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初156号原告：沈汉峰，男，1964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武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一，上海建纬（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宏，上海建纬（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武汉南华高速船舶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洪山区珞狮路122号。诉讼代表人：辛志奇，该公司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栋，该公司管理人工作人员。原告沈汉峰与被告武汉南华高速船舶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华公司）职工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沈汉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一、被告南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汉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南华公司支付沈汉峰经济补偿金138817元（自1994年5月至2018年7月，5666元/月×24.5个月）；2.南华公司支付沈汉峰工资189140元（自2014年8月至2018年7月，3860元/月×49个月）；3.南华公司支付沈汉峰公积金105976元（个人应缴部分58812元，自2014年4月至2018年7月，1131元/月×52个月；公司应缴部分47164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南华公司承担。诉讼过程中，沈汉峰放弃要求南华公司支付应缴公积金47164元的诉请，变更诉讼请求为：1.确认沈汉峰对南华公司享有职工债权386769元,包括经济补偿金138817元、工资189140元、公积金58812元，计算方式同前述一致；2.本案诉讼费用由南华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994年5月，沈汉峰入职南华公司，历任技术部设计师、副经理。2014年8月，南华公司因经营不善停工停产。2016年11月21日，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受理南华公司破产清算一案，并于2018年7月2日宣告南华公司破产。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用人单位被依法宣告破产的，劳动合同终止。南华公司依法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及拖欠工资。因南华公司进入破产程序，现要求依法确认职工债权。南华公司辩称，沈汉峰主张的工资、住房公积金和经济补偿金缺乏事实依据。根据2018年9月12日武汉理工大产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理工大集团公司）向南华公司管理人提供的《关于部分职工情况的回复》，沈汉峰的身份为武汉理工大学（以下简称理工大）在职职工。自2014年8月南华公司停产后，经沈汉峰申请、理工大集团公司同意，理工大集团公司将沈汉峰推荐落实至理工大的工作岗位。2017年1月，沈汉峰进入理工大人才交流中心，此后开始享受理工大的待遇和福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的规定，沈汉峰的劳动关系已于2017年1月发生转移，其工龄已连续计算，且之后从未提出异议。南华公司作为原用人单位，不支付经济补偿金符合法律规定。因劳动关系已经转移，沈汉峰自2017年1月起不再是南华公司职工，南华公司不应负担沈汉峰2017年1月至2018年7月的工资、住房公积金等。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南华公司提交的《关于部分职工情况的回复》；2.南华公司提交的职工债权表明细和挂账工资明细；3.沈汉峰提交的《关于申请证明劳动关系的报告》。沈汉峰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对证据2中记载的数据，不认可2016年9月财务调帐已发14559.9元的一笔，其他无异议。南华公司认为证据3系逾期提供的证据，不应采纳。对证据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本院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2中记载的数据，除异议的一笔外，其他予以确认，且上述证据与本案事实有关。证据3中“以上情况属实”的书写人员不详，报告系理工大集团公司而非南华公司出具，无法达到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理工大集团公司系理工大出资成立，理工大持股比例100%。理工大集团公司系南华公司最大股东，持股比例34.6657%。南华公司系武汉南华黄冈江北造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黄冈江北公司）股东，持股比例60%。1994年5月，沈汉峰入职南华公司。入职前工作单位为理工大。入职后，历任南华公司技术部设计师、副经理。2008年5月前往黄冈江北公司工作。2013年9月，因黄冈江北公司停产，沈汉峰开始休假。2014年12月起沈汉峰在外另谋职业。2015年9月，南华公司将沈汉峰人事关系转回南华公司。2014年8月起，南华公司停工停产。《武汉南华公司暂时性放假的有关规定》（南总字【2014】12号文件）载明，2014年8月1日起，全体人员暂时性放假，放假时间暂定1个月。文件明确放假期间相关规定：一、放假期间工资待遇：（一）固定岗人员按其工资标准（不含加班、补贴、考核等）的100%核定工资；（二）计件人员按其本人2013年实发平均工资标准的100%核定工资；（三）一旦足额资金到位，将第一时间兑付员工的工资。二、放假期间社会保险的缴纳。公司仍然为员工按原标准缴纳社会保险，社保的个人部分将仍需其个人承担。《武汉南华公司暂时性放假的有关规定》（南总字【2014】15号文件）载明，公司无法恢复生产，继续放假，时间暂定2个月。文件明确放假期间相关规定：一、放假期间工资待遇：（一）固定岗人员按其工资标准（不含加班、补贴、考核等）的60%核定工资；（二）计件人员按其本人2013年实发平均工资标准的60%核定工资；（三）放假期间人员的工资标准最低不低于武汉市最低工资1300元，最高不高于上年度社平工资3860元。（四）一旦足额资金到位，将第一时间兑付员工的工资。放假期间要求部门负责人及以上人员值守工作岗位。《武汉南华公司继续放假的有关规定》（南总字【2014】20号文件）载明，公司自2015年1月1日起继续放假。文件明确放假期间工资待遇同南总字【2014】15号文件规定一致，放假期间要求部门负责人及以上人员值守工作岗位，社保规定同南总字【2014】12号文件一致。2017年1月，沈汉峰进入理工大人才交流中心待业，2018年1月到理工大余家头校区管委会工作。沈汉峰认可当月即开始享受理工大待遇和福利，职称为工程师。沈汉峰表示未与理工大签订劳动合同，系以文件形式变动工作。南华公司总经理王绪明曾代表南华公司就沈汉峰工作之事与理工大集团公司协调。理工大集团公司出具的《关于部分职工情况的回复》载明以下内容：沈汉峰系理工大在职职工，人事管理关系挂靠在理工大集团公司。2014年8月南华公司停产前，沈汉峰在理工大产业系统工作。理工大、理工大集团公司未向其发放工资、未为其缴纳社保和住房公积金或提供其他待遇福利。若聘用单位为个人提供住房公积金，将单位和个人承担部分汇入理工大集团公司账户，则代为缴入个人住房公积金账户。2014年8月南华公司停产后，经个人申请、理工大集团公司同意，推荐沈汉峰落实理工大的工作岗位，开始享受理工大的待遇与福利。沈汉峰2017年1月——2018年1月进入学校人才交流中心待业，2018年1月到学校余家头校区管委会工作。2016年11月21日，本院根据南华公司的申请，裁定受理该公司破产清算一案。2016年11月25日，本院以（2016）鄂01破1号之一决定书，指定武汉市金都清算服务有限公司担任南华公司管理人。2018年7月2日，本院裁定宣告南华公司破产还债。本院另查明，南华公司停工停产后，职工工资采取挂账模式。南华公司管理人根据挂账明细，计算沈汉峰职工债权为68870.4元。其中包括2015年10月至2016年12月应发而未发的工资21706.4元及2017年1月前个人垫付公积金47164元。南华公司提交的挂账工资明细显示，2016年9月财务调账已发14559.9元，南华公司管理人在确认职工债权时扣减该笔款项，理由为：该款系南华公司代缴的沈汉峰在黄冈江北公司期间公积金个人缴纳部分。沈汉峰否认收到该笔款项。沈汉峰要求确认其职工破产债权为386769元，南华公司不予认可，遂成讼。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债务人所欠职工的工资和医疗、伤残补助、抚恤费用,所欠的应当划入职工个人账户的基本养老保险、基本医疗保险费用,以及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支付给职工的补偿金,不必申报,由管理人调查后列出清单并予以公示。职工对清单记载有异议的,可以要求管理人更正;管理人不予更正的,职工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沈汉峰对公示的职工债权有异议,可以依法提起诉讼请求确认。关于沈汉峰与南华公司的劳动关系。根据查明事实，沈汉峰在南华公司工作期间，人事管理关系挂靠及公积金账户设立均在理工大集团公司。其入职南华公司前工作单位为理工大。而理工大集团公司系理工大出资成立，理工大持股比例100%。理工大集团公司系南华公司最大股东，持股比例34.6657%。2008年沈汉峰调任黄冈江北公司，2015年9月南华公司将沈汉峰人事关系调回南华公司。南华公司停产后，经个人申请、理工大集团公司同意，沈汉峰于2017年1月进入理工大人才交流中心待业，2018年1月到理工大余家头校区管委会工作，享受理工大待遇和福利，职称为工程师。南华公司在此过程中进行了协调。综上，沈汉峰的工作变动系南华公司、沈汉峰、理工大集团公司及理工大一致达成，南华公司关于沈汉峰的劳动关系发生转移的说法，本院予以支持。但通过双方举证，沈汉峰工作岗位明确是在2018年1月，2017年沈汉峰工作岗位未明，系进入理工大人才交流中心待业。故一致达成工作调动一事，本院予以认可，但因南华公司不能证实协商细节，考虑到沈汉峰工作岗位在2018年1月确定，故本院认为劳动关系转移于此时。该转移实质为沈汉峰因工作调动于2018年1月与南华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并与理工大建立劳动关系，成为理工大在职职工。关于沈汉峰的工资、公积金债权。沈汉峰2008年起调任黄冈江北公司，人事关系调回南华公司是在2015年9月，故南华公司从2015年10月起计算其工资债权并无不当。南华公司认为期间已支付14559.9元并在挂账工资明细中扣减依据不足，该笔款项并未直接支付给沈汉峰，在未得到沈汉峰认可的情况下不应直接扣减，该笔款项14559.9元应认定为沈汉峰享有的职工债权。根据对双方劳动关系的认定，对沈汉峰要求确认2018年1月之前工资债权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2018年1月之后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双方认可2015年10月至2016年12月包括欠付工资在内的职工债权共计68870.4元，本院对此部分予以确认。关于2017年1月至2017年12月的工资部分，根据南华公司下发文件，放假期间人员的工资标准最低不低于武汉市最低工资1300元，最高不高于上年度社平工资3860元。现沈汉峰主张按3860元/月予以认定，南华公司不予认同但未就此举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南华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对该时间段工资，按3860元/月予以确认，共计46320元。根据国务院《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第三十七条及三十八条规定，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因住房公积金发生的争议，应由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负责处理。沈汉峰要求确认公积金债权的诉请，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本院不予处理。关于沈汉峰的经济补偿金债权。本案中沈汉峰在理工大享受的工资福利待遇也将其在南华公司的工作经历考虑在内。沈汉峰工作调动前南华公司已停产，工资系挂账，本院亦计算其在南华公司的工资等待遇至2017年12月。结合上述事实，沈汉峰的劳动关系变动，符合《劳动部关于实行劳动合同制度若干问题的通知》第21条“劳动者在劳动合同期限内，由于主管部门调动或转移工作单位而被解除劳动合同，未造成失业的，用人单位可以不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规定，亦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原用人单位未支付经济补偿，劳动者依照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与新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或者新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提出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在计算支付经济补偿或赔偿金的工作年限时，劳动者请求把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工作年限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相符，故对于沈汉峰要求确认经济补偿金债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除去南华公司管理人已确认的沈汉峰的职工破产债权68870.4元外,南华公司扣减的14559.9元及沈汉峰2017年的工资46320元也应当认定为职工破产债权。因此,沈汉峰对南华公司享有职工破产债权共计为129750.3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沈汉峰对被告武汉南华高速船舶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享有职工破产债权129750.3元；二、驳回原告沈汉峰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武汉南华高速船舶工程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臧文颖审判员  赵文莉审判员  褚金丽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郭锐敏书记员范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