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民初6128号原告：中华环保联合会。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和平里14区青年沟东路华表大厦6层。法定代表人：谢玉红，该单位秘书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晓宙，北京德和衡（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芷珺，北京德和衡（武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金华市绿色生态文化服务中心。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八一北街1098号。负责人：倪铁坚，该单位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祥斌，湖北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雷，湖北诗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湖北新明珠绿色建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黄冈市浠水县兰溪镇鲇鱼尾村。法定代表人：叶永键，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招雪芳，广东源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武汉华特安泰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佛祖岭街竹林小路9号武汉金能风电产业园3号厂房第5层厂房619室。法定代表人：胡志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唯，湖北君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华环保联合会与被告湖北新明珠绿色建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明珠公司）、武汉华特安泰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特安泰公司）大气污染民事公益诉讼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6月13日书面告知湖北省黄冈市生态环境局浠水县分局，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环境保护局，并于2019年6月16日公告了案件受理情况。华特安泰公司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依法裁定驳回。金华市绿色生态文化服务中心（以下简称金华绿色服务中心）于2019年7月9日申请参加诉讼，经本院准许列为共同原告。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华环保联合会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晓宙、赵芷珺，金华绿色服务中心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祥斌、蔡雷，被告新明珠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招雪芳、华特安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华环保联合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新明珠公司在大气污染物排放达标前停止生产；2.判令被告新明珠公司立即采取有效措施使污染物排放符合限值标准，消除超标排放大气污染物对人体健康损害的危险；3.判令被告新明珠公司和华特安泰公司共同承担因超标排放大气污染物造成的环境损失717142.8元；4.判令被告新明珠公司和华特安泰公司就伪造监测数据、超标排放等违法行为在湖北省省级媒体湖北日报上公开道歉；5.判令被告新明珠公司和华特安泰公司承担本案评估和鉴定费、专家咨询费，及原告中华环保联合会律师费20万元、专家证人书面证明和差旅费10万元；6.判令被告新明珠公司和华特安泰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被告新明珠公司主要从事陶瓷制品的生产与销售，在生产经营中长期向大气排放粉尘、二氧化硫、氮氧化物等大气污染物，是湖北省重点排污单位，但其未采取有效措施将大气污染物限定在标准限值内。华特安泰公司主要从事监测分析仪器表类产品的研究、开发、生产、销售、集成安装和运行维护服务，其黄冈分公司负责新明珠公司所购买的设备运行维护。2016年8月16日，新明珠公司向华特安泰公司购买2套烟气排放连续监测系统，由华特安泰公司安装并提供运行维护。2016年9月19日起，新明珠公司污染源废气在线自动监测设施与湖北省污染源自动监控管理平台联网运行。华特安泰公司在运行维护监测设备期间使用管理员权限篡改数据使其达标，向新明珠公司告知篡改、伪造数据方法。此后新明珠公司多次违反规定，对污染源监控系统中存储、处理、传输的数据和应用程序进行修改、增加，通过篡改、伪造监测数据等逃避监管的方式违法排放污染物。湖北省环境监测中心站出具的监测报告单《湖北雄陶陶瓷有限公司、湖北星际陶瓷有限公司执法监测》（鄂环监字[2017]X029号）监测结果显示：2017年5月17日，新明珠公司喷雾塔排放大气污染物颗粒物折算排放浓度为175.33mg/m3（排放标准30mg/m3），超标484%。且在收到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后拒不改正，情节恶劣。2017年6月26日，湖北省环保厅会同浠水县环保局进行现场复查时，发现新明珠公司仍在继续违法排污，当日新明珠公司大气污染物颗粒物折算排放浓度为65.667mg/m3，超标119%。新明珠公司长期超标排放污染物的行为以及华特安泰公司帮助其篡改数据逃避监管的行为对当地生态环境以及公众健康造成了严重损害。新明珠公司、华特安泰公司的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大气污染防治法》等相关法律法规，依法应共同承担环境侵权责任。原告金华绿色服务中心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新明珠公司在大气污染物排放达标前停止生产；2.判令被告新明珠公司立即采取有效措施使污染物排放符合限值标准，消除超标排放大气污染物对人体健康损害的危险；3.判令被告新明珠公司和华特安泰公司共同承担因超标排放大气污染物造成的环境损失及生态受到损害至恢复原状期间服务功能损失881324.36元（2016年9月19日至2017年6月26日）；4.判令被告新明珠公司和华特安泰公司就伪造监测数据、超标排放等违法行为在湖北省省级媒体湖北日报上公开道歉；5.判令被告新明珠公司和华特安泰公司承担本案评估和鉴定费、专家咨询费，及原告金华绿色服务中心律师费30万元。庭审中，原告金华绿色服务中心增加一项新的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华特安泰公司不得从事环境服务活动以及环境相关行业，为期三年。事实和理由同原告中华环保联合会陈述的事实和理由。被告新明珠公司辩称，1.原告金华绿色服务中心不具有提起本案公益诉讼的主体资格。原告金华绿色服务中心的业务范围非专门从事环境保护公益活动，其提起本案诉讼与其业务范围无任何关联性，其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实际从事环境保护公益活动。2.新明珠公司在2018年即原告起诉前已通过环保设施设备整改措施实现达标排放，原告要求新明珠公司停止生产、消除危险的诉讼请求已无必要。新明珠公司现股东广东新明珠陶瓷集团有限公司2017年8月8日收购新明珠公司后，于2017年9月10日开始对新明珠公司生产线进行为期7个月的全面停产升级改造。复产后新明珠公司及相关环保部门均有定期对新明珠公司污染物排放及烟气在线自动监测设备进行检测，均显示达标排放，不存在伪造监测数据、超标排放情况。原告起诉要求新明珠公司停止生产、采取措施达标排放、消除超标排放危险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应予驳回。3.新明珠公司超标排放的持续时间短且仅为颗粒物单一项目超标，未对周围环境造成实质污染损失。原告在本案亦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新明珠公司的环境违法行为已实际造成环境污染损害结果，原告要求新明珠公司承担环境损失没有任何事实依据。污染者承担侵权责任的前提是环境污染损害结果实际发生，并且损害结果与环境污染行为之间有因果关系。原告主张新明珠公司存在环境违法行为的依据是浠环罚字[2017]075号、098号、111号三份行政处罚决定书，除此新明珠公司未发生环境污染事故，未再受到行政处罚。环境污染与破坏是污染源长期侵浸环境的结果，短时间难以造成，短时期超标排放且超标排放污染物单一的情况下，对周围环境不会产生实质损害。另外新明珠公司周边还存在其他陶瓷生产企业，不能排除其他企业也存在超标排放的违法行为。刑事判决书未对新明珠公司在2016年10月至2017年5月是否存在超标排放进行“定性定量”，篡改数据与超标排放没有必然关系，刑事判决认定2016年10月至2017年5月期间赵阳存在篡改、伪造在线检测设备数据行为，并非认定该时间新明珠公司存在超标排放污染物行为，故刑事判决书不能作为认定新明珠公司超标排放污染物的依据。4.原告在本案主张的新明珠公司的环境违法行为均是发生在广东新明珠陶瓷集团有限公司接管新明珠公司之前，原环境违法行为应当由新明珠公司在2017年8月8日前的经营者承担责任。5.新明珠公司已积极主张实施环保设施改造升级措施，并已达标排放，不存在持续污染环境的违法行为，对周边企业有良好的社会导向作用，请求驳回要求新明珠公司公开道歉的诉讼请求。被告华特安泰公司辩称，1.原告中华环保联合会不是适格诉讼主体。中华环保联合会应当对自己符合提起环境公益诉讼条件承担举证责任，但其未提任何证据证明其专门从事环境保护公益活动连续五年以上且无违法记录，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2.原告金华绿色服务中心不是适格诉讼主体。金华绿色服务中心仅提交了2013年至2017年的年检报告书，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专门从事环境保护公益活动连续五年以上且无违法记录。金华绿色服务中心经营范围仅为环保文化宣传、咨询服务、策划、承办环保相关活动，所主张的权利与其宗旨和经营范围不具有关联性。本案不符合必要共同诉讼的条件，原告金华绿色服务中心不能作为共同原告加入诉讼。必要共同诉讼的共同诉讼人，诉讼请求是相同的，但本案两原告诉讼请求并不相同。两原告提起的诉讼可拆分，各自均可独立提起诉讼。本案即使没有金华绿色服务中心加入，中华环保联合会提起的诉讼也可以顺利进行，因此原告金华绿色服务中心并不符合共同诉讼人的条件。因原告金华绿色服务中心加入诉讼而增加的费用不属于合理费用。金华绿色服务中心的加入对本案起不到任何帮助，只是徒增“因诉讼支出的费用”而已。3.舒子雄的犯罪行为不是执行工作任务，不应由公司承担责任。从行为的性质上看，舒子雄的犯罪行为不属于侵权责任法中规定的应由用人单位或雇主承担责任的履行职务行为或提供劳务行为。从行为的内容上看，舒子雄的犯罪行为并非执行公司安排的工作任务，而执行的是与公司安排的工作任务完全相反的行为，是公司禁止的行为。公司安排给舒子雄的工作任务是维护监测设备的正常运行，使其能正常、正确地反映监测数据，且与其签订了个人承诺书，详尽地告知了相应的职业操守要求及相应的法律法规，对其进行了足够的教育和警示，而舒子雄的犯罪行为不仅明显超越其职务范围，甚至与公司安排给他的工作任务恰恰相反。从行为的名义上看，舒子雄的犯罪行为是以个人名义作出的，而非公司名义。根据赵阳的口供可知，舒子雄的行为是以自己而非以公司的名义作出的，是其个人行为。从行为的受益对象上看，舒子雄犯罪行为的受益人并非公司，而是其个人。从行为与用人单位意志的关联性上看，舒子雄的犯罪行为与用人单位意志无关。刑事判决仅根据舒子雄的口供认定“舒子雄刚开始没同意，经请示公司领导同事后，现场示范篡改、伪造在线检测设备数据的方法”与事实不符。舒子雄示范修改数据是临时起意，未请示公司，违背公司意志。舒子雄的犯罪行为非执行工作任务所必需且为公司明令禁止的行为，切断了与履行职务的内在联系。4.华特安泰公司不应当与新明珠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华特安泰公司不是污染行为的实施者，也不是弄虚作假行为的实施者。根据华特安泰公司与新明珠公司签订的《污染源（废气）在线自动监控系统建设合同书》，华特安泰公司作为卖方保障设备的正常运行只是质保期内附送的服务，该义务仅限于保持监测设备能够正常运行并没有监督买方的权利。华特安泰公司在发现监测数据或系统运行参数被人为篡改的情况后，及时尽力地采取了如实记录篡改情况、向监管部门汇报及建议等措施。即使华特安泰公司应该承担责任，也不应当连带承担全部的责任，而只应当按照造成本案环境污染损害中所起作用的大小，承担相应责任。原告中华环保联合会为证明其具备提起本案诉讼的主体资格提交了法人登记证书、章程、年检记录、无违法记录声明；围绕其诉讼请求提交了以下证据：1.浠水县环保局作出的浠环罚字[2017]07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拟证明新明珠公司存在环境违法事实；2.浠水县环保局作出的浠环罚字[2017]09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拟证明新明珠公司存在环境违法事实；3.浠水县环保局作出的浠环罚字[2017]11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拟证明新明珠公司存在环境违法事实；4.湖北省浠水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鄂1125刑初316号刑事判决书，拟证明华特安泰公司明知新明珠公司存在环境违法事实，仍帮助遮掩、瞒报；5.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鄂11刑终52号刑事判决书，拟证明证据4文书已生效；6.湖北省浠水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鄂1125刑初165号刑事判决书，拟证明新明珠公司长期逃避监管超标排放污染物污染环境；7.生态环境部专家委员会专家出具的意见一份，拟证明对大气环境造成损失应该从2016年10月计算至2017年5月，另加上鉴定意见里载明的41天，同时证明我们聘请专家证人，被告需要支付专家费用；8.委托代理合同和发票还有差旅费票据，拟证明律师费和差旅费支出。原告金华绿色服务中心为证明其具备提起本案诉讼的主体资格提交了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章程、年检记录、无违法记录声明；围绕其诉讼请求提交了委托代理合同两份，拟证明金华绿色服务中心支出律师费、差旅费等合理费用。被告新明珠公司为反驳原告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1.企业变更登记工商档案资料，拟证明广东新明珠陶瓷集团的关联企业广东叶盛明珠投资有限公司于2017年8月8日向麦伟钅监、麦燕华收购湖北星际陶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际公司）的股权，同日，星际公司企业名称变更为湖北新明珠绿色建材科技有限公司，先后经几次转让，广东新明珠陶瓷集团公司持有新明珠公司全部股权；2.停产报告、复产报告，证明广东新明珠陶瓷集团有限公司在收购星际公司后，立即对环保设备、设施进行整改，新明珠公司于2017年9月10日开始全面停产整顿。在历时7个月的停产改造后，于2018年4月18日开始复产，上述事宜均有向浠水县环保局报备；3.湖北汇信昱荣检测有限公司作出的检测报告H&X(2018)[检]字050243号，4.湖北汇信昱荣检测有限公司作出的检测报告H&X(2018)[检]字050208号，以上两个证据拟共同证明新明珠公司复产后分别在2018年5月、2018年6月委托第三方检测机构对公司烟气在线设备进行比对验收监测，检测结果均合格；5.烟尘在线监测系统验收资料，拟证明新明珠公司于2018年7月20日组织环保部门、第三方监测公司联合对窑炉、脱硫塔烟尘烟气连续自动监测，系统验收结果亦表明比对监测结果合格；6.湖北汇信昱荣检测有限公司作出的环保设施设备整改项目验收报告鄂H&X(2018)[验]字080378号，拟证明第三方监测公司己对新明珠公司环保设施、设备整改项目进行验收，验收结果为有组织废气以及污染物排放均达标；7.湖北省污染源自动监控综合管理系统提供的监控点位（窑炉排口、原料排口）验收报告，拟证明环保部门亦已通过新明珠公司的环保设施、设备整改项目的验收（窑炉排口、原料拌口）；8.湖北华信中正检测技术有限公司作出的检测报告湖华检字2018[999号]，9.黄冈博创检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作出的检测报告鄂B&C(2018)[检]字120103号，10.黄冈博创检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作出的检测报告鄂B&C(2019)[检]字030107号，以上三个证据拟共同证明在环保设备验收通过后，新明珠公司又定期于2018年12月、2019年3月委托第三方检测机构对烟气在线设备进行比对监测以及浠水县环境保护局委托第三方机构于2018年11月对湖北新明珠公司的烟气进行在线比对监测，均显示比对监测结果合格；11.黄冈博创检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作出的检测报告B&C(2018)[检]字070086号，12.湖北省污染源自动监控综合管理系统提供的检测数据日报表，拟共同证明新明珠公司排放的污染物二氧化硫、氮氧化物、颗粒物折算排放浓度均远低于国家规定的限值标准，不存在超标排放的环境违法行为；13.浠水县环境监测站作出的监测报告浠环监字[2019]第5号，14.浠水县环境监测站作出的监测报告浠环监字[2019]第39号，拟共同证明新明珠公司周围环境的水质并没有发生污染损害事实；15.新明珠公司环保项目投入一览表及部分废气工程合同、发票，拟证明新明珠公司投入了高达4700多万元对环保设施设备进行整改；16.黄冈市生态环境局浠水县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拟证明新明珠公司从2018年1月起至今没有实施环境违法行为，未受到环境行政处罚，未发生环境污染事故；17.湖北省重点建设领导小组签发的湖北新明珠绿色建材产业园项目投资合同以2018年度省级重点建设项目证书，拟证明新明珠公司为湖北省黄冈市浠水县人民政府通过招商引资引入广东新明珠陶瓷集团有限公司投资落户兰溪镇陶瓷产业园，并列入浠水县第一重点项目、湖北省重点项目，属于对当地有非常大影响力的企业；18.环评报告，拟证明新明珠公司一直没有对环境造成污染；19.三份检测报告，拟证明新明珠公司截至目前为止不存在超标排放，环境污染风险已经得到有效控制。被告华特安泰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经本院依职权调查，黄冈市生态环境局浠水县分局于2020年6月8日向本院作出《关于湖北雄陶陶瓷有限公司、湖北星际陶瓷有限公司2018年后大气污染物排放情况的说明》，该说明载明：“一、两家陶瓷企业拆除了造假设施，已重新安装新的在线设施、委托新的运维方。案件查处后，两家陶瓷企业均已按照我局要求，拆除了造假在线设施，重新购买了全新的在线监控设施，并已安装验收完成，联入省环保厅监控平台。因两家陶瓷企业属于省级大气重点排污单位，相关管理职责由市级环保部门设立的专门管理机构在线办行使，我局多次同市在线办协调，就两家陶瓷公司新在线设施的启用进行了衔接，配合市在线办对在线设施硬件、软件参数进行全面检查核实。同时，我局对新在线设施的硬件型号和参数、软件设置和参数进行了监察，全部拍照、登记，确保关键参数有据可查，监督企业将核心参数全部报备到市在线办，以保证新在线设施核心透明。现两家陶瓷公司新启用的在线设施均已重新进行了验收，向原黄冈市环保局重新备案，在线系统处于运行稳定状态，排污监测数据实时上传至省环保厅监控平台。两家陶瓷公司重新委托了在线运维公司。由聚光科技(杭州)股份有限公司负责运维。该公司资质已在湖北省环保厅进行了备案。是湖北省内承担的运维国控点位最多，省内运维实力最强的运维公司之一。二、对在线设施增加监控措施。省环保厅已将这两家陶瓷企业纳入省级污染源智能监控系统管理企业。由省厅组织，对在线设施增加智能监控系统。在在线机房增加摄像头，将机房内情况实时上传到省厅服务器。在每套在线设施内增加智控系统，对在线设施内部参数、在线设施的操作全部进行监控，并实时上传到省厅服务器。实现对在线机房内人员的一举一动，设施的每个操作均可以进行后台监控，由省厅服务器记录在案。三、在线设施运行和大气污染物排放监管情况。省环保厅每年均委托第三方机构直接对两家陶瓷企业的在线设施实施巡检。检查在线监控设施安装、运行情况，现场对在线设施准确性进行测试，以保证数据的准确性、真实性。2018年、2019年、2020年连续三年，巡检结果显示，两家陶瓷企业的在线设施运行正常。省、市、县三级环保部门近三年均对两家陶瓷企业大气防治设施、排放情况、在线运行进行了高频次检查。通过分析在线数据逻辑关系，检查设施参数信息，调取历史记录，确认在线监控设施正常运行，在线数据准确、有效。2018年以来，未发现在线系统不正常运行情况，大气污染物排放监控数据达到排放标准。同时，改革后成立的黄冈市生态环境局和我局每年均不定期的多次委托具有资质的第三方环保监测公司，对两家公司的废气排放情况进行了人工监测，均未发现两家公司存在超标排放大气污染物违法行为。专此说明。”诉讼中，根据中华环保联合会、金华绿色服务中心申请，本院依法委托湖北省环境科学研究院生态环境损害司法鉴定中心（以下简称环科院鉴定中心）对新明珠公司超标排放大气污染物造成的环境损害（含生态环境受到损害至恢复原状期间的服务功能损失的数额）进行鉴定。环科院鉴定中心出具鄂环研司鉴[2019]A鉴字第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1）新明珠公司在2017年5月17日至6月26日期间，累计向周边大气环境排放颗粒物42195.80kg；（2）新明珠公司排放颗粒物造成大气环境损害的数额为人民币69623元。新明珠公司、华特安泰公司对鉴定意见均无异议。中华环保联合会对鉴定意见提出书面异议，认为鉴定意见中计算大气污染物排放量的时间范围小于实际超标排放的时间范围、使用的大气污染物基本处置成本依据有误、未正确计算生态服务功能损失。经鉴定人书面答复后中华环保联合会仍有异议，本院通知鉴定人出庭作证。鉴定人认为鉴定意见书确定的鉴定期间合理合法科学，41天的大气环境损害是按照2017年5月17日、6月26日两天的平均值计算；至于2017年5月17日之前的超标排污行为，由于没有明确的监测数据形成闭环，不能简单用某个数据替代进行计算，故未纳入计算范围。基于统一的成本价格因素考虑，本案中采用了相对更有依据出处的环境税代替处理成本进行计算。生态环境损害既包括直接的物理、化学或生物的损失也包括间接的服务功能损失，采用虚拟治理成本法进行损害数额计算时得到的结果是“生态环境损害”，应是总的生态环境损害结果，包括了生态环境的直接损害（物理、化学和生物特性等），也包括其间接的生态系统服务能力的损害价值。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原告中华环保联合会提交的法人登记证书、章程、年检记录，来源合法，真实性应予确认，提交的无违法记录声明，在被告无相反证据推翻的情况下，本院予以采信；提交的证据1-6来源合法，与本案事实具有关联性，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证据7系专家个人意见，本院结合其他证据、事实综合判定；证据8系委托代理合同、报销单据，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的律师费用过高、差旅费指向不够明确，本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结合本案案情，对其合理费用依法予以支持。原告金华绿色服务中心提交的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章程、年检记录，来源合法，真实性应予确认，提交的无违法记录声明，在被告无相反证据推翻的情况下，本院予以采信；提交的委托代理合同关于律师费约定过高，本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结合本案案情，对其合理费用依法予以支持。被告新明珠公司提交的证据1来源合法，两原告不持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2系原告单方制作，不能完整反映停产整顿工作，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证据3、4、5、6、7、8、9、10、11、12、13、14、15、16、19与黄冈市生态环境局浠水县分局于2020年6月8日向本院出具的《关于湖北雄陶陶瓷有限公司、湖北星际陶瓷有限公司2018年后大气污染物排放情况的说明》相印证，能够证明新明珠公司进行了相关整改工作，对此本院予以确认；证据17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18湖北苇杭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环境污染评估报告结论仅是超标排放物对周边区域浓度贡献值、占标率的评估，并不能证明新明珠公司超标排放行为没有环境污染后果，该证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关于黄冈市生态环境局浠水县分局向本院作出《关于湖北雄陶陶瓷有限公司、湖北星际陶瓷有限公司2018年后大气污染物排放情况的说明》，本院认为，该说明属于黄冈市生态环境局浠水县分局在其职权范围内向本院作出的说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四条“国家机关或者其他依法具有社会管理职能的组织，在其职权范围内制作的文书所记载的事项推定为真实，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的规定，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关于环科院鉴定中心出具鄂环研司鉴[2019]A鉴字第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原告中华环保联合会、金华绿色服务中心认为鉴定使用的大气污染物基本处置成本依据有误，但中华环保联合会提交的专家意见认可鉴定采用排污税税额作为单位治理成本；中华环保联合会、金华绿色服务中心对2017年5月17日至6月26日大气环境损害的鉴定意见无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对该部分鉴定意见予以采信。关于两原告认为鉴定意见计算大气污染物排放量的时间范围小于实际超标排放的时间范围，鉴定人以2017年5月17日之前的超标排污行为没有明确的监测数据为由未纳入计算范围，本院认为，2016年10月至2017年5月17日，由于新明珠公司、华特安泰公司通过篡改、伪造监测数据等逃避监管的方式违法排放污染物，导致该期间缺乏有效的排污监测数据，由此造成无法鉴定的不利后果应由新明珠公司、华特安泰公司承担，两原告的该异议有理，本院对该异议予以采纳。对2017年5月17日之前排污造成的大气环境损害，本院参考2017年5月17日至6月26日期间鉴定意见采用的标准予以认定。经审理查明：原告中华环保联合会系2005年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政部登记的社会团体，其章程反映的宗旨为：围绕实施可持续发展战略，围绕实现国家环境保护目标，围绕维护公众环境权益，发挥政府与社会之间的桥梁和纽带作用，推动资源节约型、环境友好型社会建设，推动中国及全人类环境事业的进步与发展；业务范围包括：为各级政府及其有关行政主管部门提供决策建议；组织开展环境论坛、环保新技术推介等活动；组织开展维护环境权益的理论研究和实践活动；开展环境领域公众参与、社会监督；开展环境保护宣传教育活动；开展环境公益活动等。原告金华绿色服务中心系2012年在浙江省金华市民政局登记的民办非企业单位，其章程反映的宗旨为：遵守宪法、法律、法规和国家政策，遵守社会道德风尚。感恩自然，呵护家园，延续地理，匹夫有责；业务范围包括：策划、承办环境保护方面的各类活动；面向社会开展环境保护宣传、教育、培训、咨询等服务工作；开展本地野生动植物生态保育；环境保护相关政策、法规宣传倡导。两原告在本案起诉时均提交了登记证书、章程、2013年至2017年连续五年年检合格报告及无违法记录声明。被告新明珠公司原名星际公司，2017年8月8日广东新明珠陶瓷集团有限公司关联企业广东叶盛明珠投资有限公司购买星际公司80%股权，2017年8月16日星际公司更名为新明珠公司，法定代表人由“麦伟钅监”更换为“叶永键”。2018年9月26日新明珠公司成为广东新明珠陶瓷集团有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2017年5月、6月，湖北省环境保护厅会同黄冈市环境保护局、浠水县环境保护局，对新明珠公司进行现场检查，检查发现新明珠公司存在超标排放大气污染物，篡改、伪造在线监测系统数据等环境违法行为。2017年7月11日，浠水县环境保护局作出浠环罚字[2017]09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2017年5月17日新明珠公司喷雾干燥干塔排放口大气污染物颗粒物折算排放浓度为175.33mg/m3(排放标准30mg/m3)，超标484%，责令新明珠公司改正违法行为，处罚款20万元。2017年8月1日，浠水县环境保护局作出浠环罚字[2017]11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2017年6月26日湖北省环境保护厅会同浠水县环境保护局对新明珠公司违法行为改正情况进行现场复查，发现新明珠公司仍在继续违法排污，监测结果显示当日大气污染物颗粒物折算排放浓度为65.667mg/m3(排放标准30mg/m3)，超标119%，决定对新明珠公司自2017年6月1日起至2017年6月26日期间按日连续处罚，处罚款520万元。2017年9月25日，浠水县环境保护局作出浠环罚字[2017]07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新明珠公司违反国家规定，对污染源监控系统中存储、处理、传输的数据和应用程序进行修改、增加，通过篡改、伪造监测数据等逃避监管的方式违法排放污染物，责令新明珠公司改正违法行为，处罚款100万元。2017年11月14日，湖北省浠水县人民检察院向湖北省浠水县人民法院提起公诉，指控湖北雄陶陶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雄陶公司）安环部长姜卫军、华特安泰公司黄冈分公司运维工程师舒子雄犯污染环境罪。2017年11月24日，湖北省浠水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鄂1125刑初316号刑事判决，认定事实如下：雄陶公司、星际公司均位于黄冈市浠水县××鲇鱼××村，从事陶瓷制品生产、销售。根据《陶瓷工业污染物排放标准》(GB25464-2010)修改单规定，粉尘排放限值为30mg/m3、二氧化硫排放限值为50mg/m3、氮氧化物排放限值为180mg/m3。2012年6月14日和11月23日湖北省环境保护厅分别出具环评批复，要求雄陶公司、星际公司安装在线监测设备并与环保部门联网。2015年11月19日，黄冈市环境保护局将雄陶公司、星际公司划定为黄冈市重点排污单位，对其排放对工业废气进行监督管理。2016年8月16日，雄陶公司、星际公司分别向华特安泰公司各购买3套、2套杭州禾风环境科技有限公司生产的HF-CEMS-1000型烟气排放连续监测系统，由华特安泰公司安装并提供运行维护，在辊道窑废气排放口、喷雾干燥塔废气排放口分别安装。2016年9月19日，雄陶公司、星际公司污染源废气在线自动监测设施与湖北省污染源自动监控管理平台联网运行。华特安泰公司指派舒子雄等人每周对雄陶公司、星际公司监测系统运行维护一次。2016年10月14日黄冈市环境保护局对雄陶公司、星际公司环保设施验收批复。2017年3月17日湖北省环境保护厅将雄陶公司、星际公司划定为湖北省重点排污单位。2016年9月，雄陶公司、星际公司污染源废气在线自动监测设施运行期间，因工况不好，粉尘设备采样镜头有杂质残留，导致粉尘显示数据经常超标，每次运维均需清洁镜头，过了两三天又需清洁，舒子雄嫌麻烦，遂通过管理员权限修改了雄陶公司4号喷雾干燥塔和星际公司喷雾干燥塔的粉尘在线数据使其达标，后遭到公司领导制止，让其在运维时恢复正常数据（显示超标）。后雄陶公司、星际公司的其他监测数据亦经常超标，雄陶公司姜卫军和星际公司赵某（另案处理）分别多次通过多种方式要求舒子雄告诉管理员密码或者帮忙篡改数据使其达标，舒子雄刚开始没同意，经请示公司领导同事后，现场示范篡改、伪造在线检测设备数据的方法，即在烟尘分析仪中通过管理员权限对粉尘数据进行手工值设定，或者点击工控机监测软件中的系统管理菜单，在用户“管理员”下面输入密码“zrx”(或“zxd”)，进入超级管理员模式，在监测因子粉尘、二氧化硫、氮氧化物后面手工方式打勾，再输入“手工输入值”、“随机波动百分比”，手工模拟达标的粉尘、二氧化硫、氮氧化物监测数据代替原始的超标数据，上传至湖北省污染源自动监控管理平台。2016年10月至2017年5月，姜卫军和赵某分别多次使用舒子雄教给的上述方法篡改、伪造在线监测设备数据，造成雄陶公司、星际公司长期逃避监管超标排放污染物污染环境。舒子雄定期到雄陶公司、星际公司进行运行维护时，重新标定恢复正常设置，掩盖了姜卫军和赵某等人篡改数据的痕迹，仅将部分篡改情况记录在运行维护记录单上。浠水县环境保护局发现雄陶公司、星际公司数据异常时，被告人舒子雄及其公司回复是设备工况问题，仅要求环保部门加装门锁，但并未将雄陶公司、星际公司存在人为篡改数据的情况如实告知环保部门。2017年5月15日湖北省环保监察总队对雄陶公司进行现场检查发现在线监测数据造假，致案发。浠水县人民法院判决姜卫军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舒子雄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姜卫军、舒子雄不服提出上诉，二审审理过程中以“原判正确”为由撤回上诉，2018年3月14日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准许姜卫军、舒子雄撤回上诉。2018年8月7日，湖北省浠水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鄂1125刑初165号刑事判决，认定星际公司安环部部长赵阳多次要求舒子雄教给的方法，篡改、伪造在线检测设备数据，造成星际公司长期逃避监管超标排放污染物污染环境，判决赵阳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该刑事案件被告人赵阳即为（2017）鄂1125刑初316号刑事判决中“赵某”。黄冈市生态环境局浠水县分局出具情况说明，新明珠公司在被查处后拆除了造假在线设施，重新购买在线监控设施并已安装验收完成，重新委托在线运维公司，联入环保部门监控平台。2018年、2019年、2020年，环保部门委托第三方机构巡检结果显示，新明珠公司的在线设施运行正常，大气污染物排放监控数据达到排放标准，未发现存在超标排放大气污染物违法行为。本案审理中，根据中华环保联合会、金华绿色服务中心申请，本院依法委托环科院鉴定中心对新明珠公司超标排放大气污染物造成的环境损害（含生态环境受到损害至恢复原状期间的服务功能损失的数额）进行鉴定。环科院鉴定中心出具鄂环研司鉴[2019]A鉴字第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1）新明珠公司在2017年5月17日至6月26日期间，累计向周边大气环境排放颗粒物42195.80kg；（2）新明珠公司排放颗粒物造成大气环境损害的数额为69623元。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两原告是否具备提起本案诉讼主体资格；二、两被告是否应当承担污染环境，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民事责任；三、两被告的责任承担方式及大小。一、关于两原告是否具备提起本案诉讼主体资格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规定：“对污染环境、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对污染环境、破坏生态、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符合下列条件的社会组织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一）依法在设区的市级以上人民政府民政部门登记；（二）专门从事环境保护公益活动连续五年以上且无违法记录。”本案中，中华环保联合会是2005年在民政部登记成立的社会组织，其章程确定的宗旨包括“围绕维护公众环境权益……推动资源节约型、环境友好型社会建设，推动中国及全人类环境事业的进步与发展”，其业务范围包括“开展环境公益活动”，应认定为“专门从事环境保护公益活动”的社会组织。金华绿色服务中心系2012年在浙江省金华市民政局登记的民办非企业单位，其章程确定的宗旨为“遵守宪法、法律、法规和国家政策，遵守社会道德风尚。感恩自然，呵护家园，延续地理，匹夫有责”，其业务范围包括“策划、承办环境保护方面的各类活动；面向社会开展环境保护宣传、教育、培训、咨询等服务工作”，亦应认定为“专门从事环境保护公益活动”的社会组织。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人民法院受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后，应当在立案之日起五日内将起诉状副本发送被告，并公告案件受理情况。有权提起诉讼的其他机关和社会组织在公告之日起三十日内申请参加诉讼，经审查符合法定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其列为共同原告”的规定，金华绿色服务中心在本院公告案件受理之日起三十日内申请参加诉讼，应当列为共同原告。两原告提起本案诉讼是为维护污染事故发生地公众的环境权益，与其宗旨和业务范围具有关联性。中华环保联合会、金华绿色服务中心分别提交了登记管理机关作出的2013年至2017年年检合格结论和法定代表人签章的无违法记录声明，能够证明两原告符合法律及司法解释对环境污染公益诉讼原告的主体资格要求。综上，本院认定原告中华环保联合会、金华绿色服务中心具备提起本案诉讼的主体资格。被告新明珠公司、华特安泰公司对两原告提起本案诉讼主体资格提出的异议，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两被告是否应当承担污染环境，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民事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因污染环境和破坏生态造成损害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有关规定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五条规定：“因污染环境造成损害的，污染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新明珠公司伪造、篡改在线检测设备数据，逃避监管超标排污的违法行为，已有浠水县环境保护局行政处罚决定书，湖北省浠水县人民法院（2017）鄂1125刑初316号刑事判决、（2018）鄂1125刑初165号刑事判决予以证实。新明珠公司向大气中超标排放污染物，必然会对大气生态环境造成损害，新明珠公司应当就其实施环境污染造成的损害后果承担民事责任。华特安泰公司工作人员在新明珠公司从事运维工作期间，经请示领导同事后，现场向新明珠公司工作人员示范篡改、伪造在线检测设备数据的方法，帮助新明珠公司逃避监管超标排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条“教唆、帮助他人实施侵权行为的，应当与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华泰安泰公司帮助新明珠公司违法排放污染物，造成生态环境损害，对此应承担连带责任。新明珠公司辩称其超标排放持续时间短且仅为颗粒物单一项目超标，未对周围环境造成实质污染损失，对此本院认为，环境保护部门2017年5月17日对新明珠公司进行现场检查，发现新明珠公司存在超标排污行为，一个多月后复查，其仍然存在超标排污行为，且刑事判决查明新明珠公司伪造、篡改数据行为从2016年10月持续至2017年5月，足见新明珠公司环境违法行为持续时间之长，新明珠公司超标排放的大气污染物为颗粒物，颗粒物不仅对人体健康有严重危害，而且对大气气候产生影响，故新明珠公司关于其未对周围环境造成实质损害的意见，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涉案刑事判决虽然认定的是伪造、篡改数据的行为，但该行为是在规避超标排放大气污染物的行为被监管发现，如果排污能够达标，新明珠公司工作人员显然不会以身试法，弄虚作假，故新明珠公司关于刑事判决书不能作为认定新明珠公司超标排放污染物证据的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新明珠公司辩称环境违法行为发生在广东新明珠陶瓷集团有限公司接管新明珠公司之前，应当由新明珠公司原经营者承担责任，对此本院认为，新明珠公司作为独立民事主体，其股东变化不影响其承担民事责任，故对新明珠公司该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华特安泰公司辩称其工作人员舒子雄教授新明珠公司工作人员篡改、伪造在线监测数据的方法属于舒子雄个人行为，不应由华特安泰公司承担责任。对此本院认为，舒子雄作为华特安泰公司的工作人员，其在对公司提供的检测设备进行运行维护中，实施了违法行为，造成了环境公共利益损害，从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来看，舒子雄的上述行为系经请示后进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华特安泰公司应当承担责任。华特安泰公司辩称舒子雄的行为系个人行为，公司不应当承担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华特安泰公司虽然不是环境污染行为的直接实施者，但其帮助行为与本案环境污染造成的损害结果存在因果关系，不能免除法律责任，华特安泰公司关于其未实施污染行为，不应与新明珠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两被告的责任承担方式及大小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对污染环境、破坏生态，已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或者具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重大风险的行为，原告可以请求被告承担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恢复原状、赔偿损失、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其中，停止侵害是要求加害人立即停止其侵权行为的民事责任形式，主要适用于环境污染、破坏的致害行为正在持续进行的状态；消除危险是要求侵权人消除因其行为给他人合法权益带来的危险，即危险已经形成，但危害尚未发生的状态。本案中，新明珠公司在危害结果造成后，重新委托了在线检测设备的运维公司，并对有关污染防治设施设备进行了升级改造，当地环保部门也证实近年来新明珠公司在线检测设备运行正常，且在高频次检查中未曾发现违法排放污染物行为。因此，两原告要求判令新明珠公司在大气污染物排放达标前停止生产、立即采取有效措施使污染物排放符合限值标准、消除超标排放大气污染物对人体健康损害的危险的请求，事实上已经实现，本案中已经没有判决被告“停止侵害”、“消除危险”的必要。被告新明珠公司、华特安泰公司的行为已经造成环境损害，应当赔偿环境污染损失。根据《环境损害鉴定评估推荐方法（第Ⅱ版）》的规定，虚拟治理成本是按照现行的治理技术和水平治理排放到环境中的污染物所需要的支出，利用虚拟治理成本法计算得到的环境损害可以作为生态环境损害赔偿的依据。根据环境功能区的划分标准，新明珠公司所在区域为Ⅱ类环境空气功能区，原环境保护部编制的《关于虚拟治理成本法适用情形与计算方法的说明》中对Ⅱ类环境空气功能区的环境功能敏感系数推荐值为3。因此，环科院鉴定中心采用虚拟治理成本法，参照大气污染物的征税税额作为治理成本依据，考虑受污染影响区域的环境功能敏感程度乘以了虚拟倍数3倍，以此得出环境损失数额，该计算方法依据充分，符合客观实际。两被告对鉴定结论予以认可，也即认可环境损失的计算方法，两原告虽有异议，但从原告中华环保联合会提交的专家意见来看，实质上认可鉴定机构的计算方法，仅对计算的期间存在异议。关于两被告造成环境污染的期间，前面已作论述，虽然涉案刑事判决认定的期间“2016年10月至2017年5月”为伪造、篡改数据的期间，但伪造、篡改数据掩盖的是数据超标的事实，两被告也无法提供该期间污染物达标排放的证据，故应当结合涉案刑事判决和行政处罚决定共同认定环境污染损失计算的期间，即为2016年10月至2017年6月26日。本院参考鉴定意见书的计算方法，经计算，两被告2016年10月至2017年6月26日造成的环境资源损失合计为456795元（69623元÷41天×269天）。华特安泰公司作为环保检测设备的提供商，本应是环保检测的“守门员”，却为环保检测数据造假打开“暗门”，其行为损害了社会公众的精神性环境权益，原告请求被告华特安泰公司就其违法行为在湖北省省级媒体公开道歉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新明珠公司是否需要赔礼道歉问题，原星际公司实施违法行为之后，被新的投资人接管，后更改名称、更换管理人，并积极整改，规范经营，已重塑了新的良好企业形象，且鉴于企业行为在一定程度上是股东、管理人的利益和意志的反映，本案要求新明珠公司赔礼道歉，并不能实现让违法行为相关人员悔过、表达歉意的目的，也不利于该企业当前发展，新明珠公司请求不判令其赔礼道歉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金华绿色服务中心要求判令华特安泰公司三年不得从事环境服务活动以及环境相关行业的诉讼请求，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原告请求被告承担检验、鉴定费用，合理的律师费以及为诉讼支出的其他合理费用的，人民法院可以依法予以支持。”本院综合考虑原告中华环保联合会先行起诉及出具专家意见等工作，以及案件性质、办理难度、工作方式、交通方式等，酌情确定原告中华环保联合会支出的合理费用为50000元，原告绿色生态文化中心支出的合理费用为10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五十八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条、第十五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湖北新明珠绿色建材科技有限公司、武汉华特安泰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赔偿因大气污染造成的环境损失合计456795元（支付至湖北省黄冈市浠水县生态环境修复赔偿资金账户，开户银行：中国建设银行浠水县支行南城分理处，户名：浠水县非税收入管理局，账号：42×××90）；二、被告湖北新明珠绿色建材科技有限公司、武汉华特安泰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支付原告中华环保联合会为本案支出的合理费用50000元、原告金华市绿色生态文化服务中心为本案支出的合理费用10000元；三、被告武汉华特安泰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湖北省省级媒体上公开赔礼道歉(内容需经本院审核)。逾期不履行，本院将在湖北省省级媒体上公布判决书的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武汉华特安泰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承担；四、驳回原告中华环保联合会、金华市绿色生态文化服务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152元，由被告湖北新明珠绿色建材科技有限公司、武汉华特安泰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共同负担。鉴定费60000元，由被告湖北新明珠绿色建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鉴定人出庭费用1000元，由被告武汉华特安泰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褚金丽审 判 员  徐子岑审 判 员  赵文莉人民陪审员  宗小蓉人民陪审员  陈 丹人民陪审员  张熹微人民陪审员  孔德想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孙文楷书记员何晋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