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4民终399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高俊峰，女，1968年2月8日生，汉族，住邯郸市峰峰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爱香，河北神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永丽，河北神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润东，男，1998年11月3日生，汉族，住邯郸市峰峰矿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泰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黄兴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000710935628W。 法定代表人：韩歆毅，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豪，河北盈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高俊峰因与被上诉人李润东、国泰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国泰保险公司）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邯郸市峰峰矿区人民法院（2020）冀0406民初8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高俊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爱香、崔永丽，被上诉人李润东、被上诉人国泰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高俊峰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峰峰矿区人民法院（2020）冀0406民初878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2、认定除医疗费外，上诉人的经济损失：伙食补助费3100元，营养费1240元，误工费10731元，交通费1240元，护理费6791元，财产损失320元，精神损失5000元，共计28422元；3、判决两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经济损失19895.4元；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案由错误，本案应为非机动车交通事故损害责任纠纷，而非身体权纠纷。《民事案件案由》第一章身体权纠纷是指因公民的身体完整性的侵害而引起的纠纷，包括形式上完整性的侵害和实质上完整性的侵害。前者如非法搜查身体、侵扰、冒犯性殴打；后者如破坏和强制利用身体组织和器官。而本案系非机动与非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害或者财产损失所应承担民事侵权责任所引发的纠纷。二、一审判决遗漏住院伙食补助费。上诉人住院治疗62天，依照《河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计算标准》，按照各地市级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标准每日50元计算，二被上诉人应承担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天×62天=3100元。上诉人在起诉书中虽未明确住院伙食补助费这一项的具体数额，但也包含在诉讼请求当中。三、一审不支持上诉人的护理费请求，是对事实判断的严重失实，违背了法律的明文规定。上诉人左肱骨大结节骨折，住院治疗62天后伤情才得到初步改善，期间一直由上诉人丈夫姚勇和侄女高丽敏进行护理，依照《河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应当以护理人员的收入参照计算护理费。即便护理人数为1人，高丽敏误工前连续3个月的平均工资每月3286元，误工62天，护理费为6791元。四、一审驳回上诉人营养费、误工费请求，明显错误。上诉人左肱骨大结节骨折，伤势十分严重。俗话说“伤筋动骨一百天”，就是说人体的骨骼损害需要相当长的时间才可能康复，适度的补充营养是绝对必要的。依照《河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住院期间应当每日补充营养20元，营养费共计1240元。2019年9月21日发生事故，2019年9月24日至11月25日住院治疗62天，出院后遵医嘱4周后复查，因此误工时间应从2019年9月21日开始计算至2019年12月23日，共计93天。依照《河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误工费=河北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上一年度年平均工资/365天×误工天数，即上诉人高俊峰的误工费为10731元。五、一审判决对上诉人的交通费认定错误。上诉人虽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80元的交通费票据，但上诉人住院治疗62天，前后多次往返医疗机构，一审仅认定上诉人交通费42.6元明显不公。依照《河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交通费=住院天数×20元/天，即交通费为1240元。六、一审判决遗漏财产损失。事故造成上诉人高俊峰眼镜当场摔碎，上诉人重新配置眼镜，花去320元，对此损失，二被上诉人应当承担。七、被上诉人国泰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应当对被上诉人李润东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责任。《饿了么加盟商配送人员意外保险单》第5条显示，被上诉人国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在保险期间内，通过饿了么平台接单的加盟商的配送人员在配送服务过程中、上班期间、接受平台培训期间发生意外伤害事故、个人责任事故。在保险合同4/47页，个人第三者责任中写明：在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因过失造成第三者的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依法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保险合同约定在保险合同载明的责任限额内负责赔偿。因此，被上诉人国泰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应当对被上诉人李润东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责任。八、二被上诉人应当支付上诉人精神损害抚慰金。上诉人虽经医院治疗出院，但仍出现功能性障碍，给上诉人生活造成极大不便。一审中虽未进行伤残程度等级鉴定，但仍应属于伤残情形，二被上诉人应当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综上所述，除医疗费外，上诉人的经济损失还包括住院伙食补助费3100元，营养费1240元，误工费10731元，交通费1240元，护理费6791元，财产损失320元，精神损失5000元，共计28422元。即使上诉人对事故发生承担次要责任，二被上诉人仍应承担19895.4元。一审判决未能查明本案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对赔偿项目及数额的计算出现错误，判决结果有失公正。恳请贵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从而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被上诉人李润东辩称，原判合理，请求维持原判。 国泰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关于本案案由问题，《民事案件案由规定》没有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由，本案案由应当为健康权纠纷。本案中电动车不属于机动车因此不能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由，也不能直接认定在侵权责任纠纷案由下没有相应案由的则适用上级案由，即侵权责任纠纷案由。本案中上诉人的健康权在交通事故中遭受了侵害，根据相关案由的法律规定，其案由应为健康权纠纷。理由如下：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修改后的＜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的通知》（法［2011］42号）中明确说明了关于“侵权责任纠纷”项下案由与“人格权纠纷”、“物权纠纷”、“知识产权与竞争纠纷”等部分项下案由的协调问题。在确定侵权责任纠纷具体案由时，应当先适用第九部分“侵权责任纠纷”项下的根据《侵权责任法》相关规定列出的具体案由；没有相应案由的，再适用“人格权纠纷”等项下的案由。本案中，交通事故的发生为电动车与电动车相撞，电动车不属于机动车，因此不能定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由，而在“侵权责任纠纷”项下又没有其他相应案由，应优先适用“人格权纠纷”项下的第三级案由，即“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案由，而不能适用“侵权责任纠纷”二级案由，本案中上诉人受侵害的是健康权，而不是生命权和身体权。2、确定民事案由的依据和原则是包含在案件之中的、决定案件本质的民事法律关系。本案中上诉人受侵害的是健康权权益，其民事法律关系为健康权法律关系。上诉人认为案由定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由的观点，与最新修改后的《民事案件案由规定》不符，也与确定民事案由的依据和原则不符。二、上诉人在一审起诉书中并未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在开庭前也没有增加诉讼请求，一审判决没有理由超范围判决认定，上诉人在二审中再增加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上诉人主张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没有申请司法鉴定，也没有提供足够的误工费、护理费和营养费损失的确切证据，一审法院未支持这三项费用符合法律规定。四、被上诉人国泰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与上诉人高俊峰不存在侵权责任，不应当直接向第三者赔付，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只有当被保险人李润东赔付上诉人后，被上诉人国泰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才有义务向李润东赔付，这分别属于两个法律关系，不应当合并审理。五、上诉人未构成伤残，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高俊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二被告赔偿原告治疗费6544.56元、交通费80元、眼镜更换费320元；2、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护理费23000元、营养费6500元；3、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误工费26000元、精神损失费5000元；4、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9年9月21日9时许，被告李润东（饿了么送餐员）骑着电动二轮车在行至滏新大街滏新大桥南侧路段时，因赶单从原告高俊峰左后侧通过时，强行把同向（由南向北）骑着电动车直行的原告连人带车拖挂摔倒在地（高俊峰车载高俊荣），造成原告高俊峰左肱骨大结节骨折等处受伤，并住院治疗，至今原告左上肢功能不全。被告李润东在事故后不仅拒不支付医疗费，并称其购买了被告国泰保险公司意外伤害保险。原告与被告国泰保险公司联系后得知，保险方不与原告直接理赔对接。在被告李润东不管不顾情况下，原告自行治疗，被告的行为给原告身心造成了极大的痛苦和伤害，并导致一定的精神障碍。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故依法提起诉讼，恳请法院支持原告合法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查明，2019年9月21日9时许，李润东驾驶电动二轮车沿滏新大街由南向北行驶至滏新大桥南侧路段，与同方向行驶的电动自行车（车载高俊荣）发生碰撞，造成高俊峰和高俊荣受伤，电动自行车损坏。当天，高俊峰被送到邯郸市第四医院进行检查治疗花费1203元，并购买肩外展架1545元。2019年9月24日至2019年11月25日在冀中能源峰峰集团有限公司九龙服务分公司一矿医院住院治疗62天花费3796.56元，经诊断：左肱骨大结节骨折。 另查明，2019年8月26日，投保人文成县爱上外送有限公司（邯郸代理）为被保险人李润东投保了国泰保险公司《饿了么加盟商配送人员意外保险单》，该保险单保险期间自2019年8月26日至2019年9月24日止，在保险期间内通过饿了么平台接单的加盟商的配送人员在配送服务过程中、上下班期间、接受平台培训期间发生意外伤害事故、个人责任事故。相关保险附件第十三条规定，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未向该第三者赔偿的，保险不负责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2019年9月29日，邯郸市峰峰矿区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出具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润东承担事故主要责任，高俊峰承担事故次要责任，高俊荣无事故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高俊峰与被告李润东因发生交通事故导致原告高俊峰受伤住院治疗，被告李润东给原告高俊峰造成的损失，应予赔偿。经查原告共花费医疗费6544.56元，交通费42.6元；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结合本案案情，法院认为被告李润东承担70%责任即4611元为宜。关于原告主张的眼镜更换费，原告仅提供售货凭证无法证明该配镜费用与该起交通事故具备关联性，故该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护理费、营养费，原告未提供医疗机构关于需要护理及加强营养的证明，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故该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赔偿费，因原告未进行伤残等级鉴定无法确定精神损害赔偿金标准，故该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误工费，原告未提供其受伤前一年的收入证明及因受伤导致其误工减少收入的证据，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故该主张不予支持；被告国泰保险公司关于“国泰保险公司与李润东系保险合同关系，国泰保险公司对高俊峰不存在实际侵权行为及直接向第三者赔付的义务”的辩解意见与事实相符，法院予以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润东自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高俊峰各项经济损失4611元。二、驳回原告高俊峰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86元，减半收取743元，由原告高俊峰负担691元，被告李润东负担52元。 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高俊峰向法院提交了眼镜损毁照片一张和高丽敏误工证明一份，拟证明财产损害和护理误工损失。被上诉人李润东质证后认为，眼镜损坏是单镜片损坏。被上诉人国泰保险公司质证后认为，上诉人的眼镜损失数额无法确定，只是有照片，无法确定实际镜片的价格。对于误工证明的真实性有异议，若是单位出具的证明材料，应该提供单位营业执照、法人证明、劳动合同、银行工资流水、考勤等证明其实际损失情况，仅一个误工证明不能证明。本院认为，上诉人高俊峰向法院提交了眼镜镜片损坏的照片及重新配置眼镜花费320元的收据，能够证明此事故造成上诉人眼镜损坏，对该证据本院予以采纳。上诉人高俊峰仅提供峰峰八天英语辅导学校出具高丽敏事故期间的误工证明，没有其他相应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纳。另作为饿了么加盟商的文成县爱上外送有限公司（邯郸代理）出具了一份情况说明，证明其员工李润东在接受饿了么平台接单配送途中与高俊峰发生电动车相撞事故，该公司已为李润东投保了个人责任险，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理应由国泰保险公司在20万元的保险限额内承担责任。其他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其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关于本案适用案由的问题。2011年印发《民事案件案由规定》并未设置“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修改后的《民事案由规定》的通知（法［2011］42号）第二条第六项规定可知，对于属侵权责任纠纷与人格权纠纷竞合的案件，应优先适用第九部分“侵权责任纠纷”项下根据具体侵权责任法相关规定列出的具体案由。没有相应案由的，再适用“人格权纠纷”部分项下案由。非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属于上述“侵权责任纠纷”项下没有合适的案由，应适用“人格权纠纷”项下第三级案由，即“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的情况，故一审确定的案由并无不当。 %1、关于国泰保险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保险责任的问题。根据《饿了么加盟商配送人员意外保险单》特别约定第5条以及该保险单附件一的4/47页可知，李润东在配送过程中造成高俊峰的损害属于国泰保险公司承保范围，国泰保险公司应当在20万元责任限额内负责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规定：“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故上诉人高俊峰有权直接起诉要求国泰保险公司承担保险责任。 %1、关于上诉人高俊峰的损失计算问题。（一）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的问题。上诉人在一审起诉时未主张，一审开庭前也未增加该项诉讼请求，同时被上诉人国泰保险公司不同意对住院伙食补助费进行调解，故对上诉人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营养费的问题。上诉人关于每日营养费为20元，住院共计62天，营养费共计1240元的主张符合相关规定，应予支持。（三）关于误工费的问题。参照《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第10.2.3条规定，本院酌定高俊峰的误工期为90天。因高俊峰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其因误工减少的收入且无法证明其最近三年平均收入，故应当参照城镇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计算其误工费，高俊峰的误工费应为8812.11元（35738元/年÷365天×90天）。对于高俊峰主张的超过应得部分的误工费，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交通费的问题。高俊峰住院就诊时产生交通费，高俊峰提供交通费票据42.6元，一审支持该费用并未不妥。虽高俊峰二审时变更该数额为1240元，但未能提供产生该费用的实际票据，故本院不予支持。（五）关于护理费的问题。结合高俊峰的伤情以及住院天数，对于高俊峰关于护理天数应为62天，护理人数为1人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高俊峰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护理人员护理期间减少的收入，高俊峰的护理费应当参照居民服务、修理和其它服务业计算，故高俊峰的护理费应为6785.52元（39947元/年÷365天×62天）。对于高俊峰主张的超过应得部分的护理费，本院不予支持。（六）关于财产损失的问题。事故造成上诉人高俊峰眼镜当场摔碎，上诉人重新配置眼镜，花去320元，对此本院予以支持。（七）关于精神损失的问题。上诉人高俊峰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侵权行为造成其残疾，故对其主张的精神损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并结合一审判决可知，高俊峰的损失总额为23744.79元（1240元+6544.56元+8812.11元+6785.52元+42.6元+320元）。 %1、关于相关责任人应当承担的责任问题。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结合本案案情，一审法院酌定李润东承担70%责任，故李润东应当赔偿高俊峰16621.35元（23744.79元×70%）。因李润东所在的文成县爱上外送有限公司（邯郸代理）为其在国泰保险公司投保个人责任险，且该事故属于国泰保险公司承担范围，亦未超过责任限额，故国泰保险公司应当赔偿高俊峰16621.35元，李润东不再承担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上诉人高俊峰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邯郸市峰峰矿区人民法院（2020）冀0406民初878号民事判决； 二、国泰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自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高俊峰各项经济损失16621.35元。 三、驳回高俊峰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486元,减半收取743元，由高俊峰负担223元，国泰保险公司负担5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高俊峰负担90元，由国泰保险公司负担21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姜 双 审 判 员  张振华 审 判 员  田 莉 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吴广晓 书 记 员  马馨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