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04民初6760号原告：中南天使（湖南）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银盆岭街道银杉路31号绿地时代广场6栋2716房。法定代表人：邹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娇，湖南智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雷，湖南智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长沙市岳麓区肖树书店，经营场所长沙市岳麓区学士街道裕园小区A4栋。经营者：肖树，男，1987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望城县。原告中南天使（湖南）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南天使公司）与被告长沙市岳麓区肖树书店（以下简称肖树书店）侵害作品发行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南天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娇、被告肖树书店的经营者肖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南天使公司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享有发行权的《斗罗大陆》第四部《终极斗罗》图书，并销毁库存产品；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维权费用共计75000元。事实与理由：原告是一家专门从事图书发行的文化企业，其以发展精品图书为准则，坚持输出高品质的文化产品。发展至今，原告已推出众多极具市场影响力的超人气作品，并同时拥有覆盖线上线下全渠道的发行通道，成为国内图书文化领域的重要力量。《斗罗大陆》是知名作家张威（笔名：唐家三少）于2008年创作完成的一部玄幻小说，于2009年5月首次出版发行。该图书一经上市，便深受广大读者的追捧，多次占据多个图书销售平台的畅销榜榜首。基于该作品的超高人气，在此基础上，唐家三少又陆续推出了《斗罗大陆2绝世唐门》《斗罗大陆3龙王传说》。该系列小说的热度持续不减，曾入选广电总局“2015年优秀网络文学原创作品推介名单”，位列“2017年百度搜索风云榜”子榜单“十大热搜小说”第三名，并被改编成漫画、网游、手游、玄幻电影及电视剧。凭借《斗罗大陆》系列小说的知名度和影响力，张威于2010年6月被吸纳加入中国作家协会，于2011年11月被选举为中国作家协会第八届全国委员会委员，2016年12月被选举为中国作家协会第九届全国委员会主席团委员。张威在其创作生涯中获得无数荣誉，如：2015年度十大中国著作权人物、第三届年度玄幻作家、2017年中国年度文化人物，并于2017年入选中宣部文化名家暨“四个一批”人才工程，2019年8月被中央统战部等单位评为“优秀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事业建设者”。2018年4月，经张威授权，原告独占取得《斗罗大陆》第四部《终极斗罗》小说的复制权、发行权及图书出版权利。同年12月，原告授权湖南少年儿童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出版了《斗罗大陆》第四部《终极斗罗》第1册。截至2019年10月，该套图书共出版了11册。其中，该11册图书封面载有的美术作品皆由原告委托第三方设计，原告享有该美术作品的著作权。《终极斗罗》自出版发行至今，在“当当网”新书畅销榜和青春文学畅销榜及“北京开卷”公众号玄幻小说的排名靠前，该图书具有极高知名度，深受广大读者喜爱。原告现发现，被告经营的“朗朗书店”店铺内销售了《终极斗罗》第1至5册图书，经鉴定，该图书为盗版书籍。原告认为，被告未经许可，擅自发行涉案盗版图书，侵害了原告的发行权。为此，原告提出上述诉讼请求，望判如所请。被告肖树书店辩称：1.以前所售斗罗大陆图书不知道是盗版，答辩人是从定王台二楼B-59号拿货，在那里进了几年书。那次卖的5本斗罗大陆图书是从咸鱼网站上买进的，后面没有再另行销售。2.原告提出的赔偿请求过高，答辩人难以接受。3.以后答辩人定会检查所售书籍的来源，对原告表示歉意，愿意做出合理的经济赔偿。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作家张威（笔名：唐家三少）自2008年起创作《斗罗大陆》系列小说，目前共创作完成三部。张威将正在创作中的《斗罗大陆》第四部《终极斗罗》小说的复制权、发行权及图书出版权独占许可给原告，期限自2018年4月30日至2023年4月30日止。原告授权湖南少年儿童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出版发行该套图书，截至2019年10月，该套图书共出版了11册。2019年7月16日，原告向湖南省邵阳市宝庆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湖南省邵阳市宝庆公证处于2019年7月26日出具（2019）湘邵庆证字第6677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记载：2019年7月18日11时50分，湖南省邵阳市宝庆公证处公证员阳某、工作人员伍某与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廖亚东来到位于长沙市的“朗朗书店”商店（此据该店招牌内容予以说明），该店内的《营业执照》有“名称长沙市岳麓区肖树书店”等内容。廖亚东以消费者身份在该店购得了商品，通过微信付款85元，微信“账单详情”有“扫二维码付款-给朗朗书店”等内容）。所购商品交由该处工作人员保管。2019年7月19日，阳某与伍某将上述商品进行封存，交给廖亚东保管。庭审中，本院将公证机关封存的被控侵权商品当庭拆封，封存的商品5件，分别为《终极斗罗》小说的第1、2、3、4、5册。经与原告提供的《终极斗罗》小说第1、2、3、4、5册正版图书对比，两者的封面及封底的图案、文字均相同，封面下方，均有“湖南少年儿童出版社”和“中南出版传媒”字样，封底下方均注明“定价：32.00元”；正版图书封面贴有防伪码标签，被控侵权商品没有；正版图书封面封底纸张表面有明显的纹路效果，被控侵权商品的封面封底纸张均光滑无纹路；正版图书封面内侧有原告官方图书专营店的网址及二维码等信息，被控侵权商品没有；正版图书的封面与扉页之间有彩色插图，被控侵权商品没有。另查明，长沙市岳麓区肖树书店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为图书、报刊零售，开业日期为2016年6月6日。再查明，张威于2010年6月21日加入中国作家协会，2011年11月被选举为中国作家协会第八届全国委员会委员，2016年12月被选举为中国作家协会第九届全国委员会主席团委员。2019年8月，张威被中共中央统战部等五部门评为“优秀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事业建设者”。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终极斗罗》正版图书封面和版权信息、公证书、中国作家协会创作联络部开具的证明、“优秀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事业建设者”《证书》等证据予以佐证,足以证明。本院认为，一、关于原告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张威系《终极斗罗》小说的作者，将该作品“在中国大陆地区的复制、发行、图书出版”等权利的专有使用权授予原告，原告依法享有的著作权应受法律保护，原告有权排除他人以同样的方式使用该作品。原告是提起本案诉讼的适格主体。二、关于被告是否侵害原告著作权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的规定，“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六）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该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通过对《终极斗罗》正版图书与被控侵权商品的对比可知，被控侵权商品并非经原告授权的湖南少年儿童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出版发行。被告未经著作权人许可，以出售的方式向公众提供《终极斗罗》小说的复制件，其行为侵害了原告依法享有的《终极斗罗》小说发行权。三、关于侵权责任承担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的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除本法另有规定的外，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被告未经著作权人许可，擅自发行《终极斗罗》小说，原告要求被告停止销售侵害原告享有发行权的《终极斗罗》图书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实被告处尚存有侵权产品，且没收、销毁侵权产品属于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的行政管理职责范围，原告要求判令被告销毁库存侵权产品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对于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因原告未举证证明其实际损失或者被告的违法所得，故本院考虑侵权作品的知名度和数量、侵权行为的方式、侵权行为的后果、维权费用的支出等因素，酌情判令被告肖树书店赔偿原告中南天使（湖南）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包括合理维权开支在内的经济损失20000元。对超出该范围的赔偿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九条、第十一条、第二十四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长沙市岳麓区肖树书店(经营者：肖树)立即停止销售侵害原告中南天使（湖南）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享有发行权的《终极斗罗》图书；二、被告长沙市岳麓区肖树书店(经营者：肖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中南天使（湖南）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20000元（已包含原告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三、驳回原告中南天使（湖南）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长沙市岳麓区肖树书店(经营者：肖树)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38元，由被告长沙市岳麓区肖树书店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刘翰旻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钟烨瑾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九条著作权人包括：（一）作者；（二）其他依照本法享有著作权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第十一条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创作作品的公民是作者。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主持，代表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意志创作，并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承担责任的作品，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第二十四条使用他人作品应当同著作权人订立许可使用合同，本法规定可以不经许可的除外。许可使用合同包括下列主要内容：（一）许可使用的权利种类；（二）许可使用的权利是专有使用权或者非专有使用权；（三）许可使用的地域范围、期间；（四）付酬标准和办法；（五）违约责任；（六）双方认为需要约定的其他内容。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二）出版他人享有专有出版权的图书的；（三）未经表演者许可，复制、发行录有其表演的录音录像制品，或者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表演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四）未经录音录像制作者许可，复制、发行、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制作的录音录像制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五）未经许可，播放或者复制广播、电视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六）未经著作权人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许可，故意避开或者破坏权利人为其作品、录音录像制品等采取的保护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技术措施的，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七）未经著作权人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许可，故意删除或者改变作品、录音录像制品等的权利管理电子信息的，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八）制作、出售假冒他人署名的作品的。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