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琼01民终312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某，女，1993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海口市。公民身份号码：×××。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某，女，1962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抚顺市，系林某的母亲。公民身份号码：×××。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某，海南肖明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受海口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南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住所地：海口市龙华路3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60000428201364F。   法定代表人：李某，院长。公民身份号码：×××。   委托诉讼代理人：沙某，该院医疗安全组组员。公民身份号码：×××。   上诉人林某因与被上诉人海南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以下简称医附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2019）琼0108民初52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某上诉请求：一、请撤销一审判决未支持的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鉴定费（部分未支持）的判决结果，依法给予改判。二、本案诉讼费由医附院承担。事实和理由：林某对一审《民事判决书》第4页第2段，“经审理查明”的内容没有异议。林某认为一审判决正确的是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三项，对此没有异议。有异议的内容如下：（一）林某对判决书第7页第2段，不予支持误工费有异议。林某于2012年12月15日凌晨2点，到医附院处急诊，此后发生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此时，林某虽然是学生身份，还是要发生生活费的，没有务工费就没有生活费这是生活常理；而且12月15号面临寒假放假，因医附院的医疗损害，影响了林某寒假务工，增加了林某母亲的经济负担。林某系单亲家庭、母女是低保户靠低保金维持生活，生活非常困难。医附院的损害行为，造成了林某双重的经济负担。一审一句学生无收入，判决医附院不承担赔偿。看似正确判决，实质是对医附院应当承担的后果责任的放任。因林某有工作，交诉讼费和鉴定费就应当支持误工费，按当时低保户应免交诉讼费、鉴定费，按现在有工作交诉讼费、鉴定费，就应当支持误工费。提请二审给予考虑，一审对误工费的判决，有违民事法律的公平原则。（二）林某对判决书第8页第2段，不予支持交通费、住宿费有异议。一审判决以2014年、2015年判决书没有支持交通费、住宿费为由，不予支持2019年的诉求，不足以使人服判。林某提出的交通费（差旅费）25097.40元，住宿费1800元，与医附院的医疗损害行为具有关联性。请求二审给予支持。三、林某对判决书第9页第2段，鉴定费3400元，判决医附院承担30%的比例有异议。林某认为其它赔偿项目可以按30%的比例判决，但鉴定费应当全部由医附院承担，简单说判决书中没有引用相关的法律规定，鉴定费应当与其它费用一并按比例分担；因为没有医疗损害就没有鉴定费的发生，林某的疾病因留下了后遗症，经常发生医疗费，无力承担70%的鉴定费2380元。请二审给予改判。综上所述，恳请贵院支持林某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   医附院辩称，一、林某关于误工费的上诉请求，人民法院应依法驳回。林某在2012年12月医疗纠纷发生时为一名在校学生，并无工作收入，其于2014年6月毕业，而误工期的起算时间为受伤之日起计算180天，故不存在误工的情形。针对此诉讼请求，人民法院应当予以驳回。二、林某关于交通费、住宿费等诉讼请求属于重复起诉，违反一事不再理的诉讼原则，人民法院应依法驳回。林某于2014年就本案医疗损害争议事宜向海南省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提起过诉讼，该案经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审理作出判决。林某因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根据海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海中法民一终字第2129号《民事判决书》，“因交通费、住宿费应为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而实际发生的费用，一审法院对林某主张的交通费、住宿费不予支持的理由正确，予以维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247条的规定，结合本案林某起诉内容，林某与医附院之间因诊疗活动产生的争议已获生效判决，现其又就同一标的和同一被告，再次提起诉讼，主张交通费住宿费，明显属于重复起诉。其诉讼请求实质上是否定了前诉，即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海中法民一终字第2129号《民事判决书》的生效裁判结果。鉴此，人民法院应当予以驳回。综上所述，林某在《民事上诉状》中未提供新的证据及事实理由，人民法院对其诉请应当依法予以驳回。   林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判令医附院赔偿林某：医疗费18760.93元，误工（休息）期15408元，护理期7704元，营养期6000元，住宿费1800元，差旅费25097.4元。增加药费3459.80元；二、请求判决医附院承担诉讼费、鉴定费3400元。合计81630.13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2月6日，林某因脐周阵发性疼痛伴恶心3天，前往医附院处门诊就诊。2012年12月15日凌晨2时，林某因腹痛伴恶心、呕吐3小时，前往医附院急诊，医附院于当日对林某行超声检查，考虑右侧卵巢囊肿并卵巢扭转可能性大、右侧卵巢外上方不均质低回声团声像、盆、腹腔少量积液、子宫及左侧卵巢未见异常。当日11：33办理入院手续，14：25行“右侧附件切除术”。术后送检右输卵管、右卵巢，术后诊断“右侧卵巢肿瘤蒂扭转”，术后病理报告“1.（右）卵巢成熟性畸胎瘤伴出血性梗死；2.（右）输卵管出血”。术后医附院给予林某抗感染、止血、补液等对症支持治疗，林某情况好转。2012年12月27日林某出院，医嘱“注意休息、营养；不适复诊；定期复查”。后林某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诉讼请求为：1.医附院向林某赔偿医疗费60000元（诉讼过程中变更为10000元）；2.医附院向林某赔偿残疾生活补助费275148元；3.医附院向林某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4.医附院向林某支付交通费、住宿费58000元。并于2014年3月17日申请对以下事项进行鉴定：“1.海南医学院附属医院对林某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林某的损害后果与海南医学院附属医院对林某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过错参与度；2.伤残等级鉴定。”南京医科大学司法鉴定所作出南医大司鉴所[2014]书鉴字第13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认为林某最终右侧附件切除主要与自身疾病相关，院方诊疗过失为次要因素，考虑以参与度25-44%为宜（仅供法庭参考），林某右侧附件切除构成七级残疾。案经审理后一审判决医附院向林某赔偿36046元及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并驳回林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决后林某向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3日作出二审判决，维持一审对于林某所主张的交通费、住宿费不予支持的意见，变更赔偿责任比例为30%，二审判项内容为：“海南医学院附属医院须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林某人民币57013.137元和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5000元”。   本案诉前鉴定阶段，一审法院根据林某对“三期进行评定”的申请，委托海南华洲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19年2月26日该法医鉴定中心作出的琼华洲司鉴[2019]临鉴字第5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被鉴定人林某损害结果“右侧附件切除术后”与海南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诊疗行为”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结合林某实际损伤、住院治疗及目前恢复情况，评定为：误工期（休息期）180日左右，护理期90日左右，营养期60日左右；护理人数为1人。自受伤之日起计算。林某因该鉴定支出鉴定费用3400元。庭审中，林某确认2012年12月医疗事故发生之时，林某为学生并无工作收入，其与2014年6月毕业。林某的护理人员为其母亲任某，其母亲现退休每月有1700多元退休金。   另查，术后林某自2013年2月2日至2019年2月20期间，分别在辽宁抚顺及海南海口、三亚部分医院就诊，并产生一定医疗费用，经审查林某所提供的医疗费用单据，将其中含有眼科、耳鼻喉科、口腔科、皮肤门诊科医疗费用、牙体修复费用、肠胃疾病治疗费用排除外，共计产生医疗费用12569.6元。   一审法院认为，第一，关于林某所主张的各项后续医疗费用的认定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的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的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及第五十七条的规定，“医务人员在诊疗活动中未尽到与当时的医疗水平相适应的诊疗义务，造成患者损害的，医疗机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海南华洲司法鉴定中心琼华洲司鉴[2019]临鉴字第50号《海南华洲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被鉴定人林某损害后果为“右侧附件切除术后”与海南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诊疗行为”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该鉴定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纳，故林某术后诊疗所产生的后续医疗费用与医附院原诊疗行为具有因果关系，医附院须对此承担相应损害赔偿责任，而发生法律效力的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海中法民一终字第2129号民事判决书已认定医附院须对林某承担30%的医疗损害赔偿责任，对该责任比例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并适用本案。因医附院已赔偿林某截止2012年12月27日的医疗费，故后续医疗费用从2012年12月27日起计算，经审查林某提交的2013年2月2日至2019年2月20期间的医疗票据，该部分票据中存在眼科、耳鼻喉科、口腔科、皮肤门诊科医疗费用、牙体修复费用、肠胃疾病治疗费用等与本诉中病情无关的票据，对该部分票据一审法院不予认可，其载金额不予计入医疗费用中，经审核、计算后确认医疗费用共计12569.6元。   第二，关于林某所主张的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的认定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本案中，关于林某所主张的误工费问题，由于林某在2012年12月医疗事故发生时尚为一名在校学生，并无工作收入，其于2014年6月毕业，而误工期的起算时间为受伤之日起计算180天，故一审法院认为其不存在误工情形，对于其主张误工费的请求不予支持。林某主张护理费用按2568元/月标准（按2016-2017年海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0817元/年标准计算），结合《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确定的护理期90天，护理费用共计7704元（2568元/30天×90天），该护理费用主张标准低于100元/日的护理标准，一审法院予以认可。林某主张营费用6000元，结合《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确定的营养期60天，该营养费用标准为100元/天，一审法院予以认可。   第三，关于林某主张的交通费、住宿费问题。对该部分交通住宿费用，无论是一审法院（2014）美民医初字第4号民事判决，还是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海中法民一终字第2129号民事判决书，均已对此作出详细论述，并认为因本次医疗事故林某及其母亲所产生的交通、住宿费用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在情势尚未变更，生效裁判并未被撤销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林某提出的上述交通费、住宿费均不予认可。   以上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用总计为26273.6元（12569.6+7704+6000元），根据一审法院所确认的30%责任比例，医附院须向林某赔偿自2012年12月27日至2019年2月20日期间治疗产生的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共计7882元（26273.6元×30%）。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医附院须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林某医疗费、营养费、护理费共计7882元。二、驳回林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77.13元（林某已预缴），林某负担377.13元，医附院负担500元；鉴定费3400元（林某已预缴），林某负担2380元，医附院负担1020元。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林某对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无异议，医附院也未提出上诉，本院予以维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医附院应否赔偿林某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二、林某承担鉴定费金额是否适当。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因上述费用，林某已在本院（2015）海中法民一终字第2129号案件中处理过，根据该生效判决，已驳回了上述诉讼请求，林某在本案中予以主张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一审法院对上述费用不予认可，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一审判决综合鉴定结论及其他证据确定医附院对林某的损失承担30%，因而依据该责任比例分摊鉴定费用，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林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38元，由上诉人林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思其   审判员 王小杰   审判员 范 晨      二Ｏ二Ｏ年九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吴毓冰   速录员 李 萍   附相关法律法规条文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