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1民终1027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市雁塔支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负责人：桂志强，该支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宇，陕西法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金龙，男，1989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雁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石亚东，陕西谷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市雁塔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财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金龙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2020）陕0112民初1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地财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2020）陕0112民初161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刘金龙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刘金龙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案涉保险合同约定，第一受益人为丰田汽车金融（中国）有限公司，其要求刘金龙出示第一受益人转让其保险赔偿受益权或者委托刘金龙进行保险索赔等书面文件，但刘金龙一直未提供。故刘金龙不具备向其主张保险赔偿的请求权，其在本案中不具备适格的主体资格，原审判决程序错误。二、原判决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均错误，应当予以改判。1.其在一审中提供的事故发生时陕AXXX**车上的行车记录仪视频能够证明，刘金龙在行车中故意阻挡他人行车，人为制造交通事故，该情形属于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情形，一审判决对此未予认定，事实认定错误。2.一审判决仅以事故认定书作为定案依据，未综合考虑全案证据认定事实，造成认定事故错误。3.一审判决以受益人为人身保险合同中保险金请求权人，而本案虽约定由受益人，但保险金请求权人依然为刘金龙，适用法律错误。刘金龙辩称，其诉讼主体适格，财产保险合同不能指定受益人，即使指定受益人也是无效条款。大地财险公司主张刘金龙故意制造交通事故证据不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大地财险公司的上诉请求。刘金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大地财险公司支付其垫付的陕AXXX**车维修费22600元、拖车费400元，陕AXXX**维修费39100元、拖车费400元，合计62500元；2.本案诉讼费由大地财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保险人刘金龙所有的陕AXXX**车在大地财险公司投保商业保险，车辆损失险121382.40元、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不计免赔保险，保险期间为2018年9月23日至2019年9月22日。2019年7月12日18时许，刘金龙驾驶陕AXXX**车辆沿广运谭大道由南向北行驶至广安路北侧100米处时，向左某某与左侧同方向梁某某驾驶的陕AXXX**小型客车发生碰撞，致两车受损。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金龙负事故全部责任，梁某某无该事故责任。刘金龙在发生交通事故后向大地财险公司报案，大地财险公司派员查看了事故现场。陕AXXX**车产生维修费22600元、拖车费400元；陕AXXX**车产生维修费39100元、拖车费400元。刘金龙已提供两辆车的维修费、拖车费发票，以及陕AXXX**车主梁某某出具的收条，刘金龙已将陕AXXX**车维修费39100元、拖车费400元支付梁某某。大地财险公司向刘金龙出具拒赔通知书，载明：“承保车辆于2019年7月12日在西安市辖区广运谭大道与对方车发生相撞，发生事故所造成的损失，经核实不属于保险责任赔偿范围，不能给予赔付。具体拒赔理由：根据保险责任免除条款中第七条第六款被保险人或驾驶人故意行为造成的损失”。审理中，大地财险公司提出陕AXXX**车受损部位在车后部，维修单中却更换发动机护板、驾驶座椅拆装、左侧车门喷漆等10项维修费用共计4429元，这些维修与事故无关。且保险单特别约定第一受益人为丰田汽车金融（中国）有限公司，刘金龙在没有征得第一受益人同意情况下，没有权利向大地财险公司提出保险索赔。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保险合同是投保人与保险人约定保险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被保险人是指其财产或者人身受保险合同保障，享有保险金请求权的人，受益人是指人身保险合同中由被保险人或者投保人指定的享有保险金请求权的人。刘金龙作为被保险人，在投保车辆出险后向大地财险公司保险公司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交通事故认定书中并未认定刘金龙故意制造保险事故，故大地财险公司拒赔理由不成立。陕AXXX**车维修费22600元，大地财险公司主张其中维修费4429元与事故无关，有维修单为据，本院予以采纳。刘金龙已付清两辆车的维修费及拖车费，扣减4429元后，剩余58071元大地财险公司应向刘金龙赔付。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市雁塔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付刘金龙车辆维修费58071元；二、驳回刘金龙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62元，刘金龙承担50元，大地财险公司承担1312元。二审中，刘金龙向本院提交了丰田汽车金融（中国）有限公司出具的《贷款结清证明》，拟证明其已将案涉车辆的贷款结清了，丰田汽车金融（中国）有限公司同意将其变更为第一受益人。大地财险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刘金龙作为被保险人有保险索赔权，但本次事故是由刘金龙故意制造的，其不承担保险赔付责任。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刘金龙是否为本案的适格原告；2.案涉交通事故是否为刘金龙故意制造；3.大地财险公司是否应当向刘金龙赔付车辆维修费及拖车费等费用。关于刘金龙是否为本案适格原告。刘金龙与大地财险公司自愿签订的保险合同，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不违背公序良俗，因为合法有效的合同。该保险合同中虽然约定丰田汽车金融（中国）有限公司作为第一受益人，但在本案二审中，刘金龙已经结清案涉车辆的贷款，丰田汽车金融（中国）有限公司亦出具了《贷款结清证明》，同意将第一受益人变更至刘金龙。故刘金龙作为被保险人，可以向大地财险公司主张权利，属于适格的当事人。关于案涉交通事故是否为刘金龙故意制造。根据大地财险公司提交的视频资料，刘金龙虽然有变更车道和刹车的行为，但并不能从该行为即可推导出其主观上存在制造交通事故的故意，并且交通主管部门的事故责任认定书上中亦未认定刘金龙故意制造交通事故。故对大地财险公司以刘金龙故意制造交通事故为由拒绝支付保险金的抗辩理由，本院依法不予采纳。关于大地财险公司是否应当向刘金龙赔付车辆维修费及拖车费等费用。因刘金龙在与大地财险签订的保险合同中购买了车辆损失保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在刘金龙的车辆事故不存在免除大地财险公司赔偿责任的情况下，大地财险公司应当在其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付。一审中，大地财险主张陕AXXX**车维修费22600元中的4429元维修费与事故无关，一审法院对此进行扣减后，判令大地财险公司向刘金龙支付剩余58071元保险金，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大地财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62元，由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市雁塔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熠审  判  员    臧  振  华审  判  员    侯  林  泉 二○二○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张  钰  洁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