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内06刑终111号 原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准格尔旗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白某，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捕前住准格尔旗魏家峁镇双敖包村油坊社。 辩护人朱某，内蒙古图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戴某，内蒙古图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准格尔旗人民法院审理准格尔旗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白某犯盗窃罪、破坏生产经营罪一案，于2020年4月24日作出（2019）内0622刑初57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白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鄂尔多斯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某1、书记员王娜娜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白某及其辩护人朱某、戴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判决认定，2017年3月25日，被告人白某在明知张党成与任某1签订了《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诉争土地及其地上附着物权属存在争议，及被告人白某参加了上述争议有关诉讼活动的情况下，仍将诉争土地上的799珠杏树挖走并栽种在自己承包经营的土地里，准格尔旗森林公安工作人员曾劝阻其不能挖诉争土地里的树。经准格尔旗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挖移的杏树共计价值4794元。 另查明，2018年5月10日，被告人白某被传唤到案。 原审法院判决认为，被告人白某明知争议土地权属及地上附着物存在争议，并参加过相关诉讼活动，但其主观上仍置争议未解决而不顾，执意相信油坊社与张四号、张波达成的协议，客观上任意占有权属有争议的799株价值4794元的杏树，在准格尔旗森林公安工作人员劝阻后，仍然未归还挖走的杏树，情节严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白某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属坦白，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项之规定，以被告人白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 上诉人白某提出请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无罪的上诉请求，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上诉人白某的行为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上诉人白某在森林公安劝阻后就停止挖树苗，没有破坏社会秩序。 鄂尔多斯市人民检察院提出如下检察意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基本适当，应当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有经过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户籍证明，证明上诉人白某的主体身份，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2.归案情况说明，证明2018年5月10日，上诉人白某被传唤到案，系被动归案。 3.户籍证明（任某1）、《土地使用权流转申请书》、《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收据、汇款凭证、《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五荒土地使用证》、《内蒙古自治区林权证》、《准耕证》、准格尔旗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法庭审理笔录、协议（张波、张四号与油房社）、民事上诉状、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证明，证明诉争土地及其地上附着物权属一直存在争议，上诉人白某参加了与争议有关的诉讼。 4.证明、《关于五保户张党成死亡后承包经营土地处理决定》、社员签字表，证明2018年3月21日任某1以上诉人白某排除妨碍为由向准格尔旗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8年4月2日追加李玉清（被告人白某配偶）为被告；2018年5月30日，油坊社36名村民代表认为，张党成与任某1的土地流转合同无效，不同意将诉争土地流转给任某1，张党成的土地应收归集体。 5.民事判决书、民事上诉状、民事裁定、民事起诉状、追加被告申请书，证明诉争土地及地上物权属仍未确定。 6.魏家峁镇双敖包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证明关于张党成土地，村委会于2018年6月14日进行了土地确权，测绘公司调取张党成的土地确权情况，因无法确定权属，现张党成的土地登记在油坊社集体名下。 7.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张党成场面圪旦土地中种植的杏树是李某帮忙种植的，其他人没有种植过，杏核是张党成提供的。 8.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村委会出具的“张党成土地现确权到油坊社”的证明并不是确认土地归油坊社，而是证明测绘公司登记的是油坊社。 9.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任某1曾向村委会提交过关于其与张党成土地流转的材料，并且在2015年秋天召开低保会议后，任某1宣读过一份关于其与张党成土地流转的声明，当时在场的人比较多。 10.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冬天在村民家开会时，任某1曾宣读过一份与张党成的土地流转协议，该土地现在仍未确权。 11.证人任某2的证言，证明2015年任某1召开社员大会时念过一份声明，大致内容就是张党成将房屋、土地及地上附着物流转给了任某1，并向社员出示了其与张党成的土地流转协议。 12.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3月份召开社员大会选举被告人白某为社长时，并没有就如何处理张党成土地进行过协商，也没有签订过协议，对于张党成流转土地一事其个人并不同意。 13.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在王某2担任油坊社社长期间，任某1曾给王某2一份土地流转协议，因当时大多数社员不同意，其口头告知任某1将手续拿走但任某1一直没拿。2015年开社员大会时，任某1在会上读过一个声明，当时社里很多人反对。2017年3月份，为了应诉任某1诉油坊社一案，其与李玉良、上诉人白某、辛乃根、王巨成成立了社委会，同年3月上诉人白某曾带王巨成、辛乃根、李玉良到其家中协商张党成土地一事，后拟定协议，内容为如果官司赢了，则原张党成土地归油坊社集体，地上附着物归张**和张波。 14.证人任某1的证言，证明2012年3月18日，任某1以50000元的价格与张党成签订了流转协议，约定流转内容包括土地及地上附着物，之后其将协议送交村委会一份，但是村委会一直没有书面答复。2017年3月份，上诉人白某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私挖流转土地上的杏树799株。 15.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3月25日，上诉人白某雇佣其挖走杏树799株的事实。 16.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张四号给其打电话让帮上诉人白某在诉争土地里挖杏树。 17.上诉人白某的供述与辩解，证明上诉人白某知道诉争土地及其地上附着物的权属一直存在争议并参加了相关诉讼，张四号、张波与油坊社签订协议，约定诉争土地归油坊社集体，地上附着物归张波、张四号继承，后经张四号同意，上诉人白某挖走了诉争土地上的799珠杏树并栽种在自己承包经营的土地里。准格尔旗森林公安工作人员曾劝阻其不能挖诉争土地里的杏树。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符合证据的客观性和关联性，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白某明知争议土地权属及地上附着物存在争议，并参加过相关诉讼活动，仍将争议土地上的杏树挖走，情节严重，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白某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属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人白某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白某主观上明知争议土地权属及地上附着物存在争议，并参加过相关诉讼活动，客观上任意占有权属有争议的799株价值4794元的杏树，在准格尔旗森林公安工作人员劝阻后，仍然未归还挖走的杏树，情节严重，具有强拿硬要、滋扰生事等犯罪故意，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故对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其 其 格 审判员 牛  强 审判员 乌兰托亚 {文书日期} 书记员 乌 日 哈 法条链接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