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1知民初807号 原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法定代表人：蔡东青，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建晓，广东卓建（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妮，广东卓建（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西安市高陵区月雅西饼屋，经营场所：西安市高陵区XX街XX园XX层XX号。经营者：沙丽雅，女，1987年XX月XX日出生，住西安市高陵区XX花园XX号楼XX号。原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飞娱乐公司）与被告西安市高陵区月雅西饼屋（以下简称：月雅西饼屋）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建晓、被告月雅西饼屋经营者沙丽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超级飞侠》系列动漫形象著作权的行为；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维权支出费用共计3万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奥飞娱乐公司是中国最具有实力和发展潜力的动漫文化产业集团公司之一，产业链涵盖动漫内容制作、图书发行、玩具等衍生品的开发制造、形象授权等。《超级飞侠》是原告历经三年重金打造的一部全新儿童动画作品，深受儿童喜爱。2017年9月29日，该作品获得了第14届中国动漫金龙奖最佳动漫品牌奖，原告对其中多种动漫形象进行了著作权登记，其系列人物动漫形象经电视剧的推广具有公众影响力、消费者吸引力，在相关市场具有一定的知名度和影响力。被告销售了未经原告授权的《超级飞侠》系列动漫形象的“蛋糕”商品，该行为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给原告造成了经济损失。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对被告的侵权行为进行了公证取证，现依据《著作权法》《民事诉讼法》等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被告月雅西饼屋辩称，其并非主观故意侵犯原告著作权，被告之前从未使用过小飞侠造型，应原告要求用A4纸打印出涉案卡通形象图案放置于蛋糕上销售与原告,原告属于诱导消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综合双方举证质证及本院认证情况，本院对如下事实予以确认：2013年9月16日，美术作品《玩具-Dizzy(飞机形态)》在广东省版权局进行著作权登记，著作权人为奥飞娱乐公司（广东奥飞动漫文化股份有限公司系奥飞娱乐公司上市曾用名），登记号为：粤作登字-2013-F-00004084，其主要形态为飞机卡通造型，机身腹部为白色，上部为粉色，前面眼睛为黑色圆点，眼部为白色，底部两个滑轮，颜色为黑色。2015年7月21日，美术作品《玩具-迷你变形乐迪》在广东省版权局进行著作权登记，著作权人为奥飞娱乐公司，登记号为：粤作登字-2015-F-00005618，其主要形象为飞机卡通造型，两翼可转动为机器人双腿，眼部、腹部为白色。2015年7月22日，美术作品《玩具-迷你变形多多》在广东省版权局进行著作权登记，著作权人为奥飞娱乐公司，登记号为：粤作登字-2015-F-00005681，其主要形象为机器人飞机造型，整体颜色为桔黄色，眼睛为黑色，眼周为白色，鼻尖为蓝色椭圆状，两翼外端为蓝色向上弯曲状。2019年12月27日，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广东卓建（西安）律师事务所向西安市汉唐公证处申请保全行为公证。同日，公证人员与广东卓建（西安）律师事务所的委托代理人来到西安市高陵区XX街XX园XX层XX号商铺一门头标有“Angelia安琪”的店铺外，广东卓建（西安）律师事务所委托代理人对该店铺外观进行拍照。三人进入该店铺内，广东卓建（西安）律师事务所委托代理人在店内订购了一款蛋糕，使用手机支付该商品价款后对付款页面进行截图，并对店内情况、展示的证照及取得的票据等进行拍照，拍得证件显示名称为：西安市高陵区月雅西饼屋。同日数小时后，上述三人再次来到该店，XX店XX沟通领取了订购的蛋糕。三人离开店铺后，广东卓建（西安）律师事务所委托代理人对购买的蛋糕进行拍照，并将所取得的蛋糕上的装饰品及其他物品交由公证员保管。2019年12月31日，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广东卓建（西安）律师事务所委托代理人对所取得的蛋糕上的装饰品及其他物品进行拍照，后公证员进行封存，并将封存后的物品由广东卓建（西安）律师事务所委托代理人带回保管。2020年4月3日，西安市汉唐公证处就上述购买过程出具（2020）陕证民字第001349号《公证书》。另查明，月雅西饼屋成立时间为2016年5月3日，经营者：沙丽雅，经营范围：裱花蛋糕加工及销售、面包销售，注册地址为：西安市高陵区XX街XX园XX层XX号。庭审中, 原告明确请求法院保护的美术作品为《玩具-Dizzy(飞机形态)》《玩具-迷你变形乐迪》《玩具-迷你变形多多》。当庭经对比，《公证书》组成部分之涉案产品照片显示的涉案产品使用的卡通形象与原告享有美术作品著作权的《玩具-Dizzy(飞机形态)》《玩具-迷你变形乐迪》《玩具-迷你变形多多》卡通形象整体形象、视觉效果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涉及的主要问题是：1、原告诉讼主体是否适格；2、被告是否实施了侵害原告著作权的行为；3、如果构成侵权，本案的民事责任应如何承担。一、关于原告诉讼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本案中，根据涉案卡通形象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公证书》、照片、《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可以确认原告取得了美术作品《玩具-Dizzy(飞机形态)》《玩具-迷你变形乐迪》《玩具-迷你变形多多》著作权，其有权对侵害上述作品著作权之行为提起诉讼，故本案中原告诉讼主体适合。二、关于被告是否实施了侵害原告著作权的行为问题原告为证明被告销售了涉案被控侵权产品，提交了西安市汉唐公证处就购买过程出具的《公证书》。庭审中被告辩称：1、其并非主观故意侵犯原告著作权，之前从未使用过小飞侠造型，应原告要求用A4纸打印出涉案卡通形象图案放置于蛋糕上销售与原告,原告属于诱导消费；2、《公证书》不能完整记录购买过程的客观事实；3、原告提供的涉案产品仅为被告店内餐具，未提供被控侵权产品本身。但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公证书》载明内容亦未显示被告是按照原告要求打印涉案卡通形象图案放置于蛋糕上销售与原告,故对被告提出原告诱导消费、《公证书》不能完整记录涉案客观事实的辩称不予采信。对于原告未提供被控侵权产品本身，原告辩称涉案卡通形象图案采用可食用糯米纸打印，不易保存，并提供侵权产品彩色照片予以佐证。本院认为，《公证书》组成部分之涉案产品照片显示，被控侵权产品上使用的卡通形象与涉案《玩具-Dizzy(飞机形态)》《玩具-迷你变形乐迪》《玩具-迷你变形多多》美术作品相比高度形似，二者在视觉上基本无差别，构成实质性相似，至于采用何种材质打印涉案卡通形象图案，在视觉上无差异，不影响对被控侵权产品与原告涉案著作权产品二者实质性相似的认定。虽然被告并非专门出售涉案侵权卡通玩具制品，但其在销售的蛋糕上使用上述卡通形象，目的是为了吸引顾客，提高销量，利用原告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的知名度为自己谋取利益，被告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被控侵权产品具有合法来源，故被告销售上述产品的行为已经构成了对原告著作权中复制权、发行权的侵犯。三、关于本案民事责任的承担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被告存在侵犯原告著作权的行为，故对原告请求被告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对于本案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之规定，因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其因涉案侵权行为造成的损失，也未能举证证明被告的侵权获利，原告提交的陕西增值税普通发票载明开票金额为1000元，被告辩称发票票据与其他案件票据重合。原告辩称，一本公证书为800元，开票时按照1000元整数开票，部分案子票号相同是可能的。被告辩称发票应该按照实际支出开具，所开发票金额与公证费用无法相对应，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开取发票金额应该与实际消费金额相对应，因本案原告在调查时，采取批量取证方式，未能就个案提供具体合理开支凭证，故结合涉案美术作品的知名度、被告的主观过错程度、侵权方式、侵权情节、涉案侵权商品的价格、社会经济发展的影响等因素，本院酌情确定包括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开支在内的赔偿数额3500元，由被告向原告赔偿。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二十四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西安市高陵区月雅西饼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害原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美术作品《玩具-Dizzy(飞机形态)》《玩具-迷你变形乐迪》《玩具-迷你变形多多》著作权的行为；二、被告西安市高陵区月雅西饼屋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损失3500元；三、驳回原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0元（原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原告奥飞娱乐公司负担500元、被告月雅西饼屋负担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   泉审 判 员  陈   晶审 判 员  刘   淼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李   娟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