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51民终5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潮州市中胜陶瓷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潮州市枫溪白塔开发区*口（水电路6号厂房左侧）。法定代表人：苏永标，该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苏秀标，男，汉族，1964年10月25日出生，住潮州市枫溪区*********，公民身份号码：440************61X。以上两上诉人委托代理人：蔡彬武，广东角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潮州市枫溪区***民委员会，住所地潮州市枫溪区***。法定代表人：苏维深，该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泽凯，广东退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泳杰，广东退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潮州市中胜陶瓷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胜公司）、苏秀标因与被上诉人潮州市枫溪区***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湖厦村委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潮州市枫溪人民法院（2020）粤5191民初1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胜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湖厦村委会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湖厦村委会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事实和证据认定不清，借款数额认定事实错误。1.双方实际借款金额仅有900000元，是等额拆借，湖厦村委会只支付900000元的本金，中胜公司已经将900000元全数返还给湖厦村委会。本案中，湖厦村委会提交的补充证据显示：2017年10月31日，苏楚辉手机银行转帐给中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苏永标金额是901000元；事实上，湖厦村委会出借的金额是900000元，月利息l.1％，分十个月付清本息的等额拆借，利息计：900000×1.1％×l0=99000元，苏楚辉手机银行转帐其中1000元补差额，中胜公司需要支付利息l00000元，再加上湖厦村委会出借本金的900000元，分十个月付清，每月以100000元为作等额支付给湖厦村委会。2.湖厦村委会对于其出借的方式、实际出借的金额说不清楚、前后矛盾，在一审庭审过程中，湖厦村委会回答法官提问出借的方式、出借金额的问题上，湖厦村委会先是回答借款1000000元是现金，后法官一再追问，才回答是部分现金，部分转帐，再后来补充证据又说是委托苏楚辉转帐900000元，现金100000元。而实际上，苏楚辉手机银行转帐给中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人苏永标金额是901000元，也不是900000元整。湖厦村委会也没有实质证据证明中胜公司收到湖厦村委会的100000元现金。3.一审人民法院以湖厦村委会提供的《申请书》《借款合同书》《还款计划书》《借款单》银行转帐记录作为认定湖厦村委会出借1000000元的事实，那么，湖厦村委会必然有1000000元出借记录。这1000000元是怎么委托苏楚辉?一审人民法院未能查明上述事实，而草率认定。4.一审人民法院认定湖厦村委会与中胜公司的借贷合同无效，2019年7月25日的《还款计划》是从合同，主合同无效则从合同当然无效。一审人民法院认定《还款计划》中中胜公司对尚欠借款l00000元的事实予以自认，是以无效合同作为定案依据，认定事实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之规定，举证出借1000000元的事实仍然应当是湖厦村委会并非中胜公司。（二）适用法律依据错误。1.依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中胜公司与湖厦村委会借贷合同无效，2019年7月25日的《还款计划》是从合同，借贷合同起支配作用，主合同无效则从合同当然无效，《还款计划》也应当认定无效，合同内容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一审人民法院判决中胜公司付还湖厦村委会100000元及相应利息，适应法律错误。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主合同无效而导致担保合同无效，担保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之规定，苏秀标在借款合同书及还款计划书上签字，对于中胜公司与湖厦村委会之间是否形成借贷法律关系，根本不存在任何作用与影响，如果起作用只是起到是否形成担保法律关系，是两种不同的民事法律关系。苏秀标不存在任何过错，况且苏秀标作为担保人是按照湖厦村委会的要求，并非出自苏秀标自愿，一审仍然判决苏秀标承担担保责任，适应法律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湖厦村委会的全部诉讼请求。苏秀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湖厦村委会对苏秀标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湖厦村委会承担。事实和理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主合同无效而导致担保合同无效，担保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之规定，一审法院以“苏秀标在借款合同书及还款计划上签字，为案涉借款提供保证，对形成借贷关系起到一定作用，应视为苏秀标有过错……”，苏秀标在借款合同书及还款计划书上签字，对于中胜公司与湖厦村委会之间是否形成借贷法律关系，根本不存在任何作用与影响，如果起作用只是起到是否形成担保法律关系，是两种不同的民事法律关系。苏秀标不存在任何过错，况且苏秀标作为担保人是按照湖厦村委会的要求，并非出自苏秀标自愿，一审判决苏秀标承担担保责任，适应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本案全部事实，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湖厦村委会对苏秀标的诉讼请求。针对中胜公司、苏秀标的上诉，湖厦村委会共同辩称，（一）关于本案借款数额问题，中胜公司于2017年10月31日向湖厦村委会设立的“湖厦村企业发展基金会”借款1000000元。湖厦村委会委托案外人苏楚辉通过银行转账900000元和现金支付l00000元将借款借给中胜公司。其提供了《申请书》《借款合同书》《还款计划书》《借款单》《支出单据》银行转账记录等予以证明上述事实。中胜公司辩称案涉借款实为等额拆借，实际出借数额为900000元，但其无法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案涉借款存在等额拆借的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中胜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中胜公司在庭审时自认上述债权凭证上的盖章及法定代表人苏永标的签字均是本人所盖所签，可视为中胜公司对债权凭证中借款数额l000000元的事实无异议。且在2019年7月25日《还款计划》中中胜公司对尚欠借款100000元的事实予以自认，故一审法院对中胜公司的抗辩意见不成立并不予采信，对湖厦村委会出借给中胜公司1000000元的事实予以确认。中胜公司主张湖厦村委会没有实质证据证明中胜公司收到湖厦村委会的100000元现金。湖厦村委会认为既然中胜公司在庭审时自认债权凭证上的盖章及法定代表人苏永标的签字均是本人所盖所签，可视为中胜公司对债权凭证中借款数额1000000元的事实无异议。且在2019年7月25日《还款计划》中中胜公司对尚欠借款100000元的事实予以自认。中胜公司主张没有收到l00000元现金，除非有证据予以支撑，否则不成立。中胜公司主张湖厦村委会没有出借记录。事实上，湖厦村委会在一审过程中已经提交了《支出单据》一份，这明显就是出借记录。中胜公司主张借贷合同无效，2019年7月25日的《还款计划》是从合同，主合同无效则从合同当然无效。湖厦村委会认为，这种理解是完全错误的。《还款计划》是对借款合同的补充和完善，是主合同的一部分，不是担保合同，因此不是从合同。（二）关于本案尚欠借款数额的问题。中胜公司辩称其于2017年11月30日、2017年12月30日、2018年1月29日、2018年2月27日、2018年3月30日、2018年4月29日、2018年5月30日、2018年6月30日、2018年8月27日(二笔)分别付还湖厦村委会l00000元、100000元、100000元、l00000元、100000元、l00000元、l00000元、100000元、l00600元、2400元，合计903000元。中胜公司又辩称转账给湖厦村委会款项903000元中900000元是付还借款，3000元是手续费。并提供了电子回单、转账记录予以证明上述事实。中胜公司对此无异议，法院予以认定，即法院对中胜公司已付还湖厦村委会借款900000元，结合上述借款总金额l000000元的事实，法院对中胜公司尚欠借款100000元的事实予以认定是完全正确的。（三）关于法律适用问题。一审法院适用法律完全正确。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的规定，认定苏秀标对应对案涉借款不能清偿部分承担三分之一的还款责任无误。苏秀标在借款合同书及还款计划书上签字，为案涉借款提供保证，确实对湖厦村委会与中胜公司之间形成借贷关系起到一定的作用。可以说，如果没有苏秀标提供担保，为了出借资金的安全，湖厦村委会是不可能向中胜公司出借本案所涉的巨额资金的，也就是说苏秀标确实对本案所涉的借款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明显是有过错的，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三分之一的还款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无误。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中胜公司、苏秀标的所有上诉请求。苏秀标述称，对中胜公司的上诉无意见。中胜公司述称，对苏秀标的上诉无意见。湖厦村委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胜公司、苏秀标连带付还湖厦村委会借款100000元及支付利息（自2018年8月30日起至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2.判令本案一切诉讼费由中胜公司、苏秀标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关于本案借款数额问题。湖厦村委会诉称中胜公司于2017年10月31日向其设立的“湖厦村企业发展基金会”借款1000000元。湖厦村委会委托案外人苏楚辉通过银行转账900000元和现金交付100000元将借款借给中胜公司。其提供了《申请书》《借款合同书》《还款计划书》《借款单》《支出单据》银行转账记录等予以证明上述事实。中胜公司辩称案涉借款实为等额拆借，实际出借数额为900000元，但其无法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案涉借款存在等额拆借的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中胜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中胜公司在庭审时自认上述债权凭证上的盖章及法定代表人苏永标的签字均是本人所盖所签，可视为中胜公司对债权凭证中借款数额1000000元的事实无异议。且在2019年7月25日《还款计划》中中胜公司对尚欠借款100000元的事实予以自认，故一审法院对中胜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对湖厦村委会出借给中胜公司1000000元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关于本案尚欠借款数额的问题。中胜公司辩称其于2017年11月30日、2017年12月30日、2018年1月29日、2018年2月27日、2018年3月30日、2018年4月29日、2018年5月30日、2018年6月30日、2018年8月27日（二笔）分别付还湖厦村委会100000元、100000元、100000元、100000元、100000元、100000元、100000元、100000元、100600元、2400元，合计903000元。中胜公司又辩称转账给湖厦村委会款项903000元中900000元是付还借款，3000元是手续费。并提供了电子回单、转账记录予以证明上述事实。湖厦村委会对此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即一审法院对中胜公司已付还湖厦村委会借款900000元，尚欠借款100000元的事实予以认定。三、2019年5月27日，湖厦村委会向一审法院提起民间借贷纠纷，请求中胜公司、苏秀标连带偿还尚欠借款100000元。后中胜公司对案涉借款100000元作出分期还款的计划，苏秀标对案涉借款100000元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湖厦村委会于2019年7月25日向一审法院申请撤诉，一审法院依法作出（2019）粤5191民初32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如下：准许湖厦村委会潮州市枫溪区***民委员会撤诉。后中胜公司、苏秀标未依约履行还款义务，经湖厦村委会多次催讨未果，遂诉至一审法院。四、湖厦村企业发展基金会系湖厦村委会的内设机构。一审法院认为，湖厦村委会以内设机构“湖厦村企业发展基金会”的名义与中胜公司发生借贷关系，“湖厦村企业发展基金会”在没有依法登记，也没有经任何机构授予经营金融贷款业务的情况下向中胜公司提供贷款，违反了国家金融管理法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规定，应依法认定湖厦村委会与中胜公司的借贷合同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合同无效后，合同当事人基于无效合同取得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湖厦村委会请求判令中胜公司付还借款100000元及该款自2018年8月30日起至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损失，因中胜公司尚欠湖厦村委会借款100000元，2019年7月25日中胜公司重新对尚欠借款100000元作出自2019年9月25日、2019年10月25日、2019年11月25日、2019年12月25日前各付还借款25000元，自2019年8月1日按月利率1.5%计收利息的还款计划，故湖厦村委会的该项请求不超过法律规定的上限，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湖厦村委会请求判令苏秀标对案涉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苏秀标为案涉借款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担保合同是主合同的从合同，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担保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担保合同被确认无效后，债务人、担保人、债权人有过错的，应当根据其过错各自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主合同无效而导致担保合同无效，担保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的规定，因苏秀标在借款合同书及还款计划上签字，为案涉借款提供保证，对形成借贷关系起到一定作用，应视为苏秀标有过错，故该项请求不当，应予以调整为苏秀标应对案涉借款不能清偿部分承担三分之一的还款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中胜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还湖厦村委会借款100000元及该款自2018年8月30日起至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损失；（二）中胜公司不能清偿上述第一项债务时，苏秀标在中胜公司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内对湖厦村委会承担还款责任；（三）驳回湖厦村委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因适用简易程序折半收取1150元，由中胜公司负担。该款中胜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湖厦村委会预交的受理费1150元可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向法院申请退还。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根据当事人在二审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一）一审认定中胜公司向湖厦村委会借款的实际金额是1000000元是否正确。（二）苏秀标是否应对本案借款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如该承担，一审判决认定的责任分担是否正确。关于焦点（一）。1.湖厦村委会主张中胜公司借款1000000元，其已将1000000元全部交付，其中900000元通过委托案外人苏楚辉转账交付，100000元通过现金交付。为了证明其主张，湖厦村委会提交了《申请书》《借款合同书》《还款计划书》《借款单》《支出单据》《还款计划》等证据，中胜公司对加盖的该公司印章及其法定代表人苏永标在上述证据上的签名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可予以确认。经审查认为，《申请书》所申请的借款为1000000元，《借款合同书》确认的借款金额是1000000元，《还款计划书》《借款单》《支出单据》上中胜公司和法定代表人苏永标确认借到1000000元。中胜公司作为一个长期从事经济活动的主体，苏永标作为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签署上述文件及办理相应手续时，具备了完全的辨认能力，上述确认收到1000000元款项应视为中胜公司的真实的意思表示。2.中胜公司主张实际借款金额仅有900000元，其余100000元是利息，是等额拆借，并称苏楚辉转账交付的901000元其中1000元是补100000元利息的差额。对此中胜公司主张只是双方口头约定，没有书面依据。经审查，双方在借款时并没有对利息作出约定，苏楚辉虽然转账金额是901000元，但没有证据可证明其中1000元是补100000元利息的差额，中胜公司主张等额拆借、实际借款只有900000元依据不足。3.中胜公司主张《还款计划》是从合同因而无效，经审查，该《还款计划》是双方对于尚欠借款数额的确认，是借款合同的补充，不是从合同。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虽然无效，但合同中确认的欠款金额仍可构成中胜公司的自认。中胜公司在付还900000元后，在2019年7月25日《还款计划》中，苏永标确认了欠款本金100000元及利息，也可印证在2017年10月31日借款时实际交付了1000000元。4.关于1000000元的交付，中胜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在一审开庭时先陈述是全部通过现金交付，后又称部分现金，部分转账。一审法院要求其向当事人核实后进行答复，中胜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经核实，向一审法院反馈该1000000元其中900000元是通过案外人苏楚辉转账交付，100000元是通过现金交付，并提交了苏楚辉的转账记录作为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三条第二款“当事人的陈述与此前陈述不一致的，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其说明理由，并结合当事人的诉讼能力、证据和案件具体情况进行审查认定。”的规定，中胜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虽然前后陈述不一致，但委托诉讼代理人并非亲身经历借款过程，在法院责令其向当事人核实后进行了答复并提交相应证据，结合本案《申请书》《借款合同书》《还款计划书》《借款单》《支出单据》《还款计划》等证据及上述认定，可确认中胜公司收到借款1000000元。关于焦点（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担保合同是主合同的从合同，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担保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担保合同被确认无效后，债务人、担保人、债权人有过错的，应当根据其过错各自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主合同无效而导致担保合同无效，担保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的规定，本案主合同无效，导致苏秀标作为连带责任担保人的担保合同一并无效。苏秀标上诉称其签名不是自愿的，但没有提出证据证明存在被他人胁迫或欺骗的情形，苏秀标在借款合同书及还款计划上签名承诺承担连带责任担保，应视为其真实意思表示，其担保对形成借贷关系确起到一定作用，应视为苏秀标有过错，一审法院判决苏秀标应对案涉借款不能清偿部分承担三分之一的还款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中胜公司、苏秀标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潮州市中胜陶瓷实业有限公司、苏秀标负担。潮州市中胜陶瓷实业有限公司、苏秀标共向本院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4600元，多预交的2300元可向本院申请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慕成审 判 员 陈 烨审 判 员 杨 桦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张子鋆书 记 员 黄雪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