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47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沈斌，男，1985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吴伟伟，男，1986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郁韶荣，上海荣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月巧，女，1956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剑瑜，上海豪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悦，上海豪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佳佳，男，1986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月平，男，1962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阿求，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新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哈密路431号。法定代表人：苏菊弟，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新凯物业管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剑河路465号。法定代表人：胡文龙，经理。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尤国民，上海市欣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月强，男，1959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原审第三人：王玉英，女，1962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阿求，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斌、吴伟伟，上诉人吴月巧因与被上诉人吴佳佳、吴月平、上海新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泾房地产）、上海新凯物业管理公司（以下简称新凯物业）、吴月强，原审第三人王玉英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均不服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5民初54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斌、吴伟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沈斌、吴伟伟一审起诉请求。事实与理由：当事人就本市长宁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以下简称涉讼房屋）所签订的《职工家庭购买公有住房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上沈斌的签名是伪造的。2005年时沈斌是在校大学生，不可能轻易放弃对涉讼房屋的权利，原审认为沈斌对于购买涉讼公房事宜未提出异议即视为同意，没有依据。当事人之间不存在以吴月平负责杨某的养老送终为条件，换取由吴佳佳购买涉讼公房的口头家庭协议。所谓吴月平和吴月巧、沈斌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不属实。新泾房地产与新凯物业与吴月平等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况，所签订的公有住房出售合同应属无效。吴月巧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沈斌、吴伟伟一审起诉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同意沈斌、吴伟伟上诉主张的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所谓口头家庭协议并不属实。沈斌、吴伟伟未在协议书上签名，沈斌的私章也不是吴月巧提供的。当时吴月巧没有正式职业，沈斌没有经济来源，因此所谓沈斌、吴月巧同意放弃涉讼房屋的权利不合常理。吴月平未积极履行对杨某的赡养义务，是吴月巧履行了为杨某养老送终的义务。一审判决认定的吴月巧、沈斌向吴月平发送的微信聊天内容不属实，吴月巧未发送过这些微信。吴佳佳、吴月平辩称：不同意沈斌、吴伟伟和吴月巧的上诉请求，请求维持原判。新泾房地产、新凯物业辩称：不同意沈斌、吴伟伟和吴月巧的上诉请求，请求维持原判。吴月强辩称：不同意沈斌、吴伟伟和吴月巧的上诉请求，请求维持原判。王玉英述称：不同意沈斌、吴伟伟和吴月巧的上诉请求，请求维持原判。沈斌、吴伟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杨某与沈斌、吴佳佳之间在2005年3月25日签订的《职工家庭购买公有住房协议书》无效，吴佳佳与新泾房地产就本市长宁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签订的《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以下简称出售合同）无效；2.涉讼房屋恢复至公房承租状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某与丈夫吴某育有子女三人，即女儿吴月巧、儿子吴月强、吴月平。吴某于1990年8月25日死亡。杨某于1935年7月1日出生，于2018年9月5日死亡，其生平不识字。吴月巧系沈斌的母亲，吴月强系吴伟伟的父亲，吴月平与王玉英系吴佳佳的父母。1994年3月，杨某一户原居住的华山路房屋因拆迁共安置公房2套，即涉讼房屋和本市长宁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以下简称601室房屋），安置对象共5人，即杨某、沈斌、吴月平、王玉英、吴佳佳。其中，涉讼房屋承租人为杨某，配房人员为沈斌、吴伟伟。601室房屋承租人为吴月平，配房人员为王玉英、吴佳佳。关于居住情况，杨某在涉讼房屋居住至2017年4月后住进敬老院；沈斌陈述其长期随外祖母杨某在涉讼房屋居住，2008年7月大学毕业以后被派往外地工作，期间很少回沪，2012年底回沪后，搬到时为女友、现为妻子的家中居住；吴伟伟陈述其从未在涉讼房屋居住过；吴佳佳陈述其在涉讼房屋和601室房屋两处都有居住，2017年正式到涉讼房屋居住。关于户籍情况，1997年3月20日，杨某、沈斌将户口从华山路房屋迁入涉讼房屋；2004年2月3日，吴佳佳将户口从601室房屋迁入涉讼房屋；2014年8月21日，沈斌将户口迁至本市浦东新区XX镇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1994年9月，吴伟伟将户口从华山路房屋迁至本市长宁区XX路XX弄XX号XX室，2000年11月，又迁至本市长宁区XX路XX弄XX号XX室。沈斌分别于2009年8月4日、2009年9月7日、2014年1月4日因补办二代身份证等事由使用过涉讼房屋的户口簿，户口簿上均有相应使用记录。2005年3月25日的协议书内容为：承租人杨某与本户同住成年人协商一致，同意购买涉讼房屋，确定该房屋为吴佳佳个人所有，吴佳佳保证老年人杨某的居住权利，并委托吴佳佳代为办理购买公有住房的一切手续。该协议书下方“承租人或受配人”栏内有“杨某”的签名，并加盖“杨某”印文的印章，“同住成年人”栏内有“沈斌”的签名，并加盖“沈斌”印文的印章，另有“吴佳佳”的签名及印章。其中，“杨某”、“沈斌”的签名均为王玉英所签。2005年4月，涉讼房屋的户籍人员为杨某、沈斌、吴佳佳。2005年4月8日，上海新泾房产开发经营公司（已更名为新泾房地产）的代理人新凯物业依据协议书、《本户人员情况表》等材料，与吴佳佳签订出售合同，约定吴佳佳购买涉讼房屋，应付房款、首期维修基金等费用合计17,834元。同日，吴佳佳依约支付了上述款项。其中，由杨某的单位出具《购买公有住房职工连续工龄证明》。一审审理中，吴月平确认，上述购房款实际由其出资。2005年4月20日，涉讼房屋经核准登记权利人为吴佳佳。2017年10月，吴佳佳在涉讼房屋内举办婚礼时，杨某、沈斌及其母亲吴月巧均到现场。一审另查明，2010年5月，吴月平为杨某认购墓穴，并一次性缴纳了认购价款28,315元，另预付了十年墓穴维护费644元。2017年4月27日，杨某（乙方，住养老人）、吴月平（丙方，近亲属）与上海市XX敬老院签订入住协议书，约定甲方为乙方提供入住养老服务，每月应支付基本费用包括托管费、护理费、伙食费，首月费用应在入住当日支付，以后每月以当月15日付清，托管费及护理费为2,700元每月、700元每月，伙食费为600元每月。2017年4月至2018年9月，杨某入住敬老院期间的费用均已支付，有吴月平向一审法院提供的发票为证。2018年10月14日，吴月平缴纳了杨某死后的落葬费用1,880元。一审又查明，2017年11月16日，吴月强向吴月巧发送微信：“我到律师和公证处去咨询过了，问题不是你我想象中的这么简单，我们不能公证只有打打官司，因为产权转为第三代了既成事实啦，……人家公证处律师说的很清楚了，要想要你们的权利，只有你儿子去法院起诉告老妈和吴佳佳，别的没办法了，要告要想解决和改变目前的状况，还是要早告，不然的话以后就难办了。”2018年9月2日，吴月巧向吴月平发送微信：“小斌，不让我过来，不开心家里没人照顾……小斌心里很不舒服，当时你说的养老送终，现在是怎么样了？他心里好像这个坎过不去。”吴月平回复：“养老送终是我的事情，但考虑到万一断气你没有送，到后面又反过来责怪我嘴唇两张皮”“到目前为止没让你长时间陪护，他就这么说！他好像太不通情达理了吧！”“我的目的是万一不行了你也在身边，没叫你来陪她！好点就回去！”吴月平又向吴月巧发送微信：“你儿子讲我讲的要养老送终，我哪天给你儿子讲过，我要养老送终的，全是我的，当然我养老送终啦！到现在没有让你们出过一分钱吧！这种话都不是你在家里和他们说的吗？还没死呢，就这样了，太过分了吧。”同日，沈斌向吴月平发送微信：“钱拿出来，做出表率。房子你一人拿了，我也跟你说了我不计较。只要你做的漂亮。人送送掉，不要烦到我们。你现在拖着我妈，那我们算算清楚。”吴月平回复：“怎么没兑现呀！钱不是大舅和你妈分了吗？我一分没拿呀！”沈斌继续提道：“平摊也是表率咯，那房子也平摊好了。我一直对你没怎样，房子的事情我从来不提。我只有一个要求，你对得起所有人。做的公正漂亮。这房子我就当亲情了。”“生老病死你自己来照顾是你许诺的，我们无权干涉。你想怎么也是你的权利……”2018年10月27日，沈斌向吴月平发送微信：“几个月前，吴月强天天骚扰我们，要我出来告你，要求平分房子。我的姿态是不告，我相信我的舅舅最终会做出公平的举动。这是我对于亲情的无私奉献。今日，曾经要伤害你的人竟然和你同流合污，一同伤害曾经保护你的人。我妈手上的伤和衣服难道都是她自残的？两个大男人欺负一个女人。你好意思。是你亲手撕毁了亲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1.吴伟伟是否为适格原告；2.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3.沈斌是否对涉讼房屋购买产权并登记在吴佳佳名下知情并同意。关于争议焦点一，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出售公有住房的相关规定，购买公有住房的对象为获得新分配住房的职工和在住所地具有本市常住户口的公有住房承租人或年满18周岁的同住成年人，此处的同住成年人是指本处有常住户口且实际居住三年以上，他处无住房或他处虽有住房而居住困难的。涉讼房屋在购买产权时，承租人为杨某，吴伟伟的户口不在该房屋内，且其确认未在该房屋居住过，故吴伟伟不符合涉讼房屋的同住人的条件，不属于购买对象，涉讼房屋的买卖无须征得其同意，据此，一审法院认定吴伟伟不是本案适格原告。沈斌以协议书遗漏吴伟伟签名为由主张协议书、出售合同无效，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一审法院认为，合同无效系自始无效，故单纯的时间经过不能改变无效合同的违法性，确认合同无效之诉，不应受诉讼时效的限制，而恢复涉讼房屋的公房性质系处理合同无效后果的请求权，应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但是，当事人并不享有确认合同无效的法定权利，合同只有在被法院确认无效后，才产生处理后果的请求权及该请求权的诉讼时效问题，据此，沈斌的起诉没有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吴佳佳、吴月平以及新泾房地产、新凯物业关于本案起诉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三，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涉讼房屋由华山路房屋动迁安置取得，沈斌系受配人员之一，其户口也从华山路房屋迁入涉讼房屋，且其陈述大学毕业以前，一直随外祖母即承租人杨某在涉讼房屋生活，故沈斌作为涉讼房屋的同住人，应能注意到并重视自身享有的房屋权益，而房屋居住使用、户籍迁入迁出本就属于家庭重要事项，更会影响到涉讼房屋在公房状态下的权利状况，对此沈斌不可能不闻不问，并应合理避免上述事项的变化可能给自身权益造成的风险或不利后果。然而，第一，杨某长期在涉讼房屋居住，直至2017年4月才入住敬老院，吴佳佳于2017年10月在涉讼房屋内举办婚礼，对此，沈斌当时就已知情，故对于这一房屋居住使用状态的明显改变可能导致的后果，沈斌应属明知；第二，公房内有无户口是判断同住人的重要因素，吴佳佳于2004年将户口从601室房屋迁入涉讼房屋，而沈斌于2009年8月4日使用涉讼房屋的户口簿时，就应知晓上述事实，然其仍于2014年8月21日将自己的户口迁出涉讼房屋，故沈斌对于户籍变化可能导致的后果亦应属明知；第三，2018年9月2日，沈斌在微信中向吴月平提到，“房子你一人拿了”“房子的事情我从来不提”，10月27日，沈斌又在微信中提到“几个月前，吴月强要我出来告你，要求平分房子”，另2017年11月16日，吴月强向沈斌的母亲吴月巧发送微信，提及涉讼房屋产权转为第三代。综合上述微信的陈述和含义，以及沈斌明知房屋居住使用和户籍变化可能导致的后果，一审法院可以认定，沈斌早已知道涉讼房屋买在吴佳佳名下且予以认可，而其诉称直到2018年9月杨某去世以后，通过诉前调查才知悉吴佳佳购房事宜，显然与事实不符。其次，吴佳佳、吴月平辩称，2004年有过口头家庭协议，杨某同意吴佳佳将户口迁入涉讼房屋并购买该房屋，条件是吴月平负责杨某的养老送终，而沈斌早已知情并同意。对此，沈斌否认有过口头家庭协议。一审法院认为，第一，杨某共有吴月巧、吴月强、吴月平3个子女，而杨某入住敬老院的合同由吴月平签订，吴月平亦提供了杨某入住期间的缴纳养老费用发票，其还为杨某认购了墓穴并缴纳了认购费、维护费以及杨某死后的落葬费；第二，2018年9月2日，吴月巧向吴月平发送微信，“小斌心里很不舒服，当时你说的养老送终，现在怎么样了”，同日，沈斌在微信中向吴月平提到，“人送送掉，不要烦到我们”、“生老病死你自己来照顾是你许诺的，我们无权干涉”，故吴月巧及沈斌均对于吴月平承诺负责杨某的养老送终是知情的；第三，如前分析，沈斌早已明知购房事宜，其完全可以对产权情况提出异议或者主张房屋权利，然其在2014年迁出户口时、2017年吴佳佳在涉讼房屋内举办婚礼时，均未提出任何异议，此后，吴月强于2017年11月建议吴月巧，只有沈斌去起诉杨某和吴佳佳，才能争取房屋权利，沈斌也依旧没有起诉，而2018年9月2日，沈斌在微信中向吴月平表示，“房子你一人拿了，我也跟你说了我不计较”、“房子的事情我从来不提，我只有一个要求，你对得起所有人，做的公正漂亮，这房子我就当亲情了”，纵观沈斌、吴月巧与吴月平的全部微信对话，沈斌并未对房屋产权归属有过质疑或者主张相应房屋权益，而是希望吴月平履行好对杨某养老送终的承诺。综上，吴月平履行对杨某养老送终的情况、沈斌和吴月巧与吴月平的微信对话能够相互印证，该户家庭在购房时，虽无书面协议，但对于吴月平负责杨某的养老送终作为吴佳佳购买涉讼房屋的条件是达成一致意见的，对此沈斌知情且未有异议，而这恰恰也能解释为何其早已明知购房事宜，却一直未予主张己方权利。因此，沈斌对于涉讼房屋的购买情况及产权登记在吴佳佳名下是知情的，且多年以来并未提出异议，应当认定沈斌认可家庭购买公房后的产权登记。关于协议书上“沈斌”的签名、盖章，吴佳佳、吴月平、王玉英就其主张系沈斌口头委托王玉英所签和杨某自吴月巧处取得沈斌的私章后加盖，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一审法院认为，沈斌虽未亲自签名、盖章，但并不影响沈斌知晓涉讼房屋购买产权事宜并同意的结论认定，故不影响协议书本身的效力。沈斌主张新泾房地产、新凯物业没有审核签名、盖章的真实性，反而与吴佳佳、吴月平、王玉英恶意串通，损害了沈斌的利益，符合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规定的无效情形，故出售合同应为无效。一审法院认为，沈斌提供的证据均指向其本人未在协议书上签名、盖章，但不能证明所谓的恶意串通，故其依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规定主张出售合同无效，缺乏依据，一审法院难以支持。沈斌还主张协议书上“杨某”的签名非其本人所为，故协议书无效。吴佳佳、吴月平、王玉英陈述因杨某不识字，故由王玉英代签。一审法院认为，涉讼房屋自购买产权以来，未有证据证明杨某生前提出异议，此外购房使用了杨某的工龄并由其单位出具工龄证明，杨某对此应当知情，另吴佳佳在涉讼房屋结婚时，杨某也在现场，其不可能不知道原由自己承租居住的房屋变为吴佳佳的婚房，再结合前述家庭有过对吴佳佳购买涉讼房屋条件的约定，应当推定杨某生前对于涉讼房屋由吴佳佳购买产权是知情并同意的。而杨某是否亲自签名、盖章，并不影响上述事实的认定。故沈斌的该项主张，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沈斌要求确认协议书和出售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鉴于协议书和出售合同仍为合法有效，沈斌另要求涉讼房屋恢复至公房承租状态，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于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判决：驳回沈斌、吴伟伟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沈斌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有效新证据。经本院审查，一审中吴佳佳、吴月平提供的2018年9月2日吴月巧与吴月平、沈斌与吴月平的微信聊天记录，2018年10月27日沈斌与吴月平的微信聊天记录，吴佳佳、吴月平向法庭出示聊天记录截屏图片。沈斌、吴伟伟在一审质证中明确提出对上述聊天记录真实性不予认可。二审质证中，微信记录双方当事人皆明确已“拉黑”对方，聊天记录已不能直接从微信（软件）中保存取得，且庭后经沈斌、吴伟伟（代理人）调查，深圳市XX有限公司函复本院，确认上述期间微信聊天记录不保存于服务器等。上诉人沈斌、吴伟伟及吴月巧主张对上述聊天记录真实性及相关事实予以否认。本院经审查认为，吴佳佳、吴月平提供上述微信聊天记录截屏图片，存有合理技术原因，上诉人虽予否认，但未能提交相反证据，且查上述微信记录内容与现有证据并无矛盾，本院可予确认。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应为《职工家庭购买公有住房协议书》与《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的效力应当如何评价。查上述协议书由王玉英代沈斌签名，并加盖“沈斌”印文的印章，沈斌主张其作为同住成年人，未授权他人签署协议书，该协议书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应属无效。根据查明事实，沈斌在应知涉讼房屋产权变更登记后之十数年时间内从未对涉讼房屋的权属情况向被上诉人或相关人员、机构提出异议或主张。一审法院综合其在2014年迁出户口时、2017年吴佳佳在涉讼房屋内举办婚礼时均未提出异议，加之双方就家庭事务发生龃龉时，沈斌亦对房屋权属变更表示认可等，认定沈斌知晓并认可协议书约定的由吴佳佳作为涉讼公房买受人，具备事实和法律依据。另查吴伟伟的户口不在涉讼房屋内，且其未在该房屋实际居住，故吴伟伟不符合涉讼房屋的同住人的条件，其未签订协议书不影响该协议书效力。综上，上述协议书以及基于协议书订立的出售合同均应属有效。上诉人沈斌、吴伟伟，吴月巧坚持主张协议书和出售合同无效，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另本案诉讼过程中当事人有关家庭成员为杨某老人养老送终的约定及义务履行等争议，超出本案诉讼标的范围，非属本案诉讼标的内容，本院不作审查认定。综上，沈斌、吴伟伟，吴月巧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0元，由沈斌、吴伟伟负担80元，由吴月巧负担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金绍奇审判员  叶振军审判员  胡桂霞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黄 白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