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60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余明英，女，汉族，1977年3月5日生，住重庆市九龙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冉崇圣，四川嘉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志军，男，汉族，1967年5月10日生，住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上诉人余明英因与被上诉人何志军同居关系析产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20)渝0107民初13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余明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冉崇圣，被上诉人何志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余明英上诉请求：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求。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当审理查明同居期间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就为重庆正禾水处理设备有限公司转送货物购买车辆的投资情况，收入利益分配情况及同居期间开支情况等事实；原审判决援用的法律错误，本案诉争的159550元货款收入系同居期间的收入，实质上属于同居期间的财产分割，处理这类纠纷，可按双方分别所有来处理，即各自的财产归各自所有，无法认定归属的由双方平分。补充一点，依据新民事证据规则第五十三条，本案诉争的法律事实与人民法院查明的事实是不一致的，即占有物返还的法律关系与同居期间财产分割的法律关系不一致，且审判结果是不同的，依据该规定，人民法院应该就争议的焦点进行审理，如被上诉人不变更诉讼请求，则驳回其诉讼。何志军辩称，买车是用的自己的钱，第一个车渝A5XXX3买了就和余明英在一起了，几年后把这个车卖了又买了尾号为XXX7这个车，然后就和余明英去买了房子，当时还是余明英的朋友介绍两人去买的。买车的时候余明英一分钱都没有出，如果余明英说拿钱给我买了车，那余明英就要拿证据出来，余明英在哪里取的钱，怎么给我的，怎么付款的都要拿出证据。当时买车付的70000元首付，是我后面跑车慢慢还清的，房子也是我买的，我取钱出来给余明英去付的款。余明英说的这十几万要平分，那房子也应该拿出来平分，也应该属于共同财产，现在余明英看我生病了就离开了我，我肯定要让余明英还钱。我和余明英当着派出所也说了，余明英承认还我30000元，说去取钱，然后余明英就走了，派出所才建议我来起诉余明英还钱。何志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余明英立即返还何志军运费159550元，并自起诉之日起以15955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用损失至款项付清止；2、本案诉讼费由余明英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何志军、余明英从2012年至2018年3月属于同居关系。何志军于2017年1月至2018年4月期间为重庆正禾水处理设备有限公司转运货物，产生运费159550元。重庆正禾水处理设备有限公司分别通过其法定代表人周小兰及公司财务柯岚向余明英名下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转账支付了上述运费。付款时间及金额分别为：周小兰于2017年1月25日转账10000元；柯岚于2017年7月22日转账6750元，2017年9月8日转账9200元，2017年11月17日转账10400元，2017年11月21日转账10400元，2017年11月27日转账11000元，2017年11月30日转账18000元，2017年12月8日转账7000元，2017年12月9日转账600元，2018年1月3日转账15000元，2018年1月4日转账2600元，2018年1月6日转账18000元，2018年1月9日转账19800元，2018年2月12日转账14600元，2018年2月13日转账1300元，2018年4月21日转账4900元。一审审理中，余明英提交了该银行卡的交易明细，显示该卡于2018年2月22日、2月24日向重庆市第四人民医院刷卡支付15000元，于2018年2月27日向南充市中心医院刷卡支付5000元，于2018年3月3日、3月8日、3月13日向南充市高坪区人民医院刷卡支付了13000元，合计金额33000元，一审庭审中何志军当庭表示认可该33000元系余明英在医院为自己缴纳医疗费，并同意在本案诉讼请求金额中扣减33000元。对于剩余的126550元，根据余明英提交的交易明细显示，均在收款当天或两三天内以取现的形式进行了取款，一审庭审中余明英认可该126550元系余明英在银行取款机操作取现，并表示取现后交付给了何志军，但未提交证据。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对于何志军诉请的159550元可以确认为重庆正禾水处理设备有限公司支付给何志军的运费，该运费均转入了余明英的银行账户，扣减余明英为何志军在医院支付的医疗费33000元，尚余126550元。余明英虽然抗辩称在取款后将现金交付给了何志军，但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实。余明英还抗辩收款的银行卡系何志军在使用，但也未提交任何证据加以证明，故余明英该项抗辩理由，也不成立。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五条第二款：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禁止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侵占、哄抢、破坏或者非法查封、扣押、冻结、没收。第九十二条：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即余明英占有属于原告的运费126550元，没有合法根据，也没有正当理由，余明英应当返还给何志军。对于何志军请求余明英从起诉之日（2020年1月9日）参照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用损失至付清时止。一审法院认为，余明英没有正当理由占有属于何志军的运费，客观上必然造成资金占用利息损失，但计算标准应参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五条第二款、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余明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何志军运费款12655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损失（以126550元为基数，从2020年1月9日起，参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何志军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3492元，由原告何志军承担724元，由被告余明英承担2768元。”二审中，上诉人余明英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法院举示了以下证据：证据1、借款合同、重庆农村商业银行对私客户账户明细2014年6月20日取现42200元，另加上现金7800元，用于偿还何志军购车在别人处的借款；2、中国农业银行回单，现金13730元存入余晓玲账户，代何志军向重庆宝石达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石达物流公司）交纳逾期利息；3、中国农业银行重庆市分行明细表，为余何鑫交纳保险费用30672元，医疗费用4143元，缴纳罚款100元，2018年2月1日代缴车辆保险费4143元。何志军质证称：证据1借款合同是我本人借的，我们分开后，借款合同我没有带走，借的钱也是我自己拿现金去还的，并不是余明英的钱；证据2、欠宝石达物流公司的钱也是我自己还的；证据3、余何鑫交纳保险费用30672元，医疗费用4143元，缴纳罚款100元，2018年2月1日代缴车辆保险费4143元与我无关，不能在本案中抵扣。经本院审理查明，何志军与余明英于2012年1月开始同居至2018年3月，并生育一子女，取名余何鑫。另查明，宝石达物流公司与何志军签订了《借款合同》，约定何志军向宝石达物流公司借款70000元购买BP9737号汽车，每月等额还款7000元，借款期限为10个月，从2014年4月20日至2015年1月20日。再查明，一审中余明英称何志军以余明英的名字开立账户并收款，但自己并没有用这些钱。二审中，余明英认可收到何志军给付的款项，并认为既然一审法院查明双方属于同居关系，本案就应当查明双方为重庆正禾水处理设备有限公司转送货物购买车辆的投资情况，收入利益分配情况及同居期间的开支情况等事实。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规定，解除同居关系时，同居生活期间共同所得的收入和购置的财产，按一般共同财产处理。何志军与余明英从2012年1月开始同居至2018年3月，本案所涉款项159550元系何志军与余明英同居期间的收入，因二审中余明英并未否认收到上述款项，故案涉款项应属何志军和余明英共同所得，应按一般共同财产进行处理和分割。共同共有关系终止时，对共有财产的分割，有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没有协议的就根据等分原则处理。据此，何志军与余明英同居期间获得的159550元，余明英应分得79775元。一审法院认为案涉款项全部归何志军所有，在扣除何志军医疗费用后，要求余明英全部返还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二审中，余明英举示的借款合同，银行账户明细等，拟证明取得的款项已用为何志军偿还借款及用于家庭生活开支。但余明英举示的借款合同显示的借款金额为70000元，借款期限为2014年4月至2015年1月，每月等额还款7000元，与余明英称取款42200元另加上现金7800元，共计50000元用于归还何志军在别人处借的首付款的事实不符；其支付给余晓玲的13730元的支付时间也是2016年2月5日，上述款项的支付均早于本案所涉款项的取得时间，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其要求在本案中予以扣除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余明英举示的银行明细表显示的医疗费3600元、购买车辆保险费用4143元和交纳交通违章处罚的款项100元，但不能证明上述款项系因何志军支出的费用，故其要求抵扣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余明英为余何鑫购买保险的费用，因该费用属于子女抚养费用，且何志军不同意在本案中抵扣，故本案中不作处理，余明英就该费用可另案提起诉讼。何志军应分得的79775元，扣除其治疗费用33000元，尚余46775元，余明英应返还46775元给何志军。综上所述，余明英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二审中因余明英要求对案涉款项按同居关系析产处理，本院根据新情况予以改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20）渝0107民初130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20）渝0107民初130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被告余明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何志军运费款46775元及资金占用利息损失（以46775元为基数，从2020年1月9日起，参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原告何志军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492元，由何志军负担2444元，余明英负担104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492元，由余明英负担1048元，何志军负担244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海燕审 判 员 秦 敏审 判 员 苏致礼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宋 扬书 记 员 陈鹏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