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06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嘉兴昌振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南江路**基金小镇**楼**-6。执行事务合伙人：天津卓源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委派代表：张强，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闫伯之，男，天津卓源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正理，男，1973年3月13日出生，户籍地北京市顺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燕山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天，住所地天津自贸试验区（空港经济区）西三道****902-Bv>法定代表人：高建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艳，女，天津燕山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航创新金融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莲花街道益田路**太平金融大厦**法定代表人：肖淑良，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玥，男，海航创新金融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卓源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曾用名：天津卓源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自贸区（中，住所地天津自贸区（中心商务区**。法定代表人：王建伟，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闫伯之，男，天津卓源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嘉兴昌振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嘉兴昌振）因与被上诉人董正理、天津燕山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燕山投资）、海航创新金融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航创新）、天津卓源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卓源）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3民初4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尚晓茜对本案进行了独任开庭审理。上诉人嘉兴昌振及被上诉人天津卓源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闫伯之、被上诉人董正理、被上诉人燕山投资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艳、被上诉人海航创新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嘉兴昌振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一、三、四项；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逾期利息计算标准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2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事实与理由：涉案《资产收益权转让合同》约定，董正理向嘉兴裕杰支付了股权收益权受让款100万元，投资期限18个月，根据退出时目标股票价格情况，董正理自2018年1月22日至2019年7月21日之间，享有年利率9.5%的收益。《资产收益权转让合同》对产品到期后的利率计算方式未作约定，故自2019年7月22日起，收益率应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作为依据进行计算。董正理辩称，同意一审判决。燕山投资辩称，不同意一审判决，同意嘉兴昌振的上诉意见。海航创新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天津卓源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董正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嘉兴昌振退还董正理支付的股权收益受让款60万元，并从2017年12月4日起按9.5%的年化收益率标准向董正理支付股权收益受让款的年化收益直至款项退还之日为止（截至立案日合计70.925万元）；2.判令燕山投资和天津卓源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海航创新承担补充给付以上债务责任；4.诉讼费由嘉兴昌振、燕山投资、天津卓源、海航创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24日，燕山投资发送【重要提示】关于发行《燕山德意志银行股权收益权产品》的通知。该通知主要内容为：……根据发行安排，该基金的募集工作将于2017年12月1日截止。为保证投资人的权益，请有意向的领导关注该基金的募集日期，并于截止日前完成投资。产品说明如下：一、产品名称：燕山德意志银行股权收益权产品。二、管理人：燕山投资。三、产品规模：总规模不超过3亿元人民币，由集团干部员工认购，海航创新按1：1比例配资。四、募集方式：面向合格投资人，单个投资人最低投资额为10万元人民币，以1万元为单位递增，由海航创新金融集团按照1：1的比例进行配资。额度有限，募满即止。五、投资期限：18个月（其中第6个月、第12个月的月末设置开放期，投资人可在开放期前一个月书面通知我司进行赎回，提前赎回的投资人仍根据届时标的资产价值情况按照“9.5%/年+X”进行本金和收益的兑付）。六、投资价格：投资价格为股票基准价格（起息日前20个交易日的平均收盘价）的85%。七、标的资产：海航创新享有的德意志银行股票对应资产收益权。八、预期收益：固定收益（9.5%/年）+超额收益（X）。按目前资产的价格，一经认购即可享受40.67%的账面收益（测算见第十点）。九、收益分配：投资人享有9.5%/年的固定收益，在产品投资收益扣除各项费用以及9.5%/年的固定收益后，如有超额收益，则按照管理人20%，投资人80%的比例，进行超额收益的分配。十、投资人收益模拟测算：假设以2017年11月16日为起息日，起息日收盘价为16.17欧元/股，资产前20个交易日均价（基准价格）为14.63欧元/股，本次投资人按85%折扣入资，对应入资价格为12.44欧元/股，由此计算投资人投资时预期收益=9.5%+2【（16.17-12.44）/12.44-9.5%-1%】*80%=40.67%。随着标的资产对应股票价格进一步上涨，投资人将享有更高的投资收益。十一、担保方式：海航创新提供差额补足承诺，海航集团担保。十三、募集流程：1.募集截止日昌期：2017年12月1日。2.起息日：2017年12月4日。3.募集账户信息：户名为嘉兴昌振，账号尾号为×××，附言（备注信息）：姓名+投资额。2017年11月27日，嘉兴昌振作为甲方、海航创新作为乙方、董正理作为丙方、燕山投资作为丁方签订《资产收益权转让合同》。该合同载明，鉴于：甲方系一家在嘉兴注册的有限合伙企业，持有德意志银行（股票代码：DBK。丁方系专业的投资管理机构，作为甲方执行事务合伙人，负责甲方投资运作及日常管理。甲方（转让方）拟向乙方、丙方（以下合称为受让方）转让其持有的德意志银行股票（以下简称“目标股票”）的收益权。定义：1.标的资产：德意志银行（股票代码：DBK）【5749】股股票对应资产收益权。2.股票对应资产收益权：指股票上对应的财产收益性权利，包括但不限于：（1）分红及目标股票的变现所得（扣除有关交易成本及税费）；（2）若企业依法解散，则享有企业解散且清算后就目标企业可收取相对应的企业财产的权利（扣除有关交易成本及税费）。一、转让标的。目标股票对应资产的收益权。二、转让金额及转让收益分配。1.丙方出资陆拾万元，购买甲方持有的德意志银行股票对应资产收益权。2.乙方根据丙方的出资金额，按照1：1的比例进行配资，共同出资购买甲方持有的德意志银行股票对应资产收益权。3.丙方投资的年投资收益率为9.5%/年+X（固定收益+浮动收益），投资期限为18个月（其中第6个月、第12个月的月末设置开放期，投资人可在开放期前一个月书面通知丁方进行赎回）。丙方按期退出后，除享有年化9.5%的收益外，另享有浮动收益，浮动收益=（标的资产所产生的全部收益-丙方投资金额-乙方配资金额-丙方投资固定收益-乙方配资成本-各项费用）×80%。4.按期退出后，如丙方分配收益未达到年化9.5%的，不足部分由乙方进行补足至年化9.5%，并由海航集团提供连带责任担保。5.乙方、丙方共同委托丁方在投资期内协助管理标的资产，丁方每年收取标的资产1%的管理费用。如投资届满后，标的资产产生超额收益，则丁方应获得20%的超额收益。六、违约责任。2.违约救济措施：（1）在甲方发生违约行为时，受让方方有权采取以下任一项或几项救济措施：a、终止本合同；b、要求甲方将处分目标股票对应资产或目标股票对应资产收益权所得的全部收益按照本协议第二条的相关约定进行分配，归入受让方指定的账户。c、其它法律、法规允许的违约救济措施。2017年11月27日，董正理将60万元汇入嘉兴昌振公司账户，并附言：董正理+60万元。同日，燕山投资回复邮件，邮件内容为：……我司共收到您的60万元投资款……，文件包括：一、附件1：《资产收益权转让合同》。2018年10月9日15：31，董正理向燕山投资发送电子邮件，内容主要为：您好，本人现申请赎回本人在贵公司的德意志银行和CWT两份股权收益的全部投资（分别于2018年12月3日和2019年1月21日到期）。2018年10月9日15：33，燕山投资通过电子邮件回复董正理，内容主要为：您好，德意志银行产品开放日是12月3日，CWT产品开放日是2019年1月21日。两笔投资的赎回申请我司已登记，请领导知悉。2018年12月5日16：25，董正理向燕山投资发送电子邮件，内容主要为：您好，请问我的德意志银行股权投资赎回资金何时可以到账？2019年2月19日9：13，燕山投资给董正理发送电子邮件，主要内容为：您好，根据集团安排，产品兑付资金由物流负责保障。烦请鲁某告知董总目前的兑付工作安排和后续如何计息，谢谢。2019年2月19日9：59，颜某给董正理发送电子邮件，主要内容为：您好，我处已得悉您的情况，按照集团指导精神，原创新金融将切实承得作为发行方的责任，尽快出售资产回流资金来保障投资人。目前在集团领导的牵头下，资产出售已对接买家并进入尽职调查阶段，尽可能按照计划在上半年完成资产处置。鉴于目前原创新金融已无头寸，如您无法等到资产完成处置，提议您与所属单位申请资金拆借给原创新金融，则我们能在完成出售前先定向兑付您的投资余额，并按集团精神在出售后还款到您单位，感谢您的体谅。嘉兴昌振提交的证据显示，2018年12月3日，标的股价收盘价（前复权）为8.322。一审诉讼中，董正理明确诉讼请求为：1.判令嘉兴昌振给付董正理股权收益受让款60万元，并支付收益（收益的计算方式为：以6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9.5%的标准自2017年12月4日计算至2019年6月3日止）；2.判令嘉兴昌振给付董正理逾期利息（逾期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1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4.25%计算，自2019年6月4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判令燕山投资、天津卓源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判令海航创新对上述债务承担补充给付责任；5.诉讼费由嘉兴昌振、燕山投资、海航创新、天津卓源连带负担，并放弃其他诉讼请求。一审诉讼中，一审法院询问“如果法院认为《资产收益权转让合同》第二条第二款约定的海航创新配资行为无效，你方是否坚持在该两案中按照该合同第二条第二款和第四款的约定要求海航创新对涉诉债务承担补充给付责任？”董正理称坚持在该两案中要求海航创新对涉诉债务承担补充给付责任。经查，嘉兴昌振于2017年10月20日成立，原执行事务合伙人为燕山投资，原投资人为海航创新、燕山投资。2018年4月11日，嘉兴昌振的执行事务合伙人变更为天津卓源，投资人亦变更为海航创新、天津卓源。又查，海航创新的经营范围为：一般经营项目是：受托资产管理、投资管理（不得从事信托、金融资产管理、证券资产管理及其他限制项目）；受托管理股权投资基金（不得从事证券投资活动；不得以公开方式募集资金开展投资活动；不得从事公开募集基金管理业务）；股权投资；实业投资；投资咨询；创新投资；创业投资咨询（以上经营范围法律、行政法规、国务院规定禁止的项目除外），限制的项目须取得许可后方可经营。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案燕山投资、海航创新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当庭答辩和质证的权利。嘉兴昌振、海航创新、董正理、燕山投资签订的《资产收益权转让合同》，约定由董正理出资，海航创新按比例配资，共同购买嘉兴昌振持有的德意志银行股票对应资产收益权，董正理的年投资收益率为9.5%/年+（固定收益+浮动收益）。如董正理按期退出后分配收益未达到年化9.5%，则由海航创新补足不足部分，并由海航集团有限公司提供连带责任担保。该约定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属合法有效，各方均应依约行使权利，履行义务。2017年11月27日，董正理将60万元汇入嘉兴昌振公司账户，并附言：董正理+60万元。同日，燕山投资回复邮件，邮件内容为：……我司共收到您的60万元投资款……，文件包括：一、附件1：《资产收益权转让合同》。2018年10月9日15：31，董正理向燕山投资发送电子邮件，内容主要为：您好，本人现申请赎回本人在贵公司的德意志银行和CWT两份股权收益的全部投资（分别于2018年12月3日和2019年1月21日到期）。后，燕山投资分别于2018年10月9日15：33、2018年12月5日16：25、2019年2月19日9：13、2019年2月19日9：59回复已登记董正理的赎回申请，并就如何兑付进行了回复。经查，嘉兴昌振于2017年10月20日成立，原执行事务合伙人为燕山投资，原投资人为海航创新、燕山投资。2018年4月11日，嘉兴昌振的执行事务合伙人变更为天津卓源，投资人亦变更为海航创新、天津卓源。故董正理要求嘉兴昌振给付股权收益权受让款60万元并以6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9.5%的标准计算2017年12月4日至2019年6月3日止的收益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现嘉兴昌振未按照合同约定给付上述款项及收益，董正理要求嘉兴昌振支付逾期利息，亦无不当。但对于董正理主张的逾期利率标准，结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及在案证据，一审法院酌情予以调整。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五十三条规定，“退伙人对基于其退伙前的原因发生的合伙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涉诉《资产收益权转让合同》签订时间为2017年11月27日，约定董正理享有按照年投资收益率为9.5%/年+（固定收益+浮动收益）赎回资金的权利，赎回资金金的给付义务主体为嘉兴昌振。后，嘉兴昌振的执行事务合伙人于2018年4月11日由燕山投资变更为天津卓源，燕山投资退出嘉兴昌振。董正理于2018年10月9日向燕山投资提交了投资赎回申请。上述事实能够说明，燕山投资从嘉兴昌振退伙的时间早于董正理申请赎回投资的时间。但是，“退伙前的原因”指向的应当是争议双方形成债权债务约束的交易文件的生效时间，而非债务履行义务实际触发的时间。也就是说，即便承担债务的责任实际触发是在合伙人退伙之后，但只要形成该等债务关系的交易文件在合伙人退伙之前签署生效，则退伙的合伙人仍需对其在退伙之后实际触发的该等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本案中，《资产收益权转让合同》作为嘉兴昌振对董正理赎回资金之债务的发生原因，合同签署生效的时间在燕山投资退伙之前，故燕山投资理应对诉争股权收益权受让款及收益承担连带返还责任。董正理要求燕山投资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董正理要求天津卓源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纵观本案涉及的《资产收益权转让合同》中的各项条款，并未禁止嘉兴裕杰变更执行事务合伙人为他人。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四十四条规定，入伙的新合伙人与原合伙人享有同等权利，承担同等责任。入伙协议另有约定的，从其约定。新合伙人对入伙前合伙企业的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第六十七条规定，有限合伙企业由普通合伙人执行合伙事务。本案中，天津卓源作为嘉兴裕杰的执行事务合伙人，应对其入伙前的合伙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故董正理要求天津卓源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董正理要求海航创新对上述债务承担补充给付责任的问题。各方所签《资产收益权转让合同》第二条约定：4.按期退出后，如丙方分配收益未达到年化9.5%的，不足部分由乙方进行补足至年化9.5%，并由海航集团有限公司提供连带责任担保。从该条款的约定来看，海航创新承担责任的前提是“如丙方分配收益未达到年化9.5%的”，海航创新承担责任的形式是“不足部分由乙方进行补足至年化9.5%”。而本案中，董正理主张的收益期间为2017年12月4日至2019年6月3日，嘉兴昌振亦认可该期间。而嘉兴昌振未按上述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导致涉诉款项给付逾期，该逾期行为与海航创新无关。故根据上述约定，海航创新承担补充责任的期限为2017年12月4日至2019年6月3日，承担责任的范围为燕山投资分配收益未达到年化9.5%，而签订涉诉合同时燕山投资为嘉兴昌振的执行事务合同人。也即是海航创新应就2017年12月4日至2019年6月3日期间，嘉兴昌振给付董正理收益未达到年化9.5%的部分承担补充给付责任。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第一百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嘉兴昌振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给付董正理股权收益受让款60万元，并支付收益（收益的计算方式为：以6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9.5%的标准，自2017年12月4日起计算至2019年6月3日止），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二、嘉兴昌振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给付董正理逾期利息（逾期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6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9.5%的标准，自2019年6月4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三、天津燕山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天津卓源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给付义务；四、海航创新金融有限公司对董正理2017年12月4日至2019年6月3日期间的收益未达到年化9.5%的部分承担补充给付责任；五、驳回董正理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询，董正理明确表示同意嘉兴昌振上诉主张的逾期利息的计算标准。嘉兴昌振恳请二审法院支持其上诉请求并表示自愿承担本案诉讼费。二审另查，天津卓源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于2020年7月24日变更为现名称天津卓源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中，根据嘉兴昌振的上诉请求，其仅对一审法院判决第二项认定的逾期利息计算标准提出异议，主张应以6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对此，鉴于董正理二审庭审中表示同意按照嘉兴昌振主张的上述逾期利息标准进行计算，本院对此不持异议，并根据双方达成的一致意见对一审法院认定的逾期利息的计算标准予以调整。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3民初49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四项；二、撤销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3民初49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五项；三、嘉兴昌振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给付董正理逾期利息（逾期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6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四、天津燕山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天津卓源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对（2020）京0113民初49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本判决第三项债务承担连带给付义务；五、驳回董正理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嘉兴昌振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天津燕山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天津卓源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连带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至一审法院）。二审案件受理费621元，由嘉兴昌振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尚晓茜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夏海曼法官助理 张 弛书 记 员 郑海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