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95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上海新协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九亭镇沪松公路******。法定代表人：白雷，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恋，上海丰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瑞霞，上海丰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壹顺科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福海街道桥头社区富桥******法定代表人：涂丰源，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叶青松，广东元善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新协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壹顺科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壹顺科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7民初78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新协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二、三、五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全部本诉请求，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反诉请求。事实与理由：根据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应当在2020年1月25日之前交货，双方并未对交货日期进行变更，被上诉人延迟发货，违约在先，应当承担相应违约责任，且一审法院按照日千分之三标准从2020年3月10日起计算违约金加重了上诉人的责任。被上诉人壹顺科公司未作答辩。壹顺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新协公司支付货款人民币（下同）16,300.44元；2.判令新协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16,300.44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10日起算至实际清偿日，按照日千分之三计算）；3.判令新协公司偿付壹顺科公司律师费损失40,000元。新协公司提出反诉请求：判令壹顺科公司偿付新协公司律师费损失5,000元。审理中，新协公司增加诉讼请求为：1.判令壹顺科公司偿付新协公司逾期交货违约金16,300.44元；2.判令壹顺科公司返还新协公司已支付的逾期付款违约金2,414.8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11月23日，壹顺科公司作为卖方，新协公司作为买方，签订《产品购销合同》，约定壹顺科公司向新协公司供应同屏器1,560个（C89枪色），合同价款201,240元，卖方发货时间为2020年1月25日前交货，交货地点在买方上海仓库，付款方式为每月5日结算上月货款，结算前卖方向买方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原件；如卖方逾期交货则按逾期交货部分总金额每日3‰支付违约金，如买方逾期付款则按逾期付款部分总金额3‰支付违约金，且违约方需承担对方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费、诉讼费等。合同签订后，双方工作人员通过微信、QQ等方式进行沟通。2019年12月26日，壹顺科公司员工文某向新协公司提出：“吴某，看下周把剩下的C89发过去给你，……。”新协公司员工吴某表示：“暂时不行哦。”12月27日，壹顺科公司再次询问：“后面这些枪色大概什么时候出货呢？”新协公司表示“三个月内，之前有说过哦，分三批每月1K。”2020年1月11日，壹顺科公司员工文某提出“吴某，剩下的C89枪色的，明天安排寄给你，按照时间也是差不多了的……”新协公司员工吴某回复：“我看看库存吧”。2020年2月14日，吴某提出：“等仓库可以发货的时候给我交了哈。”文某表示：“好的。尽快给您安排发过去。”次日，壹顺科公司发送讼争合同项下标的物，该批货物于2月22日送达新协公司。2020年3月10日，新协公司签收上述货物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于当日支付187,354.44元。新协公司通过企业QQ告知壹顺科公司，认为新协公司逾期付款4天，应当承担2,414.88元违约金，壹顺科公司逾期交货27天，应当承担16,300.44元违约金，故新协公司付款为货款201,240元+新协公司应承担的违约金2,414.88元-壹顺科公司应承担的违约金16,300.44元，即187,354.44元。另查明，双方另于2019年9月23日、10月9日签订两份《产品购销合同》，合同项下标的物为120个及1320个同屏器，交货期分别为2019年11月25日前及2019年12月25日前，其余条款与本案讼争合同一致。壹顺科公司分别于2019年11月22日发送第一份合同项下标的物，于2019年11月23日、12月9日发送第二份合同项下标的物。上述两份合同，双方确认均已履行完毕。再查明，壹顺科公司与新协公司因其他债权债务纠纷，在一审法院另有一起诉讼【案号（2020）沪0117民初4789号】尚在进行中，两案双方均委托律师代理。一审法院认为，壹顺科公司与新协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真实、有效。壹顺科公司履行完毕交付义务，新协公司应当全额支付对价。双方在庭审确认已付款中184,939.56元为货款，2,414.88元为截至2020年3月10日前“逾期付款违约金”，且壹顺科公司同意返还上述款项，因此，一审法院对壹顺科公司要求新协公司偿付货款16,300.44元的主张，以及新协公司要求返还2,414.88元款项的主张，均予以支持。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壹顺科公司是否逾期交货。根据查明事实，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了交货日期，在交货期限届满前，壹顺科公司多次提出要求交货，新协公司予以拒绝，从双方履行过程中的沟通来看，双方已对交货期变更为按指令日期交货，壹顺科公司不存在迟延交付的情形，不应承担逾期交货违约责任。反之，新协公司无正当理由，迟延付款，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一审庭审中，新协公司再三明确表示认可按照每日千分之三的违约金计算标准，不要求法院予以调整。因此，壹顺科公司要求新协公司自2020年3月10日起按照每日千分之三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准许。但壹顺科公司主张的律师费明显过高，且双方当事人除本案外，还有其他案件尚在诉讼中，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双方履约情况以及涉案标的等因素，调整律师费损失为3,000元。一审法院审理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于二○二○年七月二十七日作出判决：一、上海新协实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深圳市壹顺科科技有限公司货款16,300.44元；二、上海新协实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深圳市壹顺科科技有限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以16,300.44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10日起算至实际清偿日，按照日千分之三计算）；三、上海新协实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深圳市壹顺科科技有限公司律师费损失3,000元；四、深圳市壹顺科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上海新协实业有限公司已付款2,414.88元；五、驳回上海新协实业有限公司其余反诉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283元，减半收取641.5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96.50元，合计诉讼费838元，由深圳市壹顺科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52.50元（已付），由上海新协实业有限公司负担385.50元（已付196.50元，余款189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付一审法院。）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涉案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根据合同约定，卖方发货时间为2020年1月25日前，然实际履行过程中，被上诉人工作人员分别于2019年12月26日、12月27日及2020年1月11日询问上诉人方能否发货，上诉人方均未给出肯定答复，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双方对交货时间变更为指令日期交货是正确的，且之后被上诉人确系根据上诉人的指令进行发货，上诉人也确认已收到货物，被上诉人不存在无正当理由延迟交货的情形，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就违约金问题，上诉人于2020年3月10日签收涉案货物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且于一审庭审中明确表示不要求调整违约金计算标准，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应自2020年3月10日起按日千分之三标准计算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并无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74.5元，由上诉人上海新协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兴审判员 许 军审判员 陈蓓蓉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朱丽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