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78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北京中景橙石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南四环西路******楼**（园区）。法定代表人：王理忠，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培宁，女，北京中景橙石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北京红狮漆业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兴光五街**/div>法定代表人：刘爱彬，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磊，男，北京红狮漆业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北京中景橙石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红狮漆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狮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2民初96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邓青菁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三项，依法改判驳回红狮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中景公司不再向红狮公司支付货款484934.4元，仅同意支付货款78346.11元，改判支持中景公司的反诉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红狮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中景公司主张红狮公司提供的产品质量存在问题导致地面泛白的因果关系抗辩不成立，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根据红狮公司的陈述认定其2016年7月4日的回函为商业性回函，且认定其是收到中景公司2016年6月28日发出函件后才去考察现场作出回应，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三、红狮公司在经过现场考察且回函承认自己的责任后，却没有履行承诺且对中景公司的一再发函不予理会，但一审法院却认定中景公司认可了红狮公司的解决方案，存在错误。四、红狮公司已经承诺对退回不合格产品进行更换，且退回的产品已经变质，中景公司在正式函告红狮公司后进行了处理，一审法院却判定中景公司支付此存在质量问题的产品货款，存在错误。五、一审法院根据询证函来进行有关应付账款的认定，没有考虑到本案产品质量纠纷的发展过程，存在错误。红狮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中景公司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中景公司所指的退回并不是退回红狮公司，而是退回其总公司。中景公司断章取义，红狮公司提供产品不存在质量问题，而是在施工过程中使用不当导致的，损失应由中景公司自行承担。红狮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景公司给付红狮公司货款1018984.39元；2.判令中景公司给付红狮公司违约金101898.4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中景公司承担。中景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红狮公司支付清洗地面人工费、材料费、房租费、劳保用品费、运费等合计1092327.4元；2.判令红狮公司支付未使用密封剂处理费31000元；3.判令红狮公司支付违约金95890.8元（系中景公司就本案所涉三份合同项下收到红狮公司所有货物总金额的10%）；4.判令红狮公司支付企业精神损失费、商誉损失费50万元；5.判令反诉费由红狮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景公司自2012年起长期自红狮公司处采购油漆，双方之间签订多份《彩色密封剂采购合同》。2016年2月25日，中景公司（购买方、甲方）与红狮公司（销售方、乙方）签订《彩色密封剂采购合同》一份，约定：就甲方彩色密封剂采购事宜签订本合同，具体内容如下：第一条产品名称：丙烯酸聚氨酯磁漆，甲方所用工程空白。第二条1、本产品采用丙烯酸树脂、异氰酸酯、助剂、色料、拜耳固化剂等；2、固体含量为40%以上；3、本产品适用于地面、钢结构；4、产品性能：耐水、耐湿热的涂料；5、上述产品施工时应满足乙方“产品说明书”、“施工指导书”中所列明的各项要求：施工环境要求、底材前处理要求、产品施工工艺、涂刷间隔时间，施工后涂膜干膜厚度，乙方确保在三年内，漆膜不会发生因“涂料质量原因”而造成的漆膜起泡、脱落、开裂、褪色现象。第三条产品检测方法。1、抽样方法：逐批进行随机抽样检测；2、检测依据乙方企业标准，标准号ZX2012021。3、乙方所提供产品包装必须为完好无损，且符合国家规定的包装桶。第四条计量方法、数量。1、乙方向甲方提供的产品应严格符合乙方出厂规格……5、单价见附件1；6、总价117942元，具体结算金额以采购方的订单及乙方的送货单、甲方的收货确认单为准。第六条验收方法。1、甲方应在货到48小时内按相关标准进行验收，否则视为合格。2、经验收不合格的产品，甲方有权拒收并退回乙方，在此过程中所发生的一切费用由乙方承担。第七条价款结算及支付。1、价款的结算依据：双方签字确认的磅单或签字盖章的对账单。3、价款的支付时间：预付款本批货款的50%，产品发货后30天内向乙方支付剩余全部货款。4、付款之前乙方应开具所有对账金额的发票给甲方，甲方方可付款。第九条违约责任。一、乙方违约责任：1、乙方按约定不能交货的，应向甲方偿付不能交货部分货款10%的违约金；2、乙方所交产品品种、型号、规格、质量、包装不符合合同规定的，经双方协商如果甲方同意利用，应当按质论价；如果甲方不能利用的，应根据产品的具体情况，由乙方负责调换或退货，并承担调换或退货而支付的实际费用，乙方不能调换或退货的，按不能交货处理。二、甲方的违约责任。1、甲方所订货物生产出后不能退货；2、甲方在收到货物后应在48小时内进行验收。第十二条本合同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有效期为签订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合同后附红狮公司出具的承诺书一份，内容为“我公司承诺销售给中景公司的涂料在中景公司所应用的工程，保证三年之内无明显褪色，由于我公司供应的产品本身问题出现的质量问题，我公司愿承担由此给甲方带来的相应经济损失。因使用其他品牌产品与我公司产品不配套或者因施工原因造成的质量问题等与我公司无关。”合同附件一列明标的物名称、型号、颜色、包装规格、单价、数量、金额，总价合计117942元（金额以实际发生为准）。双方另于2016年3月8日、2016年5月4日分别签订《彩色密封剂采购合同》各一份，除合同总价以及附件一列明的标的物种类、型号金额与前述合同不一致外，其余内容均与前述合同约定一致。2016年3月11日，红狮公司向中景公司发出《北京红狮漆业有限公司应收账款对账确认函》，内容为：“我公司账面显示，截至2015年12月31日，贵公司应付我公司货款为155092.49元。其中已开发票金额147408.49元，未开发票金额7684元。若双方余额一致，请在结论1处盖章，若双方余额不符请在结论2处盖章并说明。”中景公司在结论1“认可供方数据”处加盖财务专用章。2016年6月29日，中景公司向红狮公司发送《关于要求红狮漆业整改和赔偿的函件》，内容为：“自2012年起，我公司从贵公司采购货物货值共计3570089.21元，其中无色清漆货值为1439608.34元。我公司自2014年采购贵公司的丙烯酸快干清漆（单组份密封剂）和丙烯酸聚氨酯清漆（双组份清漆）进行工程试点，并于2015年、2016年开始大量采购并使用于我司大型工程。2016年，我司上海主题乐园工程开始进行收尾密封，密封材料全部采用了贵司的丙烯酸快干清漆，但密封完成一定时间后，地面，地面开始出现大量的泛白现象。我司发现问题后，及时将此信息反馈给贵公司销售人员赵旭，贵公司人员到现场查看后，没有找出出现造成质量问题的确切原因，虽然已经回厂进行实验寻找原因，但是已经过去一个多月的时间了，没有给出确切的成因说明，也没有给出有效的解决方案……截止目前，上海工程已经出现质量问题的地面有大约25000至30000平米，我公司投入大量人力……除上海工程外，2015年使用贵司密封剂的珠海长隆工程也陆续出现泛白的问题，目前质量问题地面还没有进行具体统计。鉴于目前出现的质量问题，我公司要求贵公司作出以下回复：1、对于使用贵司密封剂引发的地面泛白现象尽快找出原因并给出解决方案；2、对我公司目前使用的产品进行整改，避免以后的产品再次出现此类质量问题；3、将我公司已经购买但还没有使用的产品全部按照我公司采购价格退货，贵公司可以重新进行加工调整，如果经过双方严格的实验验证问题已经得到根除，我们可以再次购买回来；4、对我公司使用贵司产品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进行赔偿。如后期因密封剂问题产生其他经济损失，我公司将对贵司进行索赔。”2016年7月4日，红狮公司向中景公司发出《关于贵司函件的回复》，内容为：“我方收到贵公司《关于要求红狮漆业整改和赔偿的函件》后，高度重视，立即组织相关部门研讨处置办法。首先，对贵公司在使用我司此批次B0104丙烯酸快干清漆产品过程中出现的涂层泛白，进而导致施工大面积返工的问题深表遗憾。本着合作的精神，经过认真研究、分析，就贵公司提出的相关问题，我司作如下初步答复：1、由于一直没有产品标准，我公司每次都是根据贵方口头描述的施工要求，组织配方、安排生产。我方甚至无法预测，某地首次供货其是否符合当地的气候、温度、湿度条件。我们只能最大宽泛限度地设计我方产品的适应性。此次出现的问题，由于要求供货时间紧，我方技术不及考察并确定相关条件要求，结果出现了意外，这是我方的责任，对此我方深表歉意。2、此次事件发生后，我方销售、技术人员第一时间赶到施工现场，回京后，根据现场情况以最快的速度重新调整配方，通过评估，并生产出可以满足上海地方条件的同类产品。无奈，由于贵方赶进度，大面积的泛白涂层已经形成。涂层泛白问题已经形成，现在当务之急是尽快展开补救，我方建议：1、关于泛白涂层的“质量问题”先予搁置。责任如何追究，尽快安排双方公司对口部门，协商解决。我方已做好准备，随时候召。2、根据需要，我方尽快给贵方调发适应上海地区的涂料，供贵方尽快展开补救。3、双方技术部门尽快商定并制定本产品的质量标准和技术规格书，防止此类事件在今后的合作过程中再次出现。4、先前发往其他地方的同批次涂料，我方技术人员立即跟踪，确认适应性是否需要调整，若需同步调整，我公司安排调换，所发生的费用我方承担。5、在本产品标准或施工规范没有确定之前，每批次产品正式使用前，我方要求贵公司必须进行试涂，试涂合格后才可进行大面积施工。总之，对于此次出现的涂层泛白问题，我方深感不安，我方愿尽我所能，积极配合贵公司处理好这个问题。”2016年9月，中景公司向红狮公司发送企业询证函，内容为：红狮公司：中景公司聘请的致同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正在对本公司财务报表进行审计，按照中国注册会计师审计准则的要求，应当询证本公司与贵公司的往来账项等事项。下列信息出自本公司账面记录，如与贵公司记录相符，请在本函下端“信息证明无误”处签章证明；如有不符，请在“信息不符”处列明不符项目。如存在与本公司有关的未列入本函的其他项目，也请在“信息不符”处列出这些项目的金额及详细资料。1、本公司与贵公司的往来账项列示如下：截止日期2016年6月30日，应付贵公司：168880.69元（上海主题乐园）、88366元（上海主题乐园宝藏湾主题地面工程）、38839.70元（研发项目1）、38839.70元（研发项目2）、38839.70元（研发项目3）、26103元（云龙水上乐园内广场高承载透水地坪及原地坪密封项目）、156721.60元（珠海海洋王国修补）。2、本公司与贵公司发生的交易金额列示如下：2016年1月-2016年6月30日本公司与贵公司发生采购交易金额：7684元（北京研发中心）、419546.4（上海主题乐园）、176732元（上海主题乐园宝藏湾主题地面工程）、145710.90元（研发项目1）、126062.10元（研发项目2）、133633.30元（研发项目3）、91080元（云龙水上乐园内广场高承载透水地坪及原地坪密封项目）、313443.20元（珠海海洋王国修补）。2016年11月7日，中景公司向红狮公司发送《关于要求红狮漆业就上海项目泛白问题解决的函件》，内容为：“……希望贵司能尽快提出有效措施将地面泛白情况消除或者缓解。贵司作为专业生产厂家，而且已经了解此事许久，且在情况初期就告知我司已经进行实验，应当针对上海情况告知我司接下来的发展趋势和应当采取何种措施予以治理。请贵司务必尽快对地面出现泛白问题给予回复，以解决这一质量问题。”2017年8月4日，中景公司再次向红狮公司发送《关于要求红狮漆业给予有效解决方案的函件》，要求红狮公司对上海主题乐园地面泛白情况给予有效解决方案。2017年11月24日，中景公司向红狮公司发送《关于无色单组密封剂清运的函件》，内容为：2016年我司在上海主题乐园使用的贵公司的丙烯酸快干清漆，即我公司从2016年开始与贵公司交涉的货物，由于质量问题大部分没有使用，经统计，目前有单组份清漆170桶、双组份清漆90组在我司工厂存放，货值共计129165.4元。因北京市对库房进行严查、清理，我司库房所在管道村从下周即11月27日开始检查，在检查前要求快速清理、整顿。我司现正在非常紧张的进行清理工作，请贵司务必在收到此函件后二日内将我司库房中剩余清漆清运走……如在规定时间内没有进行清运则视为红狮公司放弃此批货物，此批货物由中景公司自行处理。红狮公司收到上述函件后未回复。红狮公司称，其收到中景公司发送的企业询证函，且只收到此一份。该企业询证函中第二栏采购交易金额即为2016年实际供货金额，2015年对账单确认的未付款为155092.49元，两项之和扣减中景公司已经支付的货款550720元，即为中景公司尚欠的货款金额1022967.45元，红狮公司提起诉讼时计算错误，但表示按照起诉状金额向中景公司主张。针对询证函中第一栏“尚欠金额”与红狮公司提起诉讼时主张的金额存在较大差距，红狮公司称不清楚中景公司如何计算的尚欠金额，称询证函第二栏为真实的供货金额，但未向法庭提交证据证明其2016年供货情况，亦未核实其公司开具发票的金额。中景公司称，红狮公司2016年向中景公司供货总货款额为958908.22元，2016年中景公司付款额为550000元，2016年欠付货款408908.22元，2015年结转欠款155092.49元，截止到2016年6月30日中景公司欠付红狮公司货款总额为564000.71元。其向红狮公司发送的询证函计算错误，后由会计师事务所另向红狮公司发送一份询证函，对上述询证函内容加以纠纷。对于中景公司主张的2016年度的供货情况，中景公司提交其公司出具的入库单、收料单及其自行制作的对账单加以证明。中景公司提交致同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于2018年10月10日出具的《红狮询证函情况说明》一份，内容为：我所于2016年8月至10月期间接受中景公司的委托，对中景公司2016年1-6月的交易额和截至2016年6月30日的往来款项挂账余额进行函证。其中中景公司与红狮公司2016年1-6月交易额为958908.22元，中景公司截至2016年6月30日的应付红狮公司款项余额564000.71元。我们于2016年9月中旬对红狮公司发出询证函，截至2016年10月15日我们出具中景公司审计报告时，红狮公司未予回函。我们采用了替代程序予以确定中景公司和红狮公司2016年1-6月的交易额958908.22元，截至2016年6月30日中景公司应付红狮公司564000.71元款项。针对询证函错误的解释，中景公司在开庭审理过程中解释为，询证函对红狮公司已经开具发票的金额698582.42元进行了重复计算。庭审结束后，中景公司提交情况说明一份，对询证函数据错误的解释为：1、询证函第一栏“本公司与贵公司的往来账项列示金额”存在漏项，少列示三项，即海鹰路砾石聚合物工程的1168.34元+上海主题乐园维保合同的2231.28元+特拉福德中心（一期）室外温泉乐园压膜地面工程的4010.70元=7410.32元，所以中景公司截至2016年6月30日应付红狮公司货款金额为564000.71元，其中包括2016年欠付货款408908.22元和2015年结转欠款155092.49元。询证函第二栏“本公司与贵公司发生的交易金额”存在两处错误，重复统计了交易额的同时，又漏统计了5个项目的交易。审计公司核对资料的过程中发现询证函数据有误，于2016年9月23日重新发询证函至红狮公司。中景公司称，其采购的产品中丙烯酸快干清漆（B01-04）产品出现地面泛白的问题，因红狮公司产品质量出现问题，产品不能再用于其它项目，故中景公司将剩余产品运回北京。其中，从上海主题乐园运回北京1**桶单组份密封剂，从西安运回北京90桶双组份密封剂，共计产生运费10800元。后因北京环保部门严查，且红狮公司拒绝退还不合格产品，中景公司委托案外第三方就上述油漆做销毁处理，产生处理费26000元及人工费、运费5000元。对此中景公司提交了托运单及运费单，与案外第三方的《委托协议》、往来账收据予以证明。中景公司称，其主张红狮公司支付清洗地面人工费、材料费、房租费、劳保用品费、运费共计1092327.4元。其中包括：1、中景公司购买了大量毛巾、稀释剂、二甲苯等材料及手套、口罩等劳保用品进行地面清洗，产生费用160302.4元。2、中景公司投入了大量的工人人力擦洗地面，共计投入2034人次（工日），人工费601825元；管理人员投入159工日，工资111300元；工人伙食费67840元。3、由于上海主题乐园项目已经开业工地不允许居住，中景公司只能给工人租赁房屋居住，共产生房屋租赁费133101元；5、应上海主题乐园管理要求，进入项目工地现场必须配备闪光安全背心、防护鞋、防护镜，产生费用7159元。中景公司提交收款收据、发票、工资表、伙食费明细、记工单、合作协议、付款凭单、销货清单、网络订单等予以证明。另查，中景公司于2013年12月31日经核准将名称由北京中景橙石生态艺术地面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变更为现名称。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双方签订的《彩色密封剂采购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各自义务。根据诉辩双方的意见，一审法院的争议焦点为：第一，中景公司应付货款的认定。第二，中景公司关于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的抗辩成否成立。第一，关于中景公司应付货款的认定。双方就2015年尚欠货款155092.49元不存在争议，一审法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双方争议的系2016年货款金额。红狮公司作为供货方，主张按照询证函中载明的采购交易金额扣除已付款计算截至2016年6月30日的尚欠货款金额。中景公司认为询证函中记载的金额有误，并向法庭提出了合理的解释。红狮公司对于其2016年供货情况未提交原始供货凭证加以证明，且对于其按照询证函第二栏主张供货金额，而不采纳询证函第一栏尚欠货款金额主张付款，红狮公司未能给出合理解释，亦未提交证据佐证，故一审法院对其该项意见不予采信。中景公司主张询证函第一栏尚欠货款金额有误，漏算三项，真实金额为564000.71元，一审法院对此不持异议。鉴于庭审中，红狮公司自认的付款金额为550720元，与中景公司主张的付款金额存在720元差额，故该部分差额一审法院予以扣除，故中景公司应付款金额应为563280.71元。第二，中景公司关于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的抗辩能否成立。中景公司称，红狮公司于2016年供应的丙烯酸快干清漆存在质量问题，导致工程地面出现雨后泛白现象，从而主张拒付部分货款并提出反诉请求。通过双方的陈述及在案证据，中景公司在2016年承接的工程地面确实出现地面泛白问题。中景公司主张是红狮公司供应的货品质量存在问题，红狮公司否认地面泛白系货品质量问题造成，红狮公司对此的解释为，因产品的使用对于天气、温度、施工方法及配套产品均有要求，认为中景公司系因未严格按照要求施工从而出现地面泛白问题，而非产品质量造成。现中景公司就争议工程的地面油漆进行清洗，以解决地面泛白问题，未使用的油漆亦由其销毁。争议工程地面已经经过后续处理且争议产品现无存货，中景公司主张系因红狮公司供应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导致地面泛白，其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认定该项事实。就红狮公司2016年7月4日之于中景公司的回函，该回函是否构成红狮公司对于质量问题的自认。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该回函是红狮公司首次接到中景公司地面泛白问题反馈时做出的回复，从内容上来看，红狮公司表示先将“质量问题”搁置，承诺帮助中景公司展开补救，后红狮公司派员到场，中景公司亦认可红狮公司给出了解决方案。2016年7月4日的回函以及此后，红狮公司一直未认可地面泛白问题系由于其公司供应的产品质量不合格造成。中景公司主张红狮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导致地面泛白，但其对于产品存在何种质量问题以及产品与地面泛白的因果关系并未提交充足的证据加以证明，一审法院对其抗辩意见，实难采信。故对于中景公司据此提出的拒付货款的抗辩意见以及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故对于红狮公司主张支付尚欠货款1018984.39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支持金额为563280.71元，超出的部分，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红狮公司主张中景公司按照尚欠货款10%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本案双方签订的《彩色密封剂采购合同》并未约定中景公司迟延付款应当向红狮公司支付违约金，以及按照何种方式计算违约金，红狮公司主张中景公司支付违约金，于法无据。且双方合同约定“付款之前乙方应开具所有对账金额的发票给甲方，甲方方可付款”，现红狮公司就其开具发票情况未向法庭举证，故对于红狮公司主张按照欠款10%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中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给付红狮公司货款人民币563280.71元；二、驳回红狮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中景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双方签订的《彩色密封剂采购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各自义务。一审法院根据在案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认定中景公司应付款金额应为563280.71元，并无不当。中景公司抗辩红狮公司所供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但其所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该项主张，本院对此难以采信，故对其以此为由拒付货款的抗辩意见及其据此向红狮公司主张的相关诉请，本院亦难以支持。综上所述，中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273元，由北京中景橙石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邓青菁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刘佳钰书 记 员 徐 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