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03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女汉子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平湖街道富安大道华南城铁东物流区13栋19层1910，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326673950D。法定代表人：汪德春。上诉人（原审被告）：汪德春，女，汉族，1973年4月9日出生，身份证地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何云，广东广和（龙岗）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丁立仙，广东广和（龙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汇安居（北京）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物流基地兴贸二街16号58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12089609815N。法定代表人：吴玉华。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元庆，北京市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深圳凡仕特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平湖街道铁东物流园12栋606，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0944258697。法定代表人：吴庆龙。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丽娟，广东晔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琳华，广东晔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深圳卡行天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平湖街道良安田社区良白路13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319637660U。法定代表人：姜淑英。上诉人深圳市女汉子物流有限公司、汪德春因与被上诉人汇安居（北京）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深圳凡仕特物流有限公司、深圳卡行天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25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汇安居（北京）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汪德春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保全费。（上诉理由详见上诉状）被上诉人汇安居（北京）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答辩意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答辩理由详见书面答辩状）原审第三人深圳凡仕特物流有限公司的陈述意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答辩理由详见调查询问笔录）原审第三人深圳卡行天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未提交陈述意见。被上诉人汇安居（北京）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原审诉讼请求：1.深圳市女汉子物流有限公司、汪德春支付拖欠的服务费792996元；2.深圳市女汉子物流有限公司、汪德春支付违约金暂计为222914.16元（暂计至2018年12月31日）；3.本案诉讼费由深圳市女汉子物流有限公司、汪德春承担。本案庭审时，汇安居（北京）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明确其诉求的第二项违约金系根据双方合同约定的日千分之五，自行下调为每日千分之一进行计算。一审判决结果：一、深圳市女汉子物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汇安居（北京）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服务费人民币658051元；二、深圳市女汉子物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汇安居（北京）信息科技有限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该违约金自2018年10月1日起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其中以人民币252015元为基数的按照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以人民币406036元为基数的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予以计算；三、汪德春对深圳市女汉子物流有限公司上述第一项、第二项支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汇安居（北京）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给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943.19元，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合计人民币18943.19元，由深圳市女汉子物流有限公司、汪德春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深圳市女汉子物流有限公司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深圳市女汉子物流有限公司银行对公历史交易记录（原件），拟证明：2018年2月7日深圳市女汉子物流有限公司支付床架运输与终端配送服务费402273元给深圳凡仕特物流有限公司，当天代深圳凡仕特物流有限公司支付8万元给被上诉人；证据二、深圳市女汉子物流有限公司与深圳凡仕特物流有限公司对帐汇总，拟证明：上诉人截至2017年11月欠深圳凡仕特物流有限公司532273元，在扣除5万元丢失赔偿收到482273元发票后于2018年2月7日支付给深圳凡仕特物流有限公司402273元，因深圳凡仕特物流有限公司欠被上诉人装配配送服务费，上诉人直接代付给被上诉人；床架项目在2017年11月12月都是与深圳凡仕特物流有限公司合作，床架也有产生丢失、未返还等异常需要赔偿扣款，赔偿扣款是产生于上诉人与深圳凡仕特物流有限公司之间，床架项目系通过深圳市女汉子物流有限公司与深圳凡仕特物流有限公司服务合同关系结算，并未与被上诉人产生服务合同关系；截至2018年8月1日通过付款与扣款，深圳凡仕特物流有限公司倒欠上诉人59200.39元，深圳凡仕特物流有限公司在一审中陈述完全虚假；截至2018年8月1日深圳凡仕特物流有限公司欠被上诉人末端配送费105984元（225984-80000-40000）；证据三、深圳市女汉子物流有限公司与深圳卡行天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对帐汇总，拟证明：上诉人在2017年12月后将床架全包给深圳卡行天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后有产生丢失、未返还等异常需要赔偿扣款情况，床架的末端运输、安装都是上诉人与深圳卡行天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结算，床架的项目上诉人并未与被上诉人有合作关系，上诉人没有支付床架服务费的义务。被上诉人汇安居（北京）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质证意见：证据一，银行明细单可以看出，有部分款项是直接汇入了汪德春个人名下，这仅是上诉人公司的一个对公账户，一个公司可能有很多个账户在进行财务的流水，所以这个单纯对公账户的流水记录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证据二，该证据系上诉人单方制作的，且系上诉人与第三人的对账汇总，与我方没有关联，上诉人和第三人深圳凡仕特物流有限公司有业务来往，和被上诉人从来没有业务来往，这个对账单仅仅显示的是其与深圳凡仕特物流有限公司的对账，而且在附注中讲到由我司代付8万，这也只是其个人备注，事实是其直接支付给我们的费用，而不是代替深圳凡仕特物流有限公司支付的费用；证据三，该证据的质证意见与证据二的一致。原审第三人深圳凡仕特物流有限公司的质证意见：证据一，真实性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所声称的证明目的，仅能证明2018年2月7日上诉人向第三人深圳凡仕特物流有限公司账户支付了运费402273元。同一天，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账户支付了8万元，备注也是运费；证据二、真实性不予认可，仅是上诉人单方制作的材料，原审第三人深圳凡仕特物流有限公司以及其他主体均未在该等文件上签署确认。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该等文件根本不能证明上诉人所声称的证明目的，从文件表面看显示的是运费的项目以及深圳凡仕特物流有限公司承担运输责任，并未提到安装相关的费用。证据三，真实性不予认可，仅是上诉人单方制作的材料，原审第三人深圳凡仕特物流有限公司以及其他主体均未在该等文件上签署确认。因该文件深圳凡仕特物流有限公司并非当事人方，对其内容无法核实。原审第三人深圳卡行天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未提交质证意见。上诉人汪德春提交如下证据：深圳市女汉子物流有限公司银行对公历史交易记录，拟证明：股东余海燕、冯金晶、汪德春、董芳、赵华国向深圳市女汉子物流有限公司出资时的转账情况，该公司从设立时就并非一人公司，而是由多位股东共同出资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深圳市女汉子物流有限公司银行账户开户至起诉时，公司账户进出的所有记录并未有任何异常的支出到汪德春个人账户上，故汪德春的个人财务与深圳市女汉子物流有限公司财产没有混同。原审第三人深圳凡仕特物流有限公司的质证意见：该证据真实性认可，但证明目的与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所声称的证据证明，对于是否是一人公司，基于被上诉人和深圳凡仕特物流有限公司均是善意第三人，只能根据工商登记的内容进行判断，基于工商登记的公示公信力，应当按照工商登记的内容来确定其公司性质，实质上为一人有限公司。基于公帐与个人之间不存在异常的支出，实际上也是存在一定的资金往来。此外，在目前现状下中小企业并非所有的交易以及资金往来均过公账户进行，完全可能通过其他的账户进行资金的调度，并不能证明不存在混同。被上诉人汇安居（北京）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与原审第三人深圳卡行天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未提交质证意见。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案由为买卖合同纠纷，深圳市女汉子物流有限公司和汪德春均提起了上诉，根据二上诉人提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有以下几个，一是拖欠的服务费数额问题；二是违约金问题；三是汪德春是否应当对深圳市女汉子物流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问题。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上诉人深圳市女汉子物流有限公司认可的服务费金额为123015元，被上诉人汇安居（北京）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诉请的金额为792996元。双方的分歧主要在以下几点：一是床架部分服务费406036元；二是2019年1月17日支付的10万元；三是床垫损失；四是2018年7月至10月的车辆租金61680元。对于上述分歧中的第二项10万元以及第四项车辆租金61680元，双方在一审时确认并同意抵扣，一审判决已经进行了抵扣，故本院不再论述。对于床架部分服务费406036元，深圳市女汉子物流有限公司否认双方之间建立了床架部分的服务，只认可成立了床垫部分的服务。汇安居（北京）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作为主张床架部分服务成立的一方，应当对其主张承担举证责任。汇安居（北京）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电子邮件》《女汉子未结算明细》予以证实，深圳市女汉子物流有限公司虽然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但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反驳，一审对上述证据是否可以采信亦进行了详细的分析，该部分说理清晰，理据成立，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上述证据可见双方对拖欠的服务费问题曾进行过对账，虽然存在小的分歧，但大部分内容及金额没有异议。深圳市女汉子物流有限公司主张没有建立床架方面的合作，明显与《女汉子未结算明细》记载的内容不符，无法解释除床垫之外的406036元如何构成。结合原审第三人深圳凡仕特物流有限公司的主张，本院采信双方除床垫之外还实际发生了床架方面的合作，服务费的金额为406036元。对于50张床垫损失10万元问题，深圳市女汉子物流有限公司主张汇安居（北京）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曾在一审中自认，不能再予以反悔，审查一审笔录并结合双方说话的语境，不能得出深圳市女汉子物流有限公司主张的观点，一审判决对床垫损失详细分析后得出的损失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一审判决对欠付服务费的数额认定及处理并无不当，应当予以维持。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深圳市女汉子物流有限公司认为“以人民币406036元为基数的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予以计算”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深圳市女汉子物流有限公司拖欠汇安居（北京）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款项经催告后仍拒不归还，必然造成汇安居（北京）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资金方面的损失，一审判决根据本案实际参照年利率6%的标准予以计算违约金，并无不当，应当予以维持。对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我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该法第六十二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应当在每一会计年度终了时编制财务会计报告，并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汪德春是深圳市女汉子物流有限公司工商登记的唯一股东，应当按照《公司法》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规定的要求完成举证责任，本案中汪德春虽然提交了转让股权的证据，但“转让股权”未经工商变更登记，不能对抗善意的交易对方，即本案被上诉人汇安居（北京）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此外，不论汪德春是深圳市女汉子物流有限公司的唯一股东，还是深圳市女汉子物流有限公司事实上有多名股东，该公司都未按照《公司法》第六十二条的要求制作财务会计报告，客观及时地记录公司的经营状况，其事后单方委托进行的审计不能达到证实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财产的要求。一审判决对此事项的认定和处理并无不当，应当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深圳市女汉子物流有限公司、汪德春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妥，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368元，由上诉人深圳市女汉子物流有限公司、汪德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    溯审判员 孔  卫  新审判员 邓    婧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曾锦冰（兼）书记员 胡珊 （ 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