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11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静扬，女，1977年6月3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古晓丹，北京市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凯，贵州贵达（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其邦，男，1946年10月4日出生，汉族，退休人员，住北京市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兼王其邦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耀士，女，1938年11月19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退休人员，住北京市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兼王其邦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安邦，男，1954年5月3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WANGLIANBANG，男，1952年8月18日出生，比利时国籍，退休人员，住北京市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思扬，女，1979年7月1日出生，汉族，北京睿持科技发展有限公司CEO，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谭琪，北京市证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炎鑫，北京市证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静扬因与被上诉人王耀士、王其邦、WANGLIANBANG、王安邦、王思扬赠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2民初281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静扬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凯、古晓丹，被上诉人兼王其邦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耀士、王安邦，被上诉人WANGLIANBANG，被上诉人王思扬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谭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静扬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配合上诉人办理北京市西城区×××房屋的过户更名手续，将该房过户更名至上诉人名下。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诉“诉争房屋不具备办理新产权证的条件，也不具备办理过户的条件”的事实错误，适用法律规章错误。一、原审法院判决结果与其认定的事实、所使用的法律依据相悖，裁判错误。一审判决确认了公证赠与合同的效力，确认了被上诉人负有向上诉人交付诉争房屋的义务，却得出了错误的判决，是枉法裁判。二、一审法院引用政府规章作为裁判的依据，超出了民事审判范围，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是错误的。政府规章不得作为民事裁判依据，民事案件据以作出裁判结果的依据只能是法律、法规，不得已政府规章作为裁判依据。判断房屋是否具备过户条件是不动产登记部门的行政审批职权，一审法院不但超出了法院审判权限，也超出了上诉人的民事请求范围。三、一审判决认为诉争房屋须经规划部门验收有误。对于2002年以前的老房子，不再组织验收，权利人应直接去不动产产权登记管理中心经测绘后换领产权证。王耀士、王其邦、WANGLIANBANG、王安邦辩称，同意原判，不同意王静扬的上诉请求。诉争房产是王耀士出资购买的，写在了父母名下。公证员违规操作，赠与公证不合法。王思扬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对赠与合同的认定，不认可判决结果。王静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耀士、王其邦、WANGLIANBANG、王安邦、王思扬配合王静扬将北京市西城区×××过户更名至王静扬名下；2．诉讼费由王耀士、王其邦、WANGLIANBANG、王安邦、王思扬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家全（2002年7月死亡）和郭肃曦（2000年1月死亡）系夫妻关系，二人共育有六名子女，分别为长子：王治邦（2009年7月死亡）、次子王新邦（1984年5月死亡）、三子王其邦、四子WANGLIANBANG、五子王安邦、女儿王耀士。王治邦未婚也未生育子女。王新邦与张学芝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两女：王静扬、王思扬。1993年11月24日，北京市公证处出具（93）京证内字第×××号公证书，内容为：兹证明王治邦与张学芝商定，并征得被收养人王静扬的同意，王治邦于一九九三年十一月六日收养张学芝之女王静扬为养女，王治邦为王静扬的养父。北京市西城区×××幢号1、幢号2、幢号3、幢号4共计8间平房，建筑面积118．3平方米登记在王家全名下，系王家全与郭肃曦的夫妻共同财产。1994年，王家全申请翻扩建涉案房屋并于1994年4月20日取得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规模158．05平方米。审理中，各方当事人均认可：由于在规划许可证外多建设了一个回廊，故至今未能通过规划管理部门的验收，未能办理新的产权证书。1998年5月7日，北京市西城区公证处（现为北京市国立公证处）作出（98）西证字第×××号公证书，内容为：兹证明郭肃曦、王家全于一九九八年五月六日来到我处，在我的面前，在前面的赠与书上签名。赠与书内容为：座落于北京市西城区×××房产共捌间系我们夫妻共有，现因我们出国，故将上述房产无偿我们孙女王静扬所有，我们保证此赠与无买卖行为。同日，北京市西城区公证处作出（98）西证字第×××号公证书，内容为：兹证明王静扬于一九九八年五月六日来到我处，在我的面前，在前面的接受赠与声明书上签名。接受赠与声明书内容为：我爷爷王家全，奶奶郭肃曦自愿将座落于北京市西城区×××房产共捌间无偿赠与给我，我声明表示接受赠与，我保证此赠与无买卖行为。一审审理中，王耀士、王其邦、WANGLIANBANG、王安邦对赠与书上郭肃曦签字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申请司法鉴定。法院委托北京长城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由于双方未能提供充分的鉴定样本，2019年10月15日，北京长城司法鉴定所出具《终止鉴定告知书》，决定终止此次鉴定。2019年10月24日，王耀士、王其邦、WANGLIANBANG、王安邦向北京市国立公证处提出复查并撤销上述公证书的申请。同日，北京市国立公证处向王耀士、王其邦、WANGLIANBANG、王安邦出具了《受理通知书》。王耀士、王其邦、WANGLIANBANG、王安邦以本案的审理须等待公证处的复查结果为由，申请本案中止审理。王耀士、王其邦、WANGLIANBANG、王安邦另主张王静扬的请求已经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不应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为，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除外。本案中，王耀士、王其邦、WANGLIANBANG、王安邦主张赠与书上的签字不是郭肃曦本人所签并申请司法鉴定，但由于未能提交符合鉴定要求的样本，导致无法鉴定的后果，不利后果应由王耀士、王其邦、WANGLIANBANG、王安邦承担，对赠与书上郭肃曦签字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王耀士、王其邦、WANGLIANBANG、王安邦虽申请复查并撤销公证书，但在公证处未撤销公证书的情况下，公证书依然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王家全、郭肃曦与王静扬之间的赠与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且该赠与合同经过了公证，不得任意撤销，王静扬有权要求王家全、郭肃曦的法定继承人即王耀士、王其邦、WANGLIANBANG、王安邦、王思扬继续履行赠与合同。由于赠与合同并未约定办理过户手续的期限，故对王耀士、王其邦、WANGLIANBANG、王安邦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北京市城镇私有房屋翻建扩建规划管理若干规定》第九条规定：“翻建、扩建房屋竣工后，房屋所有人须向区、县城市规划管理局申请验收。验收合格的，发给验收合格证明。房屋所有人须在验收后3个月内，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房屋平面位置图和验收合格证明，向所在地的区、县房地产管理局申请换领新的房屋所有权证。”本案中，根据各方当庭陈述，涉案房屋翻建后由于存在未按规划许可证建设的行为，至今未通过规划管理部门的验收，在此情况下，涉案房屋不具备办理新产权证的条件，也不具备办理过户的条件，故对王静扬要求办理涉案房屋所有权过户手续的诉讼请求，暂不予支持。王静扬可待房屋验收合格后再行主张权利。由于公证书是否撤销并不会影响本案的判决结果，故对王耀士、王其邦、WANGLIANBANG、王安邦申请本案中止审理的请求，不予准许。一审法院据此判决：驳回王静扬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审理期间，经询，王静扬提交北京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委员会西城分局关于王静扬来信答复意见，并称其于2020年1月6日向北京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委员会西城分局反应本案诉争房屋验收问题，该局答复2002年1月1日以前竣工的建设工程无需进行规划验收，测绘成果与规划许可内容一致的，可持规划许可证及经房屋测绘备案审核通过的测绘成果，直接办理不动产登记手续。本院二审审理期间，经询，王耀士、王其邦、WANGLIANBANG、王安邦提交北京市国立公证处关于对王耀士等四人提出的复查申请不予受理的决定以及北京市公证协会出具的公证复查争议投诉答复，主张公证处、公证协会以复查申请超过20年期限不予复查，导致这一情况的原因在于王静扬的欺骗行为，王静扬应当承担责任。王耀士、王其邦、WANGLIANBANG、王安邦主张公证书虽然不被撤销，不等于就合法，坚持对公证赠与不认可的诉讼意见。本院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本院认为，本案中，王耀士、王其邦、WANGLIANBANG、王安邦主张赠与书上的签字不是郭肃曦本人所签并申请司法鉴定，但由于未能提交符合鉴定要求的样本，导致无法鉴定，不利后果应由王耀士、王其邦、WANGLIANBANG、王安邦承担。一审法院对赠与书上郭肃曦签字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不持异议。王家全、郭肃曦与王静扬之间的赠与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王静扬有权要求王家全、郭肃曦的法定继承人即王耀士、王其邦、WANGLIANBANG、王安邦、王思扬继续履行赠与合同。虽然北京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委员会西城分局关于王静扬来信答复意见中称2020年1月1日以前竣工的建设工程无需进行验收，但答复意见仍要求对于竣工的建设工程进行测绘，测绘成果与规划许可内容一致的，才可持规划许可证及经房屋测绘备案审核通过的测绘成果，办理不动产的登记手续。根据查明的事实，诉争房屋未经测绘，亦未确定实际竣工的时间，且因诉争房屋并未颁发新的产权证，而原房产证对应的房屋已不复存在，故王静扬要求被上诉人配合其将无产权证的房屋直接过户更名至其名下，本院现无法支持。综上所述，王静扬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100元，由王静扬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保河审 判 员 郭文彤审 判 员 屠 育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史佳伟书 记 员 万 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