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35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珠海市卡索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法定代表人：邹丽俐，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薇，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丽，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宵宇，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正中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法定代表人：邓学勤，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丹，北京嘉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萍，北京嘉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珠海市卡索发展有限公司（简称卡索公司）与被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原审第三人正中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简称正中公司）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原审法院）（2019）京73行初311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0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诉争商标系第3303168号“Castle”商标（见下图），由卡索公司于2002年9月10日申请注册，核定使用在第35类“进出口代理；推销（替他人）；为广告或推销提供模特；广告设计；广告策划；广告；广告宣传；商业橱窗布置；张贴广告；职业介绍所”服务上，商标专用期限至2024年5月13日。2017年5月15日，正中公司针对诉争商标向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提出连续三年停止使用撤销申请。卡索公司向商标局提交了以下证据：1.营业执照、商标注册证复印件、注册商标变更证明；2.卡索公司与珠海市卡索服饰有限公司签订的商标授权书；3.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4.卡索公司与深圳市茂业东方时代百货有限公司、珠海百货广场有限公司、天虹商场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嘉洲广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中山市优越城百货管理有限公司、华润万家生活超市（珠海）有限公司、江门市益华百货有限公司、珠海市茂业百货有限公司及其南山分公司、东门分公司、和平分公司、深圳市茂业百货深南有限公司签订的专柜合同、合作协议、补充协议及消防协议书；5.广东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检验报告、广东省珠海市质量计量监督检测所检测报告、中国纺织工业联合会检测中心、中纺协（北京）检验技术服务有限公司检测报告；6.台州市台城卡索服装店、乐昌市卡索服装店等的营业执照及店面照片；7.口碑网网页截图。商标局经审理于2018年2月3日作出商标撤三字[2018]第Y1272号关于第3303168号第35类“Castle”注册商标连续三年不使用撤销申请的决定（简称第Y1272号决定），诉争商标予以撤销。卡索公司不服第Y1272号决定，向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复审请求，并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8.卡索公司与熊丽萍签订的《加盟合同书》；9.招商宣传页面；10.卡索公司与珠海市奥伦提时装有限公司签订的《商品代销合同协议》；11.卡索公司与珠海市威丝曼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商品代销合同协议》；12.中山市金汇置业有限公司、珠海百货广场有限公司、珠海市茂业百货有限公司分别出具的证明及图片；13.营口熊岳天沐温泉度假有限公司、江西庐山天沐温泉度假有限公司、威海天沐温泉度假有限公司分别出具的证明及其与卡索公司签订的《承包经营协议书》；14.台历、宣传册；15.卡索公司与深圳市国际彩印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书、珠海市卡索服饰有限公司与广州市快牛数码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印刷合同；16.卡索公司与珠海市奥伦提时装有限公司、珠海市威丝曼股份有限公司之间的收据；17.卡索公司与部分加盟商之间的收入汇总统计表、记账凭证、增值税纳税申报表；18.珠海市茂业百货有限公司、江门市益华百货有限公司、珠海百货广场有限公司开具的发票；19.深圳市国际彩印有限公司开具的发票、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2018年8月24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19]第7155号关于第3303168号“Castle”商标撤销复审决定（简称被诉决定），认定：本案实体问题应适用2001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相关程序问题适用2014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卡索公司提交的证据未形成有效证据链证明诉争商标在2014年5月15日至2017年5月14日（简称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的服务上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故诉争商标予以撤销。卡索公司不服被诉决定，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卡索公司在诉讼阶段补充提交以下证据：20.卡索公司与海宁市慧雅特服饰有限公司、中山以太时装有限公司分别签订的Castle服装代理销售服务协议、增值税专用发票、海宁慧雅特服饰装箱汇总单、浙江汉诺威服饰有限公司装箱总单、卡索Castle服饰返修送货清单、中山以太时装有限公司装箱记录；21.卡索公司与珠海市奥伦提时装有限公司、珠海威丝曼股份有限公司分别签订的商品代销合同协议、收据、发票及门店照片；22.关于设计橱窗、店铺的往来邮件及图纸；23.茂业百货销售单、中山利和广场销货票、珠海百货广场有限公司商品销售专用票。原审法院另查，卡索公司在第18类、25类、30类、31类、32类、33类、34类、35类等商品类别上注册有多枚“卡索”“Castle”“卡索Castle”等商标。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卡索公司提交的证据1是卡索公司营业执照、商标注册证等，与诉争商标的使用情况无关。证据2是商标授权书，仅能证明卡索公司授权珠海市卡索服饰有限公司使用诉争商标。证据3是多张增值税专用发票，货物或应税劳务名称包括服装、卡索牛仔裤、卡索连衣裙、棉服、短裙、卡索上衣、卡索外套、卡索吊带等，未体现诉争商标，且不是第35类服务上的证据。证据4是卡索公司与深圳市茂业东方时代百货有限公司等签订的专柜合同、合作协议等，合同中约定的经营范围是卡索品牌淑女装商品、卡索（castle）服装及部分百货用品，均不是进出口代理、推销（替他人）等指定使用服务。证据5是检测报告，与诉争商标的使用情况无关。证据6是服装店营业执照与店面照片，体现的是“卡索Castle”商标，而不是本案诉争商标。证据7是网页截图，属于自制证据，且是消费者或代理商对卡索服装品牌的评价或咨询加盟事宜，未体现诉争商标的使用情况。证据8、证据17是卡索公司与加盟商签订的加盟合同书及对应的收入汇总统计表、记账凭证等，约定加盟商拥有卡索（Castle）品牌服饰的中国生产经营权，亦不是第35类服务上的证据。证据9系自制证据，不能证明诉争商标的实际使用情况。证据10、证据11、证据21是商品代销合同协议、收据、发票及门店照片，结合证据16的收据，卡索公司在卡索（Castle）店内替珠海市奥伦提时装有限公司、珠海市威丝曼股份有限公司销售产品，不是对诉争商标的使用。由查明的事实可知，卡索公司名下拥有”卡索”“卡索Castle”“Castle”等多枚商标。证据12系自制证据，且图片中所体现的商标不是本案诉争商标。证据13中的证明为自制证据，且承包经营协议书约定的是承包与租赁事宜，与诉争商标的使用情况无关。证据14台历、宣传册为自制证据，且体现的是“卡索Castle”商标，非本案诉争商标。证据15、证据19是印刷合同及发票，未体现诉争商标，不能证明诉争商标的使用情况。证据18为珠海市茂业百货有限公司等开具的发票，货物或应税劳务名称是电费、服务费等，仅能证明卡索公司在珠海市茂业百货有限公司等处进行了经营销售行为，不能证明诉争商标的使用情况。证据20代理销售服务协议等体现的是Castle卡索品牌，亦不是本案诉争商标。证据22为自制证据，且与诉争商标的使用情况无关。证据23系自制证据，货品编号是卡索或数字编码，未体现诉争商标。综上，卡索公司提交的证据未体现在第35类进出口代理、推销（替他人）等服务上的使用，且卡索公司名下拥有”卡索”“卡索Castle”“Castle”等多枚商标，本案证据所体现的商标大部分是“卡索Castle”，而非本案诉争商标。在案证据不能证明卡索公司在指定期间内在核定使用服务上对诉争商标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卡索公司的诉讼请求。卡索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被诉决定，并责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其主要理由是：在第35类服务上卡索公司并不存在“卡索Castle”商标，卡索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足以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内在推销（替他人）、广告等服务上进行了真实、合法、公开的商业使用。国家知识产权局、正中公司服从原审判决。原审查明的事实并无不当，且有诉争商标档案、被诉决定、当事人在复审阶段和诉讼中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实体问题适用2001年商标法进行审理。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规定，连续三年停止使用注册商标的，由商标局撤销其注册商标。商标的使用是指商标的商业使用，包括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商标的使用不仅要公开、真实、合法，还应该与特定商品、服务相联系并且必须发生在商业活动中，以使商标起到区分商品、服务来源的作用。诉争商标注册人为商场、超市等主体，其能够证明通过提供场地等形式与销售商等进行商业合作，足以认定其为推销商品提供建议、策划、宣传、咨询等服务，可以认定诉争商标在推销（替他人）服务上进行了商标使用。本案中，根据查明的事实可知，虽然卡索公司提交的相关代销协议等客观记载了卡索公司应履行提供代理销售服务、宣传、推广等合同义务，但其提交的证据中仅证据14等台历、宣传册等证据可以表明其实际履行了上述合同义务，但考虑到上述实际履行的证据均为自制证据，且卡索公司提交的其他证据或与商标的使用无关、或未体现诉争商标在其核定使用的推销（替他人）等服务进行了实际使用，同时原审法院对卡索公司提交的相关证据存在上述缺陷已明确指出，而二审期间卡索公司亦未补充提交其他证据予以补强。故在案证据尚不足以认定卡索公司为推销他人商品提供了建议、策划、宣传、咨询等服务，从而可以认定其在“推销（替他人）服务上”实际使用了诉争商标；在案证据亦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在广告等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其余服务上对诉争商标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据此，原审法院认定卡索公司提交的证据未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在推销替他人、广告等服务上进行了真实、有效、公开的商业使用，并无不当。卡索公司的相关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卡索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珠海市卡索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东勇审 判 员 吴 静审 判 员 郭 伟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王媛媛书 记 员 刘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