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502刑初636号 公诉机关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龙贺,男,1987年9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泗水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3月12日到公安机关投案，2019年3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北海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汤震强，广西海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尚奥涵,女,1990年7月18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北省保定市涞源县，捕前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3月14日被抓获，2019年3月15日被临时羁押，2019年3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北海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赵成民，广西旷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崔士光,男,1975年1月15日出生，朝鲜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 ：辽宁省铁岭市清河区杨木林子村四组73号。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3月14日被抓获，2019年3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北海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黄**才，广西宇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检察院以北城检刑诉〔2019〕48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龙贺、尚奥涵、崔士光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12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期间，公诉机关补充侦查二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绍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龙贺及其辩护人汤震强、被告人尚奥涵及其辩护人赵成民、被告人崔士光及其辩护人黄**才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资本运作”是一个非法传销组织，在北海市进行所谓的“人际网络”的传销，其要求参加者以缴纳6.98万元（或14万元）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三级以上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 2013年始，被告人尚奥涵、崔士光、王龙贺经各自上线发展加入以金某为首的“商务商会运作”传销组织后，积极发展下线，直接或间接发展了张某1、张某2、吉某、朴志刚、宋某、秦某、王某1、王某2等人加入其传销体系，成为其伞下成员，建立自己的传销体系，其中，至案发时，被告人尚奥涵已晋升为层级在三级以上的老总级别，其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下线人数已超过120人。被告人崔士光、王龙贺均已晋升为层级在三级以上的老总级别，其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下线人数已达30人以上但未达120人。 2019年3月14日，被告人尚奥涵在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七星区骖鸾路万达华府8号公寓楼408号房被抓获；同日，被告人崔士光在辽宁省开原市 -3- 单元101室被抓获；同年3月12日，被告人王龙贺到山东省泗水县公安局投案。 归案后，被告人崔士光、王龙贺如实供述自己罪行。 对以上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银行流水凭证、原始传销体系图、传销工资发放表、抓获经过及羁押证明、户籍材料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尚奥涵、崔士光、王龙贺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其中被告人尚奥涵犯罪情节严重，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崔士光、王龙贺虽不具有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崔士光、王龙贺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建议判处被告人崔士光有期徒刑二年至三年，并处罚金；建议判处被告人王龙贺有期徒刑二年至三年，并处罚金。 被告人尚奥涵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辩称其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人数并未达到120人以上，其于2017年10月份退出了传销组织,退出时其下线人数为70人左右。 被告人尚奥涵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提出：1.被告人尚奥涵犯罪情节为一般情节而不是情节严重；2.被告人尚奥涵认罪态度较好，有坦白情节，犯罪行为社会影响小并且获利少，没有物化消费表现，综上应当予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崔士光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被告人崔士光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提出：被告人崔士光犯罪主观恶性较小，犯罪情节较轻，社会危害后果较小，系偶犯、初犯，并且认罪态度较好，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龙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被告人王龙贺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提出：被告人王龙贺具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请求法院从轻处罚。 -4-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的指控基本一致。 另查明，被告人尚奥涵确已于2017年10月脱离原传销组织，不再从原传销组织获取报酬，其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下线人数为70人左右。 另查明，公安机关查封被告人王龙贺车辆一台（车牌号码：桂Ａ×××××）。 上述事实，被告人王龙贺、尚奥涵、崔士光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并有公诉机关提交，经法庭庭审质证、认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被告人王龙贺、尚奥涵、崔士光的供述、金某、彭某、朴志刚等同案人的供述、被告人尚奥涵相关银行流水（农业银行及建设银行）、原始体系图、传销体系图、工资单、银行流水、户籍材料、抓获经过及羁押证明、扣押清单、其他相关书证及辩护人提交的《教育部学籍在线验证报告》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针对各被告人被公安机关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处理，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公安机关查封的被告人王龙贺车辆一台（车牌号码：桂Ａ×××××），经查，因公诉机关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上述财产系被告人王龙贺参与传销活动的违法所得所购，故本院不予认定上述财产是被告人王龙贺的违法所得，对上述财产待本判决生效后移交执行部门执行财产刑时依法处置。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龙贺、尚奥涵、崔士光组织、领导传销活动,骗取他人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关于被告人尚奥涵参加传销组织层级及人数的认定问题，经查，被告人尚奥涵于2017年3月上总并上交其名下的银行卡，后其不想参加传销组织，为退出原传销组织，其于2017年10月份通过注销上交的银行卡、更改银行卡密码等方式拒收“老总工资”，还劝告其下线人员脱离传销体系。由于其不服从管理，其上级便将其踢出局并停止向其发放“老总工资”。上述事实有被告人供述、同案人供述、银行流水等证据予以佐证，证实被告人尚奥涵有中途脱离原传销组织并不再从原传销组织获利的行 -5- 为，其脱离时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下线人数为70人左右。因此，至案发时，被告人尚奥涵已晋升为层级三级以上的老总级别，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下线人数已达30以上但未达120人。上述情节，公诉机关当庭予以认可，本院予以认定。故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尚奥涵犯罪情节为一般情节而不是情节严重”的辩护意见有理，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王龙贺具有自首情节，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龙贺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尚奥涵、崔士光虽不具有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崔士光、王龙贺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辩护人的相关罪轻辩护有理，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根据被告人王龙贺、尚奥涵、崔士光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龙贺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九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2日起至2022年3月11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尚奥涵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4日起至2021年9月13日止；已缴纳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剩余罚金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三、被告人崔士光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4日起至2021年5月13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6-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 辉 人民陪审员  李石珍 人民陪审员  傅春燕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 法官 助理  刘佳伦 书 记 员  黄桂岚 附：引用的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7-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