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豫10民终13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宝德，男，1966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许昌市魏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魏飒，河南君志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军生，男，1966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许昌市魏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京涛，河南鑫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南，河南鑫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陈亚东，男，1990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许昌市魏都区。上诉人陈宝德与被上诉人袁军生、原审被告陈亚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许昌市魏都区人民法院（2019）豫1002民初89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宝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飒，被上诉人袁军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京涛、王永南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陈亚东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宝德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19）豫1002民初898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陈亚东到被上诉人家中是为了解决家庭事务，并非闹事、骚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二、涉案《民事协议》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所签订，陈亚东对此并不知情，无对其产生约束力背景，即该协议关于约束陈亚东行为的内容一开始就没有生效。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民事协议》中关于对原审被告陈亚东的行为进行约束的内容，系无效约定。综上，请求依法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袁军生辩称，一、然而时至今日，上诉人依然认为其仍有所谓“正当理由”到答辩人家中，无论其如何解释三番四次到答辩人家中，以致报警都无法阻止的行为，包括其现在上诉的行为，对答辩人一家来讲都是骚扰。二、涉案《民事协议》对上诉人及被告陈亚东均有约束力。在协议签订时，上诉人称其可以代表陈亚东签字，并且可以保证陈亚东不再来闹事，基于上诉人与被告陈亚东之间父子关系，答辩人有理由相信陈宝德是与陈亚东甚至整个家族都沟通商量过之后，才签订的民事协议，故协议约束被告陈亚东，且协议目的主要是让陈宝德约束其儿子陈亚东不再闹事，无论对陈亚东是否具有约束力，但对陈宝德是有约束力的，一审据此判决陈宝德承担还款责任，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三、《民事协议》系双方家长代表双方家庭，在充分考量基础上达成的，上诉人据此协议收取答辩人16万元的权利，与其不得再骚扰、闹事的义务相对应，互为条件，若上诉人在其违约的情况下，主张协议对于陈亚东行为进行约束的条款系无效内容，那么上诉人根据协议收取答辩人16万元亦失去法律依据，依法应当返还。恳请贵院在维持一审判决的情况下，对上诉人进行教育、释法。袁军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二被告偿还原告欠款9万元并支付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全部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利率计算）；2．二被告赔偿原告32万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全部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利率计算）；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袁军生之女袁冰倩与被告陈亚东原系夫妻关系。2018年4月25日，二人协议离婚，协议约定：位于许昌市××广场小区××楼××单元××房产归女方所有，房贷由女方偿还；位于许昌市恒大绿洲蜜公馆**房产归女方所有；无子女，女方现未怀孕；男方所借2万元债务由男方偿还，无其他债权债务。2019年3、4月份，被告陈亚东多次到原告家中，原告家人多次报警称被告陈亚东到家中闹事，公安机关进行了现场处理。2019年5月11日，原告袁军生（甲方）、被告陈宝德（乙方、陈亚东父亲）签订民事协议一份，协议约定：1．离婚协议内容乙方完全同意且具有法律效力；2．袁冰倩和陈亚东于2016年2月18日结婚，鉴于袁冰倩和陈亚东婚姻存续期间陈亚东在袁冰倩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借走袁冰倩哥哥袁冰3万元，陈亚东在袁冰倩及其家人不知情的情况下私自挪用袁冰倩出车祸的医药费3万元，陈亚东开早餐店在袁冰倩父母处借走3万元，以上甲方合计确认金额9万元，因此在2018年4月25日陈亚东与袁冰倩自愿去民政局办理的协议离婚；3．鉴于在袁冰倩和陈亚东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乙方曾支付鼎鑫鑫悦广场2号楼1单元2205室购房首付款13万元，以及乙方支付甲方的农村占地补偿款3万元，以上乙方合计确认金额16万元；4．鉴于甲乙双方的债务问题，现由甲方支付乙方16万元；5．（1）乙方完全认同本协议内容，房屋首付款、占地补偿款等问题已全部处理完毕，乙方今后不会以此为由发生诉讼和产生纠纷。（2）乙方保证不再纠缠甲方，如果再纠缠，甲方有权追究乙方的法律责任。（3）即日起乙方不再以任何原因（包括但不限于本协议中的房屋首付款、占地补偿款）骚扰甲方及其家人、朋友，如发生任何骚扰情况，乙方按照本协议甲方支付金额的双倍赔偿给甲方；6．本协议自双方签字确认之日起生效。本协议一式两份，双方各执壹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7．非经本协议双方当事人同意，任何一方不得擅自变更。原告在协议甲方，被告陈宝德在协议乙方处签字确认。当日，原告向被告陈宝德账户转账支付16万元，履行了支付款项义务。2019年5月15日，袁冰倩报警称陈亚东到店内闹事，处警情况显示，民警赶到现场经了解，报警人称闹事人是前夫，告知闹事人权利义务并劝离。2019年5月20日，原告家人何梅花报警称自己被打了，处警情况显示把双方带回所里进一步调解，双方发生纠纷，没有打架。当日原告家人何月妮、袁雪娇、何梅花三人殴打被告陈亚东，公安机关于2019年6月14日和7月4日作出对三人拘留并罚款的行政处罚决定书。2019年5月30日，原告报警称二被告来家闹事。处警情况显示双方发生口角后引起相互推搡，双方已劝离。2019年6月8日，原告之子袁冰（甲方）、袁冰倩（乙方）与原告（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甲乙双方将原告袁军生与被告陈宝德签订的民事协议中确认的债权无偿转让给丙方，由丙方主张权利。2019年6月12日，原告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是：1．本案所涉民事协议对被告陈亚东是否具有约束力；2．被告陈宝德是否存在违反协议约定的行为；3．原告要求被告陈宝德偿还欠款9万元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应否予以支持；4．原告要求被告陈宝德赔偿32万元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应否予以支持；5．被告陈亚东应否对上述款项承担给付责任。关于2019年5月11日签订的民事协议是否对被告陈亚东具有约束力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民事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具有合同性质，合法有效，且原告已经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了向被告陈宝德支付16万元款项的义务，被告陈宝德应当按约履行相应义务。虽然被告陈亚东未在该协议上签字，但原告袁军生与被告陈宝德签订协议系因袁冰倩与被告陈亚东离婚后的纠纷导致，结合报警记录及证人证言可以认定被告陈亚东在与袁冰倩离婚后多次到袁冰倩家，双方发生争吵的事实，袁冰倩与陈亚东之间的纠纷已经上升为两个家庭之间的矛盾，故原告袁军生与被告陈宝德作为家长签订了民事协议。从上述情况可以看出，签订协议的目的在于给双方家庭带来一个稳定的生活环境，彻底解决袁冰倩与陈亚东之间的纠纷。同时，协议约定被告陈宝德的义务在于原告向被告陈宝德支付16万元款项后，乙方不再以任何原因（包括但不限于本协议中的房屋首付款、占地补偿款）骚扰甲方及其家人、朋友，能够表明被告陈亚东的行为受该约定约束，故该份民事协议虽无被告陈亚东的签字，但从其约定的内容及目的来看，该份协议中关于“乙方不能骚扰甲方及其家人、朋友”的约定对被告陈亚东具有约束力。关于被告陈宝德是否存在违反协议约定的行为。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所涉民事协议约定，协议签订后，乙方不再以任何原因骚扰甲方及其家人、朋友。陈亚东2019年5月21日的报警记录显示，陈亚东报警称于当日中午12时30分左右到前妻家门口找前妻说房子和孩子的事。从上述报警内容可以看出，协议签订后，被告陈亚东以房子和孩子的事情为由再一次到袁冰倩家中，进而引发双方争吵、打架。再结合原告方的其他接处警记录及证人证言，可以认定协议签订后，仍存在被告陈亚东骚扰原告家人的事实。上述行为应视为被告陈宝德违反协议约定的行为。关于原告要求被告陈宝德偿还欠款9万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应否支持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所涉民事协议约定“袁冰倩和陈亚东于2016年2月18日结婚，鉴于袁冰倩和陈亚东婚姻存续期间陈亚东在袁冰倩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借走袁冰倩哥哥袁冰3万元，陈亚东在袁冰倩及其家人不知情的情况下私自挪用袁冰倩出车祸的医药费3万元，陈亚东开早餐店在袁冰倩父母处借走3万元，以上甲方合计确认金额9万元，因此在2018年的4月25日陈亚东与袁冰倩自愿去民政局办理的协议离婚……”，该约定仅对袁冰倩与陈亚东离婚的原因进行了事实说明，并未约定被告陈宝德违反协议约定应偿还该部分款项。双方对各自债权金额进行确认后，最终确认由原告向被告陈宝德支付16万元。原告履行支付义务后，协议义务已履行完毕，双方在民事协议中确认的债权债务关系归于消灭。故原告袁军生要求被告偿还9万元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没有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陈宝德赔偿32万元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应否支持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从协议整体内容及离婚协议约定可以看出，基于袁冰倩和被告陈亚东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陈宝德支付二人房屋首付款13万元，被告陈宝德支付原告方占地补偿款3万元，并且约定涉案房产归袁冰倩所有的事实等情形，原告支付被告陈宝德16万元。协议签订后，原告袁军生按照约定履行了向被告陈宝德支付16万元款项的义务，但被告陈亚东存在到原告家中骚扰的情况，被告陈宝德存在违约行为。协议约定若发生任何骚扰情况，被告陈宝德应按16万元双倍赔偿原告。双方对该条款的约定具有违约金的性质。结合双方签订协议支付16万元的基础，本案的违约情形系被告陈亚东的行为所造成，并且在原审法院判决前，协议的效力是否及于被告陈亚东双方存在不同的认识，本案违约情形并非被告陈宝德的主观过错所引起等情形，本着化解双方矛盾纠纷的原则，酌定以被告陈宝德赔偿原告袁军生5万元为宜。故对原告要求被告陈宝德赔偿5万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超过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陈亚东应否对上述款项承担给付责任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虽然协议对被告陈亚东的行为具有约束力，但被告陈亚东并未在该民事协议上签字，协议关于款项给付的约定是否为被告陈亚东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充足的证据予以证明，被告陈亚东并非民事协议的相对方，故原告袁军生要求被告陈亚东支付上述款项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本案纠纷系原告袁军生与被告陈宝德两个家庭因处理子女离婚事宜后续纠纷所产生。双方作为家长，应以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为指导，遵守公民道德规范，在对子女事宜达成一致意见的基础上，对子女问题理性对待，合理引导，促进双方家庭稳定及社会和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并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陈宝德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袁军生5万元；二、驳回原告袁军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450元，由原告袁军生负担6400元，被告陈宝德负担105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二审提供（2020）豫1002民初619号判决书，证明陈宝德、陈亚东与被上诉人及被上诉人的家属之间的纠纷系家庭纠纷，并非是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闹事、骚扰。被上诉人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对上诉人证明目的有异议，双方在离婚协议签订后已不存在家庭纠纷，该判决同样是上诉人违约的证据，陈亚东是在袁冰倩婚礼当天（2019年5月21日），也是协议签订后的第10天在袁冰倩婚礼上闹事，企图阻拦婚车扰乱婚礼。袁冰倩家人忍无可忍发生肢体冲突，为了保证婚礼正常进行，将陈亚东赶走。本院对该证据审核后认为，该判决书不能证明上诉人主张，本院对该判决书不予采纳。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9年5月11日协议虽然是袁军生与陈宝德所签，但结合协议内容，例如双方确认陈亚东借袁冰倩哥哥借款、陈亚东挪用袁冰倩车祸款、陈亚东借袁冰倩父母款项的事实及“乙方不再以任何理由骚扰甲方及其家人、朋友”的约定来看，该协议同样涉及陈亚东的利益。此外，至本案诉讼发生前，没有证据显示陈亚东对该协议提出异议，因此，该协议应当是陈宝德作为陈亚东的父亲、袁军生作为袁冰倩的父亲为了解决双方离婚时的未尽事宜，重新达成的协议，故协议中关于“不得骚扰袁军生及家人”的主体应当包含陈亚东。5月11日协议内容合法，且不侵害第三人的合法权益，应当为合法有效协议。公民的合法权益应当受到法律保护。多次报警记录、邻居证言能够证明陈亚东存在多次未经允许，到袁冰倩住处、工作地点纠缠、闹事、争吵，甚至发生肢体冲突，干扰袁冰倩及家人的正常生活。陈亚东的行为不仅侵犯袁冰倩的合法权益，也构成对2019年5月11日协议的违约。陈亚东对其合法权利受损未提供证据证明，即便陈亚东向袁冰倩主张的是自身的合法权利，也应当通过合法、理性渠道表达。一审判决在希望双方忘记过去的不愉快，重新开始生活，摆脱失败婚姻带来的负面心理影响的角度上，综合案情酌情判决陈宝德赔偿袁军生5万元，较为适宜。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陈宝德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上诉人陈宝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耀宇审判员  吕军尚审判员  陈 晖二〇二〇年九月二日书记员  李 洋执行催告通知书履行义务人：根据2016年9月25日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印发的《关于加快推进失信被执行人信用监督、警示和惩戒机制建设的意见》，你方应在生效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主动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如果有财产拒不履行，你将承担如下法律责任：1、增加执行成本。未在指定期间履行的，支付迟延履行金或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承担执行费用。如实报告财产，否则罚款，拘留。2、消费行为限制。限制乘坐一等以上动车、高铁、飞机、入住星级宾馆、酒店、旅游度假、上夜总会、高尔夫球场、新建、扩建、装修房屋、出境。3、经商立项限制。限制设立金融类公司、社会组织、发行债券、股票、终止股权行权、从事不动产、国有资产交易、使用国有自然资源、获得政府补贴、政策支持、海关认证、从事药品、食品等行业及房地产、建筑企业资质、授信。4、就业就学限制。限制招录（聘）为公务员或事业单位工作人员、担任国企高管、金融机构高管、事业单位法定代表人、社会组织负责人、党代表、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5、评先受奖限制。不得评为道德模范、获得慈善类奖项，已获得的予以撤销。单位或其领导成员成为失信被执行人的，不得参评文明单位，已取得文明单位的撤销。6、控制资金财产。查封、扣押、冻结、划拨、变价、扣留、提取、拍卖、变卖可供执行的存款、债券、股票、基金、收入及财产。7、追回债权抵债。对你享有到期债权的第三人发履行到期债务通知，追讨你担保、与他人共有、第三人占有的财产。8、拘传拘留罚款。对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场的拘传，拒不履行的处十五日以下拘留，个人罚款十万以下，单位罚款五万以上一百万以下。9、刑事自诉追究。申请执行人对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的被执行人，在公安、检察机关不予追究刑事责任的情况下，可以提起刑事自诉。10、刑事责任承担。有能力而拒不执行法院判决、裁定，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邮编：461000地址：许昌市魏都区前进路与魏文路交叉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