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81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正泓酒店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苗培荣，董事长。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勇，男，1976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晴，山东强将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山东强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汇亮，男，1983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珀，泰和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济南正泓酒店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泓公司）、马勇因与被上诉人朱汇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5民初2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正泓公司、马勇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调低正泓公司、马勇支付给朱汇亮的收益，改判支付剩余投资款（扣除已支付租金）及占用资金期间同期人民银行公布的存款利息；2.判令朱汇亮自行承担律师费及全部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正泓公司、马勇与朱汇亮之间的法律关系是公司股东之间的纠纷，正泓公司通过“人人投”筹集资金拟共同经营酒店，并与朱汇亮签订了《投资合作协议》和《股东保障书》，成立了“济南市九十八酒店管理咨询股份有限公司”，并自行经营公司名下全季酒店，公司以股份公司设立，完全符合股份公司的设立条件。朱汇亮作为出资股东之一，应当明白投资经营有风险，却与正泓公司、马勇又约定保障其四年内收回全部投资、每年收回不低于其投资额的25%的本金，违反了《公司法》所规定的公司股东（出资人）“共同经营、风险共担”这一公司制度的本质，因而依据《合同法》第52条第（五）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则合同无效之规定，正泓公司、马勇与朱汇亮之间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和《保障书》在《公司法》上自始就是无效的。投资有风险，入股需谨慎。因此对于这一自始无效的结果，正泓公司、马勇与朱汇亮均有过错。正泓公司、马勇经营的目标酒店与成立公司时的设想均未达成目标，自2016年底中国的经济出现了严重的下滑，酒店行业效益更加不好，特别是2020年年初发生了震惊国内外的新冠肺炎，酒店根据政府部门的要求关门歇业近4个月，营业收入出现零流水。目前的营收连基本的费用都保证不了。政府出台了多项扶持中小微企业的优惠政策，有些看似利好的政策比如减免房租，但公司无法享受，因为出租方不是国有企业，对公司提出减免疫情期间3个月的房租的要求给予拒绝。公司经营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困境，公司收益的兑付无从谈起。对一审判决认定由正泓公司、马勇支付朱汇亮投资收益46250元及按照年利率6%支付占用朱汇亮资金的利息没有法律依据，正泓公司、马勇也暂时没有履行能力。因此，申请法院调低支付给朱汇亮的收益，与公司一起度过难关。二、请求判令朱汇亮自行承担律师费及全部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根据正泓公司、马勇与朱汇亮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约定内容是针对朱汇亮“退出股份公司，转让其股份”出现纠纷时，由被诉方承担诉讼费、各阶段律师费实际支出等情况，本案中朱汇亮并没有退出股份公司并转让其股份，因此此项约定并不适用本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正泓公司、马勇与朱汇亮在签署投资协议时未就发生纠纷时律师费的承担进行约定，发生纠纷后也未对律师费的承担达成一致意见，再者律师费并不是必要支出，事实清楚简单的案子，朱汇亮完全可以自己出庭。朱汇亮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朱汇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正泓公司、马勇支付朱汇亮第三年投资收益46250元；2.判令正泓公司、马勇支付朱汇亮律师费10000元；3.判令正泓公司、马勇支付朱汇亮投资收益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以4625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9年11月22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4.本案诉讼费由正泓公司、马勇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2月26日，朱汇亮（乙方）与马勇、正泓公司（甲方）签订《关于设立济南丁豪全季（以实际工商核名为准）股份有限公司之投资合作协议》，该协议双方从股份有限公司的名称和主要经营场所、股份有限公司经营范围及期限等方面进行了约定。同日，朱汇亮（乙方）与马勇（甲方）、正泓公司（甲方）又签订了《投资合作协议补充协议》及附件《济南丁豪全季综合项目股东保障书》。该补充协议主要就乙方退出股份公司、转让其股份的条件进行了约定，并约定了股份转让办法及股东相关权益，该协议第四条约定与该协议有关纠纷的败诉方承担律师费。上述股东保障书主要载明：致各位济南丁豪全季综合项目股东：自本项目下全季酒店营业起，我方将通过自身的营销渠道，使本项目的盈利能够达到使股东4年内收回投资的水平，每年收回不低于其投资额25%的本金，如未达到，我方将在每年结束之日，用自有资产收益及自有资金一次性补足。股东收回投资本金之后，按本项目实际盈利状况进行分红；自本项目融资结束起，至本项目下全季酒店营业，我方每月给予股东起投资额1%的现金，作为资金站岗利息。马勇在该协议中签字、捺印，正泓公司在该协议中盖章。朱汇亮于2016年2月23日向涉案项目出资185000元，于2016年2月29日融资扣款成功。涉案酒店的全称为全季酒店济南高新区会展中心店，该酒店的开业运营的时间为2016年11月21日；双方投资协议中约定的将要成立的股份有限公司最终的工商登记的名称为济南九十八酒店管理咨询股份有限公司。朱汇亮主张，关于第一项诉讼请求投资收益，是依据双方《济南丁豪全季综合项目股东保障书》中的约定，每年不低于投资的25%，即第三年投资收益为185000×25%=46250元；关于第二项诉讼请求律师费1万元，依据《投资合作协议补充协议》第四条主张，其中5000元为本次诉讼（诉求第三年投资收益）产生，另5000元系（2019）鲁01民终4900号案件（诉求第一、二年投资收益的二审程序）产生；关于第三项诉讼请求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合同并无约定，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为，朱汇亮在“人人投”网站上就正泓公司发起的融资项目认购出资，成为该项目的股东之一。朱汇亮与正泓公司、马勇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投资合作协议补充协议》以及正泓公司、马勇共同出具的《股东保障书》，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为有效协议，依法予以确认。马勇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自身权利的放弃，应自行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关于投资收益，正泓公司与马勇在《股东保障书》中承诺，每年的收益不低于本金的25%，如未达到，正泓公司、马勇将在每年结束之日，用自有资产收益及自有资金一次性补足。待股东收回本金后，按照项目实际的盈利状况进行分红。现该项目酒店已实际运营，朱汇亮根据保障书的约定要求正泓公司、马勇支付第三年（2018年11月至2019年11月）的投资收益，并无不当，正泓公司、马勇主张调减的辩称不能成立。关于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合同并无约定，朱汇亮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主张，并不明显过高，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即：以4625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9年11月22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关于律师费，正泓公司辩称律师费的约定系基于《投资合作协议补充协议》，其他协议并未约定律师费的承担，一审法院认为，《投资合作协议补充协议》明确约定了律师代理费由败诉方承担，《投资合作协议补充协议》系对三方签订的编号为TZ-2016-02-24的《投资协议》的补充约定，二者相互关联，不可分割，且朱汇亮所主张的律师费均系基于《投资协议》诉求投资收益产生，故据此主张赔偿律师费损失1万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判决：一、济南正泓酒店管理咨询有限公司、马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朱汇亮第三年的投资收益46,250元；二、济南正泓酒店管理咨询有限公司、马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朱汇亮利息损失，该损失以4625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自2019年11月22日始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三、济南正泓酒店管理咨询有限公司、马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朱汇亮律师代理费损失10000元。案件受理费1206元，由济南正泓酒店管理咨询有限公司、马勇共同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朱汇亮在“人人投”网站上就正泓公司发起的融资项目认购出资，成为该项目的股东之一。正泓公司、马勇向朱汇亮出具《股东保障书》，承诺每年的收益不低于本金的25%，如未达到，正泓公司、马勇将在每年结束之日，用自有资产收益及自有资金一次性补足，待股东收回本金后，按照项目实际的盈利状况进行分红。该《股东保障书》系正泓公司、马勇向朱汇亮就项目收益出具的保证。一审法院对朱汇亮主张的投资收益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关于律师费，双方签订的案涉《补充协议》约定，与《补充协议》有关纠纷双方均可向人民法院起诉，败诉方承担律师费等实际支出。同时，《补充协议》第六条约定案涉《股东保障书》系《补充协议》的附件。据此，朱汇亮有权依据《股东保障书》提起诉讼并向正泓公司、马勇主张律师费，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亦无不当。综上，正泓公司、马勇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06元，由上诉人济南正泓酒店管理咨询有限公司、马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耀勇审判员  王京波审判员  李 婷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书记员  程晓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