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津行终3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杰，男，1957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南开区。委托代理人冯沛霖，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段秀凤，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天津市南开区黄河道390号。法定代表人孙剑楠，区长。委托代理人李之。委托代理人孙秋实，北京中伦文德（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天津市河西区友谊路30号。法定代表人廖国勋，市长。上诉人张杰因诉被上诉人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补偿决定及被上诉人天津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9）津01行初25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被告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政府于2018年10月31日作出南开政征［2018］1号《房屋征收决定》，对东至迎春里1-3门（不含迎春里4-6门），第二十九中学围墙、阳城里西侧规划线，西至文水路（含进步里5号楼），南至黄河道，北至西营门外大街范围内的房屋进行征收，并将该房屋征收决定与《南开区昌源里片棚户区改造（旧城区改建）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等予以公告。原告承租的位于天津市南开区黄河道昌源里5号楼（灯塔楼）4门106号公产房屋在征收范围内。天津博成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对涉案房屋的价值进行评估并制作了天津市房屋征收评估分户报告，该分户报告已送达原告。因原告未在征收补偿方案确定的签约期限内与房屋征收部门达成补偿协议，房屋征收部门报请被告按照征收补偿方案作出补偿决定。被告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政府于2019年4月9日作出津南开征补决字［2019］CY-2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并送达原告，且在房屋征收范围内予以公告。原告对被诉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不服，向被告天津市人民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被告天津市人民政府于2019年6月13日受理，并向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政府送达《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政府提出书面答复并提交了作出被诉房屋征收补偿决定的证据及依据，被告天津市人民政府经审查于2019年8月2日作出津政复决字［2019］2-18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被诉房屋征收补偿决定，并于8月5日邮寄送达原告。原告不服，提起行政诉讼。原审法院认为，依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四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及《天津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规定》第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被告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政府具有负责其行政区域内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的主体资格，作出房屋征收补偿决定是其法定职权。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被诉房屋征收补偿决定证据是否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是否正确，是否符合法定程序；2．被诉行政复议决定是否符合法定程序，天津市人民政府是否依法履行了审查职责。被告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政府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为落实本市城市建设总体规划，进一步推进南开区改建城镇危旧住房、改善危陋住房条件的工作进程，被告依法作出房屋征收决定，原告承租的房屋在征收范围内。因原告未在征收补偿安置方案确定的签约期限内与房屋征收部门达成补偿协议，被告经房屋征收部门报请，按照征收补偿安置方案作出被诉房屋征收补偿决定。该房屋征收补偿决定符合《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十七条、第二十一条及《天津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规定》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的规定，且履行了《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及《天津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规定的行政程序，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条的规定，被告天津市人民政府具有行政复议的主体资格，作出行政复议决定是其法定职权。被告天津市人民政府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其在收到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后，履行了受理、审查、决定及送达等法定程序，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合法。关于原告主张的未经过协商以及征收补偿决定遗漏奖励、缺少必要内容等问题，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十七条的规定，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的市、县级人民政府对被征收人给予的补偿包括：被征收房屋价值的补偿、因征收房屋造成的搬迁、临时安置的补偿以及因征收房屋造成的停产停业损失的补偿。该条例第二十六条规定，房屋征收部门与被征收人在征收补偿方案确定的签约期限内达不成补偿协议，或者被征收房屋所有权人不明确的，由房屋征收部门报请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的市、县级人民政府依照本条例的规定，按照征收补偿方案作出补偿决定。《南开区昌源里片棚户区改造（旧城区改建）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规定住宅搬迁奖励的对象是在2018年12月1日前封房并签订《天津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的住户。被告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政府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房屋征收部门与原告在征收补偿方案确定的签约期限内未能达成补偿协议，被告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政府作出的被诉房屋征收补偿决定未遗漏应予补偿的内容，不给予原告相关奖励不违反法律规定。且《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亦未对原告主张的“协商”程序进行明确规定，原告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关于原告主张的房屋产权调换方案违反法律法规原则等问题，因原告主张的内容属于涉案房屋征收决定所附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规定的内容，尚未有生效判决否定涉案房屋征收决定及所附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的合法性，被告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政府据此作出被诉房屋征收补偿决定并无不当。原告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被告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政府作出的被诉房屋征收补偿决定及被告天津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被诉行政复议决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原告的诉讼主张理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张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张杰负担。张杰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查明事实后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的主要上诉理由是：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原审法院将被上诉人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政府提交的房屋征收补偿协商记录认定为真实合法有效，且与案件有关联性，完全系歪曲事实，无任何事实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政府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其单方制作的所谓协商记录，并无上诉人签字、录音录像或证人证言等证明双方实际协商过。原审法院认定该证据真实合法有效，罔顾事实，有失公允。（二）原审法院驳回上诉人主张的房屋产权调换方案违反法律原则，认定事实不清。被诉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中有房屋产权调换内容，但是异地安置而非原地安置。既然原地安置属于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的内容，就应当审查被诉房屋征收补偿决定是否符合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原审法院明知“尚未有生效判决否定涉案房屋征收决定及补偿安置方案的合法性”，在相关案件还在审理中，应当中止审理本案。（三）原审判决认为复议决定合法，没有事实法律依据。天津市人民政府作为行政复议机关，在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政府作出的《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严重背离事实，且存在适用法律错误及程序违法等问题的情况下，没有证据证明对相关事实进行了调查核实，也未对被诉行政行为所适用的法律、程序进行合法性审查，更没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经复议机关负责人同意或集体讨论决定，程序明显违法。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天津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二）项明确规定，补助奖励应当给予公有房屋承租人。该条款的前提是被征收公有房屋承租人对解除租赁关系达不成协议的就要补偿，而非以被上诉人设定的30天搬迁奖励期限为前提。三、原审判决程序违法。上诉人提交了（2019）津01行初78号行政判决和中止审理申请书。在本案审理期间，上述判决被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撤销发回重审。原审法院明确对案件是否中止审理由法庭决定，但直至本案判决下发，原审法院未向上诉人口头或书面裁定是否中止审理。原审法院明知房屋征收决定及所附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还在诉讼中，却不依法中止审理，系程序严重违法。被上诉人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政府辩称，一、关于协商的问题。原审已经查明被上诉人在作出房屋征收补偿决定前，已经与上诉人进行了协商，并进行了书面记录。二、关于补偿数额是否正确的问题。被上诉人作出的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中所列明的补偿项目及数额完全符合征收补偿条例的规定及征收补偿安置办法的规定。至于上诉人主张的奖励费、增发的周转费等，由于其未在签约期内签订征收补偿协议，所以按照规定不应得到奖励费及周转费。三、关于签约时点的问题。目前尚没有任何生效判决否定相关征收决定的合法性，在这个前提下，依法作出的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亦合法，上诉人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天津市人民政府未提交答辩意见。各方当事人向原审法院提供的证据均已随案移送本院。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原审法院于2020年6月28日作出（2020）津01行初41号行政判决，本院于2020年9月21日作出（2020）津行终300号行政判决，确认了涉案南开政征［2018］1号《房屋征收决定》的合法性。本院认为，对被上诉人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政府作出被诉房屋征收补偿决定的主体资格与法定职权，以及被上诉人天津市人民政府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的主体资格与法定职权，上诉人并无异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主要有如下几方面。关于房屋征收补偿协商记录的问题，《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未明确规定房屋征收部门与被征收人协商的具体方式、程序及相应证据制作、留存的具体要求。本案房屋征收补偿协商记录上载有协商内容摘要及工作人员、组长、见证人等有关人员的签字，能够初步证明协商过程，而上诉人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反证，故上诉人关于房屋征收补偿协商记录不合法的主张理据不足。关于异地安置的问题，《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三款规定：“因旧城区改建征收个人住宅，被征收人选择在改建地段进行房屋产权调换的，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的市、县级人民政府应当提供改建地段或者就近地段的房屋。”涉案房屋征收决定及其所附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的合法性已经生效判决确认。因房屋征收部门与上诉人未就房屋征收补偿安置达成协议，被上诉人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政府对上诉人根据涉案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的具体规定予以就近安置，并不违背《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三款的规定以及房屋征收补偿决定的应有之意。关于搬迁奖励的问题，设定搬迁奖励的目的在于鼓励被征收人尽快与房屋征收部门达成补偿协议并完成搬迁。《天津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二）项只是规定，征收公有房屋的奖励对象应为公有房屋承租人而非被征收人，而奖励的具体条件等内容需要征收人在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或单行的奖励、补助方案中进一步结合实际予以明确规定。涉案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规定的签约期限即搬迁奖励期限为2018年11月2日至2018年12月1日。因上诉人未在规定的搬迁奖励期限内达成补偿协议，故上诉人关于其应予搬迁奖励的主张不能成立。关于复议决定的问题，被上诉人天津市人民政府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被诉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行政程序合法。因此，上诉人关于被诉行政复议决定违法的主张理据不足。关于原审法院审理程序的问题，在本案原审诉讼过程中，因涉案房屋征收决定案件尚未审结，原审法院未中止审理本案，实有不妥，本院在此予以指正。但原审法院已于本案原审判决作出同日即2020年6月28日对涉案房屋征收决定案件作出判决，确认涉案房屋征收决定的合法性，本院亦已作出生效判决予以维持。故原审法院未中止审理本案，并未在实质上影响本案原审公正审判及上诉人合法的补偿权益。综上，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张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德润审判员  张 莉审判员  田大勇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王会战书记员呼德昊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