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中牟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22刑初962号公诉机关河南省中牟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玲，女，1963年4月10日出生于河南省中牟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人员，居住地中牟县，户籍地中牟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7月4日被中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9日被逮捕。辩护人尹晓柯，河南威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中牟县人民检察院以牟检二部刑诉（2019）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11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中牟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德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玲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经中牟县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中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底至2017年7月份期间，被告人杨玲伙同王某（已被提起公诉）先后在河南省中牟县未来名郡小区内、中牟县解放路与东风路交叉口特巡警大队对面的楼房内，以河南万人仁药业公司（下称万人仁公司）、健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下称健乐公司）的名义，成立中牟报单站。打着共享经济，抱团取暖的口号，以缴纳会员费为手段，通过发展下线提升会员等级获得提成和奖励，以返利为诱饵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组织、领导传销组织活动。在被告人杨玲的组织、领导和授权下，万人仁公司、健乐公司中牟报单站发展传销人员86人（目前已报案人数），且层级在三级以上，涉案金额高达4835200元，后当庭变更为4905600元人民币。为支持其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杨玲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陈某、聂某、姚某1、宋某、张某2、孙某2、张某3、姚某2、朱某、刘某陈述，证人王某、赵某、贾某、孙某1、郭某、常某等证言，书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杨玲的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杨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辩解称：1.其并非组织者，也未管理公司后台，只是负责后勤服务；成立报单站时，其并未在场。2.对指控的犯罪数额有异议，并未按照实际的数额认定。3.因家里要吃所卖产品的癌症病人比较多，其就注册了公司的会员；其不会用手机，也从未提取过现金。被告人杨玲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提出：1.公诉机关并未查清会员费的去向，被告人供述该费用转给总公司，不能以所有会员的入会资金作为杨玲的涉案金额。被告人杨玲当庭供述其存在用朋友名义注册会员的情形，该部分大概30万元，应从总数额中扣除。2.其他人入会并非杨玲宣传所致，是总公司安排的讲师宣传后才参与的，杨玲还有上级领导，不应认定为主犯。3.杨玲在家属的陪同下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主观恶性不大，无前科，未获取任何利益，建议对其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6年底至2017年10月份期间，被告人杨玲经吕杰介绍与丈夫王某（已被提起公诉）先后购买万人仁公司保健品、健乐公司青汁茶，后杨玲在河南省中牟县未来名郡小区内、中牟县解放路与东风路交叉口特巡警大队对面的楼房内，先后以万人仁公司、健乐公司的名义，成立中牟报单站。打着共享经济，抱团取暖的口号，对外宣传保健品、青汁茶的功效及入会规则，以缴纳会员费为手段，通过发展下线提升会员等级，获得提成和奖励，以返利为诱饵引诱会员继续发展他人参加，组织、领导传销组织活动，万人仁公司、健乐公司中牟报单站发展传销人员80余人，且层级在三级以上，涉案金额达人民币555000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一）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陈某陈述：其被健乐公司、万人仁公司骗了1千元，王某是健乐公司的老板。2017年8月份，其朋友孙某2说这个公司比较赚钱、管吃饭，其用微信支付给王某1千元。该公司的规模最低投三个点即3千元，投1千元钱没有分红，只给6盒青汁保健品，其当时领了6盒青汁保健品。只要发展两个人，其就可以得到钱了。被害人聂某、姚某1、宋某、张某2、孙某2、张某3、姚某2、朱某、刘某陈述受骗情况与陈某陈述一致。（二）证人证言2.同案犯王某供述：其和杨玲系夫妻关系。2016年夏天，民权县的吕杰向其介绍万人仁公司，其缴纳了20000元的入会费，加入该公司。2016年底，其和妻子杨玲在未来名郡小区以杨玲的会员号成立了报单中心，后搬到中牟县解放路尼桑大道交叉口的特巡警大队对面的楼办公。其和杨玲是报单站的负责人,赵某是报单员。其以万仁公司的保健品对外宣传，入会后向下发展两个人分别缴纳20000元，可以得到14000元的提成，介绍的这两个人再向下分别发展两个人，共4个人，每人缴纳20000元，这两个介绍的人每人可以得到14000元的提成，其也可以得到7000元的提成。最后进来的4个人再向下发展其他人，这4个人每人可以提14000元，这4个人的上一级可以得到7000元提成，其就不再有提成了，但可以提见点奖，即每进来1个会员，可以提成70元。公司网站名称叫万人仁药业，每个新会员入会后，都会建立一个自己的实名制账号，绑定自己的银行卡和手机号码。总公司会往他们账号上打20000个币用来购买公司的产品。如果想将币提现，需要在网站上点击提现，郑州总公司审核后将提现的币打到账户绑定的银行卡上。因有人不愿通过转账的方式交钱，报单中心只能收现金。这些钱是交到郑州总公司，总公司开的有票据。万人仁公司一共发展会员100多人，其直接发展起来的没几个，郭某是其直接发展的。和其一起办公的有报单员郭某、赵某；讲师苗志成、李栋，还有宋学良。报单工作之前是郭某负责的，后赵某顶替了郭某的业务，负责为新进来的会员向总公司在网上报单。中牟报单站的会员需要授课，郑州总公司会让其组织会员授课，给新进入的人员入会传达总公司的通知。万人仁公司运营六七个月后，因不能提现，无法给会员兑付承诺。其和杨玲就在原来的办公地址做健乐公司的产品，性质和万人仁公司差不多。老会员需要交1000元购买8盒青汁口服液成为健乐的会员，新进会员需要缴纳1000元现金，在报单中心注册会员资料，公司向会员账户上打1000个币用来购买公司产品。成为公司会员后，发展两个新会员，可以升级为一星会员，发展的这两个新会员再分别发展两个新会员就可以升级成为二星会员，以此类推新进入的会员再分别发展两个新会员其就可以升级成为三星会员，一直到五星会员后，就成为董事，董事最高级别可以发展到三星董事。其未注册健乐公司的会员，是以杨玲的身份注册的会员和报单中心，该公司发展新会员都是其与杨玲一起参加组织的。健乐公司每天收入的固定百分比给下边的会员按等级制度分红，这些都是杨玲负责，平常其负责带会员外出开会、学习，和组织在中牟县开会、学习。公司派讲师过来时，会在酒店里组织新会员吃饭，吃饭前讲师会先讲公司的情况、产品情况和如何让新会员盈利，讲完后让新会员们吃饭。一般都是通过身边老会员介绍公司的经营情况，考察了解产品，有讲师向想进入的新会员授课。其报单中心一共发展了200多个会员，经营了一个多月，因健乐的网站经常无法使用，无法消费账户里的币，也无法提现。健乐公司的报单中心盈利了十多万元，公司从报单中心提出新入会员会费的百分之三请新会员吃饭。健乐的报单员是赵某，其直接发展的是杨玲，万人仁报单站一共入了130单左右，收了260万元。其没有加入健乐，只是帮杨玲发展会员，其负责联系饭店，组织会员开会、吃饭，有时开车拉杨玲去郑州的健乐公司开会和去周边发展会员。吴根州、贾东坡、吴锡禄独自成立了新的报单中心。3.证人郭某证言：证明2016年7月份，经朋友刘国顺介绍和一些会员跟随王某和杨玲去新密市听课、学习。杨玲和王某成立万人仁公司的报单站后，王某让其给新会员报单，其大概报了有400多单，每单2万元。2017年2月份，报单中心搬到解放路与东风路交叉口，王某和杨玲新招了赵某报单，其将报单的程序交给赵某后就不再负责报单业务了。报单站的负责人是杨玲、王某，公司的业务员有30多个，负责出去找下线会员。其在公司负责登记会员信息，把会员的信息录入公司的系统里，为会员注册账号。有些会员拿着现金过来，由杨玲保管，大部分时间是赵新胜过来拿现金，有时王某会让其将钱转给赵新胜。只要有人办单加入公司，其就有提成。赵新胜说“369拿车计划”时，其提了一辆发现神行路虎车，后还不上贷款，车被卖车的公司收回了。公司被奖励车的有杨玲、王某等。王某的汽车登记在女儿王琳名下。在该公司交过费的拿过货的都没有票了，没有拿货的才有票。投资人交过钱后，有介绍人的入到介绍人的单下面就行，报上这一单证明交上钱了。会员可以通过公司的网络平台，看到自己的投资情况。其手里有18万元的收据，实际上是为自己报的单。其提供的材料上边记载的分别是会员名字和入单数，会员账户上剩余的钱数、报单的情况、会员的名字以及实际报单数。4.证人赵某证言：证明其通过朋友介绍认识王某去公司帮忙做文职。公司老板是王某和杨玲，其是报单员，负责登记会员信息，为新会员注册会员账号，把会员的信息录入公司的系统里。会员能用手机登录公司的网站，上年纪的会员把现金拿给报单员，报单员收了钱，会将钱交给王某或者杨玲，通过银行转账把钱交给上级公司财务或者上级老板后，再用公司的电脑或者手机把会员交的钱转化成币。经其手的有一二千单，每单一千元。其报单后，会员打开手机后台可以查询报单是否成功。5.证人贾某证言：证明其被万人仁公司骗了92万元，公司的董事长是赵新胜，总经理是苗志成，副总经理是李栋，中牟县的总代理是杨玲和王某夫妇，郭某是公司的会计出纳，公司的业务员有其和马国强等30多人，负责出去拉业务找会员投资。2016年11月底，其向公司推荐了王爱荣，王爱荣向公司交了6万元现金并办了入单，其拿了6万元现金给了黄娟一并办理了入单。每单2万元，3单6万元，办了3单以后，其直接提1.4万元奖金。其往公司投了26单，一单2万元，还出钱以别人的名义投了20单，一单2万元。其从中获得的利润都重新投单了，没有一分获利，损失了92万元。每报一个2万元的单，杨玲和王某都能提400元。王某从事这个行业三年多了，幕后人是杨玲。6.证人孙某1证言：证明2017年10月份，其母亲张某1用其身份证注册了健乐公司。公司成立前，其母亲带其去办事大厅认证及签字，工作人员称该公司的经营范围是生物科技研发。7.证人张某1证言证明内容与证人孙某1一致。另证明公司的股东是侯兴敏、张霄港。其实际控制公司，负责出资。杨玲和王某在中牟县成立了一个报单站。其公司后台没有绑定银行卡，会员上完单后，报单站的负责人将钱都转到侯兴敏的银行账户里。其发展吕杰为会员。8.证人常某证言：证明万仁公司的办公地址在高新技术开发区红楠路8号。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刘建军，公司是生产药品、保健食品、保健用品、医疗器械等，都是经过国家批准有生产许可证。自2016年7月份至2017年7月份，赵新胜有销售许可证，从其公司购买了586830元的药品，其公司跟他签订了购货合同，药品的价格按照合同约定。9.证人傅某证言：证明2017年6月至8月份，其担任健乐公司的主管，负责和下边的报单站对接，收取报单站缴纳的费用。按照侯兴敏的要求负责发货，用公司的银行卡操作返钱，给员工发工资，给讲师报销讲课费。公司下面的报单站有时交现金，有时通过微信或者支付宝缴纳会员费。该公司经营范围主要是青汁茶。公司的网络平台是侯兴敏找人做的。（三）被告人供述与辩解10.被告人杨玲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与辩解：其和王某系夫妻关系。2016年，其和王某通过朋友吕杰买了万人仁公司的保健品，通过吕杰介绍，万人仁公司的总经理赵新胜批准其成立了万人仁公司报单中心。成为万人仁公司的会员可以得到该公司网络平台的个人账户，该账号绑定自己的手机号、身份证、银行卡。可以在万人仁公司网络平台点击提现，公司审核完后会将提现的币打到个人的银行卡上。万人仁公司规定一个月至少要开2次以上的会员会议，其将地点和人数报到郑州公司，公司会派讲师过来给会员讲公司产品的效果以及公司的运营模式及返利制度。王某是万人仁公司在中牟县的第一个会员，其他会员发展的人多了会滑落到其名下。其购买了6万元的保健品，给其返了2万个币。王某是中牟报单站的负责人，郭某、赵某是中牟报单站的报单员。后因无法给会员提现，报单中心就不干了，转做健乐公司的青汁茶。2017年8月份，其通过吕杰成为了健乐公司的会员，买了7000元的产品，向健乐公司交了30000元，在中牟县成立了一个健乐公司的报单站，其是报单站的负责人，向外宣传青汁茶产品。老会员带新人来会带到报单中心的屋子里谈，谈完后老会员带着新人去找报单员郭某，后来是找赵某交钱、登记，成为健乐公司的会员可以得到健乐公司网络平台的个人账户，绑定自己的手机号、身份证、银行卡。新会员交钱的时候一般会做老会员的兑冲。在公司网络平台的币提现需要扣除30％的手续费，提现不划算老会员的币就给新会员兑冲用了。公司会按每天的新增业绩的10%、8％、6％、4％、3％，拿出来给1-5星会员至1-5星董事均摊分红，等级越高分的新增业绩比例越小。其是健乐的1星董事，每天基本上可以分2000个币，到其账户里已有53万多个币，就是提不成现金。其组织过中牟的会员们在酒店里开会，饭前公司派来的讲师会把公司的青汁茶展示给大家，让大家免费试用。郑州总公司会通知让其组织中牟的会员在一起集中授课，老会员们会带身边的人去尝试其推广的这些保健品，并且在向他们介绍公司的盈利制度。其主要负责给新进入的人员入会，总公司有什么通知都会发到其建的微信群里。从其报单中心新进入的会员，其都可以提50个币。其介绍了其他人加入，包括宋学良、赵某、吴根州、娄红、刘大梅等人。吴根州、贾东坡、姬路喜、娄红是其发展成为健乐的会员，在其他地方都成立自己的报单中心，跟这边的报单中心没关系。还供述了公司的返利制度和健乐公司等级制度。被告人杨玲当庭供述与辩解：其知道丈夫王某出事后，就去投案了，认为可能被牵连，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部分不属实。其不识字，公司的后台也不是其管理，成立这两个报单站时，其不在场。其家里需要吃药的癌症患者多才吃产品的，其买商品都是用自己的名字。其发展了宋学良。还有几个其报单站的会员，自己成立了报单站。健乐公司的报单员赵某是其找的，万人仁公司的报单员郭某是王某找的。（四）鉴定意见11.河南中财德普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鉴定书：证明2016年底至2017年10月，杨玲以万人仁公司、健乐公司的名义涉嫌传销发展下线会员有笔录和会员登记表的会员86人，共收取会员费4905600.00元，已返款719567.00元，给下线会员造成损失为4186033.00元。其中以万人仁公司的名义涉嫌传销发展下线会员有笔录和登记表的会员49人，共收取会员费2916000.00元，已返款167000.00元，给下线会员造成的损失为2749000.00元。其中以健乐公司的名义涉嫌发展下线会员有笔录或登记表的会员39人，共收取会员费1989600.00元，已返款552567.00元，给下线会员造成的损失为1437033.00元。（五）书证12.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7月3日中午12时，被告人杨玲在家属陪同下，到南阳市公安局梅溪分局案件侦办大队投案。13.健乐公司、万人仁公司工商注册资料：证明该二公司经营范围及注册股东信息。14.会员核实登记表：证明袁爱玲、苏民红、湛三香、刁凤莲、梁玉镯、胡建彬、杨江喜、陈成德、武喜文、刁新娣、范金莲、王百合、席春红、关桂丽、王民福、陈保才、王爱荣、王国亮、韩桂书、马建伟、徐建荣、翟国富、刘荣英、张文君系杨玲传销案中的会员。15.扣押决定书：证明中牟县公安局扣押青汁茶四箱半，VIVO手机一部。16.收据、银行流水、微信转账等证据：证明宋学良、孙国政、刘桂花、娄富君、黄娟、金华、荀玉凤、高爱枝、王建英、郝洪美、胡建彬、贾某、刘娣、李纪文、徐慧玲通过微信、现金等方式转给王某555000元。另有户籍证明、收购合同、产品清单、会员情况说明、资金去向情况说明、讲师去向情况说明、万人仁人员分布图、健乐人员分布图、会员统计表、物证照片等证据在卷为证，足以认定。针对控辩双方的意见，本院评析如下：一、关于杨玲是否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经查，首先，被告人杨玲在侦查阶段供述了其和丈夫王某成立万人仁公司、健乐公司中牟县的报单站，积极发展下线，直接或者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资金，其是负责人的事实。虽杨玲当庭拒不认罪，推翻其庭前供述，但杨玲未作出合理解释，在案也没有其他证据证明，故其庭前供述确实、可靠，本院予以采信。其次，杨玲的丈夫同案犯王某供述证实，其和杨玲是中牟报单站的负责人，其帮杨玲发展会员，负责联系饭店，组织会员开会、学习、吃饭，有时驾车和杨玲去郑州健乐公司开会和去周边发展会员。上述证人和杨玲的庭前供述相一致。再次，参与传销人员陈某等人陈述，报单员郭某、赵某，业务员贾某等人的证言证实，杨玲是公司的负责人，健乐公司报单站是杨玲成立的，杨玲是王某幕后的人的事实。上述证言与杨玲的庭前供述以及王某供述、部分传销人员微信转账记录等证据相印证。最后，上述证据足以证明被告人杨玲于2016年至2017年10月份期间经吕杰介绍，先后加入万人仁公司、健乐公司，并成立上述二个公司在中牟县的报单站，担任公司总经理职务，直接或者间接发展下线，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55万余元，发展参与传销活动人员达八十多人以上，层级在三级以上的事实，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并非组织者，并未管理公司后台，不构成犯罪的辩解、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被告人杨玲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期间问题公诉机关指控杨玲从2016年底至2017年7月份组织、领导传销活动，而提供的河南中财德普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鉴定意见书中记载的被告人杨玲实施犯罪的时间为从2016年底至2017年10月份，公诉机关提供该鉴定意见为定案依据，故应当认定杨玲实施犯罪的时间为自2016年底至2017年10月份。三、关于本案涉案金额和鉴定意见的认定经查，经河南中财德普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鉴定，杨玲以万人仁公司、健乐公司的名义发展下线会员86人，共收取会员费4905600元，其中4350600元的鉴定依据是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的陈述或是按照参与传销人员陈述制作的会员登记表计算得出，无其他客观证据予以印证，也与被告人供述相矛盾，全案仅有555000元涉案金额有收据、微信转账记录、银行账户交易记录等客观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采纳。综合全案现有证据，本案传销数额应认定为555000元，其他数额因证据不足，不予认定。但鉴定意见中关于人数和层级的意见，有参与传销人员陈述、证人证言等相互印证，应予认定。故该鉴定意见中人数和层级的部分，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四、其他辩护意见关于辩护人提出杨玲系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杨玲犯罪后虽主动投案，但在庭审时推翻其庭前供述，应认定杨玲未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其行为不构成自首。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杨玲主观恶性不大，无前科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杨玲伙同他人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的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其所犯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我国刑法规定，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对被告人杨玲应当在上述幅度内量刑。本院在对被告人杨玲量刑时，综合考量以下情节：第一，被告人系初犯；第二，被告人当庭拒不认罪。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性、所起作用、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4日起至2022年7月3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杨玲退赔赃款人民币五十五万五千元，退赔后按比例返还参与传销活动人员。三、作案工具VIVO手机一部，涉案物品青汁茶四箱半，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中牟县公安局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之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袁 雷审 判 员  刘书兰人民陪审员  李彩霞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陈博文书记员张鑫附本案所适用刑法条文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