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4民终279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分公司，住所地德州市德城区青年路**， 负责人：孙传鲲，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郗为北，河北维民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淑军，女，1970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壶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红卫，河北久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秀杰，男，1986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建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洪利，武安市团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子阳，男，1974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现住武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洪利，武安市团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德州航宇物流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德州市德城区天衢街道办事处学院东路以东德州东北城五金****楼****/div> 法定代表人：张志来，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颜青，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一督，山东涵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王坤，男，1986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邯郸市邯山区。 原审被告：邯郸市玉金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邯，住所地邯郸市邯山区北张庄镇北张庄村v> 法定代表人：李玉金，该公司经理。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分公司，住所地邯，住所地邯郸市丛台区滏西大街**v> 负责人：温涛，该公司经理。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市分公司，住所地保定，住所地保定市百花西路**> 负责人：邢运江，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宋淑军、朱秀杰、徐子阳、德州航宇物流有限公司，原审被告王坤、邯郸市玉金建材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分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市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邯郸市永年区人民法院（2019）冀0408民初22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邯郸市永年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冀0408民初2254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一审判决221971.35元；2、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首先，一审后，上诉人经核实，被上诉人朱秀杰本次交通事故案发生时驾驶半挂牵引车其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未在有限期，即本次事故发生时，被上诉人朱秀杰无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和上诉人商业保险条款之约定，上诉人在商业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其次，一审时上诉人举证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后，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宋淑军垫付医疗费10000元，一审计算被上诉人宋淑军损失时未予扣除。为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特提起上诉，请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各项上诉请求。 宋淑军辩称：1、上诉人在一审期间对各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进行了质证，并同意在商业三者险赔偿范围之内对被上诉人经济损失同意予以赔偿，系上诉人自认，上诉人请求不能成立，应当依法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承担赔偿责任。2、关于上诉人垫付1万元医疗费，我方认可。 朱秀杰、徐子阳辩称：1、投保车辆在投保前如实告知了保险公司，投保车辆系营运车辆，购买的保险也是按营运车辆购买的保险，本身不存在过错。2、有没有从业资格与事故的发生不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也不能显著增加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概率，进而增大保险公司理赔的风险，故不能成为免除保险公司赔偿责任的免责事由。3、保险公司免责条款未作明确提示，该条款对投保人不能生效。4、保险公司的免责条款为笼统概括，具体是哪些该格式免责条款未规定清楚，实际上是为了免除保险责任，该条款为无效条款。综上，保险公司应在商业险内承担理赔责任。 德州航宇物流有限公司辩称：我方同意徐子阳代理律师答辩意见，与徐子阳律师答辩意见一致。 王坤、邯郸市玉金建材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分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市分公司未提交上诉答辩状。 宋淑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残后护理费、鉴定费、交通费等各项损失共计87.4万元；2.诉讼费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17日9时50分，朱秀杰驾驶的鲁ＮＢ57**重型半挂牵引车／鲁Ｎ×××××重型半挂车，在京港澳高速公路与王坤驾驶的冀Ｄ×××××号自卸货车尾部碰撞，后张九丰驾驶的冀Ａ×××××小型普通客车行驶至此与鲁ＮＢ57**重型半挂牵引车／鲁Ｎ×××××重型半挂车碰撞，本次事故造成驾驶人张九丰、乘车人王凯两人死亡，乘车人宋淑军、王佩佩两人受伤，三车不同程度受损，冀Ｄ×××××号自卸货车一定货物损失的交通事故。经河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永年大队认定，张九丰负此事故的同等责任，朱秀杰、王坤共同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冀Ｄ×××××号机动车在邯郸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在保定保险公司投保有保额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鲁ＮＢ57**重型半挂牵引车／鲁Ｎ×××××重型半挂车在德州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保额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和不计免赔险各一份。王坤是建材公司司机，事故发生在工作过程中。鲁牌牵引车和挂车的实际所有人是徐子阳，朱秀杰是徐子阳雇佣的司机，事故发生在朱秀杰为徐子阳提供劳务工作过程中。事故发生后，原告被送往邯郸市永年区中医院救治，住院5天后转邯郸市中心医院继续治疗。原告伤情被诊断重度颅脑损伤、脑疝、小脑幕硬膜下血肿、弥漫性轴索损伤、蛛网膜下腔出血、肺挫伤、液气胸、头皮裂伤、头皮血肿、两侧肩胛骨骨折、左侧锁骨骨折、左侧部分肋骨骨折、贫血、高同长时半胱氨酸血症、多脏器损害。原告在邯郸市中心医院住院23天后转长治医学院附属和平医院继续治疗62天，其后又转长治市中医研究所附属医院继续住院治疗39天。原告多医院连续治疗共住院129天，花费医疗费159221.68元。2019年5月7日至6月6日，原告又到长治市中医研究所附属医院治疗30天，花费医疗费15867.76元。原告在邯郸市中心医院住院期间根据医嘱外购药支出23454.96.96元。以上医疗费共计198544.4元。原告委托邯郸爱眼医院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9年4月9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原告一级伤残一处，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原告支付鉴定费1600元。王贺风系宋淑军母亲，生于1945年7月18日，宋淑军系王贺风次女，王贺风共有五名子女。宋淑军为农村居民，职业为农民。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和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原告住院病历、诊断证书、费用清单、医疗费用收费收据，保单复印件，邯郸爱眼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票据、王贺风身份证复印件、山西省壶关县五龙山乡南塔底村村民委员会证明等在卷为证。另查明：本次事故造成另外受害人张九丰死亡发生的死亡伤残项下损失共计1424251.5元，王凯死亡发生的死亡伤残项下损失共计1424251.5元。另外被侵权人王佩佩受伤，因损失较小，不要求与其他受害人赔偿案件分享邯郸保险公司、保定保险公司交强险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也不分享德州保险公司的交强险，主张其损失由德州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宋淑军、张九丰、王凯三被侵权人损失赔偿问题与邯郸保险公司、保定保险公司、王坤和建材公司达成了赔偿协议，约定两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足额赔偿，原告不再要求王坤和建材公司承担其他赔偿责任。又查明：河北省2018年度农、林、牧、渔业职工年平均工资为23461元，居民服务业职工年平均工资为39947元，山西省农村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为11750元，山西省农村居民人均年消费支出为9172元。 一审法院认为，朱秀杰驾驶的机动车与王坤驾驶的机动车首先发生碰撞，随后张九丰驾驶的机动车又与朱秀杰驾驶的机动车发生碰撞，造成张九丰与车上乘车人王凯二人死亡，乘车人王佩佩、宋淑军二人受伤及车辆损坏，朱秀杰与王坤共同负此事故的同等责任，张九丰负此事故的同等责任。朱秀杰虽有过错，但因其受雇于徐子阳，由徐子阳根据朱秀杰的过错承担侵权责任。又因朱秀杰驾驶的机动车在德州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首先由德州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德州保险公司根据朱秀杰过错在商业三者险内承担25%的赔偿责任。邯郸保险公司与保定保险公司已在各自承保范围内全部赔偿原告，不再判决处理。原告放弃由王坤、建材公司承担保险赔偿范围之外的损失，是原告对其民事权利的合法处理，予以支持，不再另行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的规定和原告请求及对原告所举证据的认定情况，确定原告损失如下：1、医疗费198544.4元；2、误工费：损失标准参照河北省上年度农、林、牧、渔业职工年平均工资计算，为23461÷365×188＝12032元。3、护理费：原告主张定残前二人护理无证据，按一人护理计算，因原告一级伤残，出院后护理酌情按十年计算，损失标准参照河北省上年度居民服务业职工年平均工资计算，为39947÷365×159+34349×10＝416801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酌情按每天50元计算，为159×50＝7950元。5、营养费；营养期限90日，每日按酌情30元计算，为159×30＝4770元。6、交通费:酌情确定为2000元。7、残疾赔偿金：11750×20×100%＝235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为9172×5÷5＝917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合计为244172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确定为25000元。9、鉴定费：1600元。鉴定费不属保险赔偿范围，由原告自行负担。本次交通事故致二死二伤和财产损失，各赔偿权利人应分享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本次交通事故中被侵权人王佩佩表示由其他被侵权人优先从交强险与商业三者险获得赔偿，故计算赔偿比例不再考虑王佩佩损失。本案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合计211264.4元，由邯郸保险公司和德州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各应赔偿10000元。本案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费等死亡伤残项下损失合计700005元，与另外二被侵权人死亡伤残项下损失合计3548508元，本案死亡伤残项下数额所占比例为19.72%，由邯郸保险公司和德州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责任限额内赔偿根据损失所占比例各赔偿21692元。宋淑军交强险不足部分损失合计为（211264.4－10000×2）+（700005－21692×2）＝847885.4元。张九丰和王凯死亡案件交强险不足部分损失均为1424251.2－44154×2＝1335943.5元，三案交强险不足部分损失合计3519772.4元，根据责任鲁牌车方应赔偿25%，为879943.1元，未超出德州保险公司商业三者险财产损失责任限额，由德州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进行赔偿847885.4×25%＝211971.3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内赔偿原告宋淑军各项损失31692元，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原告宋淑军211971.35元，共计243663.35元；二、驳回原告宋淑军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540元，减半收取6270元，由原告宋淑军负担。 二审期间，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分公司提交了1、投保单，投保人声明处有航宇公司的公章，证明我司对免责事项进行了提示告知义务；2、提交一份保险条款，注意第六页第24条第二款第六项；3、垫付一万元证明一份，上有王佩佩的签字和王佩佩身份证，证明目的是上诉人垫付医疗费一万元，王佩佩同意由其母宋淑军使用；4、黄山市道路运输管理服务中心出具的“关于查询朱秀杰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从业资格相关信息的答复函”，证明目的是朱秀杰出具的资格证在黄山市道路运输管理服务中心未查询到相关信息，我司对朱秀杰出具的从业资格证真实性不认可。宋淑军质证意见：关于证据1，一审法院在受理案件以后，依法向上诉人送达了举证通知书，上诉人在一审庭审前没有向法庭提交该证据，该证据并不是新证据的范畴，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2、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均是格式条款，不能够证明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和告知义务，其条款是无效条款，保险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3、关于垫付一万元，我方认可；4、同意朱秀杰代理人质证意见。补充：鉴于本案朱秀杰提交的从业资格证真伪性无法确定，为了查明本案事实，请人民法院予以调查核实。朱秀杰、徐子阳质证意见：1、投保单二被上诉人对该事情不清楚，保险公司没有对二被上诉人告知；2、该保险条款是格式条款，该条款也没有明确写明需要什么证件才能免除责任，过于笼统，该条款为无效条款，不能作为定案依据；3、“答复函”形式上不符合证据相关要求，该证据没有相关负责人以及制作人的签字，不符合民诉法解释115条规定，不能作为本案证据使用。德州航宇物流有限公司质证意见：我方同意徐子阳代理律师质证意见，同意朱秀杰代理人质证意见，补充：朱秀杰编号为3400036551可能存在未经学习就办理该证的可能。王坤、邯郸市玉金建材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分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市分公司未质证。 朱秀杰在二审期间出示其从业资格证，该资格证上加盖有黄山市道路运输管理处从业资格证钢印及印章，初次领证日期及有效起始日期为2017年8月18日，有效期限6年；提交“五原告在2019年11月4日和5日书写的放弃对朱秀杰、徐子阳和德州航宇物流公司的赔偿声明以及宁占卫收到徐子阳支付的10000元案件受理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分公司质证意见：朱秀杰的从业资格证未年审，是无效，也就是事发时朱秀杰没有从业资格证；对放弃声明的真实性无异议，是原告和车队他们之间的协议，与我们公司无关。宋淑军质证意见：通过资格证可以印证，该证初次领证是2017年8月18日，有效期6年，事故发生在从业资格证有效期内，上诉人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朱秀杰具备从业资格；对“放弃声明”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在本次事故中，朱秀杰驾驶的车辆与王坤驾驶的车辆承担本次事故的共同责任，因为张九丰驾驶的车辆与王坤驾驶的车辆没有发生接触，一审法院在庭审以后说无法判决，后经过与朱秀杰、王坤协商调解，特别是王坤，一直在坚持不承担赔偿责任，后经过调解达成意见是由王坤驾驶的车辆以及朱秀杰驾驶的车辆所投保的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超过保险公司限额的部分，不再要求王坤以及朱秀杰承担责任。但是前提是王坤以及朱秀杰驾驶车辆证件齐全，保险在保险期间内。原审原告能够得到赔偿的前提下才出具放弃声明。现在情况由于朱秀杰提交的从业资格证真伪性有待法院核实，如经法院核实后朱秀杰提交的从业资格证系伪证，朱秀杰存在欺诈，我方出具的放弃声明是无效的，仍然由朱秀杰等人承担赔偿责任。当时考虑不全面，以为朱秀杰证件齐全不知道他没有从业资格证，所以当时由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当时以为保险公司肯定能理赔，所以出具了放弃声明。如果保险公司不赔，那么我们要求由朱秀杰、徐子阳以及德州航宇物流承担赔偿责任。德州航宇物流有限公司质证意见：认可朱秀杰的从业资格证，朱秀杰的资格证真实有效；对“放弃声明”真实性无异议，放弃声明已经明确放弃对德州航宇物流有限公司的赔偿权利，要求保险公司赔偿，至于保险公司对于赔偿的实现程度，不影响放弃声明的效力，声明人应当预见到赔偿的风险，因此物流公司不再承担赔偿责任。王坤、邯郸市玉金建材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分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市分公司未质证。 经审理查明，关于从业资格证，二审询问时朱秀杰称：“我和20多人一起去黄山运管站办理的，交了1500的报名费，交了身份证复印件和照片，没有考试也没有学习，留了个地址就走了。当时是管车队的队长带我们去的，我亲自去了黄山运管站。当时我的资格证上二维码能扫出来，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现在扫不出来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现在查不出来了，办完证我能扫出来。事故发生后保险公司把我的资格证拿走了，我也不知道保险公司扫没扫二维码，是法院告诉我扫不出来我才知道的”。黄山市道路运输管理服务中心于2020年7月13日出具“关于查询朱秀杰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从业资格证相关信息的答复函”一份，内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分公司：今收悉你公司关于查询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朱秀杰的从业资格证（证号211322198605242776）相关信息的函，现经我中心在安徽省运政管理信息系统查询，无该驾驶员在我市核发的经营性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相关信息。特此说明”。 另查明，鲁ＮＢ57**重型半挂牵引车／鲁Ｎ×××××重型半挂车实际所有人为徐子阳，登记车主为德州航宇物流有限公司，双方属挂靠关系。宋淑军于2019年11月5日在“放弃声明”中签字，载明：“我的所有损失由ＮＢ5775重型半挂牵引车鲁Ｎ×××××重型半挂车保险公司在限额内赔偿，我自愿放弃鲁ＮＢ57**重型半挂牵引车／鲁Ｎ×××××半挂车驾驶人朱秀杰、实际所有人徐子阳、登记所有人德州航宇物流有限公司对我的赔偿（包括一审、二审及再审判决确定的应赔偿我的损失）”。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朱秀杰的从业资格证能否认定；2、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分公司是否履行了提示告知和明确说明义务，商业三者险应否免责；3、宋淑军的“放弃声明”是否有效。关于焦点一，朱秀杰虽然在二审提交了从业资格证，但其陈述的办证过程不符合法律程序，另经本院调查核实，黄山市道路运输管理服务中心出具的“答复函”内容属实，故朱秀杰持有的从业资格证的真实性本院不予认定；关于焦点二，德州航宇物流有限公司在投保单“投保人声明”处加盖了公章，证明保险公司履行了提示、告知和明确说明义务，根据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6、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的规定，应免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分公司商业三者险责任；关于焦点三，宋淑军“放弃声明”中载明：“我的所有损失由ＮＢ5775重型半挂牵引车鲁Ｎ×××××重型半挂车保险公司在限额内赔偿，我自愿放弃……”。由此可以认定，放弃的前提条件是能够得到保险公司的赔偿，在保险公司免责的情况下该“放弃声明”不生效。综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分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宋淑军的各项损失，但应扣除其垫付的一万元。朱秀杰的雇主徐子阳应赔偿宋淑军其他相应损失，德州航宇物流有限公司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四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邯郸市永年区人民法院（2019）冀0408民初2254号民事判决； 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内赔偿宋淑军各项损失31692元（扣除其垫付的一万元）； 三、徐子阳、德州航宇物流有限公司连带赔偿宋淑军损失211971.35元； 四、驳回宋淑军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诉讼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463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分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涛 审判员 徐世民 审判员 封志平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王 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