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6民终187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朱西利，男，1966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利辛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谭长玉，男，1953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利辛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磊，安徽臻圆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飞，北京德恒（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臣，男，1974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利辛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雪峰，安徽智立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彪，安徽华人（六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纪宗洋，男，1955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利辛县。 上诉人朱西利、谭长玉因与被上诉人王臣、原审被告纪宗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利辛县人民法院（2019)皖1623民初57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朱西利，上诉人谭长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磊、许飞，被上诉人王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雪峰、李彪，原审被告纪宗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朱西利、谭长玉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王臣诉讼请求；2.由王臣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完全没有弄清本案事实，认定事实严重不清和相互矛盾。（一）认定事实不清，对朱西利、谭长玉辩称的客观事实和证据，没有依法采纳，不公判决。一审判决认定案件事实错误。首先，在本案审理中，朱西利、谭长玉从始至终从没有过抵消的债务为322万元，而是250万元，而且所有客观的数据均能显示是250万元，但一审法院不知从何而来认定抵消322万元；其次，朱西利、谭长玉和纪宗洋三人一直是通过谭长玉交涉购买代理权事宜，包括支付定金等款项，当时纪宗洋给谭长玉8万元作为购买代理权的定金、朱西利给谭长玉6万元，谭长玉拿4万元，共计20万元定金，纪宗洋、朱西利、谭长玉三人都是商量让谭长玉与王臣统一算账的；再有，一审中，谭长玉陈述4万元是谭长玉另外借给王臣的，而一审判决认定转款76万元当天的另外转款4万元，对于一审是如何得知该4万元是支付本案的款项的，完全不能理解；最后，朱西利、谭长玉在一审中提供足以证明其与王臣夫妻二人之间债务存在的客观真实性，且罗列的具体的明细，明显看出债务的客观真实性。一审判决对朱西利、谭长玉主张的客观事实，完全使用推测予以否定，没有依法判决。首先，朱西利、谭长玉证明了债务的客观真实性；其次，该抵消债务时经过了双方的结算，而且庭审中有经办人予以证明结算的过程和结果，同时也能证明了结算以后打款76万元的事实，而且所有的事实均能相互印证，不存在任何虚假，但一审判决却极为不公地以双方数额较大时间跨度长等等猜测进行判决。双方当事人之间债务抵消没有违法法律强制性规定，且是经过签字确认的，根据判决引用的法律规定，该抵消证明是生效的，但一审判决却给出了不公正、不合法的认定。（二）判决认定事实严重自相矛盾。在一审判决中对纪宗洋抵债70万元给予认定有效，为什么朱西利、谭长玉的抵债行为，而且有签字确认的抵消证据，却不能抵消了？让人无法理解，而且本案中没有任何关于纪宗洋抵债70万元的任何材料。二、一审判决违反不告不理原则。一审王臣诉求的事实与理由是转让款没有支付，但是根据案件审理，而且一审法院也查明了有双方抵消债务客观事实，因此，本案中并不是款是否支付，而是债务能否抵消，抵消了多少，与本案完全是两个诉。如同一判决陈述，依法抵消的效力达到对方时生效。本案的抵消是已经生效的证据，如果被朱西利、谭长玉对该抵消存在错误等，王臣应针对抵消进行撤销，否则，该抵消证明应当作为定案依据，但一审判决违反不告不理原则，做出了与王臣诉求无关的判决，一案审理了两个诉。三、一审案件审理程序违法。本案是2019年9月立案审理而且是简易程序，根据《民诉法》的规定，应当在3个月内结案，很多律师都提出这个案件存在程序违法之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判如所请。另谭长玉于庭审前向本院申请变更上诉请求：原上诉请求“请求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王臣的诉讼请求”变更为“请求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王臣的诉讼请求或法院将本案发回重审”。增加事实与理由：在2019年2月份，谭长玉给王臣实际控股控制的公司利辛县迅捷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王臣和武丽芳欠谭长玉本金271.9万元。及支付利息具体情况如下：1.2015年11与20日谭长玉汇款给王臣的妻子武丽芳（卡号62×××79）25万元（扣除首月3%的利息后，实际汇款242500元），约定月利息3%；2.2016年6月28日谭长玉汇款给王臣的妻子武丽芳（卡号62×××79）20万元。约定月利息3%；3.2016年12月21日谭长玉汇款给王臣的妻子武丽芳（卡号62×××18）33万元。约定月利息3%；4.2016年12月23日谭长玉汇款给王臣的妻子武丽芳（卡号62×××18、62×××11）合计汇款99800元。约定月利息3%；5.2017年4月25日谭长玉汇款给王臣的妻子武丽芳（卡号62×××79）20万元，约定月利息3%；6.2017年6月5日谭长玉汇款给王臣的妻子武丽芳（卡号62×××18）20万元。约定月利息3%；7.2017年10月20日谭长玉汇款给利辛县迅捷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峰（王臣的哥哥）（卡号62×××70）20万元（18万消费、2万卡），约定月利息3%；8.2017年11月30日谭长玉汇款给王臣的妻子武丽芳（卡号62×××18）40万元（消费），约定月利息3%；9.2017年6月5日谭长玉汇款给王臣的妻子武丽芳（卡号62×××18）10万元，约定月利息3%；10.2018年1月17日谭长玉汇款给利辛县迅捷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峰（王臣的哥哥）（卡号62×××70），约定月利息3%；11.2018年9月29日谭长玉汇款给利辛县迅捷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峰（王臣的哥哥）（卡号62×××70）22万元，约定月利息3%；12.2018年11月22日谭长玉汇款给利辛县迅捷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峰（王臣的哥哥）（卡号62×××70）5万元，约定月利息3%；13.2018年11月30日谭长玉汇款给利辛县迅捷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峰（王臣的哥哥）（卡号62×××70）40万元，约定月利息3%。一审程序违法，本案应当依法由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审理。根据第一百五十七条规定简易程序适用范围，基层人民法院和它派出的法庭审理事实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争议不大的简单的民事案件，适用本章规定。基层人民法院和它派出的法庭审理前款规定以外的民事案件，当事人双方也可以约定适用简易程序。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案件，应当在立案之日起三个月内审结。人民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发现案件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裁定转为普通程序。人民法院应当保障当事人依照法律规定享有的起诉权利。第一百二十三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保障当事人依照法律规定享有的起诉权利。对符合本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起诉，必须受理。符合起诉条件的，应当在七日内立案，并通知当事人；不符合起诉条件的，应当在七日内作出裁定书，不予受理；原告对裁定不服的，可以提起上诉。本案的时间节点：2019年8月18日王臣起诉至利辛县人民法院，2019年9月2日利辛县人民法院立案受理，2019年10月14日使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审理本案，2020年4月2日利辛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皖1623民初5775号民事判决书。本案审理情况：审理过程中，本案事实争议很大，武丽芳系王臣的妻子，也是本案当事人双方涉案结算重要人员，武丽芳也是利辛县迅捷汽车销售有限公司2017年4月10日之前的股东（股东王臣持股60%、武丽芳持股40%）。本案王臣出卖利辛县迅捷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与朱西利、谭长玉和纪宗洋签署《公司转让协议书》，在公司工商登记显示2019年2月21日利辛县迅捷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王峰，股东是王雨菲独资持有。本案王臣不具有签署公司转让协议书的主体资格，利辛县迅捷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出售公司资产的明细及价值、款项支付等均有异议，双发当事人争议很大。本案的审理期限也远远超过筒易程序规定三个约定的期限，本案应当依法由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审理。朱西利表示对谭长玉所补充的上诉意见无异议。 王臣辩称，一，关于朱西利、谭长玉对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部分的上诉理由。其在上诉理由里自称是代表纪宗洋、朱西利、谭长玉与王臣统一算账。但显然与朱西利及纪宗洋的答辩意见矛盾，与三人共同与王臣签订《公司转让协议书》的证据矛盾。谭长玉所谓2019年4月4日付清全部转让款后，纪宗洋仍就其应承担的份额132万元直到2019年7月31日陆续支付给王臣之妻武丽芳的行为，证明了谭长玉代表三人与王臣统一算账的说法不攻自破。谭长玉自称2019年4月4日当天上午，武丽芳出具“付款说明”后，安排转账76万元加上抵销王臣的借款已经付清公司转让款，一审法院据此推定谭长玉所称的抵账322万元(一审判决书应是数字笔误396万元-76万元应为320万元）与其举证的转账记录不符，并非认定事实不当。故该点上诉理由系断章取义。朱西利、谭长玉上诉理由称2019年4月4日上午转款76万元，下午又转款给武丽芳4万元，系谭长玉另外借给武丽芳的，显然不符合常理。既然上午刚支付给武丽芳76万元结清了公司转让款，在没有武丽芳出具任何借条的情况下又单独借给武丽芳4万元，怎能让人信服。二、关于朱西利、谭长玉称一审没有认定债务抵消不当，认定事实严重自相矛盾的上诉理由。首先，《合同法》第九十九条规定的债务抵消的前提，系“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本案中，《公司转让协议书》的当事人一方系王臣（王臣系代为处置迅捷公司资产的代理人），另一方系谭长玉、朱西利、纪宗洋三人，而谭长玉所举证的所谓抵消债务的银行流水系谭长玉与王臣、武丽芳、王锋、亳州市迅兴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等发生在不同时期的资金往来，当事人主体不同。本案的标的物系转让公司特定代理权的买卖合同纠纷，而谭长玉所称的民间借贷的标的物系金钱给付，两者标的物不同，法律关系不同。且谭长玉更没有证据证明为互负“到期债务”及其自己主张的所谓借贷的本金、利息、到期日等。同时《合同法》第九十九条还规定“当事人主张抵消的，应当通知对方。通知到达对方时生效。”但综合案涉当事人签订的《公司转让协议书》及“付款说明”的内容及其他在案证据，谭长玉都没有任何通知对方抵消债务的举证。因此，一审判决在王臣否认与谭长玉达成债务抵销的合意的基础上，认定谭长玉主张的债务抵销的抗辩理由不成立，符合案件事实及法律规定。其次，《合同法》第一百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标的物种类、品质不相同的，经双方协商一致，也可以抵销。”在纪宗洋支付王臣62万元后，双方协商一致，同意柢销70万元互负债务，符合本条的规定。王臣给纪宗洋出具的132万元的“收条”里，明确载明与纪宗洋无纠纷，说明两方就此70万元的债务抵销已经达成了合意。因此，朱西利、谭长玉就此节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严重自相矛盾的理由，根本不成立。三、关于朱西利、谭长玉所称一审判决违反不告不理原则，一案审理了两个诉，超审限结案的理由。朱西利、谭长玉在一审时以各被告支付公司转让款的合同纠纷只是谭长玉用债务抵销的理由抗辩，一审审理时，为查明王臣的抗辩理由是否成立，而在裁判文书中说理，并非是一案审理了两个诉。至于朱西利、谭长玉所谓“被上诉人应针对抵销进行撤销”的案由，只是其一厢情愿。一审适用简易程序审理该案，即使从立案到结案超过了三个月的审限，但此间的调解、疫情都可以减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法》的解释，规定了如果三个月审限到期后，当事人仍然同意适用简易程序的，审限可以延长到六个月。因此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朱西利、谭长玉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当依法驳回。另针对谭长玉所补充的上诉意见答辩如下，谭长玉将其与武丽芳、迅捷公司之间的经济往来均算作王臣对谭长玉的负债并没有相应的事实依据，应当以武丽芳、王臣、迅捷公司向谭长玉出具的借据为准，谭长玉主张利息为3%没有证据证明，从一审谭长玉所举的双方往来流水可以看出双方存在互相转账的经济往来，据王臣称，谭长玉向武丽芳、王臣、迅捷公司支付的款项中包含了大量的代付款，具体双方之间的借贷金额应当以书面借据为准，如果谭长玉认为王臣等人应该偿还其借款，应该另案起诉。对第三点理由，案件是2019年9月份立案，十月份开庭，王臣一直等待法院早日判决，在王臣多次催促后一审法官告诉王臣谭长玉还有证据提交，所以没有下判，一审庭审后，法官给予谭长玉过多的时间举证，谭长玉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主张，一审法院才宣判是维护了实体的公正，请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 纪宗洋述称，纪宗洋该付的钱已支付完毕，案件现与纪宗洋无关，2019年4月4日双方算账纪宗洋不知情。 王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朱西利、谭长玉、纪宗洋连带给付王臣公司转让款1840000元，及自2019年4月4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利息至起诉日利息45884元，两项合计1885884元，之后的利息计算至款清之日止；2.诉讼费用及保全费用由朱西利、谭长玉、纪宗洋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19日，利辛县迅捷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出具委托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锋及股东王雨菲在委托书下方签名捺指印，委托本案原告王臣全权处置公司资产、包括中国重汽汕德卡代理网权。委托权限包括签订资产处置协议，收取资产处置款。2019年2月21日，甲方王臣和乙方朱西利、纪宗洋、谭长玉签订《公司转让协议书》，协议第一条约定转让公司的基本情况。乙方购买甲方的公司价格为叁佰玖拾陆万元整，预付定金贰拾万元，由乙方注册好新公司以后，甲方负责把中国重汽汕德卡代理网权过户到乙方新公司，公司交接完所剩余款乙方一次性付清给甲方，如乙方在办理手续期间出现违约定金不退。协议第四条公司转让价款及支付方式约定，经双方协商，甲方同意以人民币叁佰玖拾陆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乙方。甲方应积极配合乙方办理公司的营业执照，税务变更，开户许可证等相关证照的变更登记。2019年4月4日，朱西利书写付款说明，武丽芳在下方签名。付款说明内容为：“今付王臣人民币叁佰玖拾陆万元整，和协议金额相等，新公司（亳州驰鑫汽车销售服务公司）与老公司（利辛县迅捷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无任何经济纠分（纷），款已全部付清”，谭长玉于当时上午向武丽芳转账76万元，下午转账4万元。另查明：利辛县迅捷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于2012年7月3日成立，法定代表人王锋，王锋系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武丽芳系公司监事。王雨菲持股100%。再查明：亳州驰鑫汽车销售服务公司于2019年3月6日成立，法定代表人朱西利系公司执行董事，谭长玉系公司总经理，纪宗洋系公司监事。朱西利持股34%，谭长玉持股33%，纪宗洋持股33%。 一审法院认为，王臣代理利辛县迅捷汽车销售公司将中国重汽汕德卡代理权转让给朱西利、谭长玉、纪宗洋，转让价396万元，转让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双方均应按协议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王臣已于2019年4月4日将中国重汽汕德卡代理权转让给纪宗洋、朱西利、谭长玉注册的公司（亳州驰鑫汽车销售服务公司）名下，纪宗洋、朱西利、谭长玉理应按协议履行支付396万元转让款的义务。谭长玉辩称，经聂某算账，抵销王臣、武丽芳夫妻及公司欠谭长玉和纪宗洋的债务，下欠76万元已转账支付至武丽芳的账户，且武丽芳在付款说明下方签字，已履行完毕付款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武丽芳于2019年4月4日签名的付款说明能否视为纪宗洋、朱西利、谭长玉履行完毕付款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当事人主张抵销的，应当通知对方。通知自到达对方时生效。抵销不得附条件或者附期限。”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九条规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谭长玉主张抵销债务，应该对王臣及其家人或者公司欠其借款金额负举证责任，因付款说明并没有注明抵销债务的事实或者抵销的数额，虽然聂某出庭作证2019年4月4日上午为谭长玉和武丽芳理账，谭长玉持有的借据已交给武丽芳，借据款项大约200多万。但因双方之间涉及民间借贷数额较大，时间跨度自2014至2019年期间，谭长玉和王臣、武丽芳、利辛县迅捷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王锋、亳州市迅兴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王臣任法定代表人）发生多笔转账资金往来，谭长玉举证的转账记录均不能充分证明王臣或者关系人拖欠本金和利息与抵销债务322万元（价款396万元-转账76万元）数额相一致，且2019年4月4日上午纪宗洋并不在公司参与武丽芳的结算，谭长玉没有证据证明其有权代表纪宗洋与武丽芳结算抵销债务的事实，故谭长玉辩称抵销债务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谭长玉可就民间借贷关系就其债权另行向原告王臣或者其他关系人主张权利。纪宗洋抵销原告王臣债务70万元，向武丽芳转账支付62万元，纪宗洋辩称已付清本人应承担份额的公司转让款答辩意见，因武丽芳向纪宗洋出具收条中写清楚与纪宗洋无任何纠纷，视为武丽芳放弃纪宗洋共同支付公司转让款的义务，纪宗洋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纳。朱西利辩称，支付王臣的公司转让款已支付给谭长玉，一审法院认为，朱西利支付至谭长玉的行为系朱西利与谭长玉之间公司内部行为，不可对抗王臣请求支付价款的权利，故对其答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朱西利、谭长玉应支付王臣公司转让款184万元。王臣请求纪宗洋、朱西利、谭长玉自2019年4月4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但因双方签订的《公司转让协议书》未明确约定付款时间，故王臣主张自2019年4月4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没有依据，但可自向法院主张权利之日即立案日2019年9月2日起算利息。一审判决：一、朱西利、谭长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臣公司转让款184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2019年9月2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清结之日止）；二、驳回王臣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886元，由朱西利、谭长玉负担。 二审时，本院组织当事人对证据进行质证，谭长玉二审新提交情况说明及申请证人聂某出庭作证。证明2019年4月4日付款说明时396万元中抵扣王臣之前欠谭长玉250万元债务，扣除纪宗洋抵扣的70万元后，在会计聂某的陪同下谭长玉一起到农业银行柜台将剩余76万元全部转到王臣的妻子武丽芳名下，当时就签署付款说明，公司转让396万元支付完毕，事情了结完毕。通过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对以上证据认定如下：情况说明系单方陈述，达不到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定。聂某在证人证言中称对结算时不知道有没有纪宗洋的账目，与朱西利、谭长玉证明目的主张抵付的具体情形相矛盾，聂某的证人证言的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相一致。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1.一审程序是否合法；2.2019年4月4日，朱西利、谭长玉与王臣是否就案涉公司转让协议约定的价款结算完毕并全部付款，是否存在债务抵消； 关于争议焦点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五条规定，下列情形，可以认定为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的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一）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的；（二）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未回避的；（三）无诉讼行为能力人未经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的；（四）违法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本案不存在上述法律条款规定的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且一审时各方当事人对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均未提出异议，故本案不符合严重违反法定程序需发回重审的法律规定。 关于争议焦点2，2019年2月21日,王臣和朱西利、纪宗洋、谭长玉签订《公司转让协议书》，约定转让价格为396万元，故朱西利、纪宗洋、谭长玉应约定履行付款义务。朱西利、谭长玉上诉主张，在2019年4月4日谭长玉与武丽芳结算时，抵扣了所欠谭长玉的250万元债务以及所欠纪宗洋的70万元债务，剩余76万元当日支付至武丽芳名下，账目已经结清。但对于抵扣所欠谭长玉的250万元债务，王臣、武丽芳均不予认可，朱西利、谭长玉应对其主张的该事实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现朱西利、谭长玉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王臣、武丽芳或利辛县迅捷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在2019年4月4日前欠谭长玉250万元债务，两上诉人应对此承担不利后果。对于朱西利、谭长玉主张2019年4月4日已经就案涉公司转让协议约定的价款结算并履行完毕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1360元，由上诉人朱西利、谭长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强 审判员 周甜甜 审判员 李红波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欧阳萍 书记员王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