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河津市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晋0882行初29号 原告：何林,男,1985年3月2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重庆市渝中区长江一路58号附1号10-5居民,现住绛县。 委托代理人:周俊峰,山西衡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绛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住所地:绛县厢城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 法定代表人:马荣，该大队大队长。 出庭负责人:梁鹏,该大队副队长。 委托代理人:闫翠芳,山西晋闻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何林不服被告绛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以下简称绛县交管大队）行政强制措施纠纷一案，于2020年7月23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同日本院立案后，于2020年7月29日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何林及其委托代理人周俊峰、被告绛县交管大队出庭的单位负责人梁鹏及其委托代理人闫翠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20年6月22日，被告绛县交管大队对原告何林作出编号：×××《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认定本案原告何林于2020年6月22日22时45分在厢城街中条山路三化路口实施经呼吸测试超过醉酒临界值的违法行为，依据《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一百零五条，对原告杨俊平采取检验血液的行政强制措施。 原告何林诉称，2020年6月22日晚原告驾驶×××小轿车途经绛县县城厢城街与中条山路西路口处时，无意中阻碍了被告警车的行驶。被告三名辅警在未做任何说明的情况下强行将原告带上警车进行呼气式酒精检测。随即将原告带到绛县交管大队换其他辅警进行了问话笔录。然后又由另外的辅警带原告去医院做血液检测,回到交管大队后给原告出具了编号：×××《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现被告在未向原告出具任何扣押手续的情况下,扣留原告的车辆和驾驶证至今未还。原告认为,被告由无人民警察证的辅警对原告进行呼气式酒精检测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处理程序规定》第七条之规定;由辅警带原告进行体内酒精血检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处理程序规定》第三十六条及《交通警察道路执勤执法工作规范》附则1第二条之规定;被告未对检测及处罚过程进行全程执法录像违反了《交警系统执勤执法记录仪使用管理规定》第六条之规定;被告未出具任何凭证扣留原告车辆及驾驶证的行为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条、一百一十二条之规定。综上所述,被告对原告进行醉酒检测及扣押驾驶证、机动车的行为均已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现原告何林起诉至本院，请求：一、撤销被告作出的编号：×××《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撤销被告对原告做出的醉驾认定；二、判令被告返还扣押的原告驾驶证及×××小轿车。经法庭释明，原告何林当庭撤回要求撤销被告对原告做出的醉驾认定的诉讼请求。 原告何林向本院提交了一份被告给原告出具的编号：×××《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证明被告对原告进行了强制性血液检测,并未出具任何凭证扣押了原告的驾驶证及车辆。 被告绛县交管大队辩称，被告对原告醉酒驾驶机动车的违法行为作出扣留驾驶证的行政强制措施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被告并未扣留原告车辆，原告诉求于法无据。一、2020年6月22日案发当晚,被告秩序一中队负责人王超驾驶晋MO868号警车,带领辅警屈鹏、王成龙,均身着警服,在中条山路巡逻时,发现原告驾驶×××号蒙迪欧牌小型轿车涉嫌酒驾,随即要求其配合到被告办案中心,交由民警李岗、李金生对其使用呼气式酒精测试仪进行呼气式酒精测试,测试结果为98.8mg/100ml。随后将其带至绛县人民医院提取血液,期间民警使用4G执法记录仪全程录像。6月23日1时至2时8分,民警李岗、李金生对原告进行询问并制作了笔录，并无违反程序行为。二、针对原告醉酒驾驶机动车的违法行为，被告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九十一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条,《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处理程序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五条、第三十六条,《山西省公安机关办理酒后驾驶机动车案件程序规定》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第二十二条,《公安交通管理警务辅助人员管理规定》第五条等相关法律规定,对其作出扣留驾驶证的强制措施合法有据。三、因当日原告涉嫌危险驾驶刑事犯罪,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一百零四条、《交通警察道路执勤执法工作规范》附则5“查处酒后驾驶操作规程”第四条,原告当时未找到驾驶人驾驶车辆,被告为不妨碍交通将其驾驶的×××轿车移至绛县交警大队停车场暂时代为保管,口头告知其可委托有驾驶资格的驾驶人取走车辆。然原告至今仍未取走,被告并未对原告实施扣留机动车的强制措施,原告可随时委托具有驾驶资格的人将车辆开走。四、被告将原告带至医院抽取血液系刑事侦查行为,不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下列行为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一)公安、国家安全等机关依照刑事诉讼法的明确授权实施的行为”。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对机动车驾驶员进行呼气检验是基于交通行政管理的需要,但若经呼气检验后显示行为人血液中的酒精含量达到80毫克/100毫升以上,已涉嫌构成危险驾驶罪，则其后将行为人带至医院抽取血液系为确定其行为是否构成刑事犯罪进行调查、收集证据，属于刑事侦查行为。根据以上法律规定，被告对原告做出血液检测的强制措施不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综上,被告民警对原告醉酒驾驶机动车的违法行为作出扣留驾驶证的行政强制措施合法有据,被告并未扣留机动车,请求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绛县交管大队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及依据： 第一组证据 案件受理登记表（晋公（交）受案字140826300012943）； 受案登记表（2020000570）； 3、立案决定书（绛公刑立字〔2020〕000270号）。 证明内容:被告受理本案来源。 第二组证据 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编号：×××）； 2、酒精检测单； 3、编号为E1005813呼出气体酒精含量探测器检定证书； 4、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审批表。 证明内容:2020年6月22日22:45分,被告使用编号为E1005813呼出气体酒精含量探测器对原告进行酒精检测,经检测其体内酒精含量为98.8mg/100ml，属于醉酒驾驶。原告本人在检测单上“被测试人”、“被测人无异议”两处签名认可，执法民警李岗署名。该酒精检测仪2020年3月26日经检测质量合格，该检测仪有效期至2020年9月25日，本案发生在2020年6月22日,尚在有效使用期限内，该检测仪检测结果正确。民警李岗、李金生经审批,对原告依法作出扣留驾驶证的行政强制凭证,李岗、李金生、原告何林签字确认。综上,民警李岗、李金生对原告饮酒驾驶机动车的违法行为作出扣留驾驶证的行政强制措施凭证符合程序规定。 第三组证据 1、血样（尿样)提取登记表； 2、侯马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 3、鉴定意见通知书。 证明内容:2020年6月23日23时11分,民警李岗带领辅警将涉嫌酒驾的原告带到绛县人民医院提取血样,经鉴定,原告何林血液中酒精含量为99.16ml/100ml，属于醉酒驾驶机动车。当日被告将该鉴定结果通知原告,原告收到签字确认。 第四组证件 驾驶人何林信息查询结果单、身份证； 2、×××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行驶证； 证明内容:原告身份信息,原告持有A2驾驶资格,×××车辆信息。 第五组证据 查获经过； 2、2020年6月23日1时6分至2时8分询问笔录； 3、2020年7月17日11时8分至11时35分讯问笔录； 犯罪嫌疑人诉讼权利义务告知书。 证明内容:原告何林的到案情况。其自认饮酒后驾驶机动车的客观事实,被告民警2020年7月17日将其涉嫌刑事犯罪的诉讼权利义务告知原告。 第六组证据 民警李岗、李金生、左三良人民警察证(编号分别092416、092437、092397)，证明内容:民警李岗人民警察证有效期限2018.5.18-2023.5.18,民警李金生人民警察证有效期限2015.1.6-2020.1.6,民警左三良人民警察证有限期限2016.7.4-2021.7.4,三名民警具备执法资格。 第七组证据 事发当晚执法记录仪视频，证明内容:被告民警查处原告饮酒驾驶机动车、呼气酒精检测、血液采样、作出扣留驾驶证行政强制措施的执法行为符合《道路交通安全法》、《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处理程序规定》、《公安交通管理警务辅助人员管理规定》等相关法律规定，不存在违反程序行为。 第八组证据 行政机关工勤人员花名表，证明内容:王超是我队正式在编职工,我队对其带领辅警巡逻排查酒驾、采集交通违法信息的行为承担责任。 法律依据：采取强制措施法律依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条、《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一百零四条、第一百零五条。 执权依据《公安交通管理警务辅助人员管理规定》第五条、《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处理程序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五条、第三十六条、《山西省公安机关办理酒后驾驶机动车案件程序规定》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第二十二条。 管辖依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条。 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认为，第一组证据:证据1合法性有异议。根据被告答辩状,是王超带领两名辅警在巡逻中将原告查获,并非被告所称的民警。王超仅系被告后勤保障人员,不具有人民警察资格,更没有任何执法权,无权将原告强制传唤到被告处进行检查。民警李金生的警察证已于2020年1月6日到期,在6月22日当晚,其本人已经没有执法资格,不能在受案登记表中签字执法,故该证据不具有合法性。证据2和证据3属于刑事侦查范围,和本案没有关联性。第二组证据:证据1真实性及合法性均有异议。首先被告提交的行政强制措施凭证第一联明显比原告持有的第二联多出了“6082”以及“醉酒后驾驶机动车的”字样,同时在适用法律部分均出现了斜杠,在交警签字部分原告所持有的第二联李岗签字明显签了两次,而被告所持有的第一联只签了一次。本案并没有任何录像显示被告向原告发放签收该《行政强制措施凭证》,不符合法律规定。证据2真实性有异议。该检测单显示检测时间为22点45分,而根据被告提供的视频录像显示原告是在22点47分进行的呼气检测,其报告时间早于检测时间,真实性有异议。证据3合法性有异议。该检定证书载明检定所使用的计量标准部分社会公用计量标准证书有效期至2020年5月4日,本案发生于2020年6月22日,该计量标准证书早已失效,不能证明该呼气检测仪具有合法性,故由该呼气检测仪作出的检测结果不具有合法性。证据4关联性有异议。该审批表仅有申请而无批示,不能证明被告对原告采取强制措施经过了合法审批,该审批表中李金生的签字亦不具有执法效力。第三组证据:证据1合法性有异议。根据被告提供的视频显示只有一人对原告进行了采血,提取人员签字时也是由同一人所签,违反了《山西省公安机关办理酒后驾驶机动车案件程序规定》提取血样要由两名专业人员进行的规定。证据2合法性有异议。根据鉴定书记载,鉴定过程中检材要65度加热10分钟,而该证据中的血液中酒精含量测定显示的时间均少于10分钟,因此该证据不能作为强制措施的依据。证据3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不具有合法性。第四组证据无异议。第五组证据:证据1有异议,其所载内容没有视频记录能够证明是原告驾驶的该机动车,且王超不具有执法权力。证据2合法性有异议,询问人李金生在当时已没有执法资格，不能对原告进行询问。证据3、4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第六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民警李金生的警察证已在2020年1月6日到期,对本案所涉强制措施没有执法权力。第七组证据所有视频录像已经违反了《山西省公安机关办理酒后驾驶机动车案件程序规定》第十条、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三十五条以及《交警系统执勤执法记录仪使用管理规定》第六条、第七条、第十九条。同时根据被告提供的办案区域的视频录像显示,被告并未在当晚给原告开具强制措施凭证,告知相关权利义务,违反了相关规定。6月22日22时41分至22时47分视频中的人并不是何林,22时44分至23时视频录像中并未显示屈鹏向原告出具强制措施凭证。三段抽血视频显示被告在不能立即将血液送检的情况下未对血样进行超低温保存,违反了血检程序规定。第八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仅显示王超系被告后勤人员,不能证明其属于人民警察,更不能证明王超具有执法资格。 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开具的强制措施凭证是对当事人血液进行检测,被告已经告知原告采取强制措施的理由依据,以及原告享有的救济途径,原告签字确认证明对自己违法行为的认可。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定如下：原告何林提交的证据与被告绛县交管大队提交的第二组证据中的证据1，因系本案被诉的具体行政行为，均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被告绛县交管大队提交的第二组证据中的证据2系原告当场呼出气体酒精含量检测结果，原告无异议签字确认，本院予以认定；证据3检定机构检定所使用的计量标准部分社会公用计量标准证书有效期至2020年5月4日，案涉呼出气体酒精含量检测仪的检定日期为2020年3月26日，相关检定符合检定标准，对该证据，本院予以认定。被告绛县交管大队提交的第四组证据，原告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第六组证据系被告执法人员警察证件，本院予以认定；第八组证据系被告工勤人员花名表，属行政机关的文书，本院予以认定。被告绛县交管大队提交的其余证据系其办案过程中形成的文书材料和视频资料，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 经审理查明，2020年6月22日晚,被告干警王超带领辅警在绛县厢城街中条山路开展排查酒驾醉驾工作,发现原告驾驶×××号蒙迪欧牌小型轿车涉嫌酒驾,随即要求其配合到被告办案中心,经呼气酒精测试,测试结果为98.8mg/100ml，原告何林对检测结果无异议，并在检测单上签字。该检测仪经山西省计量科学研究院检定合格。被告绛县交管大队认为原告何林在厢城街中条山路三化路口实施醉酒后驾驶机动车的违法行为，当日作出编号：×××《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对原告采取行政强制措施：检验血液。该凭证由民警李岗、李金生及原告何林签字。庭审中，被告认可未向原告出具任何凭证扣留其机动车驾驶证。因涉嫌醉驾，民警李岗随后将其带至绛县人民医院提取血液。血液样本经山西省侯马市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原告何林血液中酒精含量为99.16mg/100ml,达到醉酒驾驶机动车的标准。同年7月16日，绛县公安局决定对原告何林危险驾驶案立案侦查。原告何林不服被告对其作出的行政强制措施凭证，于2020年7月23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 本案开庭审理后，被告将×××号蒙迪欧牌小型轿车返还给原告。原告何林于2020年8月24日申请撤回对该部分的诉讼请求。民警李金生的警察证件，经庭审后查对，被告政工监督室向本院出具情况说明，证实李金生的新证件上级机关正在办理中，并提交了李金生新证件照片。 同时查明，原告何林持有A2准驾车型机动车驾驶证。案涉行政强制措施凭证为格式文书，被告向本院提交的行政强制措施凭证第一联与原告向本院提交的行政强制措施凭证第二联在违法事实与适用法律方面不符。 本院认为，绛县交管大队作为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具体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道路交通安全管理工作，有权对其负责的行政区域内的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依据事实和有关规定作出处理。对于被告留存的行政强制措施凭证第一联与原告持有的行政强制措施凭证第二联在违法事实与适用法律方面不符的内容，因该行政强制措施凭证为格式文书，故对案涉行政强制措施凭证的审查应以原告持有的行政强制措施凭证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一百零五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有饮酒、醉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嫌疑的，应当接受测试、检验。《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处理程序规定》第二十四条第（四）项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及其交通警察在执法过程中，依法可以采取检验体内酒精含量的行政强制措施。根据上述规定，交通警察在交通执法过程中，对机动车驾驶人有权进行体内酒精含量检验。本案中被告对原告开具案涉行政强制措施凭证，适用法律正确。 《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处理程序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采取检验体内酒精含量行政强制措施时，应当按照下列程序实施：（一）口头告知违法行为人或者机动车所有人、管理人违法行为的基本事实、拟作出行政强制措施的种类、依据及其依法享有的权利；（二）听取当事人的陈述和申辩，当事人提出的事实、理由或者证据成立的，应当采纳；（三）制作行政强制措施凭证，并告知当事人在十五日内到指定地点接受处理；（四）行政强制措施凭证应当由当事人签名、交通警察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印章；当事人拒绝签名的，交通警察应当在行政强制措施凭证上注明；（五）行政强制措施凭证应当当场交付当事人；当事人拒收的，由交通警察在行政强制措施凭证上注明，即为送达。本案中被告提交的执法记录仪视频未能显示民警李岗、李金生向原告何林开具行政强制措施凭证的过程，也未能显示按照上述程序告知原告何林依法享有的陈述和申辩权，违反法定程序。 关于被告辩称强制抽取血液行为系刑事侦查行为的理由是否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九十一条规定，醉酒驾驶机动车的，由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约束至酒醒，吊销机动车驾驶证，依法追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第一款“在道路上驾驶机动车，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拘役，并处罚金：（一）......（二）醉酒驾驶机动车的；......”，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醉酒驾驶机动车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法发〔2013〕15号）“一、在道路上驾驶机动车，血液酒精含量达到80毫克/100毫升以上的，属于醉酒驾驶机动车，依照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的规定，以危险驾驶罪定罪处罚”的规定，行为人在道路上驾驶机动车，其血液中的酒精含量达到80毫克/100毫升以上的，属于醉酒驾驶，构成危险驾驶罪，应追究刑事责任。根据前述法律、法规的规定，机动车驾驶人醉酒驾驶机动车的，不仅应给予行政处罚，还应追究刑事责任。故实践中对于醉酒驾驶人的血液检验行为，存在着行政强制与刑事侦查交叉重合的问题。根据刑事诉讼法及《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程序规定》的规定，公安机关对于报案材料，应当按照管辖范围，迅速进行审查，认为有犯罪事实需要追究刑事责任的时候，应当立案。对于在审查中发现案件事实或者线索不明的，必要时，经办案部门负责人批准，可以进行初查。初查过程中，公安机关可以依照有关法律和规定采取询问、查询、勘验、鉴定和调取证据材料等不限制被调查对象人身、财产权利的措施。公安机关对已经立案的刑事案件，应当进行侦查，收集、调取犯罪嫌疑人有罪或无罪、罪轻或者罪重的证据材料。显然，刑事侦查活动始于刑事案件正式立案，立案前公安机关根据查报的线索进行审查，可以采取不限制被调查对象人身自由及财产权利的初查行为。本案中，公安机关抽取原告何林的血样是在刑事立案之前，因此并非刑事侦查行为，强制抽取血样因暂时限制了何林的人身自由，亦不属于初查行为。因此，公安机关对醉酒驾驶人进行血液检验，在性质上仍应属行政行为。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条的规定是在刑事立案后的检查手段，本案亦不符合该条规定。故被告的该项辩称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原告所提被告对血样抽取过程等不符合操作规范等意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二条第二款的规定，行政强制措施是指行政机关在行政管理过程中，为制止违法行为，防止证据损毁、避免危害发生、控制危险扩大等情形，依法对公民的人身自由实施暂时性限制，或者对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财物实施暂时性控制的行为，原告该意见已超越对原告的人身自由实施暂时性限制这一行政强制措施的范围，故不属于本案的审查范围。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条规定，执行职务的交通警察认为应当对道路交通违法行为人给予暂扣或者吊销机动车驾驶证处罚的，可以先予扣留机动车驾驶证。本案被告庭审中认可扣留原告驾驶证未开具任何凭证，该行为与案涉行政强制措施凭证载明的检验血液行为系不同的行政行为。在案涉行政强制措施凭证仅载明检验原告血液酒精含量的情形下，原告对被告扣留其驾驶证的行为不服，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不符合行政诉讼一行为一诉原则，原告可另诉解决。 关于民警李金生警察证件效力问题，经查对，李金生的证件有效期满后，经申请，上级机关正在办理中，且新证件已制作完成，民警李金生不应视为没有执法资格。原告主张本案办案民警李金生无执法资格的理由，本院不予采信。 诉讼中，原告何林申请撤回被告对原告做出的醉驾认定及要求被告返还×××号蒙迪欧牌小型轿车的诉讼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 综上，被告绛县交管大队对原告何林作出案涉行政强制措施凭证违反法定程序，应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被告绛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2020年6月22日对原告何林作出的编号：×××《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 驳回原告何林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绛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谢国强 人民陪审员  柴会明 人民陪审员  赵俊良 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 书 记 员  赵亚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