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02刑初82号公诉机关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蔡子龙，男，1988年9月27日出生于湖南省华容县，汉族，本科文化，无业，住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户籍所在地为湖南省华容县。因本案于2019年4月22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熊建波，湖南旷真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李忠孝，湖南旷真律师事务所律师。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检察院以长芙检公诉刑诉［2020］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蔡子龙犯诈骗罪，于2020年2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期间建议延期审理二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吕玲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蔡子龙及其辩护人熊建波、李忠孝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9月至2019年4月期间，被告人蔡子龙以工程投标需要保证金等理由，向刘某1、余某、杨某等13人借款共计1435万元，并将上述资金用于购房、归还他人借款、个人生活开销等用途，期间蔡子龙陆续归还297万元，尚有1138万元未归还。在侦查阶段，公安机关查封了蔡子龙出资购买并登记在其女友李某2母亲名下的长沙市“万科紫台”的房产、扣押了蔡子龙出资购买并登记在其女友李某2名下的一辆奔驰跑车。2019年4月22日，被告人蔡子龙被公安机关抓获。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蔡子龙的行为构成诈骗罪，并提交了相关证据，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蔡子龙对起诉书指控的基本事实供认属实，没有提出异议。被告人蔡子龙的辩护人辩称：蔡子龙借刘某1的第一笔160万元确实用做工程投标的保证金，借款用途与实际用途一致，根据刘某1和蔡子龙之间的账户资金往来显示，之后蔡子龙转了多笔款给刘某1，已经将160万元还清，这160万元不应计入犯罪金额；蔡子龙将第二笔款用于购买房产等，并未降低其偿还能力，不应认定其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另蔡子龙认罪认罚，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被害人刘某1提交了多份书面申请，强调自己被骗的钱是找其他人筹集的，请求法院依法追赃；另要求确认蔡子龙购买“万科紫台”一期Ａ区9栋303房的资金来源于骗取刘某1的资金，请求法院将该房产退给刘某1。案外人李某2在开庭前提出申请，称登记在她名下的奔驰ＳＬＣ260型跑车是蔡子龙赠与的，该赠与行为发生在蔡子龙实施犯罪之前，系蔡子龙合法赠与给李某2，不能认定为用赃款购买，因此请求对该车辆解除扣押，返还给李某2。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蔡子龙原系湖南三政市政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政公司）员工，负责公司招投标工作；刘某1也是招投标公司负责筹募招投标资金的人员；由于投标围标需要大量保证金，且开标后投标保证金均会退还不会产生风险，双方常为了筹集投标保证金而调用资金。2018年上半年，蔡子龙以工程投标需要保证金为由向刘某1借款，后陆续归还了本金和利息，由此取得了刘某1的信任。2018年9月至2018年11月期间，被告人蔡子龙先后3次采取编造“梅溪湖雷锋科技城保障性住房项目”工程投标需要保证金等事由，或者隐瞒保证金已返还的真相将款占为己有的方式，骗取从刘某1处调用的资金。刘某1接到蔡子龙调用保证金的要求后，在长沙市芙蓉区办公地点等地进行转账操作，或者请朋友代付，分别于2018年9月3日从自己或者“贺靓”的账户分5笔向蔡子龙转账160万元，2018年10月25日向蔡子龙转账273万元，2018年11月23日向蔡子龙转账320万元，以上计753万元。蔡子龙收到上述资金后，自述将第一笔160万元用于工程投标，工程未中标、保证金退回蔡子龙处后，蔡子龙在刘某1向其询问时隐瞒款已退还的真实情况，将款项占为己有；其余资金并未用于工程投标。其中280余万元用于购买长沙市天心区万科紫台小区的洋房，其余款项用于归还个人借款、其他消费及生活开销等用途。蔡子龙向刘某1谎称保证金退还后会及时还款，仅支付了利息共计12万元。刘某1发现被骗后找蔡子龙追讨，经对账，双方均认可上述753万元借款未归还。蔡子龙又于2019年4月17日退还20万元。2019年1月，被告人蔡子龙从三政公司辞职。2018年11月至2019年3月期间，蔡子龙先后编造“长沙市岳麓区建设工程项目”、“湘乡市殡仪馆及公墓山项目墓园配套工程”等工程招投标需要保证金的事由，以借款名义骗取余某、乔某、杨某等12人共计682万元（案发前已归还249万元）。其中蔡子龙骗取余某70万元，骗取刘某40万元，骗取张某115万元，骗取王某36万元（案发前已归还5万元），骗取乔某20万元，骗取王某20万元，骗取陈某46万元，骗取丁某20万元，骗取吴某20万元，骗取张某10万元，骗取李某285万元（案发前已归还234万元），骗取杨某100万元（案发前已还10万元）。蔡子龙未将上述资金用于项目投标，而是用于个人开销、归还他人借款等，并在被害人催还借款时，谎称项目中标项目保证金延后退还等理由来拖延。综上，被告人蔡子龙共计骗取他人1435万元，案发前归还了281万元；另蔡子龙在案发前变卖其以诈骗所得购买的一辆大众CC轿车后，将卖车款16.5万元还给各被害人，故蔡子龙案发前共计退还297.5万元，尚有1137.5万元未退还。2019年4月20日，刘某1等人报案。2019年4月22日，被告人蔡子龙被公安机关抓获。案发后，公安机关查封了蔡子龙出资并以谢某（蔡子龙女友李某2的母亲）名义购买的长沙市天心区万科紫台1期Ａ区9栋303洋房，并扣押蔡子龙出资购买的登记在李某2名下的车牌号为湘Ａ×××**的红色奔驰ＳＬＣ260型跑车1辆。针对被害人刘某1和案外人李某2提出的对查封、扣押的财产权属的争议，本院另查明以下事实：（一）蔡子龙与刘某1在较长时间内保持调用资金的经济往来。2018年8月17日15时52分，刘某1分两笔转给蔡子龙80万元（此前蔡子龙的此张卡上余额为10339.73元）；当天15时56分，蔡子龙从该卡转款476945元到湖南鹏龙瑞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用于购买一辆红色奔驰ＳＬＣ260型跑车。后该车登记在蔡子龙的女友李某2名下。刘某1和蔡子龙均认可该笔80万元已经还清。经审查蔡子龙与刘某1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9月22日9:30，刘某1发信息给蔡子龙：“蔡总，之前那个100万说20天左右，现在也快一个月了，会回吧？还有后面的一比（笔）80也过了一个月了哦。”这段聊天记录证明，在9月22日前蔡子龙尚未归还刘某1于8月17日调用的80万元，双方当庭确认该款系以2018年10月23日蔡子龙转给刘某1的2笔共计80万元款项还清，因此蔡子龙还清这80万元发生在指控犯罪的时间节点之后，与蔡子龙涉嫌诈骗犯罪的资金流有关联；蔡子龙在资金尚未全部归还被害人的前提下向李某2无偿赠与高某汽车，损害了本案各被害人的利益，李某2要求将车辆返还给其本人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扣押的红色奔驰ＳＬＣ260型跑车应认定为应当追缴的涉案财物，在本案中进行处理。（二）在2018年11月23日刘某1转款给蔡子龙之前，蔡子龙的建设银行尾号为3795的银行卡内余额为166482.62元。当天下午14时11分，刘某1向该账户转款320万元；15时22分，蔡子龙用该账户支付购房款2850202元给湖南万科和顺置业有限公司，用于购买长沙市天心区万科紫台1期Ａ区9栋303房。由于长沙市购房资格限制，该房被登记在李某2的母亲谢某的名下。综上，可以认定该房系用从刘某1处诈骗所得款购买，亦应认定为应当追缴的涉案财物，在本案中进行处理。上述事实，有下列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证明：1、被告人蔡子龙的户籍证明及现实表现材料，证明蔡子龙的身份，已达刑事责任年龄。2、线索来源及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蔡子龙于2019年4月22日被抓获的事实。3、扣押经过，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明2019年4月22日，李某2将蔡子龙出资购买的一辆红色奔驰ＳＬＣ260型跑车交公安机关，后该车被公安机关扣押。4、查封决定书、查封清单、长沙市不动产登记信息记录情况、长沙市商品房买卖合同，证明2019年8月21日，公安机关查封了登记在谢某名下的长沙市万科紫台小区一期Ａ区9栋303房。5、营业执照、离职证明，证明蔡子龙于2016年3月入职湖南三政市政建设有限公司，2019年1月29日离职。6、三政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蔡子龙在职期间，没有以该公司名义参与梅溪湖雷锋科技馆项目投标。蔡子龙外借资金的使用、借调和去向，全部属于其个人行为。7、银行交易明细、微信聊天截图，证明蔡子龙向刘某1、余某、王某1等被害人借款的时间、金额等具体情况，其中本院另查明部分的资金流转情况均在交易明细中有体现。8、《刘某1（位数6854建行卡）与蔡子龙交易流水明细及说明》，该表格内容经蔡子龙当庭确认，证明2018年9月4日之后蔡子龙转给刘某1的款项系归还之前调用的资金。9、被害人张某1、陈某、余某分别出具的声明、说明，微信交易记录截图等，证明蔡子龙以大众ＣＣ小车变卖后得款16.5万元，已按比例退还各被害人的情况。10、证人王某3（三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明蔡子龙于2016年入职三政公司经营部，负责招投标工作，2019年1月离职。蔡子龙在任职期间没有在长沙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中过标；三政公司没有接过或者中过长沙市岳麓区建设工程项目、梅溪湖雷锋科技城保障性住房项目、湘乡市殡仪馆及公墓山项目、长沙市岳麓区村民活动中心项目。在公共资源交易中心竞标必须要有资质的公司以公司名义去投标。11、证人谢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11月23日，其女儿李某2和蔡子龙买了万科紫台小区9栋303房，是蔡子龙付的款，由于蔡子龙等人没有购房资格，该房登记在谢某名下。12、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2018年11月，蔡子龙买了长沙市天心区万科紫台小区1套188平方米的房子给她，房产证写的其母亲谢某的名字；她名下的红色奔驰ＳＬＣ260型跑车是蔡子龙出资购买后赠与她的。13、证人蔡某（被告人蔡子龙的哥哥）的证言，证明2018年11月24日，蔡子龙在长沙市麓谷汽车世界ＷＥＹ4Ｓ店购买了一辆价值157800元的车送给蔡某。2018年11月24日向其妻子转账10000元。2019年3月28日向其妻子转账10000元。还有其妈妈在老家建房子共需70万元，其和蔡子龙一人出一半。证明蔡子龙骗取的部分款项的去向。14、证人梁某的证言，证明蔡子龙以工程招投标需要保证金为名要其介绍人借钱，其向杨某转达了蔡子龙的原话，并作为担保人，杨某通过其账户向蔡子龙转账100万元。15、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证明刘某1长期以来同蔡子龙保持工程保证金相互调用的关系。2018年9月至11月期间，蔡子龙先后3次以项目投标需要保证金为由，向其借款共计753万元。后蔡子龙一直以各种理由拖延还款。2019年4月17日，其通过银行流水发现蔡子龙将作为保证金使用的钱用于日常消费买车买房。16、被害人余某的陈述，证明2019年3月18日，蔡子龙以长沙市岳麓区建设工程项目投标需要保证金为由，要其投资70万元。后蔡子龙称项目中标，保证金延后退还。其通过梁某得知项目没有中标，保证金已退还，蔡子龙将保证金用于日常消费。17、被害人乔某的陈述，证明2019年3月初，蔡子龙以长沙市岳麓区村民活动中心项目工程投标需要保证金为由向其借款，其在当天晚上向蔡子龙转账20万元。后蔡子龙称项目中标，保证金延后退还。后蔡子龙一直以各种理由拖延还款。18、被害人刘某2的陈述，证明2019年初，蔡子龙向其借用资金用于工程投标，其在2019年2月28日向蔡子龙转账20万元。到了还款日期，蔡子龙称其要投资长沙市岳麓区村民活动中心建设工程，需要推迟还钱。后来其通过朋友得知蔡子龙借款不是为了搞工程，而是用于自己的花销。19、被害人杨某的陈述，证明2019年1月29日，蔡子龙以项目要交保证金为由向其借钱。2019年1月30日，蔡子龙与其签订借款，约定借款100万元，担保人是梁某。到了约定还款的2019年2月28日，其打电话给梁某，梁某说蔡子龙把钱投在项目上了，要4月15日才能还。期间梁某转了10万元给杨某。20、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明2019年3月15日，蔡子龙以工程项目交保证金为由向其借款，其在2019年3月16日向蔡子龙转账20万元。2019年4月16日晚上，其和刘某1等人去找蔡子龙，看了蔡子龙的银行流水，得知钱并没有用来打保证金，而是被蔡子龙用了。21、被害人丁某的陈述，证明2019年3月12日，蔡子龙以工程项目交保证金为由向其借款，其于当日向蔡子龙转账20万元。22、被害人王某2的陈述，证明2019年3月初，其要蔡子龙帮其投标湘乡市殡仪馆及公墓山项目墓园配套工程项目，并于4月15日向蔡子龙转账36万元。2019年4月，其到三政公司询问蔡子龙是否将该项目保证金转过来，公司的人说没有。之后，蔡子龙通过王某3向其归还5万元。23、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证明2019年3月18日，蔡子龙以长沙市岳麓区建设工程项目投标需要保证金为由，要其投资50万元，后张某1向蔡子龙转账15万元。24、被害人陈某的陈述，证明2019年3月12日，蔡子龙以长沙市岳麓区建设工程项目投标需要保证金为由向其借款。其先后向蔡子龙转账共计46万元。后陈某得知蔡子龙借的钱并不是用来打保证金的，都被他用了。25、被害人吴某的陈述，证明2018年11月30日，蔡子龙以投标项目需要保证金为由向其借款，其向蔡子龙转账20万元。之后吴某多次向蔡子龙要钱，蔡子龙一直以各种理由推脱。26、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明2018年12月至2019年2月期间，蔡子龙以项目投标需要保证金为由，陆续向其借款共计260万元，归还了230万元本金和4万元利息。2019年3月19日，蔡子龙说在长沙市岳麓区有个村民活动中心建设工程招标，还差25万元交保证金，李某1又转给蔡子龙25万元。27、被害人张某2的陈述，证明2019年2月20日，蔡子龙说他有个项目要交保证金，张某2先后向蔡子龙转账共计10万元。28、被告人蔡子龙的供述，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被告人蔡子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多人财物，共计1137.5万元，其行为构成诈骗罪，且数额特别巨大。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由于蔡子龙和刘某1长期以来存在资金调用关系，蔡子龙和刘某1共同确认2018年9月3日之前的资金已还清、之后的753万元未归还；资金流和双方的聊天记录均显示，9月3日之后蔡子龙仍在归还之前的欠款；以9月3日之后的资金还清了欠款，是未将前期调用的资金计入犯罪金额的因素之一，故不能将这些款项再次用于抵扣本案犯罪金额。辩护人提出“蔡子龙转了多笔款给刘某1，已经将第一笔160万元还清，这160万元不应计入犯罪金额”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蔡子龙骗取财物后用于购房、购车，均登记在他人名下，是蔡子龙肆意挥霍财物的表现，其主观上非法占有财物的目的明显。辩护人提出“购房、购车没有降低蔡子龙的偿还能力，因此购房购车的金额不应认定为犯罪金额”的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蔡子龙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蔡子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2日起至2031年4月21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查封、扣押的房屋和车辆予以追缴，经拍卖、变卖后所得价款返还被害人。三、责令被告人蔡子龙继续退赔违法所得财物，返还被害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肖贞英人民陪审员  彭玉霖人民陪审员  甘炯宇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刘诗怡书记员叶倩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