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22民终21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张家港富瑞特种装备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张家港市杨舍镇晨新路19号。   法定代表人：黄锋，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林，国浩律师（苏州）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哈密新捷燃气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伊州区南部哈罗公路西南侧（非典医院东侧）。   法定代表人：孙克新，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伊军，北京德和衡（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新捷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高新街北二巷9号。   法定代表人：邱跃江，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伊军，北京德和衡（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家港富瑞特种装备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瑞公司）与上诉人哈密新捷燃气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哈密新捷公司）、上诉人新疆新捷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捷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伊州区人民法院（2019）新2201民初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富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林，上诉人哈密新捷公司及新捷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伊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富瑞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哈密市伊州区人民法院（2019）新2201民初39号民事判决；2．改判支持富瑞公司的一审全部本诉请求，驳回哈密新捷公司的一审全部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1．本案应付工程款项不应扣减，应为1410.21万元。一审法院以富瑞公司未配合进行竣工验收等合同实际履行情况为由，判决扣除265.05万元，无事实依据。富瑞公司已积极配合哈密新捷公司进行竣工验收，案涉项目未能按原计划正常实施的原因，前期主要是由于没有天然气气源，后期因为发现气源中存在重烃杂质导致装置无法持续运行，哈密新捷公司决定另行增加脱重烃装置，不存在富瑞公司未配合进行竣工验收的情况。一审已查明，整个液化装置早在2013年底就已经完成机械安装，只是因为没有气源所以一直无法整体调试。直至解决气源问题后，双方于2014年9月29日就后续事项如何开展签订补充协议。双方在该补充协议中共同确认，已完成项目单机调试，并于2014年7月16日完成了中间验收，双方约定在该补充协议签订后开始投料试车。2014年10月4日，整个液化装置开始联动试车，10月5日下午顺利出液，整个液化装置基本能够平稳运行。之后由于出现冷箱冻堵情况，装置被迫停止运行。后双方就后续处理方案发生争议，调试停止。直至2014年12月底富瑞公司将调试人员撤回。2015年春节后，双方继续就后续处理方案进行多轮讨论，最终哈密新捷公司、新捷公司接受了富瑞公司方案，决定另行增加脱重烃装置对原料气进行预处理净化、2015年10月底哈密新捷公司通知增加原料气脱重烃装置的改造工作已经完成，可以重新开始液化装置的整体重新调试。富瑞公司再次派人到现场进行调试，后双方在调试方案方面存在较大分歧，富瑞公司被迫再次撤回调试人员。虽然调试未能成功，但富瑞公司已经履行调试义务，调试未果并非富瑞公司的原因或过错。一审法院酌定扣除合同总价款的5%，无直接、明确的事实及法律依据，且大大超出当事人缔约时的预期，依法应予纠正。2．应支付富瑞公司的逾期付款利息请求。首先，哈密新捷公司恶意拖欠款项，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根据合同约定及2014年7月4日项目推进会议纪要，富瑞公司主张逾期付款利息的请求应予支持。一审法院以富瑞公司未开具剩余发票，付款期限应顺延为由，不予支持延期付款利息，有失偏颇。开具发票仅是合同附随义务，而支付价款是合同主义务，根据合同履行的对等性原则，债务人不能以债权人未履行附随义务为由拒绝清偿主债务。3、富瑞公司无需向哈密新捷公司支付违约金。一审已经查明，案涉项目未能在2014年12月31日前完成72小时整体性能考核，是因为终于盼来天然气气源后，调试过程中又发现气源中存在重烃杂质导致装置无法持续运行，需要哈密新捷公司另行增加脱重烃装置来净化原料气。富瑞公司对项目装置未及时完成性能考核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违约金。综上，本案一审法院已基本查明案件事实，但对部分事实细节认定有误，由此导致部分判决结果出现偏差。富瑞公司已履行包括设备调试在内的全部合同义务，不应扣减价款。哈密新捷公司、新捷公司拒不认可欠款事实且恶意拖欠数年，并非富瑞公司不愿就剩余欠款开具发票，逾期付款利息请求应予以支持。案涉项目装置未在2014年12月底完成72小时整体性能考核，是因为调试过程中发现气源中存在重烃杂质，并非富瑞公司过错，且液化装置设备已经自2015年12月底开始正常运行。一审法院判令富瑞公司承担近两年的违约金无事实依据。   哈密新捷公司辩称，作为EPC总承包人，富瑞公司就其所承包的案涉LNG装置，存在重大设计缺陷，2014年联动试车失败的情况下，单方撤场的行为构成EPC总承包合同项下的重大违约。哈密新捷公司发生的脱重烃改造费用558.078万元，以及根据2014年9月29日哈密新捷公司与富瑞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明确约定的调试期间费用198.05万元和调试化学品145.57万元，均应当予以扣除。富瑞公司不应扣减工程款的主张不能成立，同时一审法院以案涉工程款总额5%酌情扣除是错误的。在LNG装置联动试车失败的情况下，2010年11月28日签订的《哈密市天然气门站、母站附属10×104Nm3/d液化天然气装置项目工程总承包合同》，以及补充协议三项下约定的付款条件未成就，且发包方亦不存在拖欠工程进度款的情形。因此，富瑞公司在一审本诉中主张的自2015年1月1日起的逾期付款利息显然不能成立。在2014年10月，LNG装置联动试车失败，富瑞公司违约单方撤场的情况下，哈密新捷公司在一审反诉中主张的520万元违约金，应当得到全额支持。综上所述，哈密新捷公司认为富瑞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   新捷公司辩称，没有意见。   哈密新捷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哈密新捷公司向富瑞公司支付工程款508.512万元；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富瑞公司向哈密新捷公司支付违约金520万元。事实和理由：1．富瑞公司完成的没有脱重烃单元的LNG装置，是否属于设计缺陷，是本案需要清晰认定的事实。双方争议的核心焦点在于，富瑞公司认为EPC总承包合同约定的原料气组分没有重烃，所以其LNG装置设计中没有脱重烃单元，其装置符合合同约定。哈密新捷公司则认为，LNG装置没有脱重烃单元，既不符合EPC总承包合同的约定，更不符合LNG装置起码应遵循的行业常识和要求，属于重大设计缺陷。此项争议焦点事实的认定和责任的划分，直接决定了2014年10月案涉LNG装置联动试车失败的责任在谁，也决定着本案双方诉讼请求的成立与否。对于这一关键事实，尽管一审合议庭在庭审时将“脱重烃改造责任划分”归纳为争议焦点之一，但是一审判决没有做出正面、清晰的认定和责任划分。2．哈密新捷公司一审中所举证据，充分证明没有脱重烃单元的LNG装置属于重大设计缺陷。一审中哈密新捷公司向法庭提交的第一组7份证据，充分证明天然气都含有重烃组分，LNG装置必须选择合适的工艺脱除原料气中的重烃组分，否则便会导致LNG装置冻堵。也就是说，没有脱重烃单元的LNG装置就不能称其为LNG装置，没有脱重烃单元的LNG装置属于重大设计缺陷。因此，从行业常识出发，无论EPC总承包合同如何约定，只要LNG装置没有脱重烃单元，责任就应当由EPC总承包人富瑞公司承担。2010年11月28日所签订的总承包合同约定的装置设计条件-天然气组成是以表格形式列示了三项气源的16项组分及摩尔比例，并明确表明按阿姆河右岸的天然气组分为设计点。3．一审法院对于哈密新捷公司要求扣除自行完成脱重烃工艺改造所发生的改造费用，以及按照合同约定扣除约定调试费用的主张不予支持是错误的。在明确认定富瑞公司以EPC总承包方式完成的没有脱重烃单元的LNG装置属于重大设计缺陷，2014年10月，LNG装置联动试车失败的责任完全在于富瑞公司的情况下，显然在联动试车失败后，富瑞公司于2014年12月单方撤离现场，拒不修补工程缺陷的行为，是严重的违约行为。由此，为避免损失进一步放大，哈密新捷公司自行组织技术力量完成脱重烃工艺改造，支出的费用有一审提交的合同、付款凭证及发票等证据，金额正确、证据充分，在计算应付工程款时应当予以足额扣除。哈密新捷公司主张扣除的调试期间费用198.05万元，调试化学品145.57万元，在哈密新捷公司自行完成脱重烃改造，自行组织技术力量和投入调试化学品完成试车和考核的情况下，应当依据补充协议三的明确约定予以扣除。4．一审法院不支持哈密新捷公司反诉主张的违约金是错误的。总承包合同专用条款第三条第3.4款明确约定因承包人原因未能按合同约定时间投产的，每延迟一周应当向发包人支付违约金10万元，不满一周按一周计算，因此，哈密新捷公司一审反诉主张的工期违约金520万元，是严格依据总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三的明确约定，并结合富瑞公司的违约事实主张的。综上所述，哈密新捷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对于本案关键事实认定不清，导致一审判决严重错误。   富瑞公司辩称，1．关于增加脱重烃装置的责任及费用承担问题。富瑞公司根据新捷公司提供的技术参数及气源组分组织设计，本案设备不存在设计缺陷。本案设备设计前，新捷公司明确了气源组分，该气源组分中，已经明确约定了可能存在的各类杂质及其最高组分占比。如果实际原料气组分与新捷公司确定的气源组分一致的话，案涉设备完全可以达到设计要求，持续正常运行。因哈密新捷公司的实际原料气组分不符合设计要求，气源不合格而需增加脱重烃装置。原有液化装置设备中不包含脱重烃装置的原因。新捷公司指定的原料气组分中不含苯和新戊烷等重烃，设计单位新疆石油勘察设计研究院出具的设计文件中也不包含脱重烃装置。设备设计时，富瑞公司并没有提示新捷公司增加脱重烃装置的法定或合同义务，不同产地的天然气组分差异很大，有时其差别及其显著。因此LNG液化项目的设计必须是依据发包方提供的基础条件所进行的。而《总承包合同》中对于天然气组分进行了明确，设计也是严格按照合同进行的。而实际原料气是2014年7月设备中交完成后进行调试时哈密新捷公司才提供的。实际天然气原料气源组分如何，是富瑞公司无法事先预知的，在没有接触到实际气源并取样交专业机构分析的前提下，富瑞公司不可能发现、判定气源中存在何种未知的杂质及其占比，并据此判断该情况对液化装置的不利影响程度，更不可能制造可以脱除所有杂质的“全能”装置。在毫无依据的情况下，富瑞公司也不可能建议新捷公司接受液化装置中盲目增加脱重烃的设计。在行业内，发生类似情况时，也是由项目方在原合同范围内，以增补合同、补充合同等方式，通过增加脱重烃装置、增补费用的方式来处理。在装置试运行前，富瑞公司对实际气源能够存在何种杂质及其组分占比并不知情，提示增加脱重烃装置亦不是富瑞公司的法定附随义务，原料气中国含有原定气源组分中不存在的苯和新戊烷，属于原料气不合格。为使原料气符合液化要求，需在预处理阶段增加相应的脱重烃工艺或装置，实质上属于项目方变更技术要求，由此导致费用增加、工期延长等应由项目方即哈密新捷公司、新捷公司自行承担。2．关于哈密新捷公司主张扣减调试期间费用198.05万元和调试化学品145.57万元的问题。这两项费用是双方对前期已经产生的合同外费用在补充协议中予以书面确认和增补。哈密新捷公司认为该两项费用系预估并未实际发生，与事实严重不符。2012年8月新捷公司、哈密新捷公司反复确认，委托富瑞公司代为采购调试化学品，委托事实有书面函件所证实，化学品品类和金额有清单可印证。一审时富瑞公司还向法庭提交了相应的采购合同、送货单等证据，证实化学品在2012年-2014年期间已经实际采购交货。庭审中，哈密新捷公司也明确表示无法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曾经自行采购调试用化学品。综上，调试期间费用和调试化学品费用均已实际发生，哈密新捷公司要求扣减的主张不符合事实，无法律依据。哈密新捷公司的上诉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其上诉请求。   新疆新捷公司辩称，同意哈密新捷公司的上诉意见。   新捷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事实和理由：一审中富瑞公司仅要求判决新捷公司与哈密新捷公司支付所谓拖欠的工程款及逾期付款利息，并未明确要求由哈密新捷公司支付拖欠工程款及逾期付款利息，由新捷公司就哈密新捷公司应付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即未将新捷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列为争议焦点，富瑞公司亦未向一审提交任何证明哈密新捷公司系新捷公司全资子公司的证据。综上，新捷公司认为一审判决新捷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不仅超出了富瑞公司的诉讼请求，并且就新捷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事实也未进行任何的审理和查明，请求支持新捷公司的上诉请求。   哈密新捷公司辩称，没有意见。   富瑞公司辩称，答辩意见与上述针对哈密新捷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   富瑞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哈密新捷公司、新捷公司支付富瑞公司拖欠工程款14102100元；2．哈密新捷公司、新捷公司支付富瑞公司截至2018年11月12日拖欠的工程款逾期付款利息3135201.1元；3．哈密新捷公司、新捷公司支付拖欠工程款利息（自2018年11月13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4．富瑞公司工程款在所承建的哈密市天然气门站、母站工程附属10×104Nm3/d装置项目工程折价或拍卖价款中享有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   哈密新捷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富瑞公司支付违约金520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1月28日，新捷公司作为发包方与富瑞公司签订《哈密市天然气门站、母站工程附属10×104Nm3/d液化天然气装置项目工程总承包合同》（简称总承包合同），约定富瑞公司以EPC总承包方式，对哈密市天然气门站、母站工程附属10×104Nm3/d液化天然气装置项目工程提供工艺包设计、初步设计、施工图设计、物资采购、施工安装，负责联动试车及投料试车等技术服务工作。合同约定开工日期为2010年11月28日，中交日期为2011年9月20日，投料试车日期为2011年10月10日，本工程合同总价固定为人民币4200万元。组成合同的文件包括：本合同协议书、本合同专用条款、本合同通用条款、本合同技术部分、双方有关工程的洽商、变更等书面协议或文件视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双方在合同“通用条款”第十五条“工程试车和生产考核”约定：15.1单机试车。15.3联动试车。（4）双方责任。①由于设计原因、采购原因、施工原因试车达不到验收要求，承包人应修改设计或重新采购或修理，或按发包人、总监理工程师要求重新安装和试车。承包人承担全部费用，工期不予顺延。②总监理工程师和发包人代表在试车合格后不在试车记录上签字，试车结束72小时后，视为总监理工程师和发包人代表已经认可试车记录，承包人可继续施工或办理交工验收手续。15.4投料试车和生产考核。（6）双方责任。①如果由于承包人的原因，工程各项性能未达到设计要求，发包人应协助承包人进行改进，延续三个月重新进行考核，改进和重新考核所需的全部费用由承包人承担。②如果因发包人原因，工程各项性能没有达到设计要求，则承包人应协助发包人进行改进，延续三个月重新进行考核，改进需发生采购、施工全部费用和重新考核的全部费用由发包人承担。第二十一条中间交接。第二十二条工程验收。22.1交工验收。22.2竣工验收。双方在合同“专用条款”第一条“合同价款与调整”约定：1.1本合同为固定总价合同，只有发生下列情况时可调整合同价款：1.1.1：执行合同过程中，因合同工作的变化、修改、添加或删除，或因“不可抗力”导致合同价格及工期受影响，双方应签署合同变更协议。第二条“合同价款支付”约定：5.3.1：本合同价款分为设计、设备、安装及其他部分，根据项目进度情况进行付款。5.3.2：合同生效日起10个工作日内，发包人支付承包人本合同中设计及设备总价的30％作为预付款。5.3.3：工艺包设计完成后，发包人向承包人支付工艺包设计总价的50％作为进度款。5.3.4：全部设备到达施工现场并验收合格后10个工作日内，发包人支付给承包人设备总价的40％作为进度款。5.3.5：项目施工安装开始后10个工作日内，发包人支付承包人本合同安装及其他价款的30％作为预付款。5.3.6：联合试运转结束，具备投料试车条件后10个工作日内，发包人支付承包人本合同中安装及其他价款的40％作为进度款。5.3.7：项目整体性能考核合格后10个工作日内，发包人向承包人付款，累计付款金额达到本合同总价的85％。5.3.8：项目竣工验收后10个工作日内，发包人向承包人进行付款，累计付款金额达到本合同总价的95％。5.3.9：合同总价剩余的5％作为质量保证金，待项目整体性能考核合格一年后，发包人应在10个工作日内支付给承包人质量保证金。5.3.10：承包人在收到发包人支付的合同总价50％的款项后，同时承包人给发包人按付款进度支付相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发包人支付给承包人合同总价的90％后，供方给需方开具合同总价全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2：如果因总承包人原因未能达到或是完成里程碑计划节点，或总承包人完成的工作存在质量等问题，业主有权延迟支付全部或部分进度款。第三条“索赔与违约”：3.4：工期违约。如果由于承包人原因未能按本合同规定的投产时间2011年10月10日（不可抗力除外）进行投产，从2011年10月10日开始计算，发包人按下列额度向承包人收取违约金。每延迟投产1周（不满1周按1周计算），每周违约金金额10万元。在合同“技术部分”第一条“工程承保范围”约定：1.1.2：项目的目标为新建10×104Nm3/d液化天然气装置和配套公用工程和辅助设施。本项目应具有先进的工艺，完全撬装化设备，消耗及能耗达国内先进水平，关键设备压缩机等选用国际品牌，操作维护简易，符合国家环保及节能要求，投资节俭，年连续运转8000小时以上，建设期为10个月。1.1.3承包人的职责：担任本项目工程技术总负责职责。全面控制液化工厂建设项目从设计、采购、施工、调试、运行所有环节的技术质量；完成整个工厂的工程设计；完成界区内的工艺设备、仪表控制系统及散材的采购；完成界区内的工艺设备撬块及管道、控制仪表的安装；完成界区内设备调试和开车；完成界区内操作员工的培训；应对项目执行中健康、安全、环保负有全责；应对提供设备、装置设计、安装及服务的质量全面负责。提供优质的工厂设施和高价值的服务；应对项目的政府审查提供技术支持，完成相应的技术文件，并按政府要求进行修改。第二条“装置的设计条件”：2.1天然气组成。天然气组成有C1、C2、C3、IC4、Nc4、nC5、nC6、Nc7、Nc8、nC9、iC10、H2S、CO2、N2、O2、HE。按阿姆河右岸的天然气组分为设计点。CO2按最大3％含量设计脱碳系统。氧气按0设计。2.2原料天然气的压力。第四条装置的主要技术指标。4.1物料平衡。4.2动力消耗指标。4.3原料气净化指标。杂质包括芳香烃类含量限制≤1ppmv。第五条工艺流程描述。5.1总工艺描述。整个工艺主要分为进口计量系统、醇胺脱酸系统、分子筛干燥系统、液化冷箱系统、混合冷剂压缩系统、氨压缩系统及LPG、BOG回收系统。第十二条工程交工验收标准。1．工程中间交接后，经单机试车、联动试车，已具备使用条件。第十三条性能考核指标与考核办法。13.1装置区的性能考核目的。承包人提供的10×104Nm3/d液化天然气的工艺装置须设定合理的考核指标来确认承包人按合同及其工艺装置的性能要求完成装置的工作。13.2承包人的工艺装置的性能考核内容。承包人的工艺装置的性能考核应包括下列内容。装置区24小时工艺设计参数考核。装置区72小时工艺连续运行性能考核。装置区3个月连续运行的产能考核，产品和副产品的产量和质量、原料消耗、能耗、公用工程消耗。13.3装置区的性能考核办法。13.3.1装置区24小时考核办法。在装置开车正常生产后2周内进行装置24小时考核，一次考核未达标，经整改后可进行再次考核，但考核应不超过三次。除非由于气源及公用工程的供应原因。三次考核的时间安排不应超过2个月。三次考核未达标及非业主原因造成超过两个月未能完成考核。承包人应承担装置未能合格交付的责任。因业主气源或公用工程等原因，使装置区在预试车完工后6个月未能进行开车，承包人24小时的考核可免责。13.3.2装置区72小时工艺连续运行性能考核办法。在装置开车正常生产后一个月内进行装置72小时考核，一次考核未达标，经整改后可进行再次考核，但考核应不超过三次。除非由于气源及公用工程的供应原因。三次考核的时间安排不应超过4个月。三次考核未达标及非业主原因造成超过4个月未能完成考核。承包人应承担装置未能合格交付的责任。因业主气源或公用工程等原因，使装置区在预试车完工后9个月未能进行开车，承包人72小时的考核可免责。13.3.3装置区3个月连续运行的产能考核办法。在装置开车正常生产后9个月进行装置3个月连续运行的产能考核，一次考核未达标，经整改后可进行再次考核，但考核应不超过二次。除非由于气源及公用工程的供应原因。二次考核的时间安排不应超过12个月。三次考核未达标及非业主原因造成超过4个月未能完成考核。承包人应承担装置未能合格交付的责任。因业主气源或公用工程等原因，使装置区在预试车完工后12个月未能进行开车，承包人3个月连续运行的产能考核可免责。第十四条设备清单脱水脱汞系统。工程质量保修书第二条质量保修期约定：建设工程的保修期，自办理交工验收手续之日算起，结合具体工程质量保修期如下：工业生产装置和建筑物的电气管线、上下水管线、装修工程为2年。第四条质量保证金的支付约定：合同约定的工程质量保证金为最终合同价款的5％。第五条质量保证金的返还约定：自办理交工验收手续之日算起一年后发包人在接到承包人返还质量保证金申请后，应于14日内会同承包人按照合同约定的内容进行核实。如无异议，发包人应当在核实后14日内请将剩余保证金返还不足部分由我公司另行支付。2011年5月12日，新捷公司与富瑞公司签订《哈密市天然气门站、母站工程附属10×104Nm3/d液化天然气装置项目工程总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以下简称总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一），约定将总承包合同中的固定总价从4220万元调整为4601.05万元。2011年9月22日，新捷公司、哈密新捷公司与富瑞公司签订《哈密市天然气门站、母站工程附属10×104Nm3/d液化天然气装置项目工程总承包合同补充合同》（以下简称总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二），约定总承包合同项下发包人新捷公司的权利义务由哈密新捷公司概括承受，承担新捷公司未履行完的义务与责任，新捷公司不再履行项目工程总承包合同及相关协议项下的权利和义务。2014年9月29日，哈密新捷公司作为甲方与富瑞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哈密市天然气门站、母站工程附属10×104Nm3/d液化天然气装置项目工程合同外增加费用补充协议》，约定：鉴于…4、截至本补充协议签订日，乙方承包的项目工程已完成项目的单机调试，并于2014年7月16日完成中间验收，尚未开始投料试车及交工验收；5．截至本补充协议签订日，甲方已向乙方支付工程价款3680.84万元。基于上述情况，就乙方主张的合同外增加工程量、延期进场调试、合同延期利息、项目延期看护的费用事宜达成如下一致意见，并在此基础上签署本补充协议，以期共同遵守。一、双方一致同意，就项目工程固定承包总价在《总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一》约定的固定总价基础上，再行调增人民币700万元，本次调增费用明细详见本补充协议附件“哈密项目增补费用汇总表”。二、甲方承诺：保障2014年12月31日期间项目达到满产条件时所需的水、电、气（天然气、氮气）供应，协助乙方完成项目考核工作。若因甲方原因造成2014年12月31日前考核不成功，应视为考核成功。（双方应共同委派代表记录考核数据，如任一方未及时委派代表，则以另一方代表记录的考核数据为准）。乙方承诺：本补充协议签订后，乙方开始项目工程的投料试车，并在2014年12月31日前完成项目工程72小时整体性能考核，且考核合格。若因乙方原因造成考核不合格，乙方负责装置及设备的运行和维护工作，直至考核合格。若因甲方原因导致考核不合格，乙方负责2014年12月31日至甲方气源满足满产条件期间的最低2万方／日运行指导管理工作，直至完成72小时整体性能考核。三、双方一致同意，就本次调增的工程价款700万元，在本协议签订后7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30％，即210万元；项目工程性能考核合格后7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40％，即280万元，整体竣工验收达标合格后7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30％，即210万元。四、双方一致同意，本次调增工程价款700万元之外的工程价款，双方仍按照《总承包合同》《总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一》约定的进度和期限支付。五、双方一致同意，本补充协议及《总承包合同》《总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一》约定的付款条件成就后，若乙方不及时开具足额合法有效的发票，则甲方付款期限相应顺延。六、乙方承诺，本补充协议签订后，乙方将按照约定的期限完成项目工程并交付甲方组织竣工验收，除非甲方违反本协议或合同约定，否则不得再以任何理由或原因要求调增项目工程承包价款。七、截至目前，合同总标的价由4601.5万元变更为5301.05万元。本补充协议与《总承包合同》《总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一》《总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二》约定不一致的以本补充协议为准，本补充协议未涉及和约定，仍以《总承包合同》《总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一》《总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二》的约定为准。其中附件1“哈密项目增补费用汇总表”中包括1、合同外增补345.7万元；2．调试期间费用198.05万元；3、看护期间费用64.57万元；财务费用91.7万元。合计700万元。附件1-1“关于哈密新捷LNG工厂费用增加的情况说明”：哈密新捷天然气利用工程LNG工厂有关福瑞特装公司费用增加一事，LNG事业部根据合同内容与现场实际进行对比确认工程量，由造价中心根据工程量核算，确认增加费用如下表：1、管廊钢结构部分466875.25元；2、放空管线13018.64元；3、排污罐50582.96元；4、联络单82920.56元；5、MCC柜鉴定-32900，甲方垫付；6、6支调压阀降级-50870元，见双方联络单；7.OA软化水线＋12041元；8、储罐基础沉降试验，80000元；9、LPG罐，-120000元，原合同中有，时间没有；10、小计，501668元；11、调试化学品，1455700元，公司去函确认部分；12、热媒系统，980000元，新增内容；13、装车泵，520000元，新增一台泵。合计3457368元。附件1-2“工程费用汇总表”：工程名称：新疆哈密10万方液化工厂项目。一、调试期间费用：2475619.3元，甲方承担80％即1980495.44元；二、看护期间费用922500元，甲方承担70％即645750元。附件1-3“张家港富瑞特种装备股份有限公司合同付款明细”：合同总价4601.05万元（原合同价4220万元，追加381.05万元），截至2014年8月累计付款3680.84万元（付至合同款的80％），合同未付款920.21万元（未扣除合同总价5％的质保金），合同外追加费用：345.7万＋198.05万＋64.57万=608.3万，合计未付款=920.21万＋608.3万=1528.51万元，年利率6％，期间2013.5-2014.4（一年期）利息=1528.51×6％=91.7万元。2014年10月4日，双方开始联动试车，10月5日13时装置出液。但由于装置冷箱冻堵，导致装置无法连续运行和达产达标。2014年12月2日，富瑞公司与哈密新捷公司形成会议纪要，确认造成装置冻堵的主要原因是原料气气源中苯、新戊烷过多导致冷箱、LNG节流阀冻堵。2014年12月底，富瑞公司在涉案项目装置无法连续稳定运行、作为EPC总承包人未与被告就装置冻堵问题提出明确解决方案并提供连续指导的情况下，将其涉案项目现场人员撤离。2015年5月，富瑞公司收到涉案项目脱重烃工艺改造工程招标文件，5月29日富瑞公司明确表示招标技术方案无法控制将天然气冷却到-730C，难以实现改造的目的为由，不参与本次招标。2015年9月，哈密新捷公司与案外人新疆新捷管道工程有限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将涉案项目工程中脱重烃工艺改造工程发包给新疆新捷管道工程有限公司施工，约定工期自2015年9月1日至2015年11月10日。2015年11月在哈密新捷公司完成脱重烃技术改造项目后，富瑞公司再次派调试人员到项目现场进行调试，调试过程中因双方对调试方案存在分歧，2015年11月27日富瑞公司再次撤回现场调试人员。后哈密新捷公司自行组织项目改装及调试，2015年12月30日富瑞公司自行完成涉案项目72小时整体性能考核。2017年12月28日新捷公司出具项目运行现状说明，载明：自2015年11月27日承包单位撤离调试现场后，本项目的改装方案及调试由业主单位组织完成，目前项目装置具备使用条件且运行良好，运行一年半以来，未出现安全事故。富瑞公司作为承包单位未在该项目运行现状说明中盖章。该“项目运行现状说明”中载明涉案项目使用日期为2016年10月。后富瑞公司向被告催要剩余工程款1410.21万元等未果，引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富瑞公司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为被告设计、制造、安装、调试、验收交付哈密市天然气门站、母站工程附属10×104Nm3/d液化天然气装置的义务，哈密新捷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款项，因此天然气液化装置是否按照约定验收交付、工程款项是否按期支付、合同双方是否违约等为双方纠纷争议的焦点。一、关于涉案哈密市天然气门站、母站工程附属10×104Nm3/d液化天然气装置验收交付及原告是否履行相关义务的问题。双方合同约定了工程验收交付的方式方法，同时也约定了工程款支付方式。在履行合同中，双方是否对天然气液化装置进行了具体的验收交付，诉讼中无证据予以证实。本案审理过程中，哈密新捷公司陈述其自行组织项目改装及调试，2015年12月30日自行完成涉案项目72小时整体性能考核。涉案项目使用日期为2016年10月。富瑞公司亦认可其于2014年12月底前将涉案项目现场工作人员撤回，2015年11月，富瑞公司再次派调试人员到项目现场进行调试，因双方对调试方案存在分歧，2015年11月27日，富瑞公司再次撤回现场调试人员。上述证据均充分表明液化天然气项目事实上在2015年12月30日完成涉案项目72小时整体性能考核，在2016年10月已实际使用，并进行生产。现富瑞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装置安装工作，已履行双方签订的合同的主要义务，但未提供其配合进行后续性能考核、竣工验收的具体证据，对被告辩称富瑞公司未完成合同主要义务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二、关于是否逾期支付款项及尚欠金额的问题。1、关于尚欠富瑞公司工程款金额问题。双方对涉案项目工程款总额为5301.05万元没有异议，对哈密新捷公司已付3890.84万元没有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双方在总承包合同中“专用条款”第二条合同价款支付中约定：项目整体性能考核合格后10个工作日内，发包人向承包人进行付款，累计付款金额达到本合同总价的85％；项目竣工验收后10个工作日内，发包人向承包人进行付款，累计付款金额达到本合同总价的95％；合同总价剩余的5％作为质量保证金，待项目整体性能考核合格一年后，发包人应在10个工作日内支付给承包人质量保证金。对于后续增补的700万元，根据补充协议，性能考核合格后7个工作日内，累计付款金额达到70％，项目竣工验收后7个工作日内，付清全部增补价款。涉案液化天然气项目事实上在2015年12月30日前完成整体性能考核，2016年10月已实际使用，那么哈密新捷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最迟在2016年12月30日前向富瑞公司支付完毕合同约定的款项，至富瑞公司提起诉讼时，仍欠1410.21万元未付。考虑到富瑞公司未配合进行竣工验收等履行合同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情扣除涉案工程款总额的5％，即265.05万元，尚欠1145.16万元未付。但双方在补充协议三中约定：待付款条件成就后，富瑞公司应当先行开具足额合法有效的发票，若富瑞公司不能及时开具足额合法有效的发票，则被告付款期限相应顺延。富瑞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其提供有效发票，则被告付款期限相应顺延。对富瑞公司主张被告延期付款应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关于违约责任的问题。2014年9月29日，哈密新捷公司作为甲方与富瑞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哈密市天然气门站、母站工程附属10×104Nm3/d液化天然气装置项目工程合同外增加费用补充协议》，约定：甲方承诺：保障2014年12月31日期间项目达到满产条件时所需的水、电、气（天然气、氮气）供应，协助乙方完成项目考核工作。若因甲方原因造成2014年12月31日前考核不成功，应视为考核成功。乙方承诺：本补充协议签订后，乙方开始项目工程的投料试车，并在2014年12月31日前完成项目工程72小时整体性能考核，且考核合格。若因乙方原因造成考核不合格，乙方负责装置及设备的运行和维护工作，直至考核合格。若因甲方原因导致考核不合格，乙方负责2014年12月31日至甲方气源满足满产条件期间的最低2万方／日运行指导管理工作，直至完成72小时整体性能考核。富瑞公司亦认可其于2014年12月底前将涉案项目现场工作人员撤回，2015年11月富瑞公司再次派调试人员到项目现场进行调试，因双方对调试方案存在分歧，2015年11月27日富瑞公司再次撤回现场调试人员。就涉案项目装置存在问题，双方意见产生分歧。富瑞公司认为在总承包合同中约定的设计条件并未有苯和新戊烷，原料气组分与合同设计组分偏差很大是导致装置无法长时间连续运行的根本原因，而哈密新捷公司认为导致装置无法长时间连续运行的主要原因是富瑞公司就涉案项目无脱重烃单元而致使工艺流程存在缺陷，在预处理阶段，原料气净化后不符合合同约定的限制指标。即便因被告原因导致考核不合格，富瑞公司亦应进行运行指导管理工作，直至完成整体性能考核、竣工验收。富瑞公司作为EPC总承包人，未完成性能考核即撤场的行为存在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合同约定“如果由于承包人原因未能按本合同规定的投产时间2011年10月10日（不可抗力除外）进行投产，从2011年10月10日开始计算，发包人按下列额度向承包人收取违约金。每延迟投产1周（不满1周按1周计算），每周违约金金额10万元。”双方约定不明确，一审法院酌定以未付合同总价款1145.16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双方约定72小时整体性能考核之日即2015年1月1日至涉案工程投入使用之日即2016年11月1日期间计算支付延期交付验收的违约金。四、关于脱重烃改造项目款项、调试期间费用及调试化学品费用应否扣除问题。2014年10月涉案LNG装置联动试车失败，富瑞公司认为在总承包合同中约定的设计条件并未有苯和新戊烷，原料气组分与合同设计组分偏差很大是导致装置无法长时间连续运行的根本原因，而哈密新捷公司认为导致装置无法长时间连续运行的主要原因是富瑞公司就涉案项目无脱重烃单元而致使工艺流程存在缺陷，在预处理阶段，原料气净化后不符合合同约定的限制指标。本案中，哈密新捷公司辩称富瑞公司在设计、制造液化装置未对重烃类物质进行处理属于设计缺陷，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对哈密新捷公司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哈密新捷公司主张应扣除其脱重烃装置费用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调试费用、调试化学品费用，富瑞公司已提供证据证实系已经产生的费用包括在调增的700万元中，而哈密新捷公司亦未提供证据其在调试过程中支出上述费用，对哈密新捷公司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五、新捷公司是否承担连带责任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哈密新捷公司作为依法成立的法人，享有民事主体资格，具有民事责任能力，应当独立承担责任。但哈密新捷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新捷公司系哈密新捷公司的唯一股东，在未举证证明其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的情况下，应当与哈密新捷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对富瑞公司主张新捷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富瑞公司诉请理由部分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哈密新捷公司的反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哈密新捷燃气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张家港富瑞特种装备股份有限公司工程款1145.16万元；二、原告（反诉被告）张家港富瑞特种装备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反诉原告）哈密新捷燃气有限责任公司违约金（以1145.16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1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6年11月1日止）；三、被告新疆新捷股份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张家港富瑞特种装备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哈密新捷燃气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25224元，邮寄送达费7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张家港富瑞特种装备股份有限公司负担42004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哈密新捷燃气有限责任公司负担8329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410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张家港富瑞特种装备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30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哈密新捷燃气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08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哈密新捷公司提供证据：检测报告一份，用于证明案涉管道天然气不是在试车运行之后进行检测的。经质证，富瑞公司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认可。新捷公司对该份证据认可。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于哈密新捷公司提交的检测报告经质证，富瑞公司对真实性认可，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富瑞公司欠付哈密新捷公司工程款数额应当如何认定的问题。2．富瑞公司请求支付利息的主张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3．富瑞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违约金应如何计算的问题。4．新捷公司在本案中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   一、关于富瑞公司欠付哈密新捷公司工程款数额如何认定的问题。双方均认可案涉合同总价款为5301.05万元，哈密新捷公司已付工程款3890.84万元，尚欠1410.21万元未付。哈密新捷公司主张脱重烃装置费用558.078万元、自行调试期间的产生的调试费用198.05万元及产生的调试化学品费用145.57万元应由富瑞公司承担。本院认为，1．本案双方先后签订的总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会议纪要等文件，对双方的权利义务作了详细的约定。尽管案涉合同系EPC总包形式的合同，富瑞公司也应当根据新捷公司确定的技术条件和要求，完成案涉设备的设计、制造、安装、调试等工作。对于富瑞公司无法自行完成的专业设计，富瑞公司可以委托第三方进行，案涉工程设计方案中脱重烃装置的设计即为专业性的设计。根据案涉合同设计的是一套能够将特定天然气原料气液化为液态天然气的组合装备的特点，气源组分就成为设计的基础和关键要素。亦因此，双方于案涉合同第二条“装置的设计条件”规定：2.1天然气组成。天然气组成有C1、C2、C3、IC4、Nc4、nC5、nC6、Nc7、Nc8、nC9、iC10、H2S、CO2、N2、O2、HE。按阿姆河右岸的天然气组分为设计点。该约定即是关于气源地及气源组分的约定，富瑞公司依照合同约定的阿姆河右岸的天然气组分为设计点委托第三方新疆石油勘察设计院进行了相关设计。因为该气源组分不含重烃成分，造成最终设计方案中不包含脱重烃装置。因此，哈密新捷公司认为案涉LNG装置中必然包含脱重烃装置无合同依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表明，双方中交验收是合格的，方进入联动试车调试。在调试过程中出现装置冷箱冻堵问题，经检测发现产生冻堵问题的原因是试车时提供的原料气中含有重烃成分。该事实表明，哈密新捷公司实际提供的原料气与合同约定的原料气组分不一致，故哈密新捷公司认为案涉LNG装置没有脱重烃装置设计是设计缺陷无事实依据，装置调试失败的原因不可归责于富瑞公司。综上，哈密新捷公司主张其自行完成脱重烃工艺改造所产生的费用558.078万元由富瑞公司承担无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2.2014年9月29日，双方签订的《哈密市天然气门站、母站工程附属10×104Nm3/d液化天然气装置项目工程合同外增加费用补充协议》约定：就项目工程固定承包总价在《总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一》约定的固定总价基础上，再行调增人民币700万元，本次调增费用明细详见本补充协议附件“哈密项目增补费用汇总表”。第1项列明“合同外增补”345.7万元（备注：关于哈密新捷LNG工厂费用增加的说明）。补充协议附件1-1《关于哈密新捷LNG工厂费用增加的情况说明》第十一项列明调试化学品145.57万元。也就是说，将原合同总价由4601.5万元变更为5301.05万元所增加的700万元中包含该调试期间费用198.05万元及调试化学品145.57万元，是应当由哈密新捷公司支付给富瑞公司的合同价款。现双方对该项费用的给付无另行约定，哈密新捷公司亦无充分证据证实富瑞公司未按约履行调试义务，故哈密新捷公司上诉主张该两项费用从剩余工程价款中扣除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3．因案涉LNG装置没有脱重烃装置设计及装置调试失败的原因不可归责于富瑞公司，一审法院仅以考虑到富瑞公司未配合进行竣工验收等履行合同实际情况，即酌情扣除涉案工程款总额5%，即265.05万元，无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综上，哈密新捷公司应当支付的剩余工程款为1410.21万元。   二、富瑞公司请求支付利息的主张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2014年9月29日哈密新捷公司与富瑞公司签订《哈密市天然气门站、母站附属10×104Nm3/d液化天然气装置项目工程合同外增加费用补充协议》第五条约定：“双方一致同意，本协议及《总承包合同》《总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一》约定的付款条件成就后，乙方（富瑞公司）应当先行向甲方开具足额合法有效的发票，若乙方不能及时开具足额合法有效的发票，则甲方付款期限相应顺延。”富瑞公司未能按照约定向哈密新捷公司开具足额有效的发票，哈密新捷公司的付款期限应当相应顺延，故富瑞公司主张利息的诉讼请求不应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对此处理适当，应予维持。   三、富瑞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违约金应如何计算的问题。富瑞公司作为案涉EPC项目总承包人，承包范围包括提供工艺包设计、初步设计、施工图设计、物资采购、施工安装、负责联动试车及投料试车等技术服务工作。从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看，富瑞公司已经完成了案涉工程的设计、施工和安装等主要合同义务，但是按照合同约定富瑞公司需要为试车调试提供技术服务，即便是因为原料气组分中存在重烃问题，造成增加脱重烃装置不能归责于富瑞公司，但在哈密新捷公司已经自行组织人员完成脱重烃工艺改造后，富瑞公司也应配合完成案涉装置调试及验收工作。富瑞公司在双方就调试方案产生分歧后自行撤场，未能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完成案涉装置的调试及验收，属于延期交付，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但由于延期交付的原因不可完全归责于富瑞公司，故本院酌定以本院认定的欠付工程款为基数，从双方约定72小时整体性能考核之日（2015年1月1日）至案涉工程投入使用之日（2016年11月1日）期间，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延期交付的违约金。   四、新捷公司在本案中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从双方往来函件及会议纪要等证据看，新捷公司并未实际退出涉案项目，且新捷公司和哈密新捷公司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新捷公司与哈密新捷公司不存在人员混同或者财产混同，故新捷公司作为哈密新捷公司的股东，应对哈密新捷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对此处理正确，应予维持。   综上所述，富瑞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伊州区人民法院（2019）新2201民初39号民事判决；   二、哈密新捷燃气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家港富瑞特种装备股份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1410.21万元；   三、张家港富瑞特种装备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哈密新捷燃气有限责任公司违约金（以1410.21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1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6年11月1日止）；   四、新疆新捷股份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二、三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五、驳回张家港富瑞特种装备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六、驳回哈密新捷燃气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25224元，邮寄送达费70元，张家港富瑞特种装备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2540元，哈密新捷燃气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02684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4100元，由张家港富瑞特种装备股份有限公司负担5206元，哈密新捷燃气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889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1127元，张家港富瑞特种装备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2162元，哈密新捷燃气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12787元，新疆新捷股份有限公司负担9617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 滢   审  判  员   黑红飚   审  判  员   张晓丽   二 〇 二 〇 年 九 月 二 十 八 日   法 官 助 理   杜苗苗   书  记  员   刘 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