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01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亨迪利达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顺鑫石门农产品批发市场内西厢房122号。法定代表人：张振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云，北京杜克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热先生（北京）餐饮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满运冬，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山赫，北京市浩天信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洵，北京市浩天信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星姬，女，1988年1月27日出生，朝鲜族，户籍地吉林省龙井市安民街文化社区，现住江苏省无锡市新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清立，北京市阳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亨迪利达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亨迪利达商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热先生（北京）餐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热先生餐饮公司）、金星姬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3民初254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亨迪利达商贸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热先生餐饮公司、金星姬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为热先生餐饮公司提供的证据具有高度盖然性，可以认定金星姬就加餐分包项目独立经营核算，属于证据审核错误。第一，热先生餐饮公司与现代汽车厂的《餐饮服务合同》约定：热先生餐饮公司保证自己有合法有效的资质，也就是说这是一份特殊的承包合同，需要有资质的经营者才能承包。非经书面允许，热先生公司不得向外转包或者分包该项目的任何部分，也就是按照合同约定，热先生餐饮公司不应向金星姬转包分包，即使双方签订过供货协议，该协议应当认定为可撤销。第二，热先生餐饮公司与北京盛秀星际国际酒店管理公司的加餐项目供货协议效力存疑。第三，田某作证称自己系金星姬雇佣，但未有社保、劳动合同等证据证明雇佣或劳动关系，既然是员工却提供对老板不利的证言，有悖常理。2.热先生餐饮公司的答辩意见中认可与金星姬之间是合作关系。亨迪利达商贸公司作为供货方，只知道自己是为现代三场的承包人供货，供货地点都张贴的热先生餐饮经营资格证书，发票开给热先生餐饮，因此亨迪利达公司一直认为自己的合同向对方是热先生餐饮公司。3.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4.根据现代三厂加餐项目供货合同的其他条款可以证明热先生餐饮公司的餐饭也交给了盛秀公司，供货货物也是由亨迪利达公司提出的，亨迪利达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送货单以及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可证明供货商是亨迪利达公司。田某称其是金星姬的雇员，工作的地点就是现代三厂食堂，如果热先生餐饮公司与盛秀公司属于供货关系，不需要在现代三厂放置一个工作人员。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热先生餐饮公司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北京盛秀星际国际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属于自主经营、独立核算。热先生餐饮公司提交了《餐饮服务合同》，目的是为了说明与盛秀星际公司签订协议的北京。热先生餐饮公司具备食堂经营资质，合同合法有效。供货协议成立且生效，不存在签章瑕疵。亨迪利达公司不存在撤销协议的主体资格，无法律依据，亦无正当性。热先生餐饮公司与北京昌瑞顺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没有合同关系，该公司与本案无关。从田某的证言可以看出，其与金星姬之间的雇佣关系，金星姬亦对此认可。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亨迪利达公司是金星姬供应商，该公司全部货物金星姬均已经接受，应当向金星姬主张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金星姬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不同意亨迪利达公司的上诉请求。本案属于金星姬在亨迪利达公司的处购买再向热先生供货，与热先生餐饮公司没有任何关系。热先生餐饮公司既不是员工也不是合伙人。另外，本案当中2018年12月2日的借条，也说明借条本身上面没有加盖热先生公司的公章，二是欠条本身没有关于任何关于热先生餐饮公司的字样，欠条本身可以说明仅是金星姬个人的，与热先生餐饮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亨迪利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热先生餐饮公司、金星姬向亨迪利达公司支付货款279241元；2．热先生餐饮公司、金星姬以279241元本金为基数，年利率6％支付利息，自2018年2月12日开始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鉴定费等费用由热先生餐饮公司、金星姬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庭审中，亨迪利达商贸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亨迪利达商贸公司在2015年1月16日至2017年7月12日期间向热先生餐饮公司出具的北京市增值税普通发票31张，亨迪利达商贸公司2017年1月至2019年9月期间部分送货单据，其中有部分送货单据的收货人处有田某的签字，拟证明亨迪利达商贸公司向热先生餐饮公司提供小食产品，热先生餐饮公司向亨迪利达商贸公司支付货款，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2.中国农商银行客户回单一张，显示2016年9月23日热先生餐饮公司向亨迪利达商贸公司转账2625元；北京农商银行活期账户交易明细及银行转账回单，显示在2015年1月至2015年7月期间，亨迪利达商贸公司每个月收到金星姬汇款，金额从月25184元到178266元不等；北京农商银行客户交易信息回单，显示2016年11月至2018年12月期间，金星姬向张爱春账户汇款，其中2016年11月23日汇款219730元，2016年11月24日汇款259730元，2017年4与4日汇款308366.12元，亨迪利达商贸公司称张爱春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振峰之妻子。该组证据拟证明热先生餐饮公司及金星姬向原告公司及原告关联人支付部分货款的情况，二被告均因买卖货物的行为向原告支付过货款，二被告系合作关系，金星姬的付款属于热先生餐饮公司的委托付款行为；3.借条，由金星姬于2018年2月12日出具，显示出借人为张爱春，上载明：“兹因货款279241元贰拾柒万玖仟贰佰肆拾壹元还款今年年底（2018.12.12号）”，拟证明金星姬对未结货物打了279241元的欠条。热先生餐饮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发票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双方没有书面的合同，根据法律，仅凭该发票不能说明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本公司与金星姬签署《现代三厂加餐项目供货协议》以来，根据该协议付款项第二条之约定，在收到北京现代汽车有限公司分公司的加餐款项后转付至盛秀星际法定代表人金星姬，金星姬应根据本公司的财务制度，提供等额发票，因金星姬一直无法向我们提供发票，因此原被告三方以实际行动默认由原告代金星姬向我方履行开具发票的义务，属于三方自愿行为；送货单据真实性无法核实，没有原件，不认可证明目的，单据显示收货人是田某，其受聘于金星姬，由金星姬发工资，并非我公司员工，与我公司没有任何关系。证据2真实性认可，不认可其证明目的。该组证据中仅有一张银行回单的付款方是我公司，金额仅有2625元，仅能证明我们与原告之间的单次交易记录（我们主张该转账款为2016年向原告购买月饼的款项），与金星姬向原告购买货物应付款项无关联性，不能仅凭一次转账记录，与金星姬多次向原告支付的较大数额付款行为及金星姬与原告之间的多次买卖交易混淆。而其他记录都是金星姬与原告方进行的交易，不能说明我们与原告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金星姬与我公司是商业合作伙伴关系。该组证据显示自2015年1月16日至2015年7月28日由金星姬以网银转账方式向原告支付货款10次，自2016年11与23日至2018年12与11日由金星姬向张爱春（原告法定代表人之妻）个人账户支付货款6次，数额较大，证明金星姬与原告之间的直接交易记录、买卖交易及支付货款等事实。这些交易与我们公司没有关联性，无法证明由我们公司向原告及原告关联人支付货款的事实，无法证明金星姬的付款行为属于我公司的委托付款行为，缺乏事实依据且无关联性。证据3真实性认可，不认可证明目的，这是金星姬个人出具的借条，与我公司无关。金星姬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1对于送货单据，由于原告没有提交原件，仅认可由田某签字的送货单据真实性，其余送货单据真实性无法核实。认可发票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及关联性；证据2认可转账凭证、回单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及关联性；证据3认可借条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及关联性。热先生餐饮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1.现代三厂加餐项目供货协议，显示甲方为热先生餐饮公司，乙方为盛秀星际国际酒店管理公司，落款乙方处有金星姬签名，时间为2013年12月26日，部分内容如下：“第一条甲方将北京现代三厂餐饮服务项目中的加餐供应，给乙方独立核算经营，经营期限为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6月18日止。第二条甲方与北京现代三厂续签合同的同时，本协议自动续签生效（续签过程中本合约有效）。……权利：第一条乙方实行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的运行模式，并独自承担经营过程中的债权债务和由此引发的经济、食品安全和法律责任。……其他：第一条乙方自己配置员工发放加餐食品（甲方派一名员工协助）。工资、社保等费用由乙方负责……付款：……第二条北京现代给予甲方支付的上一个月加餐款项到账后甲方需在五日内将实际加餐费用（不含多出部分）汇入乙方账号内，不能无故拖欠、截留。第三条乙方出具正规的小食品发票给甲方，甲方开具相应金额的支票，差额（乙方的毛利额）扣完总金额5.5%的营业税后用现金支付给乙方。……”。该证据拟证明热先生餐饮公司与盛秀星际国际酒店管理公司（法定代表人金星姬）履行现代三厂加餐项目分包事宜至今，盛秀星际国际酒店管理公司就加餐分包项目实行独立核算并独自承担经营过程中的债权债务的约定；2.餐饮服务合同两份，由北京现代汽车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热先生餐饮公司于2017年6月15日及2018年7月17日签订，拟证明热先生餐饮公司自2013年以来与北京现代汽车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续签餐饮服务合同至今，热先生餐饮公司随着该合同的续约一直履行现代三厂加餐项目供货协议至今；3.北京农商银行转账支票存根及相对应的北京农商银行客户回单，时间从2015年12月至2017年7月，拟证明热先生餐饮公司与金星姬为商业合作伙伴关系，双方就现代三厂加餐项目资金交易记录，热先生餐饮公司向金星姬开具货款支票15张（支票由金星姬亲戚朱肖利或员工代领），共计2955200元，金星姬凭支票在银行提取款项4.金星姬出具的情况说明书，上载明2013年12月26日，金星姬名下的盛秀星际国际酒店管理公司与热先生餐饮公司签订现代三厂加餐项目供货协议，2017年4月28日金星姬在未通知热先生餐饮公司的情况下将盛秀星际100%股权转让给案外人武味（现北京昌瑞顺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截至2019年7月19日热先生餐饮公司就股权转让事宜不知情，起诉前热先生餐饮公司就金星姬欠货款事宜不知情。该证据拟证明金星姬承认向原告购货仅是其与原告之间的买卖关系，与热先生餐饮公司无任何关联，金星姬承认以盛秀星际国际酒店管理公司名义履行现代三厂加餐项目供货协议至今，收货人田某是金星姬所聘员工，与热先生餐饮公司无关，热先生餐饮公司与金星姬仅为商业合作伙伴关系；5.证人田某证人证言、田某北京农商银行客户回单、金星姬与田某的微信截图，庭审中，证人田某出庭接受询问。田某认可其受聘于金星姬，与热先生餐饮公司不存在任何劳动关系或劳务关系，薪金为每月4000元，由金星姬本人或其助理通过微信转账等方式支付，银行明细及微信聊天截图显示金星姬向田某发放薪金的记录。拟证明田某与热先生餐饮公司不存在劳动或劳务关系。亨迪利达商贸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真实性不认可，热先生餐饮公司与金星姬存在利害关系，可以随时伪造协议，且合同经营期限是2014.1.1-2014.6.18，因此与本案无关，另外现代公司与金星姬之间没有任何商业合作，从协议付款方式第二条可看出；证据2真实性认可，现代三厂公司的唯一承包人是热先生餐饮公司，2017年合同第21条，明确规定“未经甲方事先书面同意，乙方不得分包、转包……”，2018年合同21条也有此规定，因此热先生是现代三厂唯一承包人；证据3真实性认可，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北京农商银行客户回单收款方户名是北京市张其峰百货商店，与本案无关；证据4真实性认可，内容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我方的供货单位是热先生，坚持认为与热先生建立买卖合同关系，因为我方供货的是现代三厂食堂，且现代三厂食堂由热先生承包，我方不清楚金星姬与热先生的关系，我方一直与热先生供货，我方认为热先生与金星姬是存在合作关系，双方是合伙因此应共同承担责任，应当共同偿还货款及利息；证据5真实性认可，不认可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只能证明田某曾在现代三厂工作，不能证明其是为金星姬还是热先生餐饮公司提供劳动，金星姬与其没有签订劳动合同，也没有为其缴纳社保，因此我们认为田某与热先生餐饮公司存在劳动或劳务关系，金星姬只是代付劳务费。且田某与被告有利害关系，因此不认可证人证言的效力。恰恰说明田某与热先生餐饮公司存在一定的关系。至今，田某在现代三厂食堂工作期间的工资还有四个月没有结清，因此双方还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其证言不能作为证据使用。金星姬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热先生餐饮公司提交的8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证明目的、关联性均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是涉诉买卖合同的主体问题。根据我国合同法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八条，出卖人仅以增值税专用发票及税款抵扣资料证明其已履行交付标的物义务，买受人不认可的，出卖人应当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交付标的物的事实。本案中，一方面，亨迪利达商贸公司提交的借条、送货单据、银行交易明细等各项证据均指向买受人金星姬，与热先生餐饮公司之间的记录仅有北京市增值税普通发票及一次汇款记录，在亨迪利达商贸公司未能进一步举证的情况下，凭上述证据无法认定亨迪利达商贸公司与热先生餐饮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另一方面，热先生餐饮公司提交了现代三厂加餐项目供货协议、田某的证人证言等证据以证明“金星姬（盛秀星际国际酒店管理公司）对现代三厂加餐项目实行独立核算并独自承担经营过程中的债权债务”，一审法院认为热先生餐饮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具有高度盖然性，可以证实金星姬就加餐分包项目独立经营核算。综上，一审法院依法认定亨迪利达商贸公司与金星姬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由于双方均认可以实际欠货款数额以借条显示数额为准，金星姬应当偿还欠亨迪利达商贸公司货款279241元。案件的争议焦点二是利息的计算问题。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之规定，买卖合同对付款期限作出的变更，不影响当事人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约定，但该违约金的起算点应当随之变更。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借条于2018年2月12日出具，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约定还款时间为2018年12月12日，应当视为双方约定支付价款时间为2018年12月12日。一审法院依法认定金星姬应当支付亨迪利达商贸公司的利息损失，该利息损失的计算标准为以279241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13日开始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八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金星姬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亨迪利达商贸公司货款279241元及利息损失，该利息损失的计算标准为以279241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13日开始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二、驳回亨迪利达商贸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热先生餐饮公司提交该公司法人和其他组织信用信息情况，证明热先生餐饮公司具有资质。亨迪利达商贸公司认可证据真实性，但称盛秀星际公司无资质。金星姬认可证据真实性。一审、二审庭审中，金星姬均认可案涉交易系其与亨迪利达商贸公司之间发生，且认可应承担支付责任。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八条，出卖人仅以增值税专用发票及税款抵扣资料证明其已履行交付标的物义务，买受人不认可的，出卖人应当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交付标的物的事实。本案中，亨迪利达商贸公司仅提交北京市增值税普通发表以及一次金额远低于本案诉讼标的汇款记录以主张热先生餐饮公司应当与金星姬就本案所涉货款承担连带支付责任，证据依据不足，本院难以支持。一审法院综合本案现有证据以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判定应由金星姬就亨迪利达商贸公司所主张的货款及利息损失承担支付义务，并无不当，本院不持异议。综上所述，亨迪利达商贸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89元，由北京亨迪利达商贸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邓青菁审 判 员 高 贵审 判 员 张清波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付 哲书 记 员 马雪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