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64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肖立凤，女，1977年1月29日出生，满族，住河北省承德市丰宁满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申兰，北京翰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海录，男，1973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上诉人肖立凤因与被上诉人张海录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634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肖立凤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肖立凤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依据尚未生效的（2019）京0108民初60752号判决书认定事实是错误的。2.超市交接时间是2018年9月15日。超市收账软件是在2018年9月28日注册的，以张海录手机作为主账户注册，说明张海录自2018年9月28日起就清楚超市的每一笔进账。供货商也是从2018年9月开始与张海录就货物提取直接接触。交接后肖立凤是受雇帮忙。肖立凤将账户里的1万多元全部转给张海录是因当时应交房租。3.2018年9月15日之后，张海录支付的房租、货款、电费均为其应自行负担的经营成本，并非替肖立凤垫付。超市账本可显示存在5万元借款的事实。张海录没有证据能证明肖立凤向其借款垫付经营支出。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定《协议书》合法有效，但未认定《协议书》的具体内容。张海录未足额支付转让款，其向肖立凤支付转让款的时间超过了《欠条》约定的时间，应当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张海录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肖立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张海录支付肖立凤房屋转让款8万元；2.张海录支付利息（以8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18年12月30日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2202.41元；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3.张海录负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肖立凤曾以劳务合同纠纷为由将张海录诉至一审法院，该院作出（2019）京0108民初6075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9月14日，肖立凤与张海录签订《协议书》，约定：肖立凤将万国码头超市所有权益自愿自2018年9月15日起全部转与张海录。肖立凤即日起负责该超市的正常经营活动，直至该店不再经营，并负责店内进货、人员管理、日常工作等，每月支付其工资6600元。《协议书》签订后，双方未办理正式转让手续。该判决书认定：双方签订的协议虽约定转让时间为2018年9月15日，肖立凤亦主张其于2018年9月14日将超市转让给张海录，但因双方未有正式的转让交接手续，通过肖立凤提交的运营及管理服务合同、收据遗失证明等证据材料，无法证明实际转让时间。张海录当庭自认其于2019年2月1日从肖立凤手中接手超市，结合肖立凤亦表示2019年1月31日才将其名下的超市结算账户内的资金给付张海录，判决书认定张海录接手超市的时间应为2019年2月1日。另查，双方签订的《协议书》中约定如该店赢利肖立凤按30%利润分红。2018年9月14日，张海录书写《欠条》：今欠肖立凤人民币20万元，2018年12月30日前还清。该笔款项即为双方争议之转让费。2018年12月12日张海录向肖立凤分别转账支付了14.2万元及1万元，2019年6月25日转账支付了1万元（至肖立平账户），2019年7月17日转账支付1万元（至肖立平账户），2018年12月11日转账支付了1万元（至出租人张勇账户），同时，2019年1月2日支付货款（两笔）合计12283.5元，2019年1月7日支付货款2416元、2019年1月26日支付电费1500元。对于上述款项的性质，双方各执一词。张海录主张均系通过直接转账、代付货款、房租、电费形式支付的转让费用。肖立凤仅认可12万元系转让费，主张2018年12月12日支付的152000元中，仅有10万元系转让费，52000元为借款，系张海录通过肖立凤向肖立凤的朋友黄玉华所借用于缴纳2018年11月至2019年1月房租的款项，借款时约定借期3个月，月利率1.2%，共借款5万元，2000元系利息。对于该笔借款的性质，肖立凤未能提交借款协议及付款还款凭证，主张均系现金借款、现金还款、口头约定利息，张海录对此均不予认可。经查，万国码头超市的房租缴纳周期为：2018年5月至2018年7月、2018年8月至2018年10月、2018年11月至2019年1月为房租缴纳周期，以此类推。2018年8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的房租系由张海录交纳。对此，肖立凤主张系双方约定自转让协议签署之日起由张海录负担房租。张海录则主张双方约定以实际经营的时间决定房租的负担，故，2018年8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期间的房租系其垫付，双方对各自主张均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肖立凤直至2019年1月31日将其名下的超市结算账户内的资金给付张海录，已生效的判决书认定张海录接手超市的时间应为2019年2月1日。在此情况下，本院认定张海录于2019年2月1日前转账支付的款项系转让费及以货款形式抵扣的转让费，肖立凤所主张的借款等，没有提交证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经核算，张海录应当向肖立凤支付转让费11800.5元，张海录并非故意拖欠，故肖立凤主张的利息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1.张海录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一次性向肖立凤支付转让费11800.5元；2.驳回肖立凤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诉讼中，双方均确认（2019）京0108民初60752号民事判决书现已生效。二审诉讼中，肖立凤不认可张海录的5.2万元转账为给付超市转让款，称该款是张海录支付的还款，债权人是肖立凤朋友，张海录向肖立凤朋友借款是为了交纳房租。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张海录与肖立凤签订的《协议书》及《欠条》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双方均应全面履行各自合同义务。通观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欠条》出具后，张海录所主张的涉案款项，即向肖立凤及肖立平转账的款项、支付的货款、支付的电费，共计188799.5元是否可以抵顶其应向肖立凤支付的超市转让款20万元。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就张海录转给肖立凤、肖立平的17.5万元，肖立凤认可其中12万元为超市转让款，并称5.2万元系张海录偿还他人欠款，而就他人对张海录存在5.2万元债权，以及张海录的付款属于支付还款，肖立凤均未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其该主张不予采信。其次，就张海录在2019年2月1日前所付货款、电费是否可以折抵超市转让款的问题，本院认为，针对双方劳务合同纠纷，一审法院作出（2019）京0108民初60752号民事判决，认定了双方虽约定2018年9月15日转让涉案超市，但张海录接手超市的时间应为2019年2月1日。现该民事判决已生效。肖立凤未提交充分证据推翻前述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张海录在交接前为超市经营所支付的费用，均处于肖立凤控制之下，应由肖立凤自行负担，现张海录主张将该部分款项折抵超市转让款，具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最后，就肖立凤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问题，本院认为，《协议书》约定的转让时间为2018年9月15日，而双方未在约定期限内进行交接，并对合同履行发生争议，最终于2019年2月1日才完成超市的交接。肖立凤要求按照2018年9月14日《欠条》约定的付款期限确定张海录的迟延付款责任，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对肖立凤该部分诉讼请求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肖立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55元，由肖立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婷审 判 员  金 莙审 判 员  徐 冰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孙梦青书 记 员  姜 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