的单价为33.8元／㎡，可是在2013年以后就变更为36.3元／㎡，邓宗文根本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双方对工程单价有进行协商变更，一审法院对此也根本没有进行审理核实，其变更依据是什么？一平方米单价差2.5元，那么该一项工程款邓宗文就多算了113315元，其为何可以多算这么多钱？一审中施工员廖某也明确陈述其不知道工程是否有进行结算，其仅是核实工程量；而陈雍奇也明确虽然数额是其书写，但计算人是鄢宜文，一审中鄢宜文并未出庭，也就无法确认该工程数额是如何计算，如何确定的。因此其认为一审法院对本案的工程款仅凭邓宗文的陈述及施工员的陈述来认定，是不真实客观的。施工员最多仅是对工程量进行签字确认的权限，其根本无权也没有对工程单价进行确认，那么该工程款又如何得出的呢？2.关于工程量问题。《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与计价表》最后一栏是模板钢管架，计量单位为㎡，但是有个手写的ｍ³，根据建筑行业的习惯可知，计算模板钢管架应是ｍ³。结合汇总表的材料及征求建筑行业专业人员，该部分工程量大概为123681立方米，因此该项也多算了16533立方米，那么该项也就多算了112424.4元。 邓宗文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叶国顺、陈雍奇、黄丽珍、吴赛香、周福忠述称，对陈建民的上诉没有意见。 荣威公司辩称，1.本案中陈雍奇、吴赛香、黄丽珍将荣威公司列为被上诉人是错误的。荣威公司将闽赣医药物流市场建设项目发包给安立信公司，并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竣工验收后，荣威公司已经多支付了工程款。荣威公司与叶国顺、陈建民之间没有法律关系，叶国顺、陈建民在上诉状中并无要求荣威公司承担本案的义务。因此，本案中将荣威公司列为被上诉人是错误的。2.荣威公司不应承担本案欠付工程款的连带清偿责任。（1）招投标程序合法。案涉工程闽赣医药物流市场建设项目通过合法平台公开招投标，安立信公司于2011年7月22日中标，招投标程序合法有效。（2）案涉工程早已竣工验收。安立信公司中标后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工程项目完工后经有关部门竣工验收，并出具《福建省房屋建筑工程竣工验收报告》，报告中对项目的审查情况是：施工单位已完成合同中约定的工程量，并无分包。竣工验收结论是：本工程质量评定合格，同意交付使用。（3）荣威公司已多支付了工程款。案涉项目经第三方公司（福建联审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结算审核认定项目审后金额为48,394,985元，荣威公司早已支付了工程款项53,242,426.83元，比结算审核认定的结果多付4,847,441.83元，已经多支付了工程款。（4）安立信公司与陈建民、叶国顺之间的分包关系，与荣威公司无关。安立信公司未将工程分包情况告知荣威公司，荣威公司并不知道案涉工程中的分包再分包关系，因此，荣威公司与叶国顺、陈建民之间没有法律关系，不应承担本案欠付工程款的连带清偿责任。 叶国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邓宗文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仅凭安立信公司的答辩状及证人练某的证言就认定叶国顺与陈福堂、陈建民是合伙关系，属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安立信公司的答辩状中第五行明确，该工程项目部由陈福堂全盘负责实行经营承包责任制，自负盈亏、独立核算，一切事务由承包人负责处理，结合安立信公司提交的三组证据可知，涉案工程系由陈福堂一人全盘负责，陈福堂才是涉案工程的承包人，与叶国顺无关。安立信公司虽然在答辩状，认为“该纠纷应由项目承包人陈福堂的儿子陈雍奇及叶国顺、陈建民与邓宗文协商处理”及“安立信公司全权委托项目承包人陈雍奇、陈建民、叶国顺负责协调处理”，结合安立信公司答辩状的前后陈述来看，其认可的是陈福堂是涉案工程的唯一承包人，但由于邓宗文将陈雍奇、陈建民、叶国顺列为被告，故其才会认为该纠纷应由其三人负责，因此不能仅凭安立信公司陈述的由陈建民、叶国顺负责协调处理就判决由他们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同时，根据我国《合同法》第396条规定，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第399条规定，受托人应当按照委托人的指示处理委托事务。根据法律规定，受托人处理受托事务的后果，直接归委托人承受，先不说安立信公司委托叶国顺处理事务是否有经叶国顺的同意，即使双方的委托关系成立，那么叶国顺作为受托人，其处理委托事务的最终结果也应当由委托人安立信公司承担。（2）证人练某的证言证明的是其代表陈福堂代发工人工资，其有从陈福堂处再领一份工资每月1500元，从以上证言可知练某真正的老板是陈福堂。而其所谓的陈建民、叶国顺是老板，也仅是其个人推断，而没有实质证据证明。（3）结合邓宗文提交的所有证据来看，叶国顺唯一签字的地方是另案邱峰的工程结算单，其仅是在陈福堂签字确认后根据邱峰的要求再补签了一个名字，这并不能认定叶国顺的合伙人身份。若叶国顺真是合伙人，为何其没有在《内部承包合同》上签字、也没有与任何一个实际施工班组签字？2.一审法院忽略了其他证据，导致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完全忽视了安立信公司提供的三组证据，安立信公司是涉案工程的挂靠单位，其在一审提供了三组关键证据，第一组是《内部承包合同》，这与邓宗文提交的一致；第二组是《建筑工程安全生产施工合同》，该《施工合同》明确了陈福堂系涉案工程的承包人；第三组证据是《承诺书》，该《承诺书》明确陈福堂作为涉案工程的承包人，对相关施工事实进行了承诺。《内部承包合同》与《安全生产施工合同》叶国顺均不知情也并未签字，同时后两份材料均明确表明陈福堂是涉案工程的唯一承包人，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叶国顺与陈福堂系合伙关系没有事实依据。（2）一审法院忽视了荣威公司提供的银行转账流水。根据荣威公司转账支付工程款的情况来看，工程款均是转账支付给练某和陈福堂，并未向叶国顺转账支付任何工程款，这也能够印证叶国顺不是合伙人，其并未获利。（3）一审法院忽略了证人廖某的证言，证人廖某出庭作证时明确陈述其是由陈福堂聘请，由陈福堂支付工资，其在施工现场有看到叶国顺，叶国顺仅是现场施工管理人员。结合叶国顺本人的陈述可知，其仅是受雇于陈福堂，在现场负责管理。因此，叶国顺与陈福堂不是合伙关系，而是雇佣关系。3.一审法院没有审查邓宗文主体资格、工程施工量、工程单价，仅凭邓宗文提供的《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与计价表》来确定尚欠工程款，没有依据。（1）邓宗文提供的是《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与计价表》（邓忠文班组），因该文本上的忠与邓宗文的宗不是同一个字，该班组与邓宗文是否属于同一个人，一审法院没有进行审查。（2）《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与计价表》是邓宗文个人制作，不能作为认定欠付工程款的凭证，理由如下：首先，鄢宜文签字确认的是1-3＃楼模板和模板钢管架汇总表共计壹拾伍张，其仅是对汇总表数量进行确认，并不是对工程量进行确定；其次，陈雍奇对工程量、工程价款并不清楚也未参与，仅是按要求签字而已；廖某也仅是签字，并未对工程量进行确认；再次，邓宗文并未与陈福堂签订模板施工合同，因此工程单价无法确定；最后，工程量计算错误，如第一页合计应为10304.5㎡，而邓宗文计算的却是10415.16㎡。一审中，法院明确向邓宗文释明是否进行工程造价鉴定，而邓宗文明确答复不需要。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的司法解释二》第14条规定，当事人对工程造价有争议的，人民法院认为需要鉴定的，应当向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释明，当事人经释明未申请鉴定的，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3）一审法院认定已付工程款为4254360元，系计算错误。根据邓宗文提交的银行转账流水可知，除陈建民转账支付了2笔20万元外，练某合计支付了4083020元，总计支付了4283020元，一审法院少计算了9笔合计28660元。 叶国顺庭审时补充上诉理由与陈建民补充上诉理由一致。 邓宗文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陈建民、陈雍奇、黄丽珍、吴赛香、周福忠述称，对叶国顺的上诉没有意见。 荣威公司辩称，对叶国顺上诉的意见与对陈建民上诉的意见一致。 安立信公司庭前向本院寄送了书面答辩状辩称，1.宁化闽赣医药物流市场工程项目确系挂靠安立信公司承建施工，但该工程项目承包人陈福堂、陈建民是由荣威公司自行聘请的，挂靠安立信公司作为工程施工负责承包人。该工程项目部由陈福堂、陈建民、叶国顺全盘负责，实行经营承包责任制，自负盈亏、独立核算，一切事务由承包人负责处理。因此，整个施工过程安立信公司只负责监督履行合同条款工期、技术及安全生产方面等事项。而项目所需各种原材料的购买、定价付款都是由荣威公司直接掌握并实施。2.闽赣医药物流市场项目工程款都是及时转付项目部，再由项目部安排支付发放。安立信公司从未截留过其款项。至于怎么付是项目部陈福堂等承包人自行考量，安立信公司无法掌控项目施工进度款的使用情况。3.由于该项目是实施幢号承包责任制、自负盈亏、独立核算，安立信公司无法干预项目部经济往来。根据合同约定，项目进度工程款按80%拨付。由安立信公司申报开具的工程进度款发票后由业主根据发票拨付工程款。4.项目2011年8月开工，2015年6月竣工，经验收后该工程已投入使用近五年时间，但陈雍奇、陈建民、叶国顺对该工程项目的结算最终造价金额都不认可。安立信公司曾提议双方协商聘请权威专业人士重新审核最终造价，但是一直没有审核。5.安立信公司因面临破产无人员上班，故无法到庭应诉。 陈雍奇、黄丽珍、吴赛香在收到本院《二审缴费告知书》后，未在收到该告知书次日起7日内预交上诉费。本院已于2020年9月25日作出（2020）闽04民终137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按陈雍奇、黄丽珍、吴赛香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邓宗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陈雍奇、陈建民、叶国顺、周福忠共同向邓宗文支付工程款474,258元并支付逾期利息78,074元（利息以474,25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自2016年2月2日起至款项实际结清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3月31日为78,074元）;以上金额合计552,332元;2.黄丽珍、陈景法、吴赛香对陈雍奇、陈建民、叶国顺、周福忠的上述欠款在继承陈福堂的遗产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安立信公司对陈雍奇、陈建民、叶国顺、周福忠的上述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荣威公司对陈雍奇、陈建民、叶国顺、周福忠的上述欠款在欠付安立信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陈雍奇、陈建民、叶国顺、周福忠、黄丽珍、陈景法、吴赛香、安立信公司、荣威公司共同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1.荣威公司系闽赣医药物流市场建设项目的建设单位。安立信公司通过招投标方式中标了闽赣医药物流市场建设项目。2011年7月20日，荣威公司与安立信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1年8月1日，安立信公司与陈福堂、陈建民分别作为甲方、乙方，签订了《福建省安立信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宁化分公司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一份，主要约定：1.甲方同意将闽赣医药物流市场建设项目承包给乙方具体组织施工，乙方以项目经理负责制的承包形式向甲方承包，承包方法为土建、水电、装饰，内容包括土建、水电、装饰及其附属工程等；2.工程应在2011年8月1日开工，2013年6月30日竣工，合计工期总日历天数700天；3.经济指标：所有工程款必须转入甲方账户，未经甲方同意，乙方不得擅自把工程款直接转入乙方账户，在甲方账户收到业主款项后须在24小时内把款项转账到乙方指定的账户，否则产生的损失由甲方全部承担；4.乙方应按甲方与建筑单位所签订合同及协议中要求该工程项目的所有承诺条件及垫款和优惠条件，乙方承担该工程项目的税务部门所属施工企业一切税费，及上级规定各种规费和相关部门收取的费用；5.综合取费费用：乙方应上交给甲方采取总包干价45万元整，不另收取任何费用，乙方对所承包项目独自核算，自负盈亏；6.乙方必须全部履行甲方与建设单位签订的施工合同的约定的甲方的全部义务，并承担相应的责任等。2012年6月，陈福堂将闽赣医药物流市场建设项目中的模板和内架工程分包给邓宗文后,邓宗文组织进场施工。 2.闽赣医药物流市场建设项目经建设单位荣威公司、勘察单位泉州泉成勘察有限公司、设计单位福州市建筑设计院、监理单位三明市工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施工单位安立信公司等单位竣工审查，并于2015年7月16日作出《福建省房屋建筑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竣工验收结论为工程质量评定合格，同意交付使用。 3.2015年2月13日，项目部总工程师鄢宜文在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与计价表（邓宗文班组）中签字并注明“1＃楼、2＃楼、3＃楼模板和模板钢管架汇总表共计壹拾伍张计算人鄢宜文13／22015年”。2016年2月1日，因陈福堂病重，陈福堂儿子陈雍奇与邓宗文对案涉模板和内架工程项目进行了结算，陈雍奇在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与计价表（邓宗文班组）中签字并注明“肆佰陆拾伍万叁仟捌佰整工程量已核实陈雍奇2016.2.1”。同日，陈福堂的项目现场施工员廖某在该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与计价表中签字，对模板和内架工程项目工程量进行确认。自2012年6月至2015年8月，陈福堂“项目部”通过练某、陈建民账户支付邓宗文工程款共计4254360元，尚欠399440元工程款至今未付。 4.2017年10月14日，闽赣医药物流市场建设项目所有班组向信访局进行信访。2017年11月8日，宁化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作出了《医药物流项目邱峰等同志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 5.陈景法系陈福堂之父，于2015年12月16日去世。吴赛香系陈福堂之母。陈福堂与黄丽珍系夫妻，生育有陈雍奇、陈妃、陈芬芬。2016年9月27日陈福堂去世。将乐县古镛镇日照东门水木玉华西苑2号楼12层1202室房屋原系陈福堂与黄丽珍共同所有。陈福堂去世后，陈雍奇、陈妃、陈芬芬放弃了对上述房产中陈福堂遗产部分的继承权并进行了公证，黄丽珍继承了上述房产并过户登记至其名下。2017年1月11日，将乐县人民法院作出（2016）闽0428民初126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黄丽珍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振德利润款105,000元；二、陈雍奇对上述还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诉讼保全费1070元由黄丽珍、陈雍奇负担。”2017年6月12日，闽清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闽0124民初19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黄丽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黄笃坤借款本金10万元及从2015年7月1日起至还清贷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二、驳回黄笃坤的其他诉讼请求。”2017年9月1日，黄丽珍以58万元的价格将该房屋转让给汪秀娟。该款扣除中介费用、银行抵押贷款、税费等费用后，上述房产中陈福堂遗产部分变卖价款实到账为209,137元。2017年11月24日，闽清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闽0424执1129号执行告知书。2018年2月11日，黄丽珍与黄笃坤达成和解协议：“一、双方确认被执行人黄丽珍需再偿还申请执行人借款人民币10万元，于2018年2月11日内汇入申请执行人黄笃坤的银行存款账户5万元；于2018年8月10日前汇入申请执行人黄笃坤的银行存款账户5万元；申请执行人收到上述款项后，本案全部执行完毕。二、被执行人如没有按期履行上述和解协议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申请执行人的申请，恢复对原生效法律文书的执行。”2018年2月11日，黄丽珍向黄笃坤偿还借款5万元。 围绕当事人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 1.关于荣威公司与安立信公司的工程款问题 荣威公司认为，2011年10月11日至2017年1月26日期间，其已向安立信、陈福堂、施工班组、“项目部”、陈雍奇等支付工程款共计53242426.83元。证人练某证实安立信共收到荣威公司工程款51886638元，差额系因荣威公司未将款项经过安立信公司而直接代付了工程款、材料款、电费、借款或直接向施工班组转款等。安立信公司、陈雍奇、陈建民、叶国顺、周福忠等当事人未对该款项提出异议。一审法院认为，荣威公司直接代付的款项和支付给施工班组的款项，均属代安立信公司支出款项的范围，故对荣威公司支出的53242426.83元予以确认。 2.关于陈福堂、陈建民、叶国顺、周福忠之间关系的问题 邓宗文认为，安立信公司与陈福堂、陈建民签订的《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等证据可证明陈福堂、陈建民系合伙关系。陈建民认为，根据《项目转让协议书》《有关消防安装工程的合作协议》、《消防工程施工合同》、银行回单等证据可证明陈建民系案涉项目转让的担保人，而非与陈福堂合伙承包了案涉项目，其在相关文件材料上签字的目的是为监督陈福堂的资金等。一审法院认为：1.2011年8月1日，陈福堂、陈建民均在《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中的乙方位置处签字。虽然陈建民辩称其在《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中的第一页签字为在乙方（陈福堂项目负责承包人）的横线下方签字，是担保人，但其在该协议签字处并未明确其担保人的地位。在《项目转让协议书》中，陈建民作为陈福堂的担保人系对黄黎明的转让之债的履行提供担保，而非对《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进行重新约定。故，一审法院对陈建民关于担保人的辩解和证据不予采信，认为陈建民与陈福堂系合伙关系。2.邓宗文认为，邱峰与陈福堂、叶国顺、周福忠之间的《工程结算表》等证据可证实陈福堂、叶国顺、周福忠系合伙关系。叶国顺、周福忠认为，其二人在《工程结算表》上的签字仅是作为安立信公司员工的职务行为，而非其个人行为，其无需承担责任。根据《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案涉项目以项目经理负责制的承包形式由实际施工人向安立信公司承包，安立信公司并不负责具体的工程施工工作。安立信公司在答辩状中，认为“该纠纷应由项目承包人陈福堂的儿子陈雍奇及叶国顺、陈建民与邓宗文协商处理”及“安立信公司全权委托项目承包人陈雍奇、陈建民、叶国顺负责协调处理”，并未对叶国顺的行为作出追认的意思表示，而认为“该项目由陈福堂的儿子陈雍奇、陈建民、叶国顺负责”，即该案实际施工人为陈福堂、陈建民、叶国顺；同时，安立信公司财务人员练某证言，称其代案涉工程“老板”陈福堂、陈建民、叶国顺发工资。故，以上证据可证实陈福堂、陈建民、叶国顺系合伙关系。3.周福忠虽在邱峰《工程结算表》上与陈福堂、叶国顺共同签字，但无其他证据可佐证周福忠的签字系其作为“项目部”合伙人的行为。故，一审法院认为周福忠与陈福堂、叶国顺、陈建民无合伙关系。 3.陈雍奇身份地位的问题 邓宗文认为，陈雍奇是代替陈福堂与邓宗文对工程款进行结算与确认的人，应与陈建民、叶国顺、周福忠一起对尚欠的工程款承担共同付款责任。陈雍奇认为，其父亲陈福堂生病后，其帮助陈福堂做项目扫尾工作，不能因其系陈福堂的儿子而承担责任；且陈福堂于2016年9月去世，案涉项目于2015年交付业主。一审法院认为，案涉项目竣工日期在陈福堂死亡之前，陈雍奇代替陈福堂进行工程款的结算，系其作为陈福堂的儿子代陈福堂行使职权。虽无相关的授权委托手续，但根据传统和交易习惯，陈雍奇的行为系表见代理，其行为后果由陈福堂承担。 4.关于安立信公司与陈福堂、陈建民、叶国顺、周福忠之间关系的问题 根据《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项目转让协议书》的约定，案涉项目系黄黎明挂靠安立信公司，并以安立信公司名义承包了案涉项目，尔后黄黎明将案涉项目转让给陈福堂等人，安立信公司与陈福堂、陈建民等人签订《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安立信公司仍作为被挂靠人，陈福堂、陈建民、叶国顺系无资质的实际施工人。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邓宗文向一审法院提交书面材料，确认放弃对黄黎明的诉权，不追究黄黎明在本案中的民事责任。 5.关于“项目部”欠付邓宗文工程款数额的问题 根据陈雍奇、廖某、鄢宜文签字的《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与计价表（邓宗文班组）》中确认工程款总金额为4653800元。根据邓宗文中国建设银行转账流水明细，练某、陈建民于2012年6月至2015年8月期间，共向邓宗文转账4254360元。邓宗文认为其在2013年，因工地工人孔凤鹏受工伤其为孔凤鹏垫付医药费5万元赔偿款，应由陈建民、叶国顺、周福忠、陈雍奇、吴赛香、黄丽珍负担，纳入欠付工程款范围。因此，主张“项目部”欠付工程款为474258元（经庭审核实邓宗文确认为449440元）。陈建民、叶国顺、周福忠、陈雍奇、吴赛香、黄丽珍认为，邓宗文雇佣工人在工地受伤的医药费应该由邓宗文自行负担，且孔凤鹏的医药费赔偿属另一法律关系。一审法院认为，陈建民、叶国顺、周福忠、陈雍奇、吴赛香、黄丽珍对孔凤鹏医药费赔偿均不予认可，孔凤鹏的医药费赔偿属另一法律关系，可另案处理。故一审法院确认“项目部”尚欠邓宗文的工程款为399440元（4653800元-4254360元＝399440元）。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陈福堂与陈建民、叶国顺之间系合伙关系。陈福堂、陈建民与安立信公司签订的《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对叶国顺亦有约束力。因陈福堂与陈建民、叶国顺、系无资质的实际施工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该《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应认定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案涉项目竣工验收合格，应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故陈福堂、陈建民、叶国顺仍应向邓宗文支付拖欠的工程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因中国人民银行取消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且授权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陈福堂、陈建民、叶国顺还应向邓宗文支付按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邓宗文主张自2016年2月2日起至实际结清之日止的利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邓宗文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荣威公司尚欠案涉项目的工程款，故荣威公司无需对陈福堂、陈建民、叶国顺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安立信公司作为被挂靠人，为陈福堂等人的挂靠行为提供便利，并从中获取了利益，对因其自身的不当行为导致合同无效而造成的拖欠工程款的问题，作为《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的相对人，安立信公司应对陈福堂、陈建民、叶国顺的欠付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陈景法先于陈福堂死亡，故不发生转继承。陈福堂的遗产公证内容仅针对房屋，而不包括其他财产，陈雍奇、吴赛香虽公证放弃了对该房屋的继承权，但并未放弃陈福堂其他遗产的继承权，故其仍应当在继承陈福堂的遗产范围内承担陈福堂对邓宗文的债务清偿责任。黄丽珍继承了房屋，将陈福堂遗产范围内的房屋变现款209,137元除用于清偿其自身债务外，并无证据证明其代为清偿了陈福堂的债务，故黄丽珍应当在继承陈福堂的遗产范围内（含陈福堂遗产变卖价款209,137元）承担陈福堂对邓宗文的债务清偿责任。安立信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条、第二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陈建民、叶国顺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向邓宗文支付工程款399，440元及支付自2016年2月2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以399,440元为基数，按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陈雍奇、吴赛香应在继承陈福堂的遗产范围内对判决第一项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黄丽珍应在继承陈福堂的遗产范围内（含已继承的陈福堂遗产209,137元）对判决第一项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安立信公司对判决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邓宗文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323元，由陈建民、叶国顺、陈雍奇、吴赛香、黄丽珍、安立信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陈雍奇、黄丽珍、吴赛香提交了借条、中国建设银行银行卡客户交易明细清单，拟证明将乐县古镛镇日照东门水木玉华西苑3号楼12层1202是房屋售卖后，黄丽珍部分款项的用途。陈建民质证认为，借条是陈雍奇的，证据三性由法院依法认定；叶国顺质证认为，与陈建民的质证意见一致；邓宗文质证认为，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周福忠质证认为，没有意见；荣威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与荣威公司无关。本院认为，对陈雍奇、黄丽珍、吴赛香的证明主张，因陈雍奇、黄丽珍、吴赛香未按法律规定缴纳诉讼费用，本院已裁定其上诉部分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对该证明主张，本院不予审查。 邓宗文提交一份《天喜进户门订购安装合同》，拟证明叶国顺系案涉工程项目负责人之一，且其与周福忠存在合伙关系。陈雍奇、黄丽珍、吴赛香质证认为，没有见过该合同，不清楚。陈建民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不是新证据，与陈建民是否是本案适格被告没有关联。叶国顺质证认为，除同意陈建民的质证意见外，合同上的章是项目部的章，任何人可以加盖，合同形成于陈福堂生病之后，签字是本人作为监管人身份签的；周福忠质证认为，合同上是其本人签的字，但是是陈福堂病重后雇佣其进行管理；荣威公司质证认为，未见过该合同，不清楚。本院认证认为，因该合同缺乏原件核对，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 陈建民、叶国顺、周福忠、荣威公司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陈建民认为：1.对“2011年8月1日，安立信公司与陈福堂、陈建民分别作为甲方、乙方，签订了《福建省安立信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宁化分公司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一份”有异议，该合同陈建民不是2011年8月1日当日签字，是在之后签字的。2.对“因陈福堂病重，陈福堂儿子陈雍奇与邓宗文对案涉模板和内架工程项目进行了结算”有异议，该部分没有结算，且没有依据。3.对“陈建民账户支付邓宗文工程款共计4254360元”有异议，已支付工程款金额有误，少计算了28660元，对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叶国顺对一审判决查明事实的异议与陈建民意见的第2点和第3点一致，对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陈雍奇、黄丽珍、吴赛香、邓宗文、周福忠、荣威公司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对陈建民、叶国顺有异议的事实，本院认为，1.案涉《福建省安立信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宁化分公司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尾部“乙方：陈福堂”及其身份证号码紧邻的下方，有陈建民的签名、身份证号码及指模印，且陈建民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2011年8月1日之后签名，因此，一审法院认定“2011年8月1日，安立信公司作为甲方与陈福堂、陈建民作为乙方，签订了《福建省安立信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宁化分公司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一份”，并无不当。2.一方面，根据对廖某的询问笔录及证人证言笔录，案涉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与计价表上的签字系其本人所签，该表是鄢宜文制作，廖某是核实工程量，陈雍奇是核实工程价款，另一方面，陈雍奇在一审庭审中对该计价表质证时表示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其在上面注明“肆佰陆拾伍万叁仟捌佰整工程量已核实”。另外，邓宗文认为该计价表上记载的“邓忠文”系“邓宗文”的笔误，其余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证明案涉工程中有“邓忠文班组”，本院对“邓忠文”系“邓宗文”的笔误予以确认。据此，一审法院依据分部工程量清单与计价表，确认邓宗文的工程已结算的处理，亦无不当。3.从邓宗文提交的银行流水来看，确系漏算了练某账户转入邓宗文账户的九笔款项，金额合计28660元，邓宗文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该九笔款项无须计入已付工程款中，陈建民、叶国顺的异议成立，本案已付工程款应为4283020元（4254360元＋28660元）。综上，除已付工程款金额外，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2011年8月1日，安立信公司与陈福堂、陈建民签订了《福建省安立信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宁化分公司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表明陈建民系案涉工程内部承包合同主体之一，陈建民虽未在《建筑工程安全生产施工合同》和《承诺书》上签字，但无法推翻其系案涉工程内部承包合同主体之一的事实，陈建民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陈建民主张其以财务监管人身份在合同上签字，缺乏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叶国顺是否应承担责任问题。另一关联案件的邱峰与陈福堂、叶国顺等在宁化新桥中心工程《工程结算单》（该《工程结算表》之工程也为闽赣医药物流市场建设项目所涉工程）上签字，对脚手架工程进行结算，二审中叶国顺主张其受陈福堂雇佣，缺乏证据支持。结合安立信公司在本案一、二审过程中答辩意见，安立信公司认可案涉工程项目部由陈福堂、陈建民、叶国顺负责，实行经营承包责任制，自负盈亏，独立核算。此外，安立信公司出纳练某在接受一审法院询问时述称，陈福堂、叶国顺、陈建民系工程项目老板，叶国顺曾在转款单上作为“项目老板”签字，整个工程项目的出纳凭证也由叶国顺拿走,等等。综合在案证据和叶国顺在工程项目中的履职情况看，一审认定叶国顺为工程项目的合伙承包人的处理，并无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合伙人可以推举负责人。合伙负责人和其他人员的经营活动，由全体合伙人承担民事责任。因此，陈建民、叶国顺关于其未在《内部承包合同》《安全生产施工合同》等合同上签名、荣威公司仅转款给练某和陈福堂而未转款给陈建民与叶国顺，则表明陈福堂是涉案工程的唯一承包人，陈建民与叶国顺不是陈福堂合伙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因已支付工程款金额为4283020元，故本院确认“项目部”尚欠邓宗文的工程款为370780元（4653800元-4283020元）。 综上所述，陈建民、叶国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鉴于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于2019年8月20日才取消，一审判决关于利息计算方式应予变更。安立信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诉讼权利，本院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宁化县人民法院（2019）闽0424民初1303号民事判决； 二、陈建民、叶国顺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邓宗文支付尚欠工程款370,78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370,780元为基数，自2016年2月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给付完毕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三、陈雍奇、吴赛香应在继承陈福堂的遗产范围内对本判决第二项所确定的债务承担偿付责任； 四、黄丽珍应在继承陈福堂的遗产范围内（含已继承的陈福堂遗产209,137元）对本判决第二项所确定的债务承担偿付责任； 五、福建省安立信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二项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六、驳回邓宗文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9323元，由邓宗文负担1577元，陈建民、叶国顺、陈雍奇、吴赛香、黄丽珍、福建省安立信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774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323元，由邓宗文负担483元，由陈建民负担4420元，由叶国顺负担442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修晓贞 审 判 员 吴朝生 审 判 员 吴振泉 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王晓清 书 记 员 吴珺伊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及申请执行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申请执行提示：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