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民终332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泉州聪兴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台商投资区洛阳镇云庄村石文路。 法定代表人：姜聪伙，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虹，福建闽榕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宏兴，福建闽榕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金牛机械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惠安县紫山镇美仁工业区。 法定代表人：姜炳福，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芬霞，福建闽榕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晓阳，福建闽榕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惠安紫源矿泉饮品厂，住所地福建省惠安县紫山镇政府边。 经营者：孙育明，男，1968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惠安县。 上诉人福建省泉州聪兴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聪兴公司）、福建省金牛机械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惠安紫源矿泉饮品厂（以下简称紫源饮品厂）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法院（2019）闽0521民初93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聪兴公司、金牛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紫源饮品厂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紫源饮品厂与惠安紫山工业园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紫山公司）签订的《惠安紫山工业园投资项目合同书》是投资项目的合同，合同中虽约定“甲方（紫山公司）负责提供紫山工业园区美仁工业小区土地面积约18亩给乙方（紫源饮品厂）……”，但该案涉土地权属不清，紫山公司不是该涉案18亩土地的处分权人，且该案涉土地转让未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至今未能取得土地使用权证，故该合同应为无效，即紫源饮品厂不具备权利人条件，未取得案涉土地的使用权、转让权，并非案涉土地的使用权人，其不具备权利能力将案涉土地转让给聪兴公司。紫源饮品厂当初与聪兴公司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书》将案涉土地转让给聪兴公司就存在民事欺诈。聪兴公司、金牛公司已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紫源饮品厂与紫山公司于2004年6月8日签订的《惠安紫山工业园投资项目合同书》无效，故本案应中止审理。鉴于紫源饮品厂不具备权利人条件，无法取得案涉土地的转让权、使用权，不是案涉土地的使用权人，并非适格原告，其无权要求聪兴公司、金牛公司支付土地占用费。一审判决认定紫源饮品厂是土地使用权人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二、《惠安紫山工业园投资项目合同书》中仅约定案涉土地面积约为18亩，但具体的土地面积未确定。根据国家税务总局惠安县税务局黄塘税务分局在2013年要求金牛公司缴交涉案土地城镇土地使用税时实地测量核定金牛公司的土地占用面积为11200平方米，但评估报告却按用地面积12000平方米（18亩）计算，故本案即使紫源饮品厂是案涉土地的使用权人，应当支付的土地占用费也应当按照11200平方米计算，一审采用评估报告的认定是错误的。确认紫源饮品厂与聪兴公司的《土地转让协议书》无效一案，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3月15日才作出（2010）泉民终字第270号民事判决，故即使聪兴公司、金牛公司是案涉18亩土地的使用权人，应支付的土地占用费也是自2010年3月15日开始计算，而非紫源饮品厂主张的2009年11月开始计算。金牛公司已缴纳了2013年10月1日至2019年12月6日期间的城镇土地使用税335066.78元及2013年10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期间的城镇土地使用税（滞纳金）1763.98元，合计336830.76元，故即使紫源饮品厂是案涉土地的使用权人，聪兴公司、金牛公司应当支付的土地占用费也应当扣除金牛公司已经缴纳的城镇土地使用税及滞纳金336830.76元。三、若《惠安紫山工业园投资项目合同书》无效，则该合同出让方紫山公司有可能是案涉土地的使用权人，故一审未追加紫山公司为本案第三人，程序违法。 紫源饮品厂辩称，聪兴公司、金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确认《惠安紫山工业园投资项目合同书》尚处于立案阶段，不能作为本案判决依据。税务局的数据不能作为本案土地面积的认定依据。前述《惠安紫山工业园投资项目合同书》是合法有效的。聪兴公司、金牛公司主张追加紫山公司参加诉讼缺乏依据，紫山公司与本案无关。 紫源饮品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聪兴公司、金牛公司立即共同按每年200000元的标准向紫源饮品厂支付自2009年11月1日起至退还厂区土地止的土地占用费，扣除聪兴公司、金牛公司实付的土地款930000元和垫付税务局的土地使用税金，暂计至起诉之日止，聪兴公司、金牛公司应付的土地占用费为720000元。一审诉讼中，紫源饮品厂变更诉讼请求为：判决聪兴公司、金牛公司立即共同按每年200000元的标准向紫源饮品厂支付自2009年11月1日起至2020年1月31日止的土地占用费，扣除聪兴公司、金牛公司实付的土地款1000000元和根据税务发票据实扣除垫付税务局的土地使用税金。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紫源饮品厂是个体工商户，2004年6月8日与紫山公司签订《合同书》1份，主要约定：紫源饮品厂在惠安紫山工业园区投资办企业，该公司在惠安县紫山镇美仁工业小区为紫源饮品厂提供一宗面积约18亩的土地作为企业用地，地块的东西四至为东临横路人行道边，西至森法地块巷道，南至主路人行道边，北至空地。紫源饮品厂应支付用地款总额1050000元，紫源饮品厂应按合同签订的工业项目用地性质建设，如改变用地性质和使用权，要依程序报该发展公司及有权部门审批。合同签订后，紫源饮品厂先后缴交紫山公司用地款550000元。2007年10月18日，紫源饮品厂与聪兴公司签订《土地转让协议书》1份，主要约定：紫源饮品厂将上述的18亩土地以2400000元转让给聪兴公司，付款方式第一期款为协议书签订当日内付300000元，第二期款为原地块的地上物在一个月内清理后付200000元，第三期款在聪兴公司两个月内第一幢厂房建完，无出现其他问题，再付500000元，第四期款在紫源饮品厂办理土地使用证时，聪兴公司付500000元，第五期款在紫源饮品厂土地使用证手续办理完整后，并在土地证交给聪兴公司，余额全部付清。因紫源饮品厂土地使用证尚未办理完整，原土地用途发生变化，紫源饮品厂应负责办理该地块变更，手续费用由紫源饮品厂自负。聪兴公司的建设手续自负。协议生效前的国家规费由紫源饮品厂负责，协议生效后的国家规费由聪兴公司负责。紫源饮品厂在办理土地手续应以聪兴公司的名义办理。协议签订后，紫源饮品厂将土地交付聪兴公司使用，聪兴公司支付紫源饮品厂前三期款项共计1000000元。聪兴公司已在涉讼土地建设厂房，双方曾因工地的施工问题产生纠纷。另查明，涉讼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还未办理完毕。2008年12月22日，一审法院受理以紫源饮品厂的经营者为原告起诉与聪兴公司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案号：（2009）惠民初字第13号〕一案，并于2009年11月5日作出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双方于2007年10月18日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书》无效。聪兴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3月15日作出（2010）泉民终字第27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另查明，案涉土地由聪兴公司交付金牛公司进行使用至今。一审法院根据紫源饮品厂的申请，委托泉州永信房地产评估项目咨询有限公司对案涉位于惠安县紫山镇美仁工业区建设用地18亩合12000平方米，自2009年11月1日起至2020年1月20日止的租金标准计算的土地占用费，泉州永信房地产评估项目咨询有限公司于2020年4月15日作出泉永信资评报字2020第053号报告书，评估结果：2009年11月至2020年1月止的租金标准计算的土地占用费合计1712980元。紫源饮品厂为此支付司法鉴定费12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紫源饮品厂与聪兴公司之间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书》，已经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书确认无效。紫源饮品厂与紫山公司签订《合同书》，取得案涉土地的使用权，是案涉土地的使用权人，有权提起本案诉讼，是本案适格原告。至于紫源饮品厂与紫山公司之间用地款是否按约定支付，以及紫源饮品厂是否取得案涉土地的使用权证书，并不影响其是案涉土地的使用权人这一事实，亦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畴。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定力，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鉴于聪兴公司至今未返还紫源饮品厂案涉土地，还将案涉土地交给金牛公司使用至今，紫源饮品厂主张聪兴公司、金牛公司支付案涉土地自2009年11月1日起的占用使用费，有事实依据，予以支持。但紫源饮品厂请求按每年200000元的标准支付土地占用费，不予全部支持，应按泉州永信房地产评估项目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泉永信资评报字2020第053号报告书评估结果即2009年11月至2020年1月止的租金标准计算的土地占用费合计1712980元予以确认，紫源饮品厂自愿扣除已收取的土地转让款1000000元，故聪兴公司、金牛公司尚应支付紫源饮品厂土地占用使用费712980元。聪兴公司、金牛公司主张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因聪兴公司、金牛公司至今尚占用案涉土地，持续侵权，本案并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故聪兴公司、金牛公司的该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聪兴公司、金牛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紫源饮品厂占用使用费712980元；二、驳回紫源饮品厂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250元，由紫源饮品厂负担3320元（多预交的7680元予以退回）；聪兴公司、金牛公司负担10930元。司法鉴定费12000元，由聪兴公司、金牛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聪兴公司、金牛公司主张其系案涉土地的使用权人，已对案涉土地缴纳了366697.4元的城镇土地使用税及滞纳金，并就此提供了税收完税证明、城镇土地使用税信息予以证明；主张其已就确认紫源饮品厂与紫山公司之间签订的《惠安紫山工业园投资项目合同书》无效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并就此提供了收件告知书、诉状材料接收清单予以证明。紫源饮品厂主张其系案涉土地的使用权人，并有实际投入建设，就此提供了由“李文忠”出具的证明一份予以证明。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紫源饮品厂对聪兴公司、金牛公司提供的前述证据质证认为，城镇土地使用税信息上载明的面积与合同约定的面积不一样，无法证明该费用是交在合同约定的地块上，即使费用是交在该地块，根据规定，金牛公司也有义务缴纳该费用，与本案主张的占用费没有关系。聪兴公司、金牛公司起诉确认《惠安紫山工业园投资项目合同书》无效一案，与本院不具有关联性。聪兴公司、金牛公司对紫源饮品厂提供的前述证据质证认为，证人未出庭作证，无法证明紫源饮品厂有投入建设，也无法证明其是土地使用权人。另，聪兴公司、金牛公司主张紫源饮品厂不是案涉土地的使用权人，向本院申请调取案涉土地的相关权属状况。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土地使用税暂行条例》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在城市、县城、建制镇、工矿区范围内使用土地的单位和个人，为城镇土地使用税（以下简称土地使用税）的纳税人，应当依照本条例的规定缴纳土地使用税。”城镇土地使用税的缴纳主体是指使用土地的单位和个人，与土地使用权属的认定并非同一概念，况且根据税收完税证明、城镇土地使用税信息载明的内容体现，案涉土地的缴纳主体是金牛公司，而非与紫源饮品厂签订《土地转让协议书》的聪兴公司，故该税收完税证明、城镇土地使用税信息不足以证明聪兴公、金牛公司是案涉土地使用权人。紫源饮品厂提供的证人证明，因证人未到庭作证，真实性无法确认，不予采纳。对聪兴公司、金牛公司提供的前述相关另案起诉的诉讼材料及关于调取案涉土地相关权属状况的申请，在下文中一并分析认定。另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本院对紫源饮品厂与聪兴公司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书》的内容，除一审判决查明的以外，补充查明如下：《土地转让协议书》约定：“甲方（即紫源饮品厂）未取得土地使用证前决定将紫山镇美仁开发区预购地块转让给乙方（即聪兴公司），并经过紫山镇政府同意转让……（1）甲方出让给乙方的地块位于紫山镇美仁工业区，土地使用证尚未办理（详见附件地块位置图）。（2）所指地块面积：壹万肆仟零柒平方整（14007㎡）（其中公摊面积壹仟叁佰叁拾肆平方〈1330㎡〉），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面积为18亩整……”。 本院认为，紫源饮品厂与聪兴公司之间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书》，已由本院（2010）泉民终字第270号生效民事判决确认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即合同无效后，具有自始无效的溯及力，建立在原合同的债权债务关系归于消灭，原来基于合同所发生的占有移转丧失了存在的基础，不能发生占有移转的法律效果。在这种情况下，必然要求回复至合同订立前的事实状态。案涉土地系由紫源饮品厂交付给聪兴公司，合同被确认无效后，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聪兴公司应将案涉土地返还给紫源饮品厂，因其未能返还，持续占用，已构成不当得利，紫源饮品厂诉求聪兴公司、金牛公司支付相应的土地占用费，实际上行使的是合同无效后的不当得利请求权。至于紫源饮品厂与紫山公司之间签订的《惠安紫山工业园投资项目合同书》是否有效，属于另一层法律关系，并不影响本案的审理。即使如聪兴公司、金牛公司所主张的《惠安紫山工业园投资项目合同书》无效，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合同无效后的法律后果亦可由紫山公司与紫源饮品厂之间处理，故本案不存在聪兴公司、金牛公司主张的应待确认《惠安紫山工业园投资项目合同书》无效一案审结后再审理的中止情形，聪兴公司、金牛公司关于对案涉土地的相关权属状况调查取证的申请亦无必要，同时关于应追加紫山公司参加诉讼的主张亦不予采纳。税务机关向案涉土地的使用者金牛公司征收城镇土地使用税，系行政管理手段，税务机关与纳税人金牛公司之间对征收税收的土地面积确认并不当然地足以否定紫源饮品厂与聪兴公司之间《土地转让协议书》中的约定面积，且《土地转让协议书》中明确约定案涉土地“所指地块面积：壹万肆仟零柒平方整（14007㎡）（其中公摊面积壹仟叁佰叁拾肆平方〈1330㎡〉），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面积为18亩整……”，故聪兴公司、金牛公司关于案涉土地应以税务机关认定的面积为计算依据的主张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因紫源饮品厂在一审诉求中明确同意在土地占用费中扣除聪兴公司、金牛公司垫付税务局的土地使用税金，且聪兴公司、金牛公司亦提供了税收完税证明予以证明其垫付城镇土地使用税335066.78元及滞纳金1763.98元，合计336830.76元，并认为应予扣除，故本院对此依法认定予以扣除，即本案中，聪兴公司、金牛公司应向紫源饮品厂支付土地占用费1712980元，扣除紫源饮品厂自愿扣除已收取的土地转让款1000000元及金牛公司代为垫付的土地使用税金336830.76元，聪兴公司、金牛公司尚应向紫源饮品厂支付土地占用费376149.24元。一审判决对此认定错误，予以纠正。关于土地占用费的起算时间问题。因合同无效后，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恢复到合同订立前的状态，聪兴公司、金牛公司自双方签订《土地转让协议书》后即占用案涉土地，故紫源饮品厂主张自2009年11月1日起算土地占用费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所述，聪兴公司、金牛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部分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法院（2019）闽0521民初9398号民事判决； 二、福建省泉州聪兴工贸有限公司、福建省金牛机械发展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惠安紫源矿泉饮品厂土地占用使用费376149.24元； 三、驳回惠安紫源矿泉饮品厂的一审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4250元，由惠安紫源矿泉饮品厂负担9145元,福建省泉州聪兴工贸有限公司、福建省金牛机械发展有限公司负担5105元。司法鉴定费12000元，由福建省泉州聪兴工贸有限公司、福建省金牛机械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惠安紫源矿泉饮品厂。二审案件受理费10930元，由惠安紫源矿泉饮品厂负担5164元,福建省泉州聪兴工贸有限公司、福建省金牛机械发展有限公司负担576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丽阳 审判员  傅嘉钦 审判员  肖森华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陈威鸿 附注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及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三十六条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也可以由审判员移送执行员执行。 调解书和其他应当由人民法院执行的法律文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