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1民终47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齐继辉，男，1967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农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齐红志(齐继辉儿子)，男，1989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农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伟，北京盈科（长春）律师事物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艳华，女，1980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农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西安大路402号。负责人：邵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齐红祥，吉林创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地址：长春市二道区东盛大街2811号上东街区40号楼。负责人：杨万武，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栾广斌，吉林滳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崔连宝，男，1968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农安县。上诉人齐继辉因与被上诉人杜艳华、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崔连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农安县人民法院（2020）吉0122民初17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齐继辉上诉请求：依法改判齐继辉赔偿42,672.80元或将此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对赔偿数额认定有误，应依法予以纠正。一审判决核定医疗费为119,748.51元有误，急救费258.8元属于交通费，应在医疗费中予以扣除，即医疗费应当为119,489.71元。一审判决保护杜艳华被抚养人生活费3359.10元有误，给付被抚养人生活费，应以杜艳华丧失劳动能力为基础，本案中杜艳华为面部外伤，并未丧失劳动能力，不应予以保护被扶养人生活费3359.10元。一审判决保护杜艳华医疗费1000.00元没有证据支持，因没有案涉交通费票据，应当按照急救费258.8元予以保护。二、一审判决赔偿责任划分有误，应依法予以纠正。1.一审判决认定人保公司在交强险保险限额11万元内先行赔偿杜艳华的精神抚慰金、伤残赔偿金、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鉴定费、律师代理费，不足部分在商业险中按30％比例予以赔付，应依法予以纠正。一审判决在本院认为中认定人保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项下赔偿杜艳华护理费10，566.24元、误工费13,618.64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359.10元、交通费1，0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0元，共计33，543.98元，该认定不符交强险赔偿原则，导致交强险赔偿数额较少，加大了商业三者险及齐继辉的赔偿数额，应予以纠正。我方认为人保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1万元医疗限额内应赔付7,900.00元，在11万元伤残限额内全额赔付11万元，超出医疗限额的医疗费132，389.71元（医疗费111，589.72元、后续治疗费19，5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00元）及超出伤残限额的费用6,387.48元，合计138,779.39元，应当在商业险100万限额内按照30％比例予以赔付，即41,633.82元，故人保公司应当在交强险及商业险范围内共计赔付159,533.82元。2.肇事×××号轿车已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驾乘险，一审判决平安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依法应予纠正。肇事×××号轿车已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平安全车驾乘险，保单号为10836003900737206133，保险期限为2019年8月11日00时起至2020年8月10日24时止，保险责任包括意外住院津贴、意外伤害身故和残疾、意外伤害医疗三项，每人每份保额三项共计359,000.00元。案涉交通事故发生在驾乘险保险期限内，一审判决平安保险公司不承担驾乘险的保险责任，系错误认定，增加齐继辉向平安保险公司保险理赔的诉累，不利于纠纷的一次性解决，应依法予以纠正，判决平安保险公司在驾乘险理赔责任限额内承担责任。我方认为除了人保公司承担的数额外，我方应承担的赔偿金额应为97，145.57元（其中医疗费为92，672.80元），但是由于我方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平安全车驾乘险（意外伤害医疗限额5万元、意外伤害身故和残疾限额30万），故平安保险公司应当赔付54，472.77元。综上所述，我方共应承担赔付数额为42,672.80元。二审审理过程中，齐继辉明确表示放弃对258.8元急救费的上诉以及明确表示对驾乘险问题不再提起上诉。平安保险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我方不承担责任，没有异议，但同意在本案中把驾乘险一并在本案中解决。人保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杜艳华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杜艳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平安保险公司、人保公司、崔连宝赔偿杜艳华医疗费120548.51元、残疾赔偿金60344.00元、后续治疗费用19500.00元、护理费14573.70元、误工费29147.40元、营养费90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478.80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1300.00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0元、鉴定费3900.00元、律师代理费20000.00元，以上共计288792.4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2月31日08时许，齐继辉驾驶×××号小型轿车载乘员杜艳华沿珲乌线珲阿线674公里（合隆镇合平路）由东向西行驶至事故地点处，与崔连宝停放路边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号重型低平板半挂车相撞，事故致齐继辉、杜艳华受伤，二车辆损坏。经农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齐继辉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崔连宝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杜艳华无责任。事故发生后，杜艳华先后前往合隆世济医院、吉林大学第一医院治疗，共住院13天。吉林华远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如下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杜艳华此次外伤致面部条状瘢痕形成，累计长度达10．Ocm伤情评定为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杜艳华此次外伤的后续治疗费约需人民币19500元；3．被鉴定人杜艳华此次外伤后的误工期应以180日为宜；4．被鉴定人杜艳华此次外伤后的护理期应以90日为宜；5．被鉴定人杜艳华此次外伤后的营养期应以90日为宜，营养费用建议参照住院伙食补助费标准以人民币每日100元为宜。杜艳华有被扶养人1人，长子李航标，杜艳华评残时15周岁，李航标有扶养人2人，抚养年限为3年。崔连宝驾驶的肇事车辆系其本人所有，该车在人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00万元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齐继辉驾驶的肇事车辆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100万元不计免赔及驾乘险，驾乘险每次事故医疗费免赔额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由于崔连宝和齐继辉在驾驶机动车行驶过程中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有关规定，以致发生了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杜艳华受伤。公安交警部门依法认定齐继辉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崔连宝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原审法院对该责任认定予以采信，即崔连宝承担事故责任30％，齐继辉承担事故责任70％为宜，因此齐继辉、崔连宝应依法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由于崔连宝驾驶的肇事车辆在人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首先对杜艳华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商业第三者险按照责任比例30％赔偿，再不足部分由崔连宝赔偿。对于齐继辉应该承担的70％部分，本案中应由齐继辉自行承担70％后，再向平安保险公司主张权利较为适宜，因本案是侵权责任纠纷，而非保险合同纠纷。关于鉴定费的承担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本案所发生的鉴定费即为查明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费用，故应当由保险公司支付。关于律师代理费、诉讼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庭审中，人保公司提供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向投保人作出了提示或者明确说明，故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杜艳华所支付合理的律师代理费、诉讼费应当由人保公司及齐继辉承担。现杜艳华损失计算如下：1．医疗费：根据杜艳华提交的票据，核定为119748.51元；2．残疾赔偿金：经鉴定，杜艳华此次外伤致面部条状瘢痕形成，伤情评定为十级伤残，计30172.00元×20年×10％=60344.00元；3．后续治疗费：经鉴定，杜艳华此次外伤的后续治疗费约需人民币19500.00元；4．护理费：3522.08元×3个月=10566.24元；5．误工费：计算至评残前一日，按照居民服务行业标准保护，计3522.08元×3个月＋3522.08元÷30天×26天=13618.64元；6．营养费：经鉴定，杜艳华此次外伤后的营养期应以90日为宜，每日适当保护30.00元为宜，计30元×90天=2700.00元；7．被扶养人生活费：22394元×3年×10％÷2人=3359.10元；8．住院伙食补助费：杜艳华共计住院13天，每天100.00元，计1300.00元；9．交通费：适当保护1000.00元；10．精神抚慰金：适当保护5000.00元；11．鉴定费：3900.00元；12．医疗器具费：800.00元；13．律师代理费：20000.00元。以上合计261836.49元。由于此次交通事故造成齐继辉和杜艳华两人受伤，杜艳华的医疗费占79％，由人保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杜艳华医疗费7900.00元，在死亡、伤残项下赔偿护理费10566.24元、误工费13618.6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359.10元、交通费100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0元，交强险共计41443.98元；剩余损失220392.51元，由人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照责任比例30％赔付，即66117.75元，人保公司共计赔付107561.73元；由齐继辉按照责任比例承担70％，即154274.76元。崔连宝不承担赔偿责任。至于人保公司主张商业三者险只承担15％责任比例，原审法院认为，主车和挂车是属于一体，故商业三者险应按30％比例承担为宜。对保险公司主张的重新鉴定，因没有足够的事实及理由，故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杜艳华各项损失共计107561.73元；二、被告齐继辉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杜艳华各项损失共计154274.76元；三、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四、被告崔连宝不承担赔偿责任；五、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28.00元（原告预交5631.89元），减半收取2614.00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中，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问题。杜艳华为支持该项诉请，于一审庭审中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结合本案事实及杜艳华所举相关证据进行分析，原审判决保护杜艳华被抚养人生活费及数额并无不当。关于交通费问题。本案中，杜艳华因交通事故发生造成人身损害，其先后入院治疗，结合本案事实等情况，原审判决保护杜艳华交通费及确定数额适当。关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保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项目及数额确定问题。本案中，杜艳华合理损失包括：1．医疗费：119748.51元；2．残疾赔偿金：30172.00元×20年×10％=60344.00元；3．后续治疗费：19500.00元；4．护理费：3522.08元×3个月=10566.24元；5．误工费：3522.08元×3个月＋3522.08元÷30天×26天=13618.64元；6．营养费：30元×90天=2700.00元；7．被扶养人生活费：22394元×3年×10％÷2人=3359.10元；8．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00元；9．交通费：1000.00元；10．精神抚慰金：5000.00元；11．鉴定费：3900.00元；12．医疗器具费：800.00元；13．律师代理费：20000.00元。以上合计261836.49元。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齐继辉和杜艳华两人受伤，原审判决确定杜艳华的医疗费占79％，由人保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限额内赔偿杜艳华医疗费7900.00元并无不当，齐继辉对此亦无异议。人保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齐继辉94687.98元（残疾赔偿金60344.00元、护理费10566.24元、误工费13618.6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359.10元、交通费10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0元、医疗器具费800.00元）。由人保公司在机动车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给杜艳华各项损失共计47774.55元（剩余医疗费111848.51元、后续治疗费19500.00元、营养费27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00元、鉴定费3900.00元、律师代理费20000.00元共计159248.51元的30%）,159248.51元的70%即111473.96元由齐继辉赔偿给杜艳华。综上所述，齐继辉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吉林省农安县人民法院（2020）吉0122民初1793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立即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杜艳华各项损失共计150362.53元；三、上诉人齐继辉于判决生效后立即赔偿被上诉人杜艳华各项损失共计111473.96元；四、驳回上诉人齐继辉其他上诉请求；五、驳回被上诉人杜艳华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228.00元（杜艳华预交5631.89元），减半收取2614.00元，由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532.00元，由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负担1830.00元，由上诉人齐继辉负担702.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云燕审 判 员 曾范军审 判 员 张 聪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韩易轩书 记 员 李艳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