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9民终10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某1，女，2007年6月18日出生，汉族，南昌市南昌县人，住南昌市南昌县。法定代理人：李某，系吴某1母亲。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馨平，北京市中银（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某2，男，2012年3月18日出生，汉族，南昌市南昌县人，住南昌市南昌县。法定代理人：李某，系吴某2母亲。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馨平，北京市中银（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吴久谅，男，1952年3月15日出生，汉族，南昌市南昌县人，住南昌市青山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馨平，北京市中银（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涂国兰，女，1953年7月14日出生，汉族，南昌市南昌县人，住南昌市青山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馨平，北京市中银（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女，1983年5月16日出生，汉族，南昌市南昌县人，住南昌市青山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馨平，北京市中银（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金水宝制药有限公司(曾用名江西金水宝制药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高新技术开发区艾溪湖北路**中兴软件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00061244784XA。法定代表人：李义海，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高保林，江西云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济民可信医药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医药工业园康明路**社会信用代码：91360900705516349E。法定代表人：李义海，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高保林，江西云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济民可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南昌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艾溪湖北路**中兴南昌软件园产业园**厂房第**社会信用代码：91360100723924602P。法定代表人：李义海，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高保林，江西云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某1、吴某2、李某、吴久谅、涂国兰诉被上诉人江西金水宝制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水宝公司）、江西济民可信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济民公司）、江西济民可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济民集团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人民法院（2019）赣0902民初71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阅卷并询问双方当事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因上诉人在审理过程中申请了笔迹鉴定，本案依法扣除了相应审限。吴某1、吴某2、李某、吴久谅、涂国兰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理由是：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理由不充分。吴某1、吴某2、李某、吴久谅、涂国兰的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金水宝公司等支付吴某1等供养亲属抚恤金差额部分1080315.9元；2.判令金水宝公司等按月向吴久谅、涂国兰夫妇支付亲属抚恤金直至死亡，标准为6309.6元／月；3.判令金水宝公司等支付吴某1等精神损失费100000元；4.判令金水宝公司等支付吴某1等业务经理保证金137387.5元。原审查明：吴人芳是吴某1、吴某2的父亲，与李某是夫妻关系，吴久谅、涂国兰是吴人芳的父母。吴人芳于2009年6月入职济民公司，直至2013年6月离职。2013年11月29日，吴人芳再次向济民公司递交入职申请表，申请表对待遇的要求写明期望薪金7000元/月，可接受最低薪金6000元/月。同年12月31日，吴人芳与济民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合同约定：本合同为固定期限，自2014年2月26日至2017年6月30日；工作地点为湖北；劳动报酬为每月4000元。合同签订后，济民公司委托金水宝公司为吴人芳在南昌市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参加工伤保险并缴纳了保费，缴费基数为2867元。2014年1月27日，吴人芳向济民公司申请模块预定意向书，要求对沈阳市二〇一医院和沈阳市胸科医院进行承包产品推广。并于2014年1月24日向济民公司缴纳押金50,000元。2015年3月25日，吴人芳（乙方）与（甲方）济民公司签订了《承包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将模块内甲方产品推广权承包给乙方，乙方负责承包甲方产品的市场推广，甲方依据产品营销政策按承包模块内终端网点推广效果支付乙方推广费；甲方的权利和义务：甲方有义务向乙方支付产品推广费；乙方自愿向甲方缴纳相应金额的风险抵押金。2017年3月19日，金水宝公司湖北省分公司在武汉召开例会，吴人芳饮酒身亡。2018年8月31日，南昌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对吴人芳作出视同工亡认定决定书，认定吴人芳死亡视同工亡。同年10月，南昌市医疗保险事业管理处向原告发放吴人芳的工伤待遇即一次性工亡补助金672320元，丧葬补助金31548元，原告吴某1、吴某2抚恤金按每人每月901.1元领取。另查明，吴久谅、涂国兰已退休，并且每人每月领取退休工资1700.69元。上述事实有：吴人芳与济民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吴人芳与济民公司签订的《承包合同》、南昌市医疗保险事业管理处出具的证明、吴人芳的工资明细、吴人芳的入职申请表、南昌市铁路运输中级法院作出的（2018）赣71行终167号行政判决书、保证金凭条和庭审笔录予以证实。原审认为：对于吴某1等要求金水宝公司、济民集团承担责任的问题。吴人芳是与济民公司之间签订劳动合同，与济民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虽然吴人芳的社保是由金水宝公司缴纳，但金水宝公司只是代济民公司为吴人芳缴纳的，吴人芳与金水宝公司、济民集团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故对于要求金水宝公司和济民集团公司支付抚恤金的诉请不予支持。对于吴某1等要求济民公司支付吴某1、吴某2抚恤金差额部分的诉请。济民公司为吴人芳购买社保，应当按照其实际工资为基数，但济民公司未能按照吴人芳的实际工资（6000由／月）购买，给吴某1、吴某2在领取抚恤金时存在差额部分，对于该差额部分应当由济民公司予以补偿。《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九条规定：职工因工死亡，其供养亲属抚恤金按照职工本人工资的一定比例发给由因工死亡职工生前提供主要生活来源、无劳动能力的亲属，标准为其他亲属每人每月30%。原告吴某1、吴某2的抚恤金应当为每人每月1800元，但吴某1、吴某2在社保领取的抚恤金为每人每月901.1元，对于差额部分898.9元，由济民公司支付。对于吴久谅、涂国兰要求金水宝公司等支付抚恤金的问题。吴久谅、涂国兰已经领取退休工资，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规定领取抚恤金的条件。故对该诉请不予支持。对于吴某1等要求金水宝公司等支付精神损失费100000元的诉请。本院认为，职工工亡要求用人单位支付精神损失，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对于吴某1等要求济民公司退还吴人芳缴纳的保证金137387.5元的诉请。本案中吴人芳向济民公司缴纳的保证金为50000元，吴某1等没有证据证实吴人芳缴纳保证金137387.5元。故责令济民公司支付吴人芳缴纳的保证金50000元。综上，依照《工伤保险条例》第十条第二款、第三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江西济民可信医药有限公司自2017年5月起向原告吴某1、吴某2每人每月支付抚恤金898.9元。至吴某1、吴某2成年止：二、限江西济民可信医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吴某1、吴某2、李某、吴久谅、涂国兰保证金50000元：三、驳回原告吴某1、吴某2、李某、吴久谅、涂国兰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币5元，由江西济民可信医药有限公司负担。上诉人吴某1等在二审提供了1、南昌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不予受理通知书，证明南昌市劳动仲裁委员会以本案不属于劳动人事争议处理范围为由未受理双方劳动争议纠纷；2.南昌市工伤和职工失业保险服务中心出具的缴费凭证两张及个人编号记录一张，证明吴人芳生前与被上诉人金水宝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被上诉人金水宝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该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并质证称被上诉人金水宝公司是代被上诉人济民公司为死者吴人芳缴纳工伤保险。双方并无劳动合同关系。被上诉人济民公司、济民集团公司同意被上诉人金水宝公司的质证意见。本院经综合评议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确认，并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本院经审理，一审判决关于死者吴人芳生前劳动关系的认定不妥，本院暂不予认定。吴人芳生前的劳动关系及工伤事实经南昌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与南昌市铁路运输中级法院作出的（2018）赣71行终167号行生效政判决书认定，非本案审理范围。本案应当围绕吴人芳工亡赔偿标准是否合理、合法为主要争议焦点进行审理、判决。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上诉人的抚恤金应当如何认定的问题；2、吴人芳因工伤死亡的赔偿项目是否应包含精神损失费的问题；3、吴人芳缴纳的保证金数额应当如何认定的问题。一、关于本案上诉人的抚恤金应当如何认定的问题。上诉人在本院二审上诉称，应当按照吴人芳生前实际收入计算上诉人的抚恤金。被上诉人还应依法支付上诉人吴久谅、涂国兰的抚恤金。首先，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九条第一款（二）之规定“供养亲属抚恤金按照职工本人工资的一定比例发给由因工死亡职工生前提供主要生活来源、无劳动能力的亲属……”，而经一审查明，上诉人吴久谅、涂国兰均有退休工资收入，不属于《工伤保险条例》可领取工亡抚恤金的人员范围，故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另外，经本院一审查明，死者吴人芳生前的工伤保险由被上诉人金水宝公司购买，但因被上诉人之间隶属于同一集团公司，相互之间管理混乱，被上诉人金水宝公司未实际发放过工资，吴人芳的工资由同属于一个集团公司的被上诉人济民公司按其与吴人芳签订的劳动合同中约定的6000元／月支付，被上诉人金水宝公司未按照吴人芳实际工资标准购买工伤保险，因此，一审判决应按照吴人芳的实际工资补足上诉人吴某1、吴某2的工亡抚恤金，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因被上诉人金水宝公司与被上诉人济民公司未严格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工伤保险条例》《社会保险缴费暂行条例》规定用工，造成劳动关系混乱，且两公司均未提出上诉。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济民公司自认其与吴人芳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因此被上诉人金水宝公司、济民公司应当对补足上诉人吴某1、吴某2抚恤金差额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关于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通过关联公司向其转账其他的钱款也应计算为吴人芳生前的工资收入的上诉请求，经查，吴人芳生前的劳动关系经南昌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与南昌铁路两级法院生效判决认定，吴人芳系被上诉人金水宝公司员工，工伤事故发生于其任职期间。吴人芳生前与被上诉人济民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明确约定了双方薪资为6000元/月，双方对该劳动合同均无异议，一审判决按照该劳动合同认定吴人芳生前的工资收入符合法律规定。至于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及被上诉人通过其他公司转账的其他钱款，因首先，在双方签订的书面劳动合同中没有反映，且上诉人对承包合同签名的真实性也存有疑问；其次，上述事实在本案工伤前置程序中未有体现、反映，双方因此产生的纠纷，在本案中不予审理。二、关于吴人芳因工伤死亡的赔偿项目是否应包含精神损失费的问题。上诉人请求二审人民法院判决被上诉人支付吴人芳因工死亡的精神损失费，但《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九条中关于工伤死亡的赔偿项目中并未包含精神损失费项目，故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三、关于吴人芳缴纳的保证金数额应当如何认定的问题。上诉人在本院二审上诉称吴人芳生前缴纳了业务经理保证金137,387.5元，应予以归还。而被上诉人济民公司主张，吴人芳生前仅缴纳了50,000元保证金，并出具了银行转账记录及双方签订的履约保证合同予以证明。经查，吴人芳生前与济民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中并无缴纳保证金的相关约定，仅在被上诉人济民公司提供的《承包合同》《履约保证合同》中有所反应，但上诉人对上述两份合同的签名真实性均不予认可，上诉人也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吴人芳为何要向被上诉人济民公司缴纳保证金。因此该保证金不属于本案劳动争议纠纷的审理范围，但被上诉人济民公司认可并出具了银行转账凭据，证明吴人芳缴纳了50,000元的履行承包合同保证金，并愿意在本案中归还，为节省上诉人的诉累，由被上诉人金水宝公司、被上诉人济民公司归还吴人芳生前缴纳的保证金50,000元。综上，上诉人吴某1、吴某2、李某、吴久谅、涂国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判决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人民法院（2019）赣0902民初7100号民事判决。二、限被上诉人江西济民可信医药有限公司、江西金水宝制药有限公司自2017年5月起向上诉人吴某1、吴某2每人每月支付抚恤金898.9元。至吴某1、吴某2成年止：三、限被上诉人江西济民可信医药有限公司、江西金水宝制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上诉人吴某1、吴某2、李某、吴久谅、涂国兰保证金5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四、驳回上诉人吴某1、吴某2、李某、吴久谅、涂国兰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币5元，由江西济民可信医药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吴某1、吴某2、李某、吴久谅、涂国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施学珍审判员  丁圣翔审判员  黄 鑫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法官助理李星宇书记员张福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