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65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潘在龙，男，1969年6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西省九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力宏，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樊婧喆，女，1989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纪明，上海瀚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广东星艺装饰集团上海星艺装饰有限公司青浦分公司，营业场所上海市青浦区。负责人：肖绪平，经理。上诉人潘在龙因与被上诉人樊婧喆、原审第三人广东星艺装饰集团上海星艺装饰有限公司青浦分公司(以下简称“上海星艺公司青浦分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8民初144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潘在龙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樊婧喆的一审诉讼请求，或者由上海星艺公司青浦分公司向樊婧喆承担返还相关款项的责任。事实和理由：上海星贺艺建筑装饰中心(以下简称“上海星贺艺中心”)与樊婧喆未就解除合同事宜达成一致，樊婧喆单方违约导致合同未履行。此外，上海星贺艺中心曾与上海星艺公司青浦分公司签订债权债务概括转移协议，协议约定上海星艺公司青浦分公司收购上海星贺艺中心，上海星贺艺中心的一切债权债务均由上海星艺公司青浦分公司概括承受，现上海星贺艺中心已依协议约定注销，故即使认定上海星贺艺中心应向樊婧喆返还工程款，也应由上海星艺公司青浦分公司承担向樊婧喆返还装饰装修工程款的责任。樊婧喆书面辩称，其与上海星贺艺中心已协商解除了案涉《装饰工程合同书》，潘在龙现仅返还其部分工程款人民币25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上海星贺艺中心仍应返还其剩余工程款25万元。鉴于上海星贺艺中心已注销，而上海星贺艺中心系个人独资企业，故潘在龙作为上海星贺艺中心的原投资人应承担向其返还25万元工程款的责任。综上，其不同意潘在龙的上诉请求，请求本院维持原判。上海星艺公司青浦分公司未作陈述。樊婧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潘在龙返还其25万元；2．潘在龙赔偿其利息损失(以25万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8月28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6日，樊婧喆作为甲方，上海星贺艺中心作为乙方，双方签订《装饰工程合同书》一份，约定：甲方委托乙方承担设计、施工、安装任务，双方达成如下协议：一、工程地点为青浦区朱家角镇绿舟路XXX弄XXX号XXX室，工程施工安装内容及施工安装费用以本工程报价单为准，增加项目经甲乙双方协商同意后签字生效，另行计费，工期自2018年8月6日到2019年6月30日(以施工期材料进场日第二天算起)。二、甲方工作：开工前全部腾空或部分腾空房屋，清除影响施工的障碍物，负责办理施工所涉及申请、审批等手续，并负责缴纳物业管理处和报批的一切费用；三、乙方工作：乙方驻工地监理，负责合同履行，按要求施工；四、关于工程价款及结算的约定：方案设计确定后甲方需交定金3，000元，才能进行施工图设计，如因甲方原因中止本协议，甲方所交定金转作为乙方设计的补偿(另如甲方需索取图纸，应按工程总价10％收取设计费)；本合同签订后，甲方付给乙方双方认可的报价单上确定的工程款总额的50％(包括定金)，工程施工过程中，泥、水、电工完成前期工程，木工进场前，甲方再付乙方报价单确定总金额(包括增加工程量)的30％，木工要基本完成，油漆工进场时，甲方付满工程总价的95％(包括增加工程量)给乙方，工程竣工验收完全部付清。甲方所付工程款以乙方财务开出的票据为准。五、关于材料供应的约定：本工程所需按报价单规定由甲方采购供应的施工材料，应为符合设计要求的合格产品，分别在各项工程开工之日前三天内由甲方采购供应到工地现场，由甲方供应材料，经乙方验收后，由乙方负责保管，乙方保管不当造成损失，由乙方负责赔偿。凡由乙方采购的材料、设施，如不符合质量要求或规格有差异，应禁止使用，对工程造成的损失由乙方负责。六、关于双方责任的约定：1、因甲方原因影响工期，损失由甲方承担，工期顺延：A不能按期供水、电；B不能保证每天有10小时以上工作时间(含加班)；C不能按期提供自购材料、设备；D不能按期付款；E因甲方原因变更设计造成材料、人工浪费；F因甲方原因终止协议，而总造价工程量未过半，乙方拥有收取工程总造价10％的设计费的权利，或按实用面积收取每平方米80元的设计费；G逾期验收；H非乙方造成的其他不可预见的原因。2、因乙方责任：A不能按期开工或中途无故停工，影响工期，工期不顺延，相应损失由乙方承担。七、关于设计与施工及验收的约定：乙方设计师完成施工图后必须在商定的时间内约见甲方审图，经甲方确认后签字认可，乙方方可施工，乙方必须严格按照甲方认可的图纸施工(安装)，在施工过程中，甲方提出变更设计、停止施工或增减项目，应以书面形式通知乙方，说明停上施工或变更增减项目的理由、工程部位、时间、材料等，乙方根据变更要求，尽快向甲方提交变更所采取的措施、增减的造价，即停工等原因造成的机械呆滞、综合管理，甲方收到报告后两天作出答复或协商调整。八、奖励和违约责任：因一方原因，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时，应通知对方办理合同终止协议，并由责任方赔偿对方由此造成的经济损失。九、装饰工程报价单、施工图和经双方协商达成一致的其他具体问题主，作为合同的附件，与合同具有相同的效力。附件：一、装饰工程报价单、设计施工图纸。二、具体问题协议：1、本工程按报价单照图施工；2、本工程按总价陆拾伍万元整计算。合同另约定了其他事项。2018年8月21日，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青浦支行作为甲方，樊婧喆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信用卡专向分期付款业务付款协议书》，约定甲方同意给予乙方信用卡专向分期额度为50万元，用途：装修类，期限60期。后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青浦支行向潘在龙发放贷款50万元。后因双方之间对于工程预算报价存在争议，上述装修工程合同未实际履行。2018年8月28日，潘在龙返还了樊婧喆25万元。一审法院另查明，上海星艺公司青浦分公司系广东星艺装饰集团上海星艺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星艺公司”)下属分公司，于2013年8月6日设立，负责人为潘在龙，后于2016年6月20日被上海星艺公司撤销。上海星贺艺中心系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潘在龙，于2016年2月16日成立，于2019年2月19日注销。2018年10月31日，上海星艺公司再次设立上海星艺公司青浦分公司，负责人为肖绪平。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樊婧喆与潘在龙签订的装饰工程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因合同未实际履行，且经双方协商已实际解除，上海星贺艺中心也已注销，对于潘在龙收取的装修款项，其作为投资人应对上海星贺艺中心存续期间的债务承担偿还责任。樊婧喆主张返还剩余款项25万元，有相应的依据，法院予以支持。判决：潘在龙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樊婧喆装饰装修工程款人民币25万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争《装饰工程合同书》合法有效，但因合同未实际履行，且潘在龙已于2018年8月28日向樊婧喆返还部分工程款25万元，故一审法院认定樊婧喆与上海星贺艺中心已于2018年8月28日协商解除系争合同，本院予以认同，上海星贺艺中心应向樊婧喆返还剩余工程款。上诉人潘在龙主张，上海星贺艺中心的全部债权债务已转移至上海星艺公司青浦分公司，应由上海星艺公司青浦分公司向樊婧喆承担相应责任，但其并未提供充足证据证明，且未经樊婧喆同意，故对其主张，本院难以采信。鉴于上海星贺艺中心已于2019年2月注销，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潘在龙作为上海星贺艺中心的原投资人，应对上海星贺艺中心存续期间的债务承担偿还责任，故一审法院认定潘在龙应向樊婧喆返还剩余装饰装修工程款25万元，本院亦予认同。综上所述，潘在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50元，由潘在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红卫审 判 员 管勤莺审 判 员 汤佳岭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牟玺蓉书 记 员 朱贝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