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武冈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581刑初212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武冈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进伟，男，1980年12月24日出生，侗族，户籍所在地及住所地湖南省怀化市通道侗族自治县。因涉嫌犯盗窃罪，2019年10月17日被武冈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1月22日被武冈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武冈市看守所。 辩护人高景行，湖南指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尹华君，男，1989年8月1日出生，侗族，户籍所在地及住所地湖南省怀化市通道侗族自治县。因涉嫌犯盗窃罪，2020年1月3日被武冈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9日被武冈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2月21日被武冈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7月22日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 湖南省武冈市人民检察院以武检公诉刑诉〔2020〕16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进伟、尹华君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20年7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湖南省武冈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阳海滨、毛湘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进伟及其辩护人高景行，被告人尹华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武冈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9年10月4日，尹华君驾驶湘Ｎ9xx别克小汽车和杨进米、杨某（两名犯罪嫌疑人已批刑事拘留，现在逃）在武冈市山上寻找野生胡蜂蜂窝。2019年10月6日下午在湾头桥镇铜湾村一个居民房附近山上发现了被害人朱某等人经营的胡蜂养殖有限公司养殖在那里的一窝胡蜂，然后杨进米电话联系杨进伟来武冈市取胡蜂窝。2019年10月6日晚，被告人杨进伟驾驶车牌号为湘Ｎ.Ｃxx的红色宝骏牌车子到武冈市与被告人杨进米、杨某、尹华君汇合后，四人窜至武冈市山上，采用烟熏的方式，将被害人朱某胡蜂养殖有限公司养殖的一窝胡蜂熏死、熏飞后将蜂蛹搬走，并用瓶子将一些被熏死的胡蜂捡走，然后四人于2019年10月7日凌晨驾车逃离武冈市。经武冈市物价鉴定中心价格认定，胡蜂窝雄蜂价格合计18000元、蜂王价格合计人民币62500元、职蜂价格合计8000元、蜂蛹价格合计12000元。合计价格为人民币100500元。 案发后，被告人尹华君主动赔偿被害人损失25000元，取得被害人的谅解。被告人杨进伟的家属向公安机关缴纳了30000元的意向赔偿金。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户籍资料、抓获经过等书证;证人夏某、李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朱某等人的陈述;被告人杨进伟、尹华君的供述和辩解;价格认定结论书;提取笔录、辨认笔录等笔录;讯问被告人杨进伟、尹华君同步录音录像光盘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定被告人杨进伟、尹华君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被告人杨进伟、尹华君的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杨进伟、尹华君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均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 被告人杨进伟辩称：对侦查机关委托武冈市物价局做出的物价鉴定结论价格为十多万元有异议，盗得蜂窝只有三层，蜂蛹销售后他只得三百多元钱，杨进伟认为他的行为不构成犯罪，如果法院认定他有罪，只能按实际损失赔偿，对其他没有意见。 辩护人高景行的主要辩护意见为：本案涉案财物的鉴定行为违反程序，鉴定依据不客观，故本涉案财产价值不明；本案无证据证明湖南省武冈市胡蜂养殖有限公司是被毁财物的合法财产所有人；被告人杨进伟主观上无故意侵占他人财物的犯罪故意；综上，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根据疑罪从无原则应依法宣告被告人杨进伟无罪。辩护人同时向法庭提交了杨进伟手机中的三段视频及微信记录，拟证实杨进伟2019年10月6日到武冈机场，后取得三层蜂巢，卖后只得到368元。 被告人尹华君辩称：对犯罪事实认可，对鉴定结论有意见，认为蜂王只有一只，连窝一起才19斤，加上雄蜂、职蜂最多一两万元钱，故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金额有异议；认为整个犯罪过程是杨进米一手操作的，尹华君只负责开车，其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小，不应是主犯，应是从犯；其主动赔偿受害人损失，无前科，自愿认罪，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9年10月4日，被告人尹华君驾驶湘Ｎ9xxx别克小汽车和杨进米、杨某（杨某、杨进米已由公诉机关向本院提起公诉）在武冈市山上寻找野生胡蜂蜂窝。2019年10月6日下午在湾头桥镇铜湾村一个居民房附近山上发现了被害人朱某等人经营的胡蜂养殖有限公司养殖在那里的一窝胡蜂，然后杨进米电话联系杨进伟来武冈市取胡蜂窝。2019年10月6日晚，被告人杨进伟驾驶车牌号为湘Ｎ×××××的红色宝骏牌车子到武冈市与被告人杨进米、杨某、尹华君汇合后，四人来到武冈市山上，采用烟熏的方式，将被害人朱某胡蜂养殖有限公司养殖的一窝胡蜂熏死、熏飞后将蜂蛹搬走，并用瓶子将一些被熏死的胡蜂捡走，然后四人于2019年10月7日凌晨驾车逃离武冈市。 案发后，武冈市公安局湾头桥派出所聘请武冈市xx中心对该窝胡蜂价值进行价格认定，同时提供价格认定标的明细为灭失的蜂王2500个、雄蜂4000个、职蜂4000个、蜂蛹100斤；经武冈市物价鉴定中心价格认定，胡蜂窝中的雄蜂价格合计18000元、蜂王价格合计人民币62500元、职蜂价格合计8000元、蜂蛹价格合计12000元。合计价格为人民币100500元。 在侦查阶段，被告人尹华君主动到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主动赔偿被害人损失25000元，取得被害人的谅解。被告人杨进伟的家属向公安机关缴纳了30000元的意向赔偿金。 上述事实，有如下经庭审质证确认其证明效力的证据予以证明： 1、书证 ⑴杨进伟、杨进米、杨某、尹新德、尹华君户籍资料、户口簿登记卡：证实杨进伟等人的基本情况。 ⑵杨进伟、尹新德车辆信息：证实杨进伟、尹华君等到武冈作案时驾车的情况。 ⑶到案经过:证实因杨进伟误把别克车车主尹新德指认为共同作案嫌疑人，侦查人员对尹新德办理了拘传手续，在对尹新德实施抓捕过程中，办案民警找尹新德所在的村干部核实时，尹新德的儿子尹华君主动投案，自愿到案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了自己驾驶其父亲尹新德牌照为湘N9x别克小汽车与杨进米，杨某等人在武冈盗窃蜂蛹的事实。 ⑷抓获经过:证实武冈市公安局湾头桥派出所民警在怀化市通道县协助下，在通道县城一个幼儿园旁边的停车场抓获犯罪嫌疑人杨进伟。 ⑸湾头桥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尹华君主动赔偿被害人25000元损失，得到被害人谅解，愿意认罪认罚，杨进伟家属向公安机关缴纳了三万元钱的意向赔偿金。嫌疑人杨进伟的律师提出重新鉴定，不符合《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规定》第二百四十六条规定的条件，武冈市公安局湾头桥派出所民警已电话告知辩护律师。 ⑹湖南省武冈市胡峰养殖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证实武冈市胡峰养殖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为朱某，住所为武冈市。 ⑺朱某在网上“魔筷星选”挂牌出售截图、朱某1手机上出售红娘蜂王截图照片、淘宝网上的红娘虎头蜂照片:证实朱某在网上挂牌出售蜂王（红娘）25元一只；微信联系销售60只4200元；淘宝网上有关红娘虎头峰泡酒材料价格介绍。 ⑻湖南省武冈市胡峰养殖有限公司报告:证实案发后，该公司合伙人朱某向武冈市公安局报告，主要内容为：该公司合伙人为朱某、朱某1、蔡某，在石枧村等地方山上养殖胡峰，2019年10月13日巡查地界山上发现一窝纯红娘作种胡峰的一窝蜂被盗，造成经济损失12万余元，请求公安机关依法打击犯罪，挽回其经济损失。 ⑼领条:证实朱某从湾头桥派出所领回被盗的用酒泡死的胡峰120个。 ⑽胡蜂被盗的现场照片：证实被盗的胡蜂窝现场情况。 ⑾现场勘验情况分析报告：证实武冈市公安局湾头派出所民警对胡蜂窝被盗现场进行实地勘验的情况，分析作案人将受害人的蜂箱破坏，蜂拥盗走。 ⑿别克车湘Ｎ×××××截图、湘Ｎ×××××车照片：证实被告人驾驶湘Ｎ×××××别克车、湘Ｎ×××××宝骏车到武冈及杨进伟车辆在湾头桥竹城公路出现照片的情况。 ⒀杨进伟、尹华君指认现场照片：证实案发后，公安民警带杨进伟、尹华君到朱某1被盗的养殖胡峰处进行现场指认的情况。 ⒁杨进伟和杨进米微信截图:证实两人聊天记录及杨进米销赃后微信转账给杨进伟截图以及杨进米发给杨进伟在市场销售的视频。 ⒂尹华君与杨进米微信截图:证实尹华君10月7日收到杨进米微信转账款647元。 ⒃杨进伟与其妻子王玲聊天记录截图：证实杨进伟10月6日晚到在武冈市机场与其妻子王某聊天并发机场视频的情况。 ⒄杨进伟、杨进米的通话详单:证实2019年10月6日在武冈市湾头桥基站有通话。 ⒅领条、谅解书:证实朱某领到尹华君赔偿损失款25000元，朱某对尹华君予以谅解。 ⒆蜂酒照片：证实朱某1出售的用胡峰泡酒制成的胡峰酒情况。 ⒇马蜂怎么养殖资料:证实从百度搜索到关于马蜂养殖的资料介绍，胡峰俗称马蜂，在不到10个月时间内，胡峰可以从一只繁殖成为400-1万余只。 2、证人证言 ⑴夏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武冈市胡峰养殖有限公司员工，工作职责是配合技术员蔡某养蜂、收蜂，日常巡查胡峰的生长过程。2019年10月4日上午10点左右，他与蔡某到看了他们养殖的胡蜂，现场看到蔡某打开蜂箱，蜂箱是91厘米宽正方形的，蜂箱高度45厘米，打开蜂箱看到至少6层以上的蜂饼，平常一般的一层蜂饼有27斤的蜂蛹，一般从1-4层有这个产量的蜂蛹，5-6层的蜂蛹产量会少一点，当时他听蔡某说这个窝蜂品种比较纯，当时蔡某就拍了视频，在视频里还道白说：这一窝蜂最少有100多斤，他们是把蜂箱从底部翻过来看的，他们两个大男人都很叫力。这次被盗的蜂王大概2500到3000个左右，雄蜂4000只，殖蜂4000只左右，被盗的蜂蛹有100斤左右。蜂王是25元左右1个，雄蜂和雌蜂大概是4元一只，蜂蛹是120元一斤。他是在2019年10月13日晚上接到蔡某的电话知道这窝蜂被盗了。这个蜂蛹的产量只会加重不会减轻，蜂王产的卵会一天天长大，同时还有4000只左右的殖蜂会扩大蜂巢，蜂王继续下蛋，前面蜂王产下蛋33天会全部成殖蜂和蜂王，雄蜂。殖蜂和蜂王、雄蜂会一天比一天多，蜂蛹和蜂王，殖蜂和雄峰产量只会增长，不会下降。2个月以前的8月中旬，他们出售过两窝，第一窝过了称，蜂饼总重128斤，那时还没有蜂王和雄峰，殖蜂抓了8000多只，箱子都是一样的规格。 ⑵邓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9月11日，朱某、朱某1喊邓红春、向某、罗某等人到武冈市长友村8组小地名叫易家冲“背的山”的地方去帮他们挖养殖的胡蜂。看到用红布围成的一个正方形，上面还挂了警示牌，将蜂箱打开后看到有一个八层的蜂巢，有100多斤重，他们将蜂巢抬下山装车，他在12时16分时还拍了一个蜂巢的视频发到快手上，13时30分左右到湾头桥六岭村养殖场他又对蜂巢拍了一个视频上传到快手上，他的快手ＩＤ是1385x,昵称是:蜂王x。之后他听朱某说称了蜂巢共129斤重。胡蜂养殖4-5个月就能达到100多斤的规模。今年3月中旬他养殖了一批胡蜂，放到山上去的时候大概是1斤多重，其中一个蜂王，20多个职蜂，现在养了两个月了，职蜂最少的都300个以上，现在已经进入蜂窝发展高速期，每个月坐上蜂窝要增重40斤以上，胡蜂在农历八月半之前产的全部是职蜂，之后产就是蜂王和雄蜂。 ⑶李某的证言:证实他是在道县养殖蜂，他从2015年开始从事养蜂行业的。他现在养殖的是胡蜂，一种叫“红娘”，一种叫“金环”。“金环”个体颜色比“红娘”较深，两者之间个体基本差不多。“红娘”胡蜂一窝基本都能达到蜂蛹100市斤左右，蜂王的数量将近有5000个，雄蜂将近3000个，职蜂能有6000-7000个左右。这种蜂基本要到7月就开始成长的迅速起来，数量会成倍数增长。2019年，职蜂与雄蜂价格基本在3元每个，蜂王在交配之后是50-60元一个，交配之前是20-30元每个，蜂蛹的价格在100元每市斤左右，蜂王在10月份的时候是20-30元，在11月份、12份完成交配后就能达到50-60元左右，在2019年10月份之前的话，一窝胡蜂价值9-10万元左右。养殖“红娘”胡蜂从养殖到10月份成品需要投资1-2万元。 ⑷秦某的证言：证实他是从2018年10月份左右开始在家专业养蜂。他养殖的蜂中有一种叫“红娘”的胡蜂，有蜂王、雄蜂、职蜂三种。2019年10月份时，一箱“红娘”蜂王有3000多个，雄蜂有4000到5000个，职蜂有8000个左右，蜂蛹有100余斤。当时市场行情，蜂是30元一个，雄蜂是3-4元一个，职蜂是3-4元一个，蜂蛹是120元一斤。 3、被害人陈述 ⑴朱某1的陈述:证实2019年农历4月10日左右他和朱某、蔡某一起将2个蜂王和400个左右的雌蜂用一个木箱装好放在山上，到现在已经6个月了，2019年10月13日晚上18点左右他与姐姐朱某还有蔡某像往常一样去看蜂的状态，发现他的一窝蜂被人偷走了。被盗的胡峰蜂王2000到3000个左右，雄蜂跟职蜂一共8000只左右。蜂王是25元左右一只，雄蜂跟职蜂大概是4元左右一只，蜂蛹是120元一斤。被盗的蜂总价值10万元以上。蜂王相当于成人大拇指大小，大概4-5厘米，雄蜂大小相当于女性成人小拇指大小，一般3厘米左右，职蜂相当于成人食指大小，一般3至4厘米左右。2019年10月18日当天派出所民警将扣押的胡峰酒给他看了，这个酒瓶里装有123个胡峰，蜂王63个，职蜂34个，雄蜂23个。2019年11月6日他将与被盗窃的胡峰同期品种同规模养殖的胡峰进行出售。这窝蜂在2019年底出售约2000个蜂王总共卖得约6万元钱。2020年初在快手网络平台和微信上面分别以60至70元一个的蜂王将剩下的蜂王出售得将近7万元钱，职蜂约5000个按照市场价格3元一个出售卖得15000元，雄蜂用来泡酒约2000个左右，另外1000个交配后死亡。被熏走的胡峰就会在附近乱飞，后面在胡蜂窝附近还有老人被蜂咬伤，他们还赔了钱。他养殖的红娘胡峰不能认为控制蜂种数量。 ⑵朱某的陈述:证实2019年农历4月10日左右他和朱某1、蔡某一起买了2个蜂王和400个左右雌蜂用一个木箱装好放在山上，2019年10月13日下午18时，他和朱某1、蔡某上山看蜂，发现他的一窝胡蜂被偷走了。到2019年10月13日为止，已经有6个月了，现在这窝胡峰大概有1万个左右。上次看蜂的时候是2019年10月4日，上次是技术员蔡某夏萍，他们俩说蜂王和雌蜂是正常的，这批蜂已经开始出蜂王，已经有2500个蜂王，如果再出一个月可以达到6000个蜂王。他们在快手平台上“农村娃之养蜂记”小店的推广的报价是蜂王25元／个，雄蜂和雌蜂是3元／个，蜂蛹单价卖150元／斤，批量卖是120元／斤。他是新开的店，为了打开市场比别人低很多，别人蜂王卖30-40元／个，雄蜂跟雌蜂4元／个，蜂蛹150元／斤。听技术员蔡某讲目前已经有2500个蜂王，是蔡某10月4日穿上防蜂服到山上开箱查看，告诉他的。被盗现场一片杂乱，蜂箱出蜂口有火烧的痕迹，蜂箱螺丝被起开了。 2019年11月2日，他向公安机关提供了三段胡蜂相关视频。第一段视频里内容是一个蜂窝及蜂窝四周用红色的布围住，还树立了一块警示牌的，告知来人是他们的胡蜂是有人养殖的。第二段视频是胡蜂窝，这个视频里面的胡蜂窝就是被偷走的胡蜂窝，他们的技术员蔡某在蜂窝被偷之前拍摄的。这个视频证明他们蜂窝层数大小的。第三段视频是他们2019年9月12日将9月11日挖好的胡蜂窝在武冈市工商所门口销售时拍摄的视频。他们的胡蜂全部是在2019年4月份开始放到山里去养殖的，刚开始放到山里的时候每窝大概1斤重左右，其中蜂王只有一个职蜂三十个左右，到2019年9月11日他们挖第一窝蜂的时候，对蜂窝进行称重是129斤，他们挖蜂的时候喊了邓红春、向方忠、罗建斌、蔡某、邓红伟等十来人在帮忙挖胡蜂的。2019年绥宁黄桑等地都有人来他这里买胡蜂回去养殖，后来他联系他们，都反映养殖后挖出来的胡蜂每窝都有130斤左右。 ⑶蔡某的陈述:证明他们在铜湾村山上养了一窝胡峰，整个一窝的话有100多斤重蜂蛹，然后可以分为蜂王和可以拿来泡酒卖的胡峰。现在这一窝蜂培养出大概2500个蜂王，雄蜂、生育蜂王的殖蜂各4000来个，蜂蛹大约100斤左右。这一窝蜂雄蜂和殖蜂可以泡酒卖也可以按个数卖，泡酒的话20个蜂做一瓶，大概可以做400瓶酒，这两年的价格是120元每瓶，可以买48000元，按每个3到4元卖，可以卖大概32000元，蜂王每个25元，可以卖大概62500元，蜂蛹按斤数卖，可以卖大概12000元。他今年已经卖过一窝胡峰，也是按上面价格出售的，只是养殖胡峰的话，因为蜂的数量一直处于成长以及增多，导致一窝蜂在不同时间段出售的数量不一样，只会越来越多，在三个月以前，一窝蜂价值大概1到2万元，但是1、2个月到现在就会增加到现在的十几万只，也就是整窝的价值会随时间的增长而增加。 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⑴杨进伟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9年10月6日下午三点左右，他在家接到杨进米的电话，说在武冈发现一个大蜂子，他一个人挖不动，要他帮忙去挖。下午五点左右杨进米又打他电话，问他到底来不来，让他带抓蜂的马蜂服，他说可以。晚上八点他从家里拿了马蜂服开了自己湘Ｎ×××××牌照宝骏503的车子从通道上了高速，大概九点多下高速到达武冈，他就打杨进米的电话，他说在武冈飞机场，他就导航过去了。在武冈飞机场跟杨进米碰了头，与杨进米同行的还有杨某和一个开了一台别克轿车的，叫什么名他不知道，他也不认识。他们四个等到晚上十一点左右，杨进米和他各穿了一件马蜂服，另外他从车上拿了一个活动扳手往山上走，杨某拿了塑料袋和另外一个人后面进来。大概走了几分钟，就找到一箱蜂，他们先用烟把蜂子熏死，然后用扳手把蜂箱打拿走马蜂窝，他们四个就开始抱着蜂窝拿下山放到他的车子里面。一共拿了四大饼大概18斤的蜂窝。然后分别开车上高速回了通道，回到通道大概10月7日凌晨四点左右，他们商量好后由他和杨进米、杨某去卖，卖了一千多块钱，他分了384元，分赃后他就没和他们联系过了。他知道是偷的行为。他知道是有主的，不是野蜂，他们去偷就是想卖钱自己用。偷盗的地方就一个蜂箱，有多少马蜂不知道，反正所有的马蜂被他们用松叶熏死了。他们就盗窃了蜂窝，其他的没拿，那些蜂子被他们烧死了，他们四个每人拿走几十只死的合起来大概有一百来只。他们每人拿了一个矿泉水瓶子装了一瓶，他们拿走放在哪他不知道，他就放在家里泡了酒。他对鉴定意见价格不认可，他盗窃的胡峰各类数量跟他实际盗窃所得不相符合，他在盗窃现场总共捡了大概50只胡峰，蜂蛹他从胡峰窝里挖出来大概19斤左右。 ⑵尹华君供述和辩解:证实2019年10月4日前几天，杨某喊起杨进米跟他提出由他开车去邵阳武冈地方找胡蜂挖窝,如果挖到胡峰卖到钱就会给他分钱和报销他的车油费。2019年10月4日晚上8点左右杨进米叫他开他的灰色别克车（湘ｖ9xx）载着他和杨某到武冈一个叫六家铺的地方，他到双江镇上面接到杨进米和杨某，杨进米上车的时候带了一件防蜂和一把锄头，然后他们就上高速一直到武冈市出口下的高速，晚上11点左右他们导航到了六家铺，然后他们三人就在车上面睡觉到天亮，2019年10月5日早上6点的样子他在六家铺买了几块钱的猪肉用来引蜂，由他开车从六家铺往朱溪桥方向开始“放蜂”（就是追着天上飞的蜂，然后根据蜂飞行的轨迹来找蜂窝）,他开车到一个有高速路的山边上看见有飞着的蜂，杨进米和杨某就下车到树上拿买来的猪肉去引蜂，他们根据“放蜂”来找蜂窝。2019年10月5日当天没有找到这个蜂窝。2019年10月6日他们就在前一天找到的胡峰飞行的轨迹半路上继续“放蜂”，下午6点多的时候在武冈飞机场附近他们看到那边山上明显蜂比较多在天上飞进飞出就知道差不多找到了蜂窝附近了，然后他们三个人又返回六家铺吃饭，杨进米给杨进伟打电话，告诉他武冈这里有胡峰窝，要他带一套防护服过来。然后他们又在武冈飞机场看飞机等杨进伟过来。晚上大概11点左右的时候，杨进伟开着一辆红色的ＳＵＶ车牌ＮＣxx到了武冈飞机场跟他们碰面，然后他、杨进米杨某坐进杨进伟的车子由杨进伟开车去弄蜂窝。他们从飞机场旁边的一条水泥路往飞机场下面开，大概开车10多分钟他们到了湾头桥镇铜湾村一个水库旁边，杨进伟把车停在水库边路上，然后杨进伟拿了套黑色防风服和一个蓝色雪碧瓶子（有半瓶子酒）、杨进米拿着一个蛇皮袋子（袋子里有一套黄色防蜂服和一把锄头），往蜂窝方向走了10多分钟，大概离峰窝只有十几米远的时候，杨进伟和杨进米就把防蜂服穿好往蜂窝去弄蜂窝，他和杨某因为没防蜂服就在原地等着他们，他们熏胡峰熏了大概10多分钟，然后杨进米又叫他过去说没有熏好，让他过去补熏，然后他又找了些松树叶子将胡峰又熏了一会，这样总共熏了大概半个小时。然后杨进伟说熏好了，他看到一个大概1米宽、1米长左右、高半米左右的木箱，木箱上面盖有一块模板，然后杨进伟和杨进米一人抬着胡峰窝上面的模板一边把模板掀开了，杨进伟把蜂窝拿出来后说他要捡些雄蜂拿去泡酒喝，然后他们四个人就帮忙给他捡了一个雪碧瓶子满的，然后他们四人就把里面的蜂蛹（大概3、4饼的样子）放在蛇皮袋上面,四个人抬起蛇皮袋四个角落走路到水库边上杨进伟的ＳＵＶ车子后备箱，然后他们就开车从飞机场旁边的小路原路返回飞机场，到了飞机场后他去开自己的车，杨进伟载着杨某先回家，杨进米坐他的车。他们到通到是2019年10月7日凌晨2点左右，到了双江镇上，杨进米从他摩托车上拿着一个电子称把挖到的蜂蛹称了一下，他告诉他们挖到的蜂蛹有19斤，杨进米告诉他们天亮后他拿去双江镇上卖了再给他们分钱。然后他们就开车回家休息去了。2019年10月7日上午10点左右杨进米给他打电话要他过去帮忙卖，但他没有过去。大概中午12点左右他过去杨进米那里的时候，蜂蛹已经卖完了，2019年10月7日17点58分杨进米就用微信名为“铁哥”给他微信转了647块钱，2019年10月7日17点58分杨进米说微信没零钱跟他换了600元微信零钱。杨进米告诉他说这个647元钱是分给他的钱和用他的车耗费的油钱。杨进伟、杨进米、杨某三个人每人分得350元。过了段时间他听杨进米说杨进伟被武冈市公安局抓住了，要他帮忙在村里找关系问下杨进伟情况，然后他又找人在他们通道公安局问下，但是他们说他这个事情是武冈这边的，今天下午15点左右，武冈湾头桥派出所谭所长打他电话让他投案自首，然后他就到双江镇琵琶村部等，之后他就和他们到武冈公安局这里来了。 他负责开车去找胡峰窝，杨某是领他们路走的，他说要去哪里他们跟着去哪里，大家都听他安排，杨进伟跟杨进米负责穿防蜂服熏死胡峰窝的胡峰。他个人觉得他们盗窃的胡峰不值武冈市胡峰有限公司胡峰被盗案的价格认定结论书上所说的价值。 5、同案人杨进米的供述：证实2020年6月3日他去通道县万佛山派出所投案自首，交代他和杨某、尹华君、杨进伟四人于2020年10月3日到武冈市偷了别人一窝蜂的事情。2019年10月3日，他和杨某、尹华君、杨进伟商量到野外抓土蜂子准备卖蜂蛹。他和杨某、尹华君先到武冈市，前两天没找到野生的蜂窝，到第三天晚上，三人在湾头桥镇一个村的山上找到蜂窝。后他打电话给杨进伟说这边山上有很大一窝蜂子，可能是别人喂养的，不好挖，也不敢挖，要工具才行。要杨进伟带着扳手等工具开车到他们所在地。之后四人将拿窝蜂挖了。挖了后回通道，后下了他们挖的蜂蛹，带蜂窝及蜂蛹一共19斤。2020年10月7日，他们将蜂蛹卖了，一共卖了1430元。 2019年10月5日凌晨2点左右，他和尹华君、杨某三人开车到胡蜂窝附近，发现这个蜂窝式在一个箱子里的，他退出来和杨某、尹华君说这个蜂窝可能是人喂养的。杨某说可能是桂州或广西人偷偷在这放养的，要不拿的话他们就亏钱回家了。他接着又问尹华君挖还是不挖，尹华君回答，要搞就赶快。杨某也在一旁劝说不要怕，能搞到多少就搞多少。于是他又进去发现蜂箱是用螺丝钉钉死的，因没工具就回去了。第三天即2019年10月6日，他打杨进伟电话说这边发现一个大的胡蜂窝，拿不了，胡蜂是在箱子里的，胡蜂窝用螺丝钉死的，可能是别人养的。杨进伟问周围有监控，他说没有。杨进伟答应过来，并说其车上有工具，还带防蜂服过来。晚上八点左右，杨进伟开车过来了，他们在武冈机场碰头。之后四个人等到晚上11点左右，将车开到一个水库边，下车后他们先在附近捡了些松叶，带好防蜂服到蜂箱附近。先是他穿防蜂服过去用松叶将蜂箱出口堵住，然后杨进伟穿好防蜂服进来帮忙将蜂箱外的胡蜂给杀死了。接着尹华君将堵在蜂箱口的松叶点燃，用嘴将点燃松叶后产生的烟雾吹进蜂箱里，将蜂箱里的胡蜂给熏死，杨某就在外给他们三个人放风。熏了二三十分钟，看到胡蜂死了后，杨进伟就拿扳手将蜂箱撬开，他们四人就开始将蜂窝抱着拿下山放在杨进伟车上，一共拿了五饼。回到通道后他们商量把蜂窝放在杨进伟车上，等早上一起去卖蜂蛹。早上九点左右他打杨进伟电话带起蜂窝去市场卖，四人碰面后，杨进伟就将蜂箱搬了下去，尹华君有事先走了。然后他们三人在市场卖到下午三点左右才卖完，一共卖了1472元左右，然后四人平分，他给杨进伟发了368元微信红包，尹华君、杨某的钱给了他们现金，也都是368元。后来听说杨进伟被抓了，他意识到事情暴露了，所以现在来公安机关投案自首。是杨某提出到武冈搞胡蜂的，因为杨某前年在武冈机场这边挖到很大的胡蜂窝。具体分工是先由他将蜂箱堵住，杨进伟再将蜂箱外胡蜂弄死，接着尹华君点燃松叶熏蜂箱，杨某在外放风。胡蜂熏死后，杨进伟用工具将蜂箱盖撬开。还有我们几个人一人带了一个矿泉水瓶用来装熏死的胡蜂，他捡了五十个左右，其他三人捡了多少不清楚。蜂箱是一个长宽高约70厘米的正方体，蜂箱里面有五层蜂窝，圆形的，第一二层直径约40厘米，第三层稍微大点，第四层最大，直径约50厘米，第五层最小，直径约30厘米左右，这五层胡蜂窝他们回通道水泥厂时用称称了，重量是19斤。他手机上拍了盗来的蜂窝视频，摆在蛇皮袋上的最大的那层第四层，视频中在大的蜂窝还放了一层小的蜂窝，即第五层。五层胡蜂窝是杨进伟一个人一次性搬到杨进伟车上的。 6、鉴定意见：证实经武冈市物价局价格认证，蜂王价格合计62500元、雄蜂价格合计18000元，职蜂价格合计8000元、蜂蛹价格合计12000元，共计100500元。 7、提取、辨认笔录：证实杨进伟对同案人尹新德、杨某进行了辨认；在杨进伟家中冰箱内提取杨进伟盗窃的蜂一袋，提取泡酒的蜂一瓶；杨进伟家提取的胡蜂酒一瓶中，红娘蜂王63个，雄峰23个，职蜂34个，总共120个；2019年11月2日，民警提取朱某提供的视频录像三段，2020年5月21日，民警提取邓某从快手APP上下载的其2019年9月11日上传的蜂巢视频录像两段及邓红春本人快手ID截图一张。 8、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⑴被害人在胡峰被盗前拍摄的胡峰视频：证实被盗胡峰在被盗之前的情况。 ⑵提取邓某快手两段视频及图片：证实邓红春从快手APP上下载的其2019年9月11日上传的蜂巢视频情况。 ⑶同步录音录像光盘二张：证实侦查机关对杨进伟、尹华君的讯问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进伟、尹华君采取破坏手段盗窃公私财物，造成其他财物损毁，其行为已同时构成盗窃罪和故意毁坏财物罪，其中盗窃金额数额较大，故意毁坏财物金额巨大，故应依法择一重罪即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杨进伟、尹华君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应依法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杨进伟提出其不构成犯罪以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根据疑罪从无原则，宣告杨进伟无罪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尹华君提出其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小，应是从犯，经查，被告人尹华君、杨进伟在共同犯罪中分工合作，均积极实施犯罪行为，系主犯，故对其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尹华君主动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尹华君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尹华君犯罪后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以适用缓刑。综上，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进伟、尹华君犯故意毁坏财物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被告人杨进伟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对被告人尹华君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进伟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被告人杨进伟的刑期自2019年10月17日起至2023年1月16日止。） 二、被告人尹华君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迪雄 审 判 员  王业太 人民陪审员  周光松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 代理书记员  郭叶秋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五条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一条盗窃公私财物并造成财物损毁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 （一）采用破坏性手段盗窃公私财物，造成其他财物损毁的，以盗窃罪从重处罚；同时构成盗窃罪和其他犯罪的，择一重罪从重处罚； （二）实施盗窃犯罪后，为掩盖罪行或者报复等，故意毁坏其他财物构成犯罪的，以盗窃罪和构成的其他犯罪数罪并罚； （三）盗窃行为未构成犯罪，但损毁财物构成其他犯罪的，以其他犯罪定罪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