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2民终12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杰，男，1984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劭（一般代理），湖南如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向赟赟，女，1982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米艳艳（特别授权），湖南宏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罗杰因与被上诉人向赟赟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2020）湘1202民初8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8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陈利建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曹阳、夏英姿参加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怀化荣欣汇名装潢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怀化荣欣公司）是2016年12月30日成立的主营室内装饰、设计的有限责任公司，公司注册资本200万元。原告罗杰系怀化荣欣公司原法定代表人、股东。2017年5月27日，怀化荣欣公司股东由罗杰、向赟赟、匡阿香、邹大为四人变更为罗杰、向赟赟及上海荣欣公司，各股东认缴出资比例分别为罗杰96万元、上海荣欣公司60万元、向赟赟44万元。怀化荣欣公司设立初期，即由上海荣欣公司授权品牌使用。2017年10月31日，怀化荣欣公司作为甲方、被告向赟赟作为乙方、申长贵作为丙方、叶明作为丁方共同签订《怀化荣欣汇名装潢设计有限公司生产经营承包责任协议书》，协议约定：申长贵、叶明各入股10万元成为怀化荣欣公司公司股东；由乙方向赟赟、丙方申长贵、丁方叶明承包经营怀化荣欣公司；承包形式为经济责任承包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承包期限为3年，即2017年11月1日至2020年10月31日，合同期满债权债务由被告处理完毕，公司展厅和设备还原到原始状态；承包费用为每年度30万元，按季度支付，每个季度乙方向赟赟支付承包费为75000元，签订协议首期支付时间为2018年1月31日前，后续按季度顺延，每个季度末之前分别打入两个股东（即罗杰和上海荣欣公司）指定账户；承包期间原告罗杰和上海荣欣公司不参与公司的日常管理等。原告罗杰与上海荣欣公司也在该协议上签名或盖章予以确认。经营承包责任协议签订后，原告罗杰与上海荣欣公司退出了怀化荣欣公司的日常管理。被告向赟赟经怀化荣欣公司账户于2018年2月6日向原告罗杰账户和上海荣欣公司账户各支付第一季度承包费37500元，于2018年4月27日向原告账户和上海荣欣公司账户各支付第二季度承包费37500元。2018年2月1日怀化荣欣公司召开股东会议，全体股东一致通过如下决议：1、同意罗杰退出公司股东；2、同意罗杰在公司中的股权转让给新股东长沙锦城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叶明、申长贵……;2018年2月5日，怀化欣荣公司法定代表人由罗杰变更登记为向赟赟，公司股东变更登记为长沙锦城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上海荣欣公司、申长贵、向赟赟、叶明。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本案中，《怀化荣欣汇名装潢设计有限公司生产经营承包责任协议书》虽系以怀化荣欣公司名义与向赟赟、申长贵、叶明三人签订，但该协议的实际权利义务承受人为罗杰、上海荣欣公司与相对方向赟赟、申长贵、叶明。承包协议中约定由被告向赟赟、申长贵、叶明三人每年上交承包费30万元，该承包费按季度支付给股东罗杰与上海荣欣公司，实际上即由股东罗杰与上海荣欣公司享有承包款。而怀化荣欣公司作为独立的法人，依法享有法人财产权，即使公司经营采用内部承包经营的方式，承包费用及利润也应归属公司所有。且由被告向赟赟按照《怀化荣欣汇名装潢设计有限公司生产经营承包责任协议书》向原告罗杰支付承包费用是基于原告系该公司股东，2018年2月1日罗杰已退出公司股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条规定：公司股东依法享有资产收益、参与重大决策和选择管理者等权益。罗杰退出公司股东，不应再享有公司股东权益。故原告现向被告主张支付承包费的诉请，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四条、第二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罗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50元，由原告罗杰负担。宣判后，罗杰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法院偷换概念,认为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主张债权,应当具备股东身份资格；2、罗杰在协议签订后,将股权转让给锦城公司,锦城公司明确表示对罗杰主张此项债权不提出身份资格的异议,足以说明,锦城公司对罗杰的诉讼行为是予以认可的。况且,在一审庭审时,代理人明确提出,按照法律规定,原告不可能追加原告,被告认为此项权力的身份主体资格有异议,应当申请追加锦城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人民法院也可以为了查明本案事实,对必要共同诉讼的当事人依职权予以追加。即便如同一审法院的观点,认为罗杰不具备股东身份资格即不能主张此项债权,在锦城公司明确向法院表示对罗杰诉讼主体资格没有异议的书面表态后,也应当追加锦城公司作为本案的诉讼主体。而非简单粗暴的找个理由判决罗杰不具备资格故驳回诉讼请求,也不告知到底应当由谁来主张的问题。典型的就是打迷糊眼,浪费司法资源；3、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罗杰是签订合同的主体,罗杰将经营权承包给了向赟赟,不违背法律强制性规定,合同被第一次一审判令无效后上诉,二审裁定发回重审,再次一审认为有效的情况下,向赟赟应当向合同的相对人履行合同义务。而锦城公司作为变更后的股东,从法律上承继了罗杰的股东身份资格。但并不当然承继本案债权的主张权力,即便承继了本案所涉债权的主张权力,也可以认可罗杰主张的诉讼行为。况且,债是可以移转的,一审法院应当查明罗杰与锦城公司之间,罗杰是否具备债权的主张权力,锦城公司是否提出异议的事实。明显锦城公司不表示异议的情况下,法院强制剥夺罗杰对债权的主张权カ,导致了罗杰失去了公司经营权、股东资格却不能拿到一分钱报酬。明显该判决并非公平的判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向赟赟辩称：1、上诉人不是公司股东没有权利要求股东权利；2、签订协议侵犯了公司权益，该协议是无效协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期间，上诉人罗杰为支持其上诉请求，提交了长沙锦程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声明一份，证明该公司认可罗杰对向赟赟主张承包经营费用。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向赟赟未提交证据。对于上诉人罗杰提交的证据，被上诉人向赟赟认为证据形式不合法，且该声明也不能说明罗杰仍然能够享受股东权利。本院认证认为，罗杰提交的单位证明没有负责人或经办人的签名，证据形式不合法，本院不予采纳。本院二审对一审判决所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并补充认定：《怀化荣欣汇名装潢设计有限公司生产经营承包责任协议书》第1条第3款约定，公司其他不参与经营的股东（上海荣欣装潢设计有限公司、罗杰）不得再参与公司的日常管理；2018年2月1日怀化荣欣公司召开股东会议，全体股东一致达成决议，同意罗杰在公司中的股权（96万元）转让给新股东长沙锦城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69.4万元）、叶明（15.2万元）、申长贵（11.4万元）；长沙锦城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在一审期间也曾出具证明，表示对罗杰的诉讼主体资格无异议，该证明也因形式不合法，未获采纳。本院认为：本案《怀化荣欣汇名装潢设计有限公司生产经营承包责任协议书》约定承包费的支付义务人为向赟赟，并未侵害怀化荣欣公司的利益，且合同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合同各方均应该遵照履行。根据该合同约定，能够获取承包费的系不参与经营的股东（上海荣欣装潢设计有限公司、罗杰），承包费也需分别打入该两个股东指定账户，即均强调了根据承包责任协议书获取承包费需具备股东身份，故罗杰收取该承包费系基于其股东身份，在其转让股权丧失股东身份以后，罗杰继续主张承包费需要获得承接其股权的新股东的权利处分；且罗杰在转让股权时，并未对该基于股权的承包费在新股东之间如何分配达成一致，故主张该承包费的权利应为承接其股权的三位新股东共享，而罗杰并无有效证据证明作为新股东的长沙锦城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叶明、申长贵对其主张承包费无异议，其应该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罗杰在丧失股东身份后再对向赟赟主张基于股权的承包费既无权利基础，也违背合同约定，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罗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并无不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案件受理费4050元，由上诉人罗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利建审判员  夏英姿审判员  曹 阳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田利文书记员张妍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