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3民终331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夏友荣，女，1970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 上诉人（一审被告）：王荣志，男，1968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传刚，江苏金汉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智，江苏智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杨军，男，1973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峰，安徽君峰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第三人：王钰，女，1980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一审第三人：李号召，男，1979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两一审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元凯，安徽黄淮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夏友荣、王荣志因与被上诉人杨军、一审第三人王钰、李号召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2018）皖1302民初65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荣志、夏友荣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杨军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王荣志、夏友荣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王荣志、夏友荣与王钰、李号召之间存在借贷关系错误，基于借贷关系的债权转让关系当然不能成立。理由如下：1、王钰、李号召与杨军为证明王钰、李号召与王荣志、夏友荣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仅提供了银行转账流水，在王荣志、夏友荣对借贷关系否认并提供了充分的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合伙的前提下，王钰、李号召与杨军并没有就借贷关系进一步证明，当然不能认定是借贷关系；2、王荣志、夏友荣为证明合伙关系，提供了长夏国际关于王荣志、夏友荣与王钰、李号召投资赤道几内亚板厂的批复、双方的微信手机短信记录、李号召在工厂经营合伙生意的音视频、照片、因欠工资个人起诉王荣志、夏友荣、王钰、李号召的证据、双方记账部分账本、会计和工人的证言，以及固定资产清单和赤道几内亚公司的收支总汇。还有在王钰发给王荣志的短信中，自认双方是合伙关系。以上证据充分证明双方是合伙关系，而不是借贷关系。一审法院以没有合伙协议为由作出判决错误；3、一审判决通过推理认定王荣志、夏友荣和王钰、李号召的资金差额，王荣志、夏友荣并没有认可；4、杨军提供的转账记录均是在2014年之前，杨军仅提供2018年7月22日后补的借据，不是原始借据，有理由怀疑杨军与王钰、李号召存在恶意串通提起虚假诉讼，请求法庭重点审查杨军与王钰、李号召借贷关系的真实性。 杨军辩称：1、杨军与王钰、李号召之间的债权转让是双方的真实意思，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判决正确；2、王荣志、夏友荣没有提供王钰、李号召向其转账系偿还其他债务，王荣志、夏友荣主张是合伙关系，提供了批复、记账本等证据，但不具备证据效力，无法印证合伙关系存在；3、杨军与王钰、李号召之间借贷关系明确，王钰、李号召借款后，陆续向王荣志、夏友荣转款，王荣志、夏友荣也陆续给王钰、李号召回款，尚欠570.67万元。王钰、夏友荣将部分债权转让杨军，符合法律规定；4、王钰、李号召向杨军出具借据，是双方结算得出的具体数字，王钰、李号召签字确认，该借据备注利息的时间，说明借条的由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不存在推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钰、李号召述称：本案是债权转让案件，不是民间借贷案件，王荣志、夏友荣在上诉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错误。王荣志、夏友荣主张与王钰、李号召是合伙关系，但赤道几内亚板厂既没有合法的营业执照，也没有合伙协议，不存在合伙关系。从王钰、李号召提供的银行流水看，不仅有王钰、李号召向王荣志、夏友荣转款，还有王荣志、夏友荣向王钰、李号召回款，也说明不存在合伙。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杨军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王荣志、夏友荣连带偿还欠款485万元；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王荣志、夏友荣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钰、李号召自2012年4月13日起向杨军借款488.2万元，经结算，王钰、李号召于2018年7月22日给杨军出具《借条》一张，载明王钰、李号召共计借款本金488.2万元，月息2分，利息自2012年4月13日付至2015年6月30日。自2015年6月30日至2018年7月22日未付，月息2分。王钰、李号召共向夏友荣、王荣志转款1628万元，王荣志、夏友荣转给第三人王钰、李号召920.4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的保护。借据是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和借贷关系实际发生的直接证据，具有较强的证明力。杨军主张判令夏友荣、王荣志代王钰、李号召偿还借款；且夏友荣、王荣志辩称与王钰、李号召是合伙经营关系，没有举证合伙协议，王钰、李号召不认可合伙关系。王钰、李号召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转让债权，王荣志、夏友荣抗辩转账系与王钰、李号召合伙之间的经济往来，王荣志、夏友荣应当对其主张提供合伙经营相关证据证明，王荣志、夏友荣的辩称不予采信。对王钰、李号召述称与王荣志、李号召民间借贷关系，虽未能举证证明王荣志、夏友荣向其出具过涉案争议借款的借条、借款合同或欠条，不能直接证明王钰、李号召与王荣志、夏友荣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但对于王钰、李号召举证其转款给王荣志、夏友荣的《转款凭证》及王荣志、夏友荣给王钰、李号召转款920.4万元《转款凭证》和3张《汇款记录》，王荣志、夏友荣与王钰、李号召尚有707.6万元未结，是王荣志、夏友荣与王钰、李号召共同认可的。王钰、李号召与王荣志、夏友荣之间虽没有出具借据，对于王荣志、夏友荣与王钰、李号召之间大量的资金往来，且存在数额巨大的资金差额，王荣志、夏友荣占有该资金差额没有合法依据，王钰、李号召向杨军转让债权举证王钰、李号召与王荣志、夏友荣的《银行转款凭证》，证明双方之间有经济往来。王钰、李号召转让给杨军485万元债权，没有超过王荣志、夏友荣与王钰、李号召之间707.6万元。本案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认定王钰、李号召与王荣志、夏友荣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王钰、李号召转让给杨军债权,并通知到债务人，该转让对债务人已经发生效力。故杨军主张判令王荣志、夏友荣偿还王钰、李号召的借款，应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王荣志、夏友荣在判决书生效后二十日内代王钰、李号召偿还给杨军485万元。案件受理费45600元、保全费5000元，由王荣志、夏友荣负担。 二审中，王荣志、夏友荣提供王荣志与王钰微信聊天记录、申请证人王某、宫某出庭作证，欲证明王荣志与王钰、李号召系合伙关系。还提供徐州瑞诚木业有限公司、徐州汇林木业银行流水，欲证明王荣志在920.4万元之外，还向王钰、李号召转账340万元。杨军质证认为，王荣志、夏友荣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王钰与王荣志系合伙关系。王钰、李号召质证认为，王荣志、夏友荣提供的证据不具有客观真实性，不能证明王钰与王荣志系合伙关系。本院认证意见为，王荣志、夏友荣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与王钰为合伙关系，也没有合伙协议等证据相印证，双方往来账目已经对账完毕，故对王荣志、夏友荣提供的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不予认定。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王钰与李号召系夫妻关系，王荣志、夏友荣系夫妻关系，王钰与王荣志系亲戚关系。2010年6月至2018年2月，王钰、李号召通过银行共向王荣志、夏友荣转款1900.47万元，王荣志、夏友荣共向王钰、李号召转款1329.8万元，两者差额为570.67万元，转账104次。二审中，经过上诉人王荣志、夏友荣与一审第三人王钰、李号召对账，双方对上述数额予以确认。王钰、李号召自2012年4月13日起向杨军借款488.2万元。经结算，2018年7月22日，王钰、李号召向杨军出具《借条》一张，载明王钰、李号召共计借款本金488.2万元，月息2分，利息自2012年4月13日付至2015年6月30日。自2015年6月30日至2018年7月22日未付，月息2分。2018年7月23日，王钰、李号召与杨军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王钰、李号召对王荣志、夏友荣的485万元债权全部转让给杨军，杨军按照协议直接向王荣志、夏友荣主张债权。后王钰、李号召向王荣志短信发送债权转让通知，王荣志认可已收到该通知。 本院认为：归纳当事人二审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王钰、李号召与王荣志、夏友荣之间是合伙关系，还是民间借贷关系，本案债权转让是否有效。 本案系因债权转让引发的纠纷。但债权转让是因民间借贷而产生。故应当审查杨军与王钰、李号召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者其他债务的，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王钰、李号召与王荣志、夏友荣互相转款，王钰、李号召向王荣志、夏友荣转款数额大于王荣志、夏友荣向其转款数额，两者差额为570.67万元。王钰、李号召主张其与王荣志、夏友荣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并将债权转让杨军。王荣志、夏友荣主张双方系合伙关系，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王荣志、夏友荣虽主张与王钰系合伙关系，共同到非洲经营木材生意，但没有提供合伙协议，合伙账册，不能证明双方投资额、投资比例、利润分配和亏损负担，且其对570.67万元的差额是否系偿还其他债务或合伙盈利，均不能做出合理解释，王荣志、夏友荣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合伙关系的存在，王钰亦不认可双方存在合伙关系。结合双方的关系、往来账目、资金数额等，能够认定王荣志、夏友荣与王钰、李号召之间不存在合伙关系，一审判决认定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并无不当。故对王荣志、夏友荣关于存在合伙关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王钰、李号召主张存在借贷关系，虽没有提供借条等书面借款证据，但因其与王荣志系亲戚关系，没有出具借条也在情理之中。王荣志、夏友荣与王钰、李号召之间互相转款104次，时间长达8年，双方转账金额达3200余万元，也能进一步印证民间借贷关系的存在。王钰、李号召与杨军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有借据和相关银行转账凭证予以证明，双方亦认可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王钰、李号召向杨军转让485万元债权，没有超过王荣志、夏友荣与王钰、李号召之间570.67万元转账差额。王钰、李号召将债权转让杨军,并通知王荣志、夏友荣，该债权转让对王荣志、夏友荣已经发生效力。故一审判决王荣志、夏友荣代王钰、李号召偿还给杨军485万元，符合法律规定。王荣志、夏友荣关于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债权转让无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王荣志、夏友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5600元，由王荣志、夏友荣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超 审判员 许劲松 审判员 欧阳顺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刘素青 书记员朱思源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