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新01执复40号 复议申请人（申请执行人）：新疆奥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东环路**。法定代表人：易巍，该公司总经理。被执行人：邓平（原名邓小财）。被执行人：乌鲁木齐市果茗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原乌鲁木齐市果品总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河滩南路**。法定代表人：王文生，该公司董事长。被执行人：新疆复兴企业集团总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解放北路**法定代表人：傅新平，该公司经理。复议申请人新疆奥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博公司）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沙区法院）（2019）新0103执异32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中国建设银行乌鲁木齐市人民路支行（原中国建设银行乌鲁木齐市天山区办事处）（以下简称建行人民路支行）与乌鲁木齐大快活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快活公司）、乌鲁木齐市果茗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果茗商贸公司）、邓平、新疆复兴企业集团总公司（以下简称复兴公司）借款纠纷一案，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自治区高院）于1998年12月30日作出（1998）新经初字第41号民事判决，沙区法院在执行该生效法律文书期间，追加邓平为被执行人，邓平不服提出书面异议，沙区法院于2020年5月27日作出（2019）新0103执异32号执行裁定书，撤销沙区法院（2004）沙执字第594号追加邓平为被执行人的民事裁定书，奥博公司不服该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沙区法院查明，建行人民路支行与大快活公司、乌鲁木齐市天山区化妆品公司（以下简称化妆品公司）、乌鲁木齐天山区建筑工程公司（下称建筑工程公司）、复兴公司、果茗商贸公司因借款纠纷诉至自治区高院，自治区高院于1998年12月30日作出（1998）新经初字第41号民事判决：一、大快活公司向建行人民路支行偿还借款本金580万元，支付合同期内利息733,400元，支付本金逾期罚息2,531,840元（罚息按日万分之四计算，从每笔借款逾期之日算至1998年12月8日）；二、复兴公司对1995年9月22日所签借款合同的300万元本金，利息434,160元，逾期罚息954,0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若大快活公司的财产不足以清偿上述债务，则复兴公司在100万元本金，合同期内利息131,760元，逾期利息362,400元的债务额度内利息267,480元，逾期罚息1,215,440元债务额度内承担赔偿责任；四、驳回对化妆品公司、建筑工程公司的诉讼请求。经债权人申请，自治区高院于1999年4月21日立案执行，案号为（1999）新执字第26号。2003年8月19日，自治区高院以（2003）新执监字第75号执行案件移送执行决定书，将该案移送沙区法院执行。沙区法院于2004年2月17日立案，案号为（2004）沙执字第594号。执行中沙区法院以大快活公司资产属邓平个人所有为由，于2004年2月18日作出（2004）沙执字第594号民事裁定：追加邓平为本案被执行人；限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申请执行人清偿本案全部债务。2004年3月4日，邓平的委托代理人何志勇签收该追加裁定书，同日，邓平向沙区法院递交复议申请书，请求撤销（2004）沙执字第594号民事裁定。2004年3月10日，自治区高院以（2004）新执指字第20号提级执行决定书，将沙区法院（2004）沙执字第594号案件提级至自治区高院执行。2018年5月23日，自治区高院作出（2018）新执恢2号执行裁定，裁定将自治区高院作出的（1998）新经初字第41号民事判决指定至沙区法院执行。沙区法院于2019年3月6日立案，案号为（2019）新0103执688号。执行中，于2019年3月9日依法冻结被执行人邓平银行存款5,000,000元及果茗商贸公司名下一处房产，邓平于2019年3月27日向沙区法院提出执行异议，异议内容为请求法院解除对其银行账户的冻结，并停止对邓平采取的所有执行措施。另查，大快活公司成立于1993年1月16日，公司名称乌鲁木齐大快活商贸总公司，注册资金200万元，企业性质为集体所有制；1995年3月4日，公司名称变更为乌鲁木齐大快活商贸集团总公司，注册资金1,500万元，企业性质为集体所有制；1999年3月10日，乌鲁木齐市天山区清产核资办向乌鲁木齐市工商局开具证明，证明内容为：“乌鲁木齐大快活商贸集团总公司经我天山区清产核资办公室进行产权界定，该企业不符合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件，特此证明。（全部资产属个人资产，没有集体资产）”。1999年8月30日，公司名称变更为乌鲁木齐大快活商贸有限公司，企业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金200万元，邓平与张荣为公司股东，各持股50%，该过程在报纸上发布公告一次。2002年11月5日乌鲁木齐市工商局作出乌工商个处［2002］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大快活公司未在规定时间内参加2001年度企业年度检验为由，吊销大快活公司的营业执照。再查，建行人民路支行于2000年6月29日将其对大快活公司享有的债权转让给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乌鲁木齐办事处，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乌鲁木齐办事处于2003年3月21日将该笔债权转让给奥博公司。沙区法院于2020年1月19日作出（2019）新0103执异31号执行裁定，将奥博公司变更为本案申请执行人。沙区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1．异议人邓平在听证会期间变更诉讼请求是否合法；2．沙区法院依据天山区清产核资办的证明将邓平追加为被执行人是否有法律依据，（2004）沙执字第594号民事裁定是否合法。3．大快活公司将注册资本由1,500万减资至200万元，公司法定代表人邓平应否承担抽逃出资的责任。关于争议焦点1．沙区法院于2004年2月18日作出（2004）沙执字第594号民事裁定，裁定将被执行人大快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邓平追加为被执行人，并于2004年3月4日向邓平的委托代理人进行送达，邓平于送达当日向沙区法院提出第一个执行异议，内容为请求法院撤销（2004）沙执字第594号追加裁定，因该案于2004年3月10日被提级至自治区高院执行，因此该异议未经审理。后该案于2018年由自治区高院指定至沙区法院恢复执行，沙区法院冻结了被执行人邓平的银行账户，此时邓平向沙区法院提出第二个执行异议，内容为请求法院解除对其采取的所有执行措施。沙区法院以邓平所提第二个执行异议立（2019）新0103执异32号执行异议案件，并向案件当事人送达了执行异议申请书。本案在听证过程中，异议人邓平的诉讼请求为要求沙区法院撤销（2004）沙执字第594号追加裁定，即以其在2004年3月4日提出的复议申请书内容为准。沙区法院认为，异议人邓平先后所提两个执行异议，异议请求最终均指向（2004）沙执字第594号追加裁定的正确与否，因此，审查沙区法院作出的（2004）沙执字第594号追加裁定的合法性为本案的审查焦点。申请执行人奥博公司提出异议人邓平对（2004）沙执字第594号民事裁定的异议期已过的答辩意见亦不成立，因该异议的提出时间为2004年3月4日，邓平于送达当日既提出该异议，系在法定期限内提出。关于争议焦点2，据沙区法院调查，大快活公司原公司性质为集体所有制，后经改制，乌鲁木齐市天山区清产核资办公室向乌鲁木齐市工商局出具证明，内容为经界定大快活公司不符合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件，全部资产属个人资产，没有集体资产。后大快活公司的公司性质改为有限责任公司。沙区法院认为，该《证明》中所表述的“个人资产”，是在当时的市场经济环境下相对于国有资产、集体资产层面的一种表述，此处的“个人资产”应当理解为个人所有的私营公司资产。因此，大快活公司本质上是一家有限责任公司。沙区法院（2004）沙执字第594号民事裁定中认为：“经天山区清产核资办界定，乌鲁木齐大快活商贸总公司的全部资产属个人资产，作为被执行人乌鲁木齐大快活商贸（集团）总公司的全部资产属邓平个人所有，邓平应在公司不能清偿债务的情况下承担民事责任，依照《民法通则》第108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59条、第140条第1款第11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72条，裁定追加邓平为本案被执行人”。大快活公司在1999年由集体所有制企业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公司以其全部资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另，天山区清产核资办系政府设置的临时办事机构，而市场主体资格的认定应当以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的登记为依据，因此，沙区法院以天山区清产核资办的《证明》作为追加邓平为被执行人的依据明显不当，且无法律依据。最后，沙区法院（2004）沙执字第594号民事裁定的法律依据《民法通则》第108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59条、第140条第1款第11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72条中，均无相关追加邓平为被执行人的依据，属法律适用有误。关于争议焦点3，奥博公司认为应当以大快活公司减资程序瑕疵为由追加邓平为被执行人的答辩意见，沙区法院认为该追加理由不属于本异议案件的审理范围。综上所述，追加异议人邓平为被执行人无法律依据，遂裁定：撤销沙区法院作出的（2004）沙执字第594号民事裁定。奥博公司向本院申请复议称，我公司并未收到和见过邓平复议申请书，我公司认为2020年1月20日召开的听证会应当针对邓平于2019年3月27日提出的执行异议进行审查。邓平当时是被执行人大快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更是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故作为被执行人大快活公司的全部资产属于邓平个人所有，邓平应当在公司不能清偿债务的情况下承担本案的连带责任，追加邓平为本案被执行人并无不妥。综上，请求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撤销沙区法院（2019）新0103执异32号执行裁定书，依法驳回邓平的复议申请。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人民法院在执行程序中追加被执行人应当符合法律、司法解释规定的条件和情形。在本案中，大快活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其于1999年由集体所有制企业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依据法律规定，有限责任公司应当以其全部资产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而追加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被执行人则应当依据充分的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在本案中，沙区法院作出的（2004）沙执字第594号民事裁定书，仅以乌鲁木齐市天山区清产核资办于1999年3月出具的证明文件内容，予以认定大快活公司全部资产属邓平个人资产，并据此追加邓平为本案被执行人，而该裁定书亦未对大快活公司财产是否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进行查证，故该裁定书追加邓平为被执行人的依据明显不足。另，沙区法院在审查邓平提起本次异议时，考虑到邓平之前即对追加其为被执行人向沙区法院提起过异议，因非本人原因，沙区法院未予以审查，而依据邓平提起本次异议的请求事项以及双方的意见，沙区法院确定本案双方的争议焦点系（2004）沙执字第594号追加邓平为被执行人的裁定的合法性问题，并依据法律规定将该裁定书予以撤销，并无不当，奥博公司认为沙区法院未针对邓平本次异议申请进行审查的复议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奥博公司认为邓平是大快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更是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故作为被执行人大快活公司的全部资产属于邓平个人所有的异议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对于奥博公司认为应当以大快活公司减资程序瑕疵为由追加邓平为被执行人的意见，本院认为，因（2004）沙执字第594号追加裁定书中并未涉及大快活公司减资问题，且该复议请求事项亦不属于二审法院复议审查的范围，故本院在本案中不予审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新疆奥博投资有限公司复议申请，维持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3执异32号执行裁定书。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黎     剑审  判  员   陈  晓  春审  判  员   马木提·巴拉提二 〇 二 〇 年 九 月 二 十 七 日书  记  员   阿  热  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