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2020）晋01刑终732号原公诉机关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男，1978年7月10日出生，汉族，暂住山西省太原市，系本案被害人。原审被告人张晋东，男，1989年12月22日出生于山西省太原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及住址山西省太原市。2019年11月5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5日经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二看守所。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审理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晋东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6月11日作出（2020）晋0105刑初17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在法定期限内原审被告人张晋东未提出上诉、同级人民检察院亦未提出抗诉，原审判决刑事部分在上诉、抗诉期满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上诉人张某1，讯问原审被告人张晋东，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6月30日晚23时许，被害人张某1向被告人张晋东打电话索要工资，后双方约定在张某1租住的太原市小店区黄陵街办马练营村出租房见面。次日凌晨0时许，被告人张晋东叫上其弟弟张某2来到张某1租住处，被告人张晋东与被害人张某1因工资的事情发生争吵，继而相互殴打，被告人张晋东持落地风扇将张某1胳膊打伤。后被害人张某1前往山西省荣军医院检查，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8月9日在太原市人民医院住院39天；2020年3月10日至2020年3月25日在山西省人民医院住院15天，共计住院54天，花费医疗费33012．81元。经鉴定，被害人张某1外伤致右侧桡骨中段、左侧桡骨远端骨折，构成一级轻伤。另查明，2019年10月12日，被告人张晋东主动到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黄陵派出所投案。太原市公安局扣押电风扇一台、西瓜刀一把。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10月12日下午15时10分，张晋东主动到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黄陵派出所投案。2．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笔录证明，2019年6月30日晚上23时许，我给张晋东打电话要工资（我在张晋东烧烤店干了40天，张晋东欠我4000元工资），然后我俩电话里约好在小店区马练营出租房见面。大约23时30分许，张晋东和他弟弟臭小来了我家。刚进门张晋东就骂我，我也骂了他两句。张晋东拿起了我放在家中的立式电风扇砸了我胳膊十几下，砸了我右大腿几下，在头部的侧面也砸了几下，脸上也被电风扇划破了。打了我大概十五分钟左右，我看见我女朋友冀某出去了，听见她报了警。我没有用水果刀捅张晋东，他的手伤是在用电风扇打我时划破的。3．报案材料及证人冀某的证言笔录证明，2019年7月1日凌晨，张某1在我家出租房内给他老板（在晋源区开的二子烧烤店，现在知道他叫张晋东）打电话要工资，电话里商量工资啥时候结的事情。他老板在电话里说马上就到了，我接过我老公的电话跟他老板说今天不用过来了，明天再说吧。他老板说他马上就到了，过了十几分钟他老板就打电话说下来开门，到了我家穿的鞋站到我家的床上就和张某1吵起来了，我害怕出事，就出门准备报警。一出门门就关住了，我也进不去，就听见家里打起来了，我就赶紧报了警，去门外等着警察过来。我回家后看到家里的电风扇断了，茶几不在原位置，张某1在床上躺着，脸上有血，两个胳膊都不能动了，我没看见张晋东的手流血。我家的道具平常都放在厨房，由于当时紧张我也记不得放在哪了，张某1要拿水果刀的话不能随时拿上。4．证人张某2的证言笔录证明，2019年6月30日晚23点，我与张晋东当时都在张晋东开的二子烧烤店内，当时张晋东喝酒了，让我开车拉他到马练营村找张某1。2019年7月1日凌晨零点三十分许，我和张晋东开车到了马练营村，张某1的女朋友给我们开了门，我和我哥进了张某1的家中。他们俩个因为工资的事情吵了起来，张某1从背后拿出一把刀对着我哥肚子上捅，我哥就用手挡了一下，手被捅破了，张某1还是往前冲着捅我哥，我就把我哥往后拉了一下。我哥拿起身后的落地电风扇挡他拿刀的手，在挡的过程中电风扇头断了掉在地上，我哥就用落地电风扇的柱形支架在张某1的手上和两个胳膊上乱打，把他手里的刀弄掉在床上。我把他俩拉开，将刀捡起来放到桌子上，然后警察就来了。刚开始，张某1的女朋友也在，不过打架期间就我、我哥张晋东、张某1在场。张某1拿的刀长20cm左右，宽5cm左右，黑色的刀柄，刀身是铁质的，属于大型号水果刀；落地电风扇高120cm，就是生活中常见的落地电风扇。打架中，我哥右手被张某1用水果刀捅流血了，张某1右侧脸上被我哥用落地电风扇刮伤流血了。5．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黄陵派出所出具情况说明证明，2019年7月1日凌晨，我所接到冀某报警称在马练营村有人打架，民警到达现场，经了解是因为工资问题张晋东和张某1发生打架，现场比较混乱，一个被损毁电风扇在地上倒着，小茶几在地上倒着，一把水果刀（长约20公分，黑色手柄，单面开刃）在地上扔着，没有发现刀具上有血迹。张某1在床上躺着，脸上有血，称自己的两条胳膊不能动了，张晋东右手手掌有血迹。6．太原市小店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检验报告证明，张某1外伤致右侧桡骨中段、左侧桡骨远端骨折构成轻伤一级。280-3号检材获得混合常染色体STR多态性检验结果。7．扣押决定书及清单证明，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扣押电风扇一台、西瓜刀一把。8．医疗病例、证明、医疗费票据28张，张某1前往山西省荣军医院检查，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8月9日在太原市人民医院住院39天；2020年3月10日至2020年3月25日在山西省人民医院住院15天，共计住院54天，花费医疗费33012．81元。9．太原小店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鉴定人张某1被鉴定为十级伤残。10．被告人张晋东的供述笔录证明，2019年6月30日晚上23时许张某1给我打电话让我去他家，2019年7月1日凌晨零点三十分许，我和我弟张某2开车到了马练营村张某1住处。张某1说他手头有点紧，让我把欠他的2000元工资给他，我说过几天再给。随后我们发生争吵，张某1在他身后的床上拿出一把水果刀朝我捅了过来，我用右手挡了一下，张某1他老婆看见我俩打起来后就出门了。张某1还是用刀捅我，我随手就拿起放在地上的落地电风扇挡他，在挡的过程中电风扇头断了掉在床上，我就用落地电风扇的柱形支架在张某1的手上和胳膊上乱敲打，把他手里的刀弄掉在床上，我弟弟张某2就在我后面拉我，把我俩拉开，我们就都停手了。打架中，我右手流血了，张某1右侧脸上流血了。随后警察就到了，看到我们双方都有伤就让我们先看病。我到了小店区人民医院，医生给我清洗了一下，我看见不厉害就回家了。到了7月1日中午我朋友胡文瑞（和张某1也是朋友）给我打电话，告诉我张某1骨折情况，我开车到了荣军医院，拉上张某1和他的一个朋友到了太原市人民医院，我给张某1交了住院费，安排他住院治疗，一直到张某1出院，在医院的费用都是我出的。张某1拿的水果刀长20cm左右，宽4cm左右，黑色的刀柄，刀身是铁质的；我用的落地电风扇高120cm。11．户籍证明、户口本复印件证明，被告人张晋东、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的身份情况。上述证据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晋东故意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轻伤一级，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张晋东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其认罪认罚，可从轻处罚。由于被告人张晋东的犯罪行为而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遭受经济损失，其应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要求民事赔偿的合理部分，即医疗费支持33012．8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支持5400元、营养费支持5400元、护理费支持6908元（参照山西省2018年居民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46693元计算54天）、误工费支持15517．5元（参照山西省2018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035元/年计算6个月）、交通费支持3000元；财产损失1280元，因其未提供相关证据，不予支持；欠付工资、手术意外保单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赔偿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不予支持；后续手术费等相关费用，应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以上费用共计69238．31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零三条、第一百零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张晋东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二、被告人张晋东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各项费用共计69238．31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四、被扣押物品由侦查机关依法处理。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上诉提出：1、原判量刑极轻。2、医疗费应是34063．61元，不是原审认定的33012．81元；住院伙食费少算2天，应为5600元；营养费应按照住院的56天、二次出院后医疗机构医嘱确认的各三个月的营养期确认，即56天+90天+90天，共计236天计23600元；误工费应从事故发生之日起（2019年7月1日）至定残日（2020年5月27日止）11个月和二次术后4个月恢复期共计15个月，计15*5000元（月工资）=75000元；护理费应按照2019年度居民服务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48893元计算，不应按照2018年度居民服务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46693元计算，且住院期间需要人护理支付护理费，出院后仍需要人护理支付护理费。而护理时间应是359天（40+213+16+90），共计48089．28=48893元/年÷365天/年*359天（40+213+16+90）；财产损失费1280元（电风扇400元、裤子600元、布衣柜280元）、鉴定伤残所需的费用1700元，应予以支持；伤残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赔偿金218796．40元应予以支持；所欠工资应予以支付；后期手术等费用39530．30元应予以支持。请二审法院公正判决。经二审审理查明，被害人张某1于2019年8月9日从太原市人民医院出院时，出院记录和出院医嘱明确记载，加强营养，休息三个月。其他查明的的事实、证据与一审认定的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张晋东故意损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一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张晋东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其认罪认罚，可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张晋东的犯罪行为致使上诉人张某1遭受的经济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判处支付张某1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的数额基本合理，但对营养费、财产损失费用、伤残鉴定费数额的认定有误，应予以纠正。关于住院伙食费少算2天的辩解，经查，张某1二次住院病案首页明确记载实际住院天数为39天和15天，故对此辩解不予采纳；关于医疗费应是34063．61元，不是原审认定的33012．81元的辩解。经查，医疗费的费用是根据医院的收费票据确定的数额，其要求的数额无相关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护理费的计算标准和护理的期间应是359天辩解。经查，原审根据上诉人张某1的住院的天数，并参照山西省2018年居民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46693元计算出的费用符合相关法律法规规定，该辩解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误工费应从事故发生之日起（2019年7月1日）至定残日（2020年5月27日止）11个月和二次术后4个月恢复期共计15个月，计15个月*5000元（月工资）=75000元的辩解。经查，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原审在没有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证明的情况下，参照山西省2018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035元/年计算6个月，并无不妥。该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营养费应按照住院的56天、二次出院后医疗机构医嘱确认的各三个月的营养期确认，即56天+90天+90天，共计236天计23600元的辩解。经查，太原市人民医院出院证、出院记录的出院医嘱明确记载，加强营养，休息三个月；山西省人民医院出院记录、出院证的出院医嘱明确记载，加强营养，对症支持治疗。并未确认休息期限。据此，鉴于太原市人民医院明确了被害人张某1出院后，加强营养，休息三个月，故该休息期间的营养费应酌情予以支持，即90天*50元=4500元。结合原审已认定的营养费5400元，共计9900元。财产损失1280元，虽未提供相关证据，但鉴于电风扇确实系被告人张晋东用于殴打被害人时损坏，应酌情赔偿200元。鉴定伤残的费用1700元应予以支持。欠付工资、手术意外保单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赔偿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不予支持；后续手术费等相关费用，应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以上费用共计75138．31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零三条、第一百零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20）晋0105刑初17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即被告人张晋东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被扣押物品由侦查机关依法处理。二、撤销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20）晋0105刑初172号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被告人张晋东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各项费用共计69238．31元。三、原审被告人张晋东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各项费用共计75638．3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宝成审判员 李晓东审判员 原俊婧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朱佳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