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民终270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罗赞，男，1990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东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骆渭清，义乌市义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廖先炜，男，1990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大余县，现住浙江省义乌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恒锋，浙江兴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菲霞，浙江兴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义乌市好食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北苑街道景三路****。 法定代表人：罗赞，执行董事。 上诉人罗赞因与被上诉人廖先炜、原审被告义乌市好食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好食赞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2020）浙0782民初6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罗赞的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原判第二项内容。2.依法撤销原判第三项，驳回廖先炜要求罗赞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原判认定事实错误。原判认定好食赞公司收到廖先炜支付的款项为106895元+146662.17元+177815元共计431372.17元错误。首先毛争明收取的款项为10万元，并非106895元，其次146662.17元和177815元的金额也不成立，上述款项包含了餐费，双方并未对账，不能认定好食赞公司收取了上述款项。2.罗赞的行为系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的公司行为，相应责任应由公司承担，其不应承担责任。即使其在履行公司职责时有过错，也是法人承担责任后，按照法律或者章程规定向法定代表人进行追偿，而非原判判定的连带责任。 廖先炜答辩称，罗赞以好食赞公司的名义租赁浙江宾王扑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宾王扑克公司）的房屋经营食堂，宾王扑克公司、义乌市淑尔家居用品有限公司等单位的员工都在该食堂用餐。2019年6月27日罗赞将涉案食堂转租给被上诉人经营。被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交的证据证明通过支付宝、微信汇款给毛争明、陈勇和微信号为三兴园的139900元，原审判决扣除罗赞不认可的汇给陈勇的2000元及微信号为三兴园的31000元，认定上诉人收受转租款106895元；涉案食堂转由被上诉人经营后，由于用餐单位的餐费仍汇付给罗赞和好食赞公司账号，被上诉人提交证据证明宾王扑克公司、义乌市淑尔家居用品有限公司自2019年7月起分别汇付给罗赞及好食赞公司146662.17元和177815元餐费，扣除已汇转给被上诉人的83286元，罗赞和好食赞公司实际收取241191.17元，加上罗赞认可的由毛争明收取的106895元，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共收取了食堂转租费348086.17元是事实，有在案证据予以证明，且罗赞在原审中也予以认可。上诉人以原判未查明案件事实为由提起上诉，系混淆事实。好食赞公司系罗赞设立的一人公司，罗赞也没有证据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的财产，原审判决由罗赞连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好食赞公司答辩称，其只收取过17万元伙食费，收条系受胁迫出具。被上诉人接手食堂也系自愿，与宾王扑克公司终止合同，被上诉人有全部的责任。且签订协议时约定，经营期间厂方不愿意出租，被上诉人自愿承担相应责任。 廖先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廖先炜与好食赞公司、罗赞在2019年6月27日签订的协议和在2019年11月17日签订的食堂委托书。2.判令由好食赞公司返还廖先炜303796元，并支付以303796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9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3.判令由罗赞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1日，好食赞公司与案外人宾王扑克公司签订《租赁协议》，约定好食赞公司租赁案外人宾王扑克公司坐落于义乌市××三里街道××街××号的宿舍楼Ｂ栋一楼面积800ｍ？（其中厨房300ｍ？,餐厅580ｍ？）及五楼的部分房屋经营食堂，租期五年，从2019年1月1日至2023年12月31日。2019年6月27日，廖先炜（甲方）与罗青春（乙方，罗赞当庭陈述罗青春系其叔叔也是合伙人）签订《协议》一份，约定：1、乙方共支付甲方食堂管理费共人民币320000元，乙方首付150000元剩余170000元，分三个月付清（即八月、九月、十月三个月），如未按期付款，甲方将无条件收回食堂（廿三里武梅二街宾王集团食堂）；2、乙方经营期间自负盈亏，如经营期间出现意外事故（如食物中毒、打架斗殴等），后果自负。乙方在经营期间，甲方不得干预或者私自转让。乙方正常经营情况下，如厂方或者甲方私自终止合同，甲方应与乙方协商处理，（甲方应协助乙方保证正常开餐）。如乙方无故停餐，所产生后果乙方自行负责，甲方如无故使乙方停餐，损失由甲方承担。2019年6月26日至29日，廖先炜通过支付宝、微信转账给罗赞的合伙人毛争明共计106895元。另支付给案外人陈勇2000元及微信号为三兴园31000元。好食赞公司、罗赞在收到案外人宾王扑克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的2019年8、9、10月三个月的餐费合计146662.17元以及案外人义乌市淑尔家居用品有限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的2019年8、9、10、11月四个月的餐费合计177815元后，于2019年8月8日至12月4日共计转账给廖先炜83286元。2019年11月17日，罗赞（甲方）与廖先炜（乙方）签订食堂委托书，约定：甲方委托乙方管理上述食堂。其他内容与上述协议第二项一致。当日，罗赞出具收条一份，载明：甲方罗赞今收到廖先炜（廿三里武梅二街宾王集团食堂）承包管理费￥320000元（叁拾贰万元整）。该收条由双方签名捺印。2019年12月19日，案外人宾王扑克公司书面向好食赞公司发出“关于解除房屋租赁协议及餐饮服务协议的通知”函，罗赞在通知上签名。 2020年4月23日，案外人宾王扑克公司出具证明一份，载明：我公司的食堂主要是为公司员工提供用餐的福利性食堂，所以以极低的租金出租经营的。2019年12月底发现承租人好食赞公司未经本公司同意高价将本公司的食堂转租给他人经营，为使公司员工的利益免受损害，本公司解除了与好食赞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但由于当时已近年关，再加上今年疫情暴发，本公司现尚未联系到较为适宜的具有经营餐饮资质的公司，故仍暂由廖先炜在食堂提供餐饮服务。费用是按每人每餐6元的标准（不含餐盒）由廖先炜向本公司账务报取的。 一审法院认为，罗赞作为好食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庭审中承认收到廖先炜支付给合伙人毛争明共计106895元及收到案外人宾王扑克公司、义乌市淑尔家居用品有限公司支付的餐费，即好食赞公司收到廖先炜支付的款项为106895元+146662.17元+177815元＝431372.17元，扣除罗赞转给廖先炜的83286元，好食赞公司、罗赞实际收到廖先炜348086.17元。根据案外人宾王扑克公司的证明，廖先炜现在宾王扑克公司食堂提供服务，属于临时性的，并非基于廖先炜与好食赞公司的协议。即好食赞公司与案外人宾王扑克公司之间的租赁关系已经解除。好食赞公司已无权将宾王扑克食堂转租给廖先炜，故廖先炜要求解除其与好食赞公司签订的协议及与罗赞签订的食堂委托书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好食赞公司收取廖先炜348086.17元转租费，按双方签订协议时好食赞公司与案外人宾王扑克公司的租赁期限尚有54个月计算，即每个月的转租费为348086.17元÷54＝6446.04元，廖先炜实际经营6个月，转租费为6×6446.04元＝38676.24元。扣除该6个月转租费38676.24元，余款309409.93元，按照法律有关合同解除后规定，该款项应当返还，现廖先炜诉请主张返还的数额为303796元，系其自愿放弃部分权利。廖先炜对双方之间签订的协议、委托书的解除，自身存在一定的过错，酌定廖先炜承担20%的过错责任。即廖先炜承担的责任为303796元×20%＝60759.20元。好食赞公司应当返还廖先炜的款项为303796元－60759.20元＝243036.80元。从罗赞个人收取好食赞公司的款项以及支付廖先炜款项的情况，反映罗赞个人财产与好食赞公司财产混同，故廖先炜要求罗赞对好食赞公司应当返还的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诉请，符合法律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五项、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廖先炜与好食赞公司于2019年6月27日签订的协议及2019年11月17日与罗赞签订的食堂委托书。二、好食赞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廖先炜款项243036.80元及利息（自2020年1月1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三、罗赞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廖先炜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28元（已减半），由好食赞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廖先炜提供租赁协议一份，证明原审诉讼期间，宾王扑克公司因疫情临时聘用被上诉人，2020年5月20日宾王扑克公司已将涉案食堂租赁给上海喻琪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经营。上诉人罗赞对协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原审被告好食赞公司对协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证据可以证明宾王扑克公司已将食堂另行租赁给他人的事实。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的答辩意见以及二审庭审情况，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原审认定好食赞公司是否收取了廖先炜348086.17元转让费。2.好食赞公司应否退还相应剩余款项。3.罗赞应否对退还款项承担连带责任。 本院认为，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网上银行电子回执（单）、支付宝、微信截图打印件能证实廖先炜支付给罗赞的合伙人毛争明106895元，通过宾王扑克公司、义乌市淑尔家居用品有限公司支付餐费146662.17元、177815元，扣除罗赞转给廖先炜的83286元，好食赞公司实际收到廖先炜348086.17元。且罗赞曾出具收到廖先炜承包管理费32万元的收条，二审中罗赞辩解称该收条系受胁迫所签订，但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且也不符合常理，该辩解不能成立。原判关于好食赞公司收取款项的事实认定清楚，上诉人罗赞就此所提异议不能成立。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基于好食赞公司与案外人宾王扑克公司之间的租赁关系已经解除，廖先炜与好食赞公司、罗赞之间的协议已无履行的可能。原审判决解除廖先炜与好食赞公司签订的协议及与罗赞签订的食堂委托书，并综合考虑本案合同的履行情况、双方的过错程度及合同解除的后果等因素，要求好食赞公司返还廖先炜243036.80元的处理适当。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好食赞公司系由罗赞设立的一人公司，且根据罗赞个人收取好食赞公司款项以及给廖先炜转账的情况，说明罗赞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原判据此判决罗赞对好食赞公司应返还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946元，由罗赞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巧慧 审 判 员 唐 骥 审 判 员 赵 娟 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 代书记员 吕倩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