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辽06刑初48号 公诉机关辽宁省丹东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1，女，汉族，1968年11月17日出生，住辽宁省丹东市振兴区。系被害人宋某3之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2，女，汉族，1967年1月10日出生，住辽宁省丹东市元宝区。系被害人宋某3之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1、宋某2的诉讼代理人张琦，辽宁万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邓军峰，男，1970年7月3日出生于辽宁省丹东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地辽宁省丹东市振安区，住丹东市振安区。2006年9月10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2018年11月6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丹东市振兴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因本案于2020年2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丹东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官棠，辽宁云舒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冷传武，辽宁云舒律师事务所律师。 辽宁省丹东市人民检察院以丹检公一刑诉[2020]3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邓军峰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9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1、宋某2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辽宁省丹东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周言、检察官助理任伯儒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邓军峰及其辩护人刘官棠、冷传武，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1、宋某2的诉讼代理人张琦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辽宁省丹东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2月28日2时许，被告人邓军峰在丹东市振安区外与宋某3（被害人，男，殁年47岁）因琐事发生争吵并厮打。邓军峰持尖刀刺捅宋某3右侧腹部一刀后拨打120，宋某3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死者宋某3系被锐器刺入右腹部，造成下腔静脉破裂，导致急性大失血而死亡。当日5时许，邓军峰被带至侦查机关接受询问，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 公诉机关为指控上述犯罪向法庭提供了物证、书证、证人谷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邓军峰的供述及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等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邓军峰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邓军峰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又犯罪，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一条对其处罚。鉴于被告人邓军峰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对其处罚。据此，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1、宋某2请求法院判处邓军峰死刑，同时要求邓军峰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损失50万元，其中包括医疗费2403.25元、丧葬费37632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5万元、死亡赔偿金408964.75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1、宋某2的代理人提出：邓军峰的行为不构成自首，其不是主动投案，是被公安机关强制带到办案单位的；邓军峰没有悔罪表现，案发至今，没有对被害人家属进行慰问和赔偿；邓军峰有多次犯罪的前科，且本案的性质恶劣，后果严重，应对其从严惩处。 被告人邓军峰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赔偿请求表示愿意赔偿。 被告人邓军峰的辩护人提出邓军峰具有自首情节；本案的发生和发展，被害人存在一定过错；邓军峰对被害人的伤害行为系临时起意，激情犯罪，与蓄谋犯罪有重大区别；邓军峰自愿认罪认罚，具有悔改表现，并愿意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赔偿被害人的损失；邓军峰并非期待被害人死亡的结果，案发后邓军峰主动拨打120，积极挽救被害人生命，综上，建议法庭对其在有期徒刑十五年之间量刑。 经审理查明：2020年2月28日2时许，被告人邓军峰在丹东市振安区外与宋某3（被害人，男，殁年47岁）因琐事发生争吵并厮打。邓军峰持尖刀刺捅宋某3右侧腹部一刀后拨打120，宋某3经抢救无效死亡。当日5时许，邓军峰被带至侦查机关接受询问，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1、宋某2均系被害人宋某3的姐姐，因被告人邓军峰的犯罪行为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2403.25元、丧葬费37632元，合计为人民币40035.25元。 上述事实清楚，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理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件来源、到案经过、接报警登记表、情况说明证明，2020年2月28日3时许，振安区太平派出所接到110指令称在元宝区八道沟医院接收一名疑似被刀捅伤患者，经抢救无效死亡。后民警立即赶到八道沟住院部。民警在急诊室外见到了自称是死者宋某3朋友的邓军峰、尉家国二人。经了解，宋某3受伤时邓军峰与尉某都在现场，但二人均表示不知宋某3是如何受伤的。邓军峰称其拨打了120急救电话救护宋某3。为查明宋某3受伤事实，民警将邓军峰、尉某二人带到太平派出所了解情况。在民警未掌握确切证据证实邓军峰有伤人嫌疑的情况下民警反复询问了邓军峰，邓军峰供述系其用刀捅伤宋某3的犯罪事实。 2.证人尉某证言：昨天（指2020年2月27日）晚上9、10点，我去了谷某位于丹东市振安区绿云嘉园的家中，当时宋某3也在谷某家。宋某3说他开车拉我溜达一圈，我就跟他出去了。之后宋某3开车拉我去找邓军峰，到了他家小区后，宋某3就自己上楼找邓军峰了。过了一会，宋某3就骂骂咧咧的上车了，我估计当时是骂邓军峰。然后我们就开车去买烟，转了好几个商店都没买到，车就没油了，宋某3就让我帮着推车，我身体不好就没答应，宋某3就给邓军峰打电话让他来。过了一会邓军峰来帮着一起推车，在推的过程中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俩就吵起来了，宋某3就对邓军峰说你能推就推，不能推就滚，然后邓军峰就走了。我和宋某3把车推到了谷某家附近的路边。那时候估计是凌晨1、2点，之后宋某3就给邓军峰打了两个电话一直在骂邓军峰，车停好后，宋某3就往谷某家走。我跟着他走，我身体不好走得慢，等我到谷某家门口的时候，宋某3在那一边骂一边敲门。突然之间门开了，我不知道是门打到宋某3还是宋某3自己躲开了，反正是一个趔趄，然后邓军峰就出来了。出来之后就看见邓军峰和宋某3在撕扯，一边撕扯一边往楼梯下的缓步台走，快到缓步台的时候邓军峰推了一把宋某3，宋某3就坐到了缓步台的地上。邓军峰蹲在宋某3的身边，冲他说你总骂我干什么，我对你这么好你还骂我。过了一会，我看见邓军峰往谷某家里跑，过了2、3分钟邓军峰又出来了，冲宋某3说你怎么还不走。我看宋某3嘴在那动，但是没动静，我到了他身边也没听清说什么，然后邓军峰对谷某喊赶紧打120，邓军峰就让我一起把宋某3抬下去，在抬的过程中宋某3的肚子漏了出来，上面有个刀眼，但是没有血。然后我就说我有病抬不动，邓军峰说一会120来，让我去外面接一下。我在外面等了一会，120车也没来，因为外面太冷了，我就又回来了。这时邓军峰电话响了，说是120来了，然后我俩就去接120了，之后120就把宋某3抬上担架了，我就跟着上了救护车。 3.证人谷某证言：2020年2月28日凌晨2点，我在位于丹东市振安区绿云嘉园的家中，邓军峰来到我家说“宋某3找我干活，凌晨2点钟给我打电话，我下楼帮他干活，他还骂我，还把手机摔了，给我脸子”。我一听邓军峰和宋某3这是吵起来了。这时宋某3给邓军峰打了一个电话，宋某3问邓军峰在哪，邓军峰告诉宋某3说在他妈家。宋某3跟邓军峰在电话中就骂起来了。过了一会，宋某3又给邓军峰打电话，两人又骂了起来。过了三、五分钟，我听见宋某3上楼来了，在楼道里骂邓军峰，之后宋某3就敲我家门，邓军峰问我刀哪去了，我说在床褥子底下，邓军峰就从我床褥子底下把刀拿出来了，然后邓军峰就拿刀出去了。邓军峰开门开得挺狠，我在屋里躺着就听见宋某3叫了一声，我感觉应该是邓军峰开门撞到了宋某3。我就听邓军峰说“咱俩下去”，我听声音邓军峰和宋某3两个人一边骂一边撕扯着下去，当时我屋的门没关上，我能听见门外的声音，他俩应该是在五楼和四楼之间的缓步台上撕扯起来了。过了五分钟，邓军峰喊我让我打120，我到门口看见宋某3倚在缓步台的墙上，我就把手机给邓军峰让他自己打120，然后邓军峰就用我的手机打120。过了一会，120说找不到地方，我就告诉邓军峰下去接，邓军峰就下去了。过了一会，120跟着邓军峰上来把宋某3抬上了救护车，之后邓军峰拿着刀进来我屋，对我说他用刀把宋某3捅了一刀，捅在了肚子上，他看了就是一个小眼儿。他把刀扔给我，让我帮他收着，我就把刀放在沙发垫子底下了。然后邓军峰就走了，过了一会邓军峰打电话说他在医院了，宋某3死了。 案发当天邓军峰穿了一套灰色睡衣，邓军峰放在我家的刀长约50公分，刺刀，黑色刀套，这把刀是他一周前把刀放在我家的，当时我就把刀放在床褥子底下，因为之前我跟邓军峰说过，想要一把刀防身用，随后邓军峰就把刀给我了。 4.证人刘某（系邓某前妻）证言：2020年2月28日凌晨3点多，邓某给我打电话，说宋某3骂他，给他骂生气了，（他）给宋某3捅了，并且还说他可能最近回不去了，让我把猫照顾好。 5.证人姚某的证言：我是丹东市第一医院急诊120医生，我是2020年2月28日2点多接到的120指挥中心指令。之后司机孙某开车拉着我、张某、陈某、宋某5来到绿云嘉园现场。我们到了后，在两名男子的带领下上楼找患者。我看见患者后，第一时间确认患者的生命体征，我个人认为这名患者已经没有生命迹象了。我对一名穿睡衣的男子说“这个人已经不行了，要不要救”，这名男子说要救。我让担架工把患者抬上救护车，之后我们回到第一医院的急诊室，后来的事我就不知道了。 6.证人陈某（系丹东市第一医院担架工）证言：2020年2月28日凌晨3点左右，我们接到急救电话说丹东市振安区东泰路82-1号有人受伤，等到我们到了6单元的时候，楼下有两名男子，一个高个子，一个矮个子，说是他们打的120，之后带我们上楼。当时受伤的人躺在4楼与5楼之间缓步台的位置，一动不动，已经没有生命迹象了。我看见伤者的衣服和耳朵上都有血迹，受伤很严重。医生姚某就问伤者的朋友是怎么受伤的，高个男子就说伤者是自杀，把刀捅进自己的肚子又拔出去了。姚某问大概受伤多长时间了，高个男子说他也不清楚；问刀哪去了，高个男子说没看见；问抢不抢救，高个男子说抢救。然后我们就用担架把伤者抬上急救车，矮个子男子和我们一起去的医院，高个男子没有去。 高个男子穿了一套灰色的睡衣，另一个矮个子男子穿了一件墨绿色外套，经民警出示的灰色睡衣照片，其确认这就是当时高个男子穿的。 证人张某、宋某4、孙某均系丹东市第一医院工作人员，其证言证实前往绿云嘉园抢救伤者宋某3并将其送往医院救治的内容与证人陈某证实的内容基本一致。 7.证人李某（系丹东市第一医院保卫科工作人员）证言：2020年2月28日凌晨三点左右120急救车送来一个患者，患者被送进抢救室后，过了一会医生就出来了，让我打电话报警，患者抢救无效死亡，腹部疑似刀伤，然后我就用我的电话（号码：176××××9577）拨打了110报警电话，把当时的情况说了一下。 该证言证实的内容与接报警登记表记录报警人李某使用电话号码176××××9577报警的内容一致。 8.证人王某（系丹东市第一医院保卫科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了李某用其手机拨打110报警电话的事实。 9.丹东市第一医院院前急救病例证明，2020年2月28日2时28分接到182××××0550电话（系谷某电话号码）呼救，2时31分120出诊，到达患者身边时间为2时47分，离开现场时间为2时52分，到达医院时间为3时01分。120到达现场后发现患者倒于走廊楼梯，意识不清，呼之不应，无呼吸，无颈动脉搏动，四肢僵硬。末梢冷凉，瞳孔散大固定，右上腹长约1.5厘米伤口，衣服有血渍。患者于3时43分临床死亡。 10.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明，中心现场位于丹东市振安区内，侦查人员在571住宅门外侧提取红色斑迹1处，在纸箱北侧面提取红色斑迹1处，在缓步台地面上提取红色斑迹1处。 11.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情况说明证明，2020年2月28日，侦查机关对振安区东泰路82-1号6单元517室谷某家中搜查，在卧室沙发垫下发现一长约50公分金属刀具，刀套为黑色，用胶带绑住，侦查机关将该尖刀依法扣押；同日，侦查机关对振安区绿云花园109号1单元102室邓军峰住处进行搜查，在床上发现一套灰色棉质睡衣，侦查机关将该套睡衣扣押。 12.丹东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丹）公（刑技）鉴（DNA）字[2020]45号鉴定书证明，经对侦查机关提取的三处红色斑迹、睡衣、睡裤、刀进行鉴定，红色斑迹1上的血迹、睡衣上的血迹与宋某3血样在D8S1179等18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6.08574×1021。 13.丹东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丹）公（司）鉴（法医）字[2020]0048号鉴定文书证明，死者宋某3系被锐器刺入右腹部，造成下腔静脉破裂，导致急性大失血而死亡。 14.指认笔录证明，邓军峰对其刺伤宋某3所在单元楼、其隐藏作案刀具的地点、东泰路82-1号6单元517室、宋某3被刺伤后倒地位置、作案时使用的刀具、作案时所穿的衣物进行指认；谷某对邓军峰捅伤宋某3的尖刀进行指认，并证实黑色刀柄、黑色纸盒刀鞘外缠胶带的砍刀就是邓军峰捅伤宋某3的凶器。 15.物证经当庭出示，邓军峰确认尖刀系其作案时所用的凶器，睡衣、睡裤系其作案时所穿的衣服。 16.户籍证明、无利害关系证明，证明了本案被告人、被害人、证人、见证人的自然情况。本案见证人与本案无利害关系。 17.前科劣迹查询表、刑事判决书证明、释放证明、暂不予收监通知书、情况说明证明，2006年9月10日，邓某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2018年3月10日邓军峰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9日，被监视居住。2018年11月1日，邓军峰因“X线片于胸腹部金属异物长约18cm”丹东市看守所暂不予收监。同年11月6日，丹东市振兴区人民法院以寻衅滋事罪判处邓军峰有期徒刑八个月。邓军峰因患有疾病未能服刑。 18.公证书、医疗费单据证实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1、宋某2与被害人宋某3系亲属关系，宋某3因本案在医院抢救所花销的医疗费为2403.25元。 19.被告人邓军峰供述，我和宋某3都是吸毒的人，我们经常在一起。2020年2月28日凌晨1时许，宋某3给我打电话说让我下楼一下，他说车里没有油了，让我和他一起去偷点油，我跟他说这附近都是邻居的车，我不想干这事，然后宋某3就开始骂我，他平时也经常对我骂骂咧咧的，我没同意之后我走了。我就住在路边的廉租房，回家之后宋某3又给我打了两个电话，还是骂骂咧咧地说了一大堆话，我很生气，我就跟谷某说去他家住，接着我就去了绿云嘉园82-1号楼6单元517的谷某家。这时大约是2时许，我刚到谷某家不一会，宋某3又给我打了一个电话，还是骂骂咧咧的，还说要来谷某家找我。过了一会，宋某3就敲门了。我当时很生气，我就把前天放在谷某家床下的一把刀拿出来了。我右手拿着刀去开门了，开门的时候把刀放在门的旁边了。开门之后宋某3还是对我骂骂咧咧的，我俩就在谷某家门口吵起来了。这时门还是开着的，宋某3上来抓住我的衣服领子要打我，我就把事先放在门旁边的刀拿起来了。宋某3看我拿刀，他就上来要抢这把刀。这时他是右侧面对着我，我就用刀往宋某3身上捅了过去，一下捅进了他的右侧腹部，捅完之后我就把刀拔出来了。当时宋某3就捂着肚子，我也害怕了，我就问他怎么样了，用不用去医院，他说不用，他就想往楼下走。这时候尉某也上来了，我就和尉某一起扶着宋某3，走到四五楼之间的缓步台上的时候，宋某3说要坐一下，他就坐在了地上，当时我跟宋某3说你赶紧去医院吧。我就回去屋里喊谷某说我把宋某3捅了，让他帮忙打120。这时谷某拄着拐走到了门口，他用手机拨打了120之后让我和120说，我就跟120的人说让他们快点过来，说有人受伤了。打完120之后我就把刀送回屋里给了谷某，接着我就下楼去和尉某一起接120。120到现场后看见伤口还问我东西在哪呢，我说拔出去了。接着120就把宋某3抬下楼，尉某跟着120车一起去了医院。我当时穿的是睡衣，我回家后换了一身衣服，也去了医院。到医院之后知道了宋某3已经死亡了，接着过了一会警察就来了，把我带到了派出所。 我捅宋某3的刀是我案发当天之前20天左右给谷某的，这把刀一直放在谷某的位于丹东市振安区的家中。这把刀长约50公分，黑色刀鞘的刺刀，我知道用刀捅宋某3会导致他受伤，但我没想杀了他。宋某3倒地后我立即叫谷某拨打了120急救电话，我用电话告诉120急救人员赶紧过来抢救宋某3。 上述事实、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依法均予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邓军峰因琐事与他人发生争执并持尖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予惩处。被告人邓军峰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又犯新罪，应当数罪并罚。邓军峰在侦查机关未对其采取强制措施，进行一般性排查询问时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邓军峰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邓军峰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物质损失，依法应予赔偿。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1、宋某2请求法院判令被告人邓军峰赔偿经济损失50万元的诉讼请求，经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医疗费和丧葬费的诉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其他诉求，请求赔偿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代理人提出邓军峰的行为不构成自首，其不是主动投案，是被公安机关强制带到办案单位的意见及被告人邓军峰的辩护人提出邓军峰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邓军峰在侦查机关尚未对其采取强制措施，进行一般性排查询问时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可视为自动投案，并认定为自首，故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代理人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邓军峰辩护人提出的此节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邓军峰提出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赔偿请求其愿意赔偿、其辩护人提出邓军峰愿意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赔偿被害人损失的辩护意见，经查，庭审后被告人及其亲属尚未对被害人亲属进行任何赔偿，故被告人邓军峰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此节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邓军峰的辩护人提出本案的发生和发展，被害人存在一定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虽然在案发前与被告人有过争吵，但其行为不属于刑法意义上的过错，故对辩护人的此节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邓军峰的辩护人提出邓军峰对被害人的伤害行为系临时起意，激情犯罪，与蓄谋犯罪有重大区别；邓军峰并非期待被害人死亡的结果，案发后邓军峰主动拨打120，积极挽救被害人生命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在量刑时予以酌情考虑。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七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邓军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与前罪犯寻衅滋事罪未执行刑期有期徒刑七个月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二、被告人邓军峰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1、宋某2经济损失人民币四万零三十五元二角五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崔大勇 审判员  董泽军 审判员  郑成垒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高宝丽 书记员尤亭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