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豫04刑终399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宝丰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武灿辉，男，1980年3月2日出生，住宝丰县。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5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被执行逮捕。辩护人赵彩璐，河南武兴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宝丰县人民法院审理宝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武灿辉犯交通肇事罪一案，于2020年8月13日作出（2020）豫0421刑初3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武灿辉不服判决，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武灿辉，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宝丰县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1日6时18分许，被告人武灿辉驾驶豫Ｄ×××××号奇瑞牌小型轿车沿宝丰县文化路由北向南行驶至杨庄镇刘岭村路口处时，与横穿马路的行人张某理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张某理受伤、车辆损坏。事故发生后，武灿辉拨打急救电话后驾车逃逸并向公安人员报警谎称是妻子崔某（已判刑）驾车发生了交通事故，6时21分急救人员到达现场并电话联系武灿辉时武灿辉称被撞人员已离开不需急救车辆。7时21分许，张某理被同村村民发现躺倒在离事故现场250米左右刘岭村的路边，张某理经医院抢救无效于2019年3月4日死亡。2019年4月15日，宝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事故认定书，认定崔某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时，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且在发生交通事故后未保护现场，其过错是造成该起事故的直接原因，负该起事故的全部责任，张某理无责任。张某理近亲属不服事故认定，以车辆驾驶人是武灿辉而非崔某，且未认定逃逸等理由申请复议。自案发至2019年5月8日武灿辉被宝丰县公安局民警传唤至该局办案中心讯问时，武灿辉一直供认是崔某驾驶车辆出了事故。2019年5月9日民警将武灿辉作为犯罪嫌疑人第一次讯问时，其仍供认是崔某开车撞人，直到当日的第二次讯问才承认是自己驾车发生交通事故的事实。2019年5月13日，平顶山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以事实不清为由责令宝丰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重新调查、认定。同日，宝丰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重新作出事故认定，认定武灿辉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时，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且在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其过错是造成该起事故的直接原因，负该起事故的全部责任，无责任。经鉴定，张某理的死亡符合交通伤所致的重度颅脑损伤。另查明，本案武灿辉驾驶的豫Ｄ×××××号奇瑞牌小型轿车投保有三责险和交强险。民事部分已经河南省宝丰县人民法院判决由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上述事实，有武灿辉户籍证明、前科证明、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120急救中心病历单、110报警台接处警信息表、驾驶证、行车证复印件及信息结果查询单、机动车保险单、身份信息材料、证明、鉴定委托书、诊断证明书、住院病案、入院记录、死亡记录、鉴定意见通知书、事故认定公开调查证据申请书、宝公交认字[2019]第0000138号道路事故认定书、平顶山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重新调查、认定结论书、宝公交认字[2019]第2号事故认定书、鉴定委托书及说明、照片、发破案经过、到案情况说明、（2019）豫0421刑初395号刑事判决书，证人崔某、李某、王某、马某、孙某、赵某证言，被告人武灿辉的供述和辩解，平金正司鉴所（2019）尸鉴字第051号鉴定意见书、天正司鉴（2019）痕迹鉴字第276号鉴定意见书、开合司鉴[2019]电鉴字第59号鉴定意见书，现场勘验笔录、平面示意图及照片，视听资料，行车记录仪、内存卡等证据在卷予以证实。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河南省宝丰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武灿辉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致一人死亡,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且属交通肇事后逃逸。公诉机关指控武灿辉犯交通肇事罪的罪名成立,应予支持。关于公诉机关对武灿辉的行为属肇事逃逸致人死亡的指控。经查,根据被告人武灿辉在侦查机关的供述与辩解，当庭供述以及证人证言等在案证据，证实了武灿辉与张某理发生交通事故后驾车逃逸，后张某理被同村村民发现躺倒在离事故现场东250米左右的刘岭村路边，经送往医院救治无效死亡的事实；鉴定意见证实了张某理死亡的直接原因是车辆碰撞摔跌致重度颅脑损伤。现有证据不能确实充分证实被害人死亡系因被告人逃逸无法得到救助而死亡。故公诉机关关于对武灿辉的行为属于交通肇事后逃逸致人死亡的指控证据不足,不予支持；被害人近亲属的代理人认为被告人的行为属肇事逃逸致人死亡的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认为本案不属于逃逸致人死亡的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武灿辉系初犯，认罪，量刑时予以酌情考虑。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系自首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武灿辉在事故发生后虽然拨打了120急救电话及报警电话，但并未表明自己是肇事者，而是让妻子顶替逃避法律追究,在案发后公安机关的多次讯问中，武灿辉一直不承认自己驾车撞人，在公安机关将其作为犯罪嫌疑人的第一次讯问时其仍不承认是自己开车出了事故，故不应认定为自首，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武灿辉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武灿辉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武灿辉提出的上诉理由是：1.武灿辉行为不构成逃逸；2.武灿辉正积极协商赔偿事宜；希望考虑以上两点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中武灿辉的逃逸情节已经作为其交通肇事罪的入罪情节予以评价，不能再作为升格要件，一审量刑错误；2.上诉人的到案经过符合主动到案且如实供述，应当认定为自首并从轻处罚。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相同，原判决所列证据经一审当庭质证、认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武灿辉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且系交通肇事后逃逸。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武灿辉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及辩护意见，本院综合分析评判如下：一、关于武灿辉行为是否构成逃逸问题根据武灿辉的供述以及证人证言等相关证据，可以证实武灿辉案发当天驾车与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的事实。虽然武灿辉辩称自己案发后拨打了120急救电话并查看被害人的伤情，但其并未第一时间留下保护现场，等待交警处理并配合医护人员救助伤员，而是擅自驾车离开事故现场。结合案发后武灿辉让其妻子崔某顶包的事实，可以认定武灿辉主观上有逃避法律追究的故意，客观上存在逃逸的事实，其行为属逃逸行为。二、关于武灿辉的逃逸行为是否重复评价问题依据河南省宝丰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宝公交重认字[2019]第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可知认定武灿辉负事故的全部责任系基于武灿辉驾车通过路口时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规范驾驶，未立即停车保护现场并对伤员进行救助，且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害人存在过错。而武灿辉的逃逸行为并非其构成交通肇事罪的入罪情节，故将该行为作为加重情节予以评价并不属于重复评价。三、关于武灿辉是否构成自首及本案量刑问题武灿辉虽系主动到案，但在案发后公安机关的多次询问中，其一直对自己驾车撞人的事实予以否认，而是让其妻子崔某顶替以逃避法律追究，而在公安机关将其作为犯罪嫌疑人的第一次讯问中，其仍不承认是自己开车出的事故，故其行为不属于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不构成自首；原判已充分考虑武灿辉的法定、酌定量刑情节，基于案件事实和证据，综合其行为的社会危害性及其本人的人身危险性，且二审期间武灿辉未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其量刑符合法律规定。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上诉人武灿辉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文钦审判员  王俊奇审判员  李 倩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朱至元书记员黄央央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