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27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林3，男，1974年5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某1，女，2015年2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法定代理人：林3(系林某1父亲)，男，1974年5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永兴路XXX弄XXX号北半幢。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某2，女，2017年3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法定代理人：林3(系林某2父亲)，男，1974年5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永兴路XXX弄XXX号北半幢。上诉人(原审原告)：贾琪兰，女，1946年9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3(系贾琪兰之子)，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贾玉兰，女，1950年5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开宇，上海融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娜，上海融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贾贵兰，女，1957年7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黄贾佳，女，1985年3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上列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佐旗，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上海市闸北第一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法定代表人：周昕，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兆雄，男。上诉人林3、林某1、林某2、贾琪兰(以下简称林3方)因与上诉人贾玉兰、上诉人贾贵兰、黄贾佳及原审第三人上海市闸北第一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第一征收公司)共有纠纷一案，均不服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18)沪0106民初519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3方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公正判决。事实和理由：1．上海市静安区永兴路XXX弄XXX号北半幢(以下简称系争房屋)产权人为林3、贾玉兰共同共有。系争房屋内有林3方和贾玉兰户籍5人，安置对象是上述在册户籍人口5人。林3委托了贾玉兰代为领取征收补偿款，贾玉兰在2018年4月13日向林3方支付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011，330元后未再支付任何款项，故林3方诉至法院。2．贾玉兰单方承诺的家庭协议书一审予以采信，系认定事实错误。3．林某1、林某2、贾琪兰应享有征收补偿款，征收实施单位应承担延迟支付征收补偿款的利息30，064.3456元，贾玉兰应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即5.1％的2倍支付林3方利息，诉讼费应由贾玉兰承担。一审均未予以支持，判决错误。贾玉兰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林3方在一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贾玉兰与贾贵兰之间关于新建后的永兴路XXX弄XXX号整幢房屋有明确分割协议，贾玉兰只拥有原一二层北面房间，剩下的全部归贾贵兰所有，该协议合法有效。现在虽然房屋不存在了，贾贵兰要求取得应得的财产性利益合理合法，八十二万余元残值补偿均是贾玉兰产权之外部分的补偿，理应归贾贵兰所有。第一征收公司所做的调查笔录前后矛盾，违反常理，不能作为定案依据。2．一审法院未至第一征收公司处调取相关证据，导致事实认定不清。林3方未在首次开庭前缴纳诉讼费，且开庭迟到40余分钟，一审未按撤诉处理，违反法定程序。贾贵兰、黄贾佳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贾玉兰向贾贵兰支付上海市静安区永兴路XXX弄XXX号征收补偿款726，441元，贾玉兰向黄贾佳支付上海市静安区永兴路XXX弄XXX号征收补偿款100，000元；驳回林3方一审全部诉请。事实和理由：1．第一征收公司所做的调查笔录形式上存在瑕疵，属于书面证人证言，不能单独作为定案证据，且与法院调取的《房屋面积勘测报告书》存在矛盾。报告书证明结算单四上记载的826，441元款项为永兴路XXX弄XXX号全幢房屋测量面积的补偿，应当归贾贵兰、黄贾佳共有。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规定及一审确认的事实，该三楼是2001年贾玉兰与贾贵兰出资翻建的，按照其两人之间的约定，应当归属于贾贵兰，一审确认归属于贾玉兰、林3，与贾贵兰、黄贾佳无关系法律适用错误。原审第三人第一征收公司书面陈述意见称，本案系家庭内部纠纷，请求法院依法判决。林3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分割系争房屋的征收补偿利益，林某1、林某2、贾琪兰各取得407，000元，林3要求取得其余征收补偿利益的二分之一；2．判令贾玉兰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贾琪兰与贾玉兰、贾贵兰系姐妹。林3系贾琪兰儿子，林某1、林某2系林3女儿。黄贾佳系贾贵兰女儿。上海市静安区永兴路XXX弄XXX号二层矮楼房原系贾琪兰与贾玉兰、贾贵兰的父亲贾华文(1995年3月8日死亡)于1955年购买，于1966年由贾华文委托其子贾福兴翻建。后通过继承纠纷以及确权纠纷案件，经法院调解，对永兴路XXX弄XXX号全幢房屋各部位产权进行了确权。2001年，贾玉兰与贾贵兰出资将19号全幢房屋翻建三层。贾玉兰原系系争房屋产权人，后通过买卖的方式，系争房屋产权人于2006年变更为贾玉兰、林3。2017年9月26日，因永兴路649弄项目，静安区人民政府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系争房屋被纳入征收范围。2017年10月15日，乙方贾玉兰、林3与上海市静安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甲方)、房屋征收实施单位第一征收公司签订了《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约定：系争房屋性质私房，认定建筑面积北半幢19.2平方米，价值补偿款为2，129，108.76元。乙方不符合居住困难户的条件。被征收房屋装潢补偿为5，760元。乙方选择货币补偿，补偿款合计2，129，108.76元。其他各类补贴、奖励费用：不予认定建筑面积残值补偿50，000元、搬家费补贴800元、家用设施移装费补贴2，500元、居住协议签约奖励200，000元、早签多得益奖励30，000元、居住全货币方式奖励1，325，188.07元，限定选房补贴80，000元、签约搬迁利息47，289.37元，奖励补贴合计1，735，777.44元。乙方应当在本协议生效后30日内搬离原址，本协议生效后，乙方搬离原址90日内，甲方应向乙方支付协议约定的款项计3，870，647元。结算单额外增加发放费用：居住搬迁奖励20，000元、居住提前搬迁加奖120，000元、临时安置费12，000元、其他奖励826，441元、签约率递增奖励90，000元、实物奖8，000元，以上费用合计4，947，088元，均由贾玉兰实际领取。贾玉兰已向林3支付上述征收补偿款2，011，330元。被征收时，系争房屋内有林3、林某1、林某2、贾琪兰与贾玉兰五人户籍，该五人均不居住在系争房屋内。自1998年起，永兴路XXX弄XXX号全幢房屋由贾贵兰一家三口居住至被征收。一审又查，二层西间、三层以及底层、二层东间亦被纳入本次征收范围。2017年10月15日，被征收人贾贵兰与上海市静安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房屋征收实施单位第一征收公司就二层西间、三层签订了《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二层西间、三层认定建筑面积16.4平方米。同日，被征收人黄贾佳与上海市静安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房屋征收实施单位第一征收公司就底层、二层东间签订了《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底层、二层东间认定建筑面积13平方米。落款日期为2018年2月6日的《家庭协议》载明：现有永兴路XXX弄XXX号北半幢，列入永兴路649弄旧区改造项目，动迁所有款项总额各为一半，一半给林3，一半给贾玉兰。备注：灶间面积钱、四楼属违章动迁款属于贾贵兰，不属于贾玉兰、林3的。贾玉兰在协议下面签名，贾琪兰在证明人处签名。一审审理中，贾贵兰出具落款日期为2001年6月25日的协议一份：兹有贾玉兰、贾贵兰所住在闸北区永兴路XXX弄XXX号，被定为危险房屋，需拆除重建，但因贾玉兰户口中只有其1人，翻建只可保持原状二层楼。贾贵兰有条件可翻建为三层楼房。贾玉兰与贾贵兰双方自愿协商一致约定，贾玉兰只出壹万元用于建造，其余翻建的费用及相关事情都由贾贵兰个人出钱，翻建完成后，贾玉兰只拥有原来的一、二层楼，其他部位都属于贾贵兰所有。贾玉兰、贾贵兰在落款处签名。贾贵兰认为根据该协议，除系争房屋一、二层以外的部位均属于其所有，其对翻建出资40，000元，贾玉兰出资10，000元。贾玉兰、黄贾佳对该协议均无异议，认可贾贵兰的陈述。林3则表示该协议系事后补写，对协议不予认可。贾玉兰、贾贵兰、黄贾佳表示一层7.42平方米是灶间，贾贵兰按照5.76平方米缴纳了违法占地租金，但灶间并非违章搭建。林3则表示该7.42平方米面积中5.76平方米系灶间，该灶间缴纳了违法占地租金，是违章搭建。一审法院认为，拆迁居住房屋的，被拆迁人取得货币补偿款、产权调换房屋后，应当负责安置房屋使用人。系争房屋权利人为贾玉兰、林3，自1998年起永兴路XXX弄XXX号全幢房屋由贾贵兰一家三口居住至被征收，林某1、林某2、贾琪兰均不在系争房屋内居住，林某1、林某2、贾琪兰均非系争房屋的共同居住人，不应分得房屋征收补偿利益。根据第一征收公司的陈述，结算单四上记载的826，441元款项就是北半幢测量面积差的补偿，与南半幢无关，也不是北半幢四楼违章的补偿，与贾贵兰、黄贾佳无关，就是给贾玉兰、林3这一户的。贾贵兰、黄贾佳主张该笔款项系南半幢的补偿，未提供充分证据加以证明，法院难以支持。系争房屋系私房，贾贵兰、黄贾佳既非系争房屋的权利人，户籍也不在系争房屋内，亦非系争房屋的共同居住人，无权要求分得系争房屋的征收补偿利益包括奖励费用，家庭协议中虽约定：“灶间面积钱、四楼属违章动迁款属于贾贵兰，”但未有证据显示存在该笔款项，故贾桂兰、黄贾佳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家庭协议约定：“动迁所有款项总额各为一半，一半给林3，一半给贾玉兰。”故系争房屋征收补偿利益由贾玉兰、林3均分为宜，贾玉兰已向林3支付房屋征收补偿款2，011，330元，还应向林3支付462，214元。第一征收公司经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不影响案件的审理。一审法院判决：一、贾玉兰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林3支付上海市静安区永兴路XXX弄XXX号北半幢房屋征收补偿款462，214元；二、林某1、林某2、贾琪兰的全部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三、贾贵兰的全部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四、黄贾佳的全部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贾贵兰、黄贾佳提供了《上海市房地产权证》、《房屋建筑面积勘测报告书》及证人证言，证明目的为测量面积与产证面积差额为一层南幢厨房间、三层北幢和四层，系争房屋三、四层由贾贵兰出资翻造。林3方对于上述证据的关联性持有异议，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贾贵兰、黄贾佳提供的证据能否证明待证事实，需结合案情综合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上诉人林3方书面表示变更上诉请求，林某1、林某2、贾琪兰不主张征收补偿款，不要求贾玉兰支付征收款的利息，但仍要求第一征收公司给付因拖延支付征收款的利息。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上诉人林3方变更上诉请求，系当事人处分自身的民事权利与诉讼权利，但其向第一征收公司主张延迟支付征收款的利息，缺乏法律依据，本院难以支持。上诉人贾玉兰、贾贵兰、黄贾佳上诉均主张826，411元“其他奖励”费应归贾贵兰与黄贾佳所有，但根据结算单内容，该费用记录在产权人贾玉兰与林3名下，该结算单本身就具有较高的证明力。上诉人贾玉兰、贾贵兰、黄贾佳欲证明上述费用不属于产权人贾玉兰与林3，应提供具有更高证明力的反证，但在本案中，上诉人贾玉兰、贾贵兰、黄贾佳的举证均不足以推翻结算单上的记载。相反，第一征收公司代理人明确作出了该笔“其他奖励”费与上诉人贾贵兰、黄贾佳无关的陈述，故上诉人贾玉兰、贾贵兰、黄贾佳的该项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难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7，018元，由上诉人林3、林某1、林某2、贾琪兰共同负担人民币552元，由上诉人贾玉兰负担人民币8，233元，由上诉人贾贵兰、黄贾佳共同负担人民币8，23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季 磊审 判 员  高 胤审 判 员  刘建颖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朱伟静书 记 员  吴是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