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民终39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顾赤峰，男，1973年1月23日生，汉族，南通市中诺商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通市中诺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青年中路16号4楼。法定代表人：顾赤峰，总经理。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咏，江苏濠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永飞，男，1964年10月16日生，汉族，自由职业，住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来贵，江苏创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邳州市宏达煤炭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邳州市大榆树街97号。法定代表人：李更年，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魏东，江苏魏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叶青，江苏魏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顾赤峰、南通市中诺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潘永飞、原审第三人邳州市宏达煤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达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2019)苏0311民初19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顾赤峰、中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苏0311民初1957号民事判决书，驳回潘永飞的所有诉讼请求。2、潘永飞承担一、二审所有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1、上诉人中诺公司不欠宏达公司煤炭款，没有理由要求被上诉人潘永飞代付煤炭款。2、即使欠付煤炭款，一审未查明欠付数额。根据账册显示双方之间的差额只有3764197.14元，与收条上的46420066.97元相差近百万元，不符合正常的交易习惯。而潘永飞所称系扣除贴现款和运费明显是凑数字。煤炭行业的交易中存在大量用承兑汇票付款的情况，不存在扣除贴现款的情况，且承兑汇票的兑付时间不同、出票机构不同，不可能有统一的4%标准；对于运费，在中诺公司和宏达公司的往来中从未出现过运费问题，潘永飞没理由代付运费。3、中诺公司和宏达公司通过潘永飞介绍发生煤炭交易，中诺公司未要求潘永飞代付款项。4、宏达公司提供的财务账上显示，截止本案庭审时中诺公司尚欠其3764197.14元，潘永飞不能证实其已实际代付款项。二、潘永飞起诉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定未超过依据不足。上诉人之所以提出诉讼时效的抗辩，是为了保护上诉人自身的合法权益。因为代付行为根本没有发生过，潘永飞在2013年12月24日，申请诉前保全时未保全到中诺公司财产就悄悄撤回申请，上诉人一直不知道这件事。在此之后，潘永飞也从未以各种形式向上诉人主张过债权，致使上诉人确信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已全部结清，对于相关的证据材料没有及时留存。根据民事证据盖然性原则，可以推定双方的债权债务在2013年12月20日已经结清。三、一审法院对于上诉人抗辩被上诉人曾自认债权仅为144万元的认定，违反证据认定的相关规则，滥用自由裁量权。四、一审判决顾赤峰与中诺公司共同承担还款义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即使本案中潘永飞所称的代付行为确实存在，也是为中诺公司代付，顾赤峰作为法定代表人签了一份欠条。且潘永飞2013年12月24日向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申请诉前保全时也自认欠款人为中诺公司。顾赤峰无需承担责任。五、在本案中诉讼中，潘永飞存在不诚实诉讼的问题。1、未如实陈述曾于2013年12月24日向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申请诉前保全后申请撤回保全之事。2、潘永飞一审一组短信截图，其手机上与上诉人短信记录中仅有这几张截图，没有其他短信聊天记录，说明其对手机短信进行了删减处理，去除了对自己不利的证据。潘永飞答辩称：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证据支持，一审法院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应当予以维持。第一，对于潘永飞垫付款，顾赤峰已出具欠条对数额予以确认，且顾赤峰也同意按月偿还，因此，二上诉人所谓的欠款数额不清，与案件查明的事实不符。第二，关于诉讼时效问题，一审法院已就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主张权利的事实调查清楚，二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时而主张债务不存在，时而主张债务已清偿，前言不搭后语，对事实的描述逻辑混乱，意图逃避债务。第三，对顾赤峰是否应承担还款义务的问题。欠条是顾赤峰以个人的名义书写的，应当对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第四，对于所谓的被上诉人自认债务144万元，这是二上诉人的想象。被上诉人申请诉前保全的金额，并非法律规定的自认，且涉案查明的事实及相应的证据也能够明确债权数额并非是144万元，上诉人如此主张，是为了逃避债务。第五点，二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不诚实诉讼的指责，用来形容二上诉人的诉讼行为比较恰当。正是由于二上诉人的不诚信，才导致本案诉讼的发生。综上，请求驳回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第三人宏达公司答辩称：2009年潘永飞介绍我公司与顾赤峰、中诺公司做煤炭买卖生意，后期结算时，顾赤峰欠我公司400余万元未付。2011年左右，潘永飞在邳州和我公司合作购买土地进行房地产开发，后因种种原因未果。在双方结算时经协商同意，我公司扣除潘永飞400余万元，以冲抵顾赤峰拖欠我公司的货款400余万元，因潘永飞是介绍人，潘永飞也同意提顾赤峰归还我公司货款。扣除结算后，据说顾赤峰给潘永飞打了欠条。致辞，我公司与顾赤峰、中诺公司之间买卖结算完毕，现与顾赤峰、中诺公司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与潘永飞之间也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至于顾赤峰、中诺公司与潘永飞之间的纠纷与我公司无关，请二审法院依法裁判。潘永飞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顾赤峰、中诺公司连带偿还欠款4449663.38元、利息1735368.72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6%，从2012年11月1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5月1日，之后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以上共计6185032.10元；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由顾赤峰、中诺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2年，中诺公司向宏达公司购买煤炭。因中诺公司无法支付煤炭款，顾赤峰请求潘永飞代为支付。潘永飞于2012年3月6日将煤款及运费共计4642066.97计支付给宏达公司，后顾赤峰向潘永飞出具欠条，承诺每个月归还30万元，但并未兑现。潘永飞是应顾赤峰的请求代中诺公司向宏达公司支付煤炭货款，且由顾赤峰出具欠条，顾赤峰、中诺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潘永飞多次索要无果，故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顾赤峰系中诺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李更年系宏达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李更年在2019年9月16日前还担任邳州市宏利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利达公司）法定代表人。2010年，潘永飞拟以宏利达公司的名义投资入股徐州嘉鹏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鹏公司）。为此，潘永飞向宏利达公司交纳出资款600万元，宏利达公司于2010年4月28日向潘永飞出具收条一份，内容为：今收到潘永飞参股徐州嘉鹏置业有限公司注册资金陆佰万元整。李更年在该收条上签名确认。嘉鹏公司设立后因经营不善，现已被注销。经潘永飞介绍，中诺公司自2009年起在宏达公司处购买煤炭，但双方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2012年3月6日，宏达公司向潘永飞出具收条一份，内容为：今收到潘永飞代南通市中诺商务有限公司付煤款及运费合计46420066.97元（其中煤款4260176.67、运费381890.3元）。2012年10月5日，中诺公司向潘永飞出具欠条一份，内容为：今欠潘永飞煤款壹佰肆拾肆万玖仟陆佰陆拾叁元叁角捌分整（￥1449663.38元）。2012年11月1日，顾赤峰向潘永飞出具欠条一份，内容为：今欠潘永飞煤款合计￥4449663.38元，从现在开始每个月归还叁拾万元整。2013年12月26日，潘永飞曾持中诺公司2012年10月5日出具的欠条向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后因中诺公司无可供查封、扣押的财产，潘永飞于2014年1月27日撤回了诉前保全申请。2019年3月25日，潘永飞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诉请如前。顾赤峰、中诺公司在答辩期间提出管辖权异议，要求将案件移送至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审理。一审法院于2019年4月22日作出（2019）苏0311民初1957号民事裁定书，驳回顾赤峰、中诺公司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顾赤峰、中诺公司不服上述管辖权裁定提起上诉，本院经审查后于2019年6月12日作出（2019）苏03民辖终24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一审期间，针对中诺公司2012年10月5日向潘永飞出具金额1449663.38元的欠条后，顾赤峰又于2012年11月1日出具金额4449663.38元欠条的问题，潘永飞称：当时顾赤峰要给潘永飞一张3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扣掉该300万元后，潘永飞的垫付款还剩1449663.38元，中诺公司就在2012年10月5日出具了金额为1449663.38元的欠条。后来顾赤峰没有给付潘永飞3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就在2012年11月1日出具了金额为4449663.38元的欠条。中诺公司未收回2012年10月5日的欠条。2013年底，潘永飞急于诉前财产保全就以2012年10月5日的欠条为依据向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提出了诉前保全的申请。关于宏达公司2012年3月6日出具收条与2012年11月1日顾赤峰出具欠条上数额不一致的问题，潘永飞称：宏达公司与中诺公司发生煤炭买卖关系后，因中诺公司无力支付尾款，顾赤峰请求潘永飞代付。鉴于潘永飞在宏达公司有600万元的投资款，经三方（潘永飞、宏达公司、宏利达公司）同意，宏达公司扣除部分投资款后于2012年3月6日出具收条，载明收到代付的煤款及运费4642066.97元。后来顾赤峰说煤炭有亏吨，潘永飞就认了几百吨约20万元左右，顾赤峰于2012年11月1日出具了金额为4449663.38元的欠条。潘永飞不清楚中诺公司实际支付宏达公司多少款项，当时代付的400余万元是中诺公司和宏达公司结算的数字。宏利达公司将潘永飞400多万元投资款划给宏达公司后，剩余投资款已退还潘永飞。顾赤峰、中诺公司均不认可曾要求潘永飞垫付煤炭款一事，顾赤峰对其2012年11月1日出具欠条的原因解释为：当时潘永飞让顾赤峰写一张欠条证明潘永飞在外面有债权，潘永飞可以将欠条拿给其债权人看。考虑当时双方关系非常好，而且没有实际的欠款往来，顾赤峰认为这张欠条不具备法律效力就给出具了，欠条上的数字是潘永飞让写的。宏达公司并未向中诺公司催要过煤炭款。一审期间，宏达公司提交与中诺公司的对账单、银行打款凭证、增值税专用发票、银行承兑汇票等证据，证实其与中诺公司之间共发生32173491.64元的交易往来，中诺公司已支付28409294.50元货款，账面显示未付货款为3764197.14元，虽然账面有差额，但宏达公司认可在潘永飞代付之后中诺公司已不欠宏达公司货款。宏达公司还称：李更年代表宏利达公司结算潘永飞参股嘉鹏公司入股资金时，双方已扣除2012年3月6日收条上涉及的款项。因结算时宏达公司给潘永飞出具了收条，潘永飞、中诺公司没有提供相应票据，所以该款项没有计入宏达公司财务账。宏达公司收到潘永飞代中诺公司支付的货款、运费，即2012年3月6日收条上的金额，是三方对账后均无异议的金额，否则宏达公司不会给潘永飞出具收条。关于宏达公司账面显示中诺公司未付货款为3764197.14元，与2012年3月6日收条记载金额不一致的问题，潘永飞称：宏达公司举证的以银行承兑汇票方式付款合计1240万元，宏达公司扣取潘永飞1240万元承兑汇票4%的贴现款，再加上欠付的货款3764197.14元及382000元的运费，就是宏达公司扣取的数额。中诺公司认可其与宏达公司之间共发生32173491.64元的交易往来，并已支付28409294.50元货款的事实，但其主张剩余款项已向宏达公司支付完毕，并提供了徐遵宇签收的500万元、50万元承兑汇票的收条。在中诺公司提供的财务记账凭证上显示应付徐州鑫电煤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电公司）账款2156033.99元，应付宏达公司账款3343966.01元，在其后所附凭据中承兑汇票复印件上均有“徐遵宇”签字。但潘永飞及或大股东均否认徐遵宇系他们委托或者宏达公司员工，宏达公司与鑫电公司并无关系，中诺公司亦陈述徐遵宇可能是鑫电公司员工，当时向徐遵宇交付承兑汇票时并未见到鑫电公司、宏达公司或潘永飞的授权书。一审期间，潘永飞为证实其多次向顾赤峰、中诺公司主张权利，提交其与顾赤峰在2017年1月22日的短信聊天记录截图打印件一份，徐州南至南通北的高速公路车辆通行费收据一张，徐州至江都东、海安至如皋等高速公路收费发票复印件六张。顾赤峰、中诺公司对上述短信聊天记录、收据、发票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潘永飞还申请证人史某,4、严某,4出庭作证，二人均作证称在2017年8月份陪同潘永飞去南通找顾赤峰偿还潘永飞代付的煤款无果。顾赤峰、中诺公司对证人史某,4、严某,4的证人证言均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双方争议的焦点之一为潘永飞是否为中诺公司垫付了煤款及相应费用。一审法院认为，潘永飞所主张的垫付一事成立。首先，中诺公司与宏达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根据双方往来，共发生业务往来金额为32173491.64元，中诺公司直接向宏达公司支付28409294.50元，尚有3764197.14元的差额未付，中诺公司主张该款项已由徐遵宇签收承兑汇票，但徐遵宇并非宏达公司员工，且鑫电公司与宏达公司并无关系，中诺公司亦无证据证明徐遵宇收取汇票系受宏达公司的委托，亦无证据证明徐遵宇收到承兑汇票后将相应款项交付宏达公司。故潘永飞垫付中诺公司欠付宏达公司的货款存在事实上的可能性。其次，潘永飞为证实其诉请主张提交了宏达公司2012年3月6日出具的收条、中诺公司2012年10月5日出具的欠条、顾赤峰2012年11月1日向其出具的欠条，并就上述收条、欠条的来源及形成过程进行了具体陈述，以及宏达公司就其与中诺公司往来账面虽有差额但中诺公司现已不欠货款的陈述等，一审法院对潘永飞主张的代中诺公司向宏达公司支付煤款一事予以采信。第三，顾赤峰虽抗辩其2012年11月1日向潘永飞出具欠条仅为证实潘永飞在外有债权，但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理应知晓出具欠条的法律后果，顾赤峰在诉讼期间又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出具欠条存在非真实意思表示的情形，故对其抗辩意见，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潘永飞为中诺公司垫付煤款及相应费用4449663.38元的事实成立，其有权要求中诺公司给付垫付的货款。顾赤峰作为中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以个人名义签署欠条，该款项用于中诺公司的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综上，潘永飞要求中诺公司及顾赤峰偿还垫付货款4449663.38元的诉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潘永飞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顾赤峰2012年11月1日出具的欠条载明从出具欠条之日每月偿还30万元，应视为双方对还款方式约定为分批偿还，其诉讼时效期间应自最后一笔还款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再结合潘永飞提交的徐州南至南通北的高速公路车辆通行费收据，双方短信联系以及证人史某,4、严某,4的证人证言，一审法院认定潘永飞本次起诉并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潘永飞还要求中诺公司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向其支付2012年11月1日至实际支付之日间的利息，因欠条中约定分期支付，并未约定逾期付款利息，故潘永飞主张的逾期利息应自还款期满起计算，故利息起算时间调整为自2014年2月起计算，其主张的利息计算标准不违反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南通市中诺商务有限公司、顾赤峰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潘永飞偿还垫付款4449663.38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4449663.38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自2014年2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潘永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1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60100元，由中诺公司、顾赤峰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另查明，经查询，潘永飞不在职业放贷人名录中。潘永飞在套路贷虚假诉讼智能预警系统中的风险等级为2，包括本案纠纷在内，2013年以来起诉的民间借贷纠纷一审案件共5件。二审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如下：1、潘永飞提起本案诉讼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2、潘永飞要求顾赤峰、中诺公司共同返还垫付款的请求能否成立，数额应如何确定。本院认为，潘永飞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顾赤峰2012年11月1日出具的欠条载明从出具欠条之日起每月偿还30万元，应视为双方约定分批偿还欠款，故，本案诉讼时效期间应自最后一笔还款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一审期间，潘永飞提交了徐州南至南通北高速公路车辆通行费收据，双方短信记录，以及证人史某,4、严某,4的证人证言，证实其多次向顾赤峰主张债权，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潘永飞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潘永飞是否为中诺公司垫付煤款及相应费用的问题。首先，本案各方当事人均认可在潘永飞介绍下，中诺公司与宏达公司之间存在煤炭买卖合同关系，根据中诺公司与宏达公司提交的财务账册显示，且双方均认可共发生金额为32173491.64元的业务往来，中诺公司已付28409294.50元，尚欠3764197.14元货款未付。中诺公司在一、二审期间均主张已用承兑汇票付清宏达公司的货款，为证明其观点，在一审期间提交由徐遵宇签收550万元承兑汇票（上诉人主张系支付宏达公司货款300余万元及案外人鑫电公司货款200余万元）的收条，但宏达公司对徐遵宇的身份不予认可，鑫电公司与宏达公司并无关系，中诺公司亦无证据证明徐遵宇系宏达公司员工，其收取汇票系接受宏达公司的委托，且在收到承兑汇票后将相应款项交付宏达公司。故，二上诉人关于已向宏达公司付清货款的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其次，潘永飞为顾赤峰、中诺公司垫付货款后，宏达公司于2012年3月6日向其出具了收到垫付款的收条。此后，中诺公司、顾赤峰分别于2012年10月5日、2012年11月1日向潘永飞出具欠条，对潘永飞垫付货款及相关费用的数额进行了确认。虽然潘永飞垫付款项和宏达公司、中诺公司账册记载的欠付货款数额并不一致。但是潘永飞对于垫付数额的构成及上述收条、欠条形成过程进行了具体陈述，宏达公司在一、二审期间均认可在潘永飞为中诺公司垫付货款后，双方已无债权债务关系。顾赤峰虽抗辩其2012年11月1日向潘永飞出具欠条仅为证实潘永飞在外有债权，并不是对潘永飞垫付货款的确认，但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于出具欠条的法律后果应该明知，亦不能举证证实存在系受胁迫而出具欠条的情形，故对其该项抗辩，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上述证据对潘永飞主张的代顾赤峰、中诺公司向宏达公司支付煤款及相应费用4449663.38元的事实予以采信，亦无不当。关于责任承担问题。中诺公司系顾赤峰个人独资企业，顾赤峰以个人名义出具欠条，中诺公司亦向潘永飞出具一份欠条，且该货款系中诺公司因生产经营而产生，潘永飞垫付煤款事实成立，其有权要求顾赤峰、中诺公司共同承担给付垫付货款的责任。二上诉人关于中诺公司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顾赤峰、中诺公司的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929元，由上诉人顾赤峰、南通市中诺商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 宏审判员 徐海青审判员 谢立华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张军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