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2民终12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中心支公司。负责人：杨某。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1。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2，住山西省浑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3，浑源县永安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4，住山西省大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5，山西漠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某2、张某4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浑源县人民法院（2020）晋0225民初3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1、被上诉人张某2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3、被上诉人张某4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5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山西省浑源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晋0225民初356号判决,改判上诉人少承担停运损失57820元和评估费8000元。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依据大同国强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车出具的鉴定结论,该车辆的停运损失期间为2019年12月1日至2020年1月18日共计49天,而根据另外一份中正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关于该车辆×××、×××的车辆损失鉴定意见中载明车辆的公估日期为2020年1月6日-2020年1月16日,鉴定报告对车辆状态的描述中车辆在2020年1月6日鉴定时已经处于已修复完成的一个状态。两份鉴定报告就车辆修复天数前后矛盾,上诉人对大同国强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报告中停运天数不认可,大同国强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虽以浑源县云晟汽修部出具的修复证明作为停运天数的依据,该证据不仅没有相关负责人签字,而且也没有任何可以证明在此修理厂修理的发票,一审庭审期间也没有提供该证明原件,上诉人对该证明的证明效力不认可,该证明不具备真实性、合法性。2.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未能提供就停运损失免责条款尽到如实告知义务的证据判决上诉人承担停运损失的赔偿事实认定不清。上诉人在与被保险人签订保险合同时就电子保单和《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通过邮箱推送的形式告知被保险人,根据《中国人民共和国保险法》邮箱作为凭证的一种可以证实就条款免责内容尽到了明确告知义务,被保险人与保险人签订保险合同视为认可条款中相关免责事由。停运损失作为一种间接损失,并不因事故而必然产生,且最高院批复明确规定停运损失由事故责任者也就是侵权人承担,并非由承保公司承担。被上诉人张某2答辩称：1.两个鉴定部门的鉴定意见均符合程序，不存在矛盾，一审判决认定正确。2.上诉人未对涉案免责条款尽到提示、明确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不应生效。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足，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张某4答辩称：一、停运损失、鉴定费、评估费均为直接损失，基于法律明确规定，上诉人理应赔偿；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上诉人通过电子邮箱推送保险条款未尽到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故该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九条的相关规定，若格式条款属于免除保险人义务、加重投保人责任、排除保险人权利的，即使针对该条款保险公司已履行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也会基于违反法律规定而成为无效条款；四、一审判决上诉人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有限承担赔偿责任正确。张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张某4、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中心支公司赔偿张某2车辆损失费、停运损失费及鉴定费共计15060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12月1日16时25分许，被告张某4驾驶孙继民的×××号解放牌半挂×××大货车从山西省××县线左转弯时与沿国道由西向东行驶的孙超驾驶原告张某2的×××号／×××大货车相撞，致使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山西省浑源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编号：第140225420198000828号）认定：张某4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孙超无责任。×××号／×××大货车经中正保险公估有限公司评估：车损79980元，花费评估费4800元；×××号／×××大货车停运损失经大同国强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从评估基准日至车辆修复日期间的评估价值57820元（每日停运损失1180元，停运损失期间49天），花费评估费8000元。被告张某4驾驶的车辆在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中心支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主车150万元及挂车5万元，且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下列规定承担责任：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三项规定“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三）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的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第六十四条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原告张某2的车辆因该起交通事故造成的车辆损失费79980元及评估费4800元，停运损失费57820元及评估费8000元，共计150600元，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原告2000元，剩余部分148600元按照该事故责任比例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付。被告张某4不再对原告张某2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中心支公司辩称停运损失属于间接损失不应由保险公司承担，因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中心支公司未当庭提供该免赔条款的明确提示说明义务的证据证明，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九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付原告张某2车辆损失费、停运损失费、评估费共计150600元。二、驳回原告张某2对被告张某4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12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中心支公司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主要争议焦点是：上诉人是否应赔偿涉案车辆的停运损失？数额是多少？关于停运损失的问题。其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具体到本案，上诉人主张其已通过邮箱和电子保单的形式告知被保险人停运损失免责条款，已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应免责。被上诉人张某4否认收到保险条款，而且上诉人也没有提供对该免责条款进行明确说明的证据，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案中，双方签订的保险合同对于停运损失免责条款的约定不产生法律效力，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其二，关于停运期间的问题。上诉人主张中正保险公估有限公司的公估意见和大同国强资产评估有限公司的评估报告对于涉案车辆修复天数的认定相矛盾，故对大同国强资产评估有限公司的评估报告中确定的停运期间不予认可。经核实，中正保险公估有限公司的公估意见中载明“于2020年1月11日对公估标的进行检验、拍照。检验时，公估标的状态：已修复”，据此可知，2020年1月11日，涉案车辆已被修复。故大同国强资产评估有限公司的评估报告确定涉案车辆停运至2020年1月18日显然不当，一审法院根据该评估报告认定停运期间为2019年12月1日至2020年1月18日无事实依据，本院予以纠正，即涉案车俩的停运期间为2019年12月1日至2020年1月11日，共计42天，每日停运损失为1180元，共计49560元。综上，张某2的车辆因该起交通事故造成的车辆损失费79980元及评估费4800元，停运损失费49560元及评估费8000元，共计142340元。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2000元，剩余部分14034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付。张某4不再对张某2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对停运损失的天数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西省浑源县人民法院（2020）晋0225民初35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驳回原告张某2对被告张某4的诉讼请求”；二、变更山西省浑源县人民法院（2020）晋0225民初35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付原告张某2车辆损失费、停运损失费、评估费共计150600元”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付张某2车辆损失费、停运损失费、评估费共计14234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312元（张某2已预交），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中心支公司负担3086元，由张某2负担22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46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中心支公司负担1344元，由张某2负担12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柴 涛审判员 雷剑飞审判员 邓 亮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李伟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