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04民初11734号原告：长沙天澄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高新开发区谷苑路229号海凭园生产厂房六1103房。法定代表人：占志勇，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娜，湖南华良国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勇，湖南华良国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医药养生保健报》社，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建国门内大街18号9层办公楼二座902。法定代表人：杨中兴，该社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敬超，湖南九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向红，男，1980年3月5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南省来凤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敬超，湖南九门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长沙天澄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澄公司）与被告《医药养生保健报》社、向红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3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天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占志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娜、黄勇、被告《医药养生保健报》社的法定代表人杨中兴、被告向红及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敬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天澄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加工费1948512.8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20年2月23日，经被告《医药养生保健报》社社长杨中兴的介绍，原告与被告《医药养生保健报》社、向红就生产销售口罩事宜开始了合作。2020年3月7日，三方就具体合作方式达成了《委托加工协议》，约定由被告提供符合要求的产品全自动生产线，并负责及时安排工程师抵达现场处理原告无法处理的生产线故障；提供符合要求的委托生产产品的所有原料、辅料、标签标识及包材，承担原辅料等正常生产损耗；负责委托生产产品的销售，并承担销售过程中的所有费用，负责原告生产车间改造及复原费用等等。由原告负责获取药监部门医用口罩产品注册和生产资质，并建立产品质量体系；负责委托产品在符合要求的净化场地内生产；负责按照被告提供的生产设备及原料进行生产、提供合格的产品，并负责生产过程及质量控制；负责产品取样及全程检验；负责按照被告的计划及时安排生产，按时供给被告产品等。同时约定协议签订之日起两日内被告向原告支付加工费预付款10万元。生产口罩数量小于或等于500万个的加工费为0.2元／个。被告承诺全自动生产线交付的日期为：第一套(2020年3月15日前)，第二套（2020年3月25日前），如因被告原因导致生产线无法按时交付的，自2020年3月15日起最低按10万个／天核算及支付原告加工费；自2020年3月25日起最低按20万个／天核算及支付原告加工费。合作开始后原告投入了大量成本开始办理医用口罩产品注册和生产资质证件，先后于2020年3月2日办理了一类、二类医疗器械生产的经营范围的营业执照，于2020年3月5日取得了湖南省一次性使用医用口罩应急备案凭证和“君典”注册商标的无偿许可独占使用权、于2020年4月3日和4月8日取得了医用外科口罩（无菌型）、医用外科口罩（非无菌型）的医疗器械注册证，于2020年4月30日取得了医疗器械生产许可证。同时原告还投入大量成本对厂房进行了改造，并高成本招聘员工进行生产筹备，然而被告却未按时提供生产设备，直至2020年3月25日和27日才交付第一套和第二套全自动生产线，而且其中一套生产线还一直不能正常启动，直至2020年4月15日被告才重新替换上新的生产线。在合作期内，被告《医药养生保健报》社和被告向红总计向原告支付了原材料采购费用94万元，以上款项原告在经被告同意后均用于原料采购，且原告还垫付部分原材料款项。由于被告未按时向原告支付加工费，并且要求原告搬到浏阳去扩大生产，原告与被告磋商多轮后，最终双方于2020年5月15日终止了口罩加工合作事项，被告于当日拖走了部分成品及原材料，但双方未就口罩加工费的支付事宜达成一致。2020年5月18日下午，被告带着一群人来找原告要求拖走剩余口罩、设备等物资，由于被告承诺的口罩加工费未付，原告不同意被告拖走物资的要求，双方通过录音方式对后续事宜达成了口头意见，但约定必须签订书面协议。后由于加工费支付事宜未达成一致，最终双方未签订书面协议。2020年6月9日，原告向两被告发出《催款函》，要求两被告支付加工费228万元。但被告不但没有支付加工费，反而以2020年5月18日下午的录音为由起诉原告要求返还投资款。原告认为双方在2020年5月18日下午的录音中约定了必须签订书面协议，但最终没有签订书面协议，因此，两被告仍然应当按照已经达成一致意见的《委托加工协议》约定的方式向原告支付加工费。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贵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医药养生保健报》社、向红共同辩称：原、被告双方并未正式签订委托加工协议，且原告提供的委托加工协议的主体并非本案的被告，双方也并没有按照这份协议在实际履行，该份协议约定由本案被告提供生产口罩的所有原料、辅料、标签标识以及包材，双方在合作的实际过程中被告只提供了相应的资金给原告，所有的原材料都是原告自行采购的，且原告自2020年4月30日才办理了医疗器械许可证，不具备履行委托加工协议的能力，协议中约定的保底条款应当属于无效条款，该保底条款不符合委托加工合同的合同目的及合同性质，录音材料是经过双方同意并协商一致的结果，录音中并没有约定由谁负责起草相关的书面协议，但是被告已经按照录音的约定将之前拖走的货物全部送回给了原告，且也要求口罩机的厂方出具授权委托书将口罩进行拖走，原告接收了退回的全部货物，双方以自己的实际行为履行了录音的约定，因此该录音对双方是具有约束力的，双方应按照约定执行。经审理查明：就口罩生产事宜，原告天澄公司与被告向红、《医药养生保健报》社形成合作合意。原告拟定了一份《委托加工协议》，该协议的合同载明的甲方（委托方）为案外人深圳市中企在线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实际甲方为两被告）、乙方（受托方）为原告。《委托加工协议》载明，甲、乙双方在平等互利、自愿的基础上，经充分协商，就甲方委托乙方生产“一次性防护口罩、一次性医用口罩”达成协议。委托生产期限2020年3月1日至2021年2月28日。加工费用采用阶段计算方式，生产口罩数量≥500万个，加工费0.2元/个，生产口罩数量＞500万个但≤1000万个，加工费0.15元/个，生产口罩数量＞1000万个，加工费0.1元/个。甲方负责提供符合要求的产品全自动生产线，并负责及时安排工程师抵达现场处理乙方无法处理的生产线故障，保证正常生产运行。甲方负责提供符合要求的委托生产产品的所有原料、辅料、标签标识及包材，甲方负责承担原辅料等正常生产损耗。甲方承诺全自动生产线交付生产日期，第一套（2020年3月15日前），第二套（2020年3月25日前），第三套（2020年4月10日前，第三套为非必须约定）。甲方承诺如因甲方原因导致生产线无法按时交付的，自2020年3月15日起最低按10万个/天核算及支付乙方加工费，自2020年3月25日起最低按20万个/天核算及支付乙方加工费。因乙方自身原因（工人操作不熟练、场地限制等原因）导致产量不足，甲方按照乙方实际生产的产品数量进行结算。如因生产线实际生产效率无法达到此生产效率的，甲、乙双方另行协商加工费标准。后原告、被告着手口罩生产事宜。两被告共同提供了设备，但提供时间存在迟延，两被告共计向原告转账116万元用于采购口罩生产所需物料，而原告完成了生产场地、人工、医用口罩产品注册和生产资质等内容，并垫付了部分采购款。在口罩生产合作过程中，原告向被告《医药养生保健报》社返还了12万元。后因原告、被告就合作事宜发生争议，三方多次协商解决。2020年5月18日，三方最后一次协商解决，在协商过程中，原告法定代表人占志勇表明自己的法人身份，代表原告承诺将两被告投入资金全部返还，两被告需将已拖走的物料如数返还，同时原告还同意由口罩生产机器的厂家将设备取回。在协商过程中，原告法定代表人占志勇表明需要签署书面协议，但最终未签署。该协商过程经当事人同意进行了录音。协商后，两被告按约将已拖走的物料返还给被告，口罩生产设备亦已经返还给所有权人。原告未履行口头协议内容，并向被告发出催款函，要求被告支付加工费，被告未支付，原告催收未果，遂成本案。另查明，生产的口罩主要系由原告销售，销售所得款项原告未交付给两被告。上述案件事实，有原告提交的《委托加工协议》、微信聊天记录、加工费预付款转账凭证、营业执照、湖南省一次性使用医用口罩应急备案凭证、商标使用授权书、医疗器械注册证、医疗器械生产许可证、厂房改造照片、催款函及物流信息、湘药监发[2020]9号文件、两被告提交的《委托加工协议》、转账凭证、资质证书截图、录音、授权委托书、催款函、律师函、物流信息、出库单、入库单、证人证言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本院认为：原告天澄公司与被告向红、《医药养生保健报》社间就口罩生产事宜进行协商并实际履行，三方的合同关系依法成立且生效。现三方就合作终止及结算问题已经于2020年5月18日进行了协商，并确定了协商结果，三方虽然未就协商结果形成书面合同，但合同的成立形式不以书面形式为必要条件，在能够确定口头协议的内容的情况下，该口头协议对三方均发生法律效力，三方均受其约束，应当按约履行。虽然原告法定代表人占志勇在协商过程中主张要求签订书面协议，但是根据谈话内容，其要求签订书面协议应当是指就当时已经达成的协议内容以书面方式予以确定，而并非是否定协商结果，故原告关于该协商结果不产生拘束力的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现被告已按协议内容履行了己方义务，原告否定协商结果，反而根据《委托加工协议》向被告主张加工费，与三方协商内容不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长沙天澄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1168元，由原告长沙天澄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罗琼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胡雅芯书记员杨峥玥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