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108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通达出租汽车有限公司明水分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屈宝塘，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艳林，山东润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本玉，男，1960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元香，女，1962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效宇，男，2013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法定代理人：杨晓晓（系郭效宇之母），女，1991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晓晓，女，1991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京伟，章丘翔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士聪，男，1993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兵，山东立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昌粮，男，1990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延山，男，1987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分公司，住所地济南市。负责人：孙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毕清昕，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圣川，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东通达出租车有限公司明水分公司（以下简称通达明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郭本玉、于元香、郭效宇、杨晓晓、李士聪、张昌粮、陈延山、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济南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章丘区人民法院（2020）鲁0181民初25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5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实施办法》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的规定，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通达明水公司上诉请求：1.二审法院依法撤销济南市章丘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鲁0181民初2542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通达明水公司不承担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郭本玉、于元香、郭效宇、杨晓晓、李士聪、张昌粮、陈延山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划分责任比例错误。本案交通事故经济南市公安局交警支队章丘区大队认定为同等责任，一审法院依据郭彬为行人，李士聪为机动车驾驶员，划分责任比例为6：4，却未考虑郭彬在交通事故发生时处于醉酒且打电话状态（李士聪提交的山东华正安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为证）。郭彬处于醉酒状态，应加重其责任，法院应按5：5分配责任比例，而非6：4。二、一审法院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错误。一审法院依据于元香年龄超过55周岁，认定应当支付抚养费明显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于元香年龄并未到60周岁，且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一审法院不应支持其被抚养人生活费的主张。三、通达明水公司已经尽到管理义务，不应再承担连带责任。通达明水公司将车辆租赁给张昌粮，张昌粮私下转租给陈延山，陈延山又找李士聪作为副班。通达明水公司在事故发生前并不知道这些转租关系，事故发生后，通达明水公司了解情况后，积极配合交警调查，并且及时提供车辆保险信息，督促驾驶员处理事故，已经尽到合理义务。且根据通达明水公司与张昌粮签订的《章丘区客运出租汽车经营合同》的约定，超出保险限额的部分由承租人承担。郭本玉、于元香、郭效宇、杨晓晓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士聪辩称，通达明水公司作为出租公司收取管理费用和承包费用，获取了经济利益，应承担相应的运营风险，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可以证实通达明水公司没有尽到责任的管理义务，因此通达明水公司对相应的损失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延山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人保济南公司述称，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张昌粮未答辩。郭本玉、于元香、郭效宇、杨晓晓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士聪、通达明水公司、人保济南公司、张昌粮、陈延山赔偿郭本玉、于元香、郭效宇、杨晓晓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共计842,438.29元；2.诉讼费由李士聪、通达明水公司、人保济南公司、张昌粮、陈延山负担。诉讼中，郭本玉、于元香、郭效宇、杨晓晓变更诉讼请求，请求判令李士聪、通达明水公司、人保济南公司、张昌粮、陈延山赔偿郭本玉、于元香、郭效宇、杨晓晓死亡赔偿金等各项损失共计1,141,825.49元，诉讼费用由李士聪、通达明水公司、人保济南公司、张昌粮、陈延山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9年10月2日21时58分许，李士聪驾驶鲁AU2P80小型轿车沿省道102由西向东行驶至闽源钢铁厂门口（33公里700米）时，与行人郭彬（男，1990年7月29日出生，系郭本玉、于元香之子、郭效宇之父、杨晓晓之夫）发生交通事故，造成郭彬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车辆损坏。该事故经济南市公安局交警支队章丘区大队认定，李士聪、郭彬承担事故同等责任。上述事实，由郭本玉、于元香、郭效宇、杨晓晓提供的户籍证明信3份、村委会证明1份、民事判决书1份、事故认定书1份、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复印件1份、火化证1份、殡葬证1份予以证实。李士聪、通达明水公司、人保济南公司、张昌粮、陈延山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上述事实，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2、郭本玉、于元香、郭效宇、杨晓晓主张事故发生后，为抢救郭彬花费医疗费4113.29元，提交急诊病历1份、医疗费发票7份予以证实。李士聪、通达明水公司、人保济南公司、张昌粮、陈延山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郭本玉、于元香、郭效宇、杨晓晓主张的医疗费，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3、郭本玉、于元香、郭效宇、杨晓晓主张死亡赔偿金846,580元（42,329元/年×20年），李士聪、通达明水公司、人保济南公司、张昌粮、陈延山无异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4、郭本玉、于元香、郭效宇、杨晓晓主张丧葬费42,861.5元，李士聪、通达明水公司、人保济南公司、张昌粮、陈延山提出异议，同意按照34,652.5元计算。经审查，根据山东省统计局公布的2019年全省城镇非私营单位从业人员平均工资81,446元，一审法院确认郭本玉、于元香、郭效宇、杨晓晓的丧葬费为40,723元（81,446元/12个月×6个月）。5、郭本玉、于元香、郭效宇、杨晓晓主张郭彬被扶养人为其父母及其子，其父母育有二子，主张被扶养人生活共计695,006元（26731元×20年/2人+26,731元×12年/2人+26,731元×20年/2人）。郭本玉、于元香、郭效宇、杨晓晓提交村委会证明1份、出生证明1份、户籍证明信1份予以证实。李士聪、通达明水公司、人保济南公司、张昌粮、陈延山对被扶养人身份无异议，对其子的扶养费计算年限有异议，不同意支付其父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经审查，郭彬死亡时，其父尚不满60周岁，对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其母已满55周岁，对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其子不满7周岁，按照12年计算扶养年限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故一审法院确认郭本玉、于元香、郭效宇、杨晓晓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427,696元（26,731元×12年+26,731元×8年/2人），该项目应并入死亡赔偿金项下。6、郭本玉、于元香、郭效宇、杨晓晓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李士聪、通达明水公司、人保济南公司、张昌粮、陈延山提出异议，主张过高。经审查，本次事故造成郭彬死亡，必然给郭本玉、于元香、郭效宇、杨晓晓带来巨大的精神损害。综合考虑事故责任划分情况，一审法院酌定郭本玉、于元香、郭效宇、杨晓晓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以10,000元为宜。7、郭本玉、于元香、郭效宇、杨晓晓主张交通费3000元，李士聪、通达明水公司、人保济南公司、张昌粮、陈延山对此有异议，主张费用过高。经审查，结合本地丧葬风俗，一审法院确认郭本玉、于元香、郭效宇、杨晓晓的交通费以1000元为宜。8、郭本玉、于元香、郭效宇、杨晓晓主张办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5000元，并提交身份证复印件4份、村委会证明1份予以证实。李士聪、通达明水公司、人保济南公司、张昌粮、陈延山对此不予认可，主张数额过高，且应包含在丧葬费中。经审查，郭本玉、于元香、郭效宇、杨晓晓主张办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与法有据，但根据当地丧葬习俗，郭本玉、于元香、郭效宇、杨晓晓该损失可根据2019年山东省城镇居民家庭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按照5人3天计算为宜，共计1739.55元（115.97元×5人×3天）。9、李士聪主张事故发生后，为郭本玉、于元香、郭效宇、杨晓晓垫付丧葬费40,000元，支付抢救费2000元，提交收条1份、微信支付记录2份予以证实。郭本玉、于元香、郭效宇、杨晓晓对垫付丧葬费无异议，对微信支付记录不认可，认为不能证实为谁支付。经审查，本次事故发生于2019年10月2日21时58分，李士聪提交的微信交款证据记载向济南市章丘区人民医院支付，时间为2019年10月2日22时33分支付500元，22时44分支付1500元，综合分析，可以认定系李士聪为郭彬垫付。故对李士聪主张垫付42,00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10.鲁AU2P80小型轿车系通达明水公司所有，车辆在人保济南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50万元。明水通达公司将该车辆租赁给张昌粮经营，张昌粮又将该车辆转租给陈延山经营，陈延山经营期间，找李士聪作为其替班司机。上述事实，由通达明水公司提交的保单2份、章丘区客运出租汽车经营合同及补充协议各1份、张昌粮提交的转让协议1份、陈延山提交的与通达明水公司李传明微信聊天记录1份、李士聪提交的与李传明微信聊天记录1份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李士聪与郭彬发生交通事故，造成郭彬死亡，事实清楚。济南市公安局交警支队章丘区大队依据当事人的道路交通违法行为及过错，认定李士聪、郭彬承担事故同等责任，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关于民事责任承担比例，李士聪提交的山东华正安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虽可以确认郭彬横过马路时正在打电话，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但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已经综合考虑事故双方的过错与损害后果的因果关系，李士聪驾驶的为机动车，其应该承担更多的安全注意义务，故一审法院酌定李士聪、郭彬承担本次事故责任的比例为6：4，即李士聪承担本次事故60%民事赔偿责任。鲁AU2P80小型轿车在人保济南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50万元，该公司应在交强险各分项责任限额范围内及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责任范围内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超出保险限额部分郭本玉、于元香、郭效宇、杨晓晓损失的责任承担问题，首先，李士聪作为实际侵权人应承担赔偿责任；第二、通过审查通达明水公司提交的与张昌粮2019年1月12日签订的章丘区客运出租汽车经营合同，第八条第五款约定“承租期间严禁自转租、转借、抵押、买卖、改装车辆”，补充协议第六条第二款约定“乙方在合同期内不允许变更承租营运人，如遇特殊原因无法从事客运出租业务，需要变更承租营运人时，需向甲方提出申请，在征得甲方同意后办理相关手续，同时向甲方交纳手续费2000元和违约金5000元”，以上条款明确约定了张昌粮转让出租的条件；第三，2019年8月30日张昌粮将案涉车辆转让与陈延山，此有张昌粮提交转租协议予以证实，张昌粮与陈延山均无异议，但庭审中通达明水公司明确表示公司不知情，而李士聪提交的微信截图则显示微信名通达人的通达明水公司负责人已知陈延山为涉案车辆的实际租赁者，李士聪为其副班，通过上述可知通达明水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对自己出租的车辆尽到合理的安全保障及管理义务，故应对李士聪之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第四、张昌粮违反其与通达明水公司的合同约定，将车辆转租给陈延山，其行为存在过错，因此也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陈延山与张昌粮签订转租协议没有过错，其与李士聪合作由李士聪作为其副班没有过错，且符合行业规范，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综上，郭本玉、于元香、郭效宇、杨晓晓要求李士聪、通达明水公司、人保济南公司、张昌粮、陈延山赔偿相应损失，证据充分，理由正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应按一审法院确定的比例、项目和数额赔偿。郭本玉、于元香、郭效宇、杨晓晓收取的李士聪垫付款42,000元可折抵赔偿款。经审理，一审法院确认的郭本玉、于元香、郭效宇、杨晓晓的损失如下：医疗费4113.29元、丧葬费40,723元、死亡赔偿金1,274,276元（846,580元+427,69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1000元、办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1739.5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参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交强险各分项责任限额内赔偿郭本玉、于元香、郭效宇、杨晓晓郭本玉、于元香、郭效宇、杨晓晓医疗费4113.29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交强险各分项责任限额内赔偿郭本玉、于元香、郭效宇、杨晓晓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交强险各分项责任限额内赔偿郭本玉、于元香、郭效宇、杨晓晓死亡赔偿金100,000元；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范围内赔偿郭本玉、于元香、郭效宇、杨晓晓死亡赔偿金500,000元；五、李士聪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郭本玉、于元香、郭效宇、杨晓晓丧葬费24,433.8元（40,723元×60%）。六、李士聪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郭本玉、于元香、郭效宇、杨晓晓死亡赔偿金204,565.6元[（1,274,276元-100,000元）×60%-500,000元]；六、李士聪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郭本玉、于元香、郭效宇、杨晓晓交通费600元（1000元×60%）；七、李士聪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郭本玉、于元香、郭效宇、杨晓晓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1043.73元（1739.55元×60%）；八、通达出租车有限公司明水分公司、张昌粮对上述第五项至第八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九、上述第五项至第八项，在扣除李士聪已先行赔偿的42000元后履行。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224元，减半收取计6112元，由郭本玉、于元香、郭效宇、杨晓晓负担370元，由李士聪负担5742元。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陈延山提交转账记录一份，分别是3600元的交易明细和2040元的交易明细，证明其与张昌粮转租涉案车辆的过程。经质证，通达明水公司认为2040元的转账记录是2020年4月的，对两个单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是该证据只能证明是事故发生之后的。郭本玉、于元香、郭效宇、杨晓晓、李士聪、人保济南公司对该证据均无异议。本院认为，通达明水公司对上述转账记录予以认可，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两份转账明细的时间系事故发生后，该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一审法院划分的责任比例是否适当。经济南市公安局交警支队章丘区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李士聪、郭彬承担事故同等责任。事故发生时，郭彬系行人横穿马路，其虽处于醉酒并接打电话状态，但李士聪作为机动车驾驶员一方理应承担更多的注意义务，故一审法院确认李士聪、郭彬承担本次事故的责任比例为6:4合理合法。本案争议焦点二，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应予支持。涉案事故发生时，郭彬的母亲于元香年满55周岁，已达我国女性法定退休年龄，一审法院综合案件实际情况支持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三，通达明水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通达明水公司主张在事故发生前对涉案车辆转让事宜并不知情，其在事故发生后配合交警等部门积极处理，已经尽到了合理义务，不应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查明，通达明水公司与张昌粮2019年1月12日签订的章丘区客运出租汽车经营合同中第八条第五款约定“承租期间严禁自转租、转借、抵押、买卖、改装车辆”，补充协议第六条第二款约定“乙方在合同期内不允许变更承租营运人，如遇特殊原因无法从事客运出租业务，需要变更承租营运人时，需向甲方提出申请，在征得甲方同意后办理相关手续，同时向甲方交纳手续费2000元和违约金5000元”，以上条款对出租车转让出租的条件予以明确约定。2019年8月30日，张昌粮将案涉车辆转让与陈延山，陈延山与李士聪合作经营该涉案车辆。通达明水公司主张在事故发生前对上述转让情形并不知情，但通过一审中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能够证明通达明水公司的负责人在事故前已经知晓车辆已转租给陈延山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通达明水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对自己出租的车辆尽到合理的安全保障义务及管理义务并无不妥，通达明水公司主张其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山东通达出租车有限公司明水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60元，由上诉人山东通达出租车有限公司明水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武绍山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杨 锐书 记 员 徐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