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02民终2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玉梅，女，1969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精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刚毅，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胜利路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竞杰，男，1999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精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梅（张竞杰之母），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精河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克拉玛依市康佳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 法定代表人：牛建军，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玲，新疆先觉律师事务所律师。 张玉梅、张竞杰因与克拉玛依市康佳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康佳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白碱滩区人民法院（2019）新0204民初4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0年1月7日立案后，4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玉梅、张竟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刚毅、康佳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玲到庭参加诉讼 张玉梅、张竟杰上诉请求：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赔偿金额标准错误。一.请求依法按照45000元补发1999年起的2倍工资180000元，以白碱滩区2004年建筑行业3倍工资38892元为基准计算张胜利工资，并以此为基准计算抚恤金费用；二、支付工亡赔偿金1434539.25元；三、按2019年统计局颁布的克拉玛依的标准计算工亡损失，采纳目前国家标准，丧葬费5832元应改判为38354元、一次性工亡补助金应由169440元改判为837000元、供养亲属抚恤金449921.5元应改判为790512元，以上合计1665866元；四.撤销原判关于损失赔偿无发动依据的判决，改判康佳公司赔偿上诉人因工亡认定造成的交通费、住宿费、印刷费、精神损失费、扣发工资等各项损失合计994495元；五、张胜利去世后康佳公司使用其施工员证，请法院依法对康佳公司进行行政处分、赔偿精神损失；六、对康佳公司其他违法行为予以认定处分，给予上诉人相应赔偿。事实和理由：（一）2004年8月16日12时左右，康佳公司金龙镇游泳馆工地技术负责人张胜利在工地猝死，因康佳公司不上报、擅自处理尸体，公安部门不做法医鉴定，卫生局也不予解剖。康佳公司自1999年起就未与张胜利签订劳动合同、时至今日仍有类似行为。在张胜利去世后十五年间为申请工亡认定，张玉梅在多部门奔波产生交通费、伙食费、住宿费、误工费，这些费用的产生与康佳公司不交社保、隐瞒事实、拒不赔付、不遵守劳动及建筑法规等过错存在直接的关系，劳动人社等部门不认真履责也是原因之一，按2004年标准赔偿显然不公平。（二）张胜利的死亡给家庭造成巨大的精神痛苦，张玉梅独自一人将病残孩子抚养长大，同时多年奔波，尤其是2015-2016年的诉讼过程因为人社部门不作为，张玉梅极度抑郁，又因病事假不予工资普调、降级等导致工资直接损失超过250000元。上诉人出现夜不成寐、注意力涣散、做事效率低等情况，张竞杰性格也变得沉默内向，遭受的痛苦无法描述，故一审不予支持精神抚慰金请求错误。（三）张胜利去世后康佳公司使用其施工员证，张玉梅在2004年10月-2006年期间见到其施工员资质在工地挂牌使用；严重侵犯了死者的人格权，对心理造成伤害，应当给予行政处罚并赔偿精神损失。（四)请求对张玉梅在工亡认定及索赔过程的损失进行赔偿，理由如下：1.认定张胜利的工资过低，且未包括年底奖金，依据2004年《工伤保险条列》第六十一条第三款规定及公司内部管理规定至少给予建筑行业的3倍赔偿，并且以此标准计算抚恤金数额；2.按照2007年6月通过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一条、第二十八条和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二条规定参照企业同类人员工资标准实行同工同酬，自1999年不签订合同之日起至死亡，支付劳动者两倍工资即180000元工资。3.现在国民经济翻了七八番，但原判按2004年统计局出具标准赔偿，金额过低。4.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和第十九条规定，赔偿低于70%则为显失公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规定，人社局不予受理的，提起民事诉讼救济。康佳公司在工亡认定过程中存在过错，不签合同、不交社保、擅自处理尸体、当年无资质经营、所交施工合同及汇报材料与提供证人情况名实不符，违规操作、高温作业工期紧张对当事人劳动保护措施不利、逃避赔偿等行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应该判决工亡认定过程造成的损失。（五）应该判决驳回康佳公司提出的判赔适用对象错误的请求。按照最高法2015行提字26号行政判决书的结果，该判决将未及时支付赔偿金所产生的利息亦认定为直接损失，原审未判决赔偿金的利息错误。张玉梅、张竟杰请求本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康佳公司答辩认为，本案审理的是双方劳动争议案件的工伤待遇给付，一审判决已经按照法律规定作出了相应的判决，康佳公司仅对一审判决中关于增加供养亲属抚恤金的金额有意见，其余判决内容基本符合法律规定。张玉梅、张竟杰的上诉请求不符合劳动争议案件中关于劳动争议案件所适用的《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九条所规定的工伤待遇标准、工亡待遇所给付的项目。康佳公司请求驳回张玉梅、张竟杰的上诉请求。 康佳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关于支付丧葬费及供养亲属抚恤金的判项，改判康佳公司向张玉梅、张竟杰支付供养亲属抚恤金为329475元。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关于康佳公司向张玉梅、张竟杰支付抚恤金449921.5元的法律依据不充分。一审判决依据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政府2005年至2018年期间《关于调整工伤(亡)职工工伤保险待遇的通知》的规定对供养亲属抚恤金进行调整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该通知的调整范围是2004年12月31日前已经按月享受伤残津贴、生活护理费、因公死亡职工亲属抚恤金的人员。张胜利视同因公死亡的决定书于2017年10月30日才作出，故不适用此规定。二、张胜利去世时，康佳公司已经承担了丧葬费。康佳公司请求本院查明事实，依法予以改判。 张玉梅、张竟杰答辩认为，关于丧葬费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其请求，康佳公司擅自处理尸体是逃避责任的一种行为；康佳公司未提供票据证明其丧葬费支出，无证据证实，依法应驳回其上诉请求。 张玉梅、张竞杰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康佳公司赔偿丧葬补助费38354.5元、供养亲属抚恤金790512元、一次性工亡补助金785020元，合计1613886.5元；2.判令赔偿复印费、诉讼费、电话费、鉴定费等合计8854元；3.判令赔偿交通费19466元；4.判令赔偿住宿费25540元；5.判令赔偿误工费及工资损失330000元；6.判令赔偿伙食补助费24500元；7.判令赔偿张胜利工亡前为公司垫付的费用及利息2100元、亡后康佳公司利用其施工员证两年费用40000元；8.判令赔偿精神损失费50000元。 康佳公司一审诉讼请求：判令康佳公司无需按照克拉玛依市白碱滩区劳动仲裁委员会克白（高）劳人仲字（2019）34号仲裁裁决向张玉梅、张竟杰支付丧葬费5832元、供养亲属抚恤金329475元、一次性工亡补助金16994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张胜利于2003年5月至2004年8月在康佳公司工作,任该公司金龙镇休闲中心景观设计工程技术负责人,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2004年8月16日13时左右张胜利猝死。2004年12月13日，张胜利之妻张玉梅与康佳公司陈立勋签订《工资支付协议》，协议确定张胜利生前2003年5月至2004年8月期间月平均工资为2875元(2003年5月至12月应得工资23000元，2004年1月至8月应得工资23000元)。2017年10月30日克拉玛依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2017）克劳工伤认（604）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张胜利的死亡为视同因公死亡。2018年11月19日，张玉梅向克拉玛依市白碱滩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请求：1.被申请人康佳公司支付丧葬补助费38354元、供养亲属抚恤金790512元、一次性工亡补助金785020元；2.支付交通费19466元、住宿费25540元、伙食补助费975元；3.支付诉讼费、鉴定费、复印扫描费8854元；4.支付直接和间接误工费330000元；5.支付精神损失费50000元。2019年8月14日，该委作出克白（高）劳人仲字（2019）34号仲裁裁决：1.康佳公司支付申请人张玉梅丧葬补助费5832元、供养亲属抚恤金329475元、一次性工亡补助金169940元；2.驳回张玉梅的其他仲裁请求。仲裁裁决后，张玉梅、康佳公司均不服诉至法院。另查，张玉梅系张胜利之妻,张竞杰系张胜利之子，张兴治系张胜利之父,赵翠兰系张胜利之母。张兴治与赵翠兰育有5名子女,张兴治于2012年9月27日离世,赵翠兰于2015年8月26日离世。 原审法院认为，劳动者因工伤死亡，其近亲属应享受相应的工亡待遇。应当参加工伤保险而未参加工伤保险的用人单位职工发生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按照《工伤保险条例》规定的工伤保险待遇项目和标准支付费用。张胜利2004年8月16日猝死，克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7年10月30日作出《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张胜利的死亡为视同因公死亡。康佳公司未依法为张胜利缴纳工伤保险，应当承担支付工伤保险待遇的责任。对于张玉梅、张竞杰主张的工亡赔偿待遇，原审法院认定如下：1.丧葬补助金：张玉梅、张竞杰主张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2018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丧葬补助金、一次性工亡补助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适用于人身损害赔偿案件，对工伤保险待遇纠纷应适用《工伤保险条例》，张胜利于2004年8月16日猝死,2003年克拉玛依市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为972元，张胜利的丧葬补助金应为5832元(计算方法为972元×6)。康佳公司辩称张胜利的丧葬费已由康佳公司承担，但并未提交承担丧葬费等证据，故对此抗辩原审法院不予采信。2.一次性工亡补助金：按照张工胜利亡时上一年度即2003年全国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进行计算，经计算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为169440元(2003年全国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8472元×20倍)。3.供养亲属抚恤金：劳动和社会保障部令第18号《因工死亡职工供养亲属范围规定》第三条规定，依靠因工死亡职工生前提供主要生活来源,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按规定申请供养亲属抚恤金：(一)完全丧失劳动能力的;(二)工亡职工配偶男年满60周岁、女年满55周岁的;(三)工亡职工父母男年满60周岁、女年满55周岁的;(四)工亡职工子女未满18周岁的。第四条规定，领取抚恤金人员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停止享受抚恤金待遇:(一)年满18周岁且未完全丧失劳动能力的;(二)就业或参军的;(三)工亡职工配偶再婚的;(四)被他人或组织收养的;(五)死亡的。张胜利于2004年8月16日工亡时，张胜利之妻张玉梅未满55周岁不符合领取的法定条件，张胜利之子张竞杰未成年，符合领取供养亲属抚恤金的法定条件，张胜利之父年满79岁、其母年满65岁，均符合领取抚恤金的条件；张胜利父母均为农民，与其子女共有合同地19亩，二人年龄较大且劳动能力弱，张胜利生前与父母共同生活，二人符合领取供养亲属抚恤金的法定条件；张竞杰、张兴治和赵翠兰领取的供养亲属抚恤金2004年标准均为每人每月862.5元(张胜利生前工资2875元×30%),张竞杰领取时间为2004年8月至2017年5月17日（张竞杰年满18岁生日），张兴治领取时间为2004年8月至2012年9月27日（张兴治离世），赵翠兰领取时间为2004年8月至2015年8月26日（赵翠兰离世）。《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八条规定，供养亲属抚恤金由统筹地区劳动保障行政部门根据职工平均工资和生活费用变化情况适时调整，调整办法由省级政府规定。《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实施工伤保险条例办法》第三十二条规定，供养亲属抚恤金由自治区劳动保障行政部门根据统筹地区工伤保险基金收支情况及职工平均工资变化情况适时提出调整方案，报自治区人民政府批准后执行。依据自治区人民政府2005年至2018年期间《关于调整工伤（亡）职工工伤保险待遇的通知》的规定，供养亲属抚恤金调整标准为：2005年、2006年、2007年分别每年每人每月增加35元、25元、55元，调整标准分别从每年7月1日起执行。2008年、2009年、2011年分别每年每人每月增加80元、80元、100元，2012年、2013年、2014年分别每年每人每月增加100元、90元、95元，2015年、2016年、2017年分别每年每人每月增加86元、70元、70元，调整标准分别从每年1月1日起执行。故张竞杰领取供养亲属抚恤金具体计算为：2004年8月16日至2005年6月（862.5元×10.5月）为9056.25元；2005年7月至2006年6月（897.5元×12月）为10770元；2006年7月至2007年6月（922.5元×12月）为11070元；2007年7月至2007年12月（977.5元×6月）为5865元；2008年（1057.5元×12月）为12690元；2009年至2010年（1137.5元×24月）为27300元；2011年（1237.5元×12月）为14850元；2012年（1337.5元×12月）为16050元；2013年（1427.5元×12月）为17130元；2014年（1522.5元×12月）为18270元；2015年（1608.5元×12月）为19302元；2016年（1678.5元×12月）为20142元；2017年1月至2017年5月17日（1748.5元×4.5月）为7868.25元；上述合计190363.5元。张兴治领取供养亲属抚恤金具体计算为：2004年8月16日至2011年为91601.25元；2012年1月至2012年9月27日（1337.5元×9）为12037.5元；上述合计103638.75元。赵翠兰领取供养亲属抚恤金具体计算为：2004年8月16日至2014年为143051.25元；2015年1月至2015年8月26日（1608.5元×8月）为12868元；上述合计155919.25元。综上计算，张胜利供养亲属抚恤金共计449921.5元（张竞杰190363.5元+张兴治103638.75元+赵翠兰155919.25元）。4.对于张玉梅、张竞杰主张的交通费19266元、住宿费24540元、伙食补助费24500元、诉讼费、鉴定费、复印扫描费8854元、误工费330000元、精神损失费5000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5.对于张胜利工亡前为公司垫付费用及利息2100元、张胜利工亡后康佳公司挂用其施工员证两年费用40000元的诉讼请求，因张玉梅未在申请劳动争议仲裁时一并提出，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审据此判决康佳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张玉梅、张竞杰丧葬补助费5832元、供养亲属抚恤金449921.5元、一次性工亡补助金169440元，合计625193.5元；驳回康佳公司的诉讼请求；驳回张玉梅、张竞杰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张玉梅提交证据证明其损失情况:1.2004年9月1日、2日克拉玛依区人事劳动局调查笔录复印件4份，用以证明在康佳公司炼油厂体育馆花园工地负责技术工作张胜利2004年8月16日15时左右在休息室死亡；2.新疆光正司法鉴定所2013-16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用以证明张胜利死亡时间为2004年8月16日12时左右；司法厅司法鉴定管理处2015年3月5日答复函认为新疆光正司法鉴定所当年不具备法医病理司法鉴定业务范围；3.乌鲁木齐市第四人民医院诊疗意见书、新疆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医疗证明书、就诊记录、处方笺复印件用以证明张玉梅因丈夫工亡后精神遭受打击、罹患抑郁症治疗的事实；4.康佳公司工商登记变更申请书及1999年9月6日开工报告、2000年9日隐蔽工程检查记录复印件用以证明张胜利在康佳的劳动年限，应从1999年开始以双倍工资计算赔偿金额；5.精河县初级中学证明原件用以证明张玉梅2011年工资收入每月4478元、2012年每月5449元，2019年10月27日出具的张玉梅各年度扣发工资证明原件，用以证明2012年扣发第13个月工资、绩效工资及考核奖5881元、2013年3000元、2014年20922.4元、2015年24813元、2016年27379.7元、2017年18691.6元、2018年6253.4元、2019年5419元。康佳公司当庭质证后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认为上述证据大部分是复印件，证据形式不合法，扣发工资证据虽然是原件，但张玉梅主张赔偿于法无据，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康佳公司二审期间没有提交证据。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玉梅之夫张胜利2004年8月16日在康佳公司工地猝死，克拉玛依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7年10月30日作出《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张胜利的死亡为视同因公死亡。劳动者因工伤死亡，其近亲属应享受相应的工亡待遇，应当参加工伤保险而未参加工伤保险的用人单位职工发生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按照《工伤保险条例》规定的工伤保险待遇项目和标准支付费用。康佳公司未为张胜利缴纳工伤保险，依法应当承担支付工伤保险待遇的法律责任。张玉梅、张竞杰主张的工亡赔偿待遇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原审法院按照张胜利死亡时间、事发地上一年度工资标准被供养亲属的年龄、过世时间等证据计算的丧葬补助金5832元、一次性工亡补助金169440元、供养亲属抚恤金449921.5元符合法律规定，原审处理并无不当。张玉梅、张竟杰主张按照2018年工资标准要求康佳公司赔偿工资损失、工亡补助金、供养亲属抚恤金、精神抚慰金，支付丧葬费38354元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立法精神，工亡补助金、供养亲属抚恤金已含有精神抚慰的性质，其主张精神损失费亦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张玉梅、张竟杰主张的判令康佳公司赔偿复印费、诉讼费、电话费、鉴定费等合计8854元、交通费19466元、住宿费25540元、误工费及工资损失330000元、伙食补助费24500元的上诉请求对方不予认可，亦于法无据。2017年10月30日，克拉玛依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2017）克劳工伤认（604）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张胜利的死亡为视同因公死亡后，康佳公司未按时赔偿，张玉梅仍然在为工亡赔偿事宜多处奔波，其所在工作单位精河县二中亦扣发了其2012-2019年部分工资及年底考核，张玉梅损失客观发生，尤其是2017年、2018年、2019年张玉梅工资损失30364元为其实际损失，本院酌情判决康佳公司赔偿张玉梅损失30364元。张玉梅、张竟杰上诉要求对张胜利工亡前为公司垫付费用及利息2100元、张胜利工亡后康佳公司挂用其施工员证两年费用40000元的上诉请求，因张玉梅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张玉梅要求对康佳公司行政处罚的上诉主张，此主张违反法律程序规定，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康佳公司主张已支付丧葬费，应依法驳回张玉梅该诉讼请求的上诉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之规定，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一方，对法律关系存在、变更或者消灭的基本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如不能提供相应证据或者证明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则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依本案查明的上述事实，康佳公司未提供丧葬费票据等证明其支出，无任何证据证实，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其认为一审判决依据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政府2005年至2018年期间《关于调整工伤(亡)职工工伤保险待遇的通知》的规定对供养亲属抚恤金进行调整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主张仅应支付张玉梅、张竟杰亲属抚恤金329475元的上诉意见，经审查，原审判决并未按照2017年工伤认定时上一年度的标准判决赔偿，而是按照国家政策及法律规定，随着社会经济的不断发展和人民生活水平的逐步提高，工伤保险待遇及抚恤待遇随之提高，依据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政府2005年至2018年期间《关于调整工伤(亡)职工工伤保险待遇的通知》的规定对供养亲属抚恤金进行调整，判决康佳公司向张玉梅、张竟杰支付抚恤金449921.5元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张玉梅、张竟杰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康佳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基本证据确实，但对张玉梅工资损失处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据此，依照《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第六十二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实施〈工伤保险条例〉办法》第三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白碱滩区人民法院（2019）新0204民初49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驳回康佳公司的诉讼请求；”。 二、变更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白碱滩区人民法院（2019）新0204民初49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克拉玛依市康佳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张玉梅、张竞杰丧葬补助费5832元、供养亲属抚恤金449921.5元、一次性工亡补助金169440元，合计625193.5元”为“上诉人克拉玛依市康佳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上诉人张玉梅、张竟杰支付丧葬补助费5832元、供养亲属抚恤金449921.5元、一次性工亡补助金169440元、工资损失30364元，合计655557.5元”。 三、驳回上诉人张玉梅、张竟杰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制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均由克拉玛依市康佳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乔  汇  涛 审判员 陈  疆  伟 审判员 依力亚尔乌马尔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董  雪  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