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09民申67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吴昌发，男，1981年3月12日出生，畲族，住福建省宁德市东侨经济开发区。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吴长发，男，1986年5月10日出生，畲族，住福建省福安市。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林华，男，1972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岩福，福建名仕（宁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吴昌发、吴长发因与被申请人林华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闽09民终5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吴昌发申请再审称，1、上海裕强石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强公司）于2011年9月26日转账给福安市旭东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旭东公司）的175万元究竟是货款还是代偿款，二审法院对此并未审查清楚。在裕强公司给旭东公司转账175万元时备注了货款，现有的打款凭证足以证明裕强公司与旭东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裕强公司给旭东公司支付的货款，是双方之间的业务，与申请人之间没有任何关系，更不是代偿款。申请人在二审庭审中也多次强调裕强公司与旭东公司存在买卖业务，并申请法庭对两公司往来的业务进行审查。庭后申请人亦向法庭提交了《调取证据及申请证人出庭作证申请书》：（1）请求二审法院前往福安市税务部门调取2011年度旭东公司与裕强公司往来发票，以确定旭东公司与裕强公司是否存在买卖合同业务；（2）请求二审法院向旭东公司及裕强公司调取上述两家公司2011年度财务账册等资料，以确定旭东公司与裕强公司是否存在买卖合同业务。（3）被申请人所经营的公司在上海还有许多银行贷款案件在诉讼，相关银行贷款都未还清，怎么有多余资金代偿，调取裕强公司账册可查证资金的来源。然而，二审法院对这一关键事实未予理睬，进行判决，导致认定事实不清。2、旭东公司及上海瑞银融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银公司）出具的证据均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以下简称《民事诉讼法》）规定的证据要求。《民事诉讼法》规定该证据系证人证言，证人证言均需法人签字，留下联系方式。而二审法院不严格遵守证据规定，单凭两份盖章的证明认定证据有效。二审法院对申请人书面提出的《调取证据及申请证人出庭作证申请书》也不予以理睬。上述证明没有法人签字，被申请人还有偷盖公章的嫌疑，涉嫌违法行为。申请人请求法院要求出具上述证明公司的法人出庭作证。前述证人证言对本案事实的认定亦起重要作用。同时，申请人申请对旭东公司及瑞银公司的公章进行司法鉴定，以确定公章的真伪。3、申请人从未指定旭东公司收取被申请人林华的款项。不管是欠条还是代偿请求书，申请人均未指定旭东公司收取林华款项，被申请人个人和其名下裕强公司也没有资金进入申请人经营的骏盈公司账户，可证明被申请人林华未履行代偿义务。4、另案即福建省福安市人民法院（2014）安民初字第1449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该案是福建省福安市人民法院赛岐法庭没有通知申请人，径而私下做出缺席判决，属于程序问题。申请人于2016年向福建省福安市人民法院提出再审申请，该院作出（2016）闽0981民申2号民事裁定驳回申请人的再审申请。后申请人向宁德市人民检察院提交资料申请抗诉，而该申请至今未给予书面答复，故福建省福安市人民法院（2014）安民初字第1449号民事判决不能作为本次判决的参考判决。上述案件与一审（2017）闽0981民初955号案件都是由福建省福安市人民法院赛岐法庭同一主审法官经办。5、被申请人曾就本笔债务纠纷，向福建省福安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作出（2016）闽0981民初800号民事判决后，申请人向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闽09民终510号民事裁定，该案件发回福建省福安市人民法院重审，林华在福安市人民法院重审该案开庭当日未到庭，后无故申请撤诉，福建省福安市人民法院作出（2017）闽0981民初6461号民事裁定已发生效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八条和第四百一十条规定，被申请人在第二审程序撤回起诉后重复起诉的或被申请人再申请程序中撤回起诉后重复起诉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因此，一审法院受理被申请人就本笔债务纠纷提的诉讼，并作出（2017）闽0981民初955号民事判决不当。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福建省福安市人民法院（2016）闽0981民初800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闽09民终510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福建省福安市人民法院（2017）闽0981民初6461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证据2、林华涉及其他执行案件的书面材料。 吴长发申请再审称，其申请再审意见与吴昌发的前三项申请再审意见相同。提交如下证据：福建省福安市人民法院（2016）闽0981民初800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闽09民终510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福建省福安市人民法院（2017）闽0981民初6461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 本院经审查认为，申请人提交的福建省福安市人民法院（2016）闽0981民初800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闽09民终510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福建省福安市人民法院（2017）闽0981民初6461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在一审已质证，不属于新的证据。申请人吴昌发提供的林华涉及其他执行案件的书面材料不能证明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或者裁判结果错误的，不属于新的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第一百一十七条规定，“当事人申请证人出庭作证的，应当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申请人向本院提交《调取证据及申请证人出庭作证申请书》，其申请本院调取相关证据以及申请相关证人出庭作证，其上述申请应在一审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而其在审查再审申请期间提出上述申请，不符合上述司法解释规定，不予准许。 本院认为，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的规定：“对判决、裁定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案件，当事人又起诉的，告知原告按照申诉处理，但人民法院准许撤诉的裁定除外”。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当事人撤诉或人民法院按撤诉处理后，当事人以同一诉讼请求再次起诉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林华因案涉债务纠纷曾向福建省福安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其主张吴昌发、吴长发连带偿还借款本金175万元及利息，该院审理后并作出（2016）闽0981民初800号民事判决，之后吴昌发、吴长发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7年5月25日作出（2017）闽09民终510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福建省福安市人民法院前述判决，案件发回福建省福安市人民法院重审。因上述案件被发回重审，福建省福安市人民重新立案审理，则该案程序系一审程序，而非二审程序或再审程序，林华系在一审程序申请撤诉，福建省福安市人民法院作出（2017）闽0981民初6461号民事裁定，准许林华撤回起诉后，林华以同一诉讼请求再次起诉的，一、二审法院受理后分别作出一、二审民事判决符合法律规定。申请人认为一审法院受理被申请人就本笔债务纠纷提的诉讼，并作出（2017）闽0981民初955号民事判决不当的主张不能成立，不予采纳。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第一百一十七条规定，“当事人申请证人出庭作证的，应当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申请人向二审法院提交《调取证据及申请证人出庭作证申请书》，其申请二审法院调取相关证据以及申请相关证人出庭作证，其上述申请应在一审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而其在二审期间提出上述申请，不符合上述司法解释规定，二审法院对此不予准许，并无不当。因此，申请人认为二审法院对申请人书面提出的《调取证据及申请证人出庭作证申请书》不予以理睬，径进行判决，导致认定事实不清的主张不能成立，不予采纳。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九条规定，“审查再审申请期间，再审申请人申请人民法院委托鉴定、勘验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在审查再审申请期间，申请人申请对旭东公司及瑞银公司的公章进行司法鉴定不符合上述司法解释规定，不予准许。4、二审期间，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在询问时对下列事实均无异议：“吴昌发系上海骏盈钢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骏盈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林华系裕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经瑞银公司提供保证，骏盈公司曾于2010年间向中国民生银行上海分行及中信银行上海嘉定支行分别借款，并由骏盈公司、裕强公司、吴昌发、林华及其他案外人等组成反担保联保组向瑞银公司提供反担保，其中骏盈公司于2010年10月18日向中信银行上海嘉定支行借款750万元，还款日期为2011年9月27日。吴昌发于2011年3月20日向林华发出代偿请求书。林华于2011年9月26日通过裕强公司银行账户向旭东公司账户转账支付175万元，同日，旭东公司将三笔（500万元、220万元、30万元）共计750万元转入账号为中信银行上海嘉定支行的内部账号，该银行制作的业务专用凭证载明前述三笔转账合计750万元的收款人均为骏盈公司。案涉欠条签名是吴昌发、吴长发本人签”。一审法院依被申请人林华申请，前往中信银行上海嘉定支行调取的协助调查通知书（回执）、入账凭证及还款凭证、骏盈公司在中信银行上海嘉定支行账户（尾号3311）资金流水明细可证实，骏盈公司向中信银行上海嘉定支行借款75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0年10月18日至2011年9月27日，瑞银公司提供保证担保；2011年9月26日，旭东公司分三笔分别转入500万元、220万元、30万元，共计750万元转给骏盈公司，账号为中信银行上海嘉定支行73×××01的内部账号，结清了骏盈公司向中信银行上海嘉定支行的贷款。申请人在一审中主张林华所举证的借条内容并非其书写，却不申请笔迹鉴定，亦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故认定该欠条内容系申请人书写，且欠条在被申请人通过裕强公司于2011年9月26日转账175万元之后出具，并载明“兹因林华先生应欠款人请求代偿中信银行上海分行贷款人民币壹佰柒拾伍万元正”。因此，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无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依被申请人的申请调取的上述证据以及案涉欠条足以证实，被申请人通过裕强公司于2011年9月26日转账175万元给旭东公司系代偿骏盈公司欠中信银行上海嘉定支行的贷款。二审民事判决对旭东公司及瑞银公司分别出具的证明并未采信，且旭东公司账户是否是申请人指定收取林华款项的账户并不影响上述事实的认定。因此，申请人认为裕强公司转账给旭东公司的175万元究竟是货款还是代偿款项，二审法院对此并未审查清楚、旭东公司及瑞银公司出具的证据均不符合《民事诉讼法规定》的证据要求，二审法院不严格遵守证据规定，单凭两份盖章的证明认定证据有效存在错误以及被申请人林华未履行代偿义务的主张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吴昌发、吴长发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吴昌发、吴长发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游 翔 审判员 高晓燕 审判员 林 玮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何秀芬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 （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 （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 （四）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的； （五）对审理案件需要的主要证据，当事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人民法院未调查收集的； （六）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 （七）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或者依法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没有回避的； （八）无诉讼行为能力人未经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或者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或者其诉讼代理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 （九）违反法律规定，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 （十）未经传票传唤，缺席判决的； （十一）原判决、裁定遗漏或者超出诉讼请求的； （十二）据以作出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变更的； （十三）审判人员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 第二百零四条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再审申请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审查，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再审；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驳回申请。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 因当事人申请裁定再审的案件由中级人民法院以上的人民法院审理，但当事人依照本法第一百九十九条的规定选择向基层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高级人民法院裁定再审的案件，由本院再审或者交其他人民法院再审，也可以交原审人民法院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八十七条再审申请人提供的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原判决、裁定认定基本事实或者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认定为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规定的情形。 对于符合前款规定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再审申请人说明其逾期提供该证据的理由；拒不说明理由或者理由不成立的，依照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和本解释第一百零二条的规定处理。 第三百九十五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成立，且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再审。 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