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1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原某，女，1971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芳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占永彪，广东粤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某1，男，1974年5月1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芳村区。上诉人原某因与被上诉人黄某1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3民初42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某上诉请求：1.取得某村XXX号房屋的居住权（一楼、三楼）；2.要回某村XXX号房屋一半的房产；3.某村XXX号房屋判谁住哪一层，该层的家具电器就归谁。事实和理由：1.一审对本案两份关键证据的分析既过于片面，又流于表面，没有深入探究证据形成的年代，没有详细考证报建的流程，没有从证据规则着手认定证据的真实性与证明力，是作出错误判决的根源所在。关于设计费发票，该组证据，带有那个年代浓重的历史痕迹，见证了那个时代的“变通”，真实性不容置疑。该组发票的抬头为“广州市娱乐服务定额发票”，而在上面加盖公章的单位却是广州市芳村建筑设计院，表面上看似“滑稽”，实际上却真实得不能再真实。从报建的流程来看，该组设计费发票是最直接的证据，能够直接证明涉案房屋为婚后所建，证明力十足，根本不容否认。走报建程序在前，施工在后，该组发票的出具时间为2000年12月20日，这一时间在婚后，因此仅凭该组发票，也足以证明涉案房屋为婚后所建。2.关于《农村居民住宅建设用地申请表》的视频。从该证据的来源、形成来看，真实性同样是不容否认。原某在申请信息公开无果后，求助于媒体“万家灯火”，后由媒体“万家灯火”派出记者现场采访，黄某1的父亲才同意将《农村居民住宅建设用地申请表》拿出来让原某拍照，这一取证方式虽然少见且独特，但其真实性同样不容置疑。观看该视频可知，该申请表非常老旧且有破损，上面有黄某1及相关审批人员的签名并盖有红章，根本不可能造假。从报建的流程结合该申请表的内容来看，该视频同样是最直接的证据，能够直接证明涉案房屋为婚后所建，证明力十足，根本不容否认。根据该申请表，黄某1申请建房的时间为2000年11月22日，这一时间在婚后，因此仅凭该申请表，也足以证明涉案房屋为婚后所建。3.本案的证据可以相互印证，并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明涉案房屋为婚后所建。两组证据在流程、时间顺序上可以相互印证，黄某1申请建房的时间为2000年11月22日，设计院出具发票的时间为2000年12月20日，黄某1申请建房在前，设计院出具发票在后，时间上有衔接，顺序上符合流程，完全没有任何问题。4.关于《村镇宅基地使用证》上落款时间的释疑说明。至于《村镇宅基地使用证》上落款时间1996年10月18日，这一时间应为批给黄某1宅基地的时间，而非实际建房时间。黄某1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原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取得某村XXX号房屋的居住权（一楼、三楼）；2.要回某村XXX号房屋一半的房产；3.某村XXX号房屋判谁住哪一层，该层的家具电器就归谁。一审法院查明：原某与黄某1于××××年××月××日登记结婚，婚后双方没有生育、收养子女。2018年10月16日，原某起诉黄某1，一审法院以（2018）粤0103民初7392号案受理。原某提出诉讼请求：1.准予双方离婚；2.坐落于广州市荔湾区某新村某巷X号（旧址：广州市荔湾区某村XXX号）的三层楼房的第一、第三层由原某居住使用，第二层由黄某1居住使用；3.该案诉讼费用由黄某1承担。该案审理过程中，原某表示不需要法院处理涉案房屋，由原某另案处理。2018年12月26日，一审法院作出判决，准予双方离婚，该判决已于2019年4月18日发生法律效力。穗芳府地字第××号村镇宅基地使用证记载的使用人姓名是黄某1，宅基地座落东漖镇龙溪村××（××门牌曾先后为龙溪××、龙溪××号，现门牌为广州市荔湾区某巷X号），宅基地面积为72平方米，建筑种类为三层半框架结构，建筑面积244.2平方米，宅基地证发证日期为1996年10月18日。目前该处三层半楼房由黄某1居住、使用。诉讼中，原某为证明其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如下证据：1.（2018）粤0103民初7392号民事判决书及生效证明。2.宅基地使用证。3.光盘4张。4.农村居民住宅建设用地申请表（无原件，该表的取得过程为原某向媒体求助，媒体到黄某1父母处了解情况，黄某1父亲将该申请表出示给记者，原某遂用手机拍下照片，故该证据为照片打印件）。5.黄某1的第三者骚扰原某的短信记录。6.证人黄某2证言。7.原某向黄某2还款的微信聊天记录。8.宅基地门牌证明。9.设计费发票。上述证据拟证明广州市荔湾区某村XXX号是双方婚后于2000年申请报建并共同出资建成的。一审法院认为，夫妻共同财产是指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工资、奖金；生产、经营的收益；知识产权的收益；继承或赠与所得的财产；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本案中，座落广州市东漖镇龙溪村的土地（穗芳府地字第××号）是黄某1在婚前基于村民身份取得的宅基地，原某虽然主张结婚时尚未建设地上房屋，但未能举证予以证实。原某主张在2000年11月经报建建设三层半房屋，并提供了农村居民住宅建设用地申请表的照片打印件，但由于原某无法提供原件核对，故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该照片打印件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原某还提供了设计费发票，但这些发票中仅有一张记载顾客姓名是“黄某1”，开票日期是“2000年12月20日”，其他发票均没有记载顾客、项目、时间等内容，也不能确定就是用于建设前述宅基地上房屋的费用。因此，虽然原某还提供了光盘、证人证言等证据，但其提供的证据仍然未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以证实其主张，原某主张广州市荔湾区某村XXX号三层半楼房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依据不足，故对原某要求分割房屋及使用权等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黄某1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作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于2019年11月29日判决驳回原某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本院依法询问广东广播电视台万家灯火栏目组记者吴某某，其称因拍摄万家灯火节目到村中采访原某、黄某1及黄某1的父母，拍摄到黄某1父亲拿出涉案房屋广州市荔湾区某五街二巷X号的建房用地申请表，显示报建时间为2000年。另外，本院发函前往广州市荔湾区不动产登记中心调取涉案房屋的《村镇宅基地使用证存根》（穗芳府地字第××号）、《村民新建、改建、加建建房用地申请表》（字号为0XXX7，属第一联，建委存）。宅基地使用证存根载明使用人为黄某1，东至西为8米，南至北为9米，占地面积为72平方米，层数为三层半，建筑面积为244.2平方米，发证日期为1996年10月18日。建房用地申请表载明申请人为黄某1，申请新建占用面积为72平方米，南至北为9米，东至西为8米，层数为三层半，申请理由为欠住房，生产社于2000年11月23日批示“因住房小，同意建房”，村委会于同年12月18日批示“同意报建”并加盖公章，镇建委于1996年7月3日批示“同意黄某1改建房屋3.5层，占地72平方米，建筑面积共244.2平方米”并加盖公章。原某质证认为：1.报建表显示黄某1是于2000年申请报建涉案房屋，申请新建占地面积为72平方米，建筑面积为244.2平方米，与宅基地使用证所登记的一致；2.广州市荔湾区不动产登记中心曾表示黄某1于1996年分得一块地，镇建委于1996年批准改建，该时间并非建房时间，而是批准拥有该地块使用权的时间。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原某表示涉案房屋可不经过一楼通往二三层。本院认为，关于涉案房屋的建造时间，《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不动产权属证书记载的事项，应当与不动产登记簿一致；记载不一致的，除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确有错误外，以不动产登记簿为准。依据上述法律规定，若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确有错误，可予以推翻。涉案房屋的宅基地使用证存根记载的发证日期为1996年，而建房用地申请表所记载的申请新建住房的时间为2000年，用地面积、建筑面积、四至与宅基地使用证存根一致，由于填写宅基地房屋报建申请表是建房前必须履行的手续，故报建申请表更能准确反映房屋建造的时间。关于报建申请表上最后镇建委审批的时间早于黄某1申请建房的时间，原某能够做出合理解释，本院予以采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规定，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涉案房屋的报建申请人为黄某1，报建手续原件应当由其持有，本院依法传唤其到庭参加诉讼并提交该证据，其未出庭应诉亦未提交证据，而原某主张涉案房屋是于2000年开始建造，且本案证据亦能够初步证明，依据上述法律，本院认定涉案广州市荔湾区某某巷X号的建造时间为2000年，即建于原某、黄某1婚姻存续期间，依法应当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为方便使用，本院确定广州市荔湾区某五街二巷9号的第一、二层由黄某1使用，第三层及以上半层由原某使用。至于家具、电器，并非涉案房屋的附属之物，原某未举证证实该物品的实际权属人，故对其该诉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3民初4285号民事判决；二、广州市荔湾区某五街二巷9号第一、二层由黄某1使用，第三层及以上半层由原某使用；三、驳回原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1050元，二审受理费1050元，由原某、黄某1各负担10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苗玉红审判员  黄文劲审判员  彭国强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黄坚鑫陈秋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