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87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治市莱茵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沁县人民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40430551496997L。法定代表人：潘龚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银栋，北京中伦文德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治市莱茵运动休闲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山西省长治市沁县县城人民路**一社会信用代码9114043056848823XY。法定代表人：王**，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淮锦锦，北京中伦文德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外建工程设计与顾问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华侨城东部工业区**501会信用代码914403006766591985。法定代表人：徐金荣，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骏，广东维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长治市莱茵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莱茵房地产公司）、长治市莱茵运动休闲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莱茵运动休闲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外建工程设计与顾问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外建深圳分公司）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5）深南法民二初字第3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莱茵房地产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民事判决第一项判决并依法改判；2.中外建深圳分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首先，根据涉案合同约定，中外建深圳分公司设计成果是否通过审核直接影响到其设计费能否支付。一审庭审过程中，中外建深圳分公司除提供设计图纸外，未提供任何莱茵房地产公司或政府职能部门对设计图纸审查通过的书面证明，而中外建深圳分公司所提供的第三方图纸审查意见中，也多处表明中外建深圳分公司的设计工作存在设计缺陷，其设计成果不符合设计标准，中外建深圳分公司无权主张设计费。其次，2011年4月，双方已就设计工作变更达成一致，并约定就设计费用问题需签订补充协议予以明确，除双方无争议的人民币30万元（以下货币均为人民币）之外，在双方无补充协议的情况下，就已完成设计工作量应根据中外建深圳分公司自行向莱茵房地产公司提出的付款申请金额予以确认，中外建深圳分公司在多次致函中均注明：设计费金额为112.5万元-30万元=82.5万元。再次，根据一审法院委托的广东金厦工程管理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报告》第四项第2点可以看出，中外建深圳分公司并未完成设计工作，其已构成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及双方在《建筑工程设计合同》第六条的约定，莱茵房地产公司付款的前提是已取得中外建深圳分公司依法开具的发票原件，但本案中，莱茵房地产公司未收到中外建深圳分公司的发票，莱茵房地产公司有权拒绝支付设计费且不构成违约。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自2015年3月23日立案后于2015年5月14日第一次开庭，至2019年3月29日才作出一审判决，审理周期已明显超出法定审限，审判程序明显错误。另本案自2017年11月29日委托鉴定，至2019年2月28日才出具《工程造价鉴定编织报告书》，早已超出法定期限，且报告中存在诸如计算错误、书写错误等多处瑕疵，但未见鉴定机构予以补正。莱茵房地产公司多次提出要求鉴定人出庭予以说明，但一审法院均置之不理，并以该报告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明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莱茵运动休闲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判决并依法改判；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第六条明确约定：“设计费分阶段支付……”其中，对设计成果如未经发包人、第三方审查或政府职能部门审查通过，莱茵房地产公司有权拒绝支付相应比例设计费。本案庭审过程中，中外建深圳分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设计成果已通过相关机构审核通过，且在中外建深圳分公司所提供的第三方图纸审查意见中，均注明了哪些设计内容需要进行修改、纠正，也就是说，中外建深圳分公司的设计成果并不符合设计标准。无论该建筑工程设计合同是属于建筑工程合同，还是属于加工承揽合同，在双方明确约定设计成果验收标准的情况下，因中外建深圳分公司并未通过验收，其主张的设计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莱茵房地产公司欠付设计费明显错误。2.一审法院认定莱茵房地产公司未付设计费构成违约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中外建深圳分公司在未举证证明其已依约提供相应付款发票的情况下，本案设计费不具备付款条件，莱茵房地产公司不构成违约。3.本案自2015年3月23日立案后于2015年5月14日第一次开庭，直至2019年3月29日才作出一审判决，即使本案启动了司法鉴定程序，但该鉴定周期早已超出法定期限，故本案的审理周期无论是否包含鉴定周期均已明显超出法定审限。4.本案自2017年11月29日委托鉴定，至2019年2月28日才出具《工程造价鉴定编织报告书》，早已超出法定期限，且报告中存在诸如计算错误、书写错误等多处瑕疵，但未见鉴定机构予以补正。对此，莱茵运动休闲公司多次提出要求鉴定人出庭予以说明，但一审法院均置之不理，并以该报告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明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5.在中外建深圳分公司举证明显不足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莱茵运动休闲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明显错误。在认定是否构成人格混同时，应从“人格混同、财务混同、业务混同”等方面进行认定，而不应仅以莱茵房地产公司系莱茵运动休闲公司股东为由就认定莱茵运动休闲公司与莱茵房地产公司存在人格混同，这明显属于法律适用错误。针对莱茵房地产公司、莱茵运动休闲公司的上诉，中外建深圳分公司辩称：1.中外建深圳分公司与莱茵房地产公司签订了《一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二期建设工施工合同》及《委托书》，该三份合同合法有效，中外建深圳分公司提交的多份证据显示莱茵房地产公司拖欠设计费的事实，莱茵房地产公司无论是在诉讼之前以及诉讼过程中，均没有否认拖欠设计费的事实，双方的争议仅仅是拖欠设计费金额的多少，在此基础上一审法院依法委托了广东金夏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莱茵房地产公司拖欠的设计费进行了鉴定，该鉴定结果符合法定程序也符合法律规定，亦证明了莱茵房地产公司拖欠设计费的事实。据此，一审法院判决莱茵房地产公司、莱茵运动休闲公司承担责任是符合法律规定的，一审判决有法律依据，应当依法予以维持。2.莱茵房地产公司、莱茵运动休闲公司在上诉状中均提到中外建深圳分公司的设计成果未经审核而无权主张设计费的理由也是不能成立的。因为根据双方签订的工程合同第6.3条的说明第一款，在各个设计阶段成果提交给发包人后，若非设计人员的原因，视为发包人已承认该成果符合该阶段的设计要求。根据该约定，在中外建深圳分公司提交了设计成果之后，直到今天为止，莱茵房地产公司、莱茵运动休闲公司均没有提出任何的问题，也没有提交任何的证据证明设计成果不符合约定。因此，莱茵房地产公司、莱茵运动休闲公司应当支付设计费。针对莱茵房地产公司的上诉，莱茵运动休闲公司辩称：同意莱茵房地产公司的上诉意见。针对莱茵运动休闲公司的上诉，莱茵房地产公司辩称：同意莱茵运动休闲公司的上诉意见。中外建深圳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莱茵房地产公司向中外建深圳分公司支付拖欠的设计费3887723.80元；2.莱茵房地产公司向中外建深圳分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77754.50元（自2015年3月6日起按日千分之二计至付清款项之日止，暂计至2017年3月16日为77754.50元）；3.由莱茵房地产公司承担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中外建深圳分公司将其诉讼请求金额变更为4373489.80元，违约金计算基数亦做相应变更；中外建深圳分公司申请追加莱茵运动休闲公司为本案被告，并要求莱茵运动休闲公司对上述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7月27日，中外建深圳分公司（设计人）与莱茵房地产公司（原名长治市莱茵旅游综合开发有限公司，发包人）签订《建筑工程设计合同》（编号：20100205），约定：发包人委托设计人承担莱茵河畔一期项目设计工作；设计人服务范围为项目地块的方案设计、初步设计、施工图设计及施工配合；设计人须负责完成该项目方案设计、初步设计、施工图设计及施工配合工作，并对该项目的合理性负责；设计人应完成该项目方案设计、初步设计、施工图设计并协助发包人通过方案设计报批、初步设计报批和施工图设计报审；除本合同特别说明外，设计深度应按建设部批准的《建筑工程设计文件编制深度规定》（2008年版）执行；设计人应向发包人提交的设计资料及文件如下：建筑方案设计成果、效果图，建筑初步设计成果，建筑施工图设计成果，各8份，提交日期均为双方协商设计进度。本合同的总设计费为方案设计、初步设计、施工图设计、施工配合服务费及综合管线设计费之和，设计费用按下述阶段，设计人按发包人付款额度据实开具正式发票原件在付款前交至发包人；本项目占地1100亩，总图及外线设计费总价为100万元，本合同综合单价为59元/㎡，按预计总建筑面积为120000㎡计算，建筑单体总设计费为708万元，则本项目总设计费暂定为808万元。各阶段设计费付款方式如下：合同签订后7日内支付100万元，设计人接到发包人B区启动书后7日内支付21.20万元（定金），以上为总设计费的l5%；设计人提交相应开发区总平面规划布置，道路规划及竖向结构布置图后7日内支付总图外线费用的30%即30万元；设计人提交相应开发区总平面图（建筑单体布置），场地竖向设计，各专业室外管线布置图（含小区供水系统、道路排水、化粪池、路灯、变电室和配电室等供配电系统），节能专项设计图后7日内支付总图外线费用的20%即20万元；设计人提交相应开发区总平面图（建筑单体定位），场地竖向设计，道路及广场定位，道路详图，管线综合图施工图（含小区供水系统、道路排水、化粪池、路灯、变电室和配电室等供配电系统），节能专项设计图后7日内支付总图外线费用的25%即25万元；设计人提交建筑方案设计成果后7日内支付建筑单体总设计费的10%即70.80万元；方案设计成果获得政府职能部门审查通过，或经发包人书面确认下阶段设计任务开始后7日内支付建筑单体总设计费的10%即70.80万元；设计人提交初步设计成果后7日内支付建筑单体总设计费的10%即70.80万元；初步设计成果获得政府职能部门审查通过，或经发包人书面确认下阶段设计任务开始后7日内支付建筑单体总设计费的5%即35.40万元；设计人提交施工图设计成果后7日内支付建筑单体总设计费的20%即141.60万元；施工图设计成果获得第三方审查通过或主体施工开始后7日内支付建筑单体总设计费的20%即141.60万元；主体验收后7日内支付总设计费的5%即40.40万元；竣工验收完成，竣工验收报告盖章前支付总设计费的5%即40.40万元。说明：按实际审批通过的方案报建面积核定建筑方案总设计费，据实结算；如各阶段设计需分期分区域出图，且此类型单体建筑为首次出图，首次实际出图的单体建筑部分，按59元／㎡的单价依照出图面积，按阶段据实结算；与首次实际出图同类型的单体建筑方案部分，发包人应该按（59元／㎡×35%）的单价乘以该次出图设计类型在本项目中的总面积，据实结算方案至初设阶段设计费；与首次实际出图同类型的单体建筑施工图及施工配合部分，发包人应该按合同约定各付款阶段，在此部分单体建筑实际出图时，按照出图面积据实结算；总图及外线部分设计费按照发包人暂定的A、B、C三个开发区域，依照设计进度分区域支付。各设计阶段成果提交发包人后，若非设计人原因，发包人在1个月后未予答复的，视为发包人已承认该成果符合该阶段的设计要求；本合同履行后，定金抵作设计费；本合同的建筑面积等计费基数为暂定值，发生变化时以实际发生的指标计，并按上述单价调整合同总设计费；总建筑面积包括地上和地下两部分之和，地下室建，地下室建筑面积以不计入容积率面积为计算基数，地上部分建筑面积以计入容积率面积为计算基数，地下室建筑面积容积率面积为计算基数）及地上部分建筑面积（以计入容积率面积为计算基数）均以竣工规划查丈建筑面积为准；设计费结算方式：总设计费=地下室建筑面积（以不计入容积率面积为计算基数）×设计费综合单价＋地上部分建筑面积（以计入容积率面积为计算基数）×设计费综合单价＋总图及外线设计费＋增加签证费用－扣减罚款或违约费用。在合同履行期间，发包人要求终止或解除合同，设计人未开始设计工作的，不退还发包人已付的首期设计费，已开始设计工作的，发包人应根据设计人已进行的实际工作量支付设计费；发包人的上级或设计审批部门无合理原因对设计文件不审批或本合同项目停建、缓建，发包人均按上述规定支付设计费；如本合同项目缓建，发包人应及时以书面的形式通知设计人，并签订补充协议；发包人因缓建或停工在施工图交付之日起一年后才施工的，甲方应在施工图交付后一年内付清所拖欠的设计费，直至付清本合同总设计费的90%止。发包人应按本合同约定的金额和时间向设计人支付设计费，每逾期支付一天，应承担该阶段支付金额千分之二的逾期付款违约金。2010年10月24日，中外建深圳分公司（设计人）与莱茵房地产公司（发包人）签订《建筑工程设计合同》（编号：20100208），约定：发包人委托设计人承担莱茵河畔二期修建性详细规划设计工作；设计人服务范围为该项目地块的修建性详细规划设计；设计人须负责完成该项目红线范围内的修建性详细规划设计，并对该项目的合理性负责，并协助发包人通过修规报批；除本合同特别说明外，设计深度应按建设部批准的《建筑工程设计文件编制深度规定》（2008年版）执行。设计人应向发包人提交的设计资料及文件如下：修建性详细规划A3文本8份，由双方协商设计进度；报规通过的电子文档2份，报规通过后两天提交；1∶1000工作模型，由双方协商设计进度。本合同的总设计费为莱茵河畔二期修建性详细规划设计费，设计费用按下述阶段，设计人按发包人付款额度据实开具正式发票原件在付款前交至发包人；本项目占地约1600亩，修建性详细规划设计费总价为107万元。各阶段设计费付款方式如下：合同签订后7日内支付总设计费的20%（定金）即22万元；设计人提交经发包人认可的供审查用的规划方案后7日内支付总图外线费用的50%即54万元；规划方案获得政府职能部门审批通过后7日内支付总图外线费用的30%即31万元。说明：各设计阶段成果提交发包人后，若非设计人原因，发包人在1个月后未予答复的，视为发包人已承认该成果符合该阶段的设计要求；本合同履行后，定金抵作设计费；本合同的占地红线内面积等计费基数为暂定值，发生变化时以实际发生的指标计，并按上述单价调整合同总设计费；设计费结算方式：总设计费=修建性详细规划设计费＋增加补充协议设计费－扣减罚款或违约费用。在合同履行期间，发包人要求终止或解除合同，设计人未开始设计工作的，不退还发包人已付的首期设计费，已开始设计工作的，发包人应根据设计人已进行的实际工作量支付设计费；发包人应按本合同约定的金额和时间向设计人支付设计费，每逾期支付一天，应承担该阶段支付金额千分之二的逾期付款违约金；逾期超过30天以上时，设计人有权暂停履行下阶段工作，并书面通知发包人；发包人的上级或设计审批部门无合理原因对设计文件不审批或本合同项目停建、缓建，发包人均按上述规定支付设计费。2010年10月25日，莱茵房地产公司出具《委托书》，委托中外建深圳分公司对“莱茵河畔南岸”进行规划设计工作，承接单价、设计内容、提交成果及付费进度均与“莱茵河畔二期”相同；并请中外建深圳分公司在接到其《委托书》后即刻开展设计工作。中外建深圳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2010年12月10日的图纸交付记录表，载明：1、管理中心第二版建筑、结构全套、72栋第二版结构全套、72栋第二版结施01、02，以上图纸各4份；2、建总方01、02各15份；3、总体规划方案册，北岸修建性详规方案册，各15册。收件方由杨利忠签收。2011年5月17日，中外建深圳分公司向莱茵房地产公司发送邮件《关于规划工作设计费用申请函0517》，就其工作投入及成本核算结果、设计费用申请与莱茵房地产公司协商。同日，莱茵房地产公司复函，称：中外建深圳分公司2011年5月17日的函已收到，关于前期设计的费用、进度等问题，双方领导于5月2日面谈时已确定标准：总规、控规、一期修规合计费用30万元；庄园方案设计35元/㎡；普通住宅设计按普通住宅设计费执行，中外建深圳分公司需确定的是完成施工图设计还是只做方案设计；增加设计人员以保证要求的设计进度。2011年11月17日，莱茵房地产公司向中外建深圳分公司发送《关于终止合同的函》，称因中外建深圳分公司违反合同约定，视为中外建深圳分公司终止合同，双方合同终止。中外建深圳分公司称其未同意终止合同。此外，中外建深圳分公司于2013年3月12日曾向莱茵房地产公司交付莱茵河畔一期项目部分设计成果，收件方由孙宇光签收。莱茵房地产公司分别于2010年7月30日、2010年10月27日向中外建深圳分公司支付设计费100万元、1224600元；莱茵运动休闲公司于2015年2月4日向中外建深圳分公司支付234元，备注摘要：垫付莱茵房地产设计费，附言：垫付莱茵房地产设计费余款。以上共计已付设计费为2224834元。另查，中外建深圳分公司提交的莱茵房地产公司、莱茵运动休闲公司2015年4月的工商信息显示：莱茵房地产公司成立于2010年4月1日，注册资本为2500万元，住所为山西省沁县人民路**；其经营范围为旅游项目开发、房地产项目开发，建筑材料销售；其股东信息如下：王建梁出资62.50万元，出资比例2.5%，么航出资80.75万元，出资比例3.23%，时睦嘉出资87.50万元，出资比例3.5%，李凤山出资87.50万元，出资比例3.5%，王**出资87.50万元，出资比例3.5%，刘钟文出资87.50万元，出资比例3.5%，顾嫈瑩出资87.50万元，出资比例3.5%，陈虹出资125万元，出资比例5%，陈小珍出资125万元，出资比例5%，司特维科技（北京）有限公司出资437.50万元，出资比例17.50%，赵欣出资606.75万元，出资比例24.27%，崔鹏出资625万元，出资比例25%；崔程曾任其总经理。莱茵运动休闲公司成立于2011年2月24日，注册资本为5833万元，住，住所为山西省XXX经营范围为体育项目开发、房地产开发的筹建（未取得许可证期间不得经营）；其股东信息如下：顾嫈瑩出资379.98万元，出资比例6%，李凤山出资379.98万元，出资比例6%，时睦嘉出资379.98万元，出资比例6%，刘钟文出资379.98万元，出资比例6%，王**出资699.96万元，出资比例12%，崔程出资699.96万元，出资比例12%，司特维科技（北京）有限公司出资699.96万元，出资比例12%，莱茵房地产公司出资2333.20万元，出资比例40%。诉讼过程中，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广东金厦工程管理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中外建深圳分公司完成并交付莱茵房地产公司的设计成果之费用进行评估鉴定。2019年2月28日，上述鉴定机构作出广金鉴字第［2017］-316号《工程造价鉴定编制报告书》，该鉴定机构对中外建深圳分公司已完成并交付的设计成果内容进行计算，对已完成并交付的设计成果，按合同付款阶段计算其设计费用，设计费用鉴定金额为6027897元，争议部分为30万元。其中，争议部分为双方往来函件（证据131页）中总体规划设计方案、一期控制性规划设计方案、一期修建性详细规划设计方案合计费用30万元，不在合同范围内，故此部分列入争议项。中外建深圳分公司因上述评估鉴定，预付鉴定费1959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外建深圳分公司与莱茵房地产公司签订的两份《建筑工程设计合同》及莱茵房地产公司出具的《委托书》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约定严格履行义务。中外建深圳分公司依约完成相应设计成果并交付莱茵房地产公司，莱茵房地产公司依法应向中外建深圳分公司支付相应设计费用。中外建深圳分公司主张莱茵房地产公司尚欠其设计费4373489.80元，但经广东金厦工程管理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中外建深圳分公司完成并交付莱茵房地产公司的设计成果之费用进行评估鉴定，设计费用鉴定金额为6027897元，争议部分300000元。中外建深圳分公司及莱茵房地产公司、莱茵运动休闲公司对该鉴定结论不予认可，但其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和理由，故一审法院对上述鉴定结论予以采信。关于争议部分300000元，莱茵房地产公司于其向中外建深圳分公司的复函中对该费用予以确认，一审法院亦予确认。因此，设计费共计为6327897元（6027897元＋300000元），扣除已支付的设计费2224834元，莱茵房地产公司还应向中外建深圳分公司支付4103063元。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根据合同约定，每逾期支付一天按该阶段支付金额的千分之二计算违约金，该违约金计算标准约定过高，且莱茵房地产公司要求调低，综合考虑本案案情，一审法院酌定逾期付款违约金自中外建深圳分公司起诉之日即2015年3月23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关于莱茵运动休闲公司是否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中外建深圳分公司主张莱茵房地产公司与莱茵运动休闲公司两者人格混同，莱茵运动休闲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根据一审法院查明事实，莱茵房地产公司与莱茵运动休闲公司的注册经营场所一致，莱茵房地产公司为莱茵运动休闲公司占股40%的第一大股东，莱茵运动休闲公司的其他股东除崔程外，均为莱茵房地产公司的股东，而崔程曾任莱茵房地产公司的总经理，可见两者具有关联关系，股东构成亦大体一致，且莱茵运动休闲公司曾向中外建深圳分公司支付部分设计费。综合以上情形，一审法院认定莱茵房地产公司与莱茵运动休闲公司构成人格混同，对中外建深圳分公司主张莱茵运动休闲公司对莱茵房地产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诉讼时效。莱茵运动休闲公司抗辩称，莱茵房地产公司于2011年11月17日向中外建深圳分公司发出终止合同的函件，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于该日即告终止，诉讼时效期间至2013年11月17日已经届满。中外建深圳分公司主张其收到有关函件后并未同意终止合同，且中外建深圳分公司于2013年3月12日曾向莱茵房地产公司交付部分设计成果，莱茵运动休闲公司亦于2015年2月4日向中外建深圳分公司支付了部分设计费，构成诉讼时效中断，中外建深圳分公司于2015年3月23日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莱茵房地产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外建工程设计与顾问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支付设计费4103063元及其逾期付款违约金（自2015年3月23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莱茵运动休闲公司对莱茵房地产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中外建深圳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41787.91元，由中外建深圳分公司负担2583.91元，由莱茵房地产公司、莱茵运动休闲公司负担39204元（受理费中外建深圳分公司已预交，莱茵房地产公司、莱茵运动休闲公司应将所负担之数迳付中外建深圳分公司）；鉴定费195900元，由莱茵房地产公司、莱茵运动休闲公司负担。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审理期间，本院通知鉴定机构出庭接受质证。另，上诉人在二审期间提交3页标题为山西莱茵河畔设计项目结算电子邮件函，收件人崔鹏，发件人张亮，发件日期2011年8月1日，用以证明实际的总的设计费按照被上诉人确认的数字为285.7万元。被上诉人对该电子邮件函的真实性不予确认。本院认为，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本院分析如下：1、关于设计未经审核通过。涉案工程已停工,且合同明确约定“发包人的上级或设计审批部门无合理原因对设计文件不审批或本合同项目停建、缓建，发包人均按上述规定支付设计费”，上诉人以涉案设计成果未经审核通过主张不支付设计费，不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驳回。2、关于未提供付款发票。涉案合同为建设工程设计合同，设计人的主要合同义务是按约定交付设计成果，发包人的主要合同义务是按约定支付设计费，开具租金发票并非的主要合同义务，上诉人不能以未履行合同次要义务对抗其支付设计费的合同主要义务，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未开具发票故其有权不予支付租金的上诉理由，缺乏合同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设计范围和是否符合设计要求。莱茵房地产公司以2011年4月和5月双方的函件内容确定设计范围，但与其2013年3月12日仍然签收设计成果的事实相矛盾，且二审期间上诉人也未提交有效证据推翻鉴定报告所述设计范围以及证明设计存在质量问题，加之，合同约定“各设计阶段成果提交发包人后，若非设计人原因，发包人在1个月后未予答复的，视为发包人已承认该成果符合该阶段的设计要求”。综上，上诉人对设计范围和质量提出异议，但未举证予以证明，根据民事证据规则，上述主张没有事实基础，本院不予采信。4、关于双方是否就设计费已经协商确定。上诉人提交双方来往函件以证明双方已经就设计费达成一致意见，但相关函件前后矛盾，金额并不一致，且被上诉人不予确认，也无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根据民事证据规则，本院不予采信。5、关于鉴定。经审查，一审鉴定并不存在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二审期间本院也组织鉴定机构出庭接受质证，并对当事人提出的异议进行回复，上诉人主张鉴定结果不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6、关于莱茵运动休闲公司的连带责任。中外建深圳分公司提交莱茵运动休闲公司234元支付凭证，但该凭证明确注明垫付，并不足以证明莱茵房地产公司与莱茵运动休闲公司存在财务混同，而双方注册地址一致以及股东构成基本相同也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中外建深圳分公司凭上述证据仅能证明莱茵房地产公司与莱茵运动休闲公司为关联公司，但不足以证明双方的人员、业务、财务等方面交叉和混同，并导致各自财产无法区分，丧失独立人格，构成人格混同，根据民事证据规则，一审法院认定莱茵房地产公司与莱茵运动休闲公司构成人格混同，事实依据不足，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莱茵房地产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莱茵运动休闲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5）深南法民二初字第37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5）深南法民二初字第376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三、驳回中外建工程设计与顾问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41787.91元（中外建深圳分公司已预交），由中外建深圳分公司负担6583.91元，由莱茵房地产公司负担35204元，莱茵房地产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迳付中外建深圳分公司；鉴定费195900元，由莱茵房地产公司负担；莱茵房地产公司预交的二审受理费39624.5元，由莱茵房地产公司负担；莱茵运动休闲公司预交的二审受理费39624.5元，由莱茵房地产公司负担35624.5元，由中外建深圳分公司负担4000元，中外建深圳分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迳付莱茵运动休闲公司。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睿审判员 吴  春  泷审判员 聂    效二〇二〇年九月九日书记员 付红萍（兼）附录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