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萧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1322民初1951号原告：倪斌斌，男，1967年5月8日出生，汉族，居民，户籍住址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现住江苏省南通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阳，安徽刘金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安徽昊瑞德玻璃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萧县圣泉循环经济工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322MA2N0QFU30。法定代表人：赵艳伦，职务总经理。被告：江苏瑞泰玻璃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马坡镇九段工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312570391154Y。法定代表人：赵念荣，职务总经理。被告：赵艳伦，男，1974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黄河新村附73号4单元201室，公民身份号码3203231974********。上列三被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涛，安徽汇龙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萧县人民政府，住所地安徽省萧县龙城镇大同街13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1322752962659M。法定代表人：武戈，职务县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耿，萧县司法局工作人员。原告倪斌斌与被告安徽昊瑞德玻璃制品有限公司（简称安徽昊瑞德公司）、江苏瑞泰玻璃制品有限公司(简称江苏瑞泰公司)、赵艳伦及第三人萧县人民政府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8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倪斌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阳，被告安徽昊瑞德公司、江苏瑞泰公司、赵艳伦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涛，第三人萧县人民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倪斌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安徽昊瑞德公司支付工程价款14168113.53元及相应利息(自2016年9月26日至2020年2月27日计算为2314731元，之后利息继续计算至付清款之日止)，窝工损失1224900元，材料损失120万元；2、判令江苏瑞泰公司对安徽昊瑞德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赵艳伦在对安徽昊瑞德公司未出资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萧县人民政府在对《项目投资合同》三通一平造价为4886729.22元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共同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6年4月20日，江苏瑞泰公司与萧县人民政府签订《项目投资合同》，约定江苏瑞泰公司在合同签订后在萧县辖区内注册成立具有独立法人资格、实行独立核算的项目公司负责合同项目的建设、生产和运营，江苏瑞泰公司与成立公司对合同项目的履行承担连带责任。为此，江苏瑞泰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赵艳伦于2016年9月23日注册成立了安徽昊瑞德公司并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注册资金1000万元，赵艳伦持股40%，另一股东萧县皇藏峪雾潴泉矿泉水有限公司(后变更为萧县皇藏峪雾潴泉矿泉水集团有限公司，简称萧县雾潴泉公司)持股60%。安徽昊瑞德公司成立后即将项目工程对外发包，倪斌斌挂靠江苏昱诚建设有限公司(简称江苏昱诚公司)承揽工程，双方于2016年10月1日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范围为安徽昊瑞德公司的办公楼、厂房、仓库、给排水、道路、绿化、消防等全部工程项目，总造价为6400万元，合同还约定了工程监理方为泰安市银桥工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简称泰安银桥公司)。至案件起诉前倪斌斌共完成厂区三通一平工程造价为4886729.22元、临时设施及配电房造价为1805530.60元、2#生产车间造价为2136228.91元、2#成品仓库造价为613426.60元、3#成品仓库造价为973250.91元、办公楼造价为1884707.99元。倪斌斌根据合同约定要求安徽昊瑞德公司按月进度支付工程款，但其一再许诺资金到后即支付却未付，造成倪斌斌既无资金继续施工又不能离场产生了窝工损失和材料损失，直至2018年2月27日安徽昊瑞德公司的代表人张雷涉嫌合同诈骗被羁押，才知情江苏瑞泰公司没有履行《项目投资合同》约定投资2.4亿元到位，倪斌斌无奈撤离工地，此后多次向各被告索要工程款项无果，为此起诉请求判决支持诉讼请求。安徽昊瑞德公司、江苏瑞泰公司、赵艳伦共同辩称，本案不是单纯的民事纠纷，而是与张磊合同诈骗刑事案件息息相关，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因张雷诈骗并由其未经安徽昊瑞德公司授权签订的，应属于无效合同。1、本案原告主体不适格，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签订主体为江苏昱诚公司与安徽昊瑞德公司，倪斌斌不是合同当事人主体，也不是实际施工人，不具有起诉的资格。2、江苏瑞泰公司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江苏瑞泰公司与萧县人民政府签订的《项目投资合同》与本案没有关联关系，并且明显是张雷利用赵艳伦的个人名义注册安徽昊瑞德公司，安徽昊瑞德公司与江苏瑞泰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且江苏瑞泰玻公司是否注册成立新公司、是否投资与倪斌斌没有任何关系。3、倪斌斌与萧县人民政府也签订过类似《项目投资合同》，圣泉循环经济产业园中的其他企业也基本如此，但萧县人民政府却不履行投资合同义务，致使安徽昊瑞德公司至今未能取得土地使用证照、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审批手续，安徽昊瑞德公司的注册成立不合法。4、安徽昊瑞德公司注册登记材料中所有赵艳伦的签字都不是本人书写或者授权作出的，是由张雷及其名下萧县雾潴泉公司在赵艳伦不知情的情况下授权吴玉霞私自完成的。5、张雷以安徽昊瑞德公司名义与江苏昱诚公司签订的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采取欺诈手段，赵艳伦不知情；倪斌斌与张雷很早就已熟悉，了解其经济情况，双方合资成立的萧县荣诚医疗科技有限公司由倪斌斌任法定代表人；双方还存在其他建设工程承包合同关系，倪斌斌在安徽昊锐德公司成立前已进场施工，清楚真正的发包人是张雷，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后期补签的，且仅作为报检使用；倪斌斌知情张雷实施过工程合同诈骗情形。6、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签订时候没有任何建设审批手续，不符合开工条件，但倪斌斌为赚取工程款急忙开工，自身存在极大责任，应自行承担相应后果。7、倪斌斌与江苏昱诚公司于2016年9月26日签订内部承包协议，江苏昱诚公司与安徽昊瑞德公司于2016年10月1日签订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时间逻辑上不通，张雷合同诈骗刑事案件中也可看出倪斌斌持有江苏昱诚公司公章，但倪斌斌既不是江苏昱诚公司的员工，也没有授权手续，应系其伪造公章，签订的合同无效。8、倪斌斌主张的所谓工程价款、窝工损失、材料损失纯属虚构，没有任何有效计算依据，提供的监理方的相关证据系伪造的，不具有真实、合法性。9、本案是由张雷实施合同诈骗引起，安徽昊瑞德公司、江苏瑞泰公司及赵艳伦都是受害者，都是张雷诈骗利用工具，不应当成为债务主体。综上，倪斌斌的诉讼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萧县人民政府述称，萧县人民政府与江苏瑞泰公司签订的《项目投资合同》是否履行与倪斌斌无关联，也不会影响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当事人主体的付款义务；萧县人民政府不是该合同当事人主体，不符合第三人的基本要件，不应承担本案民事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安徽昊瑞德公司、江苏瑞泰公司及赵艳伦质证对倪斌斌所举证据中除《项目投资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其他证据材料的三性均持有异议；萧县人民政府质证认为倪斌斌、安徽昊瑞德公司所举证据真实与否均与萧县人民政府没有关联。审核认为，本院生效的（2018）皖1322刑初406号刑事判决书中涉及安徽昊瑞德公司的注册成立、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签订履行情况、张雷、倪斌斌、赵艳伦的身份作用等，相关当事人均作了表述，可以看出安徽昊瑞德公司系注册成立且正常存续，施工合同真实存在、倪斌斌系实际施工人并完成部分工程量，张雷因其他合同犯合同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本案不再进行审查，质证意见主要是针对证据形式及证明目的，主观性认识较多，没有有效证据否定倪斌斌举证证明的客观事实，故本院对倪斌斌所举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相关价款数额应以核算为准；窝工损失及材料损失计算缺乏事实基础，不予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江苏瑞泰公司(于2011年3月16日注册成立，注册资金1000万元，股东为赵胜浩、任贵雨，赵艳伦担任法定代表人，2017年4月6日变更为赵艳伦担任法定代表人且持股)与萧县人民政府于2016年4月20日签订了《项目投资合同》，约定由江苏瑞泰公司在萧县循环经济工业园区投资建设“各类玻璃器皿生产”项目，应在萧县辖区内注册成立具有独立法人资格、实行独立核算的项目公司负责合同项目的建设、生产和运营，江苏瑞泰公司与成立公司对合同项目的履行承担连带责任。江苏瑞泰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赵艳伦于2016年9月23日注册成立了安徽昊瑞德公司并担任法定代表人，注册资金1000万元，赵艳伦持股40%，另一股东萧县皇藏峪雾潴泉矿泉水有限公司(由张雷于2016年2月4日注册成立，张雷持股90%并担任法定代表人，后变更为萧县皇藏峪雾潴泉矿泉水集团有限公司，现简称萧县雾潴泉公司)持股60%，股东认缴出资，出资期限至2035年9月2日前。倪斌斌使用江苏昱诚建设有限公司(简称江苏昱诚公司)名义与安徽昊瑞德公司于2016年10月1日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主要约定由江苏昱诚公司自筹资金承包安徽昊瑞德公司的办公楼、厂房、仓库、给排水、道路、绿化、消防等全部工程项目施工，总造价为6400万元，按照施工进度支付工程价款；合同还约定了工程监理方为泰安市银桥工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简称泰安银桥公司)；等等。该合同签订前倪斌斌已进场施工，至2017年底因追要工程款未果而停工，基本施工完成场地平整、建筑了围墙、办公楼、活动厂房、成品仓库基础等工程项目，倪斌斌核算厂区三通一平工程造价为4886729.22元、围墙造价为1787248.13元、办公楼造价为1884707.99元、临时设施及配电房造价为1805530.60元、2#生产车间造价为2136228.91元、2#成品仓库造价为613426.60元、3#成品仓库造价为973250.91元，合计为14087122.36元。现倪斌斌起诉请求判决支持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倪斌斌参与案涉工程施工事宜及主张案涉工程价款的主要合同依据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因系倪斌斌借用江苏昱诚公司的资质签订属于无效合同，倪斌斌为实际施工人。倪斌斌实际施工已完成工程量折合工程价款为14087122.36元，应当由安徽昊瑞德公司给付；但因合同工程未全部完成，也未进行竣工验收，且施工期间，建设工程未取得任何建设审批手续，倪斌斌要求支付工程价款利息，不予支持。安徽昊瑞德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应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且赵艳伦认缴注册资金出资期限未到期，本案没有证据证明赵艳伦与安徽昊瑞德公司具有人格混同或者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的情形，赵艳伦亦未确认自愿承担案涉债务责任，倪斌斌主张赵艳伦在未足额出资范围内对安徽昊瑞德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审理合同类案件，应当遵循合同相对性的原则，江苏瑞泰公司、萧县人民政府均不是案涉施工合同当事人，也不是案涉工程建设方，在无法律特别规定或者另有合同约定的情形，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对其没有拘束力，且江苏瑞泰公司与萧县人民政府之间《项目投资合同》的实体内容是否履行并不当然影响其他合同效力及责任后果，倪斌斌要求江苏瑞泰公司、萧县人民政府承担本案民事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安徽昊瑞德玻璃制品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倪斌斌工程价款14087122.36元；二、驳回原告倪斌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5246元(缓交至执行款项中缴纳结算)，由原告倪斌斌负担34482元，被告安徽昊瑞德玻璃制品有限公司负担10076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吴长礼人民陪审员  丁 云人民陪审员  彭 云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吴愿书记员李茜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