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5555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深圳市北黄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松坪山路1号源兴科技大厦南座四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9Ｌ。法定代表人：欧东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别彦豪，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苏州工业园区建德自控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苏州工业园区东环路一斗山路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8ＸＲ。法定代表人：王建华，执行董事。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苏州泰克德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苏州高新区鹿山路369号29幢40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Ｙ1Ｒ。法定代表人：肖克，董事长。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陆伟光，江苏丰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北黄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黄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苏州工业园区建德自控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德公司”）、苏州泰克德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克德公司”）技术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5民初257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北黄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赔偿人民币1651661.6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3.案件全部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未查明案件相关事实。被上诉人未按合同约定全面完成合同义务，即未全面完成涉案BA系统调试等技术服务，导致BA系统存在严重的施工缺陷无法正常使用。二、两被上诉人实为同一家公司，应共同承担责任。三、本案为技术服务合同纠纷，被上诉人供应设备后未完成技术服务的相关内容，包括未在BA系统控制主机内安装接口软件亦未向上诉人交付接口软件，导致至今无法实现楼宇系统自动控制。被上诉人建德公司、泰克德公司二审未提交新的答辩意见。北黄公司一审起诉请求：1.判令建德公司、泰克德公司承担第三方完成BA系统后续调试工作产生调试费554349元；2.判令建德公司、泰克德公司承担第三方维修BA系统产生维修费95500元；3.判令建德公司、泰克德公司退还北黄公司超付的软件价款166100元；4.判令建德公司、泰克德公司返还多收取的延期付款违约金21454元；5.判令建德公司、泰克德公司承担北黄公司因工期延误被业主罚款10000元；6.判令建德公司、泰克德公司向北黄公司赔偿延迟交付违约金142846元；7.判令建德公司、泰克德公司向北黄公司赔偿合同违约金571412.6元（1-7款项总计1651661.60元）；8.判令建德公司、泰克德公司承担一审全部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用。一审判决：驳回北黄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832.48元，保全费5000元，由北黄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北黄公司提交《苏州国际财富广场项目BA系统检测及调试工程合同》，拟证明涉案BA系统存在重大的质量缺陷。被上诉人建德公司、泰克德公司二审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未到庭应诉、答辩。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建德公司诉北黄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的诉讼过程如下：（2017）粤0305民初5059号建德公司诉北黄公司买卖合同纠纷，建德公司起诉请求：1.北黄公司支付剩余货款1337783.95元，并支付延期付款违约金至其付清货款之日止（至起诉日为125298元）；2.北黄公司负担本案诉讼费用。（2017）粤0305民初5059号判决：驳回建德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建德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支持其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017）粤03民终20758号民事判决二审查明：经网上查询结果，涉案项目苏州国际财富广场位于湖西中心区域，由两栋分别高164.8米和230米的高层建筑组成。2016年10月首批企业进驻该项目大楼办公。(2017）粤03民终20758号民事判决认为：建德公司、北黄公司签订的《苏州国际财富广场楼宇自控系统设备供应及系统调试合同》、《补充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的义务。《苏州国际财富广场楼宇自控系统设备供应及系统调试合同》约定的支付方式为：合同签订后1周内，北黄公司向建德公司支付合同总价的10%作为定金，设备运到现场经北黄公司及项目建设方苏州工业园区万润投资发展公司（业主）和业主聘请的现场监理对设备及附资料检验合格后两周内，北黄公司向建德公司支付所到设备价款的75%，系统验收合格后，北黄公司向建德公司支付至合同总价的95%，合同总价的5%在项目验收后3个月内付清。该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工程系统是否验收合格。北黄公司提交了《施工单位工程联系单》主张因建德公司未履行调试系统的义务，其多次发函建德公司要求尽快调试系统。北黄公司提交的《施工单位工程联系单》落款时间在建德公司一审起诉之后，且北黄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建德公司已经收到该些联系单，二审法院对北黄公司催促建德公司进行系统调试的事实不予采信。涉案项目苏州国际财富广场已交付使用且企业已入住，若系统未调试合格，北黄公司理应在该广场交付使用前进行催促。但从2016年8月建德公司交付最后一笔货物后，至建德公司提起诉讼之前，北黄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曾催促建德公司对系统进行调试。建德公司在本案起诉前向北黄公司寄送《项目移交签收单》，并提交了VAV控制器分布控制电脑截屏图3份和大楼空气处理系统控制电脑截屏图三份，涉案项目系统已验收合格具有高度盖然性，北黄公司应当支付剩余款项555545.25元（2879635.25元-2324090元）。建德公司主张北黄公司应当支付第四批价值770946.8元货物迟延付款违约金，二审法院认为，《苏州国际财富广场楼宇自控系统设备供应及系统调试合同》第十三条约定：“若北黄公司迟延付款，须每日向建德公司支付未付款的0.1%作为迟延赔偿金。”但每日千分之一的违约金标准过分高于建德公司的实际损失，二审法院酌减为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建德公司2016年8月2日交付第四批货款，则北黄公司应当在该设备及附资料检验合格后两周内支付相应的货款。结合双方以往交付货物及支付货款的情况，二审法院酌定设备验收合格所需要的时间为3个月，则北黄公司应当于2016年11月17日向建德公司支付最后一笔货款，北黄公司于2017年4月25日向建德公司支付770946.8元已构成迟延付款，北黄公司应当向建德公司支付迟延付款违约金61676元（770946.8元×0.05%×160天）。建德公司该上诉理由成立，二审法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建德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二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处理不当，二审法院予以纠正。(2017）粤03民终20758号民事判决：一、撤销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5民初5059号民事判决；二、北黄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建德公司支付货款555545.25元；三、北黄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建德公司支付违约金61676元；四、驳回建德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北黄公司不服该生效判决，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已作出（2018）粤民申7149号民事裁定：驳回北黄公司的再审申请。本院认为，本案为技术服务合同纠纷。各方当事人对以下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苏州国际财富广场楼宇自控系统设备供应及系统调试合同》《补充协议》合法有效；(2017）粤03民终20758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应否支持。即被上诉人是否构成违约，应否承担赔偿损失、支付违约金等违约责任。法律规定，当事人一方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关于被上诉人交付的BA系统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即涉案项目系统是否验收合格。法律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基本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关于本案合同的基本履行情况，因(2017）粤03民终20758号民事判决已明确确认“涉案项目系统已验收合格”具有高度盖然性这一关键事实，故上诉人主张建德公司交付的ＢＡ系统存在质量问题，与已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基本事实相悖；其诉请建德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据此驳回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符合证据规则，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均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１９６６４．９６元，由上诉人深圳市北黄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瑜  瑜审判员 江  剑  军审判员 刘    燕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黄银椿(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