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53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毕缩启，男，1968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桑杰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温泉乡杨家庄村。法定代表人：毕春生，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毕缩启，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志刚，男，1986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沐，北京国同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毕缩启、北京桑杰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桑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袁志刚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450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毕缩启、桑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毕缩启）、被上诉人袁志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毕缩启、桑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桑杰公司未支付袁志刚借款本金32．7167万元，并以此为基数计算利息至当前日期；本案一审及二审诉讼费由袁志刚承担。事实和理由：1．《借款合同》的实际借款人是桑杰公司，担保人是武某，毕缩启当时只是桑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桑杰公司将其持有与温泉镇农业综合服务中心债权转让给袁志刚，袁志刚也明确表示受让债权，故应当在借款本金中扣除该部分款项；3．法院应核查借款人和担保人到底是谁；4．一审法院未对协议书中的债权和还款义务进行确认；5．2014年2月25日袁志刚向李仔良借款100万元人民币，应查明100万元的合法性。袁志刚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桑杰公司及毕缩启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袁志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毕缩启、桑杰公司给付袁志刚借款本金300万元及利息292．726万元；2．诉讼费、保全费均由毕缩启、桑杰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2月15日，袁志刚（出借人）与毕缩启（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约定：毕缩启因公司经营需要，向袁志刚借款300万元整；原2013年1月28日所借的200万元本金转入此借款合同，此借款利息按2013年借款合同约定支付至2014年2月14日；新增借款100万元，此新增借款需以汇款至毕缩启工行卡为依据凭证，且约定日期为2014年2月15日；借款时间自2014年2月15日起至2015年2月14日止；双方约定借款年息为18%（不计复利），每月15日支付利息，到期一次性还本。该合同上借款人处有毕缩启的签字，并加盖有桑杰公司的印章。袁志刚提交的证据显示，袁志刚于2013年1月28日给毕缩启转账200万元，李仔良于2014年2月15日给毕缩启转账100万元。李仔良到庭作证，陈述：2014年2月15日，袁志刚向李仔良借款100万元，指定李仔良将该款项直接转入了毕缩启的银行账户。2015年6月5日，袁志刚（出借人）、毕缩启（借款人）、桑杰公司（担保人）签订《协议书》，约定：一、毕缩启尚欠袁志刚借款本金300万元及约定利息一直未能偿还，且已超过约定的还款期限。二、桑杰公司自愿以公司全部资产及对外全部债权对上述借款及利息的无限连带偿还之责。三、现桑杰公司与温泉镇农业综合服务中心因履行《用地使用协议书》过程中发生纠纷，桑杰公司对温泉镇农业综合服务中心享有的债权自愿转让给袁志刚所有。四、温泉镇农业综合服务中心认可对桑杰公司的债务转为归袁志刚所有，直接向袁志刚履行上述款项给付义务。五、上述履行的款项如不能足额偿还毕缩启对袁志刚的欠款本金及利息，差额部分袁志刚有权继续向债务人毕缩启及担保人桑杰公司继续追索。六、上述协议签字盖章后生效，具有法律约束力。该协议的尾部有袁志刚、毕缩启的签字，并加盖有桑杰公司的印章，但被列为第三方的温泉镇农业综合服务中心并未签字或盖章。2017年6月4日，袁志刚（出借人）、毕缩启（借款人）、桑杰公司（担保人）签订了一份与前述协议内容一致的《协议书》，该协议书上仍然只有出借人袁志刚、借款人毕缩启的签字，以及担保人桑杰公司加盖的印章，被列为第三方的温泉镇农业综合服务中心未签字或盖章。同日，毕缩启、桑杰公司还出具了一份《利息合计》确认书，载明：本金300万元。1．2015年6月5日签订《协议书》之前有10个月利息未付，共计48万元。2．2015年6月5日至2017年6月4日，两年利息未付，共计115．2万元。应付利息合计163．2万元；本息合计463．2万元。一审庭审中，毕缩启、桑杰公司主张，桑杰公司曾与温泉镇农业综合服务中心签订《用地使用协议书》，并依据该协议向温泉镇农业综合服务中心缴纳了290万元，温泉镇农业综合服务中心应向桑杰公司退还部分款项，桑杰公司已经将该债权转让给了袁志刚，用于抵偿本息267万元。为证明该项主张，毕缩启、桑杰公司提交了一份录音证据。该证据显示，2015年11月7日，袁志刚、毕缩启与温泉镇农业综合服务中心原主任张某进行谈话，袁志刚、毕缩启欲要求温泉镇农业综合服务中心将应当退还给桑杰公司的款项支付给袁志刚，但张某并未同意，其称依据合同规定，应当退还给毕缩启。袁志刚要求张某在付钱给毕缩启时通知袁志刚等人到场，到时张某将钱交付给毕缩启，毕缩启再支付给袁志刚一方。张某同意通知袁志刚与毕缩启一起到场。另，袁志刚一方询问可以退还多少钱，毕缩启称还在与张某沟通。一审庭审中经询，毕缩启、桑杰公司认可，温泉镇农业综合服务中心至今并未退还任何款项给袁志刚。另查，2017年6月5日后，毕缩启、桑杰公司并未偿还《利息合计》确认书中载明的任何本息。袁志刚一并主张，2017年6月5日至2019年10月14日期间产生利息129．526万元，在本案中主张截至日期为2019年10月14日的利息，该日之后的利息以后再行主张。一审法院认为，依据各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以及庭审陈述，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毕缩启、桑杰公司在借款合同中的身份问题；二、借款本金金额问题；三、是否存在毕缩启、桑杰公司以债权转让方式抵偿债务问题。一、毕缩启、桑杰公司在借款合同中的身份问题首先，袁志刚所提交的证据显示，所有款项系转入毕缩启的个人账户。其次，2015年6月5日、2017年6月4日《协议书》中明确记载毕缩启的身份系借款人，桑杰公司的身份为担保人，桑杰公司对毕缩启的债务承担无限连带偿还之责。前述协议上虽然未加盖温泉镇农业综合服务中心的印章，但该协议上对毕缩启、桑杰公司身份的认定，以及就毕缩启、桑杰公司应当对袁志刚承担的责任的认定，均与温泉镇农业综合服务中心无关。故温泉镇农业综合服务中心未加盖印章，不能否定毕缩启、桑杰公司对自身身份及责任的自认的效力。故法院认定，毕缩启系案涉借款合同的借款人，桑杰公司系毕缩启的连带责任保证人。二、借款本金金额问题毕缩启、桑杰公司自认收到过袁志刚提供的借款本金200万元，袁志刚亦提交了证据佐证，对此法院不持异议。在案证据显示，李仔良于2014年2月15日给毕缩启转账100万元，李仔良到庭陈述，确认该款项系受袁志刚指示支付于毕缩启。毕缩启确认收到款项，虽否认李仔良陈述的收款原因，但其并未举证证明系因其他法律关系收取该款项。故法院认定，袁志刚共计向毕缩启提供借款本金300万元。三、是否存在毕缩启、桑杰公司以债权转让方式抵偿债务问题虽然毕缩启、桑杰公司主张以桑杰公司对温泉镇农业综合服务中心享有的债权转让给袁志刚，抵偿了267万元，但其提交的录音证据显示，温泉镇农业综合服务中心并未同意直接将款项退还该袁志刚，且当时并未确定温泉镇农业综合服务中心应当退还给桑杰公司多少款项。一审庭审中，毕缩启、桑杰公司亦自认，温泉镇农业综合服务中心至今并未退还过任何款项。故毕缩启、桑杰公司主张已经抵偿了部分债务，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毕缩启未履行还款义务，桑杰公司书面确认对毕缩启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袁志刚据此提起诉讼，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但经法院核算，2017年6月5日至2019年10月14日期间的利息应为127．35万元，法院依法予以调整。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的规定，判决：1．毕缩启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袁志刚偿还借款本金300万元、利息290．55万元；2．桑杰公司对上述第一项判决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经核查本案事实如下：2014年2月15日，袁志刚（出借人）与毕缩启（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约定：毕缩启因公司经营需要，向袁志刚借款300万元整；原2013年1月28日所借的200万元本金转入此借款合同，此借款利息按2013年借款合同约定支付至2014年2月14日；新增借款100万元，此新增借款需以汇款至毕缩启工行卡为依据凭证，且约定日期为2014年2月15日；借款时间自2014年2月15日起至2015年2月14日止；双方约定借款年息为18%（不计复利），每月15日支付利息，到期一次性还本。该合同上借款人处有毕缩启的签字，并加盖有桑杰公司的印章。袁志刚提交的证据显示，袁志刚于2013年1月28日给毕缩启转账200万元，李仔良于2014年2月15日给毕缩启转账100万元。李仔良一审到庭作证，陈述：2014年2月15日，袁志刚向李仔良借款100万元，指定李仔良将该款项直接转入了毕缩启的银行账户。2015年6月5日，袁志刚（出借人）、毕缩启（借款人）、桑杰电子公司（担保人）签订《协议书》，约定：一、毕缩启尚欠袁志刚借款本金300万元及约定利息一直未能偿还，且已超过约定的还款期限。二、桑杰公司自愿以公司全部资产及对外全部债权对上述借款及利息的无限连带偿还之责。三、现桑杰公司与温泉镇农业综合服务中心因履行《用地使用协议书》过程中发生纠纷，桑杰公司对温泉镇农业综合服务中心享有的债权自愿转让给袁志刚所有。四、温泉镇农业综合服务中心认可对桑杰公司的债务转为归袁志刚所有，直接向袁志刚履行上述款项给付义务。五、上述履行的款项如不能足额偿还毕缩启对袁志刚的欠款本金及利息，差额部分袁志刚有权继续向债务人毕缩启及担保人桑杰公司继续追索。六、上述协议签字盖章后生效，具有法律约束力。该协议的尾部有袁志刚、毕缩启的签字，并加盖有桑杰公司的印章，但被列为第三方的温泉镇农业综合服务中心并未签字或盖章。2017年6月4日，袁志刚（出借人）、毕缩启（借款人）、桑杰公司（担保人）签订了一份与前述协议内容一致的《协议书》，该协议书上仍然只有出借人袁志刚、借款人毕缩启的签字，以及担保人桑杰公司加盖的印章，被列为第三方的温泉镇农业综合服务中心未签字或盖章。同日，毕缩启、桑杰公司还出具了一份《利息合计》确认书，载明：本金300万元。1．2015年6月5日签订《协议书》之前有10个月利息未付，共计48万元。2．2015年6月5日至2017年6月4日，两年利息未付，共计115．2万元。应付利息合计163．2万元；本息合计463．2万元。上述事实一审法院依据的是各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以及一审庭审陈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依据上述事实，本院认为，毕缩启系案涉借款合同的借款人，桑杰公司系毕缩启的连带责任保证人。毕缩启、桑杰公司自认收到过袁志刚提供的借款本金200万元。李仔良于2014年2月15日给毕缩启转账100万元，李仔良一审庭审中陈述，确认该款项系受袁志刚指示支付于毕缩启。现毕缩启质疑这100万元合法与否，但不能推翻毕缩启确认收到该款项。故本院认定，袁志刚共计向毕缩启提供借款本金300万元。毕缩启主张桑杰公司对温泉镇农业综合服务中心享有的债权转让给袁志刚，抵偿了267万元，但一审庭审中，毕缩启自认温泉镇农业综合服务中心至今并未退还过任何款项。故毕缩启主张已经抵偿了部分债务，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判决毕缩启向袁志刚偿还借款本金300万元、利息290．55万元及桑杰公司对上述项判决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毕缩启及桑杰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848元，由毕缩启、北京桑杰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妮审 判 员  李春华审 判 员  白 云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李彤琳书 记 员  李心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