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2民终17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绪光，男，1980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磐石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吉恩镍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磐石市。法定代表人：王金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学军，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刘绪光因与上诉人吉林吉恩镍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恩镍业公司）劳动争议一案，均不服吉林省磐石市人民法院（2020）吉0284民初15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绪光、上诉人吉恩镍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学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绪光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确认刘绪光与吉恩镍业公司劳动关系于2020年2月10日解除，吉恩镍业公司立即为刘绪光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并办理档案、组织关系及社保关系转移手续；二、吉恩镍业公司给付刘绪光扣发的2020年1月份工资1,490.6元、2月份工资2,409.9元，合计3,900.5元；三、吉恩镍业公司给付刘绪光未发放的2019年度绩效工资38,638.3元，按劳动者2019年应得工资标准给付刘绪光21.5个月的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30,757.4元，合计269,395.7元；四、吉恩镍业公司给付刘绪光2018年1月1日起至2020年2月10日止，合计21天的未休年休假工资17,742.5元；五、吉恩镍业公司承担不为刘绪光办理离职手续造成的全部损失（按刘绪光2019年度日工资标准493.5元/日赔偿刘绪光2020年2月10日起至实际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之日止产生的经济损失，同时为刘绪光缴纳上述期间的社会保险费用从而消除劳动者社会保险断档影响）；六、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由吉恩镍业公司承担。二审庭审时，刘绪光放弃了第一项中“确认刘绪光与吉恩镍业公司劳动关系于2020年2月10日解除”及第二项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刘绪光1999年12月入伍,2003年3月由政府安置到吉林镍业有限责任公司工作。2006年1月因国有企业改制，刘绪光与吉恩镍业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并于2011年起被评为“特殊人才”。刘绪光的薪酬标准在劳动合同附件《专业技术人才管理制度》中约定:特殊人才年收入标准按全公司员工平均收入乘以系数确定，系数一类2.6、二类2.4、三类1.65；基本年薪为年收入标准70%、绩效年薪为年收入标准30%。2017年1月，刘绪光担任“一类特殊人才”职务。2020年1月21日，吉恩镍业公司无故克扣刘绪光基本薪酬1,490.6元，刘绪光对此提出异议，并于次日前往人力资源部咨询，吉恩镍业公司答复“2020年度薪酬制度变更，特殊人才基本薪酬按原标准80%发放”。用人单位对劳动者薪资的变更是对劳动合同的重大调整，应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吉恩镍业公司虽享有调薪权利，但应符合法律规定及双方约定。在劳动者无过错情况下，吉恩镍业公司违反合同约定，不仅扣发30%绩效年薪，而且扣发20%基本年薪，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五条的规定。因吉恩镍业公司克扣劳动报酬及长期拖欠社会保险的违法行为，刘绪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于2020年2月10日通过直接送达、邮寄送达方式向吉恩镍业公司送达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条规定，吉恩镍业公司应为刘绪光办理档案和社保关系转移手续，支付克扣的各项工资及经济补偿金，但吉恩镍业公司至今以“刘绪光离职违反法律规定”为由拒不予履行。刘绪光自2018年起未享受过带薪年休假，依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五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规定,吉恩镍业公司有法定义务应给付劳动者未休年休假工资却拒绝履行。吉恩镍业公司拒绝支付各项工资与补偿金,又拒绝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导致刘绪光无法领取失业保险金且社会保险断档，不能享有相关待遇。依据《实施若干规定》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九条规定，吉恩镍业公司应承担不出具离职手续给刘绪光造成的全部损失。一审审理时，刘绪光提供的证据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四条规定的电子数据，但一审法院未经审查不予采信，导致刘绪光2019年薪酬标准、工作年限认定错误，一审判决依据企业对所有员工未发绩效工资判决刘绪光不应获得2019年绩效工资错误。一审判决双方解除合同却不支持刘绪光要求办理离职手续、给付经济损失错误，。吉恩镍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吉恩镍业公司不存在克扣工资行为。刘绪光在2017年被评为“一类特殊人才”,期限为两年，所以2017年、2018年刘绪光以“特殊人才”的标准发放工资（7453元+保健费35元=7488元/月)。按照公司“一类特殊人才”的管理制度，超过两年期限，员工需重新申请“特殊人才”资格评定，刘绪光在两年期满后没有按公司制度重新提交申请材料,视为放弃申请，即工资标准应按原岗位工资标准发放，原岗位工资2200元/月、绩效工资1416元、保健费35元/月、工龄津贴90元/月、肉食补贴3元/月，合计3746元/月。二、一审判决吉恩镍业公司支付刘绪光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08,576元错误。刘绪光擅自离职，依法不应支持经济补偿金。依据公司专业技术人才管理制度规定:“每两年申请特殊人才，超过两年期限，员工自行重新申请。”刘绪光应按照原岗位工资标准发放工资，超过原岗位工资部分属于错发工资，刘绪光应当返还，经济补偿金的计算标准错误。三、一审判决吉恩镍业公司支付刘绪光2018年1月1日至2020年2月9日未休年休假工资14,460元错误。吉恩镍业公司依法制定公司规章管理制度，依据公司管理制度《员工手册》规定，公司员工申请年休假应按照业务审批流程申请,吉恩镍业公司根据员工申请整体情况予以顺序性审批，既保障员工合法请求，也同时保障公司岗位人员业务的合理调配，刘绪光无视公司规章制度，未遵守吉恩镍业公司业务审批流程规章制度，诉求带薪年休假错误。刘绪光针对吉恩镍业公司的上诉主张辩称，一、关于吉恩镍业公司是否克扣工资的问题。（一）刘绪光提供的工资台账、银行流水可证明刘绪光的工资在2020年1月由每月7488元降至5997元，视频、音频证明降薪是吉恩镍业公司未与劳动者协商的单方行为。（二）专业技术人才不存在“超过两年期限，员工需重新申请特殊人才资格评定”的制度，吉恩镍业公司该主张与其公司出具的职称评审表矛盾。吉恩镍业公司主张“刘绪光没有按制度提交申请，视为放弃申请”与证人刘健的证言矛盾。且吉恩镍业公司一审中主张刘绪光2019年工资每月7488元，2020年1月因执行新的薪酬制度导致降薪，在二审主张“2019年及2020年岗位工资都是2220元/月，未克扣工资”矛盾。（三）吉恩镍业公司篡改工资条将“计时工资”改为“岗位工资”，涉嫌虚假诉讼，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的解释》的相关规定，不应采信。二、关于吉恩镍业公司是否应支付经济补偿金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的月工资按照劳动者应得工资计算，包括计时工资或者计件工资以及奖金、津贴和补贴等货币性收入。”因此吉恩镍业公司主张按3746元计算经济补偿金无依据，且一审判决认定的月工资标准未包含刘绪光应得的2019年绩效工资，其月工资标准认定错误，刘绪光月均工资标准应为10,732.90元=[(7488元×12个月+300元)+2019年绩效工资38638.30元]÷12个月。三、关于吉恩镍业公司是否应支付年休假工资的问题。吉恩镍业公司劳动仲裁中以刘绪光事假超过20天为由拒付工资，一审中主张刘绪光未主动申请休假，其陈述前后矛盾。刘绪光一直未休法定年休假是既定事实，《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五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明确规定劳动者未休法定年休假的，企业应当支付年休假工资。吉恩镍业公司不能以“劳动者未申请”为由剥夺员工未休假应享受的未休年休假工资，也不能以“未申请”为由免除企业应向未休假劳动者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的法定义务，一审判决支持给付未休年休假工资事实认定清楚，应予维持。吉恩镍业公司针对刘绪光的上诉辩称，与吉恩镍业公司上诉意见一致。刘绪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确认刘绪光与吉恩镍业公司的劳动关系于2020年2月10日解除；二、吉恩镍业公司给付刘绪光2020年1月扣发的工资1，490.60元、2020年2月份7天工资2，409.90元、2019年度绩效工资38,638.30元，三项拖欠工资合计42,538.80元；三、吉恩镍业公司给付刘绪光21.5个月的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30,757.40元；四、吉恩镍业公司给付刘绪光2018年1月1日起至2020年2月10日止，合计21天的未休年休假工资17,742.50元；五、吉恩镍业公司立即为刘绪光补缴2015年11月至2018年12月之间的社保费用，立即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并为原告办理档案、组织关系及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六、吉恩镍业公司承担不为刘绪光办理离职手续造成的全部损失（按照493.50元／日的标准赔偿刘绪光2020年2月10日起至实际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之日止产生的经济损失，同时为刘绪光缴纳2020年2月起至实际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所在月份止的社会保险费）；七、吉恩镍业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绪光1999年12月入伍，2003年3月分配至吉林镍业有限责任公司上班，2006年该企业经过改制变更为吉恩镍业公司，双方通过协商支付给刘绪光10,843.00元（1999年-2005年）经济补偿金。2006年1月1日-2010年12月31日签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011年1月1日-2015年12月31日签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016年1月1日签订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2017年被聘为“一类特殊人才”职务。2020年2月9日，刘绪光向吉恩镍业公司邮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以吉恩镍业公司拖欠2020年1月部分工资1,490.6元，2020年2月份7天工资2,409.90元，合计3,900.50元，不依法缴纳社会保险费用为由与吉恩镍业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吉恩镍业公司2020年2月10日收到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2018年、2019年刘绪光工作期间，吉恩镍业公司未安排带薪年休假。2019年2月-2020年1月刘绪光的平均工资为7488元。刘绪光与吉恩镍业公司签订了培训协议，期限为10年，自2012年7月1日到2022年6月30日止。2018年12月26日，（2018）吉02破申19号裁定书裁定吉恩镍业公司进行重整。2019年吉恩镍业公司对所有员工均未发放绩效工资。2020年2月9日之后，刘绪光未去吉恩镍业公司处上班。截至2020年6月9日，刘绪光的养老缴费和失业缴费状态正常。刘绪光向吉林省磐石市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吉恩镍业公司：一、确认刘绪光与吉恩镍业公司的劳动关系于2020年2月10日解除；二、吉恩镍业公司给付刘绪光2020年1月份扣发的工资1,490.60元、2020年2月份7天工资2,409.90元、2019年度绩效工资38,638.30元，三项工资合计42,538.80元；三、吉恩镍业公司给付刘绪光21.5个月的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30,757.40元；四、自2018年起至今，刘绪光未享受带薪休假，吉恩镍业公司也未支付未休年假工资，请求吉恩镍业公司给付上述期限的未休年假工资17,742.50元；五、吉恩镍业公司立即为刘绪光缴纳拖欠的社会保障费，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并在十五日内办理档案及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按刘绪光原工资标准承担2月10日起至实际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之日止的违法责任。2020年5月11日，吉林省磐石市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作出磐劳人仲字［2020］第17号劳动仲裁，裁决：一、刘绪光与吉恩镍业公司解除劳动合同；二、吉恩镍业公司应支付刘绪光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16,064.00元；三、吉恩镍业公司应支付刘绪光补足工资差额3,900.50元；四、驳回刘绪光的其他仲裁请求。2020年5月13日，刘绪光向一审法院提起了民事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补发工资的问题：2020年1月份，刘绪光应发工资7488元，但实际发放5,997.40元，减少1,490.60元、2020年2月份7天应发工资2,409.90元（7488元÷21.75天×7天），共计3,900.5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第三十五条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劳动合同约定的内容，变更劳动合同应当采用书面形式。”本案中，吉恩镍业公司降低工资标准没有证据证明与刘绪光协商一致，也没有签订书面的协议，故吉恩镍业公司应当补发刘绪光的工资3,900.50元。关于解除双方劳动合同时间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本案中，吉恩镍业公司未与劳动者达成书面协议，私自变更降低工资的行为违反了本法规定，刘绪光主张解除劳动合同，双方劳动关系于2020年2月10日解除。关于绩效工资的问题：绩效考核的最终目的是促进企业与员工的共同成长。绩效工资是根据企业的经营状况核发。本案中，2018年12月26日，本院（2018）吉02破申19号裁定书裁定吉恩镍业公司进行破产重整。2019年吉恩镍业公司对所有员工均未发放绩效工资，故刘绪光要求吉恩镍业公司支付2019年绩效工资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问题：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的规定，用人单位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者在本单位的工作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个月支付，不足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的经济补偿金。这里的工资是指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现刘绪光解除劳动合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为7488元。刘绪光于2020年2月解除劳动合同时在吉恩镍业公司累计工作年限为14年零1个月（2006年1月-2020年2月），吉恩镍业公司应支付刘绪光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08,576.00元（7488元×14.5月）。关于未休年假工资的问题：《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二条规定：“机关、团体、企业、事业单位、民办非企业单位、有雇工的个体工商户等单位的职工连续工作1年以上的，享受带薪年休假。单位应当保证职工享受年休假。职工在年休假期间享受与正常工作期间相同的工资收入。”第三条规定：“职工累计工作已满1年不满10年的，年休假5天；已满10年不满20年的，年休假10天；已满20年的，年休假15天。”职工在年休假期间享受与正常工作期间相同的工资收入。职工在同一或者不同单位工作期间，以及依照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规定视同工作期间，应当计为累计工作时间。本案中，刘绪光解除劳动合同时，2018年年休假10天，2019年年休假10天，2020年年休假1天，故吉恩镍业公司应当支付刘绪光带薪年休假工资14,460.00元（7,488元／月÷21.75天×21天×200％）。关于补缴社保费用的问题：截至2020年6月9日，刘绪光的养老缴费和失业缴费状态正常。故对刘绪光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关于吉恩镍业公司承担不为刘绪光办理离职手续造成的全部损失的问题：2020年2月9日之后，刘绪光未去吉恩镍业公司上班也未向吉恩镍业公司请带薪假，而是要求解除劳动合同，故刘绪光申请吉恩镍业公司承担不为其办理离职手续造成的全部损失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二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判决。一审法院判决：一、刘绪光与吉恩镍业公司于2020年2月10日解除劳动合同；二、吉恩镍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支付刘绪光2020年1月至2020年2月工资3,900.50元；三、吉恩镍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支付刘绪光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08,576元；四、吉恩镍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支付刘绪光2018年1月1日至2020年2月9日未休年休假工资14,460元；五、驳回刘绪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吉恩镍业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刘绪光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刘绪光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刘绪光个人参保证明，证明：刘绪光的社会保险处于断缴状态，缴费状态栏填写的正常缴费是劳动者是否缴纳社会保险的标志，与社会保险是否断缴无关。证据二、吉恩镍业公司离职者参保证明，证明：个人基本信息状态栏的缴费状态只有在办理离职后才显示暂停缴费。证据三、刘绪光不同年份的工资条，证明：双方从未约定岗位工资，依据《关于工资总额组成规定》第四条规定，工资总额由计时工资、计件工资、奖金、津贴、补贴、加班加点工资、特殊情况支付工资组成，因此计时工资仅是刘绪光工资总额的一部分，吉恩镍业公司篡改工资条涉嫌违法。吉恩镍业公司认为刘绪光提供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不予质证。本院经审查认为，刘绪光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待证事实主张，不予采信。吉恩镍业公司二审期间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刘绪光、吉恩镍业公司的上诉主张均不能成立。关于吉恩镍业公司是否应向刘绪光补发工资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第三十五条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劳动合同约定的内容，变更劳动合同应当采用书面形式。”吉恩镍业公司上诉主张因刘绪光超过两年期限，未重新向公司申请“特殊人才”资格评定，故应按原岗位工资标准向刘绪光发放工资。但刘绪光于2017年被评为“一类特殊人才”，期限为两年，工资标准按照“特殊人才”工资标准进行发放。2019年期限届满时，吉恩镍业公司仍然按照“特殊人才”的工资标准向其发放工资，吉恩镍业公司认为工资发放错误的主张，与事实不符。吉恩镍业公司将工资标准降低，未与刘绪光进行协商，故一审法院判决吉恩镍业公司应当补发刘绪光的工资3,900.50元，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关于吉恩镍业公司是否应支付刘绪光经济补偿金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用人单位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本案中，因吉恩镍业公司未足额支付刘绪光工资，刘绪光要求解除其与吉恩镍业公司的劳动合同，符合法律规定。一审以此判决吉恩镍业公司应支付刘绪光经济补偿金108,576元（7488元×14.5个月），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刘绪光上诉主张吉恩镍业公司应支付其21.5个月的经济补偿金，因刘绪光2003年分配至吉林镍业有限责任公司上班，2006年该企业经过改制变更为吉恩镍业公司，双方已协商支付给刘绪光10,843元（1999年-2005年）经济补偿金，故刘绪光的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吉恩镍业公司是否应支付刘绪光未休年休假工资的问题。《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二条规定：“机关、团体、企业、事业单位、民办非企业单位、有雇工的个体工商户等单位的职工连续工作1年以上的，享受带薪年休假。单位应当保证职工享受年休假。职工在年休假期间享受与正常工作期间相同的工资收入。”用人单位应保证职工享受正常的年休假，吉恩镍业公司以刘绪光未向公司申请休假为由拒绝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不符合法律规定。刘绪光在解除劳动合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为7488元，故一审判决支持刘绪光带薪年休假工资14,460元，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关于吉恩镍业公司是否应支付2019年绩效工资的问题。绩效工资是根据企业的经营状况核发，现刘绪光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吉恩镍业公司对所有员工发放了2019年绩效工资，故一审判决未支持刘绪光绩效工资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关于吉恩镍业公司是否应支付不为刘绪光办理离职手续造成的全部损失、是否应为刘绪光缴纳2020年2月10日至实际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之日的社会保险费用、是否应为刘绪光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并办理档案、组织关系及社保关系转移手续的问题。刘绪光的上述主张均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判决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所述，刘绪光、吉恩镍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刘绪光负担10元，由吉林吉恩镍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卓审判员 关 晶审判员 刘 静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李玉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