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87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喀什星河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喀什地区喀什经济开发区深喀大道总部经济区浙商大厦******。法定代表人:徐悦，执行董事、经理。委托代理人：王艺，北京市中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郭华珍，北京市中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恒天中岩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北京市延庆区八达岭经济开发区康西路**/div>法定代表人：崔同跃，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郑林涛，北京市环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辰剑，北京市环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北京星河世界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永定河路******101-109v>法定代表人：张永亮，执行董事、经理。委托代理人：王艺，北京市中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郭华珍，北京市中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徐茂栋，男，1967年12月2日出生，住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原审被告:周芳，女，1968年8月13日出生，住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上诉人喀什星河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喀什星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恒天中岩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天中岩公司），原审被告北京星河世界集团有限公司（北京星河公司）、徐茂栋、周芳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442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喀什星河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将该项判决中“股权收益权回购款三千二百一十三万四千四百元”改判为“二千八百六十一万一千二百七十七元二角九分”；2.请求对诉讼费用进行相应调整。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关于“352万元的还款”认定错误。2017年11月20日喀什星河公司向财富恒天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财富恒天公司)转账的352万元,应认定为对本案借款的还款。1.一审法院已经认定,本案中《股权收益权转让及回购合同》是以转让并回购股权收益权的名义进行的借贷行为,本案诉争的法律关系为借贷法律关系。2.财富恒天公司与恒天中岩公司为本案借款的共同债权人，而非无关第三方。3.喀什星河公司转账352万元时备注“咨询服务费”是恒天中岩公司的授意。在恒天中岩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喀什星河公司与财富恒天公司之间存在其他有效债权债务关系的情况下,喀什星河公司向共同债权人财富恒天公司转款的352万元,亦应当认定为对本案借款的还款。4.《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51条关于“变相利息的认定”规定: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中,借款人认为金融机构以服务费、咨询费、顾问费、管理费等为名变相收取利息,金融机构或者由其指定的人收取的相关费用不合理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提供服务的实际情况确定借款人应否支付或者酌减相关费用。”在无真实的咨询关系且未提供咨询服务的情况下,恒天中岩公司以财富恒天公司的名义向喀什星河公司收取的咨询服务费,应当在本案借款本息中予以扣减。二、截至2017年11月22日,喀什星河公司应向恒天中岩公司给付的股权收益权回购款应为28611277.29元。三、财富恒天公司是保证合同的债权人，一审法院遗漏了必要当事人，系程序错误。恒天中岩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喀什星河公司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喀什星河公司基于《咨询服务协议》向案外人财富恒天公司支付的咨询服务费，与本案一审判决喀什星河公司向恒天中岩公司支付的回购价款系不同主体之间、不同法律关系产生的款项。喀什星河公司及北京星河公司分别出具股东决议，认可《咨询服务协议》的真实和法律效力，喀什星河公司基于该协议支付服务费并在汇款留言中明确款项性质。二、《股权收益权转让及回购合同》是一类具有资金融通性质的商事无名合同，当事人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与借贷法律关系明显不同，不存在适用有关借贷关系裁判规则认定所谓“变相收取利息”的情况。1.私募投资基金投资于股权收益权，符合有关法律和监管规定，涉案合同是商事领域合法有效的无名合同。2.从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角度来看，本案涉案合同不属于固定收益类投资，与借款合同存在明显差别，股权回购价款只是投资方的最低收益，而非全部收益。3.不存在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51条认定“变相收取利息”的情况。上述条款适用于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本案属于无名商事合同纠纷。三、喀什星河公司无证据证明财富恒天公司未向其提供咨询服务，且从本案股权收益权融资项目达成交易、喀什星河公司融资目的完全实现的角度看，其主张财富恒天公司未提供任何咨询服务，与本案事实明显不符。北京星河公司述称，同意喀什星河公司的上诉请求。徐茂栋、周芳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恒天中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喀什星河公司支付恒天中岩公司股权收益权回购款（3200万元＋以3200万元为基数，按每日0.03％计算，自2017年11月9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支付恒天中岩公司违约金（以3200万元为基数，按每日0.12％计算，自2017年11月23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支付恒天中岩公司该案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及律师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喀什星河公司（甲方）与恒天中岩公司（乙方）签订《股权收益权转让及回购合同》，约定甲方同意按照本合同的约定将其合法持有的星河互联集团有限公司的12％股权收益权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以投资基金财产受让此部分股权收益权，并根据本合同约定向甲方支付转让价款；本合同项下股权收益权所对应的股权收益款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对标的股权的处置权，获得标的股权的全部处置收入、分红、送股和获得配股权、认购权证、认沽权证以及孳息等衍生权益等权利，自本合同签署之日起标的股权因送股、公积金转增、配股、拆分股权等而形成的派生股权在任何情形下的卖出收入，标的股权和标的股权派生股权取得的股息红利等标的股权和派生股权产生的其他收入等；自乙方按照本协议约定向甲方支付标的转让价款之日（含）起，乙方享有本合同约定的股权收益权，自股权收益权转让日（含）起，甲方不再享有股权收益权相关的任何财产性权益；作为乙方受让甲方持有的12％股权收益权的对价，乙方应支付给甲方的转让价款为人民币3.52亿元；乙方在本合同约定的条件全部满足后3个工作日内，将转让价款划入甲方收款账户；自转让日起，基于标的股权所产生的所有现金收益归属于乙方，并由甲方为乙方的利益代为管理；在甲方根据本合同的约定履行回购义务、支付完毕回购价款后，上述股权的收益及原始凭证随股权收益一并回归甲方所有；甲方应按本合同约定在回购日回购其向乙方转让的股权收益权；双方确认，以下情形出现最早一日为本合同项下股权收益权回购日：除本合同另有约定外，原则上甲方应于转让日之日起7日至14日内之任一日从乙方一次性回购全部股权收益权，并根据其收取的转让价款支付对应的回购价款；如甲方出现本合同约定的情形，乙方决定要求甲方履行本合同项下回购义务的，甲方依照乙方要求支付完毕全部回购价款之日为回购日；甲乙双方就变更回购日书面达成一致的，回购日以甲乙双方书面确认之日为准；甲方应向乙方支付的回购价款应按照以下公式计算：回购价款=转让价款×（1＋0.03％×D），其中D=自股权收益权转让日（含）至回购价款支付完毕之日（不含）的实际天数；乙方持有股权收益权期间股权收益权对应的收益仍由甲方保管，暂不向乙方支付，于甲方支付完毕回购价款之时即归属于甲方；甲方根据本合同约定履行完毕回购义务视为乙方享有的股权收益权已全部实现，乙方不再享有股权收益权，本合同项下甲乙双方权利义务终止，甲乙双方无需就本款所涉及股权收益权回购事宜另行签署相关协议；若甲方违反本合同约定的义务（包括但不限于超出约定回购期限进行回购或违反陈述与保证条款等），乙方有权按违约情形的具体情况采取以下一种或多种措施：自违约情形发生之日起要求甲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金额=转让价款总额×0.12％×违约天数（即自本合同约定的回购日（含）起至甲方支付完毕全部违约金之日（不含）的实际天数）；要求甲方在一定期限内纠正违约行为；本合同约定的其他救济措施；因任何一方违约致使相对方采取诉讼方式实现股权收益的，违约方应承担其他一方为此支付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2017年11月，恒天中岩公司作为债权人（甲方1），财富恒天公司作为债权人（甲方2），北京星河公司作为保证人（乙方）签订《保证合同》，约定鉴于喀什星河公司（以下简称债务人）与甲方1签订了《股权收益权转让及回购合同》，债务人与甲方2签订了《咨询服务协议》，为担保债务人履行主合同项下债务，包括但不限于主合同项下的主债权及相关费用等，保证人同意向债权人提供不可撤销的无限连带责任保证，债权人同意接受该保证；主合同项下的债权人的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主债权、主合同中规定的因债务人违约而应支付的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债权人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所有费用、债务人根据法律规定和主合同约定应向债权人支付的其他款项等，债权人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所有费用是指债权人依据主合同、本合同或其他担保合同行使任何权益、权利而发生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或仲裁费）、执行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评估费、拍卖费、公告费、电讯费、差旅费等；保证期限自主合同项下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2017年，恒天中岩公司作为债权人（甲方1），财富恒天公司作为债权人（甲方2），徐茂栋作为保证人（乙方1），周芳作为保证人（乙方2）签订《保证合同》，合同内容与恒天中岩公司、财富恒天公司、北京星河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一致。2017年11月9日，恒天中岩公司给付喀什星河公司3.52亿元。2017年11月20日，喀什星河公司给付恒天中岩公司321056000元，付款回单载明“还本金3.2亿、付利息1056000元。”一审诉讼中，喀什星河公司提交一份其于2017年11月20日向财富恒天公司支付352万元咨询服务费的付款回单，主张系喀什星河公司给付恒天中岩公司股权收益权回购款，理由是在《保证合同》中恒天中岩公司和财富恒天公司同为债权人，而且喀什星河公司与财富恒天公司不存在咨询服务关系，所谓咨询服务是恒天中岩公司向喀什星河公司额外收费的手段。恒天中岩公司对该付款回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喀什星河公司的主张。一审诉讼中，恒天中岩公司提交其与北京市环球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该合同约定恒天中岩公司委托北京市环球律师事务所律师作为其与喀什星河公司、北京星河公司、徐茂栋、周芳合同纠纷案件诉讼代理人，恒天中岩公司应按如下约定支付律师费：1、一审程序基础律师费2万元，于本协议签署后5日内支付；2、财产保全部分律师费3万元于法院采取保全措施之日起5日内支付；3、如果该案进入二审程序，则于二审法院立案之日起5日内支付二审阶段基础律师费2万元；4、如申请强制执行，则于法院强制执行立案之日起5日内支付2万元；5、如果恒天中岩公司在一审开庭前实现债权的，无需支付成功报酬律师费；6、如果恒天中岩公司在一审开庭后实现债权的，则自每笔款项实际到账或实现债权之日起5日内，按照实际到账或实现债权的金额的千分之二支付一审阶段的成功报酬律师费；7、如果恒天中岩公司在二审开庭后实现债权的，则自每笔款项实际到账或实现债权之日起5日内，按照实际到账或实现债权的金额的千分之三支付二审阶段的成功报酬律师费；8、如果恒天中岩公司通过强制执行实现债权，则自每笔款项实际到账或实现债权之日起5日内，按照实际到账或实现债权的金额的千分之八支付执行阶段的成功报酬律师费；9、恒天中岩公司支付成功报酬律师费的，支付前应将已支付的基础律师费予以扣除后按照剩余金额进行支付。恒天中岩公司还提交北京市环球律师事务所向其开具的共计5万元的律师费发票。恒天中岩公司以上述证据证明其为该案支付律师费。恒天中岩公司还提交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开具的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40102.40元的发票，以此证明其为该案支付财产保全保险费40102.40元。喀什星河公司、北京星河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一审法院认为，股权收益权是指基于持有标的股权而享有的获得标的股权项下全部现金收益的财产性权利，可以进行转让及回购。但该案的《股权收益权转让及回购合同》约定喀什星河公司将股权收益权转让给恒天中岩公司，并以转让价加每日0.03％的固定价款回购，该合同虽然约定自股权收益权转让日起恒天中岩公司享有股权收益权，喀什星河公司不再享有股权收益权，但同时又约定恒天中岩公司持有股权收益权期间股权收益权对应的收益仍由喀什星河公司保管，于喀什星河公司支付完毕回购价款之时即归属于喀什星河公司。因此，恒天中岩公司的收益是固定的，就是每日0.03％的固定收益。该案《股权收益权转让及回购合同》是以转让并回购股权收益权的名义，进行资金拆借的借贷行为。该合同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喀什星河公司、北京星河公司主张恒天中岩公司开展多起民间借贷业务，贷款对象众多，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多样性，证据不足，喀什星河公司、北京星河公司进而主张《股权收益权转让及回购合同》无效，无合法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恒天中岩公司要求喀什星河公司支付股权收益权回购款，计算方法为3200万元＋以3200万元为基数，按每日0.03％计算，自2017年11月9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其中3200万元＋以3200万元为基数，按每日0.03％计算，自转让日2017年11月9日（含）起至最晚回购日2017年11月22日（不含）的部分具有合同依据，且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此处要说明的是合同约定的“最晚回购日2017年11月22日（不含）”，意思是喀什星河公司于当日支付回购款即不计算当日利息，而喀什星河公司并未支付3200万元回购款，故当日仍应计算利息，该部分本息合计32134400元；关于自2017年11月23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逾期利息，因恒天中岩公司还要求喀什星河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方法为以3200万元为基数，按每日0.12％计算，自2017年11月23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项规定：“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恒天中岩公司主张的自2017年11月23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违约金就已超过年利率24％，由于恒天中岩公司与喀什星河公司并未约定逾期利率，一审法院对恒天中岩公司主张的自2017年11月23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不予支持，对恒天中岩公司主张的未超过年利率24％的违约金予以支持，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喀什星河公司、北京星河公司辩称喀什星河公司支付给财富恒天公司的352万元咨询服务费是支付给恒天中岩公司的回购款，与事实不符，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恒天中岩公司要求喀什星河公司承担财产保全保险费和律师费，但恒天中岩公司并未提出明确的数额，属于诉讼请求不明确，该案不予处理，恒天中岩公司可以另行起诉。恒天中岩公司与北京星河公司以及徐茂栋、周芳签订的《保证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北京星河公司、徐茂栋、周芳自愿为喀什星河公司在《股权收益权转让及回购合同》项下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现恒天中岩公司要求北京星河公司、徐茂栋、周芳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北京星河公司、徐茂栋、周芳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喀什星河公司追偿。徐茂栋、周芳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拒不到庭应诉，并不影响一审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据此，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作出判决：一、喀什星河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恒天中岩公司股权收益权回购款三千二百一十三万四千四百元；二、喀什星河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恒天中岩公司违约金（以三千二百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百分之二十四计算，自二○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三日起至喀什星河公司实际履行判决第一条的义务之日止）；三、北京星河公司、徐茂栋、周芳对判决第一条、第二条确定的喀什星河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在北京星河公司、徐茂栋、周芳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喀什星河公司追偿；四、驳回恒天中岩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二审中，恒天中岩公司向本院提交：证据1.《咨询服务协议》及证据2.北京星河公司股东决议、喀什星河公司股东决议，证明喀什星河公司支付的352万是基于《咨询服务协议》，与本案股权收益权回购无关，不存在抵扣关系。喀什星河公司、北京星河公司对证据1的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恒天中岩公司未提交证据原件；对证据2的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恒天中岩公司未提交证据原件。二审庭审时，喀什星河公司称当时筹集资金时加盖了很多印章，其认可曾与财富恒天公司签订过《咨询服务协议》，但认为财富恒天公司并未履行任何咨询服务合同义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全案案情及当事人二审诉辩称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股权收益权转让及回购合同》的性质应如何认定；2.352万元应否在股权收益权回购款中扣减。关于争议焦点一，《股权收益权转让及回购合同》的性质应如何认定。在判断合同的性质与效力时，应当从合同内容、交易行为着手调查该交易的真实性质，而后依据法律加以判断。本案中，双方约定的转让标的物是股权收益权。喀什星河公司与恒天中岩公司签订《股权收益权转让及回购合同》约定喀什星河公司同意将其合法持有的星河互联集团有限公司的12％股权收益权转让给恒天中岩公司，恒天中岩公司同意以投资基金财产受让此部分股权收益权，并向喀什星河公司支付转让价款。自转让日起，基于标的股权所产生的所有现金收益归属于恒天中岩公司，由喀什星河公司代为管理。在喀什星河公司根据合同的约定履行回购义务、支付完毕回购价款后，上述股权的收益及原始凭证随股权收益一并回归喀什星河公司所有。喀什星河公司在回购日就持有股权收益权期间以转让价加每日0.03%的计算标准向恒天中岩公司支付固定价格回购款。如到期未回购，喀什星河公司支付违约金。结合上述合同约定及履行实际，本院认为双方签订《股权收益权转让及回购合同》的真实交易目的在于通过转让而后回购的方式，以价金名义通融金钱。喀什星河公司并非要进行股权收益权转让，恒天中岩公司亦非最终谋求其持有股权收益权期间的相应利益。双方实际目的系通过签订该合同使喀什星河公司获得短期借贷资金，恒天中岩公司以出借资金获得固定利息回报。股权收益权转让仅作为双方借款行为的一种担保形式。综上，《股权收益权转让及回购合同》名为股权收益权转让及回购，实为资金拆借的借贷行为。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双方签订《股权收益权转让及回购合同》系真实意思表示，根据喀什星河公司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该合同有违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恪守履行。关于争议焦点二，352万元应否在股权收益权回购款中扣减。首先，喀什星河公司与案外人财富恒天公司签订的《咨询服务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喀什星河公司作为商事交易主体，对于其短期快速融资成本应当有所预见及判断。在喀什星河公司已实际支付了相应咨询费用，且在诉讼前从未提出异议的情况下，本院可以认定其支付咨询费用的行为，足以表明其认可财富恒天公司已经履行了咨询服务的义务，双方对《咨询服务协议》已经实际履行完毕。喀什星河公司以其与财富恒天公司不存在真实的咨询服务关系，财富恒天公司没有向其提供过咨询服务为由，主张352万元应作为其支付恒天中岩公司股权收益权回购款的一部分，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其次，喀什星河公司主张352万元属于《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51条中规定的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中“变相利息”之认定。但该条规定的适用法律关系为金融借款法律关系，与本案法律关系有着本质区别，且恒天中岩公司并非金融机构，签订《咨询服务协议》亦未扰乱相关金融秩序，因此，喀什星河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喀什星河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公告费300元，由喀什星河创业投资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34985元，由喀什星河创业投资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鲁 南审 判 员  姜 君审 判 员  贾 旭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王慧君法官助理  李晓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