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5民终2359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六安裕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六安市磨子潭路光彩大市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500570404007J。 法定代表人:张志政,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小萍，安徽龙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黄玉霞,男,1979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舒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大仕，舒城县桃溪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高峰,男,1972年12月3日出生,汉族,市民，住安徽省舒城县。 上诉人六安裕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玉霞、高峰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舒城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皖1523民初27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六安裕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舒城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皖1523民初2746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当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予以判决。偿还欠款的主体是被告高峰，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还款责任主体错误。二审法院应当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针对上诉人上诉请求，上诉人就案件有关事实及法律适用从以下几点予以说明：1.一审法院认可原告提交证据全部无异议错误。据一审原告提交的证据：“工程承包合同”，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就欠原告的材料款，该证据仅证明的是上诉人承包了该工程的施工事项。虽然该证据的签名是被告高峰，但并不表明高峰在外所出具的欠条系上诉人公司的行为。而且在一审庭审中，双方亦认可高峰系本案所述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但一审法院依然认定原告足以相信高峰是代表公司的行为明显是错误的。2.根据一审法院查明认可的事实：“被告高峰2016年2月6日出具欠条，2017年6月15日上诉人公司起诉百神庙镇政府要求支付下剩款”。在这个期间，原告一直未向公司追要过欠款，且在上诉人起诉镇政府后，原告也未向公司主张过工程款，而是一直找被告高峰追讨欠款。难道一审法院认定的该情形，能够认可原告足以相信是公司欠款吗？一审法院仅凭施工合同的签名，而不根据庭审双方的陈述及中级法院所调取的谈话笔录，就认定原告：“足以相信”，一审法院明显认定事实有误，没有参照当庭所查明的事实进行判决，适用《民法通则》第一百七十二第规定错误。3.对于原告当庭提交的证据：“百神庙镇政府的说明”。该证据在一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提出是：“2019年8月22日上诉人因不服舒城县人民法院（2019）皖1523民初969号判决书上诉至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案件审理过程中是被上诉人高峰让镇政府开具的“说明”，现在在一审法院审理中又再次作为原告提交的证据出示法庭，该证据存在原告与被告高峰相互串通的嫌疑”。且该证据在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时，上诉人认为该证据有做假的嫌疑，不符合案件事实情况,业经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进一步核实，据此作出发回重审的裁定，而一审法院竟然对该证据依然采信，并据此予以判决，明显认定证据有误，对事实认定不清。4.另外，结合（2019）皖15民终2626号民事判决书的案件审理时，二审法院通过前往百神庙镇政府，调查核实该证据时所记录的“谈话笔录”。从该谈话笔录上可以看到，出具前述证明材料的“人”并没有提到，上诉人起诉镇政府时所涉的13万元与本案中的原告有任何关系，也没有提到公司承诺该款项就是给本案中的原告。而一审法院竟然认为，该谈话笔录能够证明系上诉人表示承诺原告等材料、人工费由公司承担的事实。试问，谈话笔录哪些内容可以证明原告的材料费公司表示自己承担呢，一审法院的判决简直是无中生有。5.从该谈话笔录内容能证明的是，本案中的被告高峰是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并且在外欠款较多，高峰与邹榕一个搞资质，一个搞现场施工。同时，该份谈话笔录可以证明被告高峰在挂靠上诉人施工的同时，还挂靠其他单位施工。本案中所涉的原告起诉的材料款是否与本案有关联，原告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也就是说，原告起诉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仅凭承包合同就认定上诉人欠其材料款明显证据不足。镇政府出具的说明有做假的嫌疑，百神庙镇政府作为合同的相对方，已经因款项支付问题被上诉人起诉，本身就有利害关系，那么他们出具的说明能证明什么呢？6.根据原告当庭提交的证据“庭审笔录”看，该证据与原告、《（2019）皖15民终2626号）案件中第三人高峰》所提交的百神庙镇政府出具的“说明”明显相互矛盾。调解笔录上根本没有公司承诺收到款项后要给本案中的原告事项。且调解笔录是上诉人与镇政府之间的工程款纠纷，但从调解笔录上可以看到，镇政府给付工程款时还需征求被告高峰同意才给付，这明显不符合常理。镇政府与高峰之间是否有其它利益我们无从得知，但都是心照不宣的。另外，调解笔录上只是说工程款给付公司后与镇政府无关，但镇政府有什么理由说该款应当支付给哪个人呢？而且从中院的谈话笔录上显示镇政府对本案中的原告并不知情，试想，如果随便一个人让镇政府出具说明，该工程款收到后要支付给某人，法院都会采纳的话，那岂不都找公司要钱了吗？镇政府出具的说明是百神庙镇政府凭空猜想或者是依被告高峰的意愿所述，原告提交的证据相互矛盾，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上诉人与镇政府之间的纠纷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镇政府不能证明原告所送的材料与本案有关，亦不能证明上诉人与本案原告有买卖关系存在，同时不能证明上诉人承诺收到镇政府工程款后需支付给本案原告的事实。7、根据原审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欠条来看，该欠条的出具人是被告高峰。没有公司印章，没有送往的工地名称，仅是欠材料款多少钱，从欠条的内容看，该欠条与上诉人没有任何直接关系，自始自终原告都没有提供所送的材料与公司有任何关系。结合《合同法》规定，既然是买卖合同，原告应当提供与上诉人的买卖关系证明，但一审法院仅凭被上诉人提供的被告高峰出具的欠条，就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系买卖合同关系，这明显不符合买卖合同的约定，突破了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一款，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原审中被上诉人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其与公司买卖合同的成立并生效。该欠条的出具不应由公司买单。8.对于涉案工程款138339.85元的去向，根据一审庭审，上诉人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足以证明上诉人将涉案工程款已支付所承包工程的其它款项，银行转账凭证备注有该工程的名称、数额及收款人名称，一审法院竟然认为没有证据证明涉案款项的出处。一审的认定明显违背事实。另外，该款项的出处与本案的审理也是没有任何关联的，如果被告高峰认为公司支付工程款是错误的，那么根据合同相对性，被告高峰可以要求上诉人支付该138339.85元，而不是本案的原告要求上诉人支付该款。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支付该款没有任何依据，明显是错误判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裁判。 黄玉霞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案涉工程的发包单位是舒城县百神庙镇人民政府，承包单位是上诉人，这个事实有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为凭。3.若上诉人不是承包方，那么上诉人为什么有权利起诉舒城县百神庙镇人民政府，并经舒城县人民法院调解，获得了工程款138339.85元，足以说明上诉人是承包方。4.在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供了舒城县百神庙镇人民政府的《证明》，证明了被上诉人材料的数量和价款，也证明了用于案涉工程，特别证明了案涉的款项由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高峰在一审时也承认该款由上诉人支付，且包含在上诉人已收取的138339.85元之内。5.舒城县人民法院已经下发了（2020）皖1523民初274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了阚家宝的劳务工资由上诉人支付，且该份判决书已生效，上诉人并没有申请再审，足以说明上诉人应当支付被上诉人的27765元款项是正确的。 黄玉霞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一、判令两被告给付原告建材费27765元,并从2016年2月6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至被告付清之日止,上述本息暂计至2020年5月5日计约为34000元;二、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5年12月,被告六安裕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舒城县百神庙镇人民政府签订两份小型建设安装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约定将百神庙镇官塘敬老院道路、排水及场地硬化工程,老房修缮及新建围墙工程发包给原告施工。施工中被告高峰为施工方代表,全权负责工程施工,该工程已通过验收并交付使用。2016年10月10日,舒城县百神庙镇政府委托安徽国建招标造价有限公司对上述两项工程造价进行审核,核定金额分别为274533.69元和363806.16元,共计638339.85元。工程施工过程中,舒城县百神庙镇政府已应被告高峰的要求分四笔共支付工程款500000元,尚欠工程款138339.85元未付。对尾款138339.85元,被告六安裕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17年向舒城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贵院已于8月3日调解给付给被告。被告施工工程中,从原告处购买砂石和红砖等建材,2016年2月6日双方结欠材料费30765元,6月23日给付原告3000元,现下欠27765元。后经催要未果,故提起诉讼,望予支持。 六安裕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一审时辩称，一、对于被答辩人请求答辩人给付材料费27765元的事项，因不是答辩人所欠，该款项与答辩人没有任何关系，应当驳回对答辩人的起诉。至于被答辩人按同行业拆借利率计息的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法庭不应支持其诉请；二、被答辩人述：“答辩人与舒城县百神庙镇政府签订施工合同”，虽然是我公司盖章，在合同的签字处由高峰签字，高峰仅是利用我公司的资质施工，其是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高峰既不是我公司员工，也不是我公司的授权委托代理人。如果被答辩人认为高峰是职务行为，其应当提供相应的公司授权委托书予以证明。因此，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对于高峰出具的借条应当由高峰承担还款责任；三、根据被答辩人提交证据欠条的内容看“今欠到黄玉霞沙子材料费30765元，明年端午节付10765元，年底付清”。同时在2016年6月23日付3000元。从这一证据可以看到，1、该欠条的出具人是被答辩人高峰，而且欠条所写的事项也是高峰对原告的承诺，没有公司印章，没有送往的工地名称，仅是欠材料款多少钱，从欠条的内容看，该欠条与答辩人没有任何关系。结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买卖合同应当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由被告高峰承担还款责任；2、答辩人与被答辩人黄玉霞之间不具有买卖合同关系，答辩人不应承担还款责任；3、高峰在施工该工程的同时，还参与施工其他单位承包的工程事项。从原告出具的欠条内容上不能显示，原告所起诉的材料费用是送往答辩人施工的工地；4、从原告所述的情况看，高峰已收到百神庙镇政府工程款500000元，也就是说高峰收取了大部分工程款，该款并不在答辩人公司，而且就本案所起诉的项目款仅剩138339.85元，答辩人在收到该款后，也已全部支付该工程所欠的款项。综上，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请求法庭驳回对答辩人的起诉。 高峰一审时辩称，原告起诉是事实，但是不应该由我付，之前给了50万用于工程上面，另外剩下的大概有20万的活,人不愿意干，镇政府现场工作人员谢申忠承诺陈法桃、黄玉霞、阚家宝、张文等剩下的一二十万活等工人干完由镇政府付钱给他们，后面决算大概只剩14万多付到裕鑫公司，裕鑫公司也和镇政府工作人员现场承诺14万付给陈法桃、黄玉霞、阚家宝、张文等干活的人，后来公司没有付钱。 一审法院查明，2015年11月、12月,被告六安裕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舒城县百神庙镇人民政府签订《小型建设安装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两份,约定，将百神庙镇官塘敬老院道路、排水及场地硬化工程;老房修缮及新建围墙工程发包给六安裕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施工，合同承包方签字栏加盖六安裕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印章，委托代表人栏签名为高峰。2016年2月6日，高峰向原告出具“今欠到黄玉霞沙石材料款30765元，明年端午节付10765元，年底付清”的欠条一份。2016年6月23日，高峰付原告款3000元。2017年6月15日，六安裕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起诉舒城县百神庙镇人民政府，要求舒城县百神庙镇人民政府将下余工程款138339.85元支付给六安裕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经一审法院调解，舒城县百神庙镇人民政府同意将下余工程款138339.85元支付给六安裕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后原告向两被告催款无果，遂诉至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六安裕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舒城县百神庙镇人民政府签订的两份《小型建设安装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合同承包方委托代表人栏均签名为高峰，且高峰在工地上实际负责涉案工程施工，即使高峰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作为承包合同当事人以外的原告足以相信高峰有代表六安裕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权利。作为涉案工程的发包方舒城县百神庙镇人民政府已证实，六安裕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诉其要求将下余工程款138339.85元支付公司一案中，六安裕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已表示工程中涉及陈法桃、黄玉霞材料款、阚家宝人工费等款项与高峰无关，由六安裕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足以证明原告所送材料用于涉案工程。且六安裕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作为出借资质方实际取得涉案工程款138339.85元，无充分证据证明用于涉案工程的其他支出。综上，高峰出具欠条的法律责任应由六安裕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被告六安裕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并应自逾期之次日始，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承担逾期付款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六安裕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5日内付原告黄玉霞货款27765元。并应自2017年5月31日始，按基数7765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自2018年1月1日始，按基数20000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均至付清货款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黄玉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325元，由被告六安裕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对一审查明的除案涉款项支付的情况之外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黄玉霞在二审中陈述，高峰支付的款项为一次5000元，一次3000元，合计8000元。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审理的焦点问题是六安裕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案涉款项的支付责任。 本案案由是买卖合同纠纷。合同签订时，从黄玉霞的陈述看，系黄玉霞联系高峰，黄玉霞虽称高峰签订合同时称系挂靠六安裕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但并没有向高峰索要相关手续和材料，且案涉货款的结算和支付，六安裕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均未参与，黄玉霞在本案诉讼之前，亦只向高峰主张货款。从本案合同的履行情况看，黄玉霞无充分证据证明案涉合同的履行，高峰的行为系代表六安裕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故本案的合同双方的当事人应当确定为黄玉霞及高峰，高峰未能按照欠条的约定的时间和数额及时支付货款，应当承担相应的给付责任及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从高峰出具的欠条内容看，案涉货款总金额为30765元，扣除黄玉霞自认已支付的8000元后，尚有22765元未付。其中的10765元应自2017年5月31日起计算逾期支付的利息，另12000元自2018年1月1日起计算逾期支付的利息。因黄玉霞对一审判决确定的利息计算方式未予上诉，故本案二审亦按照一审判决确定的标准计息。 综上，六安裕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予以采纳。一审判决认定本案的基本事实较为清晰，但处理结果不当，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舒城县人民法院(2020)皖1523民初2746号民事判决； 二、高峰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五日内支付黄玉霞货款22765元及相应的利息（其中10765元部分自2017年5月31日起，12000元部分自2018年1月1日起均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利率计息至付清之日止）； 三、驳回黄玉霞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50元，减半收取325元，由高峰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50元，由高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关德全 审判员  卢文乐 审判员  丁志欢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蔡金贺 书记员朱雪芬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