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渝04民终111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1，男，2000年4月27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2，女，1969年4月11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3，女，1976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胜建，重庆市秀山县中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某，女，1968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聂启松，重庆博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某1、王某2、王某3因与被上诉人肖某继承纠纷一案，不服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渝0241民初11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于2020年9月22日对上诉人王某2、王某3及王某1、王某2、王某3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胜建，被上诉人肖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聂启松进行了询问，并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某1、王某2、王某3上诉请求：一、撤销秀山县人民法院(2020)渝0241民初1411号民事判决，改判分割被继承人王黎胜的遗产52330.40元，由肖某支付王某117443.46元，支付王某28721.73元，支付王某38721.73元。二、一审和二审的诉讼费由肖某承担。事实与理由：2011年11月21日，肖某与被继承人王黎胜在秀山县民政局办理结婚登记。王黎胜于2018年7月10日因病死亡，其与前妻生育婚生子王某1。王黎胜的母亲吴腊香于2018年9月3日死亡，吴腊香的子女尚有女儿王某2、王某3(与王黎胜系亲兄妹关系)。王某1、王某2、王某3与肖某因继承王黎胜的遗产发生纠纷，王某1、王某2、王某3即起诉至秀山县人民法院，该院以(2020)渝0241民初1411号民事判决:“由被告肖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王某1，原告王某2、王某3分别支付继承遗产的款项3934.97元”。王某1、王某2、王某3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不服该判决的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肖某、王黎胜先后向黄敏借款7200元用于偿还车辆贷款;2018年2月23日向吴某借款20000元;2018年3月25日向胡群英借款30000元;2018年4月20日向罗文玲借款32000元。上述借款共计89200元，由肖某用前述银行存款及现金偿还完毕。”认定事实不清。肖某、王黎胜生前并没有向黄敏借款购车，也没有向吴某、胡群英、罗文玲借款治病的事实。首先，肖某向出借人黄敏借款7200元是否存在的问题，一审中肖某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借款事实和借款支付事实，仅凭肖某口头陈述就认定，并且其陈述借款用途为购买车辆借款更是无稽之谈。而事实上，肖某与王黎胜购买轿车时只是向肖**红借款49000元，并且在秀山县人民法院（2020）渝0241民初165号民事案件中已经处理。在购买车辆时欠肖**红的借款，该案审理时肖继洪并没有陈述购车时向黄敏借款购车的事实。因此，向黄敏借款购车的事实不能成立。其二，肖某向胡群英借款用于为王黎胜治病也无事实依据。肖某向胡群英、吴某借款既无借款凭据又无支付证据，仅凭胡群英、吴某单方在法庭陈述一下，又无其他证据佐证，一审法院就认定了借款事实难以让人信服。其三，肖继洪在庭审中举示罗文玲的“证明”，该证据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连该证人罗文玲的基本信息都不明确，无法核实该证明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也认定了借款32000元的事实明显缺乏真实性，一审法院却予以采信，明显系证据不足，认定事实不清。从王黎胜被诊断出疾病至其死亡期间，王黎胜与肖某的银行卡上并没有缺钱治病，并且王黎胜系人民教师，其医疗费都在单位报销了大部分，在病重期间，学校、学生都捐助治疗费达13万多元，足以证明王黎胜在治疗期间不需要向他人借款治病。二、一审法院分割王黎胜的遗产份额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判决:“由被告肖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王某1，原告王某2、王某3分别支付继承遗产的款项3934.97元;”该被继承人王黎胜的继承人有肖某(妻)，王某1(儿)，吴腊香(母)，吴腊香去世后由其女儿王某2、王某3代位继承。因此，王某2、王某3只能代为继承吴腊香的份额。一审判决把王某2、王某3各一份额是错误的，请二审法院纠正。综上事实与理由，王某1、王某2、王某3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支持王某1、王某2、王某3的上诉。 肖某辩称，一、肖某、王黎胜向黄敏借款的证据有：1.王黎胜重庆农村商业银行尾号为7733的账户明细清楚地显示，2015年7月2日，从黄敏卡号为X的卡上转账汇款3900元，2019年6月9日，从黄敏卡号为X的卡上转账汇款3300元，该7733账户的这两次明细证明了肖某、王黎胜向黄敏借款的事实；2.黄敏的自书证言。该两份证据能够充分证明肖某、王黎胜向黄敏借款7200元的事实。二、肖某、王黎胜向胡群英借款的证据有：1.胡群英出庭作证的证言，直接证明2018年3月25日，胡群英借款30000元肖某的事实；2.王黎胜中国农业银行尾号为5939的账户明细，该明细显示，2019年3月11日，从王黎胜的该卡上转给胡群英卡号为X的卡上的金额为10000元，该款系肖某还胡群英的部分借款。该证据印证了肖某、王黎胜向胡群英借款30000元的事实。三、肖某、王黎胜向吴某借款的证据有：1.吴某的出庭作证证言；2.吴某重庆农村商业银行尾号54378的对私客户明细，该明细清楚显示，从该卡上分4次取款，每次取款5000元，该证据证明吴美玉借款给肖某、王黎胜的20000元的资金来源，印证了肖某、王黎胜向吴某借款20000元的事实。四、肖某、王黎胜向罗文玲借款的事实。1.罗文玲的自书证言，直接证明2018年4月20日，罗文玲借款32000元现金给肖某、王黎胜；2.王黎胜中国农业银行尾号为7377的账户明细清单，证明了肖某、王黎胜将从罗文玲处借来的32000元存入该卡上。该证据进一步印证其向罗文玲借款32000元的事实。综上，一审中，肖某举示了充分证据证明其向黄敏、吴某、罗文玲、胡群英借款的事实。王某1、王某2、王某3的上诉请求依法不能成立，请求二审人民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某1、王某2、王某3提出诉讼请求：请求人民法院分割被继承人王黎胜的遗产52330.40元;由肖某支付王某117443.46元，支付王某28721.73元，支付王某38721.73元。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11月21日，肖某与被继承人王黎胜在秀山县民政局办理结婚登记。王黎胜于2018年7月10日因病死亡，其与前妻生育婚生子王某1。王黎胜的母亲吴腊香于2018年9月3日死亡，吴腊香的子女尚有女儿王某2、王某3。王黎胜与肖某的共同财产共计112809.81元，分别为： 1.2018年7月11日，王黎胜在中国农业银行的账户为X卡余额47296.51元，2018年11月20日王黎胜生前工资5126元，2018年12月19日王黎胜生前绩效工资9750元，2019年2月1日王黎胜生前奖金5000元，2019年3月1日王黎胜医保二次报销8143元，该卡上共计75315.51元。2.王黎胜在重庆农村商业银行账户X在2018年7月16日余额2058.02元，在该行的王黎胜名下X卡上2018年7月12日余额13429.67元。该银行两张卡共计余额15487.69元。3.王黎胜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X上2018年8月31日注销前余额11928.95元。4.肖某2018年7月16日在农业银行的存款余额10077.66元。 再查明：2015年肖某、王黎胜先后向黄敏借款7200元用于偿还车辆贷款；2018年2月23日向吴某借款20000元；2018年3月25日向胡群英借款30000元；2018年4月20日向罗文玲借款32000元。上述借款共计89200元，由肖某用前述银行存款及现金偿还完毕，上述银行账户存款余额已使用完毕。肖某要求王黎胜丧葬费用中在本案遗产继承时一并抵扣，三原告不同意在本案一并抵扣丧葬费用。 另查明：王某1名下在农业银行账户尾号0264的账户内从2017年12月15日至2018年12月21日的收入均不属于王黎胜的工资转入。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的以外，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本案王黎胜与肖某在多个银行账户中的共同财产共计112809.81元，分割其中一半56404.90元为肖某的个人财产，剩余56404.91元为王黎胜的遗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本案被继承人王黎胜与肖某夫妻共同债务共计89200元，应由肖某分割的个人财产及王黎胜的遗产分别偿还一半的夫妻共同债务，即分别偿还44600元，王黎胜的遗产偿还债务后剩余11804.91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的规定，本案王黎胜的遗产的继承人为王某1（子女）、王某2、王某3（母亲吴腊香的子女，代位继承人）、肖某（配偶）分别继承三分之一的份额，即分别继承3934.97元。上述银行存款是由肖某掌握，且均已支取完毕，故应由肖某向王某1，王某2、王某3分别支付继承遗产的款项3934.97元。肖某主张其支出的王黎胜丧葬费用属于另一种法律关系，不宜在继承案件处理；且三原告均不同意在本案一并抵扣，肖某可另案主张权利。因王某1名下在农业银行账户尾号0264的账户内的存款均不属于王黎胜生前的工资转入，故肖某要求其返还作为王黎胜遗产继承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肖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某1，王某2、王某3分别支付继承遗产的款项3934.97元；二、驳回王某1、王某2、王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08元，减半收取554元由王某1、王某2、王某3负担369元，肖某负担185元。 本院二审中，上诉人王某1、王某2、王某3举示了以下证据：证据一。2018年春期考勤统计汇总表，秀山一中春期任课教师安排表，拟证明2018年5月9日至2018年6月5日期间，王黎胜请病假27天，在2018年5月8日前还在上课的事实，不存在需要借钱治病的情况。证据二。出院证明，拟证明王黎胜是2018年6月15日至2018年7月10日期间住院治疗的事实，证明胡群英陈述肖某向其借款给王黎胜治病的事实不属实。证据三。报销单，拟证明2018年3月14日、2018年4月10日，新星中心支付肖某64000元款项，其有足够的费用提供给王黎胜治病，无需借款，其找罗文玲借款的理由不能成立。证据四。王黎胜去世丧事办理情况说明，拟证明王黎胜去世后肖某支出丧葬费及收入礼金的情况。肖某质证认为，这三份证据都不属于二审新证据，违反了证据规则，法院应不予采纳。1.证据一考勤表不能达到王某1、王某2、王某3的证明目的；2.出院证明也不能达到王某1、王某2、王某3的证明目的，只能证明王黎胜是哪一天出院，不能证明其后续不需要钱继续治疗；3.证据三。不存在，上面写的是支付肖某货款，说明他们之间存在一定的生意往来，不能证明肖某有钱。4.对证据四。12万元礼金不属实，礼金不超过5万元。丧葬费开支一共9万多元，不是6.7万元。 本院经审查认为，王某1、王某2、王某3举示的证据一、二、三客观真实，来源合法，本院予以采信；对其举示的证据四因证人未出庭接受询问，无法确认其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中，对黄敏、罗文玲、胡群英进行了询问调查，并制作了笔录。王某1、王某2、王某3质证认为，1.对罗文玲的证言，其证言内容不真实。其不能说明其出借的钱的具体来源，并且借款用途与肖某陈述的借款用途不符，还款情况也无证据佐证。2.对胡群英的笔录，该陈述不真实。其借款3万元不能说明款项来源，其陈述平时借款金额在一万元以下，而给肖某出借的却是三万元，且没有约定期限，该证言也没有其他证据予以印证。3.对黄敏的证言。其陈述内容不真实。一是其证言不能证明该款系借款，该借款的用途不真实，对还款情况陈述不清楚。肖某质证认为，对三位证人的陈述无意见，基本事实陈述是准确的，只是一些细节有出入。 本院经审查认为，胡群英、罗文玲的证言真实性存疑，本院不予采信，对黄敏的证言，其对3300元借款部分属实，本院予以采信，其余证言内容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1.2011年11月21日，肖某与被继承人王黎胜在秀山县民政局办理结婚登记。王黎胜于2018年7月10日因病死亡，其与前妻生育婚生子王某1。王黎胜的母亲吴腊香于2018年9月3日死亡，吴腊香的子女尚有女儿王某2、王某3。2.王黎胜与肖某的共同财产共计112809.81元，分别为：1.2018年7月11日，王黎胜在中国农业银行的账户为X卡余额47296.51元，2018年11月20日王黎胜生前工资5126元，2018年12月19日王黎胜生前绩效工资9750元，2019年2月1日王黎胜生前奖金5000元，2019年3月1日王黎胜医保二次报销8143元，该卡上共计75315.51元。2.王黎胜在重庆农村商业银行账户为X的卡上2018年7月16日的余额2058.02元，在该行的王黎胜名下X卡上2018年7月12日余额13429.67元。该银行两张卡共计余额15487.69元。3.王黎胜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X上2018年8月31日注销前余额11928.95元。4.肖某2018年7月16日在农业银行的存款余额10077.66元。5.2015年7月2日，黄敏转账汇款3900元入王黎胜重庆农村商业银行尾号7733账户；而王黎胜重庆农村商业银行尾号7733账户2015年6月9日转入958元，该账户显示扣车贷的时间是每月的9日，扣款金额为3315.01元。从2016年2月9日开始，每月扣车贷金额为3278.68元。2017年6月9日，黄敏转账汇款3300元入王黎胜重庆农村商业银行尾号7733账户.该账户在6月9日前的余额为119.86元。6.王黎胜在秀山县第一中学任教，任高（2018）级12班班主任，2018年春季从2018年5月9日至6月5日请病假28天。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肖某主张其用王黎胜的遗产偿还了肖某、王黎胜的四笔夫妻共同债务是否属实。首先，对肖某主张的向黄敏的借款。虽然肖某举示了王黎胜重庆农村商业银行尾号7733账户的交易明细，在明细表上确实显示了黄敏向该账号分别转账3900元、3300元的事实。但有转账事实并不必然也认定转账是基于出借款项的目的转账。第一，对于转账3900元的问题。该转款时间是2015年7月2日，离扣车贷时间9日还有7天，且车贷的按揭扣款每月只需3315.05元，该卡在7月2日之前还有余额958元，即使需要黄敏转款支付按揭，黄敏只需转款2500元即可。肖某、王黎胜无需借款3900元，且转款时间也无需提前7天。第二，如肖某、王黎胜向黄敏两次借款还车贷属实，两次借款金额才7200元，本身金额不大，肖某完全有条件一次性还清。其主张的还款时间（2018年7月26日）系肖某安葬王黎胜之后仅10余天时间，肖某按自己的主张都收了近5万元礼金，其完全有足够的钱一次性支付。其仅还款3300元不符合常理。一审法院认定肖某、王黎胜向黄敏借款3900元用于还车贷并用王黎胜的遗产偿还债务的事实不当。对于3300元的问题。从黄敏转款的时间和金额来看，该款属于借款用于还贷符合逻辑，且肖某在处理完王黎胜的丧事后不久予以还款也符合常理。故，对该笔3300元借款应予认定。其次，对吴某的借款20000元的事实。虽然肖某举示了吴某从银行连续4次共取款20000元的证据，但该取款事实并不能直接证明其将该款出借给了肖某。从肖某自己的陈述以及吴某在一审中陈述的借款目的是用于王黎胜治病的情况来看，一是王某1、王某2、王某3在二审中举示了王黎胜的出勤记录证明其在2018年2、3月份并无请假治病的情况；二是肖某在一审中也未举示王黎胜在2018年3月份治病的病历来印证其借款目的；三是王黎胜的尾号为5142的农村商业银行卡上2018年1月31日的账户余额为1万余元，其在2月26日才取出1万元，其再向吴某借款没有必要；四、既然吴某的借款系存在银行的，如其要借给肖某，直接转账更为方便快捷，没有必要取出现金再交给肖某；五、从肖某陈述的还吴某的时间点来看，其还吴某1.5万元的时间是2018年8月31日，是肖某为王黎胜举办葬礼之后10余天的时间，肖某收了葬礼礼金有足够的钱来一次性还完吴某的借款，其主张仅还了1.5万元与常情不符。故，一审法院认定肖某、王黎胜向吴某借款2万元的证据不足，本院予以纠正。第三，对于胡群英借款3万元的问题。虽然双方对借款的时间及借款的目的陈述一致。但胡群英在一审庭审作证时只能记得第一次还款具体时间，对其他两笔款的还款日期记不清楚，但在本院对其核实时，其清楚了地陈述了三次还款的还款日期，这显然不符合常理。胡群英陈述其在法院作证时不是人民法院通知她后她单独去的，而是与肖某乘坐同一辆车去的，双方完全有串通的可能性；再者，从肖某陈述的还胡群英钱的时间点来看，其第一次还胡群英的1万系其为王黎胜举办丧礼后几天时间，肖某收了葬礼礼金，有足够的钱来一次性还完胡群英的借款，其主张仅还了1万元与常情不符。一审法院仅凭两人的陈述认定该借款事实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第四，对于罗文玲的借款32000元的问题。一是罗文玲对该32000元款项来源的陈述是别人给的工程款，但其无法陈述给其32000元的工程款的人是谁；二是罗文玲陈述肖某向其陈述的借款目的仅仅是缺钱想借3-4万元，其完全可以只借给她3万元而没有必要将3200现金全部借给肖某；三是肖某在一审举证的证据目录中陈述其2018年4月20日向罗文玲借款32000元后将该款存入王黎胜7377账户，用于支付王黎胜医疗费，但其在二审中自述借3.2万元后是放在家里的而没有存入银行，其对借款后的处理方式一、二审陈述不一；四是上诉人王某1、王某2、王某3在二审中对王黎胜卡上存入的3.2万元的真实来源作了合理陈述。故，肖某主张其用王黎胜的遗产偿还了之前肖某、王黎胜的共同借款的事实的证据不足，也不符合常理。一审法院对此予以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故，本院认定王黎胜的遗产为56404.90元，确认肖某用该遗产偿还夫妻共同债务3300元，应当分割的王黎胜的遗产为：56404.90-1500=54904.9元。肖某、王某1各继承18301.63元，王某2、王某3各继承9150.81元。该款由肖某支付给相应的继承人。但王某1、王某2、王某3在一审中仅主张要求肖某支付王某117443.46元、王某28721.73元、王某38721.73元，本院予以尊重。 综上，因二审中出现了新证据，导致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当，裁判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王某1、王某2、王某3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成立的部分予以支持，对不成立的部分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渝0241民初1141号民事判决； 二、肖某支付王某117443.46元（王黎胜的遗产），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三、肖某支付王某38721.73元（王黎胜的遗产），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四、肖某支付王某28721.73元（王黎胜的遗产），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五、驳回王某1、王某2、王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108元，减半收取554元，由肖某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37元，由肖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泽端 审 判 员 王勐视 审 判 员 谢长江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陶善春 书 记 员 石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