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75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海才，男，1977年10月1日生，汉族，户籍地广东省高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永伟，上海市诚至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佳谷模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车墩镇香泾路1069号一幢-2。法定代表人：吴雪琴，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彬，上海劲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水英，上海劲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海才与上诉人上海佳谷模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谷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7民初20503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海才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上诉人佳谷公司支付其2015年1月至2017年8月期间的工资差额434,000元。主要事实和理由：佳谷公司称已将拖欠的2015年1月至2017年8月期间的工资直接转换成张海才的增加出资，与事实不符。1.佳谷公司将拖欠工资直接转换成增加出资，应与张海才协商并征得其同意，但张海才明确表示不同意将拖欠的工资直接转换成增加出资。2.即便佳谷公司要把拖欠的工资转换为张海才的增加出资，必须先把工资支付到张海才的个人账户，再由张海才从本人账户汇入公司注册资本验资账户，这样出资才有效。3.从国家企业信用公示系统查询显示，张海才出资实缴额仍为50万元，实缴资本金没有任何增加，说明佳谷公司实际未将拖欠张海才的工资转换成佳谷公司的实缴资本金。4.股东以其出资额对外承担责任，佳谷公司并未变更工商登记，也未进行公示，如佳谷公司对外欠债不能清偿时，张海才有可能会在自己认缴的注册资本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上诉人佳谷公司不接受上诉人张海才的上诉请求，辩称：关于2015年1月至2017年8月期间张海才的工资43.4万元，已作为增资扩股投入了公司，张海才通过股东会决议等行为对于相应的事实予以了确认，应当遵从股东之间的内部约定。佳谷公司章程规定了注册资本认缴期至2026年，故转为增资款和相应登记没有及时变更之间并不冲突。张海才在职期间未对2015年1月至2017年8月期间的工资提出异议，直至2019年9月方申请仲裁主张该期间工资，已超过了法定时效。上诉人佳谷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其公司：1.支付张海才2019年3月至4月期间的工资5,715元；2.不支付张海才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447,015元。主要事实与理由：一、张海才存在违反法律规定、违反公司劳动纪律、严重侵害公司利益的行为，根据规定应该予以除名，不作任何补偿。二、张海才不能举证证明其2019年3月、4月出勤参加公司工作的事实，不应当领取工资，一审法院判决佳谷公司支付该两个月工资是错误的。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上诉人张海才亦不接受上诉人佳谷公司的上诉请求，辩称：1.佳谷公司在《关于开除张海才的通告》中列举的所谓张海才的违法事实均无任何证据加以证实，一审庭审中增加的解除理由在解除时并未提出，且与事实不符，佳谷公司提交的规章制度亦无张海才的签字，张海才均不予认可，故佳谷公司解除张海才的劳动合同违法，应当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关于2019年3月和4月的工资，佳谷公司在一审中对于该期间张海才的工资6万元进行了确认，且张海才作为公司技术顾问，佳谷公司从未有考勤要求，张海才之前也从未打卡考勤，佳谷公司以张海才未出勤不支付工资的理由明显不能成立。张海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佳谷公司支付：1.自2015年1月至2019年4月拖欠的工资差额总计494,000元；2.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447,01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佳谷公司于2011年1月6日成立时，张海才与吴雪琴为佳谷公司股东，各持有佳谷公司50%的股权，吴雪琴为公司执行董事，张海才为公司监事。2018年5月2日，佳谷公司增资后，股权比例变更为张海才持股33.33%、吴雪琴持股66.67%。张海才的参保人员城镇职工基本养老保险缴费情况显示，截止2019年7月，佳谷公司为张海才累计缴费90个月。2019年4月26日，佳谷公司发出《关于开除张海才的通告》，内容为：“我公司原技术顾问张海才于2019年4月25日，未经公司负责人允许，凭借其股东身份越权约谈公司业务部、项目部、财务部以及模具部经理，擅自无理要求安插其指派人员进入公司任职，并要求各部门腾出办公室给其指派人员办公，且做出手枪姿势做开枪动作，威胁行政主管姚某。张海才行为已严重扰乱公司正常经营秩序，给公司经营环境造成恶劣影响，对此公司已经报案，现等待公安部门处理。为维护公司正常经营秩序，保护公司财产和员工安全，经公司研究决定，撤销张海才在公司的一切职务，且不得再干涉公司的正常经营活动，即日起张海才不再是我公司员工。根据有关法律规定，张海才虽为公司股东，享有法律规定的相关权益，但其并没有强制参与公司经营管理的权利，未经允许，其无权直接参与我公司的日常运营管理，更无权对公司员工发号施令，所有员工不得接受他的任何工作指示。另，未经吴雪琴总经理书面同意，公司任何人员不得接待张海才进入公司厂区，否则，视为严重违反公司纪律，公司有权单方解除劳动合同，并不做任何赔偿；如其行为给公司造成损失的，该员工还应赔偿公司全部损失。特此公告！”一审另查明，2018年3月12日，吴雪琴与佳谷公司财务人员张某1进行QQ聊天，并附有财务电子账单，账单内容为“张海才及吴雪琴未发放工资明细”，部分聊天内容显示，吴雪琴：“过来下，海才未领的工资还有多少，我和海才未领的工资分别为多少”，张某1：“海才=434,000元，吴雪琴=84万元”，吴雪琴：“我的工资一直算到2018年1月份，我和海才的工资，都按照10%来计算利息，你看看加上利息，总金额是多少？年息10%，只算累积到2016年年底的总金额，加上2017年的工资总金额，因为2017年是有盈利的”。2018年5月21日，吴雪琴与张某1进行QQ聊天，部分聊天内容显示，吴雪琴：“张总的工资改为3万，3.5万是从几月份开始发的？已经领了几个月？”张某1：“3.5万元已发放2018年01+02月，03月工作表只做2.5万元的”，吴雪琴：“那就从3月开始改为3万吧，已经领的就算了，另外我的工资从1月份开始改为3.5万”，张某1：“好的”。2018年9月27日，佳谷公司行政人员胡某向张海才发送电子邮件，附件为“人员资料”，资料显示张海才职位为董事，综合薪资为30,000元。一审又查明，2018年3月17日前后，吴雪琴向张海才发送微信，内容显示“2018年年初，张海才工资加上利息，50万转为股份”，另附有股份调整后的负债清单，显示吴雪琴追加投资150万元，比率42.73%，张海才追加投资50万元，比率33.33%，另两名股东追加投资100万元，比率23.94%。2018年3月28日，佳谷公司形成股东会决议，内容为注册资本100万元增加至500万元，股东吴雪琴增加283.35万元，增加至333.35万元，占注册资本的66.67%，股东张海才增加116.65万元，增加至166.65万元，占注册资本的33.33%。张海才与吴雪琴均在股东会决议上签字。2019年9月3日，张海才向上海市松江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佳谷公司支付2015年1月至2019年4月拖欠工资差额494,000元及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447,015元。该仲裁委员会以松劳人仲（2019）办字第3512号裁决书作出裁决，对张海才的请求事项不予支持。裁决后，张海才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审理中，双方一致确认：张海才于2015年5月至2018年2月期间月工资为2.5万元，2018年3月之后月工资为3万元，佳谷公司未付张海才2015年1月至2017年8月期间工资43.4万元、2019年3月至4月工资6万元，双方劳动关系于2019年4月26日解除。张海才主张上述工资差额49.4万元。佳谷公司辩称，关于2015年1月至2017年8月期间的工资，2014年7月至2016年12月、2017年2月、2017年8月未付张海才工资加上利息合计53万元，扣除吴雪琴2017年5月5日至2018年5月23日期间微信转账张海才的4.43万元，剩余48.57万元于2018年3月张海才增加出资116.65万元时转化为部分出资款。关于2019年3月至4月期间的工资，张海才2019年没有正常来佳谷公司上班，哪怕来了也是做与公司无关的私活，故不同意支付。为此，佳谷公司提交公司章程和章程修正案、股东会决议、吴雪琴与张某1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吴雪琴与张某1之间的QQ聊天记录截图、吴雪琴与张海才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予以证明。张海才对公司章程和章程修正案、股东会决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工资转为增资未经其同意，股东出资需从个人账户转入公司账户，且至今佳谷公司尚未将工资转为实际出资。对微信聊天记录的演示过程予以认可，确认系吴雪琴与张海才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认为张海才并未表示同意工资转为增资。张海才主张佳谷公司违法解除，提交通告予以证明。佳谷公司对通告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辩称解除事实和理由除了通告所载内容外，张海才还存在与他人打架、接私活以及同业竞争的行为，根据佳谷公司奖惩处分条例的规定，其公司合法解除双方劳动关系。为此，佳谷公司提交上海XX有限公司企业信息截图、张海才和他人的函件、结算汇款凭证、员工手册、处分管理准则、奖惩处分条例、员工签名的就业手册及相关培训记录、报警记录、模具签收单，旨在证明2019年2月，张海才利用在佳谷公司的地位，以佳谷公司的人财物为其兄长张某2开办的上海XX有限公司无偿加工模具和其他零部件，张某2来公司拉货时被佳谷公司发现，佳谷公司不予放行，张海才与佳谷公司员工姚某动手打架，且该批货物市场价值50万元，后经佳谷公司主张权利，上海XX有限公司于2019年8月付款43万元，予以放行出货，若不被发现，佳谷公司就会损失43万元，严重损害了公司的利益。另佳谷公司提交XX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XX有限公司与XX公司2018年12月来往函件及附件，旨在证明张海才在佳谷公司担任技术顾问期间，在XX有限公司也担任副总经理，两家公司都有塑料模具业务，张海才放弃佳谷公司入库XX公司的机会，帮助其他公司入库XX公司模具供应商库，严重侵害了佳谷公司的利益。张海才对企业信息截图、营业执照复印件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认为严格按照流程进行加工，不存在揽私活的行为。对张海才和他人的函件、结算汇款凭证、XX有限公司与XX公司2018年12月来往函件及附件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佳谷公司系通过非法手段获取，佳谷公司与XX有限公司联系紧密，不存在损害佳谷公司利益的行为。对员工手册、处分管理准则、奖惩处分条例、员工签名的就业手册及相关培训记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均未有张海才签字确认。对报警记录、模具签收单真实性予以认可，认为报警发生于解除之后，且签收单恰证明收取了合理的对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佳谷公司是否应履行未付张海才工资49.4万元的义务；二、佳谷公司解除行为是否违法。关于争议焦点一，张海才主张佳谷公司欠付工资49.4万元，提交QQ聊天记录、电子邮件及附件予以证明，佳谷公司对未付数额并无异议，予以确认。关于2015年1月至2017年8月期间的工资43.4万元，佳谷公司辩称已由张海才同意作为认缴增资116.65万元的实际缴纳款项，提交公司章程和章程修正案、股东会决议、吴雪琴与张海才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予以证明。张海才确认系吴雪琴与其之间的微信聊天，辩驳并未就工资43.4万元转为增资出资表示同意。对此，股东可以用货币出资，也可以用实物、知识产权、土地使用权等可以用货币估价并可以依法转让的非货币财产作价出资。本案中，微信聊天显示的内容能够与佳谷公司的主张相印证，张海才未明确表示异议，后续又签订了股东会决议，完成了公司章程修正，张海才的辩驳意见明显与上述事实相悖。此外，43.4万元工资发生于2015年1月至2017年8月，之后双方除2019年3月至4月工资外并无其他劳动报酬争议，在上述增资扩股的背景下，张海才直至2019年4月26日解除劳动关系后方才主张上述期间的工资，亦与常理相悖。因此，足以推定张海才就工资43.4万元转为佳谷公司增资出资予以接受，张海才要求佳谷公司支付上述工资，不予支持。关于2019年3月至4月期间的工资6万元，佳谷公司辩称张海才并未正常提供劳动，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不予采信。张海才要求佳谷公司支付2019年3月至4月工资6万元，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佳谷公司主张解除理由为张海才与他人打架，以及在职期间利用佳谷公司财物无偿为其兄长进行加工以及帮助案外公司入库XX公司模具供应商库，严重侵害了佳谷公司的利益。但对照开除通告所载内容，佳谷公司提出的解除理由均未体现，故佳谷公司主张系因上述理由解除双方劳动关系，不予采纳。另佳谷公司提交的奖惩处分条例未有张海才签字确认，且张海才不予认可，故佳谷公司以此作为解除依据，不予采纳。因佳谷公司未就开除通告所载解除理由及相应依据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佳谷公司应属违法解除，张海才要求佳谷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予以支持。另根据规定，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而劳动者月工资高于用人单位所在直辖市、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公布的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标准按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支付，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年限最高不超过十二年。本案中，张海才月工资高于本市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而上海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发布的《关于本市人社领域涉及2018年度城镇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相关事项的说明》中明确本市2018年度城镇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为105,176元/年（8,765元/月），故根据张海才的工资标准及工作年限，经核算，张海才要求佳谷公司支付违法解除赔偿金447,015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于2020年5月25日作出判决：一、上海佳谷模具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海才2019年3月至4月期间的工资60,000元；二、上海佳谷模具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海才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447,015元；三、驳回张海才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张海才负担（已付）。二审中，上诉人张海才提供股权转让协议一份，表示系张海才与吴雪琴于2018年8月16日签订，协议载明“甲方张海才认缴注册资本金出资人民币166.65万元（实缴注册资本金出资人民币33.33万元）占33.33%股权”，“甲方转让目标公司（即佳谷公司）注册资本23.33%比例的股权给乙方（即吴雪琴）”等内容，以证明其将部分股权转让给吴雪琴，相应的出资义务也随之转让给了吴雪琴，一审认定43.4万元工资已经转换成了增资出资不是事实。上诉人佳谷公司对该股权转让协议真实性认可，但认为并非新证据，且属于张海才和吴雪琴个人之间的约定，该约定与本案中张海才与佳谷公司的劳动争议没有关联性。本院经查，该股权转让协议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本院不作认定。二审审理中，佳谷公司对一审查明事实提出一节异议，表示其公司未在一审中确认张海才2019年3月至4月的工资为6万元，仅确认张海才工资标准是3万元。张海才对该异议不予认可。经查，2020年4月30日一审庭审中，一审法院询问“到2019年3月、4月工资6万元是否确认”，佳谷公司陈述“数额确认，但是这段期间张海才没有做事”，故对佳谷公司提出的异议不予确认。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认定。二审审理中，1.本院询问张海才在上诉状中陈述曾经明确表示不同意将拖欠的工资直接转化为增加的出资，有无相应证据证明该明确拒绝的意思表示，张海才陈述没有证据。2.关于佳谷公司对张海才平时出勤是否进行管理一节，佳谷公司陈述“没有正常管理”，张海才担任佳谷公司总经理和副总经理期间，不需要打卡，担任技术顾问之后，其公司要求张海才办理录入打卡的手续，但张海才拒绝办理，“公司很难正常衡量张海才提供劳动的情况，也无法正常的考勤”，2019年4月除了该月17日至22日期间张海才收发的五封电子邮件外，没有其他证明张海才出勤的资料。佳谷公司另表示，对于张海才拒绝公司对其进行管理，没有相关证据。张海才对此陈述，佳谷公司对其出勤不进行管理，其工作内容就是回复和处理相应的邮件。3.对于佳谷公司于2019年4月26日发出的《关于开除张海才的通告》中载明的张海才一系列行为，佳谷公司表示均没有相关证据。二审另查明，佳谷公司注册资本变更和章程修正案均已经过上海市松江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变更登记，变更项目显示为“公司增资”，公司注册资本由100万元增加至500万元，其中张海才认缴出资额为166.65万元，出资时间为2026年6月30日之前缴足。张海才在佳谷公司章程修正案上签名。以上事实，有二审谈话笔录、工商登记资料等记载的内容予以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2015年1月至2017年8月期间的43.4万元工资是否转为公司增资的出资；二、佳谷公司应否支付张海才2019年3月至4月期间的工资；三、佳谷公司的解除行为是否合法有据。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已查明事实，吴雪琴于2018年3月向张海才发送微信，内容显示“2018年年初，张海才工资加上利息，50万转为股份”，另附有股份调整后的负债清单。张海才在上诉状中陈述曾经明确表示不同意将拖欠的工资直接转化为增加的出资，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表达该明确拒绝的意思表示。后续，佳谷公司形成股东会决议，内容为注册资本100万元增加至500万元，其中股东张海才增加116.65万元，增加至166.65万元，占注册资本的33.33%，张海才在股东会决议上签字。张海才亦在佳谷公司章程修正案上签名。佳谷公司注册资本变更和章程修正案均已经过相关部门变更登记。从上述事实分析，可以认定张海才以其行为对于相关期间的劳动报酬转为公司增资出资进行了确认，双方对于工资转为增资有此合意。故张海才再向佳谷公司主张该期间工资，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佳谷公司仅同意支付2019年3月至4月期间4天的工资,不同意支付其余期间的工资的理由是张海才未正常出勤，但从该公司陈述内容看，张海才职位特殊，佳谷公司未对张海才进行考勤管理，且表示“公司很难正常衡量张海才提供劳动的情况”，故佳谷公司以该理由不支付工资不能成立，结合佳谷公司在一审审理中确认2019年3月至4月期间张海才工资数额为6万元，对于佳谷公司不同意支付该期间工资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佳谷公司出具的《关于开除张海才的通告》已明确解除事由，佳谷公司在一审审理中对解除理由进行事后补充和扩大解释，一审法院未予采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对于《关于开除张海才的通告》中载明的张海才一系列行为，佳谷公司表示均没有相关证据，故可以认定佳谷公司作出的解除行为违法，应当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经计算，一审法院认定的赔偿金数额并无不妥，可予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张海才与上诉人佳谷公司的上诉请求，均缺乏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人张海才、上诉人上海佳谷模具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张海才、上诉人上海佳谷模具有限公司各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叶佳审判员  宋贇审判员  顾颖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李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