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3民终3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博（李高恩），男，1972年9月17日生，汉族，住江西省莲花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桂梅，女，1956年10月25日生，汉族，住江西省莲花县，系李博大嫂。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阳金明，江西博韬律师事务所律师。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义芳，江西博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梅林，男，1980年11月4日生，汉族，住江西省。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魁，男，1964年5月20日生，汉族，住江西省莲花县。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健，江西和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博、刘桂梅因与被上诉人蔡梅林、李魁相邻通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莲花县人民法院(2020)赣0321民初3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双方当事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博、刘桂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蔡梅林、李魁的全部诉讼请求；3.依法判令蔡梅林、李魁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遗漏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案涉通行道路源于莲花县医药公司的土地，该土地的共同权利人还有李某1和吴锦华；且李新明共生育五男一女，其于2019年去世以后，从继承法的角度，其权利的继承人还有其他子女。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未查明左济田建房于何时，当时的出入路是怎样的？左济田约在1989年前后建房，建房时的砖、沙等材料是沿原医药公司围墙边的田埂路且可以拖板车绕着现吾里小区担进来的。2.也未查明左济田房屋建好后，其居住、生活出入路情况？其建好房子后，一直是沿着原医药公司围墙边的田埂路通行，至1993年左济田被广东省公安部门在家中抓捕。自此之后，左济田及其家人就很少在此居住有长达十七、八年时间，其偶有出入也是沿着原医药公司围墙边的田埂路绕着现吾里小区出入。由于该房屋长期无人居住和生活，使得该房屋破败不堪，门前野草丛生，一片荒凉，直接将该房屋转让给被上诉人。正是因为该房屋的破败，才使得两被上诉人买了之后就要拆除。3.更未查明左济田房屋建好后是否为改善出入状况作过何种努力以及结果，其历史上的通行道路又是怎样的？直至2009年在李新明的帮助下，将其门前院子的坪地扩充，并将连接其门前的约十余米长的小路扩充为2.50米宽（利用李新明是本村人，在村里的农用水沟上加盖预制板拓宽），目的是走一步看一步，希望以后能沿着原医药公司的围墙一直修过去，因为这条田埂路可以通板车，只要和相关人员协商好，两边扩充一点就可以通行小车，但因左济田家中遭遇变故并没有完全履行协议，至今还欠李新明材料费和人工费共计14000元。4.一审判决采信的关键证据涉嫌伪造，应该予以排除并追究法律责任。被上诉人提供的莲花县琴亭镇人民政府文件“关于确认莲国用（1995）字第016号国有土地证权属问题的函”涉嫌伪造。5.一审判决称“两被告可另行主张权利，不能以此为理由阻碍两原告出入和车辆通行”，这是明显错误的。左济田与李新明签订的协议尚未完全履行，在此基础上，李新明的继承人完全可以行使先履行抗辩权。左济田不支付14000元，上诉人可以不履行该份协议，完全正当、合法。6.一审判决认定该7米通道在政府铺设沥青路面前是各住户自行硬化，没有事实依据。上诉人分别在2011年和2013年建房在原医药公司围墙外，建房时征得李新明、李某1等人同意，将已购买的原莲花县医药公司围墙拆除以便进建筑材料。房屋建好后征得其他权利人同意，李博自行修建7米宽的通行路。该7米路是征得李新明和李某1等1095.20平方米土地受让人同意后及修建的，左济田根本没有从上诉人自行建设的7米宽路通行过（偶而通行除外）。7.一审判决将李新明为左济田扩宽的2.50米路认定是通往上诉人所修建的7米路是没有事实依据的。李新明为左济田扩宽的2.50米路不是历史通道，只能说是通往前方原医药公司围墙边的田埂路。上诉人拆除围墙修7米宽道路后，并不代表左济田能享有该处的通行权，更不用说购买左济田房屋的被上诉人，他的相邻通行权更是无从谈起，其只能承继出让人现有的权利。8.一审判决选择性的没有表述的事实，被上诉人受让左济田房屋后，曾与其近邻永安明珠小区的开发商段小毛达成协议，以220000元的代价从永安明珠出入，同时开发商将该小区的围墙拆开一个口子（现将至今还可以明显的看到），但因业主反对，被小区业主设置限高2米将路堵上。9.一审判决错误混淆了相邻通行关系与地役权的概念。引用相邻关系的法律适用解决本案地役权的问题，是完全错误的。三、一审判决武断的认定。1.一审法院所谓的吾里小区住户，其实也就是李新明、李某1、吴锦华受让原县医药公司1095.20平方米土地上建房的李新明、李某1、吴锦华、郭亮、李二龙仅仅这几户而已。现有的7米宽道路是吾里小区所有住户公共通道，但这通道的土地也是要花钱的。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将来作为吾里小区的一员，享有通道通行权是错误的。2.一审判决认为吾里小区现有通道偷换成两被上诉人的唯一出入路，而且未采纳被上诉人并不是没有出入路，且出入路有多条，只是没有能通行货车的大路。这个事实，被上诉人在受让左济田房屋时应有足够的认识。被上诉人没有任何道理要求上诉人给其提供通行，上诉人也没有任何义务要给被上诉人提供通行的便利。为什么永安明珠小区不让其通行，而一定要上诉人提供便利？两上诉人对土地所有权的管理，只要不超过必要限度，完全合理、合法。3.一审法院武断得出结论，上诉人及当地住户为了本身利益和小区安全设立的栏杆、伸缩门侵犯了被上诉人的权利，要求上诉人及当地住户拆除栏杆、限制使用伸缩门、拆除保护水渠的水泥墩、搬走屋檐滴水下的花盆。由此可见，判决何其荒谬。4.一审判决一方面认定原医药公司以土地抵账的事实，另一方面又采信有关复函认为抵账不合法。但郭亮、李二龙在此土地上建房已办理相关的全部证件，李新明、李某1、吴锦华也已办理规划许可证，缴纳了土管费、出让金等规费，这是政府以实际行动认可该抵账行为的合法性。5.被上诉人并无证据证明上诉人设置栏杆、自动伸缩门、水泥墩、花盆等通行障碍的证据。关于吾里小区的管理和建设是包括上诉人在内的所有业主的共同选择和一致决定。所谓的设置栏杆、自动伸缩门、水泥墩、花盆等行为是全体小区住户的共同选择。为什么大家的共同行为要上诉人去承担全部法律后果？为什么只起诉上诉人？其他人为什么不作为共同被告？四、一审判决曲解适用法律。1.一审判决先是认为本案是相邻通行纠纷，被上诉人购买房屋后欲拆除重建并在相关部门办理了相关权利证书和许可证，对该宅基地拥有所有权和使用权。然后引用民法通则、物权法相关条款对本案进行处理。2.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在被上诉人拆除旧房往外运送材料时设置路障阻碍施工的行为违反法律规定，也有悖社会公序良俗。然而却引用前述法律规定，这是曲解适用法律。（1）左济田原先建房时是走县医药公司围墙外边的田埂路，现在被上诉人受让该房屋后，也应走这条路，更何况该田埂路现有很大改善。（2）民法通则和物权法的有关规定适用的条件是不动产权利人没有出路的情况下适用的，在该不动产权利人有出路的情况下，不能适用该规定。且上述法律规定了公平合理，即不能无偿使用，要付出代价。（3）两被上诉人正是考虑到法律有公平合理的规定，所以曾试图花220000元增开从永安明珠小区出去的通道。试问，从上诉人等的土地上通行就可以不花一分钱，公平、合理吗？（4）物权法第八十八条规定适用的场合有两种，一是不动产权得人因建造、修缮建筑需要利用相邻建筑物、土地的，这是暂时性的利用，其前提也是在不动产权利人没有其他可资利用的建筑、土地的情况下才能适用，且必须支付相应费用。二是不动产权利人因铺设电线、电缆、水管、暖气和燃气管线，必须利用相邻土地、建筑物的情形。这种情形涉及公共利益，可以不支付任何费用。被上诉人如果以后要铺设相关管线，我方没有意见。蔡梅林、李魁辩称，一、本案是因上诉人设置路障妨碍通行引发的相邻通行纠纷，是排除妨碍的相邻纠纷。其他人并未实施设置路障妨碍通行的行为，并不是本案当事人，所以不存在遗漏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并无错误。1.左济田建房三十余年，诉争的通行道路是左济田唯一的出入路。2.我方购买左济田老屋后，依法办理重建手续，取得相关权益包括最基本的通行权益在内是事实。3.我方欲尝试从永安小区出入不成，恰恰反映从吾里小区的道路进出是唯一的出入路。4.上诉人称还有一条田埂路可走不是事实。我方现唯一的出入路，就是门前原田埂路扩宽为2.50米的出入通道。5.上诉人在唯一出入路设置路障妨碍出入通行是事实。三、相邻通行权是法律规定的对相邻不动产权利人的限制，是维护正常生活和生产的最低要求，也即限于土地通常使用所必须的通行。我方是基于最基本的生产生活通行所需，而并非占有、利用土地来提高自己不动产的效益，所以本案系相邻通行关系。四、我方依法享有相邻通行权，上诉人依法应当提供便利且是无偿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蔡梅林、李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李博、刘桂梅立即清除在出入路上设置的障碍，即拆除栏杆、自动伸缩门、水泥墩，搬走花盆等障碍物；2.判决李博、刘桂梅不得设置路障妨碍出入和车辆通行；3、本案诉讼费由李博、刘桂梅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1年7月8日，李新明（李博、刘桂梅父亲）和案外人李某1、吴锦华共同与原莲花县医药公司签订《土地转让协议》，约定原莲花县医药公司将其位于县城永安块面积为1095.20平方米的闲置土地转让给李新明、李某1、吴锦华，用于抵扣李新明等为其承建坊楼和路口两药店的工程款80000元。李新明、李某1、吴锦华受让该土地后，未到土管部门缴纳土地出让金，变更土地权属。2017年10月24日，蔡梅林、李魁与左济田、刘良娥夫妇签订《购房（地）协议》，约定左济田、刘良娥将其所有的位于莲花县（莲房产权证莲房字第××号）出卖给蔡梅林、李魁。蔡梅林、李魁购买左济田、刘良娥夫妇房屋后，分别到县土管部门、城建部门和不动产登记局办理了土地权属转让，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和不动产权证书等手续。2018年3月，蔡梅林、李魁将买受的旧房子拆除，准备建新房，在拆除旧房子后欲将旧料运出去的时候，李博、刘桂梅先后采取在通道上停放车辆、摆放花盆、用砖砌墩及在通道入口处安装栏杆等措施阻止蔡梅林、李魁往外运旧料的车辆通行。理由是七米宽的道路之前是李博个人修建的水泥路，后由政府铺设成沥青路，而从七米宽的道路通往蔡梅林、李魁购买左济田的旧房子2.50米的通道，虽然之前左济田与李新明就通道扩宽为2.50米达成了协议，但协议并未完全履行，左济田只支付了10000元，尚差欠14000元未予支付。在该通道上砌墩、摆放花盆是为了保护通道下面的水圳。在李博、刘桂梅设置路障阻碍蔡梅林、李魁往外运旧料后，蔡梅林、李魁曾多次向西边村委会、莲花县琴亭镇政府、莲花县公安局琴亭派出所反映情况，请求调处。经西边村委会、莲花县琴亭镇政府和莲花县公安局琴亭派出所多次做调处工作未果后，蔡梅林、李魁提起诉讼。另查明，2009年10月2日，左济田就其房屋院内扩建和通道扩建与李新明达成协议，协议第5条约定进院内道路扩建为2.50米，由李新明在水圳上铺设预制板后将通道扩宽为2.50米，由左济田支付材料款和李新明工资。该通道已按协议扩宽为2.50米。吾里小区入口处的自动伸缩门是小区住户为了小区安全集体倡议设置的。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相邻通行纠纷。蔡梅林、李魁购买左济田房屋后欲拆旧建新，已在相关职能部门办理了相关权利证书和许可证，蔡梅林、李魁对该宅基地拥有所有权和使用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三条规定，不动产的相邻各方，应当按照有利于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精神，正确处理截水、排水、通行、通风、采光等方面的相邻关系，给相邻方造成妨碍或者损失的，应当停止侵害、排除妨碍、赔偿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八十四条规定，不动产的相邻权利人应当按照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原则，正确处理相邻关系；第八十八条规定，不动产权利人因建造、修缮建筑物以及铺设电线、电缆、水管、暖气和燃气管线等必须利用相邻土地、建筑物的，该土地、建筑物的权利人应当提供必要的便利。故李博、刘桂梅设置路障阻碍蔡梅林、李魁施工的行为违反法律规定，也有悖社会公序良俗。蔡梅林、李魁请求李博、刘桂梅立即清除在出入路上设置的障碍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蔡梅林、李魁清除旧料建造新房过程中，若因车辆通行造成2.50米通道预制板损坏，造成通道下的水圳堵塞以及造成7米宽的公共通道路面损坏，应及时修复。关于蔡梅林、李魁请求李博、刘桂梅拆除自动伸缩门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自动伸缩门是该吾里小区集体住户为建造和谐文明小区，为了小区住户的财产安全，集体倡议安装安全保护的电动伸缩门，该电动伸缩门并非李博、刘桂梅为阻碍车辆通行而设置的，故蔡梅林、李魁请求拆除电动伸缩门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但该电动伸缩门应合理控制，不能阻碍蔡梅林、李魁因建造房屋运输车辆的通行。李博、刘桂梅辩称，蔡梅林、李魁可从隔壁的永安明珠小区出入，认为从永安明珠小区出入是理想的出入通道。一审法院认为，左济田建房后，都是从吾里小区的通道上出入的，只不过之前的出入路是田埂小道，于是就有了后来的与李新明的协议，将出入其家门的田埂路扩宽为2.50米的通道。也就是说，该通道是历史通道，左济田从未从永安明珠小区出入过，永安明珠小区开发前是莲花县医药公司，左济田房屋后墙窗户紧邻医药公司围墙，并无出入路。蔡梅林、李魁购买左济田房屋后，为了便捷，曾尝试过欲从永安明珠小区出入，但未成功。关于该2.50米通道至吾里小区的主干道7米宽的沥青道路，李博在庭审中称即使左济田未出售房屋，他自己也不能从7米宽的沥青道路通行，因为该7米宽的沥青道路前身水泥道路是李博个人建造。一审法院认为，现有的7米宽沥青道路是2018年下半年由政府在原先的水泥路面上铺设的，之前的水泥路是吾里小区住户每户人家对自己家门口水泥硬化形成的水泥路。现有的7米沥青道路是吾里小区所有住户的公共道路，也是唯一的出入路。故蔡梅林、李魁目前作为永安北路109号宅基地的所有权人，将来作为该吾里小区的住户对7米宽的沥青道路享有通行权。李博、刘桂梅辩称，根据李新明与左济田签订的协议，左济田仅支付了10000元施工费用，并未完全付清工程款，另行主张权利，不能以此为理由阻碍蔡梅林、李魁出入和车辆通行。据此，李博、刘桂梅设置路障妨碍蔡梅林、李魁出入和车辆通行的行为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所设置的路障依法应予清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八十四条、八十七条、第八十八条规定，判决：一、限李博、刘桂梅在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拆除设置在吾里小区入口处的栏杆及清除设置在蔡梅林、李魁宅基地出入路上的水泥墩、花盆。今后不得再设置路障妨碍蔡梅林、李魁家人出入和车辆通行；二、驳回蔡梅林、李魁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0元，由李博、刘桂梅负担400元，由蔡梅林、李魁负担100元。本院二审期间，李博、刘桂梅提供了以下证据：1.证人李某1、李某2出庭作证，拟证明左济田宅基地的历史出入路和1095.20平方米土地及1米宽水渠归属等事实；2.琴亭镇西边村村民委员会的证明，拟证实左济田宅基地历史出入为田埂路和1095.20平方米土地归属及政府在7米通道铺设柏油事前征得上诉人同意；3.七米宽庭院修改成通道的说明，拟证明7米宽庭院修改成通道的来由，证明7米宽庭院与左济田无任何关联；4.图片一张，证明1095.20平方米厂房围墙原址。经质证，蔡梅林、李魁认为，1.证人证言无法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恰恰证明小区的通道是包括左济田还有其他人都可以通行的；2.西边村委会的证明与本案没有关联，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3.属于证人证言，需要出庭作证，且不符合证据的要件，因为是多人在同一个说明上签字，不具有单独证明的效力，对真实性与合法性均有异议；4.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无法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二审中，蔡梅林、李魁提供了以下证据：1.琴亭镇人民政府文件；2.莲花县规划局文件。拟证明1095.20平方米土地属于医药公司，李博在施工期间（重建房屋期间）进行阻路干扰施工等事实，左济田老业主在该路段通行30年的事实。经质证，李博、刘桂梅认为，琴亭镇人民政府的三性有异议，莲花县规划局的文件关联性有异议，达不到证明目的。本院经审查认为，对上述证据应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进行综合认定。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不动产的相邻权利人因道路通行问题而引发的纠纷，属于物权纠纷范畴，案由为相邻通行纠纷。蔡梅林、李魁受让左济田的房屋以后，已依法办理物权变动手续，且经有关部门办理了规划许可证，其取得的物权依法应受保护。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一是否遗漏当事人，二上诉人是否应当排除路障保障被上诉人的通行权。关于原审判决是否遗漏当事人的问题。本案是因李博、刘桂梅设置路障妨碍通行引发的相邻通行纠纷。蔡梅林、李魁的诉讼请求是清除在出入路上设置的障碍，即拆除栏杆、自动伸缩门、水泥墩，搬走花盆等障碍物，属于排除妨害的范畴。其他人并未有设置路障妨碍通行的行为，并不是本案当事人，所以原审判决不存在遗漏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问题。关于李博、刘桂梅是否应当排除路障保障蔡梅林、李魁的通行权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八十四条、第八十八规定，不动产的相邻权利人应当按照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原则，正确处理相邻关系。不动产权利人因建造、修缮建筑物以及铺设电线、电缆、水管、暖气和燃气管线等必须利用相邻土地、建筑物的，该土地、建筑物的权利人应当提供必要的便利。本案中，李博、刘桂梅设置路障妨害蔡梅林、李魁施工的行为，有违上述规定，亦有悖于社会公序良俗。故蔡梅林、李魁提出李博、刘桂梅立即清除设置在出入路上的障碍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综上所述，李博、刘桂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李博、刘桂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艳审判员 杨发良审判员 周丽娜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陈颖澍书记员胡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