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皖行终850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程良顺，男，1956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绩溪县。 委托代理人章助时，女，1965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绩溪县，系程良顺妻子。 委托代理人朱霞眉，女，1943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绩溪县，系程良顺婶婶。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安徽省绩溪县人民政府，住所地安徽省绩溪县龙川大道**行政办公中心。 法定代表人何刚，该县县长。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宣城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安徽省宣城市鳌峰中路** 法定代表人孔晓宏，该市市长。 委托代理人杨善宏，该市司法局行政复议与应诉科科长。 委托代理人束龙霞，该市司法局行政复议与应诉科副科长。 一审第三人程满元，男，1950年8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绩溪县，经常居住地安徽省绩溪县。 一审第三人舒周东，男，1945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绩溪县。 一审第三人舒向勇（舒周飞的长子），男，1984年5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绩溪县，经常居住地安徽省绩溪县。 程良顺因诉安徽省绩溪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绩溪县人民政府）撤销林权行政登记及宣城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皖18行初1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程良顺向一审法院起诉称，因其所在村的村委会主任章国祥之妻章云时越界盗伐案涉山场林木时被其报案告发，章国祥遂联合绩溪县林业局对其打击报复，绩溪县林业局针对案涉林权登记事项组成的调查组仅对章国祥推荐的证人进行调查，系片面取证，致使形成的调查报告不实。绩溪县人民政府在未核实上述调查报告中相关事实的情形下即批复撤销了案涉林权证，系事实认定不清、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宣城市人民政府亦未认真调查案件事实，导致其作出了错误的宣行复字[2019]47号行政复议决定。请求：1.撤销绩溪县林业局代绩溪县人民政府作出的林资〔2019〕191号撤销林权登记决定及宣城市人民政府作出的宣行复字[2019]47号行政复议决定；2.本案受理费由绩溪县人民政府和宣城市人民政府共同负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981年12月29日，程良顺户《绩溪县社员自留山使用证》（绩政林字ＮＯ.015198）载明该户共有两块山场，一块位于村东“塘坑”处，面积为1亩，另一块也位于村东“塘坑”处，面积为0.4亩。2008年6月28日，程良顺提出林权登记申请，其中申请登记的对象包括“塘坑”处小班29-2号、“塘坑”处小班30-4号及案涉“上眼”处小班31-13号等三处山场。2008年12月5日，绩溪县人民政府向程良顺颁发绩林证字（2008）第3106020041号《林权证》，该林权证对“塘坑”处小班29-2号、“塘坑”处小班30-4号及案涉“上眼”处小班31-13号等三处山场均进行了登记。其中位于“上眼”处小班31-13号山场登记（宗地号03××91）的具体内容为：林地所有权人为伏岭镇××组，林地使用权人、林木使用权人及林木所有权人均为程良顺，面积为5亩，主要树种为松、杉，林种为防护林，四至为：东至程满元湾、西至高永光、南至横路、北至岗，注记：自留山。2010年11月18日，相关职能部门在前述《林权证》上将案涉山场林种由防护林变更为用材林，其他内容未变更。2019年4月12日，绩溪县林业局指派绩溪县森林公安局民警黄勇杰、江丹丹对程良顺户位于“上眼”处小班31-13号林权登记情况进行调查。2019年5月7日，绩溪县林业局作出《关于西川村“上眼”山场的调查报告及处理意见》，认为程良顺户在申请位于“上眼”小班31-13号山场登记时缺少自留山证、山林承包责任制合同等原始凭证依据，建议对该户位于“上眼”小班31-13号林权登记予以撤销。2019年5月8日，绩溪县林业局作出《关于撤销绩林证字（2010）第3106020041号〈林权证〉中宗地号03××91林权登记的请示》，向绩溪县人民政府请示撤销程良顺户位于“上眼”小班31-13号林权登记。2019年5月21日，绩溪县林业局再次指派绩溪县森林公安局民警黄勇杰、江丹丹对程良顺户位于“上眼”处小班31-13号林权登记情况进行调查，并于2019年7月10日作出《关于程良顺“上眼”山场林权情况的调查报告》。2019年7月11日，绩溪县林业局作出《告知函》，告知程良顺收到该告知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向该局提交相关林权权属来源证明材料，逾期未提供的，将依法撤销案涉林权登记，并于次日将该《告知函》送达程良顺。2019年7月29日，绩溪县人民政府作出绩政秘〔2019〕73号《关于撤销绩林证字（2010）第3106020041号〈林权证〉中一宗林地林权登记的批复》，同意绩溪县林业局按照《安徽省林权登记管理条例》等相关规定和程序对程良顺户位于“上眼”小班31-13号林权登记予以撤销。2019年7月30日，绩溪县林业局作出林资〔2019〕191号撤销林权登记决定，“决定撤销程良顺户绩林证字（2010）第3106020041号《林权证》中宗地编号03××91上眼山场31-13小班的林权登记事项，该登记事项无效……”。 另查明，1985年7月20日，程满元、舒周东、舒周飞的《绩溪县山林承包责任制合同》（第8号）中承包山林登记表一栏载明，坐落于村东“上眼”处的山场东至岭降、西至任茂科山岭、南至顶、北至横路，林种为杉、松。前述承包责任制合同所涉“上眼”处的山场四至范围包含案涉山场。 再查明，程良顺因不服林资〔2019〕191号撤销林权登记决定于2019年9月5日向宣城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宣城市人民政府于当日受理了该行政复议申请并通知绩溪县人民政府进行答复。2019年9月16日，绩溪县人民政府向宣城市人民政府提交了《行政复议答复书》及相关证据、依据材料。因案情复杂且案涉争议需多方查证，其于2019年10月30日作出《延期审理通知书》，并于2019年11月29日作出《中止行政复议通知书》。后因本案中止的原因消除，宣城市人民政府于2019年12月16日作出《恢复审理通知书》，决定自该通知作出之日起恢复该行政复议案件的审理。2019年12月16日，宣城市人民政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作出宣行复字[2019]47号行政复议决定，决定维持林资〔2019〕191号撤销林权登记决定并将复议决定书送达双方当事人。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经绩溪县人民政府批准并由绩溪县林业局作出的林资〔2019〕191号撤销林权登记决定及宣城市人民政府作出的宣行复字[2019]47号行政复议决定是否合法。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及其他相关规定，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系颁发及撤销林权证的法定主体。本案中，经绩溪县人民政府批准同意绩溪县林业局作出撤销程良顺户位于“上眼”小班31-13号林权登记的决定，据此可知，撤销案涉林权登记决定（林资〔2019〕191号撤销林权登记决定）系绩溪县人民政府授权绩溪县林业局作出的行政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三款“没有法律、法规或者规章规定，行政机关授权其内设机构、派出机构或者其他组织行使行政职权的，属于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规定的委托。当事人不服提起诉讼的，应当以该行政机关为被告”之规定，本案适格被告系绩溪县人民政府，即绩溪县林业局作出的林资〔2019〕191号撤销林权登记决定应视为绩溪县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行为。 本案中，绩溪县林业局针对程良顺户在“上眼”处小班31-13号山场的林权登记情况成立的调查组通过现场走访、询问证人、调阅历史档案等方式开展调查后得知，2008年程良顺户在申请“上眼”处小班31-13号山场的林权登记时，未提交自留山证或山林承包责任制合同等权属来源的证据，相关历史档案材料亦未记载该户在“上眼”处山场有自留山证、山林承包责任制合同等原始凭证。程良顺在庭审中自认该户山场的原始凭证上没有对“上眼”处小班31-13号山场进行相应登记。《安徽省林权管理条例》第九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申请初始登记，应当提交权属来源证明材料。本案中，因程良顺户在申请“上眼”处小班31-13号山场的初始登记时，缺少相关确权登记的原始凭证，故绩溪县人民政府认定登记在程良顺户上的“上眼”处小班31-13号山场系错误登记，并通过自我纠错的方式根据《国家林业局关于进一步加强和规范林权登记发证管理工作的通知》（林资发[2007]33号）第六条之规定作出了林资〔2019〕191号撤销林权登记决定。绩溪县人民政府在作出前述撤销决定前向程良顺发送了《告知函》，告知了拟撤销的事项，在作出前述撤销决定后及时将该撤销决定书送达了程良顺，保障了其知情权和救济权。综上，经绩溪县人民政府批准并由绩溪县林业局作出的林资〔2019〕191号撤销林权登记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 宣城市人民政府收到程良顺的复议申请后，在法定的七日期限内向绩溪县人民政府发送了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绩溪县人民政府在收到上述申请书副本之日起十日内向宣城市人民政府提交了书面答复及相关证据材料。因案情复杂及案涉争议需多方查证，不能在规定的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宣城市人民政府遂作出延期审理决定及中止审理决定并告知双方当事人。经审查后，宣城市人民政府作出宣行复字[2019]47号行政复议决定，决定维持林资〔2019〕191号撤销林权登记决定并将复议决定书送达双方当事人。宣城市人民政府实施的上述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三条、第三十一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第（八）项之程序性规定。 综上，经绩溪县人民政府批准并由绩溪县林业局于2019年7月30日作出的林资〔2019〕191号撤销林权登记决定及宣城市人民政府于2019年12月16日作出的宣行复字[2019]47号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程良顺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七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程良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程良顺负担。 程良顺上诉称，1、原审审判违反法定程序。本案的起因是伏岭镇西川村现任支书章国祥户超批准范围采伐,盗采了上诉人案涉山场林木,上诉人举报了章国祥户的违法犯罪行为,最终其妻被判处刑罚。为打击报复上诉人也为减轻其妻罪责,西川村现任支书章国祥越权启动本次案涉林权证的撤销程序。案涉山场林地所有权人为伏岭镇××组,林地所有人才有权决定发包对象,不受其他组织和个人的非法干预。上诉人在2007年林改时取得的承包经营权（林地使用权等项权利）由伏岭镇西川村河东组确定,系合法取得。原审审判对前述程序错误不予理涉,明显程序违法。2、原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第一、案涉山场所在地在1983年林改（林业三定）时,伏岭镇西川村河东组包括案涉山场在内有20多亩系荒山,村民们对那次林改（分山到户）认为是改变公有制性质,分山到户持续时间不会太久,对这次分山都不够重视,当时由组长在家凭印象划分了承包范围,与当时的实际使用人不完全重合。到2007年第二次林改时,案涉山场有林木长成,且经过二十多年,村民对林地使用权（承包经营权）长期稳定政策的怀疑已彻底排除,对林地使用权的重视程度得到了提高,所以这次林改不仅仅是山林权的登记,而是对1983年林业三定时确定的承包山范围所涉及的纠纷进行调解并重新进行了明确,进一步完善程序,登记前组织村民上山,现场指界并进行登记前公示。上诉人取得案涉山场林地使用权就是此次林改中,经林地所有权人河东村民组确定,经相关程序后取得的林权登记证书。原审判决未向相关的林改单位调查相关林改资料,仅凭上诉人未能提交1983年的林权证和自留山证,即简单地认定上诉人无林地使用权,明显系未查清案件事实。第二、原审判决对被告绩溪县人民政府两次违规调查的情况,在上诉人提出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不经仔细辨别,袒护政府，对两次调查中的案外人西川村现任支书章国祥串通林业纠纷调查人员片面取证的事实不加辨别,仍认定被告绩溪县人民政府的行政行为程序合法,也系事实认定错误。第三、案涉林权证颁发后,十多年来一直无人提出争议,也从另一个侧面反映2007年林改时登记手续是合法的,程序是到位的,原审判决无视这一事实,偏听偏信,对上诉人有利的事实不作公正评判。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 程良顺向一审法院提举以下证据： 1.身份证复印件1份,拟证明程良顺的身份情况； 2.林资〔2019〕191号撤销林权登记决定复印件1份，拟证明绩溪县林业局撤销案涉林权证的行为系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 3.宣行复字[2019]4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复印件1份，拟证明宣城市人民政府未认真调查案件事实，作出了错误的案涉行政复议决定； 4.（2017）皖1824刑初71号《刑事判决书》复印件1份，拟证明章国祥的妻子章云时在未取得林业行政主管部门核发林木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任意采伐林木已构成滥伐林木罪并受到了刑事处罚； 5.绩林证字（2008）第3106020041《林权证》复印件1份，拟证明案涉林地登记时四至界线清楚，不涉及第三方权益且由绩溪县林业局备案申报并由绩溪县人民政府确认并颁发了林权证； 6.《西川村关于林权改革情况备忘录》复印件35张，证明绩溪县伏岭镇西川村在2007年第二次林改时，该村成立了林改组，成员分工明确，该村所涉争议山场均被有效调处，相关山场及林地经现场指认、登记及公示后由绩溪县林业局备案登记并由绩溪县人民政府颁发了林权证。 7.证人证言两份，拟证明案涉林地虽与程满元、舒周东、舒周飞的林地交界，但是在林改时并未与其林地重合。 绩溪县人民政府向一审法院提举以下证据、依据： 1.《绩溪县社员自留山使用证》（绩政林字NO.015113）、《绩溪县山林承包责任合同》（第8号）及《林权登记申请表》复印件各1份，拟证明案涉林地使用权人系程满元、舒周东、舒周飞，而非程良顺； 2.《绩溪县社员自留山使用证》（绩政林字NO.015198）、《林权登记申请表》复印件各1份，拟证明程良顺的1981年自留山使用证上未登记案涉林地，故程良顺对该林地无权属来源； 3.《询问笔录》复印件6份、《调查报告》复印件2份，拟证明绩溪县人民政府依照职权组织相关人员对案涉林权进行调查核实，查清了案涉林地的位置及权属来源，2008年林业改革期间，绩溪县林业局在未查清客观事实的情形下错误地将案涉林地登记在程良顺的林权证上； 4.《告知函》及送达回证复印件各1份，拟证明绩溪县人民政府告知了程良顺需提供案涉林地的权属来源证明材料及逾期未提供的后果； 5.《关于撤销绩林证字（2010）第3106020041号〈林权证〉中宗地号03××91林权登记的请示》复印件1份，拟证明绩溪县林业局向绩溪县人民政府请求撤销案涉林权登记； 6.《关于撤销绩林证字（2010）第3106020041号〈林权证〉中一宗林地林权登记的批复》复印件1份，拟证明绩溪县人民政府依法同意了绩溪县林业局关于撤销案涉林权登记的请求； 7.林资〔2019〕191号撤销林权登记决定及送达回证复印件各1份，拟证明绩溪县林业局依法对案涉林权登记作出撤销决定并将该撤销决定书送达给程良顺。 法律依据：《安徽省林权管理条例》第九条第一款第（三）项、《国家林业局关于进一步加强和规范林权登记发证管理工作的通知》（林资发[2007]33号）第六条。 宣城市人民政府向一审法院提举以下证据、依据： 1.《行政复议申请书》1份，拟证明程良顺向宣城市人民政府提起行政复议的情况； 2.《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宣行复字[2019]47号）及邮寄凭证各1份，拟证明宣城市人民政府依法受理了程良顺的行政复议申请，并在法定期限内通知绩溪县人民政府提交复议答复并将该通知书抄送给程良顺； 3.《行政复议答复书》，拟证明绩溪县人民政府在法定期限内向宣城市人民政府提交了复议答复； 4.《延期审理通知书》（宣行复字[2019]47号）及邮寄凭证，拟证明宣城市人民政府依法延期作出复议决定； 5.《中止行政复议通知书》（宣行复字[2019]47号）、《恢复审理通知书》（宣行复字[2019]47号）及送达凭证，拟证明宣城市人民政府依法决定中止及恢复审理程良顺提起的行政复议案件； 6.《行政复议决定书》（宣行复字[2019]47号）及送达凭证，拟证明宣城市人民政府在法定期限内作出了行政复议决定并依法将复议决定书送达给双方当事人。 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第（八）项。 以上证据均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一审法院对证据的审核认定符合法律规定，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以下事实： 1、2017年，程良顺以章国祥、章云时为被告，以程满元、舒周东等为第三人提出财产损害赔偿诉讼，请求被告赔偿其前述“上眼”处林木损失，安徽省绩溪县人民法院以该案实为程良顺同程满元等第三人之间的林权权属争议为由，裁定驳回起诉，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予以维持。 2、2019年7月30日，绩溪县林业局经绩溪县人民政府批复，作出林资[2019]192号决定，撤销绩林证字（2008）第3106020174号《林权证》中宗地编号03425310602GDYMSY00416上眼山场（程满元、舒周东、舒周飞三户共有）小班的林权登记事项。 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是，绩溪县人民政府作出的林资〔2019〕191号撤销林权登记决定是否符合法律规定。 《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五条第（三）项规定，林权权利人根据森林法及其实施条例的规定提出登记申请，应当提交申请登记的森林、林木和林地权属证明文件。本案中，根据绩溪县林业局的调查情况及相关档案材料，2008年程良顺户在申请“上眼”处小班31-13号山场的林权登记时，未提交自留山证或山林承包合同等权属来源的凭证。因此，绩溪县人民政府对该宗林地的登记缺乏基础，不符合前述规定。绩溪县人民政府经过调查，在履行告知程序后，依据国家林业局的通知规定，本着有错必纠的原则，撤销对该宗林地的登记，符合法律规定，程良顺关于撤销林资〔2019〕191号撤销林权登记决定的理由不能成立。撤销登记后，该宗林地使用权的归属可另行通过法定程序和方式确定，依法取得该宗林地使用权的人，可凭相关权属证明文件提出登记申请，按法定程序办理登记。宣城市人民政府收到复议申请后，依照行政复议法及其实施条例开展复议工作，复议程序合法，所作复议决定结果正确。程良顺的上诉理由及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驳回诉讼请求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程良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汪结平 审判员  朱达远 审判员  胡 萍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王劲 书记员刘菊芳 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