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46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新民，男，1969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前郭尔罗斯蒙古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万海龙图教育咨询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南大街甲18号院1-4号楼17层D座17-17D。法定代表人：谭文辉。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上律指南针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南大街17号3号楼13层1305-3。法定代表人：谭文辉。上诉人郭新民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万海龙图教育咨询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海龙图公司）、北京上律指南针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律指南针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470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新民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郭新民的全部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对本案的基本事实审理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人提交的2015年2月1日至2月28日期间的报名表、业绩统计表是根据业绩收据而来的。本人还提交了学员联及存根联的凭证，以及对应的银行流水记录。劳动关系不存在的举证责任应由对方承担。万海龙图公司延续了上律指南针公司的劳动合同，却克扣本人工资，劳动合同书约定基本工资6000元是不变的，另外附加岗位业绩工资，本人转入万海龙图公司，是没有业绩考核的，应当全额发放工资。万海龙图公司及上律指南针公司未作答辩。郭新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上律指南针公司与我自2015年2月1日至2015年6月30日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确认万海龙图公司与我自2015年7月1日至2016年3月2日存在事实劳动关系；3.上律指南针公司向我支付2015年2月1日至2015年2月28日工资6000元；4.万海龙图公司向我支付2015年7月1日至2016年3月2日克扣的工资3741.44元；5.万海龙图公司及上律指南针公司向我支付因未支付第3、4项诉讼请求金额的50％赔偿金（6000+3741.44）×0.5=4870.72元；6.万海龙图公司及上律指南针公司向我支付2015年2月1日至2016年2月29日业绩提成工资8000元；万海龙图公司及上律指南针公司支付50％赔偿金8000×0.5=4000元，共计12000元；7.万海龙图公司及上律指南针公司未分别办理离职证明，应支付造成的损失40000元；8.万海龙图公司及上律指南针公司共同承担连带责任；9.本案诉讼费用由万海龙图公司及上律指南针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郭新民与上律指南针公司签订期限为2015年3月1日至2016年2月29日的劳动合同，2015年7月1日郭新民与上律指南针公司及万海龙图公司签订了变更协议，约定将劳动合同主体由上律指南针公司变更为万海龙图公司，郭新民在职期间从事招生工作。郭新民工作至2016年3月2日，劳动关系于当日解除。郭新民月工资标准为6000元。郭新民主张，其于2015年2月1日入职上律指南针公司，其招录的学员将学费打到其账户，然后其再将款项打到上律指南针公司（账户尾号为6747，但其转账时未注意名称是否为上律指南针公司）。上律指南针公司未支付其2015年2月1日至2月28日期间的工资。就该主张，郭新民提交通讯录、报名表、业绩统计表、银行流水予以证明。其中通讯录为打印件，载明上律指南针各部门人员的姓名及联系方式。报名表为照片打印件，显示2015年2月5日、2月6日相关学员的报名表，收款人为郭新民。业绩统计表为打印件，内容显示数名学员及班次、联系方式以及业务员，其中郭新民作为业务员的学员的报名时间起始为2015年2月5日。银行流水显示郭新民于2015年2月8日通过其本人工商银行账户向尾号为（6747）的账户转入三笔款项，金额分别为4000、4000、15200元。就上述证据，上律指南针公司不认可通讯录、报名表、业绩统计表的真实性；主张银行流水中尾号为（6747）的账户并不是其公司账户，也不是万海龙图公司的账户。上律指南针公司主张郭新民的入职时间为2015年3月1日。万海龙图公司的质证意见同上律指南针公司。就工资差额及绩效工资一节。郭新民主张，其在职期间，万海龙图公司未足额支付其工资3741.44元。上律指南针公司及万海龙图公司未支付其2015年2月1日至2016年2月29日业绩提成工资8000元。计算方式为按照其个人招收学员所交学费的7%计提，但招收学生数量及学费金额其不清楚，应参考公司其他员工提成费用计算。上律指南针公司及万海龙图公司主张，其公司与郭新民存在业绩提成的约定，但郭新民业绩不达标，并不符合计提标准，经万海龙图公司核算，郭新民2015年3月存在提成252元，万海龙图公司同意支付252元。就50%赔偿金一节。郭新民主张因上律指南针公司及万海龙图公司未足额支付工资及绩效工资，应支付50%的赔偿金。就离职证明损失一节。郭新民主张，因万海龙图公司及上律指南针公司没有给其出具离职证明，其无法入职新单位，导致其工资及社保均受到损失，应予以赔付。上律指南针公司及万海龙图公司主张，郭新民于本案的诉讼请求均已超过一年的仲裁时效。郭新民主张其曾向公司主张过权利，并提交邮件截图予以证明。邮件截图显示：2016年6月1日，王某向其发送邮件，内容为“郭老师您好，我帮您问了，这个事您还是直接找谭老师吧，把您的情况跟谭老师说清楚。因为您之前招生的时候我还没来呢，所以一些招生的业绩我不清楚。”2016年4月19日，郭新民向谭某发送电子邮件，内容为“谭老师好，请谭老师查收，谢谢！”附件为郭新民业绩。上律指南针公司及万海龙图公司一审庭后向法院邮寄了对上述邮件截图的书面质证意见，主张邮件属于私人，未发表其他质证意见。郭新民于2019年3月1日以要求确认与上律指南针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上律指南针公司支付工资、业绩提成、未办理离职证明造成的损失，万海龙图公司及上律指南针公司共同承担连带责任为由向北京市海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诉，仲裁委员会作出京海劳人仲字［2019］第7177号裁决书，裁决：1.万海龙图公司支付郭新民2015年3月提成252元，上律指南针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责任；2.驳回郭新民的其他仲裁请求。郭新民不服仲裁裁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郭新民主张于2015年2月1日入职上律指南针公司，并提交通讯录、报名表、业绩统计表，但上述证据均为复印件或打印件，上律指南针公司及万海龙图公司不认可真实性的情况下，法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亦无法采纳。郭新民主张其提交的银行流水中尾号为（6747）的账户为上律指南针公司的账户，但根据一般转账常识，向他人转账应填写对方账户名称及账号信息，两者缺一不可，郭新民作为转账人，理应知悉对方账户名称，现郭新民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郭新民未举证证明其2015年2月1日入职上律指南针公司，法院对其要求确认与上律指南针公司2015年2月1日至2015年2月28日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及要求上律指南针公司支付上述期间工资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根据查明的情况，法院确认郭新民与上律指南针公司于2015年3月1日至2015年6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确认郭新民与万海龙图公司于2015年7月1日至2016年3月2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一年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本案中郭新民于2016年3月2日与万海龙图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其最迟应于2017年3月2日主张相应的权利，郭新民所提交的邮件截图上律指南针公司及万海龙图公司并未对真实性发表质证意见，退而言之，即使该证据真实，邮件中并未明确载明郭新民向上律指南针公司及万海龙图公司主张本案的诉讼请求，郭新民未举证证明存在仲裁时效中止、中断之情形，现其于2019年3月1日申请仲裁，已超过一年仲裁时效，法院对郭新民要求上律指南针公司及万海龙图公司支付工资、赔偿金、业绩提成、损失的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鉴于本案上律指南针公司及万海龙图公司未就仲裁裁决结果起诉，且同意支付郭新民2015年3月提成252元，法院对此不持异议。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1.确认郭新民与上律指南针公司于2015年3月1日至2015年6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确认郭新民与万海龙图公司于2015年7月1日至2016年3月2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3.万海龙图公司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支付郭新民2015年3月提成252元，上律指南针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责任；4.驳回郭新民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审理期间，郭新民提交如下材料：材料一、指南针专用报名表，证明郭新民与万海龙图公司及上律指南针公司2015年2月存在劳动关系；材料二、指南针专用报名表，证明郭新民作为在职员工进行业务行为和招生工作业绩，应当按照约定发放提成。万海龙图公司及上律指南针公司未提交二审新证据及发表质证意见。对此本院认为，郭新民提交的上述证据的内容未能证明其主张的上述待证事项，故本院不予确认。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郭新民主张与上律指南针公司于2015年2月1日至2015年2月2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但结合现有证据，无法确认其是否与上律指南针公司之间在此期间存在劳动关系。郭新民还主张其转入万海龙图公司，是没有业绩考核的，应当全额发放工资，但未就该主张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郭新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郭新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妮审 判 员  白 云审 判 员  李春华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李彤琳法官助理  吴银娇书 记 员  李心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