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1民终15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城乡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日照分公司，住所地日照市东港区兴业世纪城026#楼00单元64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10269808150XN。法定代表人：李宜周，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凤，山东海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洪伟，山东海洋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牟圣翰，男，1988年1月19日，汉族，居民，户籍所在地日照市东港区，现住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上诉人青岛城乡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日照分公司（以下简称青岛建筑设计院日照分院）因与被上诉人牟圣翰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2020）鲁1102民初6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青岛建筑设计院日照分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剩余全部劳动报酬39406.90元；2.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上诉人提交的《离职员工剩余全部产值统计表》中记载的劳动报酬数额，上诉人并未盖章，在一审庭审中也未予确认。一审法院仅仅依据《离职员工剩余全部产值统计表》认定被上诉人的劳动报酬，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前段时间由于上诉人财务工作人员缺失，不能及时计算出被上诉人全部剩余劳动报酬，现上诉人根据公司内部规定，经过财务人员的实际统计核算，得出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处工作期间的剩余全部劳动报酬应为39406.90元。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离职员工剩余全部产值统计表》系复印件，不具有真实性。上诉人一审庭审中提交的《协商记录》是为了证明被上诉人的劳动报酬应由第三人杜继军支付，且《协商记录》中记载的被上诉人剩余全部劳动报酬是由杜继军计算的，与被上诉人无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条第5项，无法与原件、原物核对的复制件、复制品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一审据此认定上诉人欠付被上诉人劳动报酬的数额，属于法律适用错误。牟圣翰辩称，一、上诉人上诉请求第一项中载明被上诉人全部剩余劳动报酬为39406.9元，事实与理由中却载明为39406.84元，前后不一致，被上诉人怀疑数据的真实性。二、上诉人称其在一审庭审中未予确认，但当时在一审法院调解的时候，李院长认可产值是161880元，已经支付8万，有录像为证。三、产值2018年已经计算完成，且经过双方认可，李院长已经签字，根据同样的规定计算的产值不可能不一样，被上诉人2018年5月离职，至今已两整年，被上诉人对已经认可的产值进行重新计算，明显不合适。四、关于剩余产值统计表是复印件问题，原件在上诉人处，上诉人应当提供。上诉人主张剩余劳动报酬由第三人杜继军支付错误，该费用应由杜继军的项目支付，特别注明是龙泉小区项目，证据里面有分配表，上面有标注。剩余全部劳动报酬也不是由杜继军计算的，杜继军没有权利也不可能计算，是由上诉人计算的。牟圣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青岛建筑设计院日照分院支付牟圣翰2013年3月至2018年5月年终奖金83206.32元；2.诉讼费由青岛建筑设计院日照分院承担。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牟圣翰主张，其与青岛建筑设计院日照分院签订劳动合同，青岛建筑设计院日照分院为牟圣翰缴纳社会保险费，牟圣翰在青岛建筑设计院日照分院从事结构设计师工作，工资标准为5000元/月，年终奖为每年工作的产值工程量减去工资发放部分为年终奖，发放形式为从银行卡发放，因青岛建筑设计院日照分院拖欠年终奖（2013年至2018年期间只发过部分），牟圣翰辞职，牟圣翰离职后跟着杜继军工作，杜继军原系青岛城乡设计院股东，于2018年4、5月份离开青岛建筑设计院日照分院。经结算，青岛建筑设计院日照分院欠付牟圣翰年终奖161880元，2019年1月31日牟圣翰收到青岛建筑设计院日照分院支付的8万元后，按照杜继军的安排进行二次分配，通过银行转账部分给案外人孙钦涛，因此牟圣翰实际到手78673.68元，剩余83206.32元青岛建筑设计院日照分院未支付。牟圣翰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解聘证明一份，证据来源于青岛建筑设计院日照分院，证明牟圣翰曾在青岛建筑设计院日照分院工作；证据二、社保证明一份，证据来源于日照市东港区人社局，证明牟圣翰曾在青岛建筑设计院日照分院工作；证据三、银行流水两张，证据来源于中国建设银行，证明青岛建筑设计院日照分院打到牟圣翰卡上的8万，牟圣翰与李朝阳、孙钦涛、赵婧二次分配，牟圣翰分给孙钦涛11838.09元，二次分配主要是杜继军让牟圣翰与李朝阳、孙钦涛、赵婧四人分；证据四、离职员工剩余全部产值统计表（原件在青岛建筑设计院日照分院）一份，有青岛建筑设计院日照分院法定代表人李宜周和杜继军的签字，签字时间为2018年的9月16日，证明牟圣翰的全部产值为161880元，2019年1月31日牟圣翰收到的8万元，实际到手78673.68元，剩余83206.32元青岛建筑设计院日照分院未支付。青岛建筑设计院日照分院质证认为，对证据一有异议，解聘证明系复印件不能证明证据的真实性；对证据二有异议，社保证明系复印件不能证明证据的真实性；对于证据三，牟圣翰承认青岛建筑设计院日照分院打到其卡上的8万元与青岛建筑设计院日照分院提交的银行流水相互印证，至于牟圣翰所提到的与其他人进行二次分配与青岛建筑设计院日照分院无关，青岛建筑设计院日照分院不予认可；对于证据四产值表真实性有异议，为复印件，青岛建筑设计院日照分院并未见过，是由李宜周和杜继军协商确定的，该表载明的“上面产值由我本人项目收费支付”并有杜继军的签字，与上述2018年10月18日签订的协商记录是相辅相成的，可以看出牟圣翰的剩余劳动报酬应由杜继军支付，牟圣翰对此亦已认可，对于二次分配方案的真实性不予认可。青岛建筑设计院日照分院认可牟圣翰于2013年2月28日至2018年5月3日在青岛建筑设计院日照分院从事结构设计师工作。青岛建筑设计院日照分院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中国建设银行的明细一份，证明牟圣翰工资已全部结清，2019年1月31日支付的8万元即为牟圣翰所主张的年终奖。证据二，协商记录一份，系青岛建筑设计院日照分院法定代表人李宜周、杜继军、孙钦涛及牟圣翰、李朝阳的协商记录，证明牟圣翰在青岛建筑设计院日照分院的全部剩余劳动报酬均由杜继军收取发放，自2018年10月18日起与青岛建筑设计院日照分院无关，当时牟圣翰已在杜继军的公司上班，牟圣翰的所有年终奖金均由杜继军核算，上述协商记录亦在杜继军的公司达成，杜继军承诺牟圣翰的全部剩余劳动报酬均由其支付，牟圣翰当时也在场表示同意，虽然牟圣翰未在协商记录上签字，但是通过2018年10月19日日照市东港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的东劳人仲案字（2018）第873号和875号仲裁决定书的时间上看，牟圣翰对协商记录上的内容是知晓和认可的。牟圣翰质证认为，对于证据一的8万元牟圣翰已收到，对于证据二，是在仲裁过程中，青岛建筑设计院日照分院要求签订的，但是牟圣翰并没有签，对于劳动报酬部分数额是认可的。一审法院依职权对杜继军进行调查，并制作调查笔录：青岛建筑设计院日照分院法定代表人李宜周系杜继军师兄，双方于2013年合作过，杜继军不持有青岛建筑设计院日照分院股份，原系青岛建筑设计院日照分院副经理，于2018年离职。牟圣翰曾跟着杜继军干过一段时间，后牟圣翰离职。听牟圣翰说起过二次分配，与杜继军无关，具体情况不了解。牟圣翰质证认为，前面都认可，就最后一条，明明是在杜继军的安排下进行的二次分配。青岛建筑设计院日照分院质证认为，杜继军的陈述说明牟圣翰的二次分配系自己分配，与青岛建筑设计院日照分院无关，青岛建筑设计院日照分院不承认牟圣翰的诉求。杜继军陈述中牟圣翰二人离职后就跟着杜继军工作，这也充分说明牟圣翰与杜继军有工作的上下级关系，杜继军的陈述亦表明与牟圣翰有利害关系。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一、对牟圣翰提交的《离职员工剩余全部产值统计表》（日期为2018年9月16日），载有青岛建筑设计院日照分院法定代表人李宜周签字，且该表载明的“牟圣翰剩余产值161880元”与青岛建筑设计院日照分院提交的《协商记录》（日期为2018年10月18日）载明的“牟圣翰剩余全部劳动报酬161880元”数额相对应，《协商记录》上亦有青岛建筑设计院日照分院法定代表人李宜周的签字。故认定青岛建筑设计院日照分院在2018年10月18日前共欠付牟圣翰劳动报酬161880元。二、牟圣翰提交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两张，第一张载明“2019年1月31日青岛建筑设计院日照分院通过网络转账向牟圣翰付款80000元，李朝阳向牟圣翰账户转账存入10501.77元，支付宝消费10000元，支付宝消费1838.09元”，牟圣翰主张该四笔款项是对青岛建筑设计院日照分院支付的80000元奖金的二次分配，两笔消费系分配给案外人孙钦涛，并且是在杜继军的安排下进行的二次分配，对此杜继军予以否认，且此时杜继军已离开青岛建筑设计院日照分院，青岛建筑设计院日照分院亦表示对牟圣翰主张的二次分配不知情，牟圣翰不能提交相关的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对于牟圣翰提出的青岛建筑设计院日照分院支付的80000元经二次分配实际到手78673.68元的主张，不予采纳。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牟圣翰于2013年2月28日入职青岛建筑设计院日照分院从事结构设计师工作，青岛建筑设计院日照分院为牟圣翰缴纳社会保险费，双方于2018年5月3日解除劳动关系，青岛建筑设计院日照分院欠付牟圣翰劳动报酬161880元，后青岛建筑设计院日照分院于2019年1月31日通过银行转账向牟圣翰支付80000元。牟圣翰向日照市东港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于2018年10月19日向该仲裁委撤回申请，该仲裁委员会于同日出具东劳人仲案字[2018]第873号仲裁决定书。后牟圣翰再次向该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该仲裁委员会因逾期未作出仲裁裁决，于2019年11月28日作出东劳人仲案字[2019]第1222号仲裁决定书。牟圣翰于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上述事实由东劳人仲案字[2018]第873号仲裁决定书、东劳人仲案字[2019]第1222号仲裁决定书、解聘证明、中国建设银行流水明细、社保证明、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牟圣翰于2013年2月28日到青岛建筑设计院日照分院从事结构设计师工作，双方建立劳动关系，牟圣翰向青岛建筑设计院日照分院提供劳动，青岛建筑设计院日照分院应向牟圣翰支付劳动报酬。2018年5月3日牟圣翰离职，经结算，青岛建筑设计院日照分院欠付牟圣翰劳动报酬161880元，后青岛建筑设计院日照分院于2019年1月31日支付牟圣翰80000元，尚欠8188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青岛建筑设计院日照分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牟圣翰劳动报酬81880元；二、驳回牟圣翰本案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青岛建筑设计院日照分院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由其计算的《牟圣翰产值计算》表一份，证明牟圣翰剩余劳动报酬为39406.9元。被上诉人质证认为，被上诉人2018年离职时产值已经计算完成，且经双方签字认可，对上诉人新提供的产值计算表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提交的产值计算表系其单方制作，被上诉人不予认可，对被上诉人无约束力。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于2013年入职被上诉人处从事结构设计师工作，于2018年5月离职。双方对被上诉人欠付上诉人剩余劳动报酬数额产生争议。为证实自己的主张，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了《离职员工剩余全部产值统计表》复印件一份，载明被上诉人2015年至2018年剩余全部产值为161880元，表格下方有上诉人法定代表人李宜周签名。该统计表虽为复印件，但与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李宜周签名的《协商记录》中载明的被上诉人剩余全部劳动报酬数额相符。上诉人二审中提交的《牟圣翰产值计算》表，系其单方制作，无被上诉人签字，被上诉人不予认可，对被上诉人不具有约束力。因此，被上诉人对《离职员工剩余全部产值统计表》不予认可，但未能提供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综合全案证据采信被上诉人提交的《离职员工剩余全部产值统计表》认定被上诉人剩余全部产值为16188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青岛城乡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日照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卜雪雁审判员  杨荣国审判员  苗自富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法官助理张锦秀书记员王彩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