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91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女，2006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顺义区。法定代理人：李某，女，1964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顺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朝阳区爱迪外国语学校，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楼梓庄路8号。法定代表人：刘莉萍，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霍春霞，北京市格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冬梅，北京市格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某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市朝阳区爱迪外国语学校（以下简称爱迪学校）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713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由刘茵法官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某的法定代理人李某，被上诉人爱迪学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霍春霞、尹冬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某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支持王某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审未判决支持王某原审全部诉讼诉请，明显错误。1、原审中王某已提供证据，诉请并不是没有依据。原审判决中经查:九年义务教育阶段课程设置缺失，课程学习成绩评定不合理，存在校园欺凌事件，补习课课程未如期完成等，爱迪学校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王某所述违约事实。王某证据的真实性足以证明爱迪学校明显违反宪法即爱迪学校违约事实。2、原审认为:虽然王某提及学习成绩明显偏低未达到九年义务教育阶段学习成绩要求，但爱迪学校就此作出了解释，王某未再予以充分举证，应认定爱迪学校并未构成违约。九年义务教育与九年义务教育教科书不可分，培养学生良好的学习态度和学习习惯正是爱迪学校该做的事而没有做。爱迪学校就此作出的解释并不能掩盖其九年义务教育课程设置严重不足，导致学生学习成绩明显偏低未达到我国九年义务教育学习成绩底线的恶劣后果。综上，王某认为一审事实认定有误，判决不公，恳请二审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爱迪学校辩称：不同意王某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王某的上诉请求。1.王某在上诉状中提到的第一个上诉理由不是一审查明的事实而是她的主张。2.王某在上诉状中提到的第二个上诉理由，爱迪学校课程设置稳固、合理，从成绩单也可以看出来。课程设置是基于学生的学习情况及对教学内容的安排，并无任何不妥之处。王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爱迪学校退还学费312000元；2、要求爱迪学校按照退一赔三的标准赔偿损失468000元；3、要求赔偿精神损失费5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13日，王某（乙方）、爱迪学校（甲方）签订了《北京市朝阳区爱迪外国语学校中学部与学生/家长的合同书》，约定王某自愿选择在爱迪学校处学习初中阶段初一至初三课程。学费156000元/学年（贰学期/年），住宿费6000元、住宿管理费10000元。王某依约交付了2017学年、2018学年学费，并交纳了2017学年住宿费，现2018学年已结束，王某尚未前往爱迪学校处办理2019学年入学手续。就读期间，王某办理了退出寄宿手续，爱迪学校退还王某住宿费8000元。王某主张爱迪学校存在瑕疵履约已构成根本违约，并据此提出退还学费、三倍赔偿、精神损害赔偿的请求，具体而言包括：九年义务教育阶段课程设置缺失、课程学习成绩评定不合理、存在校园欺凌事件、补习课课程未如期完成、宿舍管理不善、学生个人物品保管不善、微信群管理不善。针对上述违约事实，王某提交微信聊天记录、学习成绩单佐证所述。爱迪学校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王某所述违约事实。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均有约束力。本案中，原、爱迪学校签订了《北京市朝阳区爱迪外国语学校中学部与学生/家长的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根据现有事实可以认定，爱迪学校已依约提供了初中一年级、初中二年级阶段的教育服务，在王某接受教育期间，可以确认双方就住宿问题、补课问题、学生日常管理问题进行过沟通，虽然王某提及学习成绩明显偏低未达到九年义务教育阶段学习成绩要求，但爱迪学校就此作出了解释，王某未再予以充分举证，应认定爱迪学校并未构成违约。需要指出，教育对个人的成长极为重要，良好的教育并非仅体现在校内学习的过程，良好的家庭环境、生活环境、学习习惯都是影响孩子成长的重要因素，希望王某能够在今后的学习生活中保持积极向上、乐观从容的态度，既学会专心学习，也学会处理课业外的生活问题，既学会发展己之所好，也学会吸收己之必修，充实自己的知识结构，早日学有所成。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王某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王某向本院提交六组证据：证据一、王某辅导安排，证明学校九年义务教育基础文化知识严重缺失，绝大部分重点内容都没有教授，学校齐教务长承诺从本学期第8周（2018年4月22日）开始补课一直补到本学期结束把缺的课时补完全，而事实上只补了三周就不了了之了；浪费了孩子豆蔻年华的大好时光。证据二、2018年5月29日英文信，证明王某长期在学校惨遭欺凌、被孤立，老师视而不见，变相是不折不扣的校园欺凌的操纵者和支持者；这封信一直被王某收藏，孩子内心受到的伤害我们无法将心比心和感同身受；不传播偏见与仇恨是教育的底线，可见学校已然击破教育的底线。证据三、德育主任的朋友圈截图，面带微笑托着下巴坐在铁道中间，这是怎样的反面教育，给孩子们造成不好的影响，孩子们跟着德育主任都学坏了还全然不知。由此可见，王某在爱迪学校这两年都受到了什么不良影响。证据四、学籍主任朋友圈截图，证明学籍主任是名副其实的微商，没有边界的做微商，那老师就不是老师了，微商也不是微商，而是学生的“榜样”了。证据五、王某英语补课教学大纲，证明人教版课本课时绝大部分被削减，学校双轨制九年义务教育内容严重缺失，无疑剥夺了孩子享受九年义务教育的权利，事实上只补了三周课，绝大部分内容最终没给孩子讲授。证据六、爱迪学校校长与王某法定代理人李某的通话录音，证明孩子在学校被孤立、被欺凌，原因是学校老师的纵容、不作为导致的；学校缺失课程，很多该上的课没有上，而且这些课程内容都是九年义务教育的内容；学校已经初犯了法律问题，课程严重缺失，剥夺了孩子九年教育的权利，违反了宪法的规定；德育教育严重缺失，学校在责难逃；初中的孩子在这两年受到很重的伤痛，可以说是全社会的痛；对于孩子的教育问题，不能等同于成人间的游戏，学校说的话都太虚伪、太空洞，缺乏证据。爱迪学校发表质证意见如下：证据一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学校课程设置没有问题,补课并不是补缺失的课时,而是根据学生的各项成绩安排课后辅导。因学生家长认为孩子成绩不好,强烈要求学校按照她的意愿补习,所以学校为学生制定了补课计划,但在辅导期间,学生多次缺课,家长也多次以学生需要休息为由请假。证据二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从英文信的内容可以看出,写信者与王某是朋友,写信者觉得王某性格变得内向,希望她能融入集体,并解释了二人之间的误会,完全不能证明王某在学校遭到欺凌；证据三、四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与本案没有关联；证据五真实性不认可,学生家长自己统计的表格,根本不能证明学校削减课时,存在违约行为。证据六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通话内容可以看出是王某家长一直在单方控诉学校,其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本院经审查认为，爱迪学校对王某提交的证据一、二、六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但王某提交的六组证据均缺乏与本案的关联关系，不能达到认定其证明目的的证据标准，本院不予采信。另，王某在二审期间申请本院调查：一、张某、刘某、国某、齐教务长2017年9月至2019年9月的资质以及王某所有任课老师是否具备教师资质；二、学校的英语教学设施是否完善，是否符合国家的相关标准和规定。本院认为，王某申请调查的证据缺乏与本案的关联关系，本院不予批准。爱迪学校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结合本案各方诉辩意见，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王某是否有权要求爱迪公司退还学费、按照退一赔三的标准赔偿损失并赔偿精神损失费。王某虽上诉主张爱迪学校存在九年义务教育阶段课程设置缺失，课程学习成绩评定不合理，存在校园欺凌事件，补习课课程未如期完成等行为，但就其该项上诉主张未能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且其根据该项上诉理由要求爱迪学校退还学费、按照退一赔三的标准赔偿损失并赔偿精神损失费，于法无据，故本院对王某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50元，由王某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刘 茵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徐 仙书 记 员  张晓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