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11民终422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莱亭迪赛（天津）灯光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华苑产业区开华道7号三层C40号。法定代表人：TEWASRILAKLANG（中文名：丁平），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铭，辽宁华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朗恩城市规划与建筑设计（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工业开发区云杉路279号。法定代表人：刘标，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庆国，北京市安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莱亭迪赛（天津）灯光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莱亭迪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朗恩城市规划与建筑设计（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郎恩公司）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河市爱辉区人民法院（2020）黑1102民初1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采取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的方式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莱亭迪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铭，被上诉人郎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庆国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莱亭迪赛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五项，改判84,500元设计费不予返还。2.判令双方合同终止日期是2019年9月2日。3.判令朗恩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莱亭迪赛公司返还朗恩公司84,500元设计费与合同约定不符，莱亭迪赛公司不应返还朗恩公司上述费用。按照合同约定，付款方式分为五个阶段，第一阶段，合同签订后7日内付102,000元，第二阶段，客户方确认概念设计方案后7日内付102,000元，第三阶段，客户确认深化设计方案后7日内付85,000元，第四阶段，客户确认招标图后7日内付34,000元，第五阶段，照明工程竣工调光后7日内付17,000元。工作进度安排分为五个阶段，即照明概念设计方案阶段、照明扩初设计阶段、照明深化设计阶段、招投标阶段及施工当中提供服务指导阶段。从合同约定可以看出，付款方式所划分的阶段与按工作进度安排所划分的阶段并不一一对应。而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前两个阶段的付款均应属于“概念设计方案”的成果所对应的费用，根据照明设计行业惯例，概念设计阶段的工作量应在整个设计量的50%到60%之间，即20.4万元的费用所对应的成果是概念设计方案。2019年7月9日莱亭迪赛公司向郎恩公司发送《律师函》，告知违约风险，敦促其立即支付“概念设计方案”的设计费并履行合同。郎恩公司当时没有抗辩“概念设计方案”的设计费已经支付，说明郎恩公司对“概念设计方案”的设计费是10.2万元+10.2万元是明知和认可的。双方在合同中约定：每完成一个阶段内容后，就收取相应阶段的费用。莱亭迪赛公司已全部完成“概念设计方案”的全部成果，收取相应的设计费理所应当。郎恩公司认为“概念设计方案”的设计费过高，是对设计工作特殊性的误解。因为概念设计在整个设计中属于指导性文件，即指导后续的所有工作。概念设计是对项目的整体规划，包含效果展示、如何实施能够达到方案效果，以及使用的产品、安装方式、维护方式、用电量以及预计方案实施所需要的整体费用等内容。设计顾问公司需要在设计概念阶段，表述项目从开始到实施一直到竣工阶段所有的细节。概念设计有许多原创性的思想因素，其创造性是一个设计师价值的真正体现。莱亭迪赛公司提供给郎恩公司的“概念设计方案”，交给相同行业的专职人员，是可以指导其实施后续所有工作的。因此，莱亭迪赛公司完成了约定的工作量及成果，收取相应费用，符合约定，不存在返还的问题。2.莱亭迪赛公司享有合同解除权。一审判决认定：“朗恩公司为继续履行合同支付了第二阶段设计费102,000元，但莱亭迪赛公司没有交付第二阶段设计成果，且发出通知要求终止合同，莱亭迪赛公司收到第二阶段设计费后拒绝履行合同的行为构成根本违约，导致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朗恩公司有权主张解除合同”。该认定是错误的。首先，莱亭迪赛公司于2019年3月就交付了“概念设计方案”的成果。根据双方约定，郎恩公司书面确认7日内，应支付第二阶段设计费102,000元，而郎恩公司一直没有支付该笔设计费，一直处于违约状态。其次，本合同第11.5条约定：“由于甲方自身原因，延误支付按本合同规定的设计和顾问费，延误超过五个工作日后，每延误一天，应按应付设计和顾问费的万分之二支付滞纳金，延误支付三十个工作日以上，乙方有权终止本合同”。根据该约定，郎恩公司延误支付的时间远远超过三十个工作日。莱亭迪赛公司自2019年5月18日后，在任何时间都有权终止合同。一审判决认定：“在朗恩公司第二阶段设计费出现逾期付款时，莱亭迪赛公司可以选择暂停设计服务或者终止协议，没有交付第二阶段设计成果，且发出通知要求终止合同，莱亭迪赛公司选择暂停设计服务后不能再以此理由终止协议”。该认定是错误的。首先，郎恩公司长期违约，2019年7月9日莱亭迪赛公司向郎恩公司发出《合同工作暂停通知函》，该行为符合约定。其次，莱亭迪赛公司合约部经理在与对方电话沟通时，提出交付第三阶段工作成果后，郎恩公司能否保证及时支付设计费。郎恩公司表示无法保证。莱亭迪赛公司告知郎恩公司继续履行合同的前提是，立即支付拖欠的设计费，并保证不拖欠以后的设计费。在郎恩公司不签《确认函》、不保证按期支付设计费的情况下，莱亭迪赛公司选择终止合同合法合约。郎恩公司辩称，1.莱亭迪赛公司声称“而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前两个阶段的付款均应属于“概念设计方案”的成果所对应的费用”。而事实是双方从未有此约定，莱亭迪赛公司应当事实求是，如实向法庭陈述相关事实。2.莱亭迪赛公司声称其律师函相关内容，首先其律师函内容是催促付款，并没有明确要求补充或变更双方合同。其次，双方也未就每一工作阶段的费用进行划分，不构成的新的约定。3.莱亭迪赛公司声称“双方在合同中约定，每完成一个阶段内容后，就收取相应阶段的费用”，即所谓的在相应工作阶段后付款的形式。签订合同后莱亭迪赛公司没有进行任何一个阶段的工作。4.莱亭迪赛公司声称“概念设计阶段”的成果（也就是第二阶段设计成果）”这一说法是错误的。概念设计阶段就是第一阶段。5.莱亭迪赛公司不享有合同解除权。首先，莱亭迪赛公司选择的是暂停合同。其次，在暂停合同期间，双方达成了新的协议，即2019年8月14日，莱亭公司合约部主管刘佳妮和朗恩公司刘忱通过微信协商确定：“莱亭公司交付交付第二阶段设计成果（扩初设计阶段），朗恩公司支付第二阶段款项（第二笔10.4万元）继续履行合同”。就此朗恩公司于2019年8月19日支付了10.4万元，但莱亭迪赛公司并未按承诺履行合同。此后莱亭迪赛公司不再享有合同的解除权，莱亭迪赛公司2019年8月29日发出的《终止《照明设计合同》通知函》并不能实现合同终止的效果。并且此后双方就合同终止事宜又进行多次协商，但并未达成一致意见。郎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朗恩公司与莱亭迪赛公司2018年11月1日签订的《照明设计合同》；2.莱亭迪赛公司立即退还朗恩公司设计费150,000元；3.莱亭迪赛公司赔偿朗恩公司经济损失50,000元。莱亭迪赛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1.判令双方合同终止日期是2019年9月2日；2.朗恩公司给付莱亭迪赛公司第三阶段设计费17,500元，滞纳金2,340元，赔偿经济损失50,000元，三项共计69,84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1日，朗恩公司（甲方）与莱亭迪赛公司（乙方）签订《照明设计合同》，主要内容：朗恩公司委托莱亭迪赛公司进行“黑河B保行政中心、跨境电商、卡口项目建筑外立面照明设计项目”的设计工作和顾问；照明设计范围建筑外立面包括办公大楼1、办公大楼2、大门，照明设计工作内容分五个阶段，照明概念方案设计阶段、照明扩初设计阶段、照明深化设计阶段、招投标阶段技术服务、施工阶段提供服务指导；付款条款在乙方未有违约责任并已具备合同约定付款条件下，由于甲方未能按时支付设计服务费用，甲方在收到乙方关于付款业已延误的书面通知后七日内未能支付合同规定的设计方应得款项，乙方有权书面通知甲方，暂停设计服务或者终止协议，但在由于非甲方所能改变的原因导致延误设计服务费的情况下，乙方也不能以此为理由暂停设计服务或终止协议；6.3.1照明设计和顾问费总额为340,000元，付款方式分为五个阶段，第一阶段合同签订后7日内102,000元（办公大楼1外立面51,000元、办公大楼2外立面30,000元、大门外立面21,000元），第二阶段客户方确认概念方案后7日内102,000元（办公大楼1外立面51,000元、办公大楼2外立面30,000元、大门外立面21,000元），第三阶段客户方确认深化设计后7日内85,000元（办公大楼1外立面42,500元、办公大楼2外立面25,000元、大门外立面17,500元），第四阶段客户确认招标图后7日内34,000元（办公大楼1外立面17,000元、办公大楼2外立面10,000元、大门外立面7,000元），第五阶段照明工程竣工调光后7日内17,000元（办公大楼1外立面8,500元、办公大楼2外立面5,000元、大门外立面3,500元）；7.工作进度安排分为五个阶段，照明概念设计方案阶段工作、照明扩初设计阶段工作、照明深化设计阶段工作、招投标阶段和施工当中提供服务指导工作、施工阶段提供服务指导工作；11.2甲乙双方因故需变更或终止本设计合同时，应提前30日书面通知对方，并对合同中的遗留问题取得一致意见，形成书面合同作为合同附件执行。未达成合同前，本合同继续有效；11.3因甲方原因要求中途停止设计工作的，甲方应支付乙方至终止日为止相应设计阶段的设计费用。同时，按本条第二款办理，结束本项目甲乙双方的合同关系。11.4因乙方原因要求中途停止设计工作的，甲方只支付乙方已交付甲方的设计内容的相应费用。同时，按本条第二款办理，结束本项目甲乙双方的合同关系。11.5由于甲方自身原因，延误支付按本合同规定的设计和顾问费，延误超过五个工作日后，应按应付设计和顾问费的万分之二支付滞纳金，延误支付三十工作日以上，乙方有权终止本合同；11.8如甲方延误支付设计和顾问费，则乙方有权拒绝开始下一段设计工作，乙方之下一阶段设计工作的工作时间于收到甲方所延误支付之设计和顾问费及满足本合同相关约定之日开始。合同签订后，朗恩公司依约支付第一阶段设计费102,000元，莱亭迪赛公司于2019年3月交付第一阶段照明概念设计方案，朗恩公司于2019年4月11日书面确认了概念方案。2019年4月20日，莱亭迪赛公司向朗恩公司发送请求付款通知，要求朗恩公司支付第二阶段设计费102,000元。朗恩公司回复因业主方财务问题，未能按约定支付阶段设计费。2019年7月9日，莱亭迪赛公司向朗恩公司发送律师函及工作暂停通知函，律师函内容为朗恩公司十日内支付设计费102,000元及违约金1,632元，工作暂停通知函内容为即日起暂停建筑外立面照明设计和顾问工作。2019年8月12日，朗恩公司向莱亭迪赛公司发送合同履行事宜沟通函，表示近期支付第二笔款项，并继续合作。2019年8月14日-8月16日，莱亭迪赛公司合约部经理刘佳妮与朗恩公司总经理助理刘忱沟通双方合同履行相关事宜，刘佳妮表示付完第二阶段款项就会发出继续合作通知。2019年8月16日，朗恩公司书面确认大门卡口外立面扩初和深化设计方案。2019年8月19日，朗恩公司向莱亭迪赛公司支付第二阶段设计费102,000元。2019年8月29日，莱亭迪赛公司向朗恩公司发送终止《照明设计合同》通知函：朗恩公司迟延付款四个多月，根据合同11.5条约定已属严重违约，自收到本通知函之日起终止双方《照明设计合同》，莱亭迪赛公司保留追究朗恩公司违约责任及赔偿权利。2019年9月2日，朗恩公司收到莱亭迪赛公司终止《照明设计合同》通知函。2019年9月3日，朗恩公司回复莱亭迪赛公司关于《终止通知函》的复函，朗恩公司表示不同意莱亭迪赛公司单方终止《照明设计合同》，在未达成终止补充协议之前继续履行合同约定。2019年9月12日，莱亭迪赛公司向朗恩公司发送《的复函》之复函，表示再次确认双方之间的《照明设计合同》于2019年9月2日正式终止。2019年9月20日，朗恩公司向莱亭迪赛公司发送合同履行事宜沟通函，要求莱亭迪赛公司提交第二阶段设计成果，继续履行合同义务，不同意终止合同。此后，朗恩公司与莱亭迪赛公司，就合同终止等相关事宜多次沟通协商，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朗恩公司与莱亭迪赛公司签订的《照明设计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合同约定朗恩公司分阶段支付设计费，莱亭迪赛公司分阶段交付设计成果，付款阶段和工作阶段各分为五个阶段，当事人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一、关于合同解除的问题。（一）合同签订后朗恩公司依约支付第一阶段设计费102,000元，莱亭迪赛公司交付了第一阶段照明概念设计方案。第二阶段设计费102,000元朗恩公司未按期支付，莱亭迪赛公司书面通知朗恩公司支付第二阶段设计费并暂停设计服务。此后双方对合同履行事宜进行沟通，莱亭迪赛公司合约部经理表示付完第二阶段款项就会发出继续合作通知。朗恩公司为继续履行合同支付了第二阶段设计费102,000元，但莱亭迪赛公司没有交付第二阶段设计成果，且发出通知要求终止合同，莱亭迪赛公司收到第二阶段设计费后拒绝履行合同的行为构成根本违约，导致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朗恩公司有权主张解除合同。（二）根据合同6.2条款约定“由于甲方未能按时支付设计服务费用，甲方在收到乙方关于付款业已延误的书面通知后七日内未能支付合同规定的设计方应得款项，乙方有权书面通知甲方，暂停设计服务或者终止协议”。在朗恩公司第二阶段设计费出现逾期付款时，莱亭迪赛公司可以选择暂停设计服务或者终止协议，莱亭迪赛公司选择暂停设计服务后就不能在以此理由终止协议。又根据合同11.8条款及莱亭迪赛公司合约部经理的承诺，朗恩公司在支付了第二阶段设计费后，莱亭迪赛公司应继续履行合同交付第二阶段设计成果，但莱亭迪赛公司并未按约定及承诺履行合同，此时莱亭迪赛公司不享有合同解除权，其发出的通知不能实现合同终止的法律效果。故莱亭迪赛公司主张双方合同终止日期是2019年9月2日的反诉请求不成立，法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朗恩公司主张的设计费返还问题。合同11.4条款，因乙方原因要求中途停止设计工作的，甲方只支付乙方已交付甲方的设计内容的相应费用。合同解除后，朗恩公司只需支付莱亭迪赛公司已交付设计成果的相应费用，其余的费用莱亭迪赛公司应予返还。经朗恩公司书面确认的设计成果为，办公楼及大门外立面概念设计方案（102,000元）、大门外立面深化设计方案（17,500元），依据付款阶段表相对应的设计费为119,500元。朗恩公司共计支付设计费204,000元。故莱亭迪赛公司应返还给朗恩公司设计费84,500元。三、关于莱亭迪赛公司主张的设计费和滞纳金问题。莱亭迪赛公司主张的第三阶段设计费17,500元，从朗恩公司已经支付的设计费中抵扣，故对该部分请求不予支持。合同约定朗恩公司在确认概念方案后7日内应支付设计费102,000元，朗恩公司于2019年4月11日书面确认概念方案，于2019年8月19日支付第二阶段设计费，依据合同11.5条款延误超过五个工作日后，每延误一天应按应付设计费的万分之二支付滞纳金，朗恩公司属于逾期付款应支付滞纳金。滞纳金计算方式2019年4月24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设计费102,000元×每日万分之二×118天=2,407.2元。莱亭迪赛公司自愿主张滞纳金2,340元的请求合理，法院予以支持。四、关于双方主张赔偿经济损失的问题。朗恩公司要求莱亭迪赛公司赔偿经济损失50,000元。莱亭迪赛公司要求朗恩公司赔偿经济损失50,000元。因双方对受到的损失均未提供证据证实，故本院对双方主张的该项诉请，法院不予保护。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朗恩城市规划与建筑设计(北京)有限公司与莱亭迪赛(天津)灯光设计有限公司2018年11月1日签订的《照明设计合同》；二、莱亭迪赛(天津)灯光设计有限公司返还朗恩城市规划与建筑设计(北京)有限公司设计费84,500元；三、朗恩城市规划与建筑设计(北京)有限公司给付莱亭迪赛(天津)灯光设计有限公司滞纳金2,340元；四、驳回朗恩城市规划与建筑设计(北京)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莱亭迪赛(天津)灯光设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第二判项与第三判项互相折抵后，莱亭迪赛(天津)灯光设计有限公司还应给付朗恩城市规划与建筑设计(北京)有限公司82,16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完毕；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150元，由莱亭迪赛(天津)灯光设计有限公司负担956.25元，由朗恩城市规划与建筑设计(北京)有限公司负担1,193.7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773元，由莱亭迪赛(天津)灯光设计有限公司负担748元，由朗恩城市规划与建筑设计(北京)有限公司负担25元。案件受理费与上述款项一并给付。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莱亭迪赛公司是否应当返还郎恩公司设计费以及返还设计费的数额。首先，根据已查明事实可以认定，2019年8月14日至8月16日，莱亭迪赛公司合约部经理刘佳妮与朗恩公司总经理助理刘忱沟通后，刘佳妮表示付完第二阶段款项就会发出继续合作通知。然而，朗恩公司书面确认大门卡口外立面扩初和深化设计方案，并支付第二付款阶段设计费102,000元后，莱亭迪赛公司致函郎恩公司终止案涉合同。现莱亭迪赛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终止合同的合理性，故应当认定莱亭迪赛公司致函要求终止案涉合同的行为属于明示违约行为。其次，根据双方签订的《照明设计合同》11.4条款的约定：“因乙方原因要求中途停止设计工作的，甲方只支付乙方已交付甲方的设计内容的相应费用。”本案中，该合同中途停止设计工作的责任归于莱亭迪赛公司，因此郎恩公司仅支付莱亭迪赛公司已交付的设计内容的相应设计费用，即：概念设计方案及大门卡口外立面扩初和深化设计方案两部分设计费用,因此郎恩公司应当支付此两部分的设计费用。再次，双方签订的《照明设计合同》仅约定了照明设计和顾问所包括的工作内容，即：照明概念设计方案阶段工作、照明扩初设计阶段工作、照明深化设计阶段工作、招投标阶段和施工当中提供服务指导工作和施工阶段提供服务指导工作，未约定上述五部分工作内容每部分设计费用的比例或价值，因此无法确定概念设计方案及大门卡口外立面扩初和深化设计方案两部分设计费用的具体数额。本案结合《照明设计合同》中各设计阶段的工作内容、工作时间以及付款阶段等条款分析，一审判决认定概念设计方案的设计费用为102,000元、大门卡口外立面扩初和深化设计的设计费用为17,500元符合现有事实和证据，应予维持。关于莱亭迪赛公司提出概念设计方案的设计费占整个设计工程的60%的主张，如前所述，双方签订《照明设计合同》并未作出明确约定，而莱亭迪赛公司不能提供相关证据证实其主张，故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关于莱亭迪赛公司提出合同终止的日期是2019年9月2日的主张，因莱亭迪赛公司表示郎恩公司付完第二阶段款项会继续合作。郎恩公司支付第二阶段款项后，莱亭迪赛公司并没有继续合作，而是要求终止合同，因此莱亭迪赛公司存在违约，所以，即使莱亭迪赛公司发出了《照明设计合同通知函》，并不能导致案涉合同终止，解除合同关系。综上所述，莱亭迪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12.5元，由莱亭迪赛（天津）灯光设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满国石审判员  梁天元审判员  张 岩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王春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