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新民再71号 抗诉机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牙生·麦提尼牙孜，男，1950年7月28日出生，维吾尔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市。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斗山（中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玄正焕，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中旭，新疆世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新疆大宇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法定代表人：刘佳琳，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莫尔旦·买吐送，男，1981年12月4日出生，维吾尔族，该公司法务，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申诉人牙生·麦提尼牙孜因与被申诉人斗山（中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斗山公司），原审第三人新疆大宇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宇公司）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乌中民再终字第6号民事判决，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检察院申诉。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9月19日日作出新检民(行)复查[2016]65000000064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作出（2020）新民抗15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艾合买提·阿不来提、孔杜子·伊敏诺夫出庭。申诉人牙生·麦提尼牙孜，被申诉人斗山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中旭，原审第三人大宇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莫尔旦·买吐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首先，当事人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是斗山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其中关于违约责任的条款严重加重牙生·麦提尼牙孜一方的责任，应属无效。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四十八条的规定，融资租赁合同合同中，承租人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不支付租金的，出租人可以要求支付全部租金；也可以解除合同，收回租赁物。因此，本案中斗山公司不能在请求牙生·麦提尼牙孜支付到期未交付租金的同时请求其返还租赁物。牙生·麦提尼牙孜申诉称，首先，本人不存在违约。截止斗山公司提起一审诉讼，本人已支付18个月的租金，仅欠付一个月的租金，斗山公司称本人仅支付两个月租金的主张不成立。其次，根据法律规定，买受人已支付标的物总价款的百分之七十五以上，出卖人主张取回标的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人已支付大部分款项，仅需另支付24106.41元即可取得涉案挖掘机的所有权，原审判令本人向斗山公司返还涉案挖掘机实属不当。因此，请求依法改判，支持本人一审反诉请求。斗山公司答辩称，诉争违约责任条款虽为格式条款，但于法有据，属于有效条款。牙生·麦提尼牙孜违约在先，应根据合同约定承担相应法律责任，我公司有权请求解除《融资租赁合同》，收回租赁物并主张牙生·麦提尼牙孜支付到期未付租金。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牙生·麦提尼牙孜的再审申请。大宇公司答辩称，斗山公司从我公司购买挖掘机后租赁给牙生·麦提尼牙孜，按照合同约定牙生·麦提尼牙孜应按期缴纳租赁费，因其拖欠租赁费，我公司受斗山公司委托取回挖掘机。租赁期间该设备所有权归斗山公司，原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斗山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撤销与牙生·麦提尼牙孜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牙生·麦提尼牙孜返还涉案挖掘机并给付到期未交的租金446905.57元并赔偿20555.85元损失费。牙生·麦提尼牙孜反诉称：合同约定分期36个月付款，尚未付款金额为30573元，要求斗山公司返还其强制拿走的价值18万元的破碎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6月30日斗山公司与大宇公司签订了一份《买卖合同》，合同约定斗山公司为购买者，大宇公司为售卖者，牙生·麦提尼牙孜为承租人，从售卖者处购买一台价值为115万元的挖掘机。斗山公司与牙生·麦提尼牙孜签订了一份《融资租赁合同》，租期为36个月，承租人牙生·麦提尼牙孜根据合同约定向出租人预付租金172500元。该合同约定双方在任何情况下这笔款不抵扣其他租金或者退还承租人，租金共计为1100628元，每期还款额为30573元，共分36期还款，租金利息为7.87％，若中国人民银行的基本利率有变动，则租金利息为在中国人民银银行的基本利率加2.27％，逾期未还的罚息为18.25％，租赁期间租赁标的物挖掘机的所有权归出租人斗山公司所有。违约条款中约定，如承租人不按期支付到期租金或不交其他费用的，则出租人斗山公司有权要求牙生·麦提尼牙孜支付合同中约定的所有到期未交租金及到期未交租金逾期产生的罚息及其他应交的费用，并终止合同，收回租赁物。合同签订后，2009年6月30日，牙生·麦提尼牙孜在斗山公司的租赁物交付证书上签字。2009年8月20日至2011年1月18日期间牙生·麦提尼牙孜应交的租金为550538元，但其只支付了两次租金，即2009年8月20日支付30573元，2009年9月27日交付30680元，未交剩余租金为14个月的428022元。一审法院判决：一、解除斗山公司与牙生·麦提尼牙孜之间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二、牙生·麦提尼牙孜返还斗山公司DX300LC-7型20235号挖掘机；三、牙生·麦提尼牙孜赔偿斗山公司挖掘机使用费200000元；四、驳回斗山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牙生·麦提尼牙孜的反诉请求。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12日作出裁定再审此案。一审法院再审查明：牙生·麦提尼牙孜向新大宇公司支付款项共计497600元，其中包括挖掘机首付款285600元，破碎器款110000元，小额贷款102000元。庭审中大宇公司叙述将收取牙生·麦提尼牙孜型号DX300LC-7，机号为20235挖掘机的首付款交给斗山公司，斗山公司也承认收取挖掘机首付款。再查明，（2011）水民二初字第890号民事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斗山公司将交付给牙生·麦提尼牙孜的挖掘机和牙生·麦提尼牙孜自己购买的破碎器一并收回。一审法院再审认为：斗山公司与牙生·麦提尼牙孜签订了《融资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斗山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将租赁物移交牙生·麦提尼牙孜，牙生·麦提尼牙孜未按约定及时足额交付租金，已构成违约，斗山公司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收回租赁物即型号DX300LC-7，机号为20235挖掘机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斗山公司要求牙生·麦提尼牙孜支付到期租金的诉讼请求合理，但主张的数额有误，对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原审（2011）水民二初字第890号民事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斗山公司将交付给牙生·麦提尼牙孜的租赁物和牙生·麦提尼牙孜自己购买的型号RHB330-NS，总价为18万元的破碎器一并收回，故18万元的破碎器款应当折抵牙生·麦提尼牙孜使用的挖掘机租金。斗山公司要求牙生·麦提尼牙孜承担损失金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再审判决：一、撤销(2011)水民二初字第890号民事判决；二、解除斗山公司与牙生·麦提尼牙孜签订的209EX100906号《融资租赁合同》；三、牙生·麦提尼牙孜返还斗山公司型号DX300LC-7，机号为20235的挖掘机；四、牙生·麦提尼牙孜给付斗山公司到期未支付租金23685元【550538元(应支付租金)一61253元(给斗山公司支付的租金)一285600元(给大宇公司交付的首付款)一180000元(破碎器价值)=23685元】；五、驳回斗山公司要求牙生·麦提尼牙孜支付损失金诉讼请求；六、大宇公司不承担本案的民事责任。牙生·麦提尼牙孜不服该判决，上诉称本人已支付18个月租赁费，斗山公司以未交租赁费为由将正在使用的挖掘机及碎石机拿走，造成了损失，请求依法改判。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斗山公司与牙生·麦提尼牙孜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斗山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将租赁物交付牙生麦提尼牙孜使用，但牙生麦提尼牙孜未按合同约定及时交付租金，已构成违约。斗山公司要求牙生·麦提尼牙孜支付到期租金的诉讼请求合理，斗山公司将牙生·麦提尼牙孜自已购买的价款为180000元的破碎器收回，原审法院将破碎器款180000元折抵挖掘机租金并无不当。该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再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双方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的违约条款是否有效；原审判令解除合同，申诉人返还租赁物、支付已到期租金是否恰当。首先，关于涉案融资租赁合同违约责任条款是否有效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四十八条规定：“承租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租金。承租人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不支付租金的，出租人可以要求支付全部租金；也可以解除合同，收回租赁物。”涉案《融资租赁合同》由斗山公司提供，事先未与牙生·麦提尼牙孜协商具体条款，系格式合同。该合同违约责任条款规定，如发生该合同第十七条规定的违约情形，斗山公司有权向牙生·麦提尼牙孜追索全部到期未付租金、未到期租金、逾期罚息及其他应付款项或者解除合同，收回租赁物并处分，若有不足，尚可请求牙生·麦提尼牙孜继续承担违约责任。该违约条款虽为格式条款，但其内容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四十八条关于在支付全部租金提前到期与解除合同之间做出选择的要求，并未加重牙生·麦提尼牙孜的责任，属于有效条款。其次，关于原审判令解除合同，申诉人返还租赁物、支付已到期租金是否恰当的问题。原审证据显示，牙生·麦提尼牙孜未支付多期租金，已构成违约，满足双方合同约定的合同解除条件，原审依据斗山公司的请求判决解除合同并无不当。解除合同后，违约方需按照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因涉案合同为融资租赁合同，是继续性合同，原审法院按照双方合同约定租金标准计算融资租赁标的物在合同解除之前由牙生·麦提尼牙孜占有期间的占有费用，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牙生·麦提尼牙孜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维持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乌中民再终字第6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毛   惠   娟审  判  员   孙      健审  判  员   爱丽美热·艾海提二 〇 二 〇 年 九 月 二 十 四 日书  记  员   古扎丽 · 吐尔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