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82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1，男，1983年1月25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伟，北京高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2，女，1986年10月27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安峰，北京威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某1因与被上诉人陈某2赠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1民初129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某1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陈某2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由陈某2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房产赠予及分配协议》性质属于遗嘱，不属于赠与，一审法院混淆了赠与和遗嘱的区别。2.本案《房产赠予及分配协议》系代书遗嘱，不符合遗嘱有效的法定要件。3.我与陈某2不存在赠与合同关系，陈某2起诉我没有法律依据。4.即使按照一审法院判决的涉案房屋的30%份额应当归陈某2所有，但是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被继承人的配偶死亡后已经发生法定继承，被继承人对涉案房屋并不享有100%的产权，所以一审法院判超所请。陈某2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陈某1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第一，我爷爷在生前将涉案房屋附条件地赠与给陈某1、我、陈某5三人，并按房屋赠与及分配的内容将房屋按出售比例进行了分配。此经过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和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被认定为陈某3生前赠与行为。第二，分配涉案房屋是按谢某生前的意思表示，虽然谢某没有留任何的遗嘱，但各方对此均知晓。在陈某1与陈某3赠与合同纠纷中已查明，不存在未经其配偶同意擅自处分配偶财产的情况。第三，陈某1将涉案房屋出售已经达到《房产赠予及分配协议》中的分配条件。第四，陈某1曾向我收取过陈某3的丧葬费、房屋过户款、房屋修缮费，是要求我履行房屋赠与的义务，而陈某1独立拿房款自用的行为构成违约。我是在小区中介的官网上发现涉案房屋被陈某1所出售，我是作了证据保全后通过诉讼主张权利，不存在我放弃主张自己权利的事实。陈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法院按照协议书中约定的份额分配房款1734000元；2.诉讼费由陈某1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本案所涉房屋系东城区×××路甲×××院1号楼4层1单元8，由案外人陈某3于2003年3月取得该房屋产权。陈某3于2018年4月16日去世，其配偶谢某于2005年去世。二人育有三子：陈某4、陈某5、陈某6。陈某4于2017年11月3日去世，育有一子为陈某1。陈某6于2002年去世，育有一女即陈某2。2012年1月，案外人陈某3、陈某5与陈某2、陈某1签订了《房产赠予及分配协议》，内容为：“陈某3拥有房产一套，地址位于北京市东城区×××路×××院1号楼1单元8号（门牌号402）、建筑面积71.87平方米。陈某3决定将此房赠予孙子陈某1名下；虽是赠予孙子陈某1，但今后的房产无论是因拆迁、租赁或上市出售，所得款项都不是归陈某1一人所得，而是根据此协议的下列方案由陈某3的二儿子陈某5、孙子陈某1、孙女陈某2按比例享有。过户费用也按三人所应得比例分摊。三人承诺：陈某3健在时，其本人仍是该房屋的真正拥有者。为保证今后房产继承人的应有权益，特制订此协议。……3、陈某3百年以后，所继承的房产如何处理，（出售或租赁）应由三名房产继承人以少数服从多数的比例协商解决。房屋出售或出租后所产生的价值完税后应按陈某3拟定好的方案分配；即：陈某140%、陈某530%、陈某230%……”。2012年1月17日，案外人陈某3与陈某1签订了《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将本案所涉房屋东城区×××路甲×××院1号楼4层1单元8房屋过户至陈某1处。陈某1缴纳了涉案房屋过户所需房屋登记费80元、契税13075.11元、补缴土地收益1121元后取得了涉案房屋的所有权证书。2014年12月5日，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东民初字第1380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陈某3关于撤销对陈某1就涉案房屋的赠与合同的诉讼请求。后陈某3上诉至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5年4月20日，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二中民终字第03567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9月20日，陈某1与案外人郭某签订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售房款共计5780000元，在陈某1处。关于房屋出租过程中修缮费用、税费陈某2向法庭提交微信截图证明其向陈某1支付过16000元，陈某1对通过微信转账2000元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对于现金14000元真实性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争议焦点系《房产赠予及分配协议》属于赠与合同性质亦或遗赠协议性质。根据生效判决中已查明的事实，本案中，陈某3与陈某2、陈某1签订的赠与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故对陈某1的辩解法院不予采信。根据《房产赠予及分配协议》中内容记载，关于陈某2取得房屋出售价值完税后金额的30%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因涉案房屋过户产生的相关费用，陈某2同意相应扣减，法院不持异议。关于陈某2所述其已向陈某1支付过税费等费用，陈某2主张依据不足，故法院不予支持。判决：一、陈某1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向陈某2分配房款1729717元；二、驳回陈某2的其他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询，各方当事人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本案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认定《房产赠予及分配协议》属于赠与合同性质并据此支持陈某2之相应诉讼请求是否适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一）自然规律以及定理、定律；（二）众所周知的事实；（三）根据法律规定推定的事实；（四）根据已知的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推定出的另一事实；（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六）已为仲裁机构生效裁决所确认的事实；（七）已为有效公证文书所证明的事实。前款第二项至第四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反驳的除外；第五项至第七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根据已生效文书确定的事实，陈某3与陈某2、陈某1签订的《房产赠予及分配协议》系赠与合同性质，且认定合法有效，故该协议各方当事人均应自觉履行。现陈某2在陈某3去世，且陈某1自行将涉案房屋出售后，要求履行该协议的内容。诉讼中，陈某1虽主张陈某3去世后，该协议的性质已发生转变，应属于遗嘱性质并主张按此法律关系予以认定与处理，但因该协议中涉及多方当事人的权利与义务的处分且有多方当事人签字确认，故陈某3的去世情况仅应属于该协议所附条件成就时的具体履行问题，并不能就此否认该协议的性质，故本院对陈某1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另陈某1主张涉案房屋中包含有陈某3配偶谢某的法定份额陈某3无权处分，现陈某2并不能就此主张涉案房屋30%的分配款，因在已生效的法律文书中已查明陈某1曾自认上述协议的内容符合谢某本人的意愿，故本院对陈某1的上述主张亦不予支持。基于前述分析，在涉案房屋出售后，陈某2主张取得房屋出售价值完税后金额的30%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经核，一审法院结合上述协议内容，依据陈某2相应诉讼请求，在扣减因房屋过户产生的相关费用后，所确定的陈某1应给付陈某2的房款数额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陈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203元，由陈某1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文彤审 判 员 刘保河审 判 员 屠 育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杨 超书 记 员 王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