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云溪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603民初879号原告：王某1，男，2010年7月13日出生，汉族，学生，住岳阳市云溪区。法定代理人：王某2，女，1982年6月22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岳阳市云溪区。系原告王某1之母。原告：王某2，女，1982年6月22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岳阳市云溪区。两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浩，湖南唯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丁位荣，男，1967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教师，住岳阳市云溪区。被告：郭年香，女，1967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岳阳市云溪区，系被告丁位荣之妻。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良宵，湖南奉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文芳，女，1986年5月28日出生，汉族，公司职员，住岳阳市云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施运鹏，男，1984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岳阳市云溪区，系被告文芳之夫。被告：施运鹏，男，1984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公司职员，住岳阳市云溪区。被告：中国石化集团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长岭分公司。住所地：岳阳市云溪区路口镇。负责人：王妙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宝泽，该公司职员。原告王某1、王某2与被告丁位荣、郭年香、文芳、施运鹏、中国石化集团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长岭分公司（以下简称“中石化长岭分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原告于2019年2月28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9年11月22日作出判决，原、被告均不服提起上诉。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27日撤销该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20年7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暨原告王某1的法定代理人王某2及两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浩，被告丁位荣、郭年香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良宵，被告暨被告文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施运鹏，被告中石化长岭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宝泽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某1、王某2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1451306元，减去第四被告已支付的800000元一次性帮扶救助资金和20000元丧葬费用，被告还应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631306元，各被告负连带赔偿责任，其中：1、死亡赔偿金：33948元×20年＝678960元，2、丧葬费：4576元×6个月＝27456元，3、被扶养人生活补助费：694890元，子：8岁（18-8）年×23163元＝231630元，妻：20年×23163元＝463260元。4、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0元；二、本案一切诉讼费用均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赔偿各项损失共计1569186元，即增加赔偿金额117880元。事实与理由：2018年3月4日16时12分，被告文芳、施运鹏租住位于云溪区，家人在使用液化气时发生闪爆，造成相邻内墙、楼板倒塌，致原告王某1的父亲朱朝振死亡（男，1982年11月30日出生，系第四被告所属的化工部环氧丙烷装置员工）。被告文芳、施运鹏租住的房屋产权系被告丁位荣所有。闪爆事故经岳阳市云溪区人民政府对《岳阳市云溪区长岭社区向阳村36栋103室“3.4”民用液化气闪爆事故调查报告》的批复，认定事故的直接原因为“民用液化气打火炉与液化气管道进气口脱落造成液化气泄露，泄露量6—8立方米，在启动液化热水器时遇电磁点火发生闪爆”；间接原因为“屋主及租赁户安全意识淡薄，使用没有减压阀的液化灶”。事故性质为“民用液化气使用不当造成的闪爆事故”。事故发生后，中国石化集团长岭炼化有限责任公司工会制订了《关于朱朝振同志意外死亡的困难帮扶方案》，已向原告家庭支付了800000元一次性帮扶救助资金和20000元丧葬费用，并承诺在爆炸事故调查报告结果出来后，原告家属有权提起索赔诉求。正如中国石化集团长岭炼化有限责任公司公工会制订了《关于朱朝振同志意外死亡的困难帮扶方案》所述“朱朝振系家庭唯一经济来源，妻子王某2，无业且系残疾人、小孩王某1在读小学二年级”，朱朝振的去世导致其孤儿寡母立即陷入绝境。为了维护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具状起诉。被告丁位荣、郭年香辩称：1、郭年香不是本案所涉房屋的所有权人和管理人，在本案中没有过错，不应承担任何责任。2、丁位荣的房屋已出租给了文芳，承租期间文芳是该房屋的管理权人，依法对房屋具有管理责任。3、原告王某1的父亲朱朝振是在其居住的102号室外非法搭建的违章建筑墙体倒塌被压身亡的。闪爆事故发生时102室、103室的主楼房间墙体未发生倒塌，102室搭建的非法建筑墙体发生倒塌证明其建设质量不符合法律规定，朱朝振是102室的房屋管理人，对本次事故应承担相应的责任。4、103室在被拆除前，云溪区、陆城镇人民政府、中石化长岭分公司口头认可丁位荣、郭年香不承担责任。5、原告王某2是成年人，没有证据证明其已丧失劳动能力，其主张扶养费不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剔除。6、原告已经获得82万元的赔偿，该赔偿数额应在总赔偿数额中予以抵扣。原告现当庭变更诉讼请求，是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被告文芳、施运鹏辩称：1、事故报告中直接以及间接原因所涉及的“液化气打火炉、液化气管道及减压阀”均为出租人提供，出租人应提供符合安全要求的设施，同时出租人对房屋设施负有维修责任，此次事故是房东提供的设备泄露导致的，其作为承租方没有过错。2、事故鉴定的原因是使用了没有减压阀的燃气灶，燃气经营者中石化长岭分公司公共服务中心没有尽到指导燃气用户安全用气，以及对燃气设备定期进行安全检查的义务，作为燃气使用者其没有过错，因此不应承担责任。被告中石化长岭分公司辩称：1、本案属于因燃气与燃气器具连接脱落导致的事故。且房东提供和租户使用的燃气器具是“三无产品”。被告中石化长岭分公司无侵权行为。2、事故发生与被告中石化长岭分公司没有因果关系。3、制定了朱朝振意外死亡的帮扶方案，对死者家属尽可能帮扶，并已支付了82万元。虽然告知其家属有权提起索赔，这不构成被告自认存在侵权行为且愿意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故请求依法驳回对中石化长岭分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被告文芳、施运鹏租住被告丁位荣所有的位于云溪区的房屋。2018年3月4日16时12分，被告文芳、施运鹏家人在使用液化气时发生闪爆，造成103室及相邻的102室、104室内墙和楼板倒塌，103室、102室、104室南侧的3间自建平房倒塌。应急赶到的救援组使用搜救犬、生命探测仪进行搜救，搜救出4人，36栋102室居住人员朱朝振死亡，103室三名人员受伤。发生闪爆时朱朝振正在其沿围墙根基自建的平房内，被该平房倒塌墙体压迫身亡。事故发生后，经岳阳市云溪区人民政府批准，成立了由区住房和城乡建设管理局、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区公安分局长岭派出所、中石化长岭分公司及相关专家组成的事故调查组。经调查后形成了《岳阳市云溪区长岭社区向阳村36栋103室“3.4”民用液化气闪爆事故调查报告》，在该调查报告中对事故的原因分析为：1、直接原因是民用液化气打火炉与液化气管道进气口脱落造成液化气泄露，泄露量为6-8立方米，在启动液化气热水器时遇电磁点火发生闪爆；间接原因是房主及租赁户安全意识淡薄，使用没有减压阀的液化气灶。2、事故性质经调查分析认定，该事故为一起民用液化气使用不当造成的闪爆事故。岳阳市云溪区人民政府作出批复，同意该调查报告关于事故原因和性质的认定。朱朝振因此次闪爆事故意外死亡后，2018年3月8日中石化长岭分公司与王某2及朱朝振的父母签订了《关于朱朝振同志意外死亡的困难帮扶方案》，由中石化长岭分公司给予死者家属一次性帮扶救助80万元，丧葬费补助2万元，两项共计82万元，该款已由原告王某2领取。在该帮扶方案中还约定：“爆炸事故调查结果出来后，若中石化长岭分公司有法律责任，且根据法律规定应承担的责任超过80万元的，家属方有权就超出部分向公司主张赔偿，否则不得再向公司提出其他诉求。若属于其他方的责任，家属有权向责任方主张赔偿，家属方从责任方实际获得的赔偿和从中石化长岭分公司获得的救济总额超过法律规定的赔偿额的部分，家属方应退还给公司”。后被告中石化长岭分公司在答辩时，考虑原告的实际情况，承诺该82万元既然已作帮扶资金支付，可以不予退还，但要求必须优先折抵“家人亦遭受伤害的租户”即本案被告文芳与施运鹏的赔偿款，仍有超出的，再帮助房东即丁位荣与郭年香支付法律责任款。被告文芳与施运鹏系夫妻关系，两人租住长炼向阳村36栋103室，该房屋于2017年2月6日登记在被告丁位荣名下。被告丁位荣与郭年香系夫妻关系，两人结婚后曾于2004年8月30日离婚，于2017年7月10日重新登记结婚。2017年3月6日丁位荣和郭年香作为出租方、文芳和施运鹏作为承租方，双方订立了《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由文芳租赁该房屋居住一年，每月租金500元，租赁期限自2017年3月7日至2018年3月7日止。原告王某2系残疾人员，残疾等级为叁级，未享受最低生活保障，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王某2申请对其劳动能力进行鉴定。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选择湖南迪安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了鉴定，该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为：王某2符合大部分丧失劳动能力的条件。王某2与朱朝振于2008年12月1日登记结婚，2010年7月13日生育儿子王某1。朱朝振于1982年11月30日出生，其生前为中石化长岭分公司化工作业部环氧丙烷装置员工。朱朝振的父亲王兴利和母亲朱亚秋，均为被告中石化长岭分公司的退休职工。事故发生后，两原告经多方组织调解，均未能达成一致意见，两原告遂诉至本院。另查明，岳阳市云溪区长岭炼化社区民用液化气由中石化长岭分公司负责供应，并由被告中石化长岭分公司公共服务中心负责日常的安全检查及维护等工作。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主要有两个：一、原告王某1、王某2的损失如何确定。两原告要求变更诉讼请求，虽然是发回重审时提出，但还是在本次审理辩论终结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原告王某1、王某2在本次事故中的损失为：1、死亡赔偿金：原告王某1、王某2主张按2020年上一年度湖南省统计标准计算，即796840元（39842元／年×20年），本院予以支持。2、丧葬费：两原告以2019年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为标准，按六个月总额计算，即27456元（4576元／月×6月），本院予以支持。3、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王某2经湖南迪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为“王某2符合大部分丧失劳动能力的条件”，以认定其丧失70%的劳动能力为宜。因王某2丧失大部分劳动能力又没有其他生活来源，对请求支付相应扶养费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扶养费应以其丧失劳动能力确定的相应比例予以给付。根据法律规定“被抚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受害人承担扶养义务的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被扶养人，计算二十年；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或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原告王某2以二十年时间计算扶养费与原告王某1以十年时间计算抚养费的总额，超过了“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或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的规定，因此原告王某1以10年时间计算抚养费与原告王某2前10年时间计算扶养费总和不能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据此，前10年原告王某2的扶养费为162141元（23163元／年×10年×70%）与原告王某1的抚养费为162141元（23163元／年×10年×70%），合计324282元，年均超过了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3163元，本院则以231630元（23163元／年×10年）计。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王某1成年后对王某2有赡养的义务。原告王某2后10年的扶养费为（23163元／年×10年×70%）÷2＝81070.5元。两被扶养人扶养费合计为312700.5元。原告王某2主张其扶养费按整整20年计算没有法律依据，因其与王某1两人同时需要扶养，符合法律规定的被扶养人有数人的情形。因此原告请求中的超过部分，故本院不予支持。4、朱朝振在本次液化气闪爆事故中死亡给王某1、王某2造成了较为严重的精神损害，结合司法实务，酌定精神抚慰金50000元。原告王某1、王某2的总损失为1186996.5元（796840元＋27456元＋312700.5元＋50000元）。二、事故责任如何承担。1、此次液化气闪爆事故发生后，经云溪区人民政府批准成立了由相关职能部门和专业人员参加的事故调查组，调查组对事故进行调查后作出了《调查报告》，且经云溪区人民政府批复同意。因此对该《调查报告》关于事故原因的分析及事故性质的认定，本院予以采信。岳阳市云溪区长岭炼化社区民用液化气由被告中石化长岭分公司负责供应、经营，并由其下属的公共服务中心负责日常的安全检查及维护等工作。根据《城镇燃气管理条例》第十七条的规定，燃气经营者负有指导燃气用户安全用气、并对燃气设备定期进行安全检查的义务，燃气经营者应形成例行安全检查记录。被告中石化长岭分公司作为燃气经营者，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下属的公共服务中心已经依法履行了指导和安全检查义务，而液化气闪爆事故的直接原因为打火炉与液化气管道进气口脱落造成液化气泄露，这已充分说明其必要的例行安全指导及检查服务缺失，安全供气意识不强，更未让用户通过其例行安全指导及检查形成安全用气观念，以致打火炉和液化气管道进气口发生脱落而未被察觉，更没有及时向房主或用户提示液化气燃气灶未装减压阀可能存在的安全隐患，也未向燃气用户下达整改通知，对事故的发生具有重大过错，以承担两原告全部损失40%赔偿责任为宜。被告中石化长岭分公司辩称根据《城镇燃气管理条例》的规定，其作为燃气经营者只负责建筑区划内业主专有部分外的燃气设施的安全检查义务，即其认为不应承担居民室内的燃气设施安全检查义务，因根据《城镇燃气管理条例》第十九条的规定，对建筑区划内业主专有部分外的燃气设施，燃气经营者承担运行、维护、抢修和更新改造的责任，该条只是对公共部分燃气设施运行、管理等的概括性规定，并没有否定燃气经营者对居民室内燃气设施的安全检查责任。因此被告中石化长岭分公司的辩称意见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2、承租人文芳与施运鹏系夫妻关系，在租房过程中当液化气燃气灶没有减压阀存在安全隐患时，两人一直未向燃气供应者及出租人提出整改意见，也未予以相应自行整改，仍继续使用没有减压阀的液化气灶，没有提高安全用气意识。当打火炉与液化气管道进气口脱落时也未能及时发现，在液化气泄漏后仍继续使用液化气热水器进而发生闪爆事故，事故调查报告也认定液化气发生闪爆是此次事故的直接原因，被告文芳、施运鹏对事故的发生具有较大过错，以承担两原告全部损失30%赔偿责任为宜。3、被告郭年香、丁位荣辩称闪爆事故发生时朱朝振正在自建的平房内，被倒塌的平房墙体压迫身亡，该自建平房系其私自搭建的违章建筑，平房质量自身存在一定安全隐患，故要求其本人应承担相应的事故责任。根据事故《调查报告》确认，向阳村36栋103室发生闪爆事故倒塌致使朱朝振被楼板压迫身亡的房屋，系违章建筑。引发本次事故的直接原因为液化气闪爆，而自建平房也存在的质量及违建问题，因此朱朝振对事故存在过错，本院对该辩称意见予以采纳。朱朝振对此次事故负有较大责任，以自行承担全部损失20%的责任为宜。4、根据法律规定出租人应向承租人提供符合租赁用途的租赁物，被告丁位荣、郭年香作为出租人向承租人文芳提供的鑫杰牌液化气打火灶，该品牌液化气打火灶的生产企业虽然不具备相应的生产许可资质，销售者也没有进行工商注册登记，但被告郭年香作为出租人提供的液化气打火灶已由被告文芳使用近一年，且液化气泄露是闪爆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尽管如此，被告郭年香与被告丁位荣作为出租人应对自己租赁物使用安全负监管责任。被告郭年香辩称，和文芳签订租赁合同时，其与丁位荣不是夫妻关系，也不是房屋所有权人，只是男女朋友关系，受丁位荣委托代为签订的租赁合同，因此其不应承担责任。被告郭年香虽然在签订合同时已与丁位荣离婚，但其以出租人身份与承租人签订了租赁合同，并且此前与被告丁位荣又为夫妻关系，还享有租赁收益，这充分说明被告郭年香是该房屋的实际管理者和出租人，应依法与被告丁位荣共同承担相应的责任。因此被告郭年香不应承担责任的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郭年香、丁位荣辩称其与承租方在合同中约定租赁期间的安全责任由承租人自行承担，但该约定对合同外的第三人不产生法律效力，因此该抗辩理由不能成立。被告郭年香、丁位荣还辩称该36栋103室在被拆除前，云溪区、陆城镇两级政府、中石化长岭分公司用实际行动认可其不承担责任，但被告郭年香、丁位荣仅提供了由其二人于2018年4月20日自行书写的《同意拆除房屋承诺书》，在承诺书上并未由政府及有关部门签章或签字对郭年香、丁位荣提出的条件予以认可。因此两被告欲以该承诺书证明其再不负责任的辩称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被告丁位荣与被告郭年香对此次事故负有一定的责任，以承担两原告全部损失10%赔偿责任为宜。结合两原告各项损失的赔偿总额1186996.5元，被告中石化长岭分公司先行帮扶82万元，应承担全部损失的40%即474798.6元，超过责任部分的金额为345201.4元。因此被告中石化长岭分公司在本案中不再另行承担赔偿责任，并且被告中石化长岭分公司承诺先行支付的82万元折抵其赔偿后的余额345201.4元，优先帮助被告文芳、施运鹏支付两原告赔偿款。本院根据两原告总赔偿损失和事故责任分析，酌定被告郭年香、丁位荣承担总损失1186996.5元的10%责任，即118699.65元；被告文芳、施运鹏承担总损失1186996.5元的30%责任，即356098.95元，折抵被告中石化长岭分公司先行帮扶的82万元的余额345201.4元后，还应赔偿10897.55元；朱朝振应自行承担总损失1186996.5元20%责任，即237399.3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丁位荣、郭年香赔偿原告王某1、王某2118699.65元。二、被告文芳、施运鹏赔偿原告王某1、王某210897.55元。三、驳回原告王某1、王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0100元，予以免交。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卢楚文审 判 员  闾 敏人民陪审员  丁 涛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日书 记 员  李 莲附：1、上诉费缴纳通知：上诉人应在提交上诉状时，向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核实、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费收款单位：湖南省财政厅国库处非税收入汇缴结算户账号：60×××93开户行：中国银行湖南省分行营业部。请在缴款后将缴费凭据传真至岳阳中院立案一庭或ＱＱ邮箱（请备注上诉人姓名及一审案号）。上诉人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诉讼费用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传真号0730-8840731查询号：0730-8856331ＱＱ邮箱：27×××65ｑｑ.ｃｏｍ2、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六条出租人应当按照约定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并在租赁期间保持租赁物符合约定的用途。《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