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4民终32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赤峰市万烨人力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赤峰市松山区银河路原松山中蒙医院****。法定代表人：李文举，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晓娜，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晓，内蒙古松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贾祥磊，男，1992年4月13日出生，汉族，无职业，现住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解明水，赤峰市长青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晓光，内蒙古奥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赤峰市万烨人力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烨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贾祥磊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2020）内0404民初18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烨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2020）内0404民初1837号《民事判决书》，正确适用法律，准确认定事实，依法改判驳回贾祥磊的原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万烨公司与贾祥磊签定的培训合同以及相关协议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原审判决解除合同依法无据。二、万烨公司已按合同完全履行了培训课程约定，贾祥磊也已经取得了相应的培训资质，该培训万烨公司已支付培训各项费用达3万余元，故贾祥磊主张退还培训费没有事实根据。三、贾祥磊接受培训后理应按约定进行面试，履行协议安置事宜，但贾祥磊拒绝面试，导致合同不能最终实现完全履行，具有明显的过错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审核相关证据后，依法予以改判。支持万烨公司的上诉请求。贾祥磊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贾祥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解除贾祥磊、万烨公司签订的《培训及就业协议》；二、万烨公司返还贾祥磊培训指导服务费49800元、取证费5000元、交通费2000元，总计56800元；三、由万烨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25日，贾祥磊与万烨公司签订培训及就业协议，协议约定贾祥磊参加万烨公司提供的铁路工程维管专业课程，男生中铁电气化局、中铁建各运营维管段直签岗49800元；双方在合同第四项福利待遇中约定了培训期、实习期，试用期工资和转正工资，并约定按照国家规定签订正式劳动合同并交纳各项保险等事宜，同时约定经万烨公司初试，贾祥磊符合中铁电气化局、各铁路局维管段、各铁路维管单位、中国铁建各维管段、各城市轨道交通地铁维管段岗位标准，特推荐到铁路定点培训学校参加培训，承诺保证岗位的真实性，推荐贾祥磊面试、上岗就业；由于万烨公司原因最终不能推荐贾祥磊就业，退还贾祥磊除（服装费、住宿费、书本费共计2800元）以外的全部费用。贾祥磊于协议签订当日交纳就业咨询培训指导服务费49800元、取证费5000元，万烨公司为贾祥磊出具收据2枚。合同签订后，至今万烨公司未为贾祥磊安排就业。一审法院认为，贾祥磊于2019年3月25日与万烨公司签订培训及就业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贾祥磊已经缴纳了培训服务费、取证费，万烨公司应按协议约定为贾祥磊提供培训及就业岗位。但至今万烨公司未能为贾祥磊安排符合合同约定的就业岗位，故贾祥磊要求解除与万烨公司签订的协议，由万烨公司退还培训服务费及取证费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贾祥磊要求万烨公司给付交通费2000元，因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万烨公司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视为其放弃对贾祥磊主张事实的抗辩，亦不影响原审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实及现有证据作出裁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贾祥磊与赤峰市万烨人力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于2019年3月25日签订的培训及就业协议；二、赤峰市万烨人力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贾祥磊培训服务费49800元、取证费5000元，合计人民币54800元；三、驳回贾祥磊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因上诉人万烨公司一审未出庭，对贾祥磊一审中提供证据进行质证：证据1：培训及就业协议原件一份5页，证明：合同约定甲方即万烨公司负责推荐贾祥磊到铁路定点学校培训，如果因甲方原因不能推荐就业，应退还乙方全部费用。证据2：万烨公司为贾祥磊出具收据2页，一份是服务费49800元，一份是取证费5000元，证明：万烨公司收取贾祥磊54800元。证据3：车票两张（2019年7月25日一张，2019年7月26日一张），证明：万烨公司让贾祥磊去培训，贾祥磊花费的车费110.5元，这只是其中一部分。万烨公司对一审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培训及就业协议没有问题。该协议中明确约定了“培训期是1-12个月，因乙方原因没参加培训或接到甲方通知后没有及时回复或到场参加培训的……，培训费不退还”。对证据2：无异议，万烨公司已经完成了培训的义务。对证据3：车票证明万烨公司安排贾祥磊到呼市培训及面试的事实。二审中，万烨公司提交以下证据，以证明其主张成立：证据一：战略合作协议书、中企润林控股集团校企合作、专业工建事业部区域代理授权协议。证明：万烨公司具备为贾祥磊提供和办理培训、面试及就业的资质。证据二：培训及就业协议。证明：2019年3月25日万烨公司与贾祥磊签订了培训及就业合同，合同约定鉴于岗位特殊，如因贾祥磊个人原因（包括自身身体疾病等情况）不能正常培训、岗位面试及就业的，或者在万烨公司安排面试后贾祥磊无正当理由不参加的，视为贾祥磊自愿放弃，万烨公司不承担责任，并且贾祥磊缴纳的费用不予退还。同时合同约定了贾祥磊提供的手机号作为万烨公司联系和通知的联系方式。证据三：学员岗位确认书。证明：贾祥磊在2019年7月20日签订了确认书，确认万烨公司履行了合同义务，未能入职是贾祥磊个人原因所致，与万烨公司无关，同时按照双方合同约定贾祥磊缴纳的费用不予退还。证据四：普通中等专业学校毕业证书。证明：万烨公司履行合同义务，收取的5000元取证费不应当退还给贾祥磊。证据五：通话录音一份、通话记录截图一枚、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一份。证明：万烨公司于2019年11月4日给贾祥磊提供的手机号打电话通知贾祥磊参加入岗面试，并通过微信向其发送了书面面试通知单，因贾祥磊个人原因导致未能参加面试，与万烨公司无关，万烨公司履行了合同义务。贾祥磊对万烨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一：战略合作协议与双方当事人约定的签约单位不同，和本案无关。对证据二：培训及就业协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协议签订后万烨公司没有为贾祥磊推荐任何就业岗位，不能证明万烨公司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对证据三：对岗位确认书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签订岗位确认书后，万烨公司没有安排就业，不能证明万烨公司履行了合同义务。没有实现培训，签合同时说书、服装都有，但实际上都没有。对证据四：毕业证的真实性、证明目的有异议。按照合同约定，是3个月内给，但现在才给，而且无法核实真伪。这个证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办的是万烨公司自己办的，至今2、3年了，才拿出这个证，不能证明这个证的真实性。对证据五：通话记录、截图真实性没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通过录音证明万烨公司提供的岗位工资是1800元，但合同约定实习期工资3000元。这些都是万烨公司单方说的工作岗位，为了不退费编造的岗位。贾祥磊第一次去了根本没有。不能证明万烨公司履行了协议义务。通话录音确实是贾祥磊的，但是录音里的郑老师不能确定是万烨公司的职工。且也没有具体通知哪天去面试哪天上班，而且贾祥磊也没有明确说不去。本院对以上证据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认证，除此，双方均没有提交其他新的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万烨公司与贾祥磊签订培训及就业协议，贾祥磊依据协议约定将指导服务费49800元已缴纳，按照协议约定万烨公司应为贾祥磊安排适当的工作岗位，但至今万烨公司未能为贾祥磊安置岗位。万烨公司上诉称已为贾祥磊安置岗位，系其自己放弃面试机会，其责任不在公司，故万烨公司不承担返还指导服务费责任。经二审审查，万烨公司称已为贾祥磊提供三次就业机会，对于第一次提供上岗机会，双方当事人均予以认可，但贾祥磊称在进行体能检测后，未收到任何要求面试及签订上岗的协议，其未能就业的责任不在贾祥磊。虽然万烨公司称贾祥磊已经与接收单位签订了入职协议，但是其未能举证证明，且经二审询问，其对于贾祥磊第一次进行入职过程是否进行跟踪，其未能上岗的原因是否在于贾祥磊，万烨公司均不能进行明确的答复。故万烨公司现有证据不能证明系因贾祥磊自身原因导致其未能上岗，不属于合同约定的不返还服务费的情形。对于第二次上岗机会，因万烨公司未能举证证明，且贾祥磊对此事实不予认可，故对万烨公司主张的事实，本院不予采信。对于万烨公司提供的证据证明其第三次提供了上岗机会，贾祥磊对此予以认可。但通过万烨公司提供的微信及通话录音看，贾祥磊接到公司的通知后，因心存顾虑，并未及时表示要求参加此次上岗就业机会，但亦未明确予以否认，而作为推荐上岗机会的义务人万烨公司就此未给予贾祥磊报名推荐，致使贾祥磊错失此次就业推荐机会，但该责任不能归咎于贾祥磊。综合上述分析，万烨公司未能完全履行推荐贾祥磊上岗就业机会，且不能举证证明系因贾祥磊自身原因导致其不能上岗就业，其上诉称不承担返还指导费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六、双方权利与义务（一）甲方的权利与义务：4.如果由于甲方原因最终不能推荐安置乙方就业，退还乙方除（服装费、住宿费、书本费共计2800元）以外的全部费用；”，虽然贾祥磊辩称服装费、住宿费、书本费都没有实际发生，但其未能举证证明，故万烨公司应退还贾祥磊指导服务费47000元，原审认定返还数额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对于涉案的取证费5000元是否返还的问题。万烨公司称已为贾祥磊办理了毕业证书，故其不承担返还义务。贾祥磊辩称双方口头约定三个月办理毕业证，但毕业证显示办理时间为八个月，且贾祥磊从未收到过该毕业证，可能系因为该案的诉讼，万烨公司才取得该毕业证，故对万烨公司的该主张不予认可。对此本院认为，贾祥磊并未到发放毕业证书的学校进行入学培训，该毕业证的取得并非基于教育部教学计划，对取得该毕业证的行为本案中不应受到法律的保护，故万烨公司称不退还取证费5000元的上诉主张，因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亦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2020）内0404民初183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解除原告贾祥磊与被告赤峰市万烨人力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于2019年3月25日签订的培训及就业协议；二、撤销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2020）内0404民初1837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即：二、被告赤峰市万烨人力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贾祥磊培训服务费49800元、取证费5000元，合计人民币54800元；三、驳回原告贾祥磊的其他诉讼请求；三、判令赤峰市万烨人力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贾祥磊培训服务费47000元、取证费5000元，合计人民币52000元；四、驳回贾祥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10元，由贾祥磊负担51.5元，赤峰市万烨人力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负担558.5。二审案件受理费1220元，由贾祥磊负担103元，赤峰市万烨人力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11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国辉审判员 陆广华审判员 牛占龙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黄人达书记员 赵泓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