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8民初39号原告：罗伊视效动漫有限公司（ROIVISUALCo，Ltd），住所地：大韩民国首尔特别市江南区鹤洞路30道，5,6层（论岘洞，YangjinPlaza），经营者注册登记号：211-87-50168。法定代表人：李东雨，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江玉婉，湖北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晨，湖北智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京山县新市镇快乐童年童车玩具店，经营场所湖北省京山市新市镇绿林路12号。经营者：廖明刚，男，1978年11月24日出生，住湖北省京山市。原告罗伊视效动漫有限公司诉被告京山县新市镇快乐童年童车玩具店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7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罗伊视效动漫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晨，被告京山县新市镇快乐童年童车玩具店的经营者廖明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罗伊视效动漫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著作权的行为；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50000元（包含原告调查取证、制止侵权、聘请律师所支出的合理费用）；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罗伊视效动漫有限公司自1999年成立以来，专注动漫研发与制作，原告设计制作的《变形警车珀利（RobocarPoli）》系列动画片自2011年在韩国首播以来不仅成为韩国家喻户晓的卡通明星，还先后成功进入法国、日本、俄罗斯、中国、泰国等全球81个国家和地区，受到全世界小朋友的喜爱和欢迎，《变形警车珀利》动画片及其动画片内“珀利（Poli）”“罗伊（Roy）”“安巴（Amber）”“巴基（Bucky）”“海利（Helly）”“马克（Mark）”等形象获得了极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形成了巨大的市场和品牌价值，原告对上述美术作品享有完整的著作权。经调查发现，被告未经原告许可，擅自使用原告的“罗伊（Roy）”“安巴（Amber）”“珀利（Poli）”“海利（Helly）”作品的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庭审中，原告主张被告未经许可销售其享有著作权的商品，侵犯了其发行权。被告京山县新市镇快乐童年童车玩具店辩称，涉案玩具商品是他人推销的，推销人员说商品销售之后再结账，该玩具放了很久一直没有卖出去，就收到了仓库中。后来原告方到店里说要购买玩具，经原告描述形状后，想到了推销的这个玩具，拿出来卖给了原告，并不知道侵犯了原告的权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及抗辩事由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并经当庭拆封，核对被诉侵权产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评判如下：1.原告提交的第一组证据，六份公证书，可以证实国作登字-2015-F-00247278号作品登记证书、国作登字-2015-F-00247277号作品登记证书、国作登字-2015-F-00247276号作品登记证书、国作登字-2015-F-00247279号作品登记证书、国作登字-2016-F-00346113号作品登记证书、国作登字-2016-F-00346114号作品登记证书属实，在无相反证据证明时，可以达到证明原告对涉案美术作品享有著作权，其著作权至今合法、有效，予以采信。2.原告提交的第二组证据，两份公证书及网站截图打印件，经核实内容属实，可以证实人民网等相关官方网站对案涉著作权卡通形象玩具制品的销售、经营和品牌使用情况，能够证明原告美术作品具有较高品牌声誉，正品销量较高，在国内具有较高知名度和荣誉度，予以采信。3.原告提交的第三组证据，侵权公证书及公证费、购买费等票据原件，真实合法有效。经拆封的被诉侵权商品与公证书载明的封存商品一致。被告虽否认出售了被诉侵权商品，否认系店铺名优优品的经营者，但未举证证明案涉商品系他人销售，故原告提交的该组证据可以达到证明目的，予以采信。根据上述认证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如下事实：韩国动画片《变形警车珀利》由原告罗伊视效动漫有限公司制作，先后在中国中央电视台、央视网及相关网络平台播出。2013年12月2日，中国红十字基金会聘请变形警车珀利担任中国红十字基金会“马路天使”公益项目爱心大使。2016年，人民网举办的第14届韩国品牌大奖评选活动中，变形警车珀利品牌的卡通玩具荣获韩国卡通玩具类最喜爱的韩国品牌。2015年至2016年，原告将该动画片中的动漫形象珀利ROBOCARPOLI-TransformableToyPoli、罗伊ROBOCARPOLI-TransformableToyRoy、安巴ROBOCARPOLI-TransformableToyAmber、巴基ROBOCARPOLI-TransformableToyBucky、海利ROBOCARPOLI-TransformableToyHelly、马克ROBOCARPOLI-TransformableToyMark以美术作品形式在中国国家版权局申请登记并取得国作登字-2015-F-00247278号（珀利）、国作登字-2015-F-00247277号（罗伊）、国作登字-2015-F-00247276号（安巴）、国作登字-2015-F-00247279号（海利）、国作登字-2016-F-00346113号（巴基）、国作登字-2016-F-0034114号（马克）作品登记证书。2019年12月26日，以上述卡通形象制成的单个形象玩具在电商平台京东上的售价为89元，六形象的六合一套装玩具售价为449元。动画片《变形警车珀利》在央视网可正常播放。湖北省武汉市琴台公证处作出的（2020）鄂琴台内证字第1041号公证书载明：罗伊视效动漫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国平委托申请人武汉华天利达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向该公证处进行证据保全公证。2019年9月7日下午约17时45分，该处公证员钟某公证人员孙某随同申请人的委托人鲁力来到位于湖北省荆门市××市镇绿林路××附近，店铺门头挂有“快乐童年母婴童车”的店铺，公证员对本人、公证人员及申请人委托代理人鲁力及其工作人员的手机进行了清洁性检查，手机中未发现保存有与上述保全事宜相关的图片。鲁力以普通消费者身份，购买了“POLI变形警车珀利”玩具一件，通过支付宝支付50元，购物完毕后取得收据一张（单号：No8938576），并对支付宝支付信息进行截屏，公证员及公证人员对上述过程进行了监督，并对上述经营场所的内外现状及收据进行拍照。购物完毕后，该所购得物品由该处公证人员粘贴标签并进行区分保管。当日保全结束后，公证员、公证人员及鲁力一同对上述所购商品进行拍照，当场将所购商品及收据装入包装袋，由公证员、公证人员共同加贴封条予以密封，并对加贴封条后的产品外包装予以拍照，后将封存产品及收据交由申请人收存。购物所取得的收据内容为：“珀利警车1个，伍拾元整”该公证处开具发票，为此次公证收取费用700元。经当庭拆封核实，上述公证过程中封存的商品与公证书所附照片拍摄的商品一致。封存的商品外包装盒上正面标有“变形警车珀利”、“救援队家族”、“ROBOCARPOLI”等字样，两侧面为珀利、罗伊、海利、安巴的文字介绍及四卡通形象和“变形警车珀利”字样，背面为“变形警车珀利”和蓝色背景的城市道路上不同姿态的四卡通形象，底面为警告、提示、条形码、货号、执行标准等信息，无生产厂家、厂址等内容，包装盒内为塑料支架上四个与外包装盒上标注的珀利、罗伊、海利、安巴形象基本一致的卡通玩具，仅有手部、字符等细节部位稍有差异。被告京山县新市镇快乐童年童车玩具店的经营者廖明刚认可该玩具是其出售的。本院认为，罗伊视效动漫有限公司系大韩民国注册成立的有限公司，本案属涉外知识产权侵权纠纷案件。《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五十条规定，知识产权的侵权责任，适用被请求保护地法律，当事人也可以在侵权行为发生后协议选择适用法院地法律。原告罗伊视效动漫有限公司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提出涉案知识产权保护请求，双方当事人亦未就法律适用作出选择，故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作为解决争议的准据法。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被告京山县新市镇快乐童年童车玩具店是否实施了侵害原告罗伊视效动漫有限公司对相关美术作品享有的著作权的行为？2.被告京山县新市镇快乐童年童车玩具店应否承担侵权责任？一、关于被告京山县新市镇快乐童年童车玩具店是否实施了侵害原告罗伊视效动漫有限公司对相关美术作品享有的著作权的行为。原告罗伊视效动漫有限公司主张，被告京山县新市镇快乐童年童车玩具店未经许可销售了其享有著作权的商品，构成对其著作权中发行权的侵犯。本案中，湖北省武汉市琴台公证处作出的（2020）鄂琴台内证字第1041号公证书可以证实，被诉侵权商品系由位于湖北省荆门市××市镇绿林路××附近，店铺门头挂有“快乐童年母婴童车”的店铺出售，且其经营者当庭认经营的店铺出售了被诉侵权商品。经过当庭拆封比对，京山县新市镇快乐童年童车玩具店出售的被诉侵权商品包装盒上标注有“变形警车珀利”的字样，盒内玩具与原告罗伊视效动漫有限公司享有著作权的珀利、罗伊、海利、安巴等美术作品形象基本一致，构成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作品的实质性近似。被诉侵权商品外包装盒上未标注生产厂家及厂址等基本的商品信息，显然不是经过原告授权生产或销售的正品，京山县新市镇快乐童年童车玩具店亦未在本案中举证证明其销售的被诉侵权商品具有合法来源，故其销售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的情形，即被告京山县新市镇快乐童年童车玩具店实施了侵犯著作权人作品发行权的行为。二、关于被告京山县新市镇快乐童年童车玩具店应否承担侵权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补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可以根据权利人因侵权所造成复制品发行减少量或者侵权复制品销售量与权利人发行该复制品单位利润乘积计算。发行减少量难以确定的，按照侵权复制品市场销售量确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第二十六条规定：“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上文已认定被告京山县新市镇快乐童年童车玩具店实施了侵害原告享有的作品发行权的行为，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由于原告罗伊视效动漫有限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实际损失或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的数额，亦无相关许可使用费作为参照，本院综合考虑涉案美术作品的知名度、被告京山县新市镇快乐童年童车玩具店的经营规模、期间、侵权行为性质、后果，参考原告授权生产、销售的以涉案美术作品为形象的正品卡通玩具在网络平台出售的价格，结合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开支等因素，对原告提出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酌情确定由被告京山县新市镇快乐童年童车玩具店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000元（含该公司为维权支付的费用）。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六）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五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京山县新市镇快乐童年童车玩具店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罗伊视效动漫有限公司（ROIVISUALCo，Ltd）著作权的“变形警车珀利”商品；二、被告京山县新市镇快乐童年童车玩具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罗伊视效动漫有限公司（ROIVISUALCo，Ltd）经济损失2000元（包含合理维权开支）；三、驳回原告罗伊视效动漫有限公司（ROIVISUALCo，Ltd）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原告罗伊视效动漫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由被告京山县新市镇快乐童年童车玩具店负担50元。如不服本判决，原告罗伊视效动漫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京山县新市镇快乐童年童车玩具店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李国林审判员  周丽红审判员  董菁菁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李园园书记员陈锦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