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1民终1095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路卫育，男，1988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西安市灞桥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沃尔玛（陕西）百货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碑林区。法定代表人：ANDREW PETER MILES，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依凡，女，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商集团经济合作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园区）。法定代表人：陈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晓鸣，该公司员工。上诉人路卫育因与被上诉人沃尔玛（陕西）百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沃尔玛公司)、中商集团经济合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商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2020）陕0103民初25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路卫育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维持原判第一项；2、撤销原判的二项，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十倍的价款赔偿金54000元；3、依据相关法律规定，人民法院在审案过程中应就发现被上诉人存在的违法经营行为和其生产经营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问题向被上诉人的上级主管部门发送司法建议函，要求对被上诉人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食品的违法行为依法予以查处。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既然已经认定被上诉人生产经营的涉案食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为了维护食品安全和消费者的合法权利，经营者有错，应当接受惩罚性赔偿。依据《食品安全法》、《产品质量法》、《消费者权益保护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上诉人要求十倍赔偿的请求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过度指责“消费者购买数量的多少、以及是否超出了一般生活需要的范围、原告不属于《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规定的消费者范畴”的认定显属不当。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沃尔玛公司及中商公司答辩称，1、涉案商品不存在违法使用添加剂的情形；2、被上诉人作为食品经营者已经尽到法定审查义务，不具有明知食品不符合安全标准仍继续销售的主观故意性；3、路卫育不具备依据《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的规定向被上诉人请求惩罚性赔偿的法定条件。路卫育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路卫育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沃尔玛公司退还路卫育购物款5400元，沃尔玛公司、中商公司共同赔偿路卫育54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沃尔玛公司、中商公司承担。原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11月13日，路卫育在沃尔玛公司下辖的XX广场XX店购买“佳乐椰浆（净含量：200ml）”20箱，共计500盒。该产品外包装标识载明：“配料：鲜某某（99.99%），黄原胶、瓜尔胶、卡拉胶。原产国：印度尼西亚。进口商：中商集团经济合作有限公司。”路卫育向XX广场XX店支付了5400元（每盒单价10.8元），该店为路卫育出具了购物小票。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应为：一、沃尔玛公司是否应向路卫育退还货款。二、沃尔玛公司与中商公司是否应承担惩罚性赔偿责任。关于沃尔玛公司是否应向路卫育退还货款的问题。食品销售者销售了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产品，应当承担退还货款的责任。因此，沃尔玛公司是否应向原告退还货款取决于涉案产品是否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产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进口的食品、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应当符合我国食品安全国家标准；根据该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食品安全标准应当包括下列内容：（二）食品添加剂的品种、适用范围、用量；《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GB2760-2014）第5条规定：“食品添加剂的使用应符合附录A的规定”。本案中，根据该标准附录A中表A.1（食品添加剂的允许使用品种、使用范围以及最大使用量或残留量），瓜尔胶是一种增稠剂，其使用范围为稀奶油和较大婴儿及幼儿配方食品。表A.2（可在各类食品中按生产需要适量使用的食品添加剂名单）中虽列有瓜尔胶，但在表A.3（按生产需要适量使用的食品添加剂所例外的食品类别名单）中明确在果蔬汁浆（食品分类号：14.02.01）及浓缩果蔬汁浆（食品分类号：14.02.02）中不能添加瓜尔胶。该标准对浓缩果蔬汁（浆）（食品分类：14.02.02）的描述为：“以水果或蔬菜为原料，从采用物理方法榨取的果汁（浆）或蔬菜汁（浆）中除去一定量的水分制成的，加入其加工过程中出去的等量的水分复原后具有果汁（浆）或蔬菜汁（浆）应有特征的制品。”本案的涉案产品中文标识为“佳乐椰浆”，虽然用途标识为调味料，但不能改变其由椰果（肉）制作，其类别应当属于浓缩果蔬汁（浆）。该涉案产品使用了食品添加剂瓜尔胶，应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产品。因此，沃尔玛公司应当承担向原告退还货款5400元的义务。关于沃尔玛公司与中商公司是否应承担惩罚性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的规定，消费者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其权益受该法的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消费者因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受到损害的，可以向经营者或生产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本案中，路卫育在被告沃尔玛公司处购买产品“佳乐椰浆（净含量：200ml）”20箱，共计500盒。路卫育自述购买该产品是自己生活所用。但依据生活常识结合其购买数量综合判断，原告购买的500盒（每盒200ml）“佳乐椰浆”，远远超出了一般生活需求范围，且路卫育对此并未作出合理解释。因此，路卫育在此购物过程中，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规定的消费者范畴，其不能获得《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的赔偿金，沃尔玛公司与中商公司均不承担该惩罚性赔偿责任。路卫育的该项诉讼请求应当予以驳回。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沃尔玛（陕西）百货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路卫育退还货款5400元；二、驳回原告路卫育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85元，减半收取642.5元，由原告路卫育负担582.5元，被告沃尔玛（陕西）百货有限公司负担60元二审经审理查明，本案一审审理中，沃尔玛公司提交了涉案商品进口商中商公司食品经营许可证、案涉标签备案样章、案涉同类商品检测报告、案涉商品《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路卫育对上述证据真实性表示认可。原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路卫育主张的价款十倍的赔偿金是否应予支持。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损失三倍的赔偿金。”路卫育也是依据该条法律规定向沃尔玛公司和中商公司主张赔偿。本案中，沃尔玛公司与中商公司均为案涉商品的经营者。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消费者向经营者主张支付价款十倍或损失三倍的赔偿金，是基于经营者有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仍经营的故意。依据沃尔玛公司提交的涉案商品进口商中商公司食品经营许可证、案涉标签备案样章、案涉同类商品检测报告、案涉商品《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可以说明沃尔玛公司及中商公司尽到了合理的审查义务，并非具有明知商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仍经营的故意。故原审法院对路卫育主张支付价款十倍的惩罚性赔偿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路卫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285元，由上诉人路卫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鹏审 判 员  孙   敏审 判 员  岳 新 文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    书 记 员  曹 英 子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