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90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应红，女，1986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临时工，住重庆市沙坪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明，重庆胜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梅赛德斯－奔驰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望京街8号院3号楼5层601内2号。法定代表人：欧拓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杰，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艳，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窦金勇，男，1987年3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重庆市武隆县，现羁押于涪陵监狱。上诉人朱应红因与被上诉人梅赛德斯－奔驰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奔驰公司）、窦金勇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278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应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奔驰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奔驰公司、窦金勇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双方的租赁合同已经合意解除。朱应红租赁奔驰牌小轿车一辆属实，但该车因非朱应红原因被重庆市武隆区公安局扣押，导致朱应红无法使用，即无法实现朱应红租赁该车辆的目的。朱应红于2018年8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94条、第96条之规定向奔驰公司提出解除合同，奔驰公司对此予以同意，双方合同已经正式解除，双方不存在租赁合同关系。该事实有解除合同通知、邮递证明及微信聊天记录等足以证明。奔驰公司未履行法定义务保证朱应红对承租物的占有使用，朱应红依法可以不支付租赁费。二、涉案租赁合同的解除，朱应红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违约金。导致本案诉讼标的奔驰车被扣押的原因系担保人涉嫌犯罪，担保人的犯罪行为与朱应红没有关系，朱应红不应承担责任，因此对朱应红处以违约金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车辆被扣押后，朱应红明确告知了奔驰公司，奔驰公司未采取任何措施协助朱应红取回车辆，导致租赁合同解除，奔驰公司应当承担责任。奔驰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朱应红的上诉请求。朱应红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均与奔驰公司无关，朱应红不能以此对抗奔驰公司。窦金勇未答辩。奔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朱应红支付全部未付租金285153.68元、滞纳金181.87元，并支付自2018年12月1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滞纳金（以未付租金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即年利率18.25%的标准计算）；2.判令朱应红按还款金额总额的15％支付违约金49446.26元；3.判令朱应红支付律师费5000元，并按律师费的15％支付违约金750元；4.判令窦金勇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5.诉讼费用由朱应红、窦金勇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融资租赁与保证合同》约定出租人为奔驰公司，承租人为朱应红，保证人为窦金勇；还款金额总额329641.76元，预定租期36个月，月租金3422.16元；出租人向承租人购买由承租人选定的车辆并将其回租给承租人使用；滞纳金为自逾期之日起，每日的滞纳金为逾期付款额的万分之五；违约金为还款金额总额的百分之十五；此外，双方还在合同中对出售和所有权转让、付款方式、保证责任、律师费等事项进行了约定。2017年8月起，朱应红未依约支付租金。截至2018年12月10日，朱应红欠付租金285153.68元、滞纳金181.87元，窦金勇亦未承担保证责任。另，奔驰公司委托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通过诉讼措施要求朱应红履行还款义务，案件律师费为5000元。朱应红提交（2018）渝0156刑初158号刑事判决书，认定：2018年2月24日，重庆市武隆区公安局刑事侦查支队将朱应红持有的1辆车牌号为×××白色奔驰越野车扣押。另查，朱应红与窦金勇于2014年11月14日登记结婚，于2017年7月19日登记离婚。一审法院认为，奔驰公司与朱应红、窦金勇签订《融资租赁与保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关于朱应红抗辩称涉案车辆被公安机关扣押一节，就合同解除而言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奔驰公司与朱应红、窦金勇就解除《融资租赁与保证合同》协商一致，亦不能证明朱应红具有约定解除权与法定解除权。案件所涉交易方式为售后回租，在法律关系上表现为以朱应红将所购车辆出售给奔驰公司为条件，奔驰公司向朱应红提供相应融资，朱应红再行租赁涉案车辆并支付租金。涉案车辆系因窦金勇的犯罪行为被公安机关扣押，系与奔驰公司无关，朱应红以涉案车辆被公安机关扣押为由，不同意履行支付租金义务，缺乏法律依据。奔驰公司作为出租人向朱应红交付了合同约定的租赁物，履行了出租人主要义务，朱应红作为承租人应按期足额支付租金。现朱应红未依约履行支付租金的义务，其行为构成违约。根据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奔驰公司有权要求朱应红支付全部未付租金以及逾期支付租金的滞纳金。奔驰公司要求朱应红支付全部未付租金及滞纳金的诉讼请求，符合双方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违约金，从法律属性上来说，其与滞纳金均具有违约惩罚性质，奔驰公司主张违约金及滞纳金虽有合同依据，但约定标准过高，一审法院予以调整，违约金及滞纳金的合计利率不应超出年利率24%，现经计算，案件中奔驰公司主张的滞纳金年利率已届18.25%，据此违约金的计算标准应不超年利率5.75%，同时总金额不超奔驰公司主张的49446.26元为限。关于律师费，合同作出了明确约定，律师费亦属合理支出，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奔驰公司主张律师费的违约金，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窦金勇为朱应红的合同义务向奔驰公司提供保证担保，双方明确约定了奔驰公司有权直接要求窦金勇承担保证责任，在朱应红未依约支付租金的情况下，窦金勇应按照合同约定向奔驰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窦金勇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朱应红追偿。窦金勇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判决。据此，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9日作出判决：一、朱应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梅赛德斯－奔驰租赁有限公司未付租金285153.68元、滞纳金181.87元，并支付自2018年12月1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滞纳金（以前述未付租金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二、朱应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梅赛德斯－奔驰租赁有限公司违约金（以前述未付租金为基数，自2018年12月1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5.75%标准计算，同时违约金总额以不超出49446.26元为限）；三、朱应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梅赛德斯－奔驰租赁有限公司律师费5000元；四、窦金勇就上述第一、二、三项确定的款项向梅赛德斯－奔驰租赁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窦金勇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朱应红追偿；六、驳回梅赛德斯－奔驰租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朱应红提交证据：重庆市武隆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15日作出的（2019）渝0156执264号之七执行裁定书，主要内容为：该院刑事审判庭移送执行窦金勇责令退赔一案，依据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8）渝0156刑初1558号刑事判决书，于2019年1月30日向被执行人窦金勇发出执行通知书，责令其在收到执行通知书后履行上述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但被执行人窦金勇至今未履行义务。案外人朱应红名下有×××梅塞德斯奔驰牌汽车一辆，该车与窦金勇退赔一案的处理相关，且受害人杨捷向该院提出处置申请。据此，该院裁定：查封登记在朱应红名下×××梅塞德斯奔驰牌汽车一辆。查封期限为两年，查封期间，不得转移、隐匿、处分被查封财产，不得对被查封财产设定权利负担，不得有妨碍执行的其他行为。该证据用以证明出租人怠于行使自己的权利义务，导致承租人无法占有使用承租物，根据法律规定可以不支付租赁费。经质证，奔驰公司认为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定，不认可其证明目的，认为从该份裁定书复印件反映的内容看，车辆被扣押与奔驰公司无关，朱应红不能以此为由对抗奔驰公司。本院经审查对于朱应红提交裁定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其以此为由不同意支付租金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窦金勇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朱应红拒绝向奔驰公司履行《融资租赁与保证合同》项下合同义务的抗辩能否成立。奔驰公司与朱应红、窦金勇签订《融资租赁与保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根据查明的事实，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涉案车辆系因窦金勇的犯罪行为被公安机关扣押，并被法院依法查封。本院认为，本案融资租赁方式为售后回租，奔驰公司作为出租人向朱应红交付了合同约定的涉案车辆，即已完成其合同义务，涉案车辆被扣押、查封一事与奔驰公司无关，朱应红仍应依据《融资租赁与保证合同》的约定履行其合同义务。朱应红不同意支付租金的抗辩不能成立，构成违约。一审法院依据奔驰公司的诉请判令朱应红支付租金、滞纳金、违约金及律师费，具有合同与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朱应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408元，由朱应红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鲁南审判员  贾旭审判员  姜君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陈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