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密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83民初3943号原告：周晓琦，女，汉族，1987年1月15日出生，住河南省新密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鹏博、范享勇（实习），河南京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于伟锋，男，汉族，1988年7月5日出生，住河南省新密市。被告：邵一涵，女，汉族，1998年11月1日出生，住河南省新密市。原告周晓琦与被告于伟锋、邵一涵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小额诉讼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晓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鹏博、范享勇、被告于伟锋、邵一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晓琦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被告于伟锋将名下丰田兰德酷路泽普拉多汽车（车辆识别代号：JTEBX9FJ3BK053416）出售给被告邵一涵的行为无效；2、被告邵一涵将车辆返还周晓琦、于伟锋夫妇；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周晓琦和被告于伟锋于2018年7月9日在新密市民政局登记结婚。2019年年底，夫妻双方从徐战红处购买了一辆丰田兰德酷路泽普拉多汽车，登记在被告于伟锋名下。2020年6月16日被告于伟锋擅自将夫妻共同共有的上述汽车出售给其外甥女邵一涵，并办理了过户登记。事后原告才得知被告于伟锋仅将该车作价10万元出售给被告邵一涵，该转让价款明显低于市场价，原告对被告于伟锋的处分行为并未追认。为此，双方形成纠纷。于伟锋辩称，不应该支持原告诉讼请求，原告与被告于伟锋2020年6月1日已经签订了离婚协议书，约定车辆由被告于伟锋处置，被告有权出卖车辆，原告无权干涉。被告已将车辆出卖给邵一涵，邵一涵支付了对价，其中150000元抵账，100000元现金，邵一涵已经取得了车辆的所有权。邵一涵辩称，被告认为合同有效，不同意返还车辆。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于伟锋与于彩峰系姐弟关系，被告邵一涵系于彩峰女儿。2018年7月9日，原告周晓琦与被告于伟锋在新密市民政部门办理结婚登记手续。2019年被告于伟锋从徐战红处购得丰田兰德酷路泽普拉多小型越野客车一辆，车辆识别代号：JTEBX9FJ3BK053416，登记在被告于伟锋名下，车牌豫Ａ××××***。2020年6月16日于伟锋将车辆变更登记到被告邵一涵名下，变更登记后车牌豫Ａ××××***。2020年6月28日被告于伟锋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与原告周晓琦离婚。2020年8月4日本院依法作出（2020）豫0183民初336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准予周晓琦与于伟锋离婚，判决认定涉案203号房作价23万元置换丰田霸道车一辆，后又转卖他人，因该案正在本院另一诉讼中，故该案不予一并处理。周晓琦不服本院判决依法提起上诉，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依法维持了本院判决。为此，双方形成诉讼。另查明，2020年6月1日原告周晓琦与被告于伟锋曾签订离婚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为：男方于伟锋，女方周晓琦，男方与女方因性格不合，感情已破裂，已无合好的可能，现经夫妻双方，自愿协商达成一致意见，订立离婚协议如下。一、男女双方自愿离婚；二、夫妻共同财产的处理（1）存款，婚前存款双方均无；（2）男方支付女方人民币陆拾陆万柒仟元整（小写：667000元）；三、债务的处理：双方确认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发生共同债务贰拾伍万元整，男方担壹拾伍万元整，女方担壹拾万元整；四、违约责任的约定，男、女双方承诺如本协议生效后，从此以后不再来往，若有一方故意找事者，则向对方支付贰拾万元赔偿外加法律制裁。本协议一式三份，自婚姻登记机构颁布《离婚证》之日起生效，男女双方各执一份，婚姻登记机关存档一份。本院认为，原告周晓琦请求确认被告于伟锋和邵一涵转让车辆行为无效，首先应明确该车辆在转让时的所有权归属，即该车辆是否属于原告周晓琦和被告于伟锋婚姻关系期间的夫妻共同财产。2018年7月9日，原告周晓琦与被告于伟锋登记结婚，2020年8月4日，诉争双方经法院判决离婚。原告周晓琦、被告于伟锋共同认可涉案车辆的购买时间是2019年，购车行为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三条规定，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没有约定为按份共有或者共同共有，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除共有人具有家庭关系等外，视为按份共有。本案原告周晓琦和被告于伟锋在购买案涉车辆时为夫妻关系，对车辆所有权亦无特殊约定，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但书部分，该车辆属于夫妻二人共同共有。被告于伟锋辩称2020年6月1日离婚协议中已经约定车辆属于其个人财产的主张，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对夫妻二人共同共有的本案车辆，被告于伟锋无权未经原告周晓琦同意即作出转让的处分行为，该转让行为是否有效需审查于伟锋与邵一涵是否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其一、二被告关系问题。被告邵一涵、于伟锋庭审时认可二人为甥舅关系，即于伟锋与邵一涵母亲于彩峰系姐弟关系；其二、价款交付问题。被告于伟锋和邵一涵虽一致主张车辆价款交付采取抵账150000元和现金交付100000元的方式，但二被告均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不符合常理；其三，车辆交付问题。被告邵一涵并未取得驾驶资格证，且庭审时陈述转移登记当天于伟锋仅将车钥匙交付，其并不知道车辆停放在何处。被告于伟锋当庭陈述交付时将其中一把车钥匙交付被告邵一涵，自己留了一把钥匙。对原告周晓琦提供的2020年6月18日、8月6日、8月13日被告于伟锋使用车辆照片，被告于伟锋未做否认表示，先是辩称系限号时临时借用，又辩称由于周晓琦故意毁坏车辆，邵一涵因害怕将车辆交给于伟锋，其说法前后矛盾。邵一涵作为购车人不关心购买车辆所在之处，于伟锋作为卖车人保留车辆钥匙并在车辆转移登记后继续、多次使用车辆，二被告行为明显不符合正常的交易习惯，故此不能认定涉案车辆已经实际交付。其四、是否存在恶意问题。原告周晓琦与被告于伟锋签署离婚协议时间为2020年6月1日，被告于伟锋向本院提交离婚起诉状时间为2020年6月4日，被告于伟锋将涉案车辆过户至被告邵一涵名下时间为2020年6月16日。转移车辆时原告周晓琦和被告于伟锋签订有离婚协议且被告于伟锋已向本院提交离婚起诉状，考虑到二被告的亲属关系，邵一涵应当对原告周晓琦和被告于伟锋婚姻状况有所了解。综上，应认定被告于伟锋和邵一涵之间并未进行真实合理正常的车辆转让，而是意在转移夫妻共同财产，属于恶意串通，损害原告周晓琦的合法权益的行为，该转让行为应属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七条规定，民事法律行为无效、被撤销或者确定不发生效力后，行为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由此所受到的损失，各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本案中，涉案车辆登记在被告于伟锋名下，且由被告于伟锋对外做出处分行为，与被告邵一涵签订车辆转让协议，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涉案车辆转让协议无效后，邵一涵应向于伟锋返还涉案车辆，于伟锋应向邵一涵返还购车款。关于原告周晓琦要求将涉案车辆返还给周晓琦和于伟锋的主张，本院认为如将车辆返还给周晓琦有违合同相对性原则，故本院不予支持。待车辆返还登记至于伟锋名下后，周晓琦可就该车辆在其与于伟锋离婚后财产诉讼中另行主张。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于伟锋将丰田兰德酷路泽小型越野客车（车辆识别代号：JTEBX9FJ3BK053416豫Ａ××**×09U2F豫Ａ××**×L0N31）转让给被告邵一涵的行为无效；二、被告邵一涵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豫Ａ××**×L0N31的丰田兰德酷路泽小型越野客车（车辆识别代号：JTEBX9FJ3BK053416）返还被告于伟锋；三、驳回原告周晓琦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50元，由被告于伟锋、邵一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姚兰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袁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