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48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静雯，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崇达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光明新区。法定代表人：姜雪飞，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常巍，北京市金杜（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梦云，北京市金杜（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特电子（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法定代表人：宗政叶，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红兵，北京如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客迎伏，北京如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上诉人崇达技术股份有限公司（简称崇达技术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540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7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未到庭参加诉讼，上诉人崇达技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常巍、苏梦云，被上诉人山特电子（深圳）有限公司（简称山特电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红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崇达技术公司。2．注册号：12593471。3．申请日期：2014年12月27日。4．专用期限至：2025年3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9类）：电子芯片等。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山特电子公司。2．注册号：619938。3．申请日期：1991年3月9日。4．专用期限至：2022年11月29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9类）：不间断电源、逆变器、开关电源、精密稳压电源。（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山特电子公司。2．注册号：7825274。3．申请日期：2009年11月11日。4．专用期限至：2021年5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9类）：不间断电源、精密电源、稳压电源装置、逆变器、开关电源、精密稳压电源、低压电源装置。（三）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山特电子公司。2．注册号：7825275。3．申请日期：2009年11月11日。4．专用期限至：2021年9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9类）：不间断电源、精密电源、稳压电源装置、逆变器、开关电源、精密稳压电源、低压电源装置。（四）引证商标四1．注册人：山特电子公司。2．注册号：7823799。3．申请日期：2009年11月10日。4．专用期限至：2022年2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服务（第37类）：办公室用机器和设备的安装、保养和维修、电话安装和修理、电器设备的安装与修理、防盗报警系统的安装与维修、机械安装、保养和修理、计算机硬件安装、维护和修理、清除电子设备的干扰。（五）引证商标五1．注册人：山特电子公司。2．注册号：935903。3．申请日期：1993年9月23日。4．专用期限至：2027年1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服务（第37类）：电器设备的安装与修理、办公室用机器和设备的安装、机械安装等。（六）引证商标六1．注册人：山特电子公司。2．注册号：1385902。3．申请日期：1998年11月20日。4．专用期限至：2020年4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服务（第37类）：计算机硬件安装、维护和修理、维修信息、建筑信息、商业摊位及商店的建筑、清除电子设备的干扰、电话安装和修理、防盗报警系统的安装与维修、干洗。（七）引证商标七1．注册人：山特电子公司。2．注册号：7823804。3．申请日期：2009年11月10日。4．专用期限至：2022年10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的商品（第42类）：技术研究等。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19]第28510号《关于第13897563号“SUNTAK”无效宣告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9年1月29日。被诉裁定认定：一、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或服务不属于类似商品和服务，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分别未构成2014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的情形。二、诉争商标在“电子芯片”商品上的注册未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所指情形，诉争商标除“电子芯片”外的其余核定使用商品（简称其余商品）上的注册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所指情形。三、山特电子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SANTAK”作为商号在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导航仪器等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在先使用并具有一定知名度，不能认定诉争商标的注册会使消费者将之与其商号相联系，进而对商品或服务来源产生混淆误认，因此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四、诉争商标的注册未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所指情形。五、诉争商标的注册未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所指情形。六、山特电子公司援引2014年商标法第四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请求宣告诉争商标无效，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诉争商标在“电子芯片”商品上予以维持注册，在其余商品上予以无效宣告。四、其他事实在商标评审阶段，山特电子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山特电子公司商标注册证据；2．公司营业执照、外商投资企业财政登记证等主体资格证据；3．公司官方网站、公司及其品牌产品介绍资料、媒体的相关报道；4．公司及其商标所获荣誉、经济指标、纳税等经营情况的证据；5．产品销售、广告宣传等商标使用证据；6．经营情况的证据；7．行业协会出具的证据；8．商标被侵权保护资料；9．在先案例及相关裁定；10．其他证据。崇达技术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生产经营情况、所获荣誉；2．产品检验报告、认证证书、发明专利证书；3．行业协会推荐函；4．崇达技术公司商标注册信息；5．销售发票、审计报告、广告合同、媒体报道；6．崇达技术公司的商标被认定为驰名商标的证据；7．其他证据材料。在原审诉讼阶段，山特电子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编号续前）：11．2015年-2016年广告费用专项审计报告和财务报表；12．纳税凭证；13．相关判决及裁定、决定；14．2018年7月4日公证的崇达技术公司网站、博客相关页以及对其业务进行介绍的中文网页公证件。崇达技术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编号续前）：8．公司名称预先核准申请书；9．外商投资企业核准登记通知书；10．粤语发音词典截图；11．崇达技术公司知名度及诉争商标使用材料等证据。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一、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电子芯片”商品与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或服务分别未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或服务。故诉争商标在“电子芯片”商品上与各引证商标分别未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或服务上的近似商标。被诉裁定对此认定正确。二、诉争商标在“电子芯片”商品上的注册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所指情形。被诉裁定相关认定有误，予以纠正。引证商标一自1991年即申请注册，一直使用在“不间断电源”商品上，并在2005年之前已构成驰名商标；而诉争商标于2010年申请注册，且该商标在申请日之前并无使用，作为同一地区的同行业经营者，在关联商品上申请注册与他人驰名商标标志发音十分相近、仅差一个字母的诉争商标，其申请行为难谓善意。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经过使用已建立足以与引证商标一相区分的稳定市场格局，亦不能因为申请日后的大量使用而使诉争商标的注册变得正当合理。三、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山特电子公司的经营范围虽有重合，但山特电子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不足证明其商号在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电子芯片”商品上经使用具有一定知名度。因此，山特电子公司关于诉争商标的注册损害了其在先商号权益的主张不能成立。四、在案证据尚不足以认定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14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的规定。五、在案证据尚不足以认定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14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的规定。六、山特电子公司关于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14年商标法第四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诉裁定；二、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国家知识产权局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被诉决定，其上诉理由为：崇达技术公司的“SUNTAK”商标经使用在“印刷电路”商品上具有一定的知名度，在案并无证据证明双方商标共存于该类商品上会造成相关公众的误认，损害山特电子公司“SANTAK”商标权益。鉴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电子芯片”商品与“印刷电路”商品属于类似商品，诉争商标在“电子芯片”商品上的注册未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所指情形。崇达技术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被诉决定，其上诉理由为：一、诉争商标的创意来源于崇达技术公司及其子公司企业字号的粤语音译，具有独特含义和美好寓意，属于自主创作，其最初设计及使用诉争商标时（1999年），引证商标一并不具有任何知名度，崇达技术公司不可能也没有必要摹仿引证商标一，原审法院对此认定错误；二、崇达技术公司自1999年开始大量使用诉争商标，诉争商标在申请日前在“印刷电路、电子芯片”商品上具有一定的知名度，原审法院错误认定诉争商标申请时间，错误认定诉争商标在申请日前并无使用，与事实不符；三、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电子芯片”商品与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商品在功能用途、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方面存在较大差异，不会造成相关公众混淆，原审法院无视崇达技术公司提交的证据，轻率认定二者在生产部门、功能用途、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方面存在关联，会造成相关公众混淆，其认定并无证据支持；四、崇达技术公司与山特电子公司不属于同行业经营者，二者经营范围完全不同，无任何重合；五、原审判决违反驰名商标个案认定原则，判断引证商标一是否构成驰名商标的时间标准错误；六、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不相同也不近似，诉争商标未构成对引证商标一的摹仿，二者核定使用的商品并非类似商品，诉争商标使用至今，从未发生相关公众混淆的情况，也未减弱引证商标一的显著性；七、原审判决违反驰名商标跨类保护规则，不当扩大引证商标一的保护范围；八、原审判决未考虑诉争商标使用历史及渊源，认定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诚实信用原则，适用法律错误；九、“SUNTAK”商标在“印刷电路”商品上曾被认定为驰名商标，鉴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电子芯片”商品与“印刷电路”商品属于类似商品，诉争商标在“电子芯片”商品上的注册未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所指情形。（2019）京行终5933号判决（简称第5399号判决）存在大量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之处，该案处于再审审理阶段。山特电子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及各引证商标档案、被诉裁定、商标评审阶段及原审诉讼阶段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在二审诉讼阶段，崇达技术公司提交了《中止审理申请书》以及《再审申请书》，载明：其已就第5399号判决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请求本案中止审理。崇达技术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编号续前）：12．百度搜索“SUNTAK”网页结果；13．百度搜索“ANTAK”网页结果；14．“SUNTAK”商标市场调研报告；15．中国电子电路行业协会出具的关于崇达技术公司及其“SUNTAK”商标有关情况的说明函；16．获准注册的与“SANTAK”商标近似的商标列表。国家知识产权局对上述证据未发表质证意见。山特电子公司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能证明待证事实。山特电子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编号续前）：15．最高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最高法行申3172号行政裁定书，载明：驳回崇达技术公司针对第5933号判决提起的再审申请。国家知识产权局对该证据未发表质证意见。崇达技术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能证明待证事实。二审庭审结束后，国家知识产权局向本院出具了不出庭说明，载明：因设备故障，国家知识产权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未能参加庭审，国家知识产权局决定不出庭参加庭审。另查，第5933号判决载明：第8476168号“SUNTAK”商标（简称第8476168号商标）申请日为2010年7月13日，核定使用商品为第9类的“印刷电路；集成电路；集成电路块；电子芯片”。山特公司的第619938号“SANTAK”商标（即本案引证商标一）在“不间断电源”商品上构成驰名商标，第8476168号商标的注册构成2001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所指情形。再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以上事实，有各方当事人在二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第5933号判决、当事人陈述、不出庭说明及相关文件予以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违反了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鉴于最高人民法院已针对第5399号判决作出裁定，驳回崇达技术公司的再审申请，本案已无中止审理的必要。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就不相同或者不相类似商品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复制、摹仿或者翻译他人已经在中国注册的驰名商标，误导公众，致使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第十四条的规定，驰名商标的认定应当考虑以下因素：相关公众对该商标的知晓程度，该商标使用的持续时间，该商标的任何宣传工作的持续时间、程度和地理范围，该商标作为驰名商标受保护的记录以及该商标驰名的其他因素。首先，山特电子公司提交的证据中，广告费专用审计报告、财务报表、审计报告以及纳税证明、获奖情况、中国电源学会出具的《证明函》以及引证商标一所获荣誉等证据可以证明，山特电子公司的“SANTAK”“不间断电源”产品总销量在我国市场一直居业内第一，销售额保持在业内前三名，山特电子公司长期将“SANTAK”商标用于“不间断电源”商品上，获得了较多荣誉；在先判决书已经认定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山特电子公司在“不间断电源”商品上对引证商标一进行了持续地宣传使用，引证商标一在“不间断电源”商品上构成驰名商标；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多份裁定均认定引证商标一在“不间断电源”商品上已为公众所熟知。故山特电子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引证商标一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在“不间断电源”商品上已为公众广泛知晓，具有较高的知名度，达到驰名程度。其次，诉争商标标志由英文字母“SUNTAK”构成；引证商标一标志由英文字母“SANTAK”构成。二者均由六个大写字母构成，除第二个字母外，其余字母均相同，两商标在组成要素上十分相近。另外，诉争商标的呼叫由“SUN”和“TAK”两部分音节构成，引证商标一的呼叫由“SAN”和“TAK”两部分音节构成。“TAK”部分发音一致，“SUN”与“SAN”部分的发音无论是按照英文发音方式还是中文拼读方式均相近，因此两商标在呼叫上亦十分近似。在引证商标一并非固定含义词汇且显著性较高的情况下，崇达技术公司关于诉争商标的创作来源解释不具有合理性，诉争商标构成对引证商标一的摹仿。再次，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电子芯片”商品与引证商标一达到驰名程度的“不间断电源”商品在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方面存在密切关联，公众之间存在一定重合，因此，公众看到诉争商标时，容易联想到山特公司的驰名商标“SANTAK”。基于这种联想，公众会误认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存在关联，破坏“SANTAK”商标与山特公司的“不间断电源”商品之间的联系，从而减弱引证商标一的显著性，可能致使山特公司的利益受到损害。崇达技术公司与山特电子公司为同行业经营者，且处于同一地区，其对引证商标一的知名程度理应知晓。因此，诉争商标在“电子芯片”商品上的注册违反了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国家知识产权局和崇达技术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申请注册和使用商标，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引证商标一自1991年即申请注册，一直使用在“不间断电源”商品上，并在2005年之前已构成驰名商标；而诉争商标于2014年才申请注册，且该商标在申请日之前并无使用。崇达技术公司虽提交了“SUNTAK”商标在“印刷电路”商品上的使用证据，但崇达技术公司在“印刷电路”等商品上注册有第8476168号商标，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的使用证据系第8476168号商标的使用证据。崇达技术公司作为同一地区的同行业经营者，在关联商品上申请注册与他人驰名商标标志发音十分相近、仅差一个字母的诉争商标，其申请行为难谓善意。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经过使用已建立足以与引证商标一相区分的稳定市场格局，亦不能因为申请日后的大量使用而使诉争商标的注册变得正当合理。崇达技术公司关于原审法院错误认定诉争商标申请时间，错误认定诉争商标在申请日前并无使用，与事实不符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在案证据显示崇达技术公司及其子公司企业字号的登记时间在引证商标一申请日之后，崇达技术公司与山特电子公司为同行业经营者，且处于同一地区，其对引证商标一的知名程度理应知晓。鉴于前述认定，在引证商标一并非固定含义词汇且显著性较高的情况下，崇达技术公司关于诉争商标源于崇达技术公司及其子公司企业字号的粤语音译，具有独特含义和美好寓意的理由不具有合理性，本院不予支持。崇达技术公司的其他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故应予维持。国家知识产权局和崇达技术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山特电子（深圳）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国家知识产权局和崇达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分别负担五十元（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孔庆兵审 判 员 吴 斌审 判 员 刘 岭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焦光阳书 记 员 张 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