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681民初11789号原告：汉中思源楠竹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汉中市汉台区武乡镇凤家沟。法定代表人：赵文英。原告：赵文英，女，1966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汉中市汉台区。两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洋，陕西钮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周优生，男，1975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诸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贵州天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琴，贵州天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汉中思源楠竹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中思源公司”）、赵文英与被告周优生不当得利纠纷一案，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4日立案受理，于2020年6月2日作出民事裁定，将本案移送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处理。本院于2020年7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8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汉中思源公司、赵文英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洋、被告周优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张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汉中思源公司、赵文英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周优生向两原告返还不当得利300万元及利息（以款项9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5月28日起；以款项4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0月29日起；以款项2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2月5日起；以款项10万元基数自2015年12月18日起；以款项1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7日起；以款项15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15日起；以款项4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5月13日起；以款项1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8月11日起，上述款项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银行利率计算至2018年8月19日，自2018年8月20日起至款付清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的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财产保全费、财产保全保险费7625元由被告承担。审理中，原告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周优生向两原告返还不当得利款300万元，并支付自起诉日即2020年3月4日起至款付清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的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并放弃第2项诉请。事实和理由：2015年，被告周优生为取得原告汉中思源公司开发的位于汉台区××乡××区工程建设项目，被告将300万元保证金分两笔（一笔220万元，一笔80万元）通过案外人陕西建工第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陕六建公司”）转给了原告汉中思源公司。原告汉中思源公司收到案外人陕六建公司付来的300万元保证金当天，被告周优生就要求原告转给其90万元。之后，从2015年5月至2016年5月期间，被告周优生多次要求原告退还其通过陕六建公司缴纳的保证金。2015年10月份，被告召集社会人员软禁原告赵文英，逼迫原告给其出具借条，累计出具了500万借条，原告汉中思源公司及原告赵文英多次向被告周优生转账退还保证金，共计超过300万元。2017年4月，被告周优生以退还保证金为由向咸阳市渭城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案外人陕六建公司返还保证金300万元，该案经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陕04民终1158号民事判决，陕六建公司返还被告周优生300万元。2017年5月，案外人陕六建公司向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解除与原告汉中思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返还300万元保证金。该案经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法院（2017）陕0702民初1696号民事判决，原告汉中思源公司向陕六建公司返还300万元保证金，原告赵文英承担连带责任。原、被告之间除产业园项目外，没有任何交集，双方也没有任何经济往来，原告返还给被告的款项均系案外人陕六建公司付来的300万元保证金。因被告起诉案外人陕六建公司返还保证金一案已经胜诉，被告的权益已经得到法律保护，被告取得原告返还的300万元保证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已经构成不当得利，应当返还给原告。被告周优生辩称，原告的诉请及事实和理由不符事实，原告无法提供证据证明与本案被告无关，被告不认可。原告汉中思源公司、赵文英为证实其主张向本院提供证据材料如下：1.建设工程施工总承包协议书1份，用于证明原告汉中思源公司与案外人陕六建公司于2015年5月22日签订该协议书，周优生通过挂靠陕六建公司与原告签订协议书，在协议书未履行的情况下，应当由原告返还给陕六建公司；被告通过起诉陕六建公司要求返还保证金，其权利已经得到保护，法院也判决由陕六建公司向被告返还保证金，原告再向被告返还保证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因此，原告已经返还给被告的保证金就构成了不当得利，应当由被告返还原告的事实。被告周优生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认为其不是合同当事人，对于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协议书只能体现原告与陕六建公司有工程承包关系，与本案被告无关；对于原告主张被告周优生挂靠于陕六建公司来承接原告的工程，没有事实依据，被告不予认可。本院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确认。2.（2019）陕04民终1158号民事判决书、（2019）陕0404执1525号执行通知书各1份，用于证明判决书第四页最后一段，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26日，周优生为了分包汉中思源公司发包的汉台区××乡××区工程，没有和陕六建公司签订合同，即从个人账户向陕六建公司市场部账户转款人民币220万元，5月27日，再次向陕六建公司转款80万元，共计转款300万元。5月27日和28日，陕六建公司将被告转来的300万元分两笔向汉中思源公司支付保证金220万元和80万元。”也就是说被告为了取得原告发包的工程挂靠陕六建公司，通过陕六建公司与原告汉中思源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再通过陕六建公司向原告交纳300万元保证金，该案判决陕六建公司向被告返还300万元保证金，该案目前已经进入执行程序的事实。被告周优生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被告与陕六建公司的关系、陕六建公司与原告的关系没有关联性，该判决书认定周优生、陕六建公司、汉中思源公司的关系与（2017）陕0702民初1696号案件认定的事实不符，原告要求被告返还300万元与本案无关。本院对证据2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3.（2017）陕0702民初1696号民事判决书、（2017）陕0702执1557号执行裁定书各1份，用于证明陕六建公司诉汉中思源公司、赵文英一案，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法院由汉中思源公司，赵文英向陕六建公司返还保证金300万元及利息，该案目前已经进入执行程序的事实。被告周优生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法院的民事判决书可以证明该案与周优生无关，因此，该案的进程与本案及周优生无关。本院对证据3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4.银行转账凭证若干，用于证明两原告多次通过转账返还周优生保证金的事实。被告周优生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但是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赵文英、汉中思源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向被告汇款的行为是相互之间走流水，并没有任何事实和证据证明是返还周优生转账给陕六建公司的300万元，两者之间没有关系；2015年10月12日，赵文英转账至楼向华处款项9万元与本案被告无关的事实。本院对证据4的真实性予以确认，除原告赵文英支付给楼向华的款项9万元转账凭证的证明力不予采纳外，对其余转账凭证的证明力均予以采纳。5.微信转账截图若干，用于证明原告赵文英通过微信转账给周优生共计21000元的事实。被告周优生对其真实性持异议，且无法证明上述款项是返还陕六建公司与周优生之间的款项300万元，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原告明确表示无法提供微信转账的原件和原始载体，仅能提供微信截图打印件，且被告周优生对其真实性持异议，故本院不予采纳。被告周优生为证实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供证据材料如下：6.银行转账凭证1份，用于证明被告周优生于2015年5月23日转账给原告赵文英80万元，该笔款项是倒账的事实。两原告对其性质不认可，该80万元发生在300万元之前，即被告转给陕六建公司及陕六建公司转给原告汉中思源公司之前发生的；如果按照被告陈述的双方之间存在倒账行为，应该是双方之间存在频繁的资金往来，被告仅通过80万元转给赵文英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倒账行为是不成立的，该80万元与本案无关的事实。本院认为，被告周优生转账给原告赵文英款项80万元的时间早于被告周优生将保证金300万元转账给陕六建公司的时间，且仅凭借一笔款项无法证实双方之间存在倒账的行为，故对该份证据的证明力不予采纳，至于款项80万元，被告周优生可另案处理。7.（2018）陕0404民初2494号民事判决书、（2019）陕04民终1158号民事判决书、（2017）陕0702民初1696号民事判决书各1份，用于证明被告周优生与陕六建公司之间返还不当得利款300万元的法律关系和原告与陕六建公司之间的300万元及利息的法律关系没有任何关联的事实。两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2018）陕0404民初2494号案件中查明事实第5页倒数第二段已经明确说明2015年5月26日周优生为了分包汉中思源公司的工程，没有和陕六建公司签订合同即从个人账户向陕六建公司转账300万元，5月27和28日陕六建公司又将周优生转来的300万元分两笔支付给了汉中思源公司，该节事实经（2019）陕04民终1158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判决确认，可以证明周优生付给陕六建公司的300万元和陕六建公司付给原告汉中思源公司的300万元均是因为承包原告汉中思源公司的工程而发生；被告周优生与汉中思源公司之间无其他经济往来，原告汉中思源公司返还给被告周优生的款项也只能是工程保证金，因此，被告所称该两起案件与本案无关是不成立的。本院对证据7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如下：2015年5月22日，陕六建公司与原告汉中思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一份，约定：原告汉中思源公司将即将开发的位于汉台区××乡××区工程承包给被告陕六建公司。2015年5月26日，被告周优生为了分包上述工程，没有和陕六建公司签订合同，即从其个人账户向陕六建公司市场部账户转款220万元，5月27日，再次向陕六建公司账户转款80万元，共计转款300万元。5月27日和28日，陕六建公司将被告周优生转来的300万元分两笔向原告汉中思源公司支付保证金220万元和80万元。此后，因陕六建公司和原告汉中思源公司签订的合同未实际履行。2017年5月24日，陕六建公司以汉中思源公司、赵文英为被告向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于2017年7月6日作出（2017）陕0702民初169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汉中思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陕六建公司返还保证金300万元，并自2015年6月1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三倍向陕六建公司计付利息损失至判决书确定之日；二、被告赵文英对汉中思源公司所应承担的本息偿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该民事判决书已生效。2017年，周优生以陕六建公司为被告、汉中思源公司为第三人向咸阳市渭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于2018年2月27日作出（2017）陕0404民初1235号民事判决，周优生不服上诉至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撤销原判，发回重审。该院重新受理后于2019年3月21日作出（2018）陕0404民初2494号民事判决，判决：“陕六建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返还周优生300万元。”陕六建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该院于2019年5月5日立案受理。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15日作出（2019）陕04民终1158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查明，2015年5月27日、2016年5月12日，原告汉中思源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分别支付被告周优生款项90万元、40万元。2015年10月28日、12月4日、12月12日、12月17日、2016年1月6日、2016年1月14日，原告赵文英代表原告汉中思源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分别支付被告周优生款项40万元、20万元、10万元、20万元、10万元、15万元。另，2015年10月12日，原告赵文英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楼向华款项9万元。审理中，被告周优生表示：被告周优生与楼向华之间仅系朋友关系，没有任何经济往来，原告赵文英转账给楼向华款项9万元，被告完全不知情，也不知道转账的性质。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涉案款项是否系不当得利的性质。本院分析如下：（2018）陕0404民初2494号民事判决、（2019）陕04民终1158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载明：“2015年5月26日，周优生为了分包上述工程，没有和陕六建公司签订合同，即从其个人账户向陕六建公司市场部账户转款220万元，5月27日，再次向陕六建公司账户转款80万元，共计转款300万元。5月27日和28日，陕六建公司将周优生转来的300万元分两笔向汉中思源公司支付保证金220万元和80万元。”在被告周优生转款300万元后，原告汉中思源公司自2015年5月27日至2016年期间向被告周优生转款，共计245万元。从上述内容可以反映出，原告汉中思源公司转账的时间段处于被告周优生将款项300万元转账给陕六建公司后，（2018）陕0404民初2494号民事判决、（2019）陕04民终1158号民事判决生效之前，且原告汉中思源有限公司作为第三人在上述案件中亦已主张其已返还周优生款项；虽然被告周优生提出原告将款项汇给被告系倒账行为，但其未能举证证明，亦未能举证证明原告系基于何种法律关系才向被告转款，同时，原、被告在审理中均陈述双方当事人无其他经济往来；原告基于返还被告保证金向被告支付涉案款项，但是法院于2019年7月15日作出终审判决确定陕六建公司返还周优生300万元，据此，原告向被告返还保证金的基础已经丧失，被告周优生取得涉案款项无合法依据。综上，本院认定涉案款项应属于不当得利的性质。本院认为，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被告周优生在在没有合法依据的情况下，取得了涉案款项，造成了原告的损失，被告的收款行为构成不当得利，且被告未能举证证明其收取涉案款项有合法依据，故被告理应将取得的不当利益即245万元返还给原告。两原告在庭审中均陈述到原告赵文英系代表原告汉中思源公司支付被告款项，故本案适格的原告系原告汉中思源公司。现两原告要求被告返还不当得利300万元的诉请，本院仅对被告返还原告汉中思源公司不当得利款245万元予以支持；对于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对于孳息部分，原告主张自起诉之日即2020年3月4日（原告向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起诉的时间）起至款付清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亦予支持，但是应以款项245万元为基数。原告主张赵文英于2015年10月12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楼向华款项9万元，应属原告支付给被告周优生的款项。本院认为，原告未能举证证明被告周优生指定原告将款项汇给楼向华，且被告周优生亦表示其不知道转账的性质，故对该主张不予采信；至于原告向楼向华转账的款项9万元，原告可另案主张权利。被告周优生辩称，原告要求返还涉案款项已超过诉讼时效，不应受法律保护。本院认为，（2018）陕0404民初2494号民事判决、（2019）陕04民终1158号民事判决确定陕六建公司返还周优生款项300万元，（2019）陕04民终1158号民事判决作出的时间为2019年7月15日，原告汉中思源公司在上述案件审理中亦主张已返还周优生款项，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故对被告的该辩称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周优生应返还原告汉中思源楠竹产业发展有限公司款项245万元，并赔偿自2020年3月4日起至款付清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款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驳回原告汉中思源楠竹产业发展有限公司、赵文英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800元，依法减半收取15400元，由原告汉中思源楠竹产业发展有限公司、赵文英共同负担2824元，被告周优生负担1257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何 婧二〇二〇年九月一日书记员 谢周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