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4民终11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赣基集团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九江市濂溪区长虹大道619号13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400746083885T。法定代表人：沈泽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阮安东，江西惟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宁夏鑫业运通道路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永宁县望远工业园区红旗路西侧D-4号办公楼（银川德锐斯工贸有限公司院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40121MA761RCJ6J。法定代表人：张彦保，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翔，宁夏方和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户瑞山，男，1970年12月9日出生，汉族，陕西省定边县人，自由职业者，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上诉人江西赣基集团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赣基集团）因与被上诉人宁夏鑫业运通道路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业公司）、户瑞山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九江市濂溪区人民法院（2020）赣0402民初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询问当事人等方式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赣基集团上诉请求：一、请求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上诉人赣基集团不承担付款责任；二、本案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程序错误，在上诉人提出对关键性证据上加盖的公章真伪进行鉴定，原审法院未同意鉴定，不符合法定程序。二、原审法院对事实认定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纠正。1.户瑞山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原审法院没有查明该事实，片面认定是内部承包关系不准确。2.赣基集团已经支付70万元货款，货款已支付完毕，不存在欠款的事实。三、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赣基集团将工程发包给不具备资质的第三人施工，仅承担连带责任，而不是直接承担责任。鑫业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程序合法。1.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工程项目内部承包经营合同》明确记载双方实行内部承包经营，户瑞山为上诉人赣基集团建立聘用关系人员。2.上诉人抗辩只承包涉案工程二标段，但上诉人提交的《工程项目内部承包经营合同》及其与鑫业公司签订的《水稳料工程合同》中约定，工程道路名称与结算单中被供货的道路名称相对应，且鑫业公司作为卖方只负责供货，作为买方的赣基集团将货物用于何处，与鑫业公司无关。综上，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户瑞山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答辩状。鑫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赣基集团支付原告鑫业公司货款1,127,520.30元、违约金132,752.03元，合计1,260,272.33元；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实现债权等费用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请第一项为：要求被告支付货款627,520.30元、违约金132,752.03元，合计760,272.3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16日，被告赣基集团投标中标银川市兴庆区横滨路（横勤路、滨洼路及滨水路特色园区基础设施道路）建设项目二标段。2017年9月，被告将该工程以内部承包方式发包给第三人户瑞山。双方签订《工程项目内部承包经营合同》。2017年10月10日，原告鑫业公司（乙方）与赣基集团（甲方）签订《水稳料工程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因工程施工需求，现将此路承包给乙方，由乙方进行水稳料的供应。水稳料每吨60元，包含运费。工程量结算，甲方在水稳铺完前先向乙方支付30万元整，待水稳铺完后乙方提供发票后，甲方再支付剩余款项的50%，其余款项在年底前全部付清。如一方违约，承担工程款10%的违约金。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向被告供应水稳料，被告已支付700,000元货款。2017年11月25日，被告向原告出具水稳料工程量结算单，载明，今收到宁夏鑫业运通道路工程有限公司水稳料洼路工地及8,850.6吨，横滨路工地13,272.74吨，共计（22,125.34吨），贰万贰仟壹佰贰拾伍点叁肆吨，总计金额1,327,520.30元，（单价每吨60元含税），壹佰叁拾贰万柒仟伍佰贰拾元，收货单位赣基集团，该结算单加盖了被告赣基集团印章。现原告诉来一审法院，请求支持原告诉请。庭审后，被告向一审法院提交鉴定申请书，要求对结算单上加盖的“江西赣基集团工程有限公司，编号3604030300373”公章真伪进行司法鉴定。因第三人户瑞山对结算单内容及加盖公章予以认可，被告鉴定申请，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准许。一审法院认为，原告鑫业公司与被告赣基集团签订《水稳料工程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是如何认定货款金额。被告提出结算单中水稳料包含一标段用料（洼路工地8,850.6吨），而一标段系甘肃正德工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包，实际承包人也是第三人户瑞山。一审法院认为，2017年11月20日，被告向原告出具的水稳料工程量结算单，载明了被告收到原告供应水稳料数量及金额，第三人户瑞山（内部承包人）予以认可，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如被告认为其代他人支付货款，可另行主张权利。货款金额应以结算单上载明的洼路工地8,850.6吨，横滨路工地13,272.74吨，相加应为22,123.24吨×60元/吨=1,327,400.40元来认定，结算单上8,850.6吨+13,272.74吨=22,125.34吨，系计算错误。本案争议焦点二，第三人户瑞山在本案中是否应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是与被告签订供货合同，向被告供应水稳料，案涉工程虽然由第三人承包施工，但是第三人户瑞山与被告系内部承包关系，对外不产生效力。第三人户瑞山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本案争议焦点三，被告是否应承担违约责任及违约金如何计算。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于2017年11月25日出具结算单，确定货款金额。按合同约定货款应在年底前付清，被告未付货款，应视为违约，承担违约责任。原、被告在供货合同中约定，一方违约按工程款10%计算违约金，合同未约定工程款是整个工程款还是尚欠工程款，应视为约定不明。违约金可参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即年利率4.05%。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江西赣基集团工程有限公司给付原告宁夏鑫业运通道路工程有限公司货款627,400.4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逾期付款违约金以627,400.40元为基数从2018年1月至本判决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年利率4.05%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74元、财产保全费4,921元，共计14,995元，由被告江西赣基集团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相关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基本一致，应予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2017年11月25日水稳料工程量结算单能否作为双方货款结算依据。对此，本院作出如下评析：第一，关于赣基集团提出该结算单中列明的“洼路工地”为户瑞山实际施工的一标段工程。经查，赣基集团承包的建设项目二标段工程名称为银川市兴庆区横滨路（横勤路、滨洼路及滨水路特色园区基础设施道路），既与赣基集团与户瑞山签订的《工程项目内部承包经营合同》约定的工程名称一致，亦与案外人甘肃正德工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包的建设项目一标段工程名称完全一致。赣基集团未能举证证明其上述主张成立，故不予采信。第二，关于赣基集团提出该结算单中印章与该集团印章不一致，并以一审未准许鉴定为由主张诉讼程序违法。一审庭审笔录反映，赣基集团确认结算单中的印章由实际施工人户瑞山保管并由户瑞山加盖。且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水稳料工程合同》中，户瑞山代表赣基集团在甲方处签名。由此可见，户瑞山在结算单中加盖赣基集团公章时具有代理权。也就是说，公章之于合同的效力，关键不在于公章的真假，而在盖章之人是否有代理权。故一审法院对赣基集团申请印章鉴定未予准许，并无不当。对赣基集团的该项上诉意见，不予支持。第三，关于责任承担方式。鑫业公司基于《水稳料工程合同》，要求合同相对方赣基集团承担支付货款义务，有事实基础和法律根据，一审判令由赣基集团承担付款责任正确，应予维持。赣基集团提出的应由挂靠该集团的实际施工人户瑞山承担责任，缺乏法律根据，不予采纳。赣基集团可根据其与户瑞山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约定或法律规定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赣基集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851元，由上诉人江西赣基集团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炜审判员 熊 涛审判员 顾佰成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刘 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