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25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爱平，女，1976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煜,浙江尹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童顺根,浙江尹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钱维，男，1962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颜牡丹,浙江攀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振华，男，1956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玉亮,浙江时代商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法制,浙江时代商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金百敏，男，1977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原审第三人：温州市宏业房地产开放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洪殿南路凯润花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007360117495。法定代表人：白永光。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建,上海兰迪（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佳辰,上海兰迪（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爱平与被上诉人钱维、张振华、金百敏、原审第三人温州市宏业房地产开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业公司）委托理财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302民初76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爱平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判，径行改判支持孙爱平的全部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证据认定违法，导致根本无真实性的证据被认可。一审对钱维提交的证据1、证据3、证据6等认定错误，故而涉案钱维的款项去向以及钱维是否完成委托合同的主要义务，缺乏证据证明，钱维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二、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钱维因履行委托合同义务取得了至少50万元的报酬，一审判决认定委托合同无报酬错误。钱维并未完成委托合同的主要义务，存在重大过错。三、一审判决说理错误，事实认定不清，判决结果错误，造成孙爱平的权利被审理消失，无处主张。综上，一审判决证据认定违法、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案由错误，判决结果严重违背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应予以改判。钱维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双方委托事项明确，钱维已经帮孙爱平完成了所有委托事项，并提供了证据予以证明。宏业公司也认可了张振华的投资份额。钱维同样是投资人，那本案张振华及宏业公司应当告知后续事项，积极妥善后续事宜，尽快给予结算，给孙爱平和钱维共同一个交代。钱维与孙爱平之间已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孙爱平对于判决书不同的意见主张，也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支持。请求法院驳回孙爱平的诉讼请求，维持原判。张振华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张振华只是受钱维所托代持股份。现张振华已经将权利交托给孙爱平及其他人。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宏业公司陈述称：无论是孙爱平还是钱维与我方均无法律关系，至于他们与张振华之间的法律关系，与我公司无关。我公司与张振华之间确实存在合作关系，但是该项目尚未结算。对于孙爱平的诉请，请求法庭依法审理。金百敏二审期间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孙爱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孙爱平、钱维的委托合同关系。2.判令钱维、张振华立即返还给孙爱平款项人民币150万元。3.判令钱维、张振华赔偿孙爱平利息损失1058601.37元（按照5年期贷款利率自2004年9月5日计算到起诉之日）。4.判令钱维、张振华向孙爱平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按照本金人民币150万元、银行一年贷款利率（4.35%）的1.5倍、自起诉之日计算到款项清偿之日。5.本案诉讼费用由钱维、张振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3年10月15日，张振华与宏业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由张振华入股参与宏业公司共同开发建设的“江苏省金坛市天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合作项目：原螺钉厂地块。此项目为宏业公司以入股（控股）合作方式与“江苏省金坛市天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共同合作的房地产开发项目。该项目第一期总投资额为3000万元，因宏业公司占投资额的60%，占投资额为1800万元。现张振华以个人名义受让宏业公司16.7%的股权，张振华应投资金额为300万元等。2004年，孙爱平经钱维介绍，欲投资“金坛市天霸房地产公司”的房地产项目。2004年7月16日，孙爱平分别汇款100万元、50万元，共计150万元给钱维。钱维收到款项后，于2004年7月17日通过建设银行上海市水城路支行向张振华汇款100万元（流水号：3107437000130000031），向陈颖汇款50万元（流水号：3107437000130000033），并于2004年8月5日，向孙爱平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孙爱平150万元，用于投资“金坛市天霸房地产公司”房地产项目，待对方收据交还后，再统一给予孙爱平协议及正式收据。2011年7月15日，孙爱平的丈夫金百敏与钱维、张振华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张振华拥有“金坛天霸房地产有限公司”10%的股息（以宏业公司名义投资），现张振华自愿将自己股份的4%转让给隐性股东钱维，另4%转让给隐性股东金百敏，余下2%为张振华股份。庭审中，经张振华确认，其与宏业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载明的300万元款项系替钱维代持，钱维告知其中的150万元为孙爱平夫妇投资。钱维亦确认该事实。宏业公司确认，涉案项目工程目前还未结算。另查明，2003年8月25日，由宏业公司占股60%，王国美占股40%成立金坛市天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16年4月20日名称变更为常州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再查，孙爱平、钱维未约定报酬，孙爱平亦未向钱维支付过报酬。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孙爱平、钱维之间是否存在委托合同关系。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委托人可以特别委托受托人处理一项或者数项事务，也可以概括委托受托人处理一切事务。孙爱平经钱维介绍投资常州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项目，并将款项支付给钱维，由钱维代为转账并出具收条，可以认定双方存在委托关系。根据双方陈述及收条载明内容，具体委托事项为：代为转账投资至常州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房地产项目，待对方收据交还后再统一给予孙爱平协议及正式收据。对于孙爱平主张委托事项为此投资项目的一切事务的处理没有依据，不予支持。二、钱维是否已经完成委托事项。根据查明的事实，宏业公司为常州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占股60%的股东，《合作协议书》也约定宏业公司与常州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系共同合作关系，钱维亦以张振华名义就上述项目投资至宏业公司。另根据金百敏与钱维、张振华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不论孙爱平是否认可该协议是金百敏的真实意思表示，但是根据协议内容可以认定金百敏当时已知晓孙爱平的投资款去向及代持情况，孙爱平作为金百敏的配偶，与金百敏共同参与此次投资，亦应当知晓。综上，虽然孙爱平、钱维于收条上约定事项为投资常州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房地产项目，但是依据上述事实已足以认定如款项支付至宏业公司就表示已完成孙爱平的投资至常州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房地产项目。至于孙爱平的150万元款项是否已全部支付至宏业公司。虽然目前为止，钱维仅能提供证据证明2004年7月17日转账100万元给张振华，张振华及宏业公司均未能提供任何凭证证明宏业公司于此之后有收取150万元。但是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宏业公司已认可张振华在涉案项目中有300万元份额，张振华认可其与宏业公司的300万元投资款份额系代钱维代持，钱维亦认可与张振华的代持关系并认可其中的150万元为孙爱平的投资款。结合钱维提供的部分收据及张振华认可宏业公司开具收据的陈述，对于钱维主张孙爱平的150万元已转账至宏业公司具有高度盖然性，予以支持。综上，法律规定，无偿的委托合同，因受托人的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委托人可以要求赔偿损失。因双方并未约定报酬孙爱平亦未支付过报酬，现涉案的房地产项目尚未结算，钱维已完成孙爱平委托的150万元投资至常州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房地产项目的义务，孙爱平也已知晓投资款去向，不论钱维是否履行完交付收据及协议的义务，孙爱平均无证据证明因钱维及张振华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给孙爱平在常州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房地产项目中造成损失，孙爱平要求钱维、张振华承担返还150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的请求缺乏依据，不予支持。法律规定，委托人或者受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故对于孙爱平解除委托合同的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三百九十七条、第四百零六条、第四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遂判决：一、解除孙爱平、钱维的委托合同关系；二、驳回孙爱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269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孙爱平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钱维提供汇款凭证以及张振华、宏业公司的陈述，可以认定钱维已履行投资款转交义务，孙爱平丈夫金百敏事后亦于2011年7月15日与钱维、张振华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因此确认相应的投资份额，应认定其委托投资的合同目的已得以实现。涉案款项已按照委托指示投入指定项目，其投资后果应由委托人孙爱平承受。钱维虽未按约定取得并交付正式投资款收据，但根据本案查明和披露的事实，孙爱平可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三的规定，直接向宏业公司或金坛天霸房地产有限公司主张实现投资权益。现有证据未证明受托人已有代为收取投资回报的情况下，孙爱平诉请钱维返还投资款并赔偿损失，存在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足，一审判决不予支持正确，应予维持。综上，孙爱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7269元，由上诉人孙爱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兴兵审 判 员 李 劼审 判 员 曾庆建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吴世相书 记 员 项道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