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8民终18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美江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吉安市吉州区井冈山大道吉安总商会**。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802MA37Q5A596。法定代表人：王迎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岳雄，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吉安房江湖科技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江西省吉安市吉州区广场北路********社会信用代码：91360802MA388GEF9D。法定代表人：黄小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以生，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江西美江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吉安房江湖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房江湖公司）商品房委托代理销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安市吉州区人民法院（2020）赣0802民初15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美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岳雄与被上诉人房江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以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美江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美江公司无需支付房江湖公司佣金7160844.52元及利息；本案诉讼费用由房江湖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根据双方签署的《吉安融创天成融公馆项目推介服务合同》及房江湖公司提交的《成交确认表》、《认购表》可知，涉案推介佣金的结算事宜以双方签订的推介服务子合同约定为准。本案中，2019年8月至11月的子合同实际上未签署，故对上述月份的推介客户佣金结算事宜没有任何合同依据。双方签署的《来访登记表》、《成交确认单》、《认购表》、《分销成交确认单》，仅是作为房江湖公司在合作期限内推介成交业绩的初步确认，并不作为双方最终结算佣金及付款的依据。在双方未正式签订子合同的情况下，美江公司有权不予支付该部分佣金。一审在明知部分月份未签署子合同的情况下，依然判决支持房江湖公司的佣金诉求，事实认定错误。二、因分销佣金较高，基于利益驱使，不可避免地会存在案场人员和分销单位共同串通的情况。故双方在涉案推介服务合同中明确约定，客户早于报备时间到访或者隔日（自然时）到访的，属于无效推介；且美江公司有权对房江湖公司推介客户的真实性进行核实，若经核实后属于无效推介情形的，美江公司有权在应付未付的佣金中直接扣除或者要求返还。成交确认单等材料仅是作为分销方在合作期限内推介成交业绩的初步确认，并不作为双方结算佣金及付款的依据。本案中，经美江公司对案涉推介客户核实后，发现当中的97户明显不符合合同约定的判客标准，属于无效推介客户。一审在认定佣金中并未剔除该部分客户，与事实不符。综上，一审事实认定及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查明后予以纠正。房江湖公司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正确。1、双方签订的推介服务合同中仅约定实际履行按子合同约定执行，并未约定在未签署子合同的情形下，美江公司便免除了支付佣金的义务。子合同的制作方和提供方均是美江公司，其取数来源均是从双方确认的成交明细中进行合同制作，但美江公司屡次以公司股东纠纷无法走流程为由拖延支付佣金，房江湖公司等待迟迟未果。2、双方签订的合同中明确约定了佣金的结算条件为推介客户与美江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并支付首付款后即可结算。在具备主合同的前提下，房江湖公司既已履行主要义务且达到合同约定结算条件，签署子合同只是对服务的细化及对佣金金额的确认且仅为附属流程，而未签订原因是由美江公司造成，故应视为已到达佣金支付的条件。房江湖公司为证明客户的有效性及达到成功推介标准已提供《认购表》、《房江湖成交确认表》等证据加以证明。二、美江公司称房江湖公司所推介的客户中，其中97户属于无效推介，但房江湖公司推介的客户均经过了美江公司的层层严格审核并确认，属于有效客户。一审认定事实及审判依据正确。1、双方在实际合作过程中均设置了严格的流程，从客户报备-客户查档确认-客户来访-客户认购-客户成交-双方对账确认经过了层层审核，美江公司具有专门科技系统进行自动鉴别操作，从客户报备环节时便可确认该客户是否为有效客户，至签订买卖合同时经过了美江公司各职级领导签字确认并加盖公司公章。2、双方在实际合作过程中，美江公司常临时改变合作规则，在2019年3月份通知的判客标准中约定如合作方推介客户来访，来访客户的直系亲属也视为同一组客户，即系统报备客户只有其中一人信息，但该报备客户的直系亲属也随同到访现场，在签署买卖合同时如以其直系亲属名义购买的也视为合作方的成功有效推介。故造成后期美江公司对来访客户的直系亲属也要求补录系统，便在系统中随意补录了报备来访时间。综上，请求驳回美江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房江湖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美江公司向房江湖公司支付佣金7188675.88元及利息（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等诉讼相关费用由美江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4日起，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陆续签订了5份《吉安融创天成荣公馆项目推介服务合同》。合同约定：甲方为吉安融创天成融公馆项目之开发商，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就乙方为该物业提供推介服务，达成如下框架服务合同，本合同为战略框架协议，实际履行应按双方签署的子合同约定执行。第1条服务内容推介服务项目名称：吉安融创天成融公馆。推介服务范围以双方签订的子合同约定房源范围为准。第3条推介服务费提点标准结算条件及费用支付3.1推介服务费提点标准在本合同约定的期限内，甲方根据乙方推介之客户与乙方成交的房源数量按以下标准支付3.1.1当月销售达到1套及不超过29套（1≤X≤29）的房源，甲方按所出售房源成交总房款1.5%向乙方支付推荐服务费。3.1.2当月销售达到30套（Ｘ≥３０）的房源，甲方按所出售房源成交总房款2%向乙方支付推介服务费；3.2结算条件，一次性付款的客户：客户与甲方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网签合同）并支付全部房款及相关代缴代收费用按揭客户：该客户与甲方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网签合同），支付首付款及相关代缴代收费用并向银行递交齐备的贷款资料。3.3费用支付3.3.1甲方按月向乙方支付推介服务费，乙方每月5日前将上一月的认购且交定金的房源套数记录及满足3.2条结算条件的房源清单提交甲方审核结算。经甲方审核确认无误且结算完毕后30个工作日内，按本合同约定的标准向乙方支付满足结算条件房源的推介服务费。第四条甲乙双方权利义务甲方权利义务4.1……（三）负责监督乙方推介到访客户，并就乙方推介客户进行确认。（四）负责督促对接销售人员与乙方推介购房客户签署《认购书》和《商品房买卖合同》。第5条推介程序及客户确认5.1乙方推介客户，需提前30分钟将推介客户信息向甲方对接人员通过短信，微信或邮件预约的方式报备，报备有效期为预约后8小时，甲方有权在自有系统进行核查，核查后发现为系统内客户的则视为乙方无效推荐。甲方核查后确认非系统内客户由乙方推介专员陪同客户本人在（来访登记表）（附件2）上签字确认。以下情形，视为甲方无效推介，不计入乙方实际销售金额即不计发佣金：（一）客户早于报备时间到访，或者隔日(自然时)到访的；……。5.2甲方有权对乙方推介客户的真实性进行核实（核实方式包括但不限于通过回访客户，核查电话号码真实有效性等）。若经甲方核实，乙方推介的客户为上述无效推介情形的，已计发佣金的，甲方有权在应付但未付的佣金中直接扣除或要求乙方返还。5.3乙方推介之客户到现场后，由甲方负责人在《来访登记表》上进行客户登记确认并同现场接待人员及甲方负责人签字确认，《来访登记表》一式4份，甲方持三份，乙方持1份。成交客户须由甲乙双方签《分销成交确认单》（附件三）确认。5.4乙方推介之客户与甲方签订网签版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并满足本合同第3.2条约定条件，视为成交（本合同所示成交均按此标准予以确认）并认定乙方推介成功。6.1乙方推荐的有效客户的有效期为15日，以《来访登记表》登记确认日期起算。在有效期内该客户再次来访并与甲方成交的，归属乙方推介客户，若客户超过有效期自行来访，并与甲方成交的（除经乙方再次推介并重新登记《来访登记表》外），则认定为甲方自有客户……。双方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9年6月1日，双方又签订了一份《吉安融创天成融公馆项目推介服务合同补充协议》，主要是对推介服务费进行了调整和细化明确。双方签订《吉安融创天成融公馆项目推介服务合同》后，原告为被告提供了推介服务，核减相关退房客户佣金及调整有关客户佣金金额后，被告尚欠原告佣金为7160844.52元未支付。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吉安融创天成融公馆项目推介服务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确实履行。原告为被告提供了推介服务，被告应当支付佣金。经本院查证，被告尚欠原告佣金7160844.52元未付，被告除提出97户属无效推介及两户系退房客户外，对其余佣金金额未提出异议，故本院对此予以确认。被告辩称其中有97户系无效推介，其提供的证据与事实不符，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被告辩称双方关于客户确认、佣金结算、付款等实际履行，应该按双方签署的子合同约定执行，现双方尚未签订《房江湖吉安融公馆推介房服务子合同》，因此结算条件及付款条件均未成就，被告不应付款。原告诉请的佣金中，有部分双方已经签署了《房江湖吉安融公馆推介房服务子合同》，其余原告提供了双方签署的《来访登记表》、《成交确认单》、《分销成交确认单》，该部分《房江湖吉安融公馆推介房服务子合同》也通过电子邮件方式发送给了被告工作人员肖风，原告还提供了其向被告催收佣金的《催款函》，对双方签订的合同双方应当及时诚实履行，原、被告双方已经签署了《来访登记表》、《成交确认单》、《分销成交确认单》对佣金金额进行了确认，依据《房江湖吉安融公馆推介房服务合同》第3.3.1款约定：甲方按月向乙方支付推介服务费，乙方每月5日前将上一月的认购且交定金的房源套数记录及满足3.2条结算条件的房源清单提交甲方审核结算。经甲方审核确认无误且结算完毕后30个工作日内，按本合同约定的标准向乙方支付满足结算条件房源的推介服务费。因此被告付款并非双方必须签订《房江湖吉安融公馆推介房服务子合同》，即使双方约定实际履行是按双方签署的子合同履行，被告也应当及时诚实履行其义务，如果被告不在合理期限对原告佣金进行审核，拖延签订《房江湖吉安融公馆推介房服务子合同》，则使原告无法向被告主张佣金，对原告是不公平的。故本院对被告的该辩称理由不予采纳。原告主张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的利息合理，本院予以支持，但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江西美江置业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吉安房江湖科技有限公司佣金7160844.52元及利息（期限自2020年4月1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利率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限在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吉安房江湖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2121元，减半收取计31060.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6060.5元，由被告江西美江置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美江公司提交了情况说明及《融创移动销售项目合同》一份，证明因系统设置客户数据在录入系统后无法进行修改，故一审中美江公司提交的涉案97户客户应属于无效推介。房江湖公司对上述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房江湖公司提交了1、与美江公司授权对接人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两张，证明按合作习惯，《房江湖吉安融公馆推介服务子合同》系先由美江公司出具并发送房江湖公司核对确认。2、美江公司系统客户报备截图及系统操作光盘视频截图各两张，证明美江公司改为系统报备后，房江湖公司推介客户系统报备后有效期为7天，且一个客户只能报备一次；美江公司报备系统具备自动立即识别客户来源功能，能够显示客户报备及来访时间，可立即当场判定报备客户是否符合约定属于房江湖公司推介的客户；美江公司提供的97户异议客户台账仅为其单方制作，且该系统属于美江公司，无法保证其是否可以后台操作修改相关数据。3、微信及手机相册截图四张、《融创融公馆分销判客标准》一份，证明实际业务过程中在2019年3月双方即确认了针对直系亲属的判客规则，视为同一组客户。美江公司质证称对上述证据的三性及证明目均不予确认，该证据均属于电子证据，无原始载体无法确认真实性。本院认为，美江公司提交的情况说明系盟拓软件（苏州）有限公司出具，但该份说明没有负责人及制作材料人员的签名，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形式要件；美江公司的证据也无法证明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可。房江湖公司的证据均未提供原始载体，无法核实其真实性，本院不予认可。二审庭审中,美江公司认可其自有系统能够自动判客，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双方对签订的《吉安融创天成融公馆项目推介服务合同》均无异议，应按合同约定确实履行。房江湖公司为美江公司提供了推介服务，美江公司应当支付佣金。美江公司主张2019年8-11月双方未签订子合同，其有权不支付该部分佣金。依据涉案项目推介服务合同中费用支付条款的约定，美江公司（甲方）按月向房江湖公司（乙方）支付推介服务费，乙方每月5日前将上一月的认购且交定金的房源套数记录及满足3.2条结算条件的房源清单提交甲方审核结算。经甲方审核确认无误且结算完毕后30个工作日内，按本合同约定的标准向乙方支付满足结算条件房源的推介服务费。故美江公司付款并非以双方签订子合同为前提，虽然双方约定实际履行按双方签署的子合同执行，但子合同与项目推介服务合同的区别仅是确认佣金金额，而双方已经签署《来访登记表》、《成交确认单》、《分销成交确认单》对佣金金额进行了确认，美江公司应当及时诚实履行其付款义务。一审据此认定美江公司应支付房江湖公司佣金7160844.52元并无不当，美江公司该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美江公司还称房江湖公司推介的客户中有97户系无效推介，却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且美江公司认可其自有系统能够判断有效客户，判客后其驻场人员又在《来访登记表》、《成交确认单》、《分销成交确认单》中再次签字确认推介客户信息；故其主张剔除上述97户的佣金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美江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121元，由上诉人江西美江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爱平审判员  张才长审判员  龙 蓉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曾 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