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7民终401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柠檬生化有限公司，住所地安丘市新安南路27号。 法定代表人：刘海清，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恒明，山东求是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东，山东求是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忠国，男，1978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毕业，居住地安丘市向阳路313号9号楼3单元305号，住安丘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保杰，山东恒安盛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山东柠檬生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柠檬生化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忠国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山东省安丘市人民法院（2020）0784民初6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柠檬生化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双方劳动合同解除是因为被上诉人个人原因主动辞职，上诉人无违法情形，故不应支付经济补偿金；带薪年休假工资数额计算错误。 杨忠国未提供书面答辩意见。 杨忠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解除杨忠国与柠檬生化公司的劳动关系；2.判决柠檬生化公司返还杨忠国非法收取的培训费4500元；3.判决柠檬生化公司支付杨忠国经济补偿金67461.30元；4.判决柠檬生化公司支付杨忠国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33125.82元；5.判决柠檬生化公司支付杨忠国2019年5月份、6月份及2019年7月1日至5日的工资10028.73元；6.判决柠檬生化公司协助杨忠国办理领取失业保险金手续。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杨忠国原为柠檬生化公司职工，柠檬生化公司自2008年12月份为缴纳杨忠国社会保险费用，工作期间柠檬生化公司拖欠杨忠国2019年5月、6月、7月份的工资至今，本案审理中柠檬生化公司认可尚欠杨忠国2019年5月份工资为4099.5元、6月份工资为3669.10元、7月份工资为623.50元，杨忠国无异议并要求柠檬生化公司按照认可的数额支付。2019年7月4日，杨忠国以柠檬生化公司拖欠工资、未安排带薪年休假、未安排合理的休息时间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通过EMS向柠檬生化公司邮寄送达解除劳动合同通知，长安公司7月5日签收。 （二）杨忠国自2019年7月4日起离职，后杨忠国以柠檬生化公司拖欠工资、未安排带薪年休假、未安排合理的休息时间为由向安丘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解除与柠檬生化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要求柠檬生化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67461.3元、支付拖欠2019年5月至7月5日的工资10028.73元、支付带薪年休假工资28677.79元、返还收取的培训费4500元。该仲裁委员会2019年11月20日安劳人仲字(2019)第350号裁决书裁决：一、双方于2019年7月5日解除劳动合同。二、柠檬生化公司支付杨忠国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135.5元，2019年5月至2019年7月5日的工资8456.1元，带薪年休假工资差额3927.36元，共计14518.96元。三、柠檬生化公司协助杨忠国办理领取失业保险金等手续。四、驳回杨忠国的其他仲裁请求。杨忠国不服以上裁决，诉至法院。 （三）杨忠国离职前12个月的工资为：2018年7月3874.80元，2018年8月4105.9元，2018年9月4404.10元，2018年10月5931.90元，2018年11月4718.40元，2018年12月4610.60元，2019年1月4815.60元，2019年2月4730.70元，2019年3月3909.60元，2019年4月3628.10元，2019年5月4099.5元、2019年6月3669.10元，平均月工资为4374.86元。 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的质证和认定情况。（一）杨忠国为证明自己于2004年9月份到柠檬生化公司处工作，提交①户名杨忠国、账号为16×××77的工商银行活期储蓄存折，2004年11月24日开户，2004年11月26日起由银行第一次“代发”工资，至2007年1月13日活期存折的内容全部为“代发”和“支取”。杨忠国主张系柠檬生化公司为自己发放的工资，2004年11月26日支付的2004年9月份的工资。提交②2005年1月及2006年1月《山东柠檬生化有限公司工资发放明细表》（原件），单位：一部东发酵（日工资），2005年1月杨忠国工资为837.5元，2006年1月杨忠国工资为1113.5元，与证据①活期储蓄存折中的2005年3月11日“代发”及2006年2月24日“代发”数额一致。杨忠国主张2005年3月11日发放的是2005年1月工资，2006年2月24日发放的是2006年1月工资，证据①活期储蓄存折可以证明自2004年11月26日柠檬生化公司开始即向杨忠国支付劳动报酬，推断2004年11月26日向其支付的是2004年9月的工资，即当事人双方自2004年9月建立劳动关系。提交③潍坊市首届特种作业安全技能大赛参赛选手明细表及荣誉证书、参赛人员通讯录各一份，原告于2007年5月代表参加潍坊市首届特种作业安全技能大赛获优秀奖，主张自己系代表柠檬生化公司参赛，进一步证明与柠檬生化公司建立劳动关系的时间。 柠檬生化公司质证认为证据①真实性无异议，但存折只显示户名是杨忠国，未显示用途如工资，不能证明收款是柠檬生化公司支付的，不能证明柠檬生化公司存在违反法律规定情形；证据②真实性有异议，没有柠檬生化公司盖章，证据形式来源也不合法，工资发放表不应在原告手中。证据③荣誉证书真实性无异议，明细表和通讯录系打印件，真实性有异议，不能证明杨忠国代表柠檬生化公司参加技能大赛并获奖的事实。 法院认证如下：杨忠国提交的②2005年1月及2006年1月《山东柠檬生化有限公司工资发放明细表》中杨忠国的工资数额与证据①活期储蓄存折中的2005年3月11日“代发”及2006年2月24日“代发”数额一致，柠檬生化公司庭后称2005年、2006年的工资明细表及文件原件，因时间较长了，办公室多次搬迁，无法提供了，也就是不能提交反驳的证据，法院对证据①储蓄存折、②工资明细表、③参赛选手明细表及荣誉证书均确认为有效证据。结合当事人的陈述，法院认定柠檬生化公司于2004年11月26日开始支付杨忠国2004年9月份的工资，双方自2004年9月建立劳动关系。 （二）杨忠国为证明柠檬生化公司收取自己培训费4500元，提交①16×××77活期储蓄存折及16×××44银行卡交易明细，2008年12月16日杨忠国通过ＡＴＭ机提取3500元。提交②2018年10月柠檬生化工资发放表复印件，表中入厂时间为“2009.01转”，并已缴纳养老、医疗、失业保险。杨忠国主张“2009.01转”的意思是2009年1月由临时工转为长期合同工，公司开始为其缴纳社会保险。提交③鲁柠生字（2005）第52号文件、鲁柠生字（2006）第72号文件、鲁柠生字［2008］第71号、72号文件，内容均为柠檬生化公司关于选招、转办长期合同工的意见，都有关于交费（培训费）的标准和办法，鲁柠生字［2008］第72号文件中交费（培训费）标准及交费办法：1、男5000元；女10000元，合同履约金和集资款可顶该款项。2、凡在公司工作时间三整年以上的，每超过1年，少交500元，…。杨忠国以此证明柠檬生化公司存在将短期合同工和计划内临时工转为长期合同工，并在缴纳相应培训费后为相应职工缴纳社会保险的做法，杨忠国主张自己于2004年9月到柠檬生化公司处工作，至2008年9月文件发布时已经满三年且超过一年，享受少交500元的优惠，自己就通过ＡＴＭ机提取3500元，外加现金1000元，向柠檬生化公司交纳了4500元的培训费，转为长期合同工，柠檬生化公司开始为其缴纳社会保险费用，但柠檬生化公司未为自己出具相应的培训费收据。 柠檬生化公司对52号文件真实性无异议，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均不认可，均不能证明杨忠国已向柠檬生化公司缴纳培训费。 法院认证如下：杨忠国提交的银行卡交易明细及系列文件，柠檬生化公司不能提交反驳的证据，真实性法院予以确认。能够认定2008年12月16日杨忠国通过ATM机提取3500元以及柠檬生化公司有关于长期合同工交培训费的规定，但因杨忠国不能提交培训费收据，杨忠国以此推断向柠檬生化公司交纳了4500元的培训费，证据不足，法院不予认定。 （三）杨忠国主张在2018年12月31日上一合同到期后至2019年1月10日下一合同续约前并不存在辞职到其他地方进行工作的情况，一直工作至2019年7月4日与被告解除劳动关系为止。杨忠国提交“二厂电气（28）”微信群聊天截图七份，该微信群系柠檬生化二厂（二部）电气车间微信群，群中出现的成员有曹德生（电气车间副主任）、李震（电气车间统计员）、刘国强（班组电工）、曹淑杰、王帅、傅振华以及原告杨忠国等。①曹德生1月24日在群中发送以上人员在内的工资表一份，要求大家25日12点前核对完毕。杨忠国主张系2018年12月份工资。②李震2018年12月29日在微信群里发送任务，其中一条内容为“隐患平台任务已下达，时间是2019.1.2零点开始，2019.1.31四点结束。电气运行人员不变，电气检修人员：傅振华，王成建，杨忠国。……”；2019年1月2日15:23、15:36原告在微信中询问李震“你那边，下载双体系二维码还有吗”，李震答“群里有，之前的”，杨忠国答“好”；2019年1月3日，刘国强就设备故障情况通过微信向杨忠国发送照片。杨忠国主张这些聊天记录证明2019年1月2日、3日其仍然在被告处正常工作。③曹德生2月10日发送“电气车间1月份考勤”及“顶班”情况，杨忠国当月顶班“2”；2月23日曹德生发送2019年1月份工资表要求大家核对，该工资表中包括杨忠国在内的车间25名职工，杨忠国工资明细“工资129出勤22加班4.5031.00零点7.0四点11交接29.0法定假日2工资2838.0加班1161.0交接87.0法定假日258.0奖惩400.0夜班89.0安全奖48.5餐洗补费93.0工补255.0总计5227.5扣项……实发工资4815.6元”。杨忠国以此证明2019年1月份考勤为29天（交接数），再加上顶班2天，实际出勤为31天，同时证明杨忠国2019年1月份工补（工龄补贴）仍旧为最高数额255元，并未重新计算工龄。提交2019年1月2日至1月10日期间与粗提车间段长周波、发酵车间段长韩刚刚、粗提车间班长寇兴磊、精提车间班长辛治国、精提车间班长李建坤、精提车间浓缩工吕华通话时间、时长手机记录一宗，杨忠国以此证明此期间一直在为工作进行沟通，自己在柠檬生化公司处正常工作。 以上证据柠檬生化公司认为均是打印件或复印件，非原始载体，对真实性均不认可，微信群是否是二部电气车间微信群，群内的人员是否是杨忠国及柠檬生化公司的工作人员都无法确认；通话记录无通话内容，不能证明杨忠国在2019年1月2日至10日在柠檬生化公司处正常工作。 法院认证如下：杨忠国提交的多份微信截图及2019年1月2日至1月10日期间的通话记录涉及杨忠国主张的曹德生（电气车间副主任）、李震（电气车间统计员）、刘国强（班组电工）、曹淑杰、王帅、傅振华多名二部电气车间的职工以及粗提车间段长周波、发酵车间段长韩刚刚、粗提车间班长寇兴磊、精提车间班长辛治国、精提车间班长李建坤、精提车间浓缩工吕华，柠檬生化公司仅仅从证据的表面形式进行否认，不能提交关于以上相关人员的身份信息、是否与杨忠国通话、是否向杨忠国推送过微信当中的涉及的2018年12月份工资、2018年12月29日发送任务、2019年1月3日刘国强设备故障照片、曹德生2月10日发送“电气车间1月份考勤”、核对2019年1月份工资表等内容的相关证据，故法院对杨忠国提交以上微信截图、通话记录均予以确认。通过微信的大量内容特别是2019年1月2日、3日杨忠国与本车间同事沟通工作以及曹德生发送的“电气车间1月份考勤”、2019年1月份工资表，完全能够认定杨忠国在2019年1月2日至9日一直在柠檬生化公司处工作，法院予以确认。 （四）柠檬生化公司为证明已经为杨忠国发放了未休年休假工资以及杨忠国自2019年1月10日入职，上次的劳动合同2018年12月31日到期后因个人原因杨忠国主动辞职，双方约定柠檬生化公司发放3000元作为之前的所有劳动争议的处理款，全部争议已解决，①提交2019年1月10日劳动合同一份，为制式填空劳动合同，填空内容明显由多人填写，封面及底页签名明显不是一人书写，期限为2019年1月10日至2020年12月31日，合同第八条特殊事项（与其他填空明显不同的字迹）：“乙方曾多次辞职，最近是2013年12月12日和2018年12月31日两次因个人原因解除合同后重新入职并签订劳动合同，在此双方予以确认”，合同第十七条其他内容（与其他填空明显不同的字迹）：“乙方2018年12月31日合同到期因个人原因未续签，经甲方做工作又重新入职。经协商，就双方以前所有存在的法律争议达成如下协议：甲方在乙方2019年1月工资中加发叁仟元作为法律争议处理部分，在2019年1月工资发放后5日内，乙方未提出书面异议的，以前的所有法律争议全部终结。以上双方予以确认”。柠檬生化公司主张合同第八、十七条内容是签订合同时由公司工作人员书写，杨忠国仔细审核后在最后一页签字，合同杨忠国持有一份。②提交2019年1月份二部电气车间考勤表及工资发放表，表中共有杨忠国在内的6人，杨忠国的考勤注明1-9号为新入，正常出勤为15，没有被考勤人员本人签名；工资表中列明的工资分项与以上杨忠国提交的工资分项内容明显不一致，杨忠国的工资总额为4816.5，其中有年休假129.0、特殊3000.0法律协议款、工补255元，没有本人签名。提交2018年6、9、10月份二部电气车间工资表，表中只有杨忠国在内的四人，每月工资项目中包含年休假工资129.0、387.0、774.0，工资表中列明的工资分项与以上杨忠国提交的工资表分项内容明显不一致。 杨忠国主张上一合同2018年12月31日到期后柠檬生化公司没有及时与杨忠国签订新的合同，而是在2019年1月10日才续签了合同，劳动合同第一页是自己签的，最后的签字并非自己所签，系柠檬生化公司模仿、伪造的签名，杨忠国从来没有辞职，合同第八条特殊事项及第十七条当时是空白的。考勤表及工资表系柠檬生化公司自行制作，无杨忠国签字确认，工资表每次都发到职工手中签字，工资表与自己提交的工资表应发数额是一致的，但是各项内容是柠檬生化公司后来自己制作的，没有收到3000元，年休假工资没有发放，不存在柠檬生化公司所说的劳动关系发生中断后重新入职以及发放3000元作为争议解决的事实，从柠檬生化公司提交的工资表也可以看出杨忠国的工龄补贴仍旧是最高的255元，并没有发生另行计算的情况。 法院认证如下：因柠檬生化公司在审理中未提交杨忠国多次辞职及2013年12月12号、2018年12月31日因个人原因解除劳动合同的证据；提交的2019年1月10日劳动合同填空内容由多人填写，存有争议的合同第八条、第十七条内容柠檬生化公司主张在杨忠国签字前由公司工作人员书写，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即便第十七条内容在杨忠国签字前已经书写，解决的也是“以前的所有法律争议”，本案争议是在2019年7月4日离职后发生的争议，显然不会包括在内；柠檬生化公司提交的考勤表、工资发放表均无本人签名，表中所列人数、工资分项与杨忠国提交的工资表内容明显不一致，故对柠檬生化公司提交的以上证据均不予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规定，工资应当以货币形式按月支付给劳动者本人。不得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的工资。柠檬生化公司认可尚欠杨忠国2019年5月份工资为4099.5元、6月份工资为3669.10元、7月份工资为623.50元，杨忠国无异议并要求柠檬生化公司按照认可的数额支付，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 杨忠国主张自己向柠檬生化公司交纳了4500元的培训费，证据不足，对其要求返还培训费4500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用人单位有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等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第四十六条规定，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柠檬生化公司至今尚欠杨忠国2019年5-7月份工资，有未及时支付劳动报酬的情形，故柠檬生化公司辩称杨忠国因个人原因主动辞职，柠檬生化公司无违法情形，不应支付经济补偿金，法院不予采信，杨忠国要求解除劳动合同并要求柠檬生化公司支付经济补偿，理由正当，依法应予支持。杨忠国于2019年7月4日离职，法院确认双方间的劳动合同于2019年7月4日已经解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的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柠檬生化公司辩称杨忠国自2019年1月10日入职，2018年12月31日劳动合同到期后杨忠国辞职，已发放3000元作为之前的所有劳动争议的处理款，与查明认定的事实不符，法院不予采信。杨忠国自2004年9月到柠檬生化公司工作，至2019年7月4日解除劳动合同，计算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的年限为15个月，经济补偿计算为：15个月×4374.86元/月=65622.9元。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劳动者连续工作1年以上的，享受带薪年休假。国务院《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规定，职工连续工作已满1年不满十年的，年休假5天；已满10年不满20年的，年休假10天；已满20年的，年休假15天。第五条规定，年休假在1个年度内可以集中安排，也可以分段安排，一般不跨年度安排。单位确因工作需要不能安排职工年休假的，经职工本人同意，可以不安排职工休假。对职工应休未休假天数，单位应当按照该职工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年休假工资报酬。根据以上规定，年休假应当在本年度内安排，未安排年休假的，工资报酬亦应在本年度支付。故杨忠国要求支付解除劳动合同前一年度年休假工资报酬，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杨忠国连续工作不满20年，年休假应为10天，扣除柠檬生化公司已支付的工资，杨忠国的年休假工资报酬按照解除劳动合同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计算为4374.86元÷21.75元/天×10天×200%=4022.86元。杨忠国要求柠檬生化公司支付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33125.82元，没有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柠檬生化公司辩称2018年之前的已经支付，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法院不予采信。 柠檬生化公司同意协助杨忠国办理领取失业保险金手续，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五条第二款、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五十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杨忠国与山东柠檬生化有限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于2019年7月4日解除；二、山东柠檬生化有限公司支付杨忠国2019年5-7月工资8392.10元、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65622.9元、带薪年休假工资4022.86元，共计78037.86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山东柠檬生化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协助杨忠国办理失业登记等手续；四、驳回杨忠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元（减半收取），由山东柠檬生化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是否应该支付被上诉人经济补偿金以及一审确定的带薪年休假工资数额是否正确的问题。上诉人上诉称，双方劳动合同解除是因为被上诉人个人原因主动辞职，上诉人无违法情形，故不应支付经济补偿金，经查，当事人双方对于上诉人拖欠被上诉人三个月工资的事实均无异议，而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用人单位未能及时足额发放工资薪酬的，劳动者可随时要求解除劳动合同并据此主张经济补偿金，因此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相应的经济补偿金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还上诉称一审确定的带薪年休假工资数额错误，因被上诉人参加工作年限从2004年算起，而非上诉人主张的2019年，因此一审法确定的被上诉人的带薪年休假工资数额准确，因此该主张亦不能成立。上诉人关于其不应承担诉讼费的主张，无法律依据，依法不予采纳。对原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本院直接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山东柠檬生化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山东柠檬生化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宝成 审判员  刘宇宁 审判员  邵 淼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郝玉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