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4198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莫迪派克包装科技南通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苏省南通市。法定代表人：张晓庆，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莫迪维克西普哈根牧勒股份及两合公司，住所地德意志联邦共和国。法定代表人：汉斯-约阿希姆﹒伯克斯泰格斯，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薛玉璞，北京市铸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濛萌，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上诉人莫迪派克包装科技南通有限公司（简称莫迪派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莫迪维克西普哈根牧勒股份及两合公司（莫迪维克公司）、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原审法院）（2019）京73行初741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7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莫迪派克公司2.注册号：177400833.申请日期：2015年8月24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6年12月13日5.标志：MULTEPAK6.核定使用商品（第7类，类似群0734;0749）：输送机；提升机；气动传送装置；真空泵（机器）二、引证商标（一）第1041479号商标1.注册人：莫迪维克公司2.注册号：10414793.申请日期：1996年4月23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7年6月27日5.标志：MULTIVAC6.核定使用商品（第7类，类似群0705;0721;0749）：包装机；泵；包装机用的抽气装置（机器部件）；贴标签机器；印刷机；编码机；切割机；装填机；分装机（二）第8439223号商标1.注册人：莫迪维克公司2.注册号：84392233.申请日期：2010年6月30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4年5月6日5.标志：莫迪维克6.核定使用商品（第7类，类似群0736;0749;0753）：压铸机；贴标签机；泵；抽气泵（三）第9601383号商标1.注册人：莫迪维克公司2.注册号：96013833.申请日期：2011年6月16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4年6月20日5.标志：莫迪维克6.核定使用商品（第7类，类似群0701-0704；0706-0708；0710-0715；0717-0720；0722；0724；0727-0732；0735-0739；0741-0751；0753）：泵；抽气泵；贴标签机；农业机械；压平机等（四）第14010193号商标1.注册人：莫迪维克公司2.注册号：140101933.申请日期：2014年2月11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8年7月20日5.标志：莫迪维克6.核定使用商品（第7类，类似群0705;0716;0721;0734;0736;0742;0749;0753）：压铸机；工业打标机；抽气泵；贴标签机；泵；工业用拣选机；包装机；热成型包装机；托盘封口机；带式输送机；装填机；印刷机器；机器人（机械）三、其他事实莫迪维克公司在评审阶段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2017）京精诚内经证字第05647号、（2017）京国信内经证字第11360号公证书：根据公证书的记载，莫迪维克公司代理人与自称为莫迪派克公司法定代表人的接待人员进行了交流，聊天记录显示，接待人员知晓莫迪维克公司是“专业人士。莫迪维克应该是十年以前吧，他们老总到我们这边来，要给我们谈，要收购啊”。该公证时间为2017年12月12日。2.证明莫迪维克公司的“MULTIVAC”“莫迪维克”商标知名度的证据：《肉类科学词典》关于莫迪维克公司“MULTIVAC莫迪维克”品牌产品介绍；国家图书馆检索的1982-2008年中国期刊报纸关于“MULTIVAC”和“莫迪维克”品牌产品的报道；“MULTIVAC”“莫迪维克”网络搜索结果；自1986年开始向中国销售“MULTIVAC（莫迪维克）”包装机产品的销售清单；1995-2009年“MULTIVAC”包装机等产品的装运单、信用证、运输单据、供货合同；莫迪维克包装设备（上海）有限公司同深圳荣格广告有限公司等签订的广告合同等。前述宣传、销售证据主要体现在包装机商品上。2019年1月16日，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19]第12470号关于第17740083号“MULTEPAK”商标（即诉争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简称被诉裁定）。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四未构成2014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所指的情形，诉争商标的注册亦未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及第（八）项、第十三条第三款、第十五条第二款、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故对诉争商标予以维持。莫迪维克公司不服被诉裁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莫迪维克公司在原审诉讼阶段又补充提交了以下证据：1.证明莫迪维克公司及其“MULTIVAC”“莫迪维克”商标知名度的证据：莫迪维克公司美术作品“MULTIVAC”在中国的作品登记证书；（2015）京知行初字第4253号行政判决书；国家图书馆文献复制证明；莫迪维克公司2002-2018年参加各种展会的部分报道及照片；2013-2017年举办各类研讨会的报道及照片；2011-2018年部分广告推广合同、计划书、发票及部分杂志广告；2013-2017年在中国所获荣誉。根据该组证据的记载，“莫迪维克的历史可追溯到1961年，由创始人和几名工人在车库里制造出了第一台腔室真空包装。到1966年，莫迪维克研发出了第一台热成型拉伸膜包装机。发展至今，我们的拉伸膜设备已是全球第一品牌，全世界售出的拉伸膜设备有60%产自莫迪维克”。2.证明莫迪派克公司恶意使用诉争商标的证据：律师函及快递单、（2018）京国信内经证字第02921号公证书、（2018）京国信内经证字第06544号公证书。证明莫迪派克公司在收到莫迪维克公司要求其停止侵权的律师函后仍继续使用莫迪维克公司的“MULTIVAC”商标进行宣传，恶意明显。莫迪派克公司在原审诉讼阶段提交了以下证据：“multi”的有道词典查询结果、词根词源字典查询结果、带有“MULTI”的7类商品上的商标申请注册信息检索结果、包装机械术语英语，证明各引证商标含有的“MULTI”并非独创或显著性较强的文字，是第7类商品上常用的文字，消费者不会混淆。原审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对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0734、0749类似群上的商品构成类似商品均无异议，但莫迪派克公司主张莫迪维克公司生产的“包装机”商品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不构成类似商品。莫迪维克公司在原审庭审中主张引证商标一和引证商标四在包装机商品上构成驰名商标。原审另查一，莫迪派克公司成立于2015年7月17日。原审另查二，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中华人民共和国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原审法院认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四构成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根据莫迪维克公司提交的广告合同、销售清单、新闻报道等证据，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其英文商号“MULTIVAC”在包装机商品上已具有一定的知名度；诉争商标与莫迪维克公司的英文商号在整体字母构成和呼叫方面具有相似性，构成近似标志；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输送机等商品与莫迪维克公司商号据以知名的包装机商品，均为机械设备，多应用于工业制造领域，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相同或近似，构成类似商品。故诉争商标的注册侵犯了莫迪维克公司享有的在先商号权。莫迪维克公司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莫迪派克公司系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其在先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故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本案中的证据无法证明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本案在已经能够适用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的情况下，不宜再适用2014年商标法第七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条款。诉争商标本身并不具有欺骗性，不会使公众对商品的质量等特点或者产地产生误认，亦不存在有害于社会主义道德风尚或者有其他不良影响的情形，故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及第（八）项的规定。此外，鉴于适用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和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对诉争商标已能够予以无效宣告，对引证商标一和引证商标四是否构成驰名商标的问题，不再评述。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诉裁定；二、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莫迪派克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具有较大差异，不会导致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且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引证商标经过长期宣传和使用已具有一定知名度。二、莫迪维克公司的英文字号并未在我国境内注册，也未直接在我国境内使用，国内使用“莫迪维克”作为名称的企业与莫迪维克公司没有任何关联。因此，原审判决认定诉争商标侵犯了莫迪维克公司的在先商号权，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国家知识产权局、莫迪维克公司服从原审判决。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且有诉争商标、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被诉裁定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是否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第三十一条规定：“两个或者两个以上的商标注册申请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以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申请注册的，初步审定并公告申请在先的商标；同一天申请的，初步审定并公告使用在先的商标，驳回其他人的申请，不予公告。”判断是否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或第三十一条所指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或服务上的近似商标，应当结合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所指定的商品或服务的关联程度、引证商标的知名度、引证商标的显著性、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的近似程度等因素，以是否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或服务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与引证商标的商品或服务有特定的联系为判断标准。本案中，首先，根据查明的事实可知，各方当事人对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类似商品不持异议，本院审查予以确认。其次，诉争商标“MULTEPAK”与引证商标一“MULTIVAC”相比，首尾字母完全相同，字母构成和呼叫方面具有相似性；同时，根据莫迪维克公司提交的证据，经过其长期宣传和使用，引证商标一已具备一定知名度，且其长期将“MULTIVAC”与“莫迪维克”结合使用，二者已经形成对应关系。据此，诉争商标在与各引证商标共同使用在上述类似商品上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与各引证商标的商品有特定的联系。故原审法院认定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在输送机等商品上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或第三十一条规定的情形，并无不当。莫迪派克公司的相关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侵害了莫迪维克公司的在先商号权《商标法》第三十二条规定，诉争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也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的字号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他人未经许可申请注册与该字号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容易导致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当事人以此主张构成在先权益的，人民法院予以支持。本案中，首先，根据查明的事实可知，莫迪维克公司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前已经在中国大陆地区在“包装机”商品上使用“MULTIVAC”作为字号，且已经具有一定的知名度；其次，如上所述，诉争商标“MULTEPAK”与莫迪维克公司在先使用的“MULTIVAC”字号相比，首尾字母完全相同，字母构成和呼叫方面具有相似性；第三，莫迪维克公司在先使用“MULTIVAC”字号的“包装机”商品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输送机等商品，在消费群体、销售渠道等方面具有相当的重合度。在此基础上，原审法院认定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容易导致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进而损害莫迪维克公司的相关在先权益，并无不当。莫迪派克公司的相关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莫迪派克包装科技南通有限公司（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东勇审判员  吴 静审判员  郭 伟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刘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