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508民初4718号 原告：苏州轩昂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南环西路**。 法定代表人：任庆明。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丽媛，江苏昊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为波，男，1975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成雯婧，江苏苏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苏州轩昂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轩昂公司）与被告王为波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于2020年9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轩昂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任庆明、委托诉讼代理人韦丽媛、被告王为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成雯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轩昂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原告与被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请求判令原告不支付被告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53167元；3、请求判令原告不支付被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1000元；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告与被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仲裁裁决认为原告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是错误。1、2019年3月10日至3月31日，被告与任庆明之间系雇佣关系。2020年3月10日，被告至任庆明处驾驶全顺牌汽车，该汽车系任庆明个人租赁的，用于为其他公司接送员工，2020年3月份的劳务费系任庆明个人支付给被告的。2、2019年4月1日至2020年1月18日，被告与任庆明、庄金学之间系雇佣关系。2019年4月1日，被告开始驾驶车牌号为苏Ｅ×××××的江铃客车，该车辆的业务系任庆明与苏州市仁祥客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仁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庄金学合伙经营的，庄金学主要负责开拓业务，任庆明主要负责车辆的租赁、日常维护、劳务报酬的发放等工作。苏Ｅ×××××的江铃客车系任庆明个人从苏州金桥外事旅游汽车有限公司承租的，该车辆日常的汽油费、过路费、维修费、保险费、租金均由任庆明个人支付，与原告没有任何关系。被告的日常工作由任庆明、庄金学共同安排，被告同时接受任庆明、庄金学的日常管理，被告系为任庆明、庄金学个人提供劳务的，并未向原告公司提供劳务。原告公司的经营范围为汽车、机械设备的租赁及相关技术服务；销售汽车及配件、机械设备及配件，并不包括客车的运营。被告所从事的汽车客运服务，需要具备客车运营资质，但原告公司并不具备该资质，因此，被告提供的劳务并非原告公司的业务组成部分。被告2019年4月至2019年10月期间的社会保险由仁祥公司缴纳，2019年11月以后的社会保险由其他公司缴纳，在缴纳社会保险时须进行劳动合同备案的网上申报，该劳动合同的签约主体为被告缴纳社会保险的单位，而非原告，由此可见原告与被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如果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则应当由原告公司为被告缴纳社会保险，而并非由其他公司缴纳。任庆明系原告公司的股东，为抵扣税费，任庆明通过原告公司代为支付被告2019年4月至2019年12月的劳务报酬。被告2020年1月份的劳务报酬，由任庆明个人支付。因此，被告的日常工作并非由原告安排，被告并未接受原告的管理，被告提供的劳务并非原告业务的组成部分，被告的社会保险并非由原告缴纳，原告仅仅系代为支付劳务报酬，原告与被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二、2019年4月至2019年10月仁祥公司已为被告缴纳社保保险，2019年11月以后，被告的社会保险由其他公司缴纳，被告已按时足额获得劳务报酬。退一步讲，即使如被告所称其与原告存在劳动关系，原告不存在不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故意，被告的劳动者权益也没有受到损害，原告不应当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三、原告与被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仲裁裁决认为原告违法解除与被告的劳动关系是错误的。1、原告与被告不存在劳动关系，被告与任庆明、庄金学之间系雇佣关系，原告无需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任庆明以被告开车时打瞌睡、经常发生违章、经常遭客户投诉，遂解除与被告的劳务关系。被告驾驶的系客车，车载座位共17座。被告在开车时经常打瞌睡，一旦发生交通事故，将危及乘客的生命健康安全，造成重大交通事故。被告在开车时经常发生违章，存在发生交通事故的风险，对于乘客的生命健康安全存在隐患。被告经常因迟到、车内脏乱遭到客户的投诉。任庆明曾多次向被告提出前述问题，要求被告改正，但被告不予理睬。被告的前述行为说明被告已不具备驾驶客车的资格，如果其继续驾驶客车，将对乘客的生命安全造成危害，故任庆明基于此解除了与被告的劳务关系。综上所述，仲裁裁决认定事实不清。为进一步查明案件事实，维护原告自身合法权益，遂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支持原告之诉讼请求。审理中，原告表示，关于事实和理由部分，在第二大部分最后需要增加以下内容：即使如被告所称其与原告存在劳动关系，也应当认定被告与原告及苏州市仁祥汽车客运有限公司存在双重劳动关系，被告的工资已经按时收到，社保已经缴纳，被告的权益并未受到损害。 被告王为波辩称：认可仲裁裁决。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王为波曾向苏州市姑苏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1、要求轩昂公司支付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55000元。2、要求轩昂公司支付违法解除赔偿金11000元。2020年7月16日，苏州市姑苏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仲裁裁决，裁令：轩昂公司支付王为波未签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53167元、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1000元。原告轩昂公司不服仲裁，故诉至本院。 二、审理中，原告轩昂公司为否认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提供以下证据：1、任庆明和王为波之间的微信转账记录截图打印件（2019年4月10日），证明在2019年3月10日至3月31日，是任庆明个人向被告支付费用。当时被告驾驶的是任庆明个人的全顺汽车，用于工厂员工接送。 王为波表示，真实性无异议，这笔钱是在被告完成原告指派工作后，对产生的停车费和机油实际报销的收款。我去原告公司上班是一个朋友庄金学介绍说原告需要司机，任庆明过来看我现场开车以后，就要我了。 任庆明表示，他那个介绍的朋友是仁祥客运的老板庄金学，庄金学说他那边有个朋友会开车，如果需要，可以介绍给我。我就叫他过来开给我看，我就认可了。 2、庄金学和任庆明银行转账记录复印件，证明被告自2019年4月份开始驾驶的苏Ｅ×××××江铃客车的业务是庄金学和任庆明两人合伙经营的，庄金学会定期将客车的合作款支付给任庆明。 王为波表示，真实性法院认定，但是也提及庄金学公司是负责开拓业务的，这组证据只能证明原告的业务是由任祥公司提供，和原被告劳动关系并无关联性。无法达到证明目的。 3、视频（被告拍摄后发给庄金学），视频可以看出苏Ｅ×××××江铃客车是标写了苏州任祥汽车客运有限公司字样。同时也有庄金学个人的联系方式。由此可以说明该车的业务是庄金学和任庆明两人合伙经营的。我方主张合作关系、合伙关系没有书面的证据。 王为波表示，苏Ｅ×××××江铃客车是我开的，视频是我拍的，我拍了视频发给庄金学。交警部门看到我开的车上面有广告，就是公司和人名的字样，交警就把我拦下来，要求把广告撕掉，罚款50元。我发给了老板。刚开始我电话找任庆明报销50元，他说上面是任祥公司的，你找庄总报销。庄总就报销给我了。如果庄金学不报销，任庆明也要拿着单子去庄金学那里报销。任庆明让被告找庄金学报销的原因，是广告是庄金学的，但是车还是任庆明的，因为广告罚款，所以要找庄金学。广告的收益是由原告取得，这就是原告推诿罚款真实的原因，以及这段视频无法证明合作经营的关系。这个广告是任庆明同意贴在车上的。原来车上没有广告，是任庆明同意后我把车开到仁祥公司，仁祥公司的人贴上去的。我明确我的老板是任庆明，苏州轩昂汽车服务有限公司。 4、仁祥客运公司工商信息，证明庄金学是仁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 王为波表示，真实性认可，与本案无关。 5、苏Ｅ×××××江铃客车承包经营合同复印件，证明该车辆是苏州金桥外事旅游汽车有限公司所有，由任庆明从该公司承租，该车辆的所有费用均由任庆明个人承担。任庆明自己表示，苏Ｅ×××××江铃客车是其购买后挂靠在苏州金桥公司的。 王为波表示，真实性法院认定，但是无法推翻原告以公司名义发放工资的事实，对外签署合同以法定代表人名义签订也不能否定合作单位与法定代表人所属的公司没有关联。 6、汽油费充值记录复印件，证明被告所驾驶的车辆汽油费，是任庆明个人承担。9429是任庆明个人的工商银行卡。 王为波表示，支付时间是2020年7月13日，已经是原告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时间点之后，其次，原告也并没有提供加油费发票，证明没有以原告单位名义抵扣或者记账的证据。最主要是这组证据无法起到证明目的。 7、过路费、餐费等费用微信转账记录打印件（任庆明与被告），证明被告所驾驶车辆苏Ｅ×××××江铃客车过路费、停车费、餐费等费用都是任庆明个人支付给被告的。在微信记录最后一页，被告发送给任庆明的微信记录，显示：罚款上午庄总给报销了。由此可以说明被告驾驶的苏Ｅ×××××江铃客车相关罚款庄金学也同样承担，说明庄金学同样对被告给予管理。 王为波表示，我仔细想了一下这不是广告罚款而是因为超载的罚款。是在江西罚款的。江铃16座，任老板在16座以外私自加了一个座位，变为17个座位，交警查到超员后罚款200元，扣6分。我打电话给任庆明，他让我先交，当时因为带的是游客，都在投诉。车是任庆明的，但是旅游是庄金学的。我是代表任庆明在仁祥公司接业务，跑单子。原来应该是仁祥公司把业务发给任庆明，任庆明再发给我，任庆明直接给庄金学说把派车单子用微信发给我就可以了。我收到仁祥单子再发给任庆明。任庆明提前把路单开好。我找任庆明报销，任庆明直接说去找庄金学报销，运费太低，扣了罚款，没得赚了。任庆明说他不好意思向庄金学报销，我就说你不好意思，我代表公司打电话给庄金学要，最后庄金学给我报销了。因为这不是我的错，是他们私自加座。任庆明明知道超载还去开路单，是他明知的。该组证据真实性认可，但是被告认为任庆明代表的是原告公司。被告之所以向原告的法定代表人汇报及报销，全部是基于原告向被告发放工资的基础上。 任庆明陈述，庄金学那边有业务，我有车，所以我们就合伙。之所以在江西罚款的钱找庄金学要，是因为庄金学认可如果有罚款都由他来承担。 8、苏Ｅ×××××江铃客车路牌管理费收据、任庆明个人向苏州金桥外事旅游汽车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树新银行转账、苏州金桥外事旅游汽车有限公司工商信息打印件，证明苏Ｅ×××××江铃客车路牌费、管理费均是由任庆明个人承担，与原告公司无关。 王为波表示，真实性不认可，我方没见过，也无法达到证明目的。 9、被告和庄金学的聊天记录打印件，证明被告的日常工作也同样是由庄金学安排，被告同样受庄金学管理。我们认为王为波不止存在一个老板，庄金学和任庆明是被告的共同的老板。 王为波表示，该组证据第5页，最后一句被告说：“老板会生气的”，从这句话看，对被告来说原告才是老板。这组证据证明被告敬业，对原告随意添加的工作不会拒绝，但是原告从未支付过加班费。 10、原告轩昂公司的工商信息打印件，证明其中载明原告经营范围为汽车机械设备租赁及相关技术服务，销售汽车及配件、机械设备及配件，证明被告所提供的驾驶服务并非原告公司的业务组成部分。原告公司没有营运资格，就是因为我没有资质才会挂靠在金桥公司。庄金学没有给被告发放过工资。 王为波表示，原告主张的是任庆明和被告之间个人劳动关系，假设原告没有资质，任庆明个人也是没有资质的，是自相矛盾的。法律上也没有规定没有资质就不能建立劳动关系，只能证明原告违规超越经营范围营业的事实。庄金学没有给我发放过工资，不是我老板。都是任庆明通过微信和银行转账给我发放的工资。 11、被告社保缴纳记录，证明2019年4月至2019年10月，被告社保由苏州市仁祥汽车客运有限公司缴纳。庄金学、被告和任庆明商量好支付的5500元劳务报酬里面有1000元是公司应当承担的社保费用。由任庆明个人补贴给被告。再由庄金学的公司为被告缴纳保险。如果说原告是跟被告存在劳动关系的情况下，原告大可自己缴纳社保，其完全具备缴纳社保的资质，完全没有必要补贴了社保费用，再由仁祥公司为被告缴纳社保。 王为波表示，真实性无异议，不认可三方协商5500元含社保。关于社保缴纳我作如下说明：我是农村人，我母亲60岁以上可以获得国家补贴的条件是所有子女都缴纳社保，所以我才挂靠在仁祥公司缴纳社保，缴纳社保的钱全是我出的，仁祥公司没有出钱的。后来任庆明打电话给我，社保不要在仁祥公司缴纳，我说我自己交的好好的，为什么不再交。他说开的路单、车牌号和人名三个必须一致，他给我找了一家公司就是金桥外事旅游公司。我不认识金桥的任何一个人。金桥缴纳社保的钱也都是我全部出的，金桥也不出钱。金桥的缴纳社保的钱通过微信支付宝转给他们财务，等会我们提供证据。仁祥的钱是我用我自己做的业务来抵的，我自己的别克商务车在仁祥公司做浦东机场接旅客业务（2018年3月至2019年2、3月份），这个业务都是休息天在做。后来在2019年3月我把车卖掉，然后去任老板那里开车。我和庄金学说业务费不要结的，所有的都放在他那里缴纳社保。 12、2020年1月份劳务报酬银行转账（2月10日支付），证明被告的劳务费是由任庆明个人支付，和原告无关。 王为波表示，我方认为任庆明发放是代表公司付钱。 13、苏Ｅ×××××江铃客车部分违章记录、违章单照片打印件、被告和任庆明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任庆明和金桥公司姚姓员工聊天记录打印件、苏Ｅ×××××江铃客车因为违章被金桥公司罚款的收据、照片打印件1张，证明被告在驾驶苏Ｅ×××××江铃客车时经常发生违章，任庆明因为被告违章行为受到金桥公司处罚，被要求缴纳罚款。照片主要是证明被告在开车时打瞌睡。给乘客的生命健康安全带来隐患。由此说明被告已经不具备驾驶客车的条件，故任庆明和庄金学基于此，解除和被告的劳务关系。收据上的日期可以说明被告经常违章，而且规定规定每开4小时强制休息20分钟。 王为波表示，2019年5月20日的罚款是违停。游客因为付了钱，认为在哪停就在哪停，但实际上有些停车是违规的，如果反对，游客会投诉。被告作为一名司机，偶尔交通违章是情有可原的，被告开长途连续十几个小时，原告不许休息，已经违反了劳动法规定的提供安全的劳动环境，以此解除劳动关系，并不合法合理。 14、2019年11月、12月苏Ｅ×××××车辆的行程及费用明细打印件2页，该表由被告自行填写后，提交给任庆明。这些钱都是通过任庆明个人账户报销了。这个表是仁祥公司给我，我再给被告。 王为波表示，行程的11月8日至11月23日是我书写的，下面两行是姓孙的填写的。我填写的这些向任庆明报销。每个月交一次，钱是我自己先垫付的。这些钱他都报销了。空白的表也是任庆明给我的。 15、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账户支出交易明细两份，证明任庆明基于被告提供的费用清单，将被告驾驶过程中产生的过路费、停车费、餐费等费用由任庆明个人支付给被告，与原告无关。 王为波表示，是任庆明代表公司支付的钱。 16、苏Ｅ×××××车辆保险费转账记录，证明苏Ｅ×××××的保险费用是任庆明个人支付给金桥旅游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树新，与原告公司无关。 王为波表示，钱转给吴树新个人，合同是和金桥签订的，是存在矛盾的。 17、苏Ｅ×××××车辆维修费用微信转账记录，证明该费用是任庆明个人转账给修理人员的。该车辆日常维修保养费用也是任庆明个人承担，与原告公司无关。 王为波表示，任庆明的行为代表原告公司。 三、审理中，王为波为证明与轩昂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提供了以下证据：1、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2页，证明从2019年5月开始至2020年1月，原告以公司的名义每月发放固定的工资至被告的个人账户。 经查，经查钱款的发放主体为原告轩昂公司，显示为工资。 原告轩昂公司表示，真实性无异议，当时原告公司为了抵扣成本做账而由原告公司代为支付被告的劳务报酬，2019年3月份及2020年1月份被告的劳务报酬均是由任庆明个人支付，并非原告公司支付，由此被告和任庆明个人之间劳务关系。 2、社保证明2份，证明2019年4月至10月被告挂仁祥公司代缴社保，2019年11月至2020年1月，被告找园区宏泰公司代缴社保，单位缴纳部分和个人缴纳部分全部由被告个人承担。从两家社保代缴机构的变化，同时发放工资的一直是原告，所以真实的劳动关系相对人是原被告。宏泰公司是金桥去找的。 原告轩昂公司表示，真实性无异议，我方跟宏泰没有关系。 3、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和金桥张总）、收据，证明社保全是由被告个人承担。宏泰公司是金桥去找的。 原告轩昂公司表示，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该费用并非被告个人承担，被告早在之前就跟任庆明协商5500元中1000元是公司应当承担社保部分，故该费用实际上是任庆明承担。只是由任庆明先支付给被告，被告再自行缴纳。 4、华东大巴交流群微信截图打印件、聊天记录打印件（和任庆明），证明被告工作内容，2020年1月16日原告安排被告前往疫区湖北省鄂州市出差，17日回苏后因被告被隔离无法上班的原因，1月20日原告法定代表人口头确认开除被告的事实。就是最后一条微信，其解除行为并没有规章制度为依据，也没有经过民主程序，系违法解除。 经查，2020年1月20日，王为波“任总，你是不是确定开除我，不让我开车了回复一下谢谢”，任庆明“是的”。 原告轩昂公司表示，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被告的工作不仅仅是由任庆明安排，同样也由庄金学安排，任庆明解除与被告的劳务关系，并非是因为被告因隔离无法上班，而是因为被告开车经常发生违章且开车打瞌睡，经常遭受游客的投诉，故任庆明基于此解除与被告的劳务关系。解除劳务关系无需制度依据和民主程序。 四、审理中，当庭电话联系庄金学，其表示，被告王为波跟仁祥公司没有关系，是任庆明的人，在仁祥公司缴纳社保，也是王为波挂的，和公司没有关系。自己也不是和任庆明一起雇佣王为波，王为波是任庆明的人。自己只是有业务给任庆明做。原被告双方对于声音是庄金学的均无异议。 五、审理中，关于离职前王为波的平均工资。轩昂公司表示，5500元金额无异议，但是5500元其中有1000元是原告的法定代表人补给被告的，是公司应当承担的社保的部分，当时双方口头说好的。被告王为波表示，5500元是工资，没有1000元所谓社保补贴的说法。 原、被告双方对于扣除第一个月之后，已经发放的钱款总额53167元均无异议。 上述事实，由仲裁裁决书、微信转账记录截图、银行转账记录、视频、工商信息、承包经营合同、汽油费充值记录、过路费、餐费等费用微信转账记录、苏Ｅ×××××江铃客车路牌管理费收据、王为波和庄金学的聊天记录打印件、社保缴纳记录、银行转账记录、苏Ｅ×××××江铃客车部分违章记录、违章单照片、2019年11月、12月苏Ｅ×××××车辆的行程及费用明细打印件、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账户支出交易明细、苏Ｅ×××××车辆保险费转账记录、苏Ｅ×××××车辆维修费用微信转账、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社保证明、微信聊天记录、华东大巴交流群微信截图打印件、王为波和任庆明聊天记录打印件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 本院认为：劳动关系应根据劳动者是否实际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指挥或者监督，用人单位是否向劳动者提供基本劳动条件，有无向劳动者支付劳动报酬等因素综合认定。本案中，任庆明身份特殊，其既是轩昂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可以代表公司从事相关活动。原告轩昂公司具备合法的用工主体资格，王为波为轩昂公司提供有偿劳动，轩昂公司每月定期发放工资给王为波，并服从轩昂公司的管理，双方虽未签订劳动合同，但从双方主体地位上的非平等性及隶属程度看，双方已形成事实上的劳动合同关系。综合王为波提供的证据，彼此间能够相互印证并构成一条完整的证据锁链，全面反映王为波在轩昂公司工作、接受轩昂公司管理、领取工资报酬等的事实应当认定双方自开始用工的2019年3月10日起至2020年1月20日止存在劳动关系。原告轩昂公司主张王为波与任庆明之间系雇佣关系，又主张王为波与任庆明、庄金学之间系雇佣关系，但均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社会保险的缴纳，王为波对此作了合理解释，也提供了相应证据证明，对此本院采信王为波的说法。原告轩昂公司主张5500元中含有1000元的社保补贴款，对此原告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且被告王为波也予以否认，故对此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本院认为，轩昂公司作为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王为波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王为波每月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53167元。 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轩昂公司作为用人单位无正当合法理由解除与王为波的劳动关系，属于违法解除，应支付王为波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结合王为波的工资水平和工作期限，认定为11000元。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苏州轩昂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被告王为波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53167元、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1000元。 二、驳回原告苏州轩昂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原告苏州轩昂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户名：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10×××76)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 审判员 肖 明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 书记员 廖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