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一师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兵01民再4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白艳丽，女，1959年6月19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拉尔市。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王育琴，女，1963年10月31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拉尔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瑞（王育琴之子），男,阿克苏市财政局干部，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市。 再审申请人白艳丽因与再审申请人王育琴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兵01民终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8月8日作出（2019）兵01民申1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白艳丽、再审申请人王育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白艳丽申请再审称，再审请求：1.依法撤销（2019）兵01民终6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上诉人白艳丽的其他上诉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用由被申请人王育琴承担。事实和理由：1.二审判决认定申请人白艳丽与被申请人王育琴存在债务转移的事实，但判决驳回申请人要求被申请人支付2018年5月16日之前的利息15，000元，及从2018年5月16日起利随本清的请求错误。被申请人应当向申请人支付利息15，000元，从2018年5月6日起利随本清。2.债务转移包括债务的本金50，000元也包括债务的利息。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前向案外人徐某某各自借款50，000元，每年按10%支付借款利息，被申请人将自己的50，000元债务转移给申请人后，申请人给案外人徐某某打100，000元借条也仍然要按年息10%支付利息。二审判决认定被申请人王育琴进行债务转移仅包括50，000元本金不包括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王育琴辩称，白艳丽关于王育琴将借案外人徐某某的50，000元债务转移的事实主张未提供证据证明，王育琴不认可，王育琴与白艳丽之间从未就债务转移进行过任何协商，王育琴欠案外人徐某某的钱于2015年5月已向案外人徐某某的妻子袁某某结清，并不是白艳丽所称的2016年5月，且经案外人徐某某同意，袁某某已将借条进行了归还。王育琴归还案外人徐某某的钱在前，白艳丽向徐某某借钱在后，白艳丽从袁某某处借钱与王育琴没有关系。 王育琴申请再审称，再审请求：1.依法撤销（2019）兵01民终65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判决（即“一、撤销新疆生产建设兵团金银川垦区人民法院（2018）兵0101民初258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王育琴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一次性返还上诉人白艳丽现金5万元。”）；2.依法维持新疆生产建设兵团金银川垦区人民法院（2018）兵0101民初258号民事判决；3.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八项“无诉讼行为能力人未经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或者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或者其诉讼代理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本案二审开庭传票地址没有写清楚，产生歧义，二审判决以王育琴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进行缺席审理错误。2.一审判决对白艳丽的证人袁某某的证人证言及王育琴的录音证据均不予采信，且并未认定白艳丽给袁某某写的100,000元借条就是王育琴向白艳丽债务转移的事实，王育琴在2015年5月13日已将与袁某某之间的债务用现金清偿完毕，借条也进行了归还，王育琴与袁某某之间的债务关系已于2015年5月13日终结。白艳丽与袁某某之间的100,000元借条属于他们之间的债务关系。袁某某的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白艳丽关于债务转移的主张缺乏证据证明，二审判决改判认定事实不全面，缺乏证据证明。根据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本案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以及债权人之间并没有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且从没有协商过。通过王育琴提交的录音证据可以证实，王育琴给袁某某还了钱在前，白艳丽问袁某某的借款意图明确，且就此笔借款为袁某某打了借条在后，白艳丽与袁某某双方债务债权明晰。3.2016年至2017年间，白艳丽因种植果园需要，向王育琴分三次打有借条借款16.7万元（其中2016年1月借款5万元，2016年4月借款5万元，2017年10月借款6.7万元）。根据金银川垦区人民法院（2018）兵0101民初87号、（2018）兵0101民初332号民事判决，白艳丽应向王育琴偿还借款本息共计20.205万元。按照白艳丽的诉讼请求，认为王育琴在2016年5月向其转移5万元债务，白艳丽应当在2016年至2018年长达2年的时间里要求王育琴给其补充借条或者在王育琴后期给白艳丽借款打借条时要求把5万元抵减。王育琴有经济能力借给白艳丽数十万元，为什么不还拖欠白艳丽的5万元，不符合常理。以上证据足以证明白艳丽的债务转移的说法不能成立。 白艳丽辩称，王育琴的再审主张不成立，请求查明事实，依法公正判决。 白艳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现金50，000元及截止2018年5月13日利息15，000元，从2018年5月16日起利随本清；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原告当庭变更诉讼请求利息部分为要求被告返还利息1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白艳丽、王育琴2016年前均各自向徐某某借款50，000元。双方同往徐某某家中，徐某某之妻袁某某电话联系徐某某，经其同意后，将白艳丽及王育琴以往所写借条还给双方，白艳丽给其写一张借款100，000元的借条。另查明，徐某某与白艳丽至今存在100，000元债权债务关系。 一审法院判决：《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白艳丽主张王育琴将借徐某某的50，000元债务转移至己，王育琴不认可，白艳丽就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债务转移之事实。白艳丽当庭提交了中国农业银行新疆分行交易明细一份，此份证据只能证明从中国农业银行新疆分行分四次取款共计20，000元，不能证明白艳丽主张的其用此取款偿还了王育琴借徐某某50，000元一年所产生的利息5000元之事实；白艳丽提交的证人袁某某的当庭证言这份证据来证明白艳丽关于债务转移的主张，从白艳丽与袁某某两家关系的现状来看，双方就白艳丽至今未偿还的100，000元借款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故，袁某某系与本案一方当事人白艳丽有利害关系的证人。《最高人民法院》第六十九条规定：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一）未成年人所作的与其年龄和智力状况不相当的证言；（二）与一方当事人或者其代理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出具的证言；（三）存有疑点的视听资料；（四）无法与原件、原物核对的复印件、复制品；（五）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故，袁某某的当庭证言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白艳丽主张王育琴将借徐某某的50，000元债务转移至己的主张，缺乏证据证明，不予支持；对因此50，000元而产生的利息主张，亦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白艳丽的诉讼请求。 白艳丽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王育琴支付上诉人60,000元；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王育琴承担。 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二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否存在债务转移的问题。上诉人白艳丽认为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和证人袁某某的证言均可以证实被上诉人王育琴将债务转移给上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根据上述规定,经债权人同意,债务人可将合同的义务转移给第三人。从本案查明的事实可知，上诉人白艳丽和被上诉人王育琴分别与徐某某之间存在债务关系，且金额均为50,000元。2016年5月13日经徐某某同意，徐某某的妻子袁某某将白艳丽和王育琴两人所出具的借条还给双方，并由白艳丽重新出具一张100,000元的借条。同时，袁某某证实2016年5月13日当天并没有看见王育琴将50,000元交给白艳丽，且王育琴也未提供证据证实是如何将50,000元交给白艳丽的，将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故，本院认定上诉人白艳丽与被上诉人王育琴存在债务转移的事实，被上诉人王育琴应当偿还上诉人白艳丽50,000元。上诉人提出利息15,000元，因双方在债务转移时未明确约定利息，且白艳丽认可2016年5月13日是其给徐某某支付100,000元的利息。故，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应予以支持；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应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新疆生产建设兵团金银川垦区人民法院（2018）兵0101民初258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王育琴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一次性返还上诉人白艳丽现金50，000元；三、驳回上诉人白艳丽的其他上诉请求。 本院再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无异,对原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案外人徐某某与袁某某系夫妻关系。 2016年1月至2017年7月间，白艳丽四次向王育琴借款28万元，其中有18万元发生在本次争议之后。 本院认为，本案的案由应定性为民间借贷纠纷，从本案的客观事实上看，王育琴将债务转移给白艳丽，形成的法律后果是，因债务转移而引起白艳丽与徐某某形成10万元的民间借贷关系，案件争议焦点及实质并非债务转移，而是王育琴与白艳丽间是否因此形成了借贷法律关系。白艳丽称其与王育琴间形成借贷法律关系，王育琴未履行交付借款的义务，而王育琴抗辩其将本应还给徐某某的5万元现金交付给了白艳丽，其目的是消灭其与徐某某的债务关系而非与白艳丽形成债权债务关系。现白艳丽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债务转移的事实，对其与王育琴间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未提供直接证据予以证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 一、撤销本院作出的（2019）兵01民终65号民事判决； 二、维持新疆生产建设兵团金银川垦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兵0101民初258号民事判决。 一审案件受理费71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26元，合计2139元，由再审申请人白艳丽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呼应军 审 判 员 徐冬梅 审 判 员 张 婕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陈敬伦 书 记 员 王 瑞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