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16刑初94号公诉机关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孙宗祥，男，1969年12月24日出生于山东省，汉族，高中文化，无职业，户籍地山东省蓬莱市。2000年5月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2002年8月减刑为无期徒刑，2005年11月减刑为有期徒刑十八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后于2014年7月30日经减刑后释放。2019年7月27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牡丹江市公安局阳明分局抓获归案，并被临时羁押于牡丹江市，2019年8月3日被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9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滨海新区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杨**、刘艳春，天津涧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徐同生，男，1987年4月7日出生于山东省，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山东省滕州市。2005年因故意杀人被劳动教养一年六个月，2008年8月因犯非法买卖爆炸物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经两次减刑一年十个月后，于2014年7月30日被假释，假释考验期至2016年8月30日止。2019年7月5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济南铁路公安处抓获归案，并被临时羁押于山东省滕州市看守所，2019年7月9日被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8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滨海新区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张少峰，天津政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津滨检二部刑诉〔2020〕4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宗祥、徐同生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1月10日以简易程序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同日立案后，于2020年2月8日决定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审理，于2020年3月27日中止审理，于2020年8月25日恢复审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鲁永刚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郑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绪光，被告人孙宗祥及天津市滨海新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杨**、刘艳春，被告人徐同生及辩护人张少峰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月9日至2016年1月18日期间,被告人孙宗祥为帮助陈某向被害人郭某1追要赌债,纠集徐同生、倪某（另案处理）等多人,先来到天津市滨海新区滨尚花园郭某1家某口,采取打地铺、半夜敲门、按门铃等手段进行滋扰,后又到华北陶瓷市场郭某1经营的店铺向被害人郭某1、郑某夫妇提出要用店铺抵债,否则就将郭某1带走,迫使郭某1提出到塘沽津湾酒店商谈,之后孙宗祥指使徐同生、倪某等人在津湾酒店内与郭某1同住,贴靠、跟随郭某1多日,并进行言语恐吓。2016年1月18日郭某1趁机逃出酒店,与郑某离开天津,被迫将华北陶瓷市场的店铺关闭后转让他人。孙宗祥、徐同生等人的行为严重影响了被害人郭某1、郑某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2019年7月5日、7月27日，徐同生、孙宗祥先后被抓获。公诉机关就起诉书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孙宗祥、徐同生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刑事责任。孙宗祥系累犯,具有坦白情节并自愿认罪认罚。徐同生系从犯，具有坦白情节并自愿认罪认罚。徐同生在假释考验期内又犯新罪,应数罪并罚。建议对孙宗祥在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至三年之间量刑;建议判处徐同生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与其之前犯非法买卖爆炸物罪未执行的刑罚数罪并罚,对徐同生在有期徒刑四年至五年之间量刑。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害人郑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被告人孙宗祥对指控的主要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表示认罪认罚。孙宗祥同时辩称，其系自动投案，应认定为自首；其并不明知帮助陈某催要的钱款性质是赌债；其对于起诉书指控其行为严重影响了被害人工作、生活、生产、经营存在异议。辩护人发表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孙宗祥犯罪行为较轻，主观恶性不深，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自愿认罪认罚，综上，请求法庭对孙宗祥从轻处罚。被告人徐同生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辩护人发表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徐同生系从犯，具有坦白情节，能够自愿认罪认罚，徐同生虽在假释考验期内犯罪，但其在前罪服刑期间被裁定减去的刑期不应再次计入前罪未执行的刑期进行数罪并罚。综上，请求法庭对徐同生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5年12月份，被害人郭某1与柳某等人在赌博过程中，郭某1欠柳某大额赌债，后郭某1以企业生产经营借款的名义向柳某出具多份借款协议、借款转让协议等债权凭证。柳某后将部分出借人处为空白的债权凭证转让予陈某。被告人孙宗祥为帮助陈某向郭某1索要上述款项,遂联系被告人徐同生，并指使徐同生另纠集倪某（已判刑）等人赶至天津市滨海新区。2016年1月9日,孙宗祥伙同徐同生、倪某等人手持出借人处为空白的债权凭证来到位于天津市滨海新区滨尚花园的被害人郭某1、郑某家中讨债，经郑某报警，公安民警出警并对孙宗祥等人的行为予以批评制止，在讨债未果的情况下，孙宗祥指使徐同生、倪某在二被害人家某处堵门、打地铺，并采用半夜敲门、按门铃等手段进行滋扰。2016年1月10日，孙宗祥、徐同生等人来到天津市滨海新区华北陶瓷市场郭某1经营的店铺内向郭某1、郑某夫妇提出以店抵债,并威胁将郭某1带走,迫使郭某1提出到津湾大酒店商谈。孙宗祥遂指使徐同生、倪某等人于同日将郭某1带至津湾大酒店同住,在此期间，孙宗祥等人曾对郭某1言语恐吓，并在郭某1外出时对其跟踪贴靠。2016年1月18日凌晨，郭某1趁徐同生等人不备之际逃出酒店,并与郑某离开天津,后郭某1被迫将其经营的位于华北陶瓷市场内的店铺关闭并转让他人。公安机关后对被告人孙宗祥、徐同生实施网上追逃。2019年7月5日，徐同生被济南铁路公安处民警抓获归案。2019年7月27日，牡丹江市公安局阳明分局民警来到牡丹江市阳明区福晟汽配厂内处理一起警情，在向孙宗祥核实身份信息过程中，发现其系被公安机关网上追逃人员，遂将其抓获归案。二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主要涉案事实并自愿认罪认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案件来源、到案经过及临时羁押证明，证人柳某、陈某、倪某、李某1、郭某2、李某2、黄某、郭某3证言，被害人郭某1、郑某陈述，被告人孙宗祥、徐同生供述，辨认笔录，微信信息截图，借款协议、收条及债权转让协议，仓库转让委托协议书及店铺过户申请，照片，津湾大酒店住宿结账单，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假释证明书，情况说明，户籍证明等证据证明。针对控辩双方的意见，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孙宗祥所提其系自首的辩解，结合案件来源、到案经过及孙宗祥当庭供述可知，孙宗祥在被公安机关网上追逃期间，系因牡丹江市公安局阳明分局民警处理其他警情，在对其核实身份过程中被发现并抓获，故其并不符合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关于“犯罪以后自动投案”的要件要求，故孙宗祥在本案中不构成自首，其该项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孙宗祥虽当庭对于个别事实情节有所异议，对其行为的性质有所辩解，但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故其仍构成坦白。2．关于控辩双方提出徐同生系从犯的意见，本案在案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实，徐同生经孙宗祥授意，另行纠集倪某等多人前往案发地点，并积极参与本案寻衅滋事的犯罪活动，故其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并非次要或者辅助作用，不能认定为从犯，控辩双方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鉴于徐同生在共同犯罪中的罪责比之孙宗祥相对较轻，故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3.关于徐同生的辩护人所提徐同生因前罪服刑期间被裁定减去的刑期不应再次计入前罪未执行的刑期进行并罚的辩护意见，根据已查明的案件事实，徐同生在前罪服刑期间被裁定共减刑一年十个月，实际服刑有期徒刑六年七个月。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减刑、假释案件具体应用法律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罪犯被裁定减刑后，刑罚执行期间因故意犯罪而数罪并罚时，经减刑裁定减去的刑期不计入已经执行的刑期。徐同生在前罪假释考验期内即原判刑罚执行期间犯新罪，应当撤销假释，并适用上述司法解释之规定，将其裁定减去的刑期一年十个月计入前罪没有执行的刑罚与本罪所判刑罚数罪并罚，故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孙宗祥伙同被告人徐同生纠集多人，无视社会公共秩序，采用滋扰、跟踪贴靠等手段恐吓他人，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情节恶劣，二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且系共同犯罪。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孙宗祥、徐同生犯寻衅滋事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孙宗祥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法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从重处罚。孙宗祥、徐同生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符合坦白条件及认罪认罚从宽制度的适用范围和适用条件，依法从轻处罚。徐同生在前罪假释考验期内犯本罪,应撤销假释,数罪并罚。辩护人所提其他辩护意见中合理的部分，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为依法惩治寻衅滋事犯罪，维护社会秩序，根据孙宗祥、徐同生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八十六条第一款、第七十一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孙宗祥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7日起至2022年3月26日止。）二、被告人徐同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与前罪没有执行的有期徒刑三年十一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四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5日起至2023年11月4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牛 翔人民陪审员  张瑞香人民陪审员  张术源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杨惠文附：本案适用的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第八十六条第一款被假释的犯罪分子，在假释考验期限内犯新罪，应当撤销假释，依照本法第七十一条的规定实行数罪并罚。第七十一条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被判刑的犯罪分子又犯罪的，应当对新犯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没有执行的刑罚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情节恶劣”：（一）多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二）持凶器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的；（三）追逐、拦截、辱骂、恐吓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四）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五）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的；（六）其他情节恶劣的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