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61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戚有成，男，1955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卫星，北京市海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明星，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金东，男，1983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滁州市琅琊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卫星，北京市海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九洲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密云区经济开发区兴盛南路8号开发区办公楼419室-88。法定代表人：涂克保，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孝敏，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艳，北京市易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兆祥招投标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水锥子东路15号。法定代表人：涂克保，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艳，北京市易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青霖，北京市易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戚有成、杨金东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九洲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九洲公司）、北京兆祥招投标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兆祥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5民初542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戚有成、杨金东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并支持戚有成、杨金东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九洲公司、兆祥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上存在错误，难以形成公正判决。1.一审法院判决书认为：“其并未就其诉请所依据的实付资金、应付资金与前述《发生额及余额表》中相应数据的对应性和一致性进行必要合理说明，亦未进一步就实付资金、应付资金、少付金额相关的已付款时间和金额予以证明”。戚有成、杨金东认为：（1）此认定似乎与判决书中“后又提交2009年1月至7月的应收账款明细账和工程施工明细账各10份及其对应的财务凭据”相矛盾。（2）戚有成、杨金东已经根据合议庭的要求将诉讼请求金额的来源和构成再次组织相关财务人员加班加点整理出来，并和相关财务凭据光盘按照合议庭规定的时间交邮，戚有成、杨金东已经提交。2.由于本诉涉及的财务知识相对比较专业，戚有成、杨金东认为在原先提交的财务证据数据对来源和构成已经比较清晰了，戚有成、杨金东在此组织财务人员重新加工整理仍然不能说服合议庭，这正是戚有成、杨金东感到困惑和苦恼的。二、正因为本诉所涉及的财务方面知识相对专业，戚有成、杨金东在一审时已经向一审法院两次提交了司法审计申请，并经两次选中了审计机构，但由于戚有成、杨金东手里仅有北京市宏达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宏达公司）2009年1月-7月的财务资料，宏达公司2000年-2008年的所有财务资料均为九洲公司、兆祥公司把持不移交，致使两次审计均以失败告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的规定：“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九洲公司、兆祥公司理应承担全部责任，而一审法院判决书中对九洲公司、兆祥公司既无苛责也无追责。这显然是不公平的。九洲公司、兆祥公司辩称，服从一审判决，不同意戚有成、杨金东的上诉请求。戚有成、杨金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九洲公司、兆祥公司连带偿付因股权转让前少计应付未付项目部资金造成的亏损3800006.4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7月30日，九洲公司作为出让方一、兆祥公司作为出让方二与受让方一戚有成、受让方二杨金东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协议中，出让方一与出让方二合称为出让方，受让方一和受让方二合称为受让方；目标公司为宏达公司；转让标的为本协议项下出让方向受让方转让的目标公司股权；依照本协议约定，出让方将其持有的目标公司股权转让给受让方，受让方支付相应转让价款；基准日为出让方与受让方共同签字认可的目标公司财物报表截止日，2009年7月31日；交割日是本协议项下股权转让交割实际发生的日期，即股权变更工商登记之日；股权转让完成后，目标公司的注册资本不变，仍为5168万元，股权结构为戚有成拥有目标公司98%的股权，杨金东拥有目标公司2%的股权。转让价款方面，按照审计报告以及出让方与受让共同签字确定的目标公司财务报表（见附件一），确认目标公司账面总资产为11095382.54元，总负债为22408935.17元，净资产71751039.35元；受让方与出让方约定转让价款是以下两部分的综合：（1）前述条款确定的目标公司净资产；（2）1400万元。价款支付方面，出让方与受让方均同意前述约定的由受让方支付的款项按以下方式打入对方指定账户：本协议签订后10个工作日内，受让方将第一期转让价款人民币（净资产+800万）汇入出让方指定账户，扣除已支付的定金100万元，受让方实际支付的第一期转让价款为人民币万；在本协议签订后的10个工作日内，按照出让方和受让方共同签字确认的51份《工程项目部施工结算及付款情况结算单》（见附件二），完成在施工项目的交接工作，出让方将项目相关的所有资料、材料和信息一次性转交受让方。受让方在确认的51份《工程项目部施工结算及付款情况结算表》的项目承担义务和责任，超出的工程项目由出让方承担；在本协议签订后5个工作日内，按照《未开工项目清单》（附件三）出让方将所有未开工项目的材料、信息一次性转交给受让方；本协议签订后，双方开始按照《目标公司资质证书清单》（附件四）进行变更备案工作，将《目标工资资质证书清单》中所列文件的法定代表人或公司负责人等变更为受让方一；在股权转让工商变更手续完成后，受让方将第二期转让款250万元汇入出让方指定账户；出让方已完成前述事宜后，受让方将第三期转让价款250万元汇入出让方指定账户；在收到相应的股权转让款后，出让方应向受让方出具相应金额的签收票据；在本协议签字盖章后之日起三个月内，100万元转让价款作为保证金，由受让方暂时扣存，若目标公司存在转让前未披露债务的，并经出让方确认后，直接从保证金中扣除，抵扣不足部分出让方应在收到受让方的书面通知后5个工作日内补足，如自本协议签字盖章之日起3个月内，未发现目标公司存在转让前未披露债务，受让方向出让方支付暂扣的100万元保证金。债权、债务的清理方面，根据出让方与受让方共同签字确定的目标公司财务报表（附件一），目标公司债务由受让方承担，若出现前述条款之外的任何债务，由出让方全部承担。凡与目标公司已签订劳动合同的所有在职人员，受让方保证劳动合同履行至期满，在本协议签订前，与目标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人、与目标公司发生的任何劳务纠纷，出让方派人处理，并承担全部责任。关于合同的签订、履行，本协议签订前，目标公司已签订的或正在履行的合同，出让方有责任协助受让方和目标公司继续履行，股权转让完成后，因本协议签订之前，目标公司与第三方签订的合同、协议引起的相关诉讼或仲裁，出让方应派人协助处理。承诺与保证方面，出让方因本次股权转让向受让方提供的所有资料均真实、合法、有效，目标公司遵守国家的法律、法规和规定，并按时支付了相关规定需要支付的费用、款项、保险费和税款等，不存在任何欠缴事项，一旦出现目标公司2009年7月31日之前欠缴事项，出让方承担全部责任；出让方必须确保目标公司固定资产、在建工程、递延资产所有的资料、发票均合法、有效、完成，如有遗漏，必须在本协议签订后3个月内按基准日审计报告确定的金额补足，且由此产生的相关费用由出让方承担；目标公司所有债务（包括或有债务）均已向受让方陈述，不存在其他或有负债，也不存在任何实际或可能存在的诉讼或纠纷；自签订本协议之日起至股权转让交割日期间，出让方将保证目标公司做到包括但不限于以下内容……确保目标公司所有资产完好无损，并能正常运转，未经受让方同意，不实施任何有损于目标公司资产、名誉、信誉的行为，目标公司所有档案、资料、财务账册、合同、印章等保持完整、完好；受让方将按时足额将股权转让款按本协议约定支付至出让方。违约责任方面，如出让方违反前述相关约定，则受让方有权按照本协议之相关约定行使解除权或要求出让方支付本协议总金额5%的违约金；如受让方未按本协议相关约定支付股权转让款，则赔偿出让方由此造成的损失，支付本协议总金额5%的违约金。诉讼中，戚有成、杨金东提交使用用友软件就涉案13个项目部打印的“《发生额及余额表》《工程施工、结算情况》以及各项目的项目承包协议、合作协议”，后又提交2009年1月至7月的应收账款明细账和工程施工明细账各10份及其对应的财务凭证，欲证明九洲公司、兆祥公司收款后应付未付项目部资金未确认为成本，少计负债，而2009年的收付款情况是真实的。诉讼中，合议庭要求戚有成、杨金东就其诉称中主张的13个项目部的工程施工、结算情况表所载的甲方已付款、项目部已收款情况与用友软件所打印出来的《发生额及余额表》上借贷信息的对应性和一致性，就已付款的来源和构成进行说明，但戚有成、杨金东在诉讼中并未就前述内容作出合理说明或进行举证。一审法院认为：《股权转让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关于戚有成、杨金东在本案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按照“谁主张谁举证”的民事证据规则，戚有成、杨金东有必要首先向合议庭说明其诉讼请求金额的来源和构成，其提交了根据用友软件打印的《发生额及余额表》，但其并未就其诉请所依据的实付资金、应付资金与前述《发生额及余额表》中相应数据的对应性和一致性进行必要合理说明，亦未进一步就实付资金、应付资金、少付金额的来源和构成进行举证和合理说明，未提交相应的付款凭证以对与少付金额相关的已付款时间和金额予以证明，故戚有成、杨金东应就此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对其本案中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戚有成、杨金东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戚有成、杨金东提交如下证据材料：1.邮件交寄单（收据），用以证明戚有成、杨金东已经在规定时间递交了证据材料，而一审法院却没有再开庭审理。2.给一审法院查找财务账册的函，用以证明九洲公司、兆祥公司没有按照《股权转让协议》履行义务，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5民初54274号民事判决书；4.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5民初54278号民事判决书，证据3、4均用以证明戚有成、杨金东在本案中提交的用友软件财务证据是合法有效的。5.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7）京民初54275号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九洲公司、兆祥公司没有按照《股权转让协议》和法院有效判决履行义务，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证据6.《项目部工程施工结算情况》，即九洲公司、兆祥公司在（2017）京0105民初54275号中提交的反诉证据，用以证明其中管理费率与戚有成、杨金东证据中有相同部分。九洲公司、兆祥公司发表质证意见为证据1真实性无法核实，时间发生在一审之前，不属于新证据，且邮寄的文件内容也看不出来，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2时间也发生在一审期间，根据其陈述明显不属于新证据，证明事项与本案无关。证据3-5，真实性认可，与本案无关联。证据6.该证据不是新证据，这些证据戚有成、杨金东在另外案件中均不认可，该证据也不能证明对方印证事项，关于费率问题是应拿出合同证明的，与本案无关。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股权转让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关于戚有成、杨金东在本案的诉讼请求，其虽提交了根据用友软件打印的《发生额及余额表》，但在一、二审期间，其并未就其诉请所依据的实付资金、应付资金与前述《发生额及余额表》中相应数据的对应性和一致性进行必要合理说明，亦未进一步就实付资金、应付资金、少付金额的来源和构成进行举证和合理说明，也未提交相应的付款凭证以对与少付金额相关的已付款时间和金额予以证明，故戚有成、杨金东应就此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对其本案中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戚有成、杨金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200元，由戚有成、杨金东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蒙 瑞审 判 员  金妍熙审 判 员  龚勇超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唐大利书 记 员  张 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