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洛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04民初1421号 原告：张舒萍，女，1986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洛江区。 被告：李玲，女，1989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乡县。 原告张舒萍与被告李玲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8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舒萍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李玲通过网上庭审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舒萍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李玲退回张舒萍所交的学费，共计7800元；2.判令本案诉讼费由李玲承担。事实与理由：李玲为洛江区嘉琳广场3号楼2梯904“禾一瑜伽馆”(无工商登记)的经营者。2019年2月至3月期间，李玲在无任何教师资格证的情况下，以“帮助培训并取得教师证书”和“终身为禾一瑜伽馆免费会员”为理由，说服张舒萍加入教培班，并收费共计7800元。李玲第一次招生培训，并无教学经验和培训资质，断断续续地帮张舒萍上了些并不规范的理论课，导致张舒萍浪费了一年多时间实际什么都没学到(其他有资质的瑜伽教师三四个月就为学生毕业授课了)。2019年9月，李玲隐瞒所有学员，私下把瑜伽馆转让给其好友，张舒萍并不知情。2020年5月，李玲突然提出，取消张舒萍终身会员的资格。经再三沟通无果，李玲居然否认承诺过终身会员一说。因李玲多次不履行承诺义务，收款以后私下转让瑜伽馆，置张舒萍合法权益于不顾，且态度恶劣，承诺的事情都没有做到。故起诉，请求依法判决。 李玲辩称，双方的服务合同已履行完毕，请求查明事实，依法驳回张舒萍的诉求。理由：1.李玲是合格的瑜伽高级教练，且又在泉州第11期高斯肌肉基础功能解剖培训合格毕业，为此，李玲在泉州开瑜伽馆情况属实，张舒萍到李玲处接受培训也属实，一个培训周期为三至四个月。李玲为张舒萍提供了超培训期的教学，前后近一年半的培训，已为张舒萍提供了全套系统的教学，完成了所有的教学任务。李玲没像其他瑜伽馆一样收9000元的学徒费，只收取了7800元，收费已做了让步和优惠；从行规上讲，李玲一对一上门教学400元/小时，到馆一对一教学是300元/小时，这是每位学员都清楚的，李玲不论大课小课的所有课程已全部上完，已完成了所有的教学任务，该报酬是李玲理所应得的，张舒萍起诉要求返还7800元学费于法不合，也与事实不符，请查明事实依法驳回张舒萍的诉讼请求。2.在完成所有课程后，李玲于2020年5月30日返还给张舒萍520元的资料费和工具费，张舒萍也收了该款，由此可见，李玲与张舒萍之间的培训教学合同关系已经完成，李玲已按时完成了双方的培训、教学任务，合同已经终结，双方责任履行完毕，李玲没有退费的义务，张舒萍也无权要求返还所交费用。至于办证李玲还可以为张舒萍代办，但办证费用自理。另外张舒萍在微信上明确表达让李玲退费30%，李玲没有答应，现在张舒萍起诉要求全部退费，于情于理于法相悖，其诉求也应当予以驳回。3.李玲因生小孩才将该馆转让，并不是张舒萍所说的“意图逃避法律责任”，李玲回乡更换电话号码符合常理，但微信未变，而且电话在微信中有显示，李玲待产转让瑜伽馆的行为张舒萍一清二楚。综上，李玲已完成了瑜伽的教学传授义务与责任，张舒萍起诉要求退回费用7800元于法不合、与事实不符，请求查明事实依法驳回张舒萍的诉讼请求。 经庭审，双方的争议焦点为：李玲是否已提供合同约定的服务，如果没有，张舒萍可以主张退还服务费的金额是多少。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张舒萍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1.张舒萍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明张舒萍的基本信息； 2.李玲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明李玲的基本信息； 3.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李玲承诺给予张舒萍教培班及会员终身制的服务，以及5月30日李玲否认终身会员的事实； 4.转账记录二张，证明张舒萍于2019年3月25日已将学费7800元交纳给李玲。 李玲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确认张舒萍之前有办理一张1212元的年卡，上了5次课，扣除120元，剩余1092元，后转为教培班(学费7800元)，补缴6699.94元后，学费7800元已全部缴纳完毕。 李玲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1.李玲高斯基础功能解剖结业证书一份，证明李玲具备资质，可以进行瑜伽培训； 2.李玲与娅彤天雅瑜伽普拉提创始人微信聊天记录二张，证明相同课程在其他馆上课时间为3个月，张舒萍在禾一瑜伽馆上课用了1年半，李玲已完成教学任务； 3.禾一瑜伽教培班微信群聊天记录二张及微信头像截图四张，证明教培班开课及课程培训结束的时间，张舒萍有参加此课程； 4.李玲与陈何伟转让协议一份，证明禾一瑜伽馆已转让给他人，李玲有向新馆主交接瑜伽馆的后期服务问题。 张舒萍质证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这只是结业证书，并不是教师证；证据2与本案无关；证据3张舒萍有参加教培班，是2019年3月9日加入，到同年的9月27日共上了8节课，等到2020年4月李玲又提出补课4节；证据4与本案无关，张舒萍不知情。 对上述证据，本院分析认证如下：张舒萍提供1-4份证据，李玲质证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李玲提供的证据1并不能证明其具有瑜伽教学资格；李玲提供的证据2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李玲提供的证据3、4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李玲于2018年6月份开始经营禾一瑜伽馆，但未办理注册登记。李玲推出教培班服务，费用7800元，并承诺：1.系统学习瑜伽，将来当一名瑜伽教练（即能上大课、小班课，功能性私教课，理疗性私教课）；2.馆里终身会员制，不用担心卡会涨价或特色课程上不了。2019年3月份，张舒萍转入教培班学习，在扣除之前缴纳的年卡费剩余1092元后，补缴费用6699.94元。李玲依约开课培训，并为张舒萍提供免费上大课（即瑜伽练习）的服务。2019年9月27日，李玲将禾一瑜伽馆转让，并与受让人达成协议，由受让人接手该馆所有会员，履行对现有会员的后期服务及责任。2020年5月起，禾一瑜伽馆现有经营者拒绝为张舒萍提供服务。2020年5月30日，李玲退还张舒萍520元。 本案的争议焦点：李玲是否已提供合同约定的服务，如果没有，张舒萍可以主张退还服务费的金额是多少。 本院认为，根据张舒萍与李玲的微信聊天记录及双方在庭审中的陈述，可认定张舒萍向李玲缴纳服务费7800元，成为李玲所经营的瑜伽馆教培班学员，并享有终身会员制服务。因此，张舒萍在缴纳服务费7800元后，即可在李玲所经营的瑜伽馆享有至少两项服务，即参加教培班学习及成为瑜伽馆终身会员。首先，关于教培班服务问题。根据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及庭审中的陈述，可认定李玲自2019年3月起至2020年5月止为张舒萍提供了教培班的服务。虽然张舒萍认为教培班课程未结束且李玲未将瑜伽课本中的88个动作教授完毕，但是与张舒萍在同一个教培班的其他学员认可李玲已教完88个体式，故可确认李玲已为张舒萍提供了全部教培服务。张舒萍虽主张李玲的教学经验不足、水平不高，但未能提供相关证据加以佐证，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次，关于终身会员制服务问题。庭审中，李玲虽主张终身会员制的期限仅至教培班结束，但未提供相关证据加以佐证，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在无相关证据证明终身会员制具体期限，且双方对此陈述不一致的情况，根据终身会员制的文义理解，认定张舒萍享有终身会员制的期限为禾一瑜伽馆的存续期间。从李玲所提供的转让合同中关于受让人应代替李玲履行对现有会员的后期服务及责任的约定，也可认定李玲实际上是认可张舒萍在禾一瑜伽馆转让后仍享有接受服务的权利。现禾一瑜伽馆的现有经营者拒绝向张舒萍提供服务，应认定李玲未依约向张舒萍提供终身会员制服务。因李玲收取的服务费7800元包括两项服务内容，本院酌情认定两项服务的费用各占50%即3900元。现李玲已完成了教培班服务，故张舒萍有权要求退还的服务费为终身会员制的服务费。因张舒萍从2019年3月份至2020年5月份止已享受约一年的禾一瑜伽馆会员优惠，本院酌情认定李玲已提供的会员服务占终身会员服务费的10%。现禾一瑜伽馆仍在经营中，张舒萍却未能依约享有终身会员服务，李玲已构成违约，依法应退还张舒萍剩余90%终身会员服务费，但李玲在起诉前已退还520元，依法应予扣减。综上，张舒萍有权要求退还的服务费为2990元（3900元×90%-520元）。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张舒萍与李玲之间虽未签订书面协议，但张舒萍向李玲缴纳服务费，由李玲向其提供教培及终身会员服务，双方形成服务合同关系。因双方主体适格，意思表示真实，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依法应认定合法有效。合同有效，即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张舒萍已依约缴纳服务费，李玲亦应依约提供服务。因张舒萍缴纳的服务费7800元包含两项服务，本院酌情认定教培及终身会员服务费分别占50%即3900元，现李玲已提供教培服务，张舒萍也已接受了该项服务，故张舒萍无权要求退还该教培服务费。虽然双方对终身会员制的期限未作出约定，且李玲已将禾一瑜伽馆转让他人，但该禾一瑜伽馆仍在经营中，根据李玲所承诺的终身会员制服务，张舒萍有权继续享受禾一瑜伽馆的服务。因禾一瑜伽馆现有经营者拒绝为张舒萍提供服务，应认定李玲未依约提供终身会员服务。李玲收取张舒萍的服务费，承诺提供教培及终身会员服务，属于以预收款方式提供服务。现李玲仅提供教培服务，未能提供终身会员服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三条：“经营者以预收款方式提供商品或者服务的，应当按照约定提供。未按照约定提供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履行约定或者退回预付款；并应当承担预付款的利息、消费者必须支付的合理费用。”规定，张舒萍有权要求李玲退还预付的终身会员服务费。因张舒萍已接受李玲提供的约一年的会员服务，本院酌情认定张舒萍有权要求退还的服务费占终身会员服务费的90%即3510元（3900元×90%），但李玲在起诉前退还的520元应予以扣减。故张舒萍诉求中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超过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李玲关于终身会员制期限等同于教培班期限的答辩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李玲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张舒萍服务费2990元； 二、驳回张舒萍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计25元，由张舒萍负担15元、李玲负担1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案生效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以上诉法院生效判决为准），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本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员  陈璇璇 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 书记员  杜泉毅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及申请执行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 第五十三条经营者以预收款方式提供商品或者服务的，应当按照约定提供。未按照约定提供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履行约定或者退回预付款；并应当承担预付款的利息、消费者必须支付的合理费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