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3民终225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南充市天程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南充市滨江北路********。 法定代表人：鲜洁琼，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代金莲，四川智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桂，四川智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利，女，汉族，生于1988年2月15日，住四川省南充市西充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贵东，四川罡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南充市天程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何利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西充县人民法院（2020）川1325民初13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天程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即：判令何利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公开在麓湖国际小区、业主微信群、抖音、朋友圈等平台赔礼道歉，为上诉人消除不良影响、恢复名誉。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为“根据天程物业提供的相关证据及何利的反驳意见，有些言论及行为的发起者、组织者不能确定何利是唯一实施直接侵权人；同时何利在诉讼过程中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言论基本上有事实依据，不存在捏造事实、歪曲事实行为，且小区业主微信群是业主之间、业主与物管之间较为封闭的交流平台，何利在微信群内与其他业主交流时，对天程物业的服务质量进行评论，是其应有的权利，并没有侵害天程公司名誉权的主观故意”该认定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理由如下：1.法律并未要求行为人是唯一实施直接侵权人才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能够锁定何利系侵权行为人，无论是否还有其他侵权人的存在均不影响其承担侵权责任。2.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刻意、恶意是人格攻击行为，显然超过必要、合理限度。被上诉人的侵权行为不仅表现在业主微信群中散布“坑蒙拐骗是高招、天程物业手段高”的诋毁言论，还有在小区拉横幅闹事等行为（横幅上写有“天程烂物业、尽喝业主血”“物业不滚蛋，小区一团乱”），在朋友圈转发自己在小区拉横幅、闹事视频（该视频已有多人点赞和评论）等违法行为。前述诸多的违法行为显然毫无事实依据，是被上诉人为了诱导其他业主、社会公众对上诉人产生不满、愤怒情绪，进而达到赶跑上诉人目的，这也会直接损害小区物业管理秩序和大多数业主的合法权益。且现已有其他小区因此事要求与上诉人解除物业服务合同。二、一审判决给整个社会形成了错误的导向。若侵权可以不承担任何责任，甚至不需要赔礼道歉，那么人人效仿、一有不满或自己的私欲未得到满足就可以随意攻击、诋毁、谩骂他人，整个社会将变得毫无秩序可言，更会滋生社会不良风气，导致整个社会全部乱套。 诉讼中，天程公司补充上诉理由：一、被上诉人何利是侵权行为的组织策划者，具体表现在：1.何利是《麓湖国际业主交流一群》（500人）的管理员，具体表现在其在群里面发言大部分都是“@所有人”，该@功能只有管理员才能使用（退一万步讲，即使她不是群主或者管理员，但其实施@所有人的具体行为，充分体现组织、策划的作用）。2.横幅是被上诉人何利制作的，其在交流一群中说到“明天上午九点半开始从东门出发在小区各个地方拉横幅让更多的业主知道，因为有些业主没有进群，横幅已备好，希望明天有时间的自愿者业主可以积极参加”（聊天记录第10、11页），可以证实是何利精心制备的侵权横幅。3.何利号召业主积极参加，其在群中说到“需要更多的业主出来支持”（第12页）、“我们需要男同志来帮忙挂横幅，也需要叔叔阿姨些来帮忙围住保安，不能让他们阻止，只要挂起了他就不敢拆”“所以这次一定要齐心了，不然二天小区就只有继续烂下去不可收拾了”。4.何利对于不愿参加的业主，进行侮辱、攻击、给予否定性评价，当其他业主表示“好说好商量”，何利回复“难道就这点脾气吗？真让人看不起”。从上面的聊天记录可以看出被上诉人何利一直在号召其他业主去拉横幅，具体时间、集合地点均是由被上诉人何利安排。二、被上诉人何利是侵权行为的主要实施者，具体表现在：1.何利在群中说到，“明天早上九点半东门集合挂横幅”；“明天上午九点半东门见”。2.何利在群里说到，“我在电梯里”“东门”“大家快来了哈”，同时还拍摄准备挂横幅的视频发至该群号召大家快来参与、“出发”。3.接报警记录属于公文书证，能够证实何利是拉横幅行为的主要实施者。三、经报警制止何利等人的侵权行为后，何利又是后续行为的主导者，具体体现在：1.“在家的业主朋友们，大家抓紧时间到物业办公室去维权哈，今天中午把我们挂的横幅取了，大家去讨个说法”；2.“全体业主大家晚上好，今天物业未经我们许可把我们的公共财产悬挂的横幅割掉迟迟不归还一事……就跟黑恶势力没区别了，这样的物业不是我们想要的”；四、被上诉人何利的有关行为构成侵权行为：1.何利主导、策划、实施了制作、发布“天程烂物业、尽喝业主血”（被上诉人发布的视频中能清楚看到）、“物业不滚蛋、小区一团乱”、在《麓湖国际业主一群》（500人）发表“坑蒙拐骗是高招、天程物业手段高”等言论，聚集广大业主通过该不实言论和行为贬损上诉人名誉、非法干扰正常物业服务。2.所谓“天程烂物业、尽喝业主血”，没有任何根据，完全是攻击性言语，明显超过了正当意见和批评的合理边界。物业公司和业主是平等的服务与被服务民事法律关系，怎么可能存在“喝业主血”这样的剥削方式？何利将天程物业公司表述为“烂物业”，不仅从人格上进行否定性宣传，还脏话骂人，让社会大众和其他服务小区怎么看？3.所谓“物业不滚蛋、小区一团乱”纯属假话。上诉人一直致力于提供优质、良好的物业服务，与小区绝大多数业主沟通顺畅，相处愉快，且因服务质量好，小区业主满意，多次获得相关部门颁发的奖项。4.所谓“坑蒙拐骗是高招、天程物业手段高”，则纯粹属于人身攻击性语言，且构成诽谤。谁敢坑蒙拐骗要承担法律责任，直至刑事责任；谁诬告陷害，也要承担法律责任，甚至刑事责任！如果连这样的不实、诬告陷害言论都够不上侵权，那天底下就没有侵权行为了！五、被上诉人是刻意诋毁、贬损上诉人名誉和人格。何利实施侵权行为，其动机根本不是出于业主合理表达意见的立场，真实动机就是要通过制造矛盾、制造侵权行为来赶跑天程物业公司，自己（其哥哥在经营物业公司）来经手该小区物业服务，体现在：被上诉人何利在《麓湖国际交流一群》（500人）中说到“大家一定要齐心赶走物业”、在《麓湖国际业主二群》（500人）中说到“要不我们达成个协议，如果一年时间我不把小区变个样我就把房子卖了给小区当维修基金”，上诉人刻意攻击上诉人是为了诱导其他业主、社会公众对上诉人产生不满、愤怒的情绪，进而达到赶跑上诉人、自己入驻该小区的目的。 何利辩称：1.一审事实认定清楚，程序合法，判决客观公正，应当维持；2.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何利并不是挂横幅的组织者、参与者、实施者。上诉人的上诉状中偷换概念，自认为挂横幅是侵权行为。上诉人在上诉状中列举的不是事实，何利并没有实施刻意恶意的人身攻击行为，没有超出合理的限度。报警记录并没有直接认定何利是主要的参与者和实施者，报警记录能证明小区业主在维权，由于维权产生的纠纷。何利并没有实施任何侵权行为，不存在过错和过失；3.上诉人在上诉状中偷换概念，截留了部分用语，上诉人在一审的证据不能够证明其举证责任完成，不能证明名誉权受损，不能证明拉横幅和微信上写的不是事实，一审中何利已经充分证明没有捏造事实，不存在任何名誉侵权；4.何利作为小区的业主，按照最高院的司法解释，消费者有权评论和批评，何利在封闭的微信群里转发有关言论未侵犯名誉权，何利的行为不构成侵权。一审判决客观公正；5.上诉人举证省外的判决书，我方也举证判决书，佐证微信群里面转发并不对物业企业构成侵权。 天程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何利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公开在麓湖国际小区、业主微信群、抖音等平台赔礼道歉，为天程公司消除不良影响、恢复名誉；2.判令何利赔偿原告20万元；3.本案诉讼费、律师费由何利承担。事实与理由：天程公司于2014年与四川瑞地置业有限公司就麓湖国际小区的前期物业服务签订了《前期物业服务合同》，天程公司进驻该小区进行物业管理。2016年7月30日原告与该小区业委会签订了《物业管理委托合同》，约定原告为小区提供服务至2019年8月31日，到期后双方又续签合同，服务期限至2022年8月31日。何利系该小区业主，近日，何利在小区业主群中及抖音平台发表“麓湖国际天程烂物业、尽喝业主血”“坑蒙拐骗是绝招、天程物业手段高”等相关言论，并在小区拉横幅“物业不滚蛋，小区一团乱”等字样对天程公司进行侮辱、诽谤，严重侵害了天程公司的名誉权，给天程公司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 何利原审辩称：她主体不适格，天程公司不应向她主张侵权；她本人从来未实施侵害原告名誉权行为，她在本次事件中不存在过错，天程公司名誉未受到任何伤害；天程公司主张20万元及律师费损失无事实依据；天程公司诉称的事实不成立，她未参与。综上，人民法院应驳回天程公司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天程公司于2014年与四川瑞地置业有限公司就麓湖国际小区的前期物业服务签订了《前期物业服务合同》，天程公司进驻该小区进行物业管理。2016年7月，天程公司与该小区业委会签订了《物业管理委托合同》，约定天程公司为小区提供服务至2019年8月31日，到期后双方又续签合同，服务期限至2022年8月31日。庭审中，天程公司提供相关证据主张何利在麓湖国际小区业主微信群中发布“坑蒙拐骗是绝招、天程物业手段高”等相关言论，同时多次组织其他人员在小区拉横幅（横幅上书写“天程烂物业、尽喝业主血”“物业不滚蛋，小区一团乱”）聚众闹事并拍摄视频在抖音等平台发布，严重侵害原告的名誉权，何利对此持有异议，认为何利物业服务不到位导致小区业主拉横幅，自己虽参与但不是发起者、组织者，微信聊天记录、抖音视频是在小区业主微信群转发，其行为是维护消费者合法权益的表现，不构成侵权。在诉讼过程中，天程公司书面向本院提出将诉讼请求第二项撤回起诉，该院裁定予以准许。 一审法院认为，法人的名誉权受法律保护。以口头、书面等形式诋毁、诽谤法人名誉，给法人造成损害的、构成侵害法人名誉权，构成要件包括受害人确有名誉权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本案中，天程公司系麓湖国际小区的物业管理公司，为小区业主提供物业管理业务，何利是麓湖国际小区的业主，向天程公司支付物业管理费用，享受物业管理服务，何利有权对天程公司服务情况进行监督，对物业管理服务的质量进行评论、批评，天程公司认为何利在小区业主微信交流群及抖音平台公开发表侮辱、诽谤天程公司的言论及拉横幅行为，致其名誉受损，侵害了公司的名誉权，但根据天程公司提供的相关证据及何利的反驳意见，有些言论及行为的发起者、组织者不能确定何利是唯一实施直接侵权人，同时何利在诉讼过程中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言论基本上有事实依据，不存在捏造事实、歪曲事实的行为，且小区业主微信群是业主之间、业主与物管之间较为封闭的交流平台，何利在微信群内与其他业主交流时，对天程公司的服务质量进行评论，是其应有的权利，何利并没有侵害天程公司名誉权的主观恶意，故天程公司要求何利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公开在麓湖国际小区业主微信群、抖音等平台赔礼道歉、消除不良影响、恢复名誉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驳回。虽然何利的言论对天程公司的名誉不构成侵权，但何利在微信群与其他业主交流时，对天程公司提供的物业管理服务发表的意见，个别言论确实比较尖锐、激烈，甚至有臆想夸大的成分，何利应当采取适当、规范的言辞表达自己的意见，尤其是关于事实方面的评述，更应言论真实，不能主观臆断，避免对天程公司的名誉产生不良影响。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天程公司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50元，由天程公司负担。 二审查明，1.麓湖国际小区位于西充县。 2.天程公司提供的微信麓湖国际业主一群（500）记载：⑴4月18日，何利在群里连续发信息：“@所与人，下周二周三我明就会开业主大会了，明天上午九点半开始从东门出发在小区各个地方拉横幅让更多的业主知道，因为有些业主没有进群，横幅已备好，希望明天有时间的志愿者业主可以积极参加，为自己维权，特别希望男同志些可以来帮忙挂横幅；”“我们需要男同志来帮忙挂横幅，也需要叔叔阿姨些帮忙围住保安，不能让他们阻止，只要挂起了他就不敢拆”“@14栋～三单元～胖哥明天早上九点半东门集合挂横幅让更多的业主知道要开业主大会了”“@25栋-四单元明天上午九点半东门见哦”；⑵4月19日上午08:52，何利在群里发信息：“大家快来了哈”。⑶4月19日下午14:02，何利发微信：“@所有人，在家的业主朋友，大家抓紧时间到物业办公室去维权哈，今天中午把我们挂的横幅取了，大家去讨个说法”；⑷何利发信息：“@所有人全体业主，今天物业未经我们许可把我们的公共财产悬挂的横幅割掉迟迟不归还一事，明日起，有时间的业主一起拉横幅在小区互相告知，召开业主大会。请业主相互转告提醒。坚持就是胜利，物业他们想怎么侵占我们全体业主的公共财产就侵占，就跟黑恶势力没区别了，这样的物业不是我们想要的。请物业公司为开发商服务，请的保安为开发商悬挂卖车位的横幅，还守住地下车库入口。这是什么行为：团结一心，换掉物业。”⑸何利（25栋一单元申请微笑）在微信群转发抖音（抖音号1746179333）视频（8秒），可见在麓湖国际客服中心门口悬挂“天程烂物业，尽喝业主血”。⑹何利（25栋一单元申请微笑）发信息：“坑蒙拐骗是绝招，天诚物业手段高；……”。 3.天程公司提供的照片显示，在麓湖国际小区客服中心悬挂横幅标语：“天程烂物业，尽喝业主血”；小区道路悬挂横幅标语：“物业不滚蛋，小区一团乱”。 4.2020年4月19日9时，接（报）处警登记表，记载天诚物业公司经理袁锦绣报警，反映业主何利等在麓湖国际小区打横幅闹事。出警情况：发现该小区内有若干已挂起的红色横幅，其内容均是该小区业主反映对该小区物业不满意的内容，还有尚未悬挂的部分横幅，聚众人员众多。 5.诉讼中，天程公司主张，何利对上述相关内容制作了抖音发布，且在朋友圈转发。何利辩称，她的抖音号1061016596。抖音她没有发布，这是别人制作的，抖音何利从未制作过，她只是转发。本案发视频抖音号是1746179333，视频抖音号与何利的不一致；在朋友圈抖音（抖音号1746179333，内容同债在业主群转发）转发内容，之前的好像删除了。朋友圈点赞只有三个人回复，范围很小。所有的东西都不是何利制作的，何利只是转发行为，没有进行内容修改。横幅不是她制作的。当时是2个群，现在是3个群。当时她在1群2群。 6.诉讼中，天程公司书面表示，自愿放弃要求何利在抖音、朋友圈等平台赔礼道歉上诉请求，坚持要求何利在麓湖国际小区、业主微信群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的诉讼请求。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何利在本案中的言行是否侵犯了天程公司的名誉权。何利作物麓湖国际小区业主，对小区提供物业管理服务的天程公司享有提出批评、建议的权利，但其在行使相应权利的同时应当遵循法律规定，不得采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天程公司的名誉。2020年4月19日，何利邀约他人在小区悬挂横幅，横幅内容“天程烂物业，尽喝业主血”“物业不滚蛋，小区一团乱”，何利在500人的微信群、其微信朋友圈转发涉及悬挂上述横幅标语的抖音视频，同时，在500人的微信群发送“坑蒙拐骗是绝招，天诚物业手段高”信息。上述横幅标语、微信信息包含贬损、侮辱性言语，超出了正当行使批评和建议等权利的行为范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规定“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毁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何利的上述言行构成对天程公司名誉权的侵害。何利辩称产生上述言行缘由系天程公司多收了她家的垃圾清运费和装修管理费几百元。由于天程公司是否多收物管费与何利是否构成侵害天程公司名誉权，属于两个法律关系，两者之间不具有直接因果关联性，何利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公民的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法人的名称权、名誉权、荣誉权受到侵害的，适用前款规定”规定，天程公司要求何利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于法有据，予以支持。由于何利是在业主微信群、朋友圈发表涉及侵权内容的言论、转发涉及侵权内容的抖音视频，在小区内悬挂涉及侵权内容的横幅，何利理应在停止侵权行为的同时，在相应范围和平台发表对天程公司赔礼道歉声明。鉴于天程公司自愿放弃要求何利在抖音平台、朋友圈等平台赔礼道歉诉讼请求，因此，何利应当在业主微信群、麓湖国际小区面向业主范围内发表对天程公司赔礼道歉声明（道歉声明内容须经法院审查后确定），以消除影响，恢复名誉。 综上，天程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西充县人民法院（2020）川1325民初1332号民事判决； 二、何利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在其所在的西充县麓湖国际小区业主微信群发表对南充市天程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赔礼道歉声明以及在麓湖国际小区显著位置张贴对南充市天程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赔礼道歉书面声明（道歉声明内容须经法院审核）。 一审案件受理费6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均由何利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朝阳 审判员  何顺红 审判员  刘 苗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 书记员  杨鹏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