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1民终55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甘肃盛庆钢管租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法定代表人：王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学英，河北林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法定代表人：陈文健，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宏东，男，1985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西安市雁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映鑫，男，1993年8月6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四川省绵竹市。上诉人甘肃盛庆钢管租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甘肃盛庆公司）因与上诉人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三局）因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3民初174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甘肃盛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为支持其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中建三局负担。事实和理由：其已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全部义务，应当享有合同中约定的权利，即其订立合同的目的为中建三局提供78805平方米的建筑材料，合同价款为1103270元，至于中建三局是否完全完成全部施工面积，不能归责于其，故与其无关，中建三局应当支付约定的价款1103270元，目前已支付33万元，中建三局还应支付其内外架承包费773270元。其提供的2017年7月5日双方租赁费结算单可以证明中建三局确认了截至2017年7月5日尚在租的物资品种数量且中建三局同意按当日计算租金，故本案应自2017年7月5日开始计算租金。其在一审中提供了充分证据证实中建三局应按周转材料数量及租赁时间计算租赁费，但是中建三局至今未清退租赁物，且一审对未退租赁物予以确认，故应支付至租赁物退清之日止。依据合同法规定，中建三局逾期支付承包费及租赁费构成违约，应向其支付违约金，即773270元*4.35%*395天共计36397元。其对一审认定的367592元及726221.72元租赁费均有异议。中建三局答辩意见同其上诉意见。中建三局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改判为其仅向甘肃盛庆公司支付租金367592元；2. 一、二审诉讼费由甘肃盛庆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其工作人员全某某在2017年7月5日至2017年9月30日租赁费结算单明确注明数量待核实，故结算单不能作为认定在租物资数量的依据。双方签订合同时系整体租赁，其并不掌握甘肃盛庆公司的进场物资数量，故以甘肃盛庆公司提供的进场量减去其提供的退场量而得出的结算单上物资数量，与事实明显不符。一审认定其对租赁物进退场负有管理责任进而认定负有保管及返还义务明显属于偷换概念。甘肃盛庆公司一直派人在现场对租赁物进行实际管理，合同约定甘肃盛庆公司提供的材料自行保管，丢失与其无关。其租赁物进退场进行管理与保管不是同一概念。且其提供的2017年9月30日之后的出门证及进出场纪录，足以证明甘肃盛庆公司已将大部分周转材料从现场拉走，之后又陆续拉走至租赁物全部退还。如果全某某签字的结算单数量属实，扣除陆续退还的物资，计算至一审判决合同解除时间即2019年1月25日，租金应为735290.2元。另，其对退还数量有异议，假设全某某签字的在租物资数量准确，扣除退还物资，剩余物资钢管40587.5米，插扣18841.2米，扣件77269个，顶丝19128个，山型卡75327个，套头2683个，工字钢3281米。上述数量是由全某某签字的结算单中的在租物资数量减去2018年3月22日双方对已清点物资确认后并退场的材料数量，再减去2018年12月9日至2019年1月3日的退料单数量（有双方签字），再减去诉讼中2019年8月3日至9月20日签字确认的退还料具数量。甘肃盛庆公司辩称，中建三局工作人员全某某2017年7月5日至2017年9月30日的租赁结算单应作为认定在租物资数量的依据，虽然写有数量待核实，但其只是为了脱责的手段，其签字就可以视为确认且中建三局也未提供出任何有效证据证实该结算单物资量不准确，再根据自签发该结算单后，中建三局在退货单签字确认的行为可以从侧面反映出结算单的量为双方确认的量。本案双方签订合同时，虽系整体租赁，但中建三局对于其进退场的量是掌握并清楚的，并留存了一套完整的凭证，根据租赁合同第6.1、6.8、6.9条约定。其对于剩余物资数量扣减2018年3月22日的确认单数量的意见，不予认可，该证据系复印件，无法核实，即使该证据是真实的，根据上述记录，也只是现场拆卸下来的料具数量，并不包含未拆卸的内外架材料，不能作为退货单使用。且根据合同约定，所有退货均出具退货单，其已提供所有退料单，数量应以全某某签字确认的量扣减其提供的2017年9月30日的退料单为剩余物资数量。实际物资保管责任在中建三局，其进退场的相关材料在中建三局项目部均有留存，中建三局应该对物资数量是很清楚的。虽然6.2条约定物资由其保管，但与6.1、6.8条约定存在矛盾。甘肃盛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甘肃盛庆公司与中建三局签订的料具整体租赁合同；2.中建三局给付内外架承包费773270元；3.中建三局给付租赁费1413702.43元（自2017年7月5日至2018年6月20日止），后续租赁费按每日4015.33元支付至付清租赁物为止；4.中建三局退还钢管162345.3米、扣件127380套、山型卡76927个、丝杠27413根、工字钢4370.5米、套头4040根、插口架50175.9米或折价赔偿6139869.6元；5.中建三局支付违约金36397元；6.诉讼费用由中建三局负担。诉讼过程中，甘肃盛庆公司称因原审判决后中建三局返还相应建筑设备，故变更第三、四项诉讼请求为“3.中建三局给付租赁费2193378.24元(自2017年7月5日至2019年8月16日止)，后续租赁费按每日2718.22元支付至付清租赁物为止；4.中建三局退还钢管101004.6米、扣件97819套、山型卡75357个、丝杠22386根（丝杠上下托整套）、工字钢3281米、套头2683根、插口架18976.2米或折价赔偿3791204.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30日，甘肃盛庆公司（出租方、乙方）与中建三局（承租方、甲方）签订《料具整体租赁合同》，约定甘肃盛庆公司为中建三局承建的青海省大通县XX园XX房XX区XX段工程提供料具，中建三局支付租赁费用。该合同约定，工程由5#、6#、9#、10#、11#、12#、13#楼及其附属用房和地下车库组成，总建筑面积暂定78805平方米；租赁范围包括：本工程土建、安装施工及防护（所有内架、外架、施工电梯防护、钢筋棚、木工棚、安全通道、楼内四口五临边防护、电梯井防护、货架、后浇带、二次结构、地下车库回顶及各种防护等）所需钢化周转材料的供应由乙方承包，包括钢管、碗扣、插扣、套筒、扣件、半扣件、调节丝杆、山型卡、18#工字钢等，高支模架采用碗扣，一般内架采用插扣、钢管、部分异型钢管，外架采用钢管、扣件、18#工字钢悬挑。《料具整体租赁合同》第二条及第三条分别对租赁价格和期限进行约定。其中第二条约定，以甲方全部使用乙方提供上述钢化周转材料所完成的建筑面积为计价依据，建筑面积计算规则按陕西省2004年《陕西省建筑装饰工程消耗定额》中规定的计算规则计算（建筑面积用料具14元/㎡包干），以上单价均为含税单价（租赁综合单价含村民协调费），无论任何原因乙方不得增加费用；合同总价暂定为1103270元。第三条约定，模板支撑架（以下简称内架）租赁工期不限，外架租赁工期不限，均以甲方实际需用时间为准，主体以外的其他所有工程（如地下车库等）所使用的内外架及本工程所有安全防护、钢筋棚、木工棚、安全通道、水管、后浇带及二次结构（二次结构施工及外架存续期间，现场所有的周转料具甲方均可以使用）、施工电梯回顶等零星使用周转料具租赁工期不限。如因甲方原因工程中途停工，停工时间45天内不另计租赁费用，如连续停工超过45天以上，则在超过45天的第二天起，按乙方留置于甲方工程内架和外架上使用的周转材料数量及租赁时间另外计算租赁费（租赁工期不限部分除外），租赁单价为钢管φ48*3.0mm：0.007元/天▪米，扣件（十字旋转接头）：0.004元/天▪套，插扣：0.015元/天▪米，碗扣：0.013元/天▪米，丝杆φ32*600mm：0.02元/天▪根，其余料具不另计租赁费。春节报停期间乙方不计租赁费，期间为叁个月（西安地区春节停租一个月，其他地区按照当地执行情况办理）。《料具整体租赁合同》第六条对材料进出场事项亦进行了约定，所有乙方提供材料进出场运费由乙方负责，进场卸车及退场装车由甲方负责；所有乙方提供的材料由乙方自行保管，丢失损坏与甲方无关；甲方正常使用过程中产生弯钢管、坏扣件由乙方无偿负责维修；乙方每批料具进退场凭证留存一份甲方项目物资部；乙方的任何材料的退场必须经甲方项目部材料人员及保卫人员检查核实，确属乙方料具，由甲方项目部材料经办人开据出门证，经甲方经办人、材料负责人与项目经理（或项目书记）同时签字并加盖甲方项目公章，方可出门。《料具整体租赁合同》第七条对费用结算及付款进行了约定：乙方在每月10日办理当月租赁费结算单，以当月完工面积为计算依据，外架拆除前，累计结算面积不超过已完工面积的95%，经甲方审核后由乙方出具租赁业发票，若因乙方原因超出本合同规定时间未办理完结算手续的，乙方向甲方承担该月租赁费3%的违约金，甲方在支付乙方该月租赁费时一并扣除。付款方式：本项目首次付款时间为2016年11月25日，以后每年五次付款（4月25日、7月25日、9月25日、11月25日、春节前15天），每次付当期已结算金额的60%，余款在最终结算完成后6个月付清；甲方已于招标过程中向乙方详细告知该工程业主及甲方存在的资金风险，乙方在明知该风险可能影响甲方向乙方支付租赁费的情况下自愿签订并履行本合同，乙方对前述原因导致的甲方迟延付款行为表示谅解，并接受甲方的资金计划及安排，同意不要求甲方承担违约责任及延迟付款利息；《料具整体租赁合同》第十条约定：若遇工程停工，超出合同规定工期，停工工期在45天内的，此期间不计租赁费，停工工期超过45天，甲方根据实际情况决定退租或者续租，如甲方继续租赁，则按超过合同规定工期且停工超过45天以上的部分继续按第三条中约定的单价计算租赁费，如退租则按已完成建筑面积计算租赁费。再查，2017年10月25日，中建三局以已经完成当年施工计划、且气温下降不具备施工条件的理由，向建设单位大通北川工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项目监理机构四川泰兴建设管理有限责任公司青海分公司书面申请于2017年11月1起日全面停工、2018年3月15日复工，项目监理机构及建设单位均批准。此后，该项目至今未复工。中建三局称停工前所完成的建筑面积为49828平方米。甘肃盛庆公司对停工时间及停工前所完成的建筑面积均不认可，认为停工时间应为2017年5月20日，已经完工面积为合同约定的78805平方米，但是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以建筑面积为49828平方米准，按照建筑面积用料具14元/㎡包干的标准计算所得租赁费697592元，中建三局已经向甘肃盛庆公司支付租赁费33万元。又查，双方在2019年1月25日的原审庭审中均表示愿意解除《料具整体租赁合同》，经法院再次核实无异议。根据2017年7月5日至2017年9月30日的租赁费结算单中载明的情况，结合19份退货单（最后一次退还料具时间为2019年1月3日）中料具数量，中建三局应当返还甘肃盛庆公司钢管132529.7米、扣件127380套、山型卡76927个、丝杠（上下托/丝杆）23675根、工字钢3281米、套头4040根、插口架25829.4米。然而，甘肃盛庆公司认可中建三局在本案原审结束后再次返还部分租赁物，结合双方认可的10份退货单（2019年8月3日至2019年9月20日）中料具数量，中建三局尚未返还的钢管101004.6米、扣件97819套、山型卡75357个、丝杠（上下托/丝杆）22386根、工字钢3281米、套头2683根、插口架18976.2米。一审法院认为，甘肃盛庆公司与中建三局签订的《料具整体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在2019年1月25日的原审庭审中，甘肃盛庆公司与中建三局均表示愿意解除《料具整体租赁合同》，在本案重审的庭审中，经再次询问，双方对此均无异议，依法予以确认，该《料具整体租赁合同》于2019年1月25日经双方协商一致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甘肃盛庆公司主张依据《料具整体租赁合同》约定的总价1103270元，扣除中建三局已经支付的承包款33万元后，要求中建三局承担内外架承包款773270元。然而，因该1103270元系《料具整体租赁合同》约定的“合同暂定总价”，计算规则系依据暂定的建筑面积78805平方米与14元/㎡包干的乘积确定，属于预算价格；而该合同并未全部履行完毕，恰在履行过程中解除，因此，应当按照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确定租赁费用。因该合同约定了停工前的租赁费及停工超过45天后另外计算的租赁费，故本案的租赁费应分两部分计算。关于停工前的租赁费，因双方对中建三局承建的案涉项目已经停工均无异议，但是对停工时间存在异议，中建三局主张停工时间为2017年11月1日，并提供停工报告佐证，甘肃盛庆公司虽然对此不予认可，但并未提供充分的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对于中建三局的停工时间认定为2017年11月1日。对于停工前已完工面积，甘肃盛庆公司称中建三局已完工面积为合同约定的78805平方米，但该约定系双方在合同中的暂定面积，并非实际施工面积，且甘肃盛庆公司对中建三局已完工面积不申请鉴定，依法认定中建三局所述已完工面积为49828平方米属实，结合合同约定的14元/㎡包干价格，根据完工面积计算出租赁费为697592元，扣除中建三局已经支付的33万元，故中建三局尚欠甘肃盛庆公司停工前租赁费为367592元。关于停工工期超过45天的租赁费，《料具整体租赁合同》约定“若遇工程停工，超出合同规定工期，停工工期在45天内的，此期间不计租赁费，停工工期超过45天，甲方根据实际情况决定退租或者继续租赁。如甲方继续租赁，则按超过合同规定工期且停工超过45天以上的部分继续按第三条中约定的单价计算租赁费用，如退租则按已完成建筑面积计算租赁费。” 此外，双方约定“春节报停期间乙方不计租赁费，期间为叁个月（西安地区春节停租一个月，其他地区按照当地执行情况办理）。”根据上述约定，在中建三局连续停工45天之后的第二天，按照甘肃盛庆公司留置于中建三局工程内架和外架上使用的周转材料数量及租赁时间另外计算租赁费，故自停工之日起扣除45天，再扣除春节报停不计费三个月，中建三局应自2018年3月15日按合同约定留置单价向甘肃盛庆公司支付租赁费。因中建三局未及时核实2017年7月5日至2017年9月30日的租赁费结算单中载明的情况，一审法院确认该结算单上记载的在租材料汇总小计的数量属实，扣除中建三局陆续退还的料具，留置在中建三局工地处的料具明细为：钢管132529.7米（0.007元/天▪米）、扣件127380套（0.004元/天▪套）、山型卡76927个、丝杠（上下托/丝杆）23675根（0.02元/天▪根）、工字钢3281米、套头4040根、插口架25829.4米（0.015元/天▪米）。合同约定就上述料具之外，其余料具不另计租赁费。根据合同约定的留置单价，计算出自2018年3月15日至2019年1月25日（计316日）钢管、扣件、插口架、丝杠（上下托/丝杆）的租赁费合计726221.72元。因双方一致同意于2019年1月25日解除《料具整体租赁合同》，故对于租赁费应计算至合同解除当日止。甘肃盛庆公司主张中建三局按照每日4015.33元支付至返还完毕租赁物为止的租赁费，但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因中建三局未及时返还租赁物属事实，客观上造成甘肃盛庆公司无法将案涉租赁物再次出租而取得经济收益，即合同解除后至中建三局实际返还租赁物期间的占用费，然而，考虑该损失具有不确定性，即受甘肃盛庆公司是否能全部出租案涉租赁物、出租价格及出租时间等多种因素影响，甘肃盛庆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该损失，因此对该部分诉请，依法不予支持。根据2017年7月5日至2017年9月30日的租赁费结算单中载明的情况，中建三局应当返还甘肃盛庆公司钢管132529.7米、扣件127380套、山型卡76927个、丝杠（上下托/丝杆）23675根、工字钢3281米、套头4040根、插口架25829.4米。然而，甘肃盛庆公司认可中建三局在本案原审结束后已经返还部分租赁物，尚未返还的钢管101004.6米、扣件97819套、山型卡75357个、丝杠（上下托/丝杆）22386根、工字钢3281米、套头2683根、插口架18976.2米。因双方均同意解除合同，故上述料具中建三局应予退还给甘肃盛庆公司。中建三局辩称不负有保管租赁物的责任。根据《料具整体租赁合同》的约定：“所有乙方提供材料进出场运费由乙方负责，进场卸车及退场装车由甲方负责；所有乙方提供的材料由乙方自行保管，丢失损坏与甲方无关；甲方正常使用过程中产生弯钢管、坏扣件由乙方无偿负责维修；乙方每批料具进退场凭证留存一份甲方项目物资部；乙方的任何材料的退场必须经甲方项目部材料人员及保卫人员检查核实，确属乙方料具，由甲方项目部材料经办人开据出门证，经甲方经办人、材料负责人与项目经理（或项目书记）同时签字并加盖甲方项目公章，方可出门。”该合同由中建三局制作、拟定，并明确载明甘肃盛庆公司每批料具的进退场均须经中建三局项目部材料人员、保卫人员、经办人、材料负责人与项目经理（或项目书记）多方核实，办理相关流程方可进退场，且进退场凭证留存中建三局项目物资部一份。由此可知，中建三局对租赁物的进退场存在管理责任。中建三局辩称甘肃盛庆公司已经将全部租赁物带走，但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因此该辩称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甘肃盛庆公司诉请中要求中建三局支付违约金一事，因双方合同中约定甘肃盛庆公司同意不要求中建三局承担违约责任及延迟付款利息，该约定属于甘肃盛庆公司自愿放弃权利，故甘肃盛庆公司要求中建三局支付违约金，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二百二十六条规定，判决：一、原告甘肃盛庆钢管租赁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料具整体租赁合同》于2019年1月25日解除；二、被告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甘肃盛庆钢管租赁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停工前租赁费367592元及停工后租赁费726221.72元，合计1093813.72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被告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甘肃盛庆钢管租赁有限责任公司退还钢管101004.6米、扣件97819套、山型卡75357个、丝杠（上下托/丝杆）22386根、工字钢3281米、套头2683根、插口架18976.2米；四、驳回原告甘肃盛庆钢管租赁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0343元，由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6万元，由甘肃盛庆钢管租赁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0343元；本案保全费5000元，由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4100元，由甘肃盛庆钢管租赁有限责任公司负担900元；因案件受理费及保全费甘肃盛庆钢管租赁有限责任公司已预交，故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在支付上述款项时将其应负担的数额一并支付甘肃盛庆钢管租赁有限责任公司。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甘肃盛庆公司与中建三局签订的《料具整体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该合同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合同签订后，甘肃盛庆公司向中建三局提供租赁物，后因长期停工双方就租赁物数量、租赁时间及租金数额等发生争议。甘肃盛庆公司主张解除涉案合同，中建三局亦同意解除，原一审认定双方合同于2019年1月25日解除，双方均不持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因涉案合同约定租金按照租赁面积计算，但约定的租赁面积并未实际达到，故应按照停工前后分别计算租金。根据停工报告确认提供时间为2017年11月1日，甘肃盛庆公司虽不予认可，但并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反驳。因甘肃盛庆公司对完工面积不申请鉴定，一审以中建三局自认的已完工面积为49828平方米，在结合合同约定14元/平方米计算租金为697592元，并无不妥。中建三局已支付租金33万元，尚欠367592元。合同约定，停工工期超过45天的，中建三局可继续按照约定的单价计算租赁费用。涉案项目实际停工时间为2017年11月1日，扣除45天及春节报停不计费三个月，停工后的租金应当自2018年3月15日起算。一审根据2017年7月5日至2017年9月30日的租赁费结算单中载明的情况，确认甘肃盛庆公司钢管132529.7米、扣件127380套、山型卡76927个、丝杠（上下托/丝杆）23675根、工字钢3281米、套头4040根、插口架25829.4米。因甘肃盛庆公司认可原审结束后中建三局归还的部分物资，故中建三局应退还甘肃盛庆公司钢管101004.6米、扣件97819套、山型卡75357个、丝杠（上下托/丝杆）22386根、工字钢3281米、套头2683根、插口架18976.2米，并无不当。中建三局上诉不认可上述租赁物数量；根据合同约定，甘肃盛庆公司进退场均须经中建三局项目部材料人员、保卫人员、经办人、材料负责人与项目经理（或项目书记）多方核实，办理相关流程方可进退场，且进退场凭证留存中建三局项目物资部一份，中建三局对涉案租赁物资的数量应当是明知且留有凭证的，但中建三局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对中建三局以上所述，本院依法不予采信。按照合同约定的单价及已查明的租赁物数量，自2018年3月15日至合同解除之日2019年1月25日的租金为726221.72元，中建三局应支付给甘肃盛庆公司。甘肃盛庆公司主张合同解除之后租金及违约金，无合同依据，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甘肃盛庆公司与中建三局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元，由甘肃盛庆钢管租赁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6820元，由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34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姜 亦 君审  判  员  赵 羽 嘉审  判  员  林   瀚 二Ｏ二Ｏ年九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高  喜  平书 记 员  王  达  锐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