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05刑初443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小龙，男，1967年3月9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杭州市人，大学本科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因本案于2018年8月19日被杭州市公安局拱墅区分局取保候审，于2019年8月14日被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于2020年9月30日被逮捕。现关押于杭州市拱墅区看守所。 辩护人徐莘、竺雪锋，浙江天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芳芳，女，1983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杭州市人，大学本科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因本案于2018年8月19日被杭州市公安局拱墅区分局取保候审，于2019年8月14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毛油丽，浙江丰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以拱检刑诉〔2019〕4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小龙、李芳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9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许欢等二人出庭支持公诉，各被告人及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因公诉机关补充侦查需要，本案于2019年12月23日延期审理，并于2020年1月22日恢复审理。经上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限二次。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6月至2018年7月，被告人李芳芳在朱祥晖（另案处理）成立的杭州安信汇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浙江招财宝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等公司担任萧山业务团队团队长，招募业务员李燕飞、李英、陆利平、娄李程等人（另案处理），通过向社会不特定人员宣传及投资人之间口口相传的方式发售“预贷通”、“中汽宝”等理财项目，并承诺在年化7%至12%不等的利率区间内保本付息，共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达人民币79406.00万元（含续投金额2508.00万元），已兑付本金61825.60万元，未兑付本金10572.40万元。其中，李芳芳直接吸收金额34880.00万元（含续投金额1009.00万元），已兑付本金29124.86万元，未兑付本金4746.14万元，累计获取业务提成700万元左右。 2014年7月至2018年7月，被告人杨小龙在朱祥晖成立的杭州安信汇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浙江招财宝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等公司先后担任杭州业务团队业务员、一队队长、团队长，伙同业务员富政伟、俞丽娜、戴倩、沈璐等人（另案处理），通过向社会不特定人员宣传及投资人之间口口相传的方式发售“预贷通”、“中汽宝”等理财项目，并承诺在年化7%至12%不等的利率区间内保本付息，共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达人民币28033.00万元（含续投金额1164.00万元），已兑付本金19727.98万元，未兑付本金7141.02万元。其中，杨小龙直接吸收金额为19634.00万元（含续投金额1083.00万元），已兑付本金15375.80万元，未兑付本金3175.20万元，累计获取业务提成300余万元。 2018年8月18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李芳芳、杨小龙抓获归案。 案发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李芳芳扣押资金人民币400万元，并查封房产1套；从被告人杨小龙处扣押资金人民币5万元，并查封房产2套。 公诉机关为证实上述指控，当庭出示、宣读了集资参与人的陈述、证人徐某等的证言、同案人员朱祥晖、尤俊珍等的供述、理财合同或投资协议、会计凭证、审计报告、被告人杨小龙、李芳芳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杨小龙、李芳芳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向不特定人员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杨小龙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杨小龙具有自首情节；2.被告人杨小龙系从犯，认罪态度好，并已退出赃款12万元；3.杨小龙返还沈璐、陈樟丽、陈巧圯三人挂单提成约35万元，且杨小龙还给部分客户返点约10万元，上述金额不应计入杨小龙个人业务提成。请求对被告人杨小龙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李芳芳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李芳芳具有自首情节；2.被告人李芳芳系从犯，认罪态度好，并已退出全部赃款；3.本案应属于单位犯罪。请求对被告人李芳芳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1年10月至2018年7月，同案人员朱祥晖（另案处理）先后注册成立浙江安信汇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杭州安信汇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杭州招财宝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浙江爱车在线实业投资有限公司等，在上述公司未取得相关金融资质的情况下，招徕被告人李芳芳、杨小龙等人组建业务团队，通过向社会不特定人员宣传及投资人之间口口相传的方式发售“预贷通”、“中汽宝”等理财项目，并承诺在年化7%至12%不等的利率区间内保本付息，共计向1636名投资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 2014年7月至2018年7月，被告人杨小龙在朱祥晖成立的杭州安信汇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浙江招财宝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等公司先后担任杭州业务团队业务员、一队队长、团队长，伙同业务员富政伟、俞丽娜、戴倩、沈璐等人（另案处理），通过向社会不特定人员宣传及投资人之间口口相传的方式发售“预贷通”、“中汽宝”等理财项目，并承诺在年化7%至12%不等的利率区间内保本付息，共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达人民币28033万元（含续投金额1164万元），已兑付本金19727.98万元，未兑付本金7141.02万元。其中，杨小龙直接吸收金额为19634万元（含续投金额1083万元），已兑付本金15375.8万元，未兑付本金3175.20万元，累计获取工资及业务提成约380万元。 2013年6月至2018年7月，被告人李芳芳在朱祥晖（另案处理）成立的杭州安信汇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浙江招财宝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等公司担任萧山业务团队团队长，招募业务员李燕飞、李英、陆利平、娄李程等人（另案处理），通过向社会不特定人员宣传及投资人之间口口相传的方式发售“预贷通”、“中汽宝”等理财项目，并承诺在年化7%至12%不等的利率区间内保本付息，共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达人民币79406万元（含续投金额2508万元），已兑付本金61825.6万元，未兑付本金10572.4万元。其中，李芳芳直接吸收金额34880万元（含续投金额1009万元），已兑付本金29124.86万元，未兑付本金4746.14万元，累计获取工资及业务提成约820万元，并代公司退给投资人50万元。 2018年8月18日，被告人李芳芳、杨小龙主动投案。 案发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李芳芳处扣押资金人民币400万元；从被告人杨小龙处扣押资金人民币5万元，并查封房产2套。 另查明，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李芳芳退出非法所得370万元，并自愿另行赔偿投资人损失30万元。被告人杨小龙退出非法所得5万元。 公诉机关为证明本案事实，当庭出示以下证据： 1.集资参与人证言、客户申请书、支付凭证、投资理财合同等材料，证实：本案已查明的投资人的合同签订及投资情况。 2.证人徐某证言，证实：其系公司线下募资端的一个内勤，负责管理公司合同、业务员的薪酬统计等相应工作。线下业务团队是由李芳芳、杨小龙等人进行管理，并且李芳芳把他老公沈锴、杨小龙把他妻子朱慧娟挂名在公司，并将部分业务挂到配偶名下。 3.证人丁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6月至2018年期间其在朱祥晖下的爱车在线、招财宝等公司做会计，负责做账报税，公司有业务员对外吸收资金的情况，李芳芳、杨小龙负责找投资人。 4.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其2015年至2018年期间在杭州安信汇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做业务员，2015年5、6月份左右，杨小龙做杭州团队负责人。 5.同案人员朱祥晖的供述及辩解，证实：2011年11月至2018年7月期间其先后成立浙江安信汇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杭州安信汇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杭州招财宝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杭州御腾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杭州安保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浙江爱车在线实业投资有限公司等公司，在未获相关金融资质的情况下，向社会不特定对象非法吸收资金用于公司经营和投资的事实。 6.杭州联信会计师事务所杭联会审字[2019]665-1号专项审计报告，证实：（1）李芳芳业务量为34880万元（含续投金额1009万元），已兑付本金29124.86万元，未兑付本金4746.14万元；李芳芳2013年6月至2018年7月担任萧山团队团队长期间其团队的业务量为79406万元（含续投金额2508万元），已兑付本金61825.6万元，未兑付本金10572.4万元。（2）杨小龙业务量为19634万元（含续投金额1083万元），已兑付本金15375.8万元，未兑付本金3175.2万元；杨小龙2016年1月至2018年3月担任杭州一队团队长、2018年4月至2018年7月担任杭州团队团队长期间其团队的业务量为28033万元（含续投金额1164万元），已兑付本金19727.98万元，未兑付本金7141.02万元。（3）李芳芳（含沈凯）获得工资及提成合计约820万元。杨小龙（含朱慧娟）实际获得工资及提成合计约380万元。 7.扣押决定书及清单、协助查封通知书，证实：公安机关分二次从被告人李芳芳处共扣押人民币400万元、从被告人杨小龙处扣押人民币5万元，并查封杨小龙、朱慧娟购买的座落于杭州市余杭区崇贤街道悦贤里25幢2单元2503室房产一套、杨小龙购买的座落于杭州市江干区丽丰商业中心2幢4单元606室房产一套。 8.接受证据清单、刑事谅解协议，证实：被告人李芳芳于2018年7月17日代为兑付给投资人袁小丽人民币50万元。 9.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杨小龙、李芳芳的自然人身份情况，二人至案发时均系成年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10.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杨小龙、李芳芳的归案情况。 11.被告人杨小龙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于2014年至2018年期间在朱祥晖名下公司从事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约于2014年7月入职公司，2016年初，其担任杭州一队团队长。2018年4月其提任杭州分公司团队长，其配偶朱慧娟亦挂名在公司。 12.被告人李芳芳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于2013年至2018年期间在朱祥晖名下公司从事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其于2013年6月入职公司，负责萧山地区的线下团队工作，其业务提成有几百万元，其配偶沈凯亦挂名在公司。 被告人杨小龙的辩护人提交了下列证据： 1.支付凭证、微信记录，拟证明被告人杨小龙返回沈璐等业务员挂单提成35万余元及返还部分投资人提成约10万元，共计45万余元。 2.出车单，拟证明被告人杨小龙为投资人了解上饶情况自己垫付2700元坐车事实。 3.自制表格3份，拟证明沈璐、陈樟丽和陈巧圯在被告人杨小龙处挂单情况。 4.自制表格1份，拟证明被告人杨小龙名下部分客户领取收益情况。 5.自制表格1份，拟证明被告人杨小龙家属投资情况。 6.商品房买卖合同、微信聊天记录、19楼论坛截屏，拟证明被告人杨小龙想要通过卖房退赃，但因为开发商推迟交房，故现无能力退赃。 被告人李芳芳的辩护人提交投资款垫付以及刑事谅解协议1份，拟证明2018年7月17日即案发前，公司当时已经陷入兑付困难，因投资人袁小丽家属身患癌症，急需用钱，所以李芳芳自愿垫付了50万元给袁小丽，并取得谅解。 对于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符合证据的三性原则，且各被告人及辩护人均无异议，本院均予以确认。 对于被告人杨小龙辩护人提交的证据，对于证据1、3予以确认，对证据2、4、5、6不予确认。 对于被告人李芳芳辩护人提交的证据，与在案证据一致，公诉机关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杨小龙辩护人所提杨小龙非法所得应扣除返还给沈璐等人的挂单提成的意见，本院根据被告人杨小龙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支付凭证等证据，将相应部分予以核减。被告人杨小龙的辩护人还提出杨小龙获利应扣除杨小龙个人返点给投资人的金额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杨小龙在公司向投资人返利的同时自行返利给投资人，目的是为了吸引客户进行投资，该返利款项属于犯罪成本，不应从犯罪金额中扣除。对辩护人的该意见不予采信。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小龙、李芳芳结伙他人，未经金融主管部门批准，非法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存款，扰乱金融秩序，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杨小龙、李芳芳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小龙、李芳芳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小龙退出部分违法所得，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芳芳退出全部违法所得，予以从轻处罚。采纳相关辩护人提出的与上述相一致的辩护意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第二款第（一）项、第（三）项、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小龙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9月30日起至2024年3月29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李芳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5万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杨小龙、李芳芳退出的812万元，按损失比例发还给各被害人（见附表）。 四、责令被告人杨小龙继续退赔剩余违法所得368元（含查封的杨小龙、朱慧娟购买的座落于杭州市余杭区崇贤街道悦贤里25幢2单元2503室房产一套、座落于杭州市××幢××单元××室房××拍卖所得款扣除合法优先债权及共有份额后的余款），按损失比例发还给各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马婵娟 人民陪审员  朱 敏 人民陪审员  俞美娟 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 代书 记员  张旭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