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7民终797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申请执行人）：韦庆锰，男，1976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钦州市钦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天基，广西昭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执行案外人）：林志斌，男，1971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党，广西桂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第三人（被执行人）：许维艳，女，1972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西钦州市钦南区。 上诉人韦庆锰因与被上诉人林志斌、一审第三人许维艳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法院（2020）桂0702民初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韦庆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天基、被上诉人林志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党到庭参加询问，一审第三人许维艳经本院依法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判。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韦庆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继续查封被上诉人林志斌在广西凯盈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下称凯盈公司）拥有的70.9%股权(认缴出资3545万元)及经营收益;2、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法院（2019）桂0702执异31号执行异议裁定继续有效;3、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违背法律“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1、本案审查的2019年7月8日钦南区人民法院所作出的(2016)桂0702执280号之五执行裁定书裁定“继续查封林志斌在广西凯盈实业有限责任公司70.9%的股权及经营收益”，重点是继续查封，并不涉及权利义务的重新确立，仅是对于原来法院（2016）桂0702执280号之一执行裁定已经确定查封的财产维持继续查封行为。2、一审判决错误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及夫妻债务案件有关问题的通知》，这两个法规开始实施的时间分别为2018年1月18日、2017年2月28日，而（2016）桂0702执280号之一执行裁定书所作出的时间为2016年7月20日，该裁决书认定“查封被上诉人林志斌在广西凯盈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享有的股权3545万元及经营收益”，依据当时的法律并无不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专职委员刘贵祥(当时还兼任最高人民法院执行局局长)在2016年1月9日全国法院执行工作经验交流座谈会总结讲话中也认为:“执行依据未明确债务为夫妻一方个人债务的，如果债务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配偶不能证明非夫妻共同债务的，可以推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并可以直接执行夫妻共同财产、配偶(包括已离婚的原配偶)的个人财产。配偶有异议的，可以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的规定进行救济。”这一意见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夫妻一方为债务人案件的相关法律问题解答》完全一致。然而，一审法院却以2017年、2018年颁布实施的司法解释来否定2016年法院所作出的执行裁决，违背法律“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二、一审中被上诉人并未完成其举证责任，一审法院就用溯及既往的方法推定其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是错误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举证责任应由被上诉人承担，根据原裁定作出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进行“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举证。反而到了夫妻共同债务认定规则修改的今天，被上诉人才据此对原裁定查封其股权的行为提出异议，被上诉人企图从立法修改的角度来达到解封其股权的目的。2、被上诉人与许维艳结婚后，夫妻二人利用夫妻共同财产将凯盈公司从100万元注册资本增资为实缴5000万元的大公司，并欠下巨额债务。根据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法院（2019）桂0702执异31号执行裁定所查明的事实，本案被上诉人林志斌与第三人许维艳于2008年6月13日登记结婚，于2015年1月9日离婚，本案债务产生于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至2014年期间，被上诉人与第三人频繁变动股权以及对公司进行增资。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规定，夫妻双方生产、经营的收益归夫妻共同所有，被上诉人、第三人作为实际参股人(股东)对广西凯盈实业有限责任公司进行了经营管理。并且第三人曾向包括上诉人在内的多位债权人进行举债用于广西凯盈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增资变更，本案裁定依法查封被上诉人林志斌在该公司的股权3545万元及经营收益并无不当。如果现在解除对被上诉人股权的查封，上诉人再难有其他途径进行救济。反观被上诉人于（2016）桂0702执280号之一执行裁定作出之时，并未提出任何异议，这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及夫妻债务案件有关问题的通知》中“未经审判程序，不得要求未举债的夫妻一方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并不冲突。四、上诉人基于当时的法规和司法实践作出的判断，因一审判决溯及既往的适用法律，将出现无法维护合法权益的后果。法律具有规范作用，特别是对公民的行为具有引导作用，使公民对于当时自身的行为能够做出合理的预测和判断。本案中，上诉人之所以在2016年同意与许维艳调解，是基于在当时司法环境之下以及司法实践中“执行依据未明确债务为夫妻一方个人债务的，如果债务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配偶不能证明非夫妻共同债务的，可以推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并可以直接执行夫妻共同财产、配偶(包括已离婚的原配偶)的个人财产”的判断，认为本案第三人许维艳在未履行生效调解书时，执行法院仍可据此执行被上诉人的财产。否则上诉人不可能同意第三人许维艳单方调解。一审法院以最高人民法院于2017年2月28日下颁并实施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及夫麦债务案件有关问题的通知》中确定的“未经审判程序，不得要求未举债的夫妻一方承担民事责任”来作为裁判依据，远超了上诉人当时的预期，违背了法律的指引作用。五、本案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导致本案程序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百二十七条均对当事人、案外人对执行救济权利作出了相应的规定，但是二者的救济途径完全不同。第二百二十五条所规定的是对“执行行为”不服的救济途径，即“先申请，不服后复议”的方式。第二百二十七条则是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权利存在异议的救济途径，即“先申请，不服后诉讼”的方式。从本案钦州市钦南区法院作出（2016）桂0702执280号之一执行裁定来看，钦州市钦南区法院在执行过程当中裁定查封了“林志斌在广西凯盈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享有的股权3545万元及经营收益”，实际上是法院的一种执行行为，从被上诉人林志斌提交的书面执行异议上来看，被上诉人也是基于此对于法院裁定查封其股权的执行行为不服，而不是对执行标的权属提出异议，即对于该“股权”属不属于自己、自身有无权利是不存在异议的。所以，本案应该适用第二百二十五条的相关规定，被上诉人如不服钦州市钦南区法院作出的（2019）桂0702执异31号执行裁定，应向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被上诉人对自身的权利义务认识不清，一直以“案外人”和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的规定主张权利，导致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程序错误。综上，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林志斌辩称，1、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2、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理由如下：第一，本案中上诉人是对上诉人与第三人许维艳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申请执行，申请依据是上诉人与第三人许维艳的民事调解书，所以根据调解书上确认的被执行人是本案的第三人，但是在本案实际执行过程中，执行法院把本案被上诉人作为被执行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因为在执行程序中追加被执行人就意味着直接通过执行程序来确定生效法律文书列明的被执行人以外的人要承担实体责任，这个对追加的被执行人是不公平的。根据目前现行的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并没有在执行程序中可以追加被执行人的配偶或者原配偶为共同被执行人的规定。第二，在执行程序过程中要追加被执行人相应的法律规定有明确范围，追加个人作为被执行人法律没有规定。第三，上诉人和执行法院以本案涉及的债务是在被上诉人和第三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从而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进而追加被上诉人为被执行人是错误的。本案涉及的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该由谁承担偿还责任，这是审判阶段要处理的问题，不是在执行阶段来认定。如果通过执行阶段来进行认定就必然会造成没有参与诉讼的配偶另一方失去了利用一审、二审、审判监督程序来维护自己合法权益的权利，这也是不公平的。从以上说明在本案执行程序过程中，执行法院认定涉案的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从而查封被上诉人的财产是错误的。第四，被上诉人对裁定不服提起执行异议后提起诉讼，根据执行法院的执行裁定也明确了不服该裁定书是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中诉讼程序没有错误。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 一审第三人许维艳经本院依法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在本案中的诉讼权利。 林志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2019)桂0702执异31号执行裁定书，判决解除对原告拥有的广西凯盈实业有限责任公司70.9%的股权（认缴出资3545万元）及经营收益权的查封，并停止执行措施；2、判决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韦庆锰与许维艳民间纠纷一案，2016年3月23日，经该院主持调解达成调解协议，调解生效后，2016年4月14日，韦庆锰以许维艳未履行该院（2016）桂0702民初467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义务为由向该院提出执行申请，要求许维艳偿还借款本金2500000元及利息300000元,该院立案执行。2016年7月20日。 该院作出（2016）桂0702执280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查封了林志斌在广西凯盈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享有的股权3545万元及经营收益。2019年7月8日，该院作出（2016）桂0702执280号之五执行裁定书，继续查封原告林志斌在广西凯盈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享有的股权3545万元及经营收益。林志斌向该院提出书面执行异议，2019年11月13日，该院以原告的执行异议不成立为由，作出(2019)桂0702执异31号执行裁定书，驳回其执行异议。原告对该裁定不服，2019年11月26日，原告向该院起诉，该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受理。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执行异议之诉，是指对执行标的物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之权利的案外人，认为执行行为侵害或影响其合法权利，而提起的排除对该标的物执行的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故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及夫妻债务案件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二条明确规定：“未经审判程序，不得要求未举债的夫妻一方承担民事责任”。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是否应由夫妻双方共同承担还款责任，这属于实体问题，需要当事人双方经过起诉抗辩、举证质证、法庭审理等诉讼程序，最终由人民法院作出裁判进行认定。执行权作为一种国家公权力，应当遵循公权力行使的一般原则即“法无授权即禁止”，必须依照法定的程序，限定在当事人起诉时主张诉请范围内，严格按照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权利义务行使，以符合“无请求无判决、无判决无执行”的诉讼法理念，基于“审执分离”原则，显然在执行程序中是不能径行认定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并追加未举债一方为被执行人的，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不属于执行程序中审查认定的范畴。故本案执行程序中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直接追加原告林志斌为被执行人并查封其股权，实质上要将案涉债务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且认定应当由夫妻双方偿还，这违反了“审执分离”原则，实属不当，对本案诉争股权及经营收益应当终止执行并解除查封。林志斌要求停止对其拥有的广西凯盈实业有限责任公司70.9%的股权（认缴出资3545万元）及经营收益权的查封，并停止执行措施的请求，予以支持。 关于韦庆锰提出林志斌提起执行异议已过诉讼时效的辩称意见是否成立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第二款规定：案外人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提出异议的，应当在异议指向的执行标的执行终结之前提出；执行标的由当事人受让的，应当在执行程序终结之前提出。本案原告林志斌在异议指向的执行标的股权执行终结之前提出异议，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故对于韦庆锰的辩称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原告林志斌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不得执行原告林志斌拥有的广西凯盈实业有限责任公司70.9%的股权（认缴出资3545万元）及经营收益权，并解除查封；二、本院(2019)桂0702执异31号执行异议裁定于本判决生效时自动失效。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韦庆锰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经二审审理查明，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综合当事人诉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1、一审判决是否违反程序；2、被上诉人林志斌的股权是否能够作为一审第三人许维艳的债务执行；3、一审原裁定把林志斌的股权作为夫妻共同财产进行查封是否有相应的法律依据。 本院对本案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一审判决是否违反程序。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对执行裁定不服应当向本院本院申请复议。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的，可以向负责执行的人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当事人、利害关系人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撤销或者改正；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对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被上诉人并非是原民事调解案件[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法院（2016）桂0702民初467号]的当事人，也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关于“利害关系人”的范围。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被上诉人作为原民事调解案件[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法院（2016）桂0702民初467号]的案外人，对查封冻结其财产不服，向一审法院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作出（2019）桂0702执异31号执行裁定驳回被上诉人的执行异议请求，被上诉人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对此予以审理，程序合法。本案被上诉人林志斌对2019年7月8日一审法院所作出的(2016)桂0702执280号之五执行裁定书裁定“继续查封林志斌在广西凯盈实业有限责任公司70.9%的股权及经营收益”提起诉讼，认为继续查封其在广西凯盈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的行为构成对其权益的损害，因此，一审判决在本案中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并没有违反法律规定。上诉人认为一审程序违法，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被上诉人林志斌的股权是否能够作为一审第三人许维艳的债务执行的问题。涉案债务是否属于被上诉人林志斌与一审第三人许维艳的夫妻共同债务，具有夫妻共同举债的合意和所借款项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是构成夫妻共同债务的本质特征。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法院（2016）桂0702民初467号民事调解书中上诉人韦庆锰并未起诉被上诉人林志斌，且该调解书确认涉案债务由一审第三人许维艳个人偿还，并未认定该债务由被上诉人林志斌与一审第三人许维艳共同偿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及夫妻债务案件有关问题的通知》(法[2017]48号)第二条：“保障未具名举债夫妻一方的诉讼权利。……未经审判程序,不得要求未举债的夫妻一方承担民事责任。”上诉人韦庆锰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涉案债务属于夫妻债务,亦未就涉案债务以诉讼方式要求被上诉人林志斌共同承担债务。故上诉人韦庆锰主张将被上诉人林志斌的股权作为一审第三人许维艳的债务执行的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一审原裁定把林志斌的股权作为夫妻共同财产进行查封是否有相应的法律依据。林志斌和许维艳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为2008年6月13日至2015年1月9日，双方于2015年1月9日协议离婚，并签订《离婚协议书》对双方的财产和债务进行了处理：“双方各自名下财产归各自所有。各自债权债务归各自承担和享有。双方无共同财产及共同债务。”涉案债务发生于2014年10月31日、11月10日，是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是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法院（2016）桂0702民初467号立案时间为2016年1月22日、调解书出具时间为2016年3月23日，该案的起诉和调解均发生在林志斌和许维艳离婚后，并且，上诉人韦庆锰起诉和调解时仅要求一审第三人许维艳还款，而没有要求被上诉人林志斌还款，是上诉人韦庆锰对其权益的处分。同时，执行裁定中被上诉人林志斌也不是被执行人，因此，一审原裁定把林志斌的股权作为夫妻共同财产进行查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本案中，被上诉人林志斌与一审第三人许维艳离婚后约定各自名下财产归各自所有，被上诉人林志斌在广西凯盈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权3545万元及经营收益是登记在被上诉人林志斌名下的，离婚后属于被上诉人林志斌单独所有。（2016）桂0702执280号裁定未经审判程序，直接将被上诉人林志斌在公司股份作为夫妻共同财产进行查封，程序不合法，因此，被上诉人林志斌请求撤销（2016）桂0702执280号裁定于法有据，应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公告费700元，由上诉人韦庆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夏冰 审 判 员 阮 真 审 判 员 何 海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杨雯民 书 记 员 陆瑞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