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2民终7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天津市法朗克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港保税区东方大道137号38室。法定代表人：李文考，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博，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闫萍，天津岳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天津市津南区巨龙餐具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津南区葛沽镇三合村。法定代表人：崔树江，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连茹，女，该公司会计。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军，北京新凯（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津市法朗克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法朗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天津市津南区巨龙餐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龙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法院（2018）津0112民初56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法朗克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巨龙公司有关加工费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巨龙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法朗克公司自2004年起向巨龙公司采购餐具直至2017年。开始几年双方从未进行过对账，2010年后巨龙公司多次出现多开发票、错开发票、延期交货、送货质量不合格违约等诸多状况，故双方于2014年11月28日进行对账。对账单载明截至2014年11月28日法朗克公司欠付巨龙公司货款54,298.9元。该对账单足以证明截至2014年11月28日对账时已基本不欠款；2．法朗克公司于2017年最后一次的付款不是与巨龙公司双方结算的付款。巨龙公司向法朗克公司开具最后一张发票也未有欲终止合作的意思表示。法朗克公司多付的货款是预付货款。双方为长年合作关系，在巨龙公司资金紧张时，法朗克公司会预付货款。一审法院以2014年11月28日后付款数额大于开票数额为由不支持法朗克公司的主张，属于认定有误；3．双方之间签订的合同名称为《购销合同》，本案应以买卖合同理解更为合适。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的规定，应当由巨龙公司举证证明其已经按照发票所对应的金额履行了全部交货义务，一审法院简单以发票数额和已付款数额的差额就认定存在欠付货款，有失妥当；4．双方在2015年之后一直没有正式对账，如在2013年、2014年就存在欠款，为何巨龙公司一直未和常理；5．巨龙公司提供的餐具有质量问题，按照双方订立的向其主张过货款直至巨龙公司不再经营时才起诉，不符合逻辑《购销合同》，应由巨龙公司承担由此而造成外商向法朗克公司索赔的损失，发票金额与已付款金额的差额即为法朗克公司对巨龙公司的扣款事项。巨龙公司辩称，不同意法朗克公司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巨龙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法朗克公司支付巨龙公司加工费人民币932,332.88元、运费人民币79,983元，以上合计人民币1,012,315.88元；2．诉讼费用由法朗克公司承担。法朗克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巨龙公司赔偿因不能履行（津餐）购字第17-066号《购销合同》对法朗克公司造成的损失人民币80,000元；2．判令巨龙公司赔偿法朗克公司因延期交货和质量问题导致的损失人民币263,076.56元；3．反诉诉讼费用由巨龙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巨龙公司与法朗克公司自2004年建立业务关系，巨龙公司负责为法朗克公司制造餐具，2004年至2017年期间，巨龙公司共为法朗克公司开具总额为67,465,839.2元的发票，其中2012年至2013年间多开发票金额为93,088.8元，法朗克公司共向巨龙公司支付人民币66,707,328.3元。法朗克公司因向深圳某企业供应餐具，要求巨龙公司代开金额96,263.56元的发票，96,263.56元款项已汇给巨龙公司，但巨龙公司未返还给法朗克公司。2013年，法朗克公司曾代巨龙公司支付包装费8,496元。2017年5月9日，法朗克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向巨龙公司发送过编号为（津餐）购字第17-066号的《购销合同》，但该合同至今并未实际履行。一审法院认为，依据双方提交的部分合同的内容及餐具生产行业的特性，巨龙公司与法朗克公司之间应为定作合同关系，而非法朗克公司主张的买卖合同关系，因法朗克公司明确行使解除权，表示不再接受巨龙公司生产的餐具，无论是否确有库存，巨龙公司再要求法朗克公司支付未交付的餐具的费用已丧失权利依据，故对该部分内容在本案中不再涉及。巨龙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其他发票外款项，不予确认。巨龙公司与法朗克公司对总开票金额并无异议，二者的争议点为巨龙公司认为虽有错开情形，但开票金额与实际业务数额基本一致；法朗克公司认为存在错开发票的情形，因此需要巨龙公司提供合同及送货凭证，此外，法朗克公司认为因错开发票、扣款等原因，双方于2014年11月28日对账，此时法朗克公司已不欠巨龙公司发票款项。对此，双方业务自2004年延续至2017年，要求巨龙公司提供业务期间的全部合同及送货凭证并不现实，法朗克公司虽主张曾多次错开发票，但并未主张虚开发票，因此除双方均无异议的错开发票的金额外，法朗克公司应对其主张的错开发票情况予以举证，而法朗克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印证其主张，故认定发票总金额扣除双方无异议的错开发票金额后系双方真实业务金额。法朗克公司主张2014年11月28日对账时已基本不欠款，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能体现该主张，而2014年11月28日之后付款数额大于开票数额，也不能认证法朗克公司的主张，故不予采信。就错开发票金额，双方均同意减除8%税点，故认定双方真实业务金额为人民币67,465,839.2元-人民币93,088.8元×（1-8%）=人民币67,380,197.5元，扣除已付款人民币66,707,328.3元，为法朗克公司已开发票金额中的未付款人民币672,869.2元。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巨龙公司与法朗克公司之间的定作合同关系，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法朗克公司向巨龙公司定作餐具，巨龙公司履行了生产和送货义务，法朗克公司应向巨龙公司支付定作费用，前述认定的已开发票但未付款的金额人民币672,869.2元，减去巨龙公司代收的款项人民币96,263.56元和法朗克公司代付的人民币8,496元包装费，计人民币568,109.64元，为本案中法朗克公司应向巨龙公司支付的定作费用金额。巨龙公司主张其代收的96,263.56元应扣除8%税点，但法朗克公司并未同意，且巨龙公司所述代开票行为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对巨龙公司该主张不予采纳，巨龙公司应另行解决，本案不再涉及。巨龙公司主张的未交货餐具，因法朗克公司已明确表示拒绝接收，就此产生的损失，巨龙公司应另行解决，本案不再涉及。巨龙公司主张的其他款项和法朗克公司主张的损失，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证明，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六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天津市法朗克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天津市津南区巨龙餐具有限公司支付定作费用人民币568,109.64元；二、驳回天津市津南区巨龙餐具有限公司的其他本诉诉讼请求；三、驳回天津市法朗克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3,911元（此款天津市津南区巨龙餐具有限公司已预交），天津市津南区巨龙餐具有限公司负担5,430元，天津市法朗克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8,481元；本诉保全费5,000元（此款天津市津南区巨龙餐具有限公司已预交），天津市津南区巨龙餐具有限公司负担1,640元，天津市法朗克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3,36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223元（此款天津市法朗克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天津市法朗克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法朗克公司围绕其上诉请求依法提交票款明细、巨龙公司承担扣款明细、法朗克公司就订单损失的网络邮件、照片及生产证明，拟证明有扣款事实。巨龙公司不认可前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经本院审查认为，法朗克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实现其上诉主张，本院均不予采纳。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就其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法朗克公司主张因巨龙公司多开、错开发票以及因其所供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产生外商索赔的扣款事宜，故不存在巨龙公司主张的欠付货款的事实。对此，本院综合在案证据作出如下分析：首先，关于多开、错开发票一节，法朗克公司与巨龙公司于一审中已就双方无争议的多开、错开发票的部分作出确认，一审法院亦从尚欠货款中予以扣减，法朗克公司虽主张巨龙公司还存在其他多开、错开发票的情形，但根据其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该项主张，故本院不予采信。其次，关于索赔扣款一节，法朗克公司主张因巨龙公司提供的货物有质量问题而导致外商索赔，故发票票面金额与实际付款之间产生的差额系法朗克公司对巨龙公司的扣款。对此，根据其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在其主张的扣款事实发生时，双方曾就扣款发生原因、具体金额以及在滚动付款结算过程中如何抵扣等事宜进行过协商和确认，故法朗克公司的该项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最后，关于2014年11月28日由巨龙公司出具的书面单据的性质一节，法朗克公司主张系双方之间截至2014年11月28日总的对账，显示法朗克公司仅欠巨龙公司52,298.9元。巨龙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并主张仅针对其先行垫付的运费和双方之间合同项下之外的业务等事项进行的抵扣。结合现有证据情况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法朗克公司的该项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另，法朗克公司与巨龙公司之间的业务关系自2004年延续至2017年，双方均未提供业务期间的全部合同及送货、收货凭证，亦未形成总的对账，综合现有证据，一审法院作出的认定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法朗克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适当，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481元，由上诉人天津市法朗克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铁檩审判员  郭 矗审判员  岳文君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唐 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