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青01民终15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董文广，公民身份号码：×××，男，1983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西宁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守红，公民身份号码：×××，女，1968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西宁市。上诉人董文广因与被上诉人张守红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2020）青0104民初8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董文广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20）青0104民初88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及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就被上诉人拖车费承担70%的赔偿责任，事实认定错误。董文广作为原审被告主体不适格，甘肃新徐公司应为赔偿义务人，承担张守红拖车损失。张守红车辆拖走日期为2017年11月3日，拖车人为甘肃新徐重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甘肃新徐公司”）。但，2017年3月3日，张守红、甘肃新徐公司及徐州重型机械有限公司签署的三方《协议》约定：甘肃新徐公司将对张守红名下DA011767车辆债权转让给了徐州重型机械有限公司。并且，上述协议签订后，上诉人将剩余购车款全部汇入徐州重型机械有限公司账户。因此，2017年11月3日，甘肃新徐公司已丧失对张守红名下（实为董文广所有）的DA011767车辆债权。甘肃新徐公司在此之后的拖车行为因无合法权利基础而违法。2、案涉拖车费事实认定错误，一审中张守红提交了甘肃新徐公司出具的收条，但被上诉人提交的回款凭证中显示，该35000元拖车费实际支付给了名为“廖菲”的个人。并且，庭审中甘肃新徐公司虽口头承认“廖菲”为公司员工，但未提供《劳动合同》、社保缴纳记录等书面证据予以证明。其次，甘肃新徐公司应当向被上诉人出具正式合规的发票。因此，对于35000元拖车费的发生是否合法、真实一审法院在未查清的基础下，认定35000元拖车费属实的认定存在错误。最后，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承担70%赔偿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本案被上诉人的拖车损失属于甘肃新徐公司对被上诉人的侵权行为，恳请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张守红辩称，一审事实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张守红与甘肃新徐公司签订了《产品购销合同》，其中第九条约定，在货款付清前，卖方保留合同标的物的所有权；第九条第四款约定，买方同意应付款出现累计逾期3期（或3个月）等严重违约时，卖方有权直接锁机取回设备。第九条第五款规定，卖方有权将本合同项下全部权利转让他人，由第三方对买方直接进行专业催款、行使取回权等，因催款、取回发生的合理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悬赏征集财产线索费、律师费、拖车费等均由买方承担。后期因甘肃新徐公司自身原因，上诉人及被上诉人、刘×将车款打入徐州重型机械有限公司账户，但所有权人仍然是甘肃新徐公司，甘肃新徐公司作为车辆所有权人有权对逾期还款车辆行使拖回权。根据甘肃新徐公司青海分公司负责人刘斌的证明，公司出具的《告知函》、《收款证明》、《情况说明》等，董文广应为其违约导致的拖车费承担责任。张守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董文广支付垫付的拖车费35000元，误工费40000元，因拖车产生的相关费用5416元（更换零部件的费用3480元，交通费686元，加油费1000元、停车费及修车费200元、住宿费50元），以上合计80416元；2．本案诉讼费由董文广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1月8日，张守红与甘肃新徐公司签订编号为XN2013110801的《产品购销合同》一份，合同约定买方张守红从卖方甘肃新徐公司购买“徐工”牌规格型号为QY25K5-1的汽车起重机3台，每台价格863000元，总金额2589000元，双方约定于2013年12月1日在徐州交货，付款方式为首付款支付10％，余款分期支付。合同第九条约定在货款付清前，卖方保留合同标的物的所有权；第九条第四款约定买方同意应付款出现累计逾期3期（或3个月）等严重违约时，卖方有权直接锁机取回设备，在媒体上公开或直接向第三方披露买方欠款信息；第九条第五款规定，卖方有权将本合同项下全部权利转让他人，由第三方对买方直接进行专业催款、行使取回权等，因催款、取回发生的合理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悬赏征集财产线索费（最高不超过20万元）、律师费、拖车费等均由买方承担。同日，双方达成《付款方式特别约定》，确定付款方式为买方在2013年12月1日支付258900元，余款2330100元，自2014年3月起至2018年2月止，分48期，由买方于每月15日前支付48540元（第48期为48720元），分期利息0元。张守红购买的三台汽车起重机，均登记在张守红名下，其中车牌号为×××（车辆识别代号：LXGCPA321DA012379）起重机由张守红使用；车牌号为×××（车辆识别代号：LXGCPA325DA011767）的起重机由董文广实际出资，并以张守红的名义购买，分期车款由董文广向甘肃新徐公司支付；车牌号为×××（车辆识别代号：LXGCPA324DA012375）的起重机由案外人刘×出资购买并使用，分期车款由刘×支付。再查明，审理中双方自认至2017年11月前，张守红使用的×××起重机逾期欠付的购车款为68860元，董文广使用的×××起重机逾期欠付的车款为253800元，刘×使用的×××起重机逾期未付车款为25280元。2017年11月起，张守红、董文广、刘×陆续支付逾期车款及剩余车款，2017年12月20日张守红付清全部车款；2018年1月19日董文广支付剩余车款271520元，至此付清了全部车款。再查明，2019年8月6日，董文广将张守红起诉至法院，请求确认车牌号为×××的起重机归董文广所有，张守红协助办理车辆过户手续。该案经城西法院审理，以（2019）青0104民初3768号民事判决书判令“依法确认车牌号为×××的徐工牌重型专项作业车所有权人为董文广，张守红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为董文广协助办理过户手续。”宣判后，双方均未上诉，判决已经生效。原审法院认为，双方有争议的事实在于张守红使用的×××起重机是否因逾期支付车辆分期款被甘肃新徐公司取回？张守红是否实际支付了35000元拖车费？结合双方提交的证据，原审法院认定如下。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张守红与董文广是否存在委托关系？二、张守红的×××起重机被甘肃新徐公司取回是否与董文广有关？董文广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及责任范围？对此，原审法院分别评判如下：一、张守红与董文广是否存在委托关系？董文广与张守红虽未签订书面的委托代理协议，但董文广以张守红的名义购买车辆，委托张守红与甘肃新徐公司签订《产品购销合同》，双方之间事实上的委托关系成立，双方均应按照约定的内容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二、张守红使用的×××起重机被甘肃新徐公司取回是否与董文广有关？董文广是否应当承担责任及责任范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七条规定，受托人处理委托事务时，因不可归责于自己的事由受到损失的，可以向委托人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董文广委托张守红与甘肃新徐公司签订《产品购销合同》，董文广应当按照《产品购销合同》的约定支付×××起重机的分期购车款，且应当知道如逾期还款可能造成的违约后果。审理查明，至2017年11月前，董文广使用的×××起重机逾期未付的购车款达253800元，逾期近16期，严重违反了合同的约定，违背了诚实信用的原则，因该车辆仍在张守红名下，因此董文广逾期支付分期购车款的违约行为，与出卖人甘肃新徐公司基于合同所有权保留及取回权的约定，将张守红名下的×××起重机取回，给张守红造成的损失之间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董文广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鉴于审理查明至2017年11月前，张守红使用的×××起重机也存在逾期支付分期购车款的情形，且欠付的购车款68860元（约4期购车款），也达到了《产品购销合同》约定的出卖人行使取回权的条件，因此，张守红对其起重机被取回造成的损失，也负有一定的责任。关于张守红主张的拖车费损失，因张守红名下起重机逾期支付车款，致使张守红使用的×××起重机被取回支出拖车费35000元的事实，证据确实充分，原审法院予以认定。对于董文广的责任范围，综合考虑×××起重机在被取回前三台起重机逾期支付车款金额的比例、双方的过错程度，酌定由董文广对造成的拖车费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赔偿张守红拖车费损失24500元。关于张守红主张的误工费（租金）损失。原审法院认为张守红主张×××起重机自2017年11月3日被甘肃新徐公司取回至2017年12月20日归还张守红的证据不足，无法认定，理由如下：1．张守红提交的停车费收据（2017年12月21日）、住宿费收据并非有效发票，真实性、客观性、关联性均无法核实，4张汽车客票（2017年12月20日）的真实性虽可以认定，但关联性无法认定。2．张守红主张因起重机在被厂家取回时电瓶损坏，提交了2017年12月11日购买“骆驼”牌电瓶支出1500元的收据，与张守红主张自2017年11月3日至2017年12月20日未能占有使用起重机的事实矛盾。3．庭审中张守红陈述是在董文广向厂家付清全部购车款后才取回其×××起重机，但结合原审法院查明的购车款支付情况，董文广是于2018年1月19日支付271520元时付清了全部车款，该陈述与事实不符，也与张守红在诉状中自述车辆被占用40天的内容矛盾。因此，张守红该事实主张无法认定。同时，张守红亦无证据证明在×××起重机被厂家取回后，及时通知了董文广且董文广存在拒不履行支付车款的义务造成厂家拒绝放行的情形，因此对张守红要求董文广承担租金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张守红主张的因拖车产生更换零部件的费用3480元、交通费686元、加油费1000元、停车费及修车费200元、住宿费50元，均未提交有效发票证实，亦不能证明与董文广逾期支付车辆分期款的关联性，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董文广赔偿张守红拖车费损失24500元，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张守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00元，减半收取计900元，由董文广负担274元，张守红负担626元。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由张守红、甘肃新徐公司、徐州重型机械有限公司签订的三方“协议”一份，（其中徐州重型机械有限公司处无印章及签字），标注日期为2017年3月3日；董文广向徐州重型机械有限公司付款凭证两组。欲证明甘肃新徐公司在此之后的拖车行为因无合法权利基础而违法。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调查质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张守红主张的拖车损失是否应由董文广负担，金额分配是否适当。鉴于2013年11月8日张守红与甘肃新徐公司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中明确约定有，在货款付清前，卖方保留合同标的物的所有权；卖方有权将本合同项下全部权利转让他人，由第三方对买方直接进行专业催款、行使取回权等，因催款、取回发生的合理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悬赏征集财产线索费、律师费、拖车费等均由买方承担。因此，董文广主张的甘肃新徐公司拖车行为无合法权利基础不能成立。此外，本案中张守红垫付的拖车费确系实际发生，一审法院依据当事人双方举证质证情况，结合过错程度划分的责任承担比例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董文广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董文广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雪梅审判员 李 娟审判员 任 宁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闫瑞杰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