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90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贾文华，男，1978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程长远，北京道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欠，北京道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洪菊，女，1955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程长远，北京道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欠，北京道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易云联合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西四环北路160号12层一区1202。法定代表人：李德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储晓伟，北京市时代九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怡，女，1996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梨树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小玲，女，1986年9月9日出生，土家族，住天津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雨（刘小玲之夫），男，1983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和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继伟，男，1989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储晓伟，北京市时代九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颖，女，1997年1月2日出生，满族，住河北省承德市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营业场所北京市朝阳区朝外大街16号2层212B-213A号，15层1501-1505，16层1603、1605号。负责人：刘光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苑苑，女，1986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职员，住北京市丰台区。上诉人贾文华、高洪菊、北京易云联合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云联合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怡、刘小玲、孙继伟、李颖、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寿北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45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贾文华、高洪菊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和第三项，改判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贾义真死亡赔偿金，要求易云联合公司和吴怡在交强险分项限额外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贾义真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贾义真2012年前后随贾文华来到北京工作生后，直至本案事发均未离开北京。2012年至2014年负责工厂门卫工作，2014年后负责接送孙子和孙女上学，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二、本案中，易云联合公司明知吴怡没有驾驶资格仍将肇事车辆租给吴怡使用，易云联合公司应和吴怡在交强险分项限额外承担连带责任。易云联合公司辩称，不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贾文华、高洪菊的上诉请求及事实与理由，具体答辩意见与易云联合公司的上诉意见一致。李颖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刘小玲辩称，不同意一审判决，刘小玲同意易云联合公司的上诉请求，但未提起上诉。孙继伟辩称，同意易云联合公司的上诉请求，不同意一审判决。人寿北分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吴怡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易云联合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2.一二审诉讼费由贾文华、高洪菊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易云联合公司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并判决易云联合公司对交强险以外的部分承担30%的赔偿责任，没有事实根据。1.易云联合公司并不知晓李颖违反约定将涉案车辆交由吴怡驾驶的情况。易云联合公司已对承租车向驾驶人尽到了安全提示及禁驾行驶情形的告知义务，对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不存在过错。2.本案交通事故的相关赔偿责任应当由肇事方吴怡全部承担。本案中，易云联合公司对出租车辆已尽到安全、禁驾等相关提示义务，不存在过错，一审法院判决易云联合公司对交强险以外的部分承担高达30%的赔偿责任，没有事实根据。即使易云联合公司对涉案车辆存在一定监管问题，一审法院据此判决易云联合公司承担高达30%的赔偿责任，责任比例明显过高，与事实不符。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在交管部门认定本案交通事故由吴怡承担全部责任的情况下，判决易云联合公司对交强险以外的部分承担高达30%的赔偿责任，没有事实根据，适用法律错误。贾文华、高洪菊辩称，不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易云联合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与理由，具体答辩意见与贾文华、高洪菊的上诉意见一致。李颖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刘小玲辩称，不同意一审判决，刘小玲同意易云联合公司的上诉请求，但未提起上诉。孙继伟辩称，同意易云联合公司的上诉请求，不同意一审判决。人寿北分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吴怡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贾文华、高洪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吴怡、刘小玲、孙继伟、李颖、易云联合公司、人寿北分公司赔偿医疗费3217.95元、误工费42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死亡赔偿金1,087,840元、丧葬费50,802元、住宿费5000元、交通费5000元、财产损失8900元，以上共计1,264,959.9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14日6时1分，在朝阳区百子湾南一路链家门前，吴怡驾驶肇事车辆由东向西行驶时，车辆前部将由南向北行走的行人宋玉珍撞出后，车辆前部又与中心护栏及由西向东由贾义真（1954年2月3日出生）驾驶的正三轮摩托车（内乘贾静怡）前部接触，造成宋玉珍当场死亡，吴怡、贾义真、贾静怡受伤，两车及护栏损坏。贾义真经医院救治无效于当日死亡。2018年7月30日，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朝阳交通支队（以下简称交管部门）出具京公交（朝）认字［2018］第06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以下简称第066号事故认定书），查证各方存在下列违法行为：1.吴怡存在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的违法行为；2.吴怡存在饮酒（属醉酒）后驾驶机动车的违法行为；3.吴怡存在驾驶机动车超速行驶的违法行为；4.吴怡存在驾驶机动车未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规定并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机动车的违法行为；5.宋玉珍存在横过道路未走人行横道的违法行为；6.贾义真存在驾驶未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的机动车上路行驶的违法行为。就事故过错及责任问题，交管部门在第066号事故认定书中认定吴怡的上述4项违法行为与事故的发生有因果关系，是事故发生的原因，宋玉珍的上述横过道路未走人行横道的违法行为，与事故的发生没有因果关系，不是事故发生的原因，贾义真驾驶未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的机动车上路行驶的违法行为与事故的发生没有因果关系，不是事故发生的原因，贾静怡没有与事故发生有关的过错行为，并据此认定吴怡为全部责任，宋玉珍、贾义真、贾静怡无责任。2018年9月19日，交管部门经过复核后撤销了前述第066号事故认定书，并作出京公交（朝）认字［2018］第066-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以下简称第066-1号事故认定书），在第066-1号事故认定书中，交管部门认定的各方违法行为与第066号事故认定书一致，就事故过错及责任问题，第066-1号事故认定书作出如下认定：“吴怡未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机动车、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饮酒（属醉酒）后驾驶机动车超速行驶的违法行为，与本起道路交通事故的发生有因果关系，是事故发生的原因。宋玉珍横过道路未走人行横道的违法行为，与吴怡和宋玉珍之间的道路交通事故发生有因果关系，是事故发生的原因。贾义真驾驶未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的违法行为，与本起道路交通事故的发生没有因果关系，不是事故发生的原因。贾静怡没有与本起道路交通事故发生有关的过错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根据交通事故当事人的行为对发生交通事故所起的作用以及过错的严重程度，确定当事人的责任。’及《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六十条第一款：‘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根据当事人的行为对发生道路交通事故所起的作用以及过错的严重程度，确定当事人的责任。（一）因一方当事人的过错导致道路交通事故的，承担全部责任；和（二）因两方或者两方以上当事人的过错发生道路交通事故的，根据其行为对事故发生的作用以及过错的严重程度，分别承担主要责任、同等责任和次要责任；’之规定，确定：在吴怡与宋玉珍的事故中，吴怡为主要责任，宋玉珍为次要责任；在吴怡与贾义真、贾静怡的事故中，吴怡为全部责任，贾义真、贾静怡、宋玉珍无责任”。就肇事车辆的相关情况，经查，肇事车辆登记所有人为刘小玲。2017年10月13日，刘小玲（甲方）与易云联合公司（乙方）签订《北京易云联合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托管合同》（以下简称托管合同），约定刘小玲将肇事车辆交与易云联合公司托管，托管时间为一年，自2017年10月13日至2018年10月12日，托管期间易云联合公司应每月支付刘小玲9500元租金。托管合同第二条第3款约定：“该车租用期间乙方需承担车辆的年检费和车辆保险费，甲方有义务及时协助乙方办理相关手续。车辆购买的险种应包括强制险和商业险（第三者保险100万）即全险。”托管合同第二条第4款约定：“车辆托管期间如发生交通事故，甲方有义务提供相关证明并及时协助乙方解决，如不能及时协助或该车辆保险无效所产生的相关费用由甲方承担。”吴怡在交管部门的询问笔录陈述其为北京佳怡名创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肇事车辆系其在事故发生前2个月左右从易云联合公司借用，用途为接朋友和公司客户，事故发生前其使用车辆用于接送朋友参加聚会。易云联合公司经理孙继伟在交管部门的询问笔录中陈述称肇事车辆系吴怡从易云联合公司租用，因吴怡此前从易云联合公司租用过其他车辆，故此次未签订书面合同，至事故发生时，肇事车辆已租用约2个月，日租金500元，吴怡每半个月或一个月通过微信转账支付租金。孙继伟在询问笔录中还陈述，吴怡租用肇事车辆时表示其本人不开车，由其助理李颖驾驶，孙继伟还陈述称其查看过李颖的机动车驾驶证。李颖在交管部门的询问笔录中陈述其曾为北京佳怡名创商贸有限公司职员，职务为吴怡的助理，其于2018年6月13日离职，肇事车辆系其在2018年3月间根据吴怡的指示，从易云联合公司开回公司，此后大部分时间均由吴怡驾驶肇事车辆。就吴怡是否具有驾驶资格的问题，李颖在交管部门询问笔录中表示吴怡称其驾驶证在办理过程中，其他情况不清楚。就取车经过，孙继伟在本案审理中陈述称李颖赴易云联合公司开走肇事车辆时其未查看李颖的驾驶证，原因是此前吴怡从公司租用其他车辆时曾指派李颖来公司开走车辆，当时其核实了李颖的驾驶证，故此次其未再查看；李颖在庭审中表示其第一次受吴怡指派到易云联合公司取车时并未出示驾驶证。就肇事车辆的保险情况，经查，本案事故发生时，肇事车辆未投保交强险，但在人寿北分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50万元（含不计免赔）。人寿北分公司提交的商业三者险保单详情显示，该商业三者险的投保人、被保险人均为刘小玲，投保时预留的联系电话亦为刘小玲本人联系方式。人寿北分公司向本院提交商业三者险保单抄件、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肇事车辆电子保单投保信息及短信记录，证明其已将保险条款中第二十四条的责任免除情形向投保人进行了提示说明。2019年1月2日，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吴怡犯交通肇事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9月6日作出（2019）京0105刑初2号刑事判决书，刑事判决书认为吴怡安全意识淡薄，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在未取得驾驶资格的情况下，醉酒后驾驶机动车超速行驶，造成二人死亡、一人轻伤的后果，在与宋玉珍的事故中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在与贾义真、贾静怡的事故中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情节特别恶劣，其行为触犯了刑律，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依法应予惩处，故判决吴怡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前述刑事判决作出后，吴怡未提出上诉。就贾义真的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情况，经查，贾义真与高洪菊系夫妻关系，二人为初婚，二人育有一子贾文华、一女贾瑞芝两子女，贾义真之父贾言勇于2012年去世，贾义真之母李献梅于1999年去世。本案审理过程中，贾瑞芝到庭表示其不参加本案诉讼，放弃对各被告主张权利。贾文华、高洪菊就其主张的医疗费向本院提交了北京市垂杨柳医院住院病案复印件、救护车收费收据、门诊收费票据和住院收费票据佐证。就误工费，贾文华、高洪菊主张系二人办理丧葬事宜发生的误工损失，按每人每天300元标准计算7天。精神损害抚慰金，贾文华、高洪菊表示系估算。死亡赔偿金，贾文华、高洪菊主张按2018年度北京市城镇标准计算16年，并提交了贾义真的暂住证佐证；吴怡向本院提交一份贾文华在交管部门的询问笔录，证明事发前贾义真在京系为贾文华带孩子，并非在京工作，故其死亡赔偿金应适用农村标准。丧葬费，贾文华、高洪菊主张按2018年度北京市平均工资标准计算6个月。就住宿费，贾文华、高洪菊称系返回安徽老家办理丧事产生的费用，但金额为估算。就交通费，贾文华、高洪菊主张系往返北京和安徽办理丧葬事宜产生的费用，金额为估算。就财产损失，贾文华、高洪菊主张事故中的三轮摩托车受损报废，故按购买价格主张损失，就此贾文华、高洪菊提交了销售票据佐证。另查一，贾静怡亦将吴怡、刘小玲、李颖、孙继伟、易云联合公司、人寿北分公司诉至本院，要求赔偿医疗费126,635.95元、交通费3000元、校服和眼镜损失2000元、护理费45,200元、营养费14,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300元、鉴定费2100元、休学补课损失40,3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万元，该案中，本院认定的合理合法损失为医疗费87,459.02元、交通费1000元、护理费27,060元、营养费64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元、休学补课损失40,300元。另查二，宋玉珍的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亦将吴怡、刘小玲、李颖、孙继伟、易云联合公司、人寿北分公司诉至本院，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339,950元、丧葬费50,802元、救护车费746元、误工费6000元、交通费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该案中，本院认定的合理合法损失为死亡赔偿金死亡赔偿金339,950元、丧葬费50,802元、救护车费746元、误工费3000元、交通费1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交管部门出具的第066-1号事故认定书事实认定清楚，责任划分正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并据此确定本案的民事赔偿责任。就贾文华、高洪菊的各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分述如下：医疗费，一审法院按贾文华、高洪菊提交的票据原件记载金额支持2887.49元。误工费，贾文华、高洪菊的本项主张于法有据且数额属于合理范围，一审法院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由于吴怡因此次事故已经承担刑事责任，故一审法院对贾文华、高洪菊的本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死亡赔偿金，贾文华、高洪菊主张的赔偿年限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采信；就赔偿标准问题，因贾义真系农村户口，而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贾义真事发前在北京市城镇地区连续居住一年以上或其主要收入来源为非农业劳动，故一审法院按2018年度北京市农村标准支持死亡赔偿金423,840元。丧葬费，贾文华、高洪菊的主张于法有据，一审法院支持。住宿费，贾文华、高洪菊未就本项赔偿提交证据，一审法院酌定支持2000元。交通费，一审法院酌定支持3000元。财产损失，结合贾文华、高洪菊证据反映的摩托车购买时间，其按购置价格主张财产损失并无充分依据，故一审法院酌定支持本项损失4000元。就一审法院认定的贾文华、高洪菊上述合理合法损失的赔偿责任主体问题，一审法院认定如下：刘小玲作为肇事车辆交强险投保义务人，应在交强险分项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结合托管合同第二条第3款和第4款的约定以及人寿北分公司提交的商业三者险电子保单投保信息，一审法院认为托管合同虽约定保险费用由易云联合公司支付，但该约定并未转移肇事车辆的交强险投保义务，故肇事车辆登记所有人刘小玲仍为肇事车辆的交强险投保义务人，而本案事故发生时肇事车辆交强险脱保，故刘小玲应在交强险分项限额内对贾文华、高洪菊的上述合理合法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易云联合公司作为肇事车辆的管理人，对事故的发生及贾文华、高洪菊所受损害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机动车管理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应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结合易云联合公司业务经理孙继伟在交管部门询问笔录中的陈述，易云联合公司与吴怡之间缔结过两次车辆租赁合同法律关系，李颖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受吴怡委托取车，李颖的取车行为并不因此导致其成为车辆租赁合同的相对方，而吴怡两次承租车辆时均表示其本人不开车，故易云联合公司在应当知晓吴怡无驾驶资格的情况下，仍然将肇事车辆出租给吴怡，应当认定其对事故的发生及贾文华、高洪菊所受损害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就易云联合公司应承担的责任比例，一审法院结合其过错程度，酌定易云联合公司应对交强险以外的部分承担30％的赔偿责任。吴怡作为事发时肇事车辆的驾驶人、侵权行为人，应当对贾文华、高洪菊的合理合法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吴怡作为肇事车辆的驾驶人，其在明知自己无机动车驾驶资格且处于醉酒状态的情况下，仍然驾驶肇事车辆上路行驶并发生事故，经交管部门调查，其还存在超速行驶等其他交通违法行为，应当据此认定吴怡存在过错，其应对交强险限额以内的部分与刘小玲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就交强险以外的部分，结合一审法院认定的易云联合公司的过错比例，一审法院确定吴怡应承担70％的赔偿责任。李颖在2018年3月受吴怡委托赴易云联合公司将肇事车辆开回，其在事故发生时亦非肇事车辆的驾驶人，故李颖对事故及贾文华、高洪菊损害的发生不存在过错，不承担赔偿责任。就人寿北分公司是否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吴怡无证、醉酒驾驶肇事车辆，吴怡的前述行为被道路交通安全法明确禁止，人寿北分公司提交的保险条款、电子保单投保信息和短信记录足以证明其履行了前述司法解释规定的提示义务，故人寿北分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就上述赔偿责任主体的责任承担方式问题，根据事故发生经过和第066-1号事故认定书对事故责任的划分，一审法院认为吴怡与宋玉珍之间，吴怡与贾义真、贾静怡之间构成两起交通事故，故贾文华、高洪菊的上述合理合法损失，应首先根据其与贾静怡一案中一审法院认定损失的比例，由刘小玲在交强险分项限额内赔偿；吴怡对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交强险分项限额以外的部分，由吴怡和易云联合公司分别按70％和30％的责任比例赔偿。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规定，判决：一、刘小玲、吴怡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连带赔偿贾文华、高洪菊医疗费三百元、死亡赔偿金十万四千五百元、财产损失二千元，以上共计十万六千八百元；二、吴怡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贾文华、高洪菊医疗费一千八百一十一元二角四分、误工费二千九百四十元、死亡赔偿金二十二万三千五百三十八元、丧葬费三万五千五百六十一元四角、住宿费一千四百元、交通费二千一百元、财产损失一千四百元，以上共计二十六万八千七百五十元六角四分；三、易云联合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贾文华、高洪菊医疗费七百七十六元二角五分、误工费一千二百六十元、死亡赔偿金九万五千八百零二元、丧葬费一万五千二百四十元六角、住宿费六百元、交通费九百元、财产损失六百元，以上共计十一万五千一百七十八元八角五分；四、驳回贾文华、高洪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贾文华、高洪菊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村委会证明，用以证明贾义珍在2010年前后离开户籍地前往北京工作；证据2，刘红出具的证人证言和贾可杨的出生证明，用以证明贾义珍2015年9月至2016年6月接送贾可杨上学；证据3，贾静怡所在班级微信群的聊天记录截图，用以证明贾静怡上学期间由贾义珍接送。易云联合公司、人寿北分公司、李颖、刘小玲、孙继伟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吴怡未发表质证意见。易云联合公司、人寿北分公司、李颖、刘小玲、孙继伟、吴怡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二审争议焦点为：一、贾义珍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二、易云联合公司在本案中是否应承担责任及担责范围。关于争议焦点一，贾义珍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本案中，贾文华、高洪菊上诉主张贾义珍死亡赔偿金应适用城镇标准。对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贾义珍为农业户口，贾文华、高洪菊并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证明事发前一年贾义珍主要收入来源于非农业劳动，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适用农村标准计算贾义珍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贾文华、高洪菊上诉主张的在同一事故中另一死者适用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并非调整贾义珍死亡赔偿金标准的法定事由，一审根据本案实际情况计算的贾义珍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易云联合公司在本案中是否应承担责任及担责范围。易云联合公司上诉主张其已经尽到安全提示义务，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并无过错，因此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一）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机动车存在缺陷，且该缺陷是交通事故发生原因之一的；（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三）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因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等依法不能驾驶机动车的；（四）其它应当认定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本案中，易云联合公司作为专门从事机动车租赁经营活动的主体，其对道路交通安全应尽较高提示注意义务。根据查明的事实，易云联合公司与吴怡为汽车租赁合同的相对方，李颖受吴怡委托取车，在此次事故中并无过错，因此李颖无需承担责任。易云联合公司与吴怡双方缔结过两次车辆租赁合同法律关系，根据易云联合公司业务经理孙继伟在交管部门询问笔录中的陈述，易云联合公司应知晓吴怡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资格，但仍将涉案车辆出租给吴怡，该过错行为与此次交通事故发生及贾静怡受损害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易云联合公司应承担相应侵权责任。一审法院根据易云联合公司的过错程度，认定易云联合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与刘小玲承担连带责任并酌定其在交强险份额外的部分承担30%的赔偿责任，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贾文华、高洪菊主张易云联合公司应在交强险份额外与吴怡承担连带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贾文华、高洪菊、易云联合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663元，由贾文华、高洪菊负担7059元（已交纳7059元），由北京易云联合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负担2604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胡新华审 判 员 高 贵审 判 员 龚勇超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郭妍子书 记 员 刘 畅书 记 员 刘 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