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65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永刚，男，1957年5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宝莉，女，1956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列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项德，上海宝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罗丽芳，女，1986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某，女，2012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理人：罗丽芳(张某某之母)，女，1986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航头镇鹤沙路XXX弄XXX号XXX室。上列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晓东，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艺薰，男，1981年9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炯骅，上海九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罗永艳，女，1963年4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原审第三人：上海市闸北第一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法定代表人：周昕。原审第三人：上海市闸北第二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法定代表人：沈炳旭。上诉人罗永刚、胡宝莉及上诉人罗丽芳、张某某因与被上诉人张艺薰及原审被告罗永艳、原审第三人上海市闸北第一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闸北一征所)、上海市闸北第二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闸北二征所)共有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6民初360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4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的规定，依法由法官一人独任开庭审理。上诉人罗永刚及罗永刚、胡宝莉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项德，上诉人罗丽芳、张某某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晓东，被上诉人张艺薰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炯骅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罗永艳、原审第三人上海市闸北第一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上海市闸北第二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永刚、胡宝莉共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张艺薰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根据相关动迁规定，私房被征收后，被征收人对居住使用人有安置的义务。但安置义务并不等于必须给予居住使用人安置房屋的产权份额。本案中，上海市静安区青云路XXX弄XXX号二层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为罗永刚、胡宝莉的私房，该房屋动迁后，罗永刚、胡宝莉已经安排了罗丽芳、张茹燕的居住，此安置方式不违反相关规定。且安置房屋的选购也与罗丽芳、张茹燕的户籍因素无关。因此，在系争房屋动迁中，罗丽芳、张茹燕无权分得安置房屋产权。即便认为罗丽芳获得的征收补偿利益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张艺薰也只能取得255，200元中的1／2，而不是必须分得房屋产权。二、一审判决张艺薰负担3，245元诉讼费不当，张艺薰一审降低诉讼请求，故其放弃的诉讼请求金额所计算的诉讼费应由其自行承担。三、关于房屋评估费的认定也不对，不应由上诉人承担评估费。罗丽芳、张某某辩称同意罗永刚、胡宝莉的上诉请求，并同时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张艺薰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该户取得两套安置房屋时考虑了上诉人罗丽芳的户籍因素，但是被上诉人在一审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谁主张谁举证，被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且上海市房屋征收都是“数砖头”，而一审法院却在没有任何证据支持的情况下，认定该户取得两套安置房屋时考虑了罗丽芳的户籍因素，系严重事实认定错误。二、系争房屋系私房，被征收人采用了货币补偿方式签约，选购配套商品房也是基于房屋买卖合同，与选择产权调换获得安置房屋的性质截然不同。此外，结合私房征收产权平移原则，罗丽芳主张安置房屋产权份额缺乏请求权基础。罗丽芳在系争房屋征收过程中享有被安置的权利，该权利为包含家庭关系、人身关系、财产关系在内的复杂的财产性权利，罗丽芳与罗永刚约定以必要时提供临时居所保障居住的方式作为安置罗丽芳的安置方式，符合征收政策以及公序良俗原则，一审法院认定罗丽芳该项权利主张无效，缺乏法律依据。三、一审法院认定罗丽芳有权取得系争房屋安置房上海市浦东新区鹤沙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鹤沙路房屋)50％的产权份额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1．因符合居住困难户的认定标准，该户获得居住困难户增加补贴款582，150元，罗丽芳只享有其中的1／4即145，537.50元。2．即使罗丽芳应得的征收补偿份额为255，200元，因该户选择货币安置方式，并非产权调换方式，后续在基地选购商品房系罗永刚的个人行为与罗丽芳无关；3．即使罗丽芳应得征收补偿份额为255，200元，同时也有权主张选购的商品房的产权份额，然基于鹤沙路房屋的买入价为590，436.70(尚不包括税费问题)，罗丽芳的征收补偿份额255，200元并不占房屋买入价外加税费总额的50％，因此，一审法院认为罗丽芳有权取得鹤沙路房屋50％产权份额欠缺依据。四、罗丽芳在系争房屋征收过程中享有被安置的权利，来源于罗丽芳在系争房屋内的居住利益，该利益取得于婚前，属于婚前财产利益的转化，不应作为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罗永刚、胡宝莉辩称：不同意一审判决，同意罗丽芳、张某某的上诉请求。张艺薰针对两方上诉人的上诉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闸北一征所、闸北二征所均未应诉发表意见。张艺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分割系争房屋征收补偿款，要求获得1，666，769.64元。后庭审中变更诉讼请求为：请求判令罗丽芳、罗永刚、胡宝莉、张某某共同支付张艺薰房屋折价款902，196.50元。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罗元清与邱琪英系夫妻关系，生育罗永刚、罗永艳两子女。罗元清于2009年3月30日报死亡(未有遗嘱)，邱琪英于1974年3月1日报死亡(未有遗嘱)，二人父母已先于二人去世。胡宝莉、罗丽芳为罗永刚之妻、之女。张艺薰与罗丽芳于2010年7月17日登记结婚，2012年2月2日生育一女张某某。2005年5月20日，系争房屋(建筑面积27.25平方米)产权人登记为罗元清。2012年3月3日，系争房屋被纳入征收范围，此时房屋内有罗永刚、胡宝莉、张某某、罗丽芳四人户籍。2012年3月8日，罗永刚、罗永艳(乙方)与闸北一征所(甲方)就系争房屋签订了《青云路537弄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载明：私房，建筑面积27.25平方米，该房屋评估单价为17，513元／平方米，基地房屋评估均价为17，263元／平方米；价格补贴系数为30％，套型面积补贴为建筑面积15平方米，折算单价为11，600元；甲方应支付乙方货币补偿款计877，299.28元(17，513×27.25＋17，263×27.25×0.3＋17，263×15)；甲方给予乙方居住困难户货币补贴款582，150.36元［(7，800＋3，800)×22×4-877，299.28×1／2］；甲方支付乙方签约奖50，000元、搬迁奖30，000元、集体奖30，000元、家用设施移装费1，150元、搬家费补助500元；未见证面积补贴41，170元、被征收房屋面积补贴54，500元，本协议合计补偿金额1，666，769.64元；甲方同意乙方选购本基地配套商品房2套，总价2，050，320.7元；乙方支付甲方金额383，551.06元。2012年4月，闸北一征所出具《青云路537弄征收补偿安置签报》，载明：货币补偿款1，459，449.64元(评估价格477，229.25元、套型面积补贴258，945元、价格补贴141，125.03元、居住困难托底补贴582，150.36元)；选购房源上海市静安区平型关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平型关路房屋，两室一厅，80.88平方米，总价1，459，884元)、鹤沙路房屋(两室两厅，78.83平方米，总价590，436.7元)，总建筑面积159.71平方米，总价2，050，320.7元；该户一证一户，本户在册人口4人，核定安置4人，核定人口罗永刚、胡宝莉、罗丽芳、张某某，户外共有人罗永艳一并安置；甲方应支付乙方费用为原拆面积补贴54，500元、签约奖50，000元、未见证面积补贴41，170元、搬迁奖30，000元、搬场费500元、集体奖30，000元、家用设施移装费1，150元；总安置成本1，666，769.64元，扣除房款后乙方应支付甲方383，551.06元，甲方预付乙方过渡费12，000元。2013年11月9日，罗永刚、胡宝莉与开发商办理了鹤沙路房屋的交接。2014年2月8日，鹤沙路房屋产权人登记为罗永刚、胡宝莉(共同共有，建筑面积78.79平方米，总价590，137.1元)。2014年4月21日，罗永刚向闸北一征所支付系争房屋差价款371，482.86元。2016年10月8日，罗永刚、胡宝莉与开发商办理了平型关路房屋的交接。2016年10月19日，平型关路房屋产权人登记为罗永刚、胡宝莉(共同共有，建筑面积82.71平方米，总价1，448，115.4元)。2018年4月，罗丽芳向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黄浦法院)起诉张艺薰，要求离婚、取得张某某的抚养权及分割夫妻共同财产［案号(2018)沪0101民初9127号，以下简称2018-9127号一案］。该案审理中，张艺薰及罗丽芳均称，其二人2010年结婚后共同居住于鹤沙路房屋，后二人购买了瑞安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2016年居住于此。在2018年5月10日黄浦法院对双方所做调解笔录中，张艺薰要求处理系争房屋动迁利益2，000，000元；罗丽芳表示两套安置房屋均在其父母名下，与其无关。2018年11月9日，黄浦法院判决：准予罗丽芳要求与张艺薰离婚；离婚后，双方所生之女张某某随罗丽芳共同生活，张艺薰自2018年11月起按月支付1，000元抚养费，至张某某18周岁时止；三、本市周浦镇瑞安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产权归张艺薰所有，张艺薰应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罗丽芳房屋折价款780，000元，并由张艺薰负责偿还剩余房贷；罗丽芳应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配合张艺薰办理上述房屋的产权变更登记手续；现在罗丽芳名下的公积金、银行存款、富盈个人15号19期01平安养老基金，归罗丽芳所有。后双方均未上诉，该案于2018年12月4日生效。关于房屋来源情况。一审法院审理中，罗丽芳、罗永刚、胡宝莉、张某某称，一开始罗元清、邱琪英夫妇逃难到上海，在系争房屋处自建了一层木结构房屋，两个房间；后1981年，罗元清、罗永刚共同对房屋进行翻建，翻建为砖木结构的二层房屋，翻建资金主要来源于罗元清，罗永刚亦有部分出资；2004年左右，罗永艳提出分户，一层房屋产权给了罗永艳，二层产权还是罗元清的；1994年、2004年，罗永刚对系争房屋进行了翻修。罗永艳称，系争房屋为罗元清夫妻于上世纪50年代购入。关于居住情况。张艺薰称，其与罗丽芳自2010年7月结婚后一直在系争房屋内居住，直至2012年4月。罗丽芳、罗永刚、胡宝莉、张某某称，张艺薰与罗丽芳于2010年登记结婚，于2011年6月办酒席，期间二人分开居住，2011年6月之后二人住在张艺薰父母名下婚房内；后罗丽芳怀孕，搬回青云路XXX弄XXX号一层房屋内(系罗永艳房屋)，期间系争房屋一直由罗永刚、胡宝莉实际居住；张艺薰从未在系争房屋内实际居住。关于两套安置房屋的市场价。一审法院审理中，罗丽芳、罗永刚、胡宝莉、张某某称鹤沙路房屋(不含室内装饰装修)总价在2，000，000元左右，平型关路房屋(不含室内装饰装修)总价在3，000，000元内，并拒绝就该两套房屋的市场价向法院申请评估。张艺薰称，鹤沙路房屋(不含室内装饰装修)总价在2，500，000元左右，平型关路房屋(不含室内装饰装修)总价在5，000，000元内，并就鹤沙路房屋(不含室内装饰装修)于2020年3月10日的市场价向法院申请评估，同时放弃就平型关路房屋(不含室内装饰装修)于2020年3月10日的市场价向本院申请评估。2020年4月17日，经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委托，上海百盛房地产估价有限责任公司出具《房地产估价报告》，载明鹤沙路房屋(不含室内装饰装修)于2020年3月10日的市场价为2，395，000元。张艺薰为此支付评估费7，639元。一审法院审理中，张艺薰称，差价370，000余元是用张艺薰与罗丽芳的夫妻共同财产支付的。罗丽芳、罗永刚、胡宝莉、张某某共同称，其内部份额不需要法院分割；其没有向罗永艳支付过钱款，本案中不需要罗永艳向其支付钱款；两套安置房屋登记产权时没有询问过张艺薰意见，因为与其无关；如果法院认定罗丽芳对于安置房屋享有产权，对于罗丽芳与罗永刚、胡宝莉、张某某之间的款项结算不需要法院处理。罗永艳称，其放弃对系争房屋产权的继承，其在系争房屋征收中的全部份额赠与给罗永刚个人，其未领取过款项，对两套安置房屋的认购情况无异议；即便罗丽芳在系争房屋征收中有份额，但安置房屋也与张艺薰及罗丽芳无关。一审法院认为，公民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首先，系争房屋登记产权人为罗元清。虽然罗永刚与罗永艳就系争房屋的来源陈述不一，但考虑到罗元清、邱琪英二人均未留有遗嘱，且罗永艳放弃对系争房屋的继承，故系争房屋产权应归罗永刚所有。其次，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系争房屋征收中罗丽芳被认定为居住困难保障对象，故罗丽芳应得征收补偿份额为255，200元(11600元／平方米×22平方米)，其余征收补偿由罗永刚、胡宝莉、张某某取得。张艺薰既非户籍在册人员，又非居住困难保障对象，故系争房屋征收补偿中并无针对张艺薰本人的份额。再次，鉴于罗丽芳为该户征收的应安置对象，且该户取得两套安置房屋时考虑了罗丽芳的户籍因素，故法院认为罗丽芳有权取得安置房屋的相应产权份额。虽然两套安置房屋产权均登记为罗永刚、胡宝莉共同共有，但罗丽芳在可以取得安置房屋产权份额的情况放弃相应主张，损害了张艺薰的利益，所做放弃的意思表示无效，且对张艺薰不具有约束力，故法院对罗丽芳、罗永刚、胡宝莉、张某某所称其达成内部约定、罗丽芳只主张居住安置的意见不予采纳。最后，综合考虑系争房屋的来源、居住情况、户籍等因素，法院确定罗丽芳有权取得鹤沙路房屋50％的产权份额。考虑到罗丽芳所得征收补偿份额及由此取得的房屋产权份额为张艺薰与罗丽芳婚姻存续期间取得的财产，故张艺薰与罗丽芳应共同取得鹤沙路房屋50％的产权份额。鉴于罗丽芳与张艺薰已解除婚姻关系，故张艺薰有权取得相应房屋折价款。根据鹤沙路房屋的评估价格，法院认定张艺薰可得房屋折价款为598，750元。罗丽芳、罗永刚、胡宝莉、张某某表示其内部份额不需要法院处理，故张艺薰可得房屋折价款应由罗丽芳、罗永刚、胡宝莉、张某某共同支付。张艺薰关于罗永刚支付的差价款来源于其与罗丽芳的夫妻共同财产的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法院不予采纳。罗丽芳、罗永刚、胡宝莉、张某某关于张艺薰、罗丽芳无权主张拆迁利益的意见，亦于法无据，法院不予采纳。罗永艳经法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对于自身诉讼权利的放弃，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第三人闸北一征所、闸北二征所经法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应诉，不影响案件的审理。一审法院判决：罗丽芳、罗永刚、胡宝莉、张某某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张艺薰支付房屋折价款598，750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系争房屋被征收时，罗丽芳被认定为居住困难保障对象，核定安置4人中包含了罗丽芳，故系争房屋产权人应对其予以安置。系争房屋被征收时，被征收人选购2套基地配套商品房并支付了相应的差价，因此罗丽芳所享有的安置利益应包含在此2套房屋中。因该利益的取得在罗丽芳和张艺薰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应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张艺薰在与罗丽芳离婚之后主张该部分利益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在计算了罗丽芳作为居住困难保障对象所应取得的征收补偿份额255，200元的基础上，综合考虑系争房屋的来源、居住情况、户籍等因素，酌定罗丽芳可取得鹤沙路房屋50％产权份额，尚属合理，本院不再作调整。一审法院参考了鹤沙路房屋的评估价格，认定张艺薰可得房屋折价款金额并据此所作判决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本案系共有纠纷，一审法院依据鹤沙路房屋的评估价格计算一审诉讼费，根据各方所分得的房屋份额分摊各自应承担的诉讼费，认定房屋评估费由双方各半分担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罗永刚、胡宝莉及上诉人罗丽芳、张某某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787.50元，由上诉人罗永刚、胡宝莉及上诉人罗丽芳、张某某各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刘建颖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揭 扬书 记 员 蔡剑燕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