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1069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洁达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住所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毛杨路8号。 法定代表人：吴晓燕，职务：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民，山东正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窦晓冰，山东正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建华,男,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辉，山东迈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青岛洁达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洁达驾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建华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3民初42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洁达驾培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李建华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对方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应依法予以撤销。一、本案系李建华主张支付其招收学员的学费，根据合同约定剩余学费的支付必须满足两个条件：1.学员由李建华招收；2.学员由李建华培训并通过科目三考试。李建华自述在(2016)鲁0213民初370号案中已就本案31名学员主张过权利，但因在运管部门调取的相关证据中并无该31名学员的相关记载因此未得到支持。在当时双方争议后，李建华即未在洁达驾培公司从事培训工作，故如(2016)鲁0213民初370号案中未支持李建华对该31名学员的学费支付诉请，其之后也不可能再取得收取该31名学员剩余学费的合法事由。李建华诉请毫无事实和法律上的合理性，但一审判决却部分支持了李建华的诉请是完全错误的。二、按谁主张谁举证原则，李建华并未提交任何证明其诉讼主张的证据，其申请法院调取的证据也只能证实该31名学员中有部分通过了科目三考试并领取了驾照，不能证实其有权获得剩余学费，故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2016)鲁0213民初370号、(2017)鲁0213民初4117号两案中，一审法院已调取了双方争议的所有学员的培训档案，其中对每个学员每个科目的培训教师情况有详细记载，可作为本案的审理依据，但却以洁达驾培公司未提供证据为由径行判决，是完全错误的。三、如前所述驾校学员的培训档案在之前案件中已调取，且李建华已申请调取，故洁达驾培公司未申请，一审法院调取的学员报考情况统计表和学员初次领取驾驶证信息统计表只能证明相关学员由李建华招收并培训通过考试领取驾照，完全与李建华的诉讼主张无关，但一审法院却据此作出认定，是完全错误的，同时也变相剥夺了洁达驾培公司的举证权利。 李建华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洁达驾培公司的上诉请求、事实与理由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李建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洁达驾培公司支付李建华学员培训费52700元；2.本案诉讼费由对方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2012年3月20日，李建华（乙方）与洁达驾培公司（甲方）签订《承包合同》，约定乙方承包甲方鲁B1408学号桑塔纳教练车，承包期限一年，自2012年4月1日起至2013年3月31日止，乙方向甲方交纳押金2万元，并保证每月至少招收5名学员，每年至少招收60名学员，连续两个月学员不达标甲方有权收回车辆，终止合同并不退押金。乙方招收学员的学费由甲方管理，每名学员学费为3790元，甲方从中扣除2090元（含670元考试费）作为教练车的使用费，外地学员按2190元（含670元考试费）予以扣除，扣除部分在乙方招收学员科目三成绩合格后十日内由甲方一次性付清，乙方招收的学员数额达不到前述约定的甲方可以按照差额直接从乙方所缴的押金中予以扣除。双方另对其他权利义务事项进行了约定。 洁达驾培公司出具的李建华未完成招生人数年度统计表中确认，孙德运、段士翔、韩帅、朱念强、杨兵、管晓冉、李梅、兰信华、于琳琳、任继、杨建杰、李兴漠、刘海龙、孙勇、高雄、黄宁、焦军乐、郑军涛、陈超然、张文琳、王雪敏、彭博、娇文贤、葛荃荃、赵凤艳及周洋等26人由李建华招生。 洁达驾培公司提交的学员名单中确认，孙德运、段士翔、陈康、朱念强、兰信华、李兴漠、邹立敏等7人由李建华招生培训并经科目三考试合格。 一审法院自青岛市道路运输事业服务中心调取的学员报考情况统计表显示，孙德运、段士翔、陈康、朱念强、兰信华、于琳琳、李兴漠、高雄、邹立敏、曹美玲、刘华、焦军乐、陈超然、王雪敏、赵凤艳及吴培红等16人已报考完毕，韩帅、杨兵、管晓冉、杨建杰、刘海龙、孙勇、黄宁、郑军涛、彭博及娇文贤等10人正在学驾中，李梅、任继、张文琳、葛荃荃及周洋等5人已退学。一审法院另自青岛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调取学员初次领取驾驶证信息统计表显示，韩帅、李梅、杨建杰、刘海龙、孙勇、黄宁、郑军涛、矫文贤、赵凤艳及周洋等10人已领取驾驶证。 一审法院认为，李建华与洁达驾培公司签订的《承包合同》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当按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本案争议焦点为：1.李建华招收的学员是否均由其本人培训；2.李建华所招收、培训学员通过科目三的人数。 关于第一个焦点，根据《承包合同》约定，李建华承包洁达驾培公司车辆并从事培训活动，既包括招生环节也包括培训环节，并在通过科目三考试后取得相应培训费。洁达驾培公司作为运营者，对学员的招收、培训、考试，教练员的考勤及教练车使用情况等均负有管理责任，庭审中该驾校虽对李建华招收的学员是否全部由其本人培训提出了异议，但未提交其他教练对李建华招收学员进行培训的名单予以说明，更未提交证据对相关事实予以证明，应当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洁达驾培公司出具的李建华未完成招生人数年度统计表中载明的26名学员均由李建华招生并培训。统计表中未列明的陈康、邹立敏因洁达驾培公司在学员名单中自认由李建华招收、培训并已通过科目三考试，对该二人由李建华招生并培训亦予以确认。 关于第二个焦点，上述28名学员中孙德运、段士翔、陈康、朱念强、兰信华、李兴漠及邹立敏等7人在洁达驾培公司提交的学员名单中已确认通过科目三考试，于琳琳、高雄、焦军乐、陈超然、王雪敏及赵凤艳等6人在青岛市道路运输事业服务中心出具的名单中已确认报考完毕，韩帅、李梅、杨建杰、刘海龙、孙勇、黄宁、郑军涛、矫文贤及周洋等9人在青岛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出具的名单中已确认领取驾驶证，故对上述22人已通过科目三考试予以确认。曹美玲、刘华及吴培红等3人仅有通过科目三信息而无由李建华招生信息，当事人可另案主张。综上，本案中22名学员由李建华招收、培训并已通过科目三考试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李建华主张该部分学员按照承包合同约定由洁达驾培公司支付培训费37400元（1700元/人×22人）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李建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以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青岛洁达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建华培训费37400元；二、驳回李建华对青岛洁达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18元，由李建华负担325元，洁达驾培公司负担793元。 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承包合同》约定，李建华承包洁达驾培公司车辆并从事培训活动，既包括招生环节也包括培训环节，并在通过科目三考试后取得相应培训费。现李建华证实其招生的22名学员已通过科目三考试，洁达驾培公司否认系李建华培训，但其作为运营者，对学员的招收、培训、考试，教练员的考勤及教练车的使用情况等均负有管理责任，未提交其他教练对李建华招收学员进行培训的名单予以说明，更未提交证据对相关事实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洁达驾培公司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支持李建华的部分诉讼请求是正确的。综上，上诉人洁达驾培公司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18元，由上诉人青岛洁达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琳 审判员 朱见晓 审判员 刘歆鑫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郭建才 书记员张雨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