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宁02民终6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边某，住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某，宁夏宁聚易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某，住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上诉人边某因与被上诉人杜某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大武口区人民法院（2020）宁0202民初16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边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某、被上诉人杜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边某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2020)宁0202民初167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请求判令杜某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理由：一、原审判决事实不清，认定事实错误。第一，杜某与边某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发包方明水湖农场于2002年1月1日承包给刘尚福、张风宁、郑春振三人，承包期限20年，约定承包人必须按照约定用途使用承包地，不得擅自转包、抵押或为他人提供担保。张凤宁违反该《荒地承包合同》，于2007年8月3日与杜某签订《土地转包协议书》，将57亩荒地中的19亩荒地转包给杜某，从2007那年8月3日起至2021年12月31日止。后杜某又于2016年2月23日与边某签订协议书，将该19亩荒地中的6亩租给边某从事生产经营，已将该未利用的土地性质变为建设用地，违反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八条第二项规定：不得改变土地所有权的性质和土地的农业用途，不得破坏农业综合生产能力和农业生态环境。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无效”的规定，涉案租赁合同自始无效，原审判决书依据该无效合同所作出的判决应依法撤销。第二，杜某对该租赁合同涉及的土地无权处分，并在签订合同时存在欺诈的故意。本案中，杜某明知本荒地系实际承包经营人刘尚福、张凤宁、郑春振三人共同承包经营。2007年8月3日杜某与其中承包经营人张凤宁私下签订转包协议书，该份转包协议书并未征得其他承包经营人同意，违反了《荒地承包合同》的约定，同时也没有取得发包人明水湖农场的事后同意或追认，故该份转包协议书的法律效力应为无效。而在该份转包协议书无效的情形下，杜某当然无权处分该《荒地承包合同》项下的土地使用权，包括本案争议的6亩土地使用权，土地租赁合同无效。杜某与边某于2016年2月23日签订协议书时，杜某并未向边某明确告知其无权处分涉案土地使用权，边某更无从得知杜某无权处分，杜某故意隐瞒了事实。第三、一审法院关于2016年2月23日边某与杜某签订的协议书租期期限的认定不符事实，存在错误。协议书租期的约定表述前后存在矛盾，不一致。既然该份协议书2016年2月23日签订，租期五年，即使存在前期实际使用，起算日应从2016年2月23日或以后约定日期。同时，依据《荒地承包合同》中对于土地承包期限的约定从2002年1月1日起至2021年12月31日止的规定来看，协议书约定的租期2016年4月1日至2021年3月30日止更合理。协议书是杜某单方面拟定的，因边某文化水平较低，签订合同时对杜某比较信任，对协议书在具体内容不了解的情况下草草签字，对协议书内容存在重大误解，才有协议书上“租期满后土地上所有建筑设施、实用物、树林归杜某所有”这种显示公平的协议内容出现。且一般合同均为一式两份，双方当事人各持一份，而该协议书仅有杜某所持有的一份，也明显与常理不符。一审法院在审查事实时，仅凭该协议书书面约定的内容就认定边某违反协议内容，只考虑了表面意义，并未认真审查杜某背后的真实目的。第四，边某自承租该土地起，陆续在该土地上修建鸡舍、鱼池、鸽舍等地面附着物，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修建了相关必要的设施。如不将该块土地继续给边某使用，将会给边某带来巨大的经济损失，因此根据合同法的公平原则，边某请求法院考虑实际经营投入的利益损失，延长经营期至2021年3月30日止，土地上的附着物等由边某负责处理，如收回该土地使用权，边某应获得相应的赔偿。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庭审过程中，边某当庭放弃主张合同无效的理由，请求合同应当继续履行。杜某辩称，边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杜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边某立即向杜某交付位于石嘴山市××区东面6亩土地租赁使用权，并拆除该土地上的临时建设的鸡舍一排、鱼池一个、鸽舍一间，并恢复土地原状；2.本案的案件受理费由边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09年4月13日，杜某将20亩土地使用权交由边某使用。2016年2月23日杜某、边某签订协议书，约定位于石嘴山市××区的东面20亩土地，杜某、边某协议将6亩左右土地租给边某使用，租期5年，租期满后土地上所有建筑设施、实用物、树材归杜某所有，从2015年4月1日至2020年3月30日归还杜某，16亩左右土地2016年3月23日归还杜某所用。签订协议后，边某未向杜某返还6亩土地使用权，故杜某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请。另查明，2007年8月3日，杜某与案外人签订土地转包协议书，案外人将19亩土地使用权转包给杜某使用，承包期限从2007年8月3日至2021年12月31日。一审法院认为，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应当返还租赁物。杜某、边某签订的协议中约定2020年3月30日将6亩土地使用权归还给杜某，现约定的期限届满，对杜某要求边某交付位于石嘴山市××区东面6亩土地使用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杜某要求边某恢复土地原状，拆除鸡舍、鱼池、鸽舍，但杜某当庭陈述保留这些增设物更好，因杜某未提交证据证实土地原状情况，且保留增设物更有利于生产，避免浪费，对杜某要求恢复原状，拆除增设物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边某辩称，没有看协议书的内容，租赁期限5年为2016年4月1日至2021年3月30日，因2009年杜某就将涉案土地使用权交付给边某使用，协议书明确约定了租赁期限，故对边某抗辩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百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边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杜某返还位于石嘴山市××区东面的6亩土地使用权；二、驳回原告杜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边某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边某、杜某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中“从2015年4月1日至2020年3月30日归还杜某，16亩左右土地2016年3月23日归还杜某所用。”存在文字错误，应为从2015年4月1日至2020年3月30日归还杜某，16亩左右土地2016年2月23日归还杜某所用。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涉案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全面履行协议约定的义务。杜某依据约定将涉案土地租赁给边某使用，但边某在涉案租赁期限届满后未将涉案6亩土地返还给杜某,杜某要求边某返还涉案6亩土地的请求符合协议约定和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因协议书明确约定了涉案土地租赁期限5年，从2015年4月1日至2020年3月30日，故对边某辩解协议书是杜某单方面拟定的，其文化水平较低，对协议书在具体内容不了解的情况下草草签字，存在重大误解的理由不能成立。因协议书约定的土地租赁期限已到期，杜某不同意继续履行租赁协议，故对边某继续履行合同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边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边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德俊审判员 刘 敏审判员 张建兴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李 斌书记员 韩晓琴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零五条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