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苏02刑终196号原公诉机关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浩（绰号“张富贵”），男，1988年7月22日出生于江苏省无锡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在本市梁溪区，住本市梁溪区。2010年3月4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原无锡市南长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14年7月20日因吸毒、阻碍执行公务被行政拘留二十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二百元；2014年11月26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原无锡市南长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15年6月5日因吸毒被行政拘留十五日。2019年5月17日因本案被抓获审查，次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5月22日被解除监视居住并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第一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肖晓卿（绰号“弹子”），男，1993年9月11日出生于江苏省无锡市，汉族，中专文化，公司职员，户籍及住址在本市滨湖区。2016年3月11日因出借身份证件给他人使用被治安警告并处罚款人民币二百元；2019年4月12日因吸毒被行政拘留十日。2019年5月20日因本案被抓获审查，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第一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仪南，男，1990年8月22出生于江苏省无锡市，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户籍在本市滨湖区，住本市滨湖区。2019年5月21日因本案被抓获审查，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第一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钱小喜，男，1979年9月10日出生于江苏省无锡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及住址在本市锡山区。2017年3月3日因吸毒被行政拘留十日；2018年8月14日因吸毒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后被社区戒毒三年。2019年5月17日因本案被抓获审查，次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5月25日被解除监视居住并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第一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徐民锋（绰号“阿四”），男，1979年11月5日出生于江苏省无锡市，汉族，中专文化，户籍及住址在本市滨湖区。2003年5月10日因赌博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并罚款人民币三千元；2005年9月7日因嫖娼被治安警告并罚款人民币三千元；2007年7月27日因吸毒被行政拘留十五日；2008年1月18日因吸毒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后被强制戒毒四个月；2015年3月10日因犯开设赌场罪被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已缴纳）。2019年5月29日因本案被审查，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第一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王炳，男，1984年4月8日出生于江苏省无锡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在本市滨湖区，住本市经济开发区。2002年8月27日因吸毒被强制戒毒三个月；2014年5月19日因吸毒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后被强制隔离戒毒二年。2019年5月26日因本案被抓获审查，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第一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陆小平（绰号“狗屎”），男，1982年6月21日出生于江苏省无锡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在本市滨湖区，住本市滨湖区。2005年9月26日因犯盗窃罪被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2005年12月12日因犯抢夺罪被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与前犯盗窃罪所判处的刑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九千元，2009年6月19日假释，假释考验期至2011年7月2日止。2019年5月17日因本案被抓获审查，次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5月22日被解除监视居住并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第一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周训兵（绰号“炳涛”），男，1986年7月6日出生于贵州省赫章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在赫章县，住本市经济开发区。2005年3月10日因盗窃被行政拘留十五日；2007年2月25日因犯盗窃罪被原无锡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二百元。2019年5月17日因本案被抓获审查，次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5月22日被解除监视居住并被刑事拘留，2019年6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第一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李君，男，1987年5月27日出生于江苏省无锡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及住址在本市滨湖区。2007年1月29日因犯绑架罪被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三年；2015年12月2日因吸毒被行政拘留十五日；2016年3月11日因冒用他人身份证办理宾馆入住被行政罚款人民币二百元；2016年7月11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三个月二十五日（与前罪尚未执行完毕的剥夺政治权利并罚），2016年10月8日刑满释放；2017年3月3日因吸毒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后被责令社区戒毒三年。2019年5月22日因本案被抓获审查，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第一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戴玉萍（系钱小喜妻子），女，1981年11月15日出生于江苏省无锡市，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及住址在本市锡山区。2019年5月26日因本案被审查，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7日被释放，次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曹燕芳，女，1983年8月17日出生于江苏省无锡市，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户籍在本市滨湖区，住本市滨湖区。2019年5月22日因本案被抓获审查，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7日被释放，次日被取保候审。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审理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钱小喜、肖晓卿、朱仪南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被告人徐民锋、张浩、王炳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开设赌场罪，被告人陆小平、周训兵、李君、戴玉萍、曹燕芳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7月16日作出(2019)苏0211刑初536号刑事判决。判决后，原审被告人张浩、肖晓卿、朱仪南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于同年8月4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江苏省无锡市人民检察院阅卷后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2、3月份，被告人徐民锋、钱小喜、戴玉萍等人经商议成立小额贷款公司从事高息放贷业务。被告人钱小喜、戴玉萍夫妇负责出资、记账，被告人徐民锋负责招揽业务员、介绍客户、债务催讨等工作，约定公司盈利后进行分红。2016年6月，被告人钱小喜与江某（另案处理）租下本市滨湖区敦睦路78号门面房作为办公地点，后江某因故退出。2016年6月起，被告人徐民锋、钱小喜、戴玉萍商议确定成立“雅晟投资公司”（未经工商注册登记），专门从事高息放贷业务。被告人钱小喜、戴玉萍夫妇先后共计出资180万元左右、被告人徐民锋先后出资80万元左右，并各自按月提取投资款0.8％的利息。被告人徐民锋、钱小喜分别负责介绍客户、招揽业务员、签订借款合同、债务催讨等工作，被告人戴玉萍负责出资、记账、统计逾期客户名单发给业务员进行催收。2017年5月被告人曹燕芳经被告人徐民锋介绍，接替被告人戴玉萍从事上述活动。“雅晟投资公司”主要从事“零用贷”、“打卡”、“空放”、“车贷”四类高息放贷业务。被告人徐民锋、钱小喜先后纠集了被告人张浩、陆小平、王炳、朱仪南、李君、肖晓卿、周训兵等社会闲散人员作为公司业务员兼催讨人员，负责联系客户、签单、上门核查客户信息、协助安装车辆GPS以及对逾期客户进行催讨。公司每月支付业务员1800元底薪及债务催讨提成，支付被告人曹燕芳每月固定工资3000元。“雅晟投资公司”制定各项规章制度，包括周例会、值班、业务提成结算标准、考核指标、奖惩等。在从事高息放贷业务过程中，被告人徐民锋、钱小喜、张浩、肖晓卿、王炳、陆小平、周训兵、朱仪南、李君、戴玉萍、曹燕芳等人通过上门滋扰、堵锁眼、油漆喷字、殴打他人、非法拘禁等方式多次对借款客户违法讨债，为非作恶，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逐渐形成了以被告人徐民锋、钱小喜为首要分子，被告人张浩、肖晓卿、王炳、陆小平、周训兵、朱仪南、李君、戴玉萍、曹燕芳等人为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一、恶势力犯罪集团实施的违法犯罪事实（一）寻衅滋事、非法拘禁的事实1.2017年1月4日，卞某至“雅晟投资公司”借款，与被告人钱小喜签订金额10000元的借款合同（实际得款7800元）。后卞某逾期未还款，被告人张浩、肖晓卿即至无锡市梁溪区103室卞某家门口楼道，采用喷字漆、堵锁眼的方式向卞某及其家人施压讨债。2017年2月2日零时许，被告人张浩、肖晓卿、朱仪南将卞某带回“雅晟投资公司”，被告人张浩、肖晓卿、朱仪南对卞某实施殴打，并要求卞踮脚下蹲对其体罚以逼迫卞某还款。期间，被告人张浩将向卞某逼债的过程拍摄视频并发布至微信朋友圈。凌晨5时许，被告人张浩、肖晓卿、朱仪南带卞某回家向卞的父母讨钱。卞某父母报警，双方被带至南禅寺派出所调解。当天下午，卞某亲属还款12000元。2.2016年10月7日、11月5日、11月26日，陈某1多次至“雅晟投资公司”借款，后陈某1逾期未还款并失联。2017年6、7月份的一天，被告人王炳及“王斌”“孙大为”（身份均不详）在无锡市滨湖区一网吧内找到陈某1，将陈带往长广溪湿地公园内打耳光。后被告人王炳及“王斌”“孙大为”等人将陈某1带至无锡市滨湖区雪浪仙河苑三期661号201室被告人陆小平家中继续索讨债务，被告人徐民锋、钱小喜、张浩随后亦到场。当天下午5时许，上述人员带陈某1下楼时，陈某1乘隙乘坐事先联系好的郭正亮停在楼下的汽车逃跑。后被告人徐民锋约郭正亮到“雅晟投资公司”就陈某1逃跑一事谈判，被告人钱小喜、张浩、王炳、肖晓卿、陆小平、周训兵均在公司内。期间，被告人周训兵电话纠集数名男子持木棍对郭正亮实施殴打，郭正亮受伤后逃离。2017年10月4日，被告人张浩在微信朋友圈发布陈某1借款信息并配文威胁还债。3.2016年12月12日、2017年2月6日，浦某至“雅晟投资公司”借款，共计借款30000元，实际得款20900元。2017年4月份的一天，浦某因未归还其他小贷公司欠款被控制。当晚9时许，被告人张浩、肖晓卿、朱仪南及其他小贷公司人员将浦某带至无锡市滨湖区雪浪前章41号朱仪南的老宅内看管索讨债务。次日8时许，浦某被其他小贷公司的人带走。2017年10月4日，被告人张浩在微信朋友圈发布浦某借款信息并配文威胁还债。4.2016年12月15日，居晓丽至“雅晟投资公司”借款20000元，实际得款13100元。后居晓丽未能偿还借款并失踪。2017年1至2月、7月20日、10月4日，被告人张浩多次在微信朋友圈发布居晓丽个人信息并配文威胁还债，还伙同被告人肖晓卿、朱仪南至无锡市锡山区鑫安花苑和里17号201室居晓丽家门口楼道，采用喷字漆、堵锁眼的方式向居晓丽及其家人施压以索讨债务。5.2017年2月2日，章某至“雅晟投资公司”借款30000元，实际得款23400元。后因章某逾期未还款，被告人张浩、肖晓卿、朱仪南等人至章某家中堵锁眼、喷漆。2月15日晚6时许，被告人张浩将章某带回“雅晟投资公司”索讨债务，被告人徐民锋、钱小喜、朱仪南、肖晓卿、陆小平均在公司内。当晚11时许，章某被带至雪浪派出所协商。1小时后，章某又被带回“雅晟投资公司”控制。16日7时许，章某再次被带至雪浪派出所协商，1小时后又被带回“雅晟投资公司”继续拘禁。当晚8时许，被告人张浩、朱仪南、肖晓卿带章某至酒店看管，后再次前往雪浪派出所，被告人张浩、陆小平被公安机关传唤审查。17日中午，章某被其父母接回家，被告人钱小喜等人跟随章某至章家中。被告人钱小喜以查看手机内容为名拿走章某的1部ｉＰｈｏｎｅ5Ｓ手机。2017年2月25日，被告人张浩在微信朋友圈发布章某个人信息配文威胁还债，还发布在章居住地墙壁上喷字的视频。2017年10月4日，被告人张浩在微信朋友圈发布章某个人信息并配文威胁还债。6.2017年2月4日，缪某1至“雅晟投资公司”借款10000元，实际得款7800元。后被告人钱小喜、张浩、李君先后2次至无锡市新吴区缪某1家门口楼道，采用喷字漆、堵锁眼的方式向缪某1及其家人施压以索讨债务。2017年2月24日，被告人张浩在微信朋友圈发布向缪某1家墙壁上喷字的视频。7.2017年4月份，唐某至“雅晟投资公司”做“车抵”借款40000元，实际得款30000元。后被告人张浩以唐某将抵押车辆驶出无锡为由遥控断油，并要求唐某提前归还借款，唐某未同意。被告人钱小喜、张浩、肖晓卿、朱仪南遂至无锡市滨湖区后门唐某家，采用锁套锁、喷字漆、堵锁眼的方式向唐某及其家人施压以索讨债务。同年5月22日下午，被告人张浩、李君、朱仪南、肖晓卿至唐某家门口找到唐，被告人周训兵闻讯亦赶到现场，被告人李君、朱仪南、肖晓卿在唐某家门口殴打唐后逃离现场。8.2017年8月30日，冯爱芬经被告人周训兵介绍至“雅晟投资公司”借款10000元。后冯爱芬逾期还款且失联。2017年10月间，被告人张浩、肖晓卿根据被告人周训兵提供的地址，先后多次至无锡市新吴区801室冯爱芬家门口楼道，采用喷字漆、堵锁眼的方式向冯爱芬及其家人施压以索讨债务。后冯爱芬通过被告人周训兵转账1000元给被告人钱小喜。9.2017年2月4日，缪某2至“雅晟投资公司”借款30000元、10000元，实际得款31400元。后因缪某2逾期未还款，2017年2、3月份一天凌晨1时许，被告人王炳、张浩、肖晓卿将缪某2非法控制在“雅晟投资公司”索讨债务，至上午7时许才允许缪离开。（二）其他违法事实2017年7月17日，陆某经被告人周训兵介绍至“雅晟投资公司”做“车抵”借款50000元，实际得款43500元。2018年6月份的一天，因陆某逾期还款，被告人周训兵使用备用钥匙强行将陆某停放在无锡市滨湖区太湖佳园的哈弗牌汽车（抵押标的）开走。后陆某报警，被告人周训兵将上述车辆开往华庄派出所与陆协商结清欠款。2019年5月上旬，被告人曹燕芳接被告人钱小喜电话称公安机关在调查“雅晟投资公司”的事情，让曹燕芳将保管的账本销毁。同年5月22日晚7时许，被告人曹燕芳接到涉案人员华某（另案处理）电话称公安机关可能会找其谈话，曹燕芳因担心被查遂于当晚出门欲将保管的15本账本销毁，后被民警抓获。上述账本及部分借款合同等材料亦被民警查获。以上事实，有原审法院经过庭审质证的被告人钱小喜、徐民锋、张浩、王炳、肖晓卿、陆小平、周训兵、朱仪南、李君、戴玉萍、曹燕芳的供述，被害人卞某、陈某1、浦某、钱某1、章某、缪某1、唐某、张某1、缪某2、陆某的陈述，证人周某、江某、华某、梁某1、陈某2、朱某1、钱某2、俞某2、顾某1、顾某2、董某、张某2、梁某2的证言，公安机关制作、调取的接处警记录、接受证据清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手机截屏、微信聊天记录、支付宝交易记录、银行交易记录、账册、借款合同、辨认笔录、收条、结清证明等证据等证据予以证明。二、犯罪集团成员实施的个别违法犯罪事实（一）开设赌场的事实2015年11月至2016年4月左右，被告人徐民锋、王炳及步东海（另案处理）经合谋后，先后在本市滨湖区仙河苑52号202室、109号202室及清晏路徐民锋经营的酒庄等地，纠集赌客蒋某、朱某2、王某、陈某1等人开设“牛牛”赌局共计40次左右。被告人王炳及步东海在赌场现场负责，被告人张浩及严杰、沈冲（均另案处理）望风，每场获取好处费100元至300元。被告人徐民锋、王炳参与全部赌局，抽头获利共计30万元左右，徐民锋分得4成，王炳分得1成；被告人张浩参与5次左右，共计非法获利1500元左右。以上事实，有原审法院经过庭审质证的被告人王炳、张浩及涉案人员步东海、严杰、沈冲的供述，证人蒋某、朱某2、王某的证言，公安机关制作的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明。（二）非法拘禁的事实2016年初，俞某1在顾某1、顾某2（均另案处理）合开的赌局内赌博，期间陆续向顾某1、顾某2借款本息共计12万元，后俞某1未还款并躲避上述债务。2016年6月左右的一天晚上8点左右，顾某1及顾某2让俞某1至京沪时代广场三楼二人的办公室，顾某2将俞某1的身份证拿走，并指使被告人肖晓卿打了俞某1一巴掌，逼迫俞某1写了12万元借条。随后，被告人肖晓卿受顾某1、顾某2指使将俞某1带至附近尚客优快捷酒店看管，逼迫俞某1还款。次日8时左右，顾某2电话联系俞某1至京沪时代广场三楼其办公室，并归还俞某1身份证，后俞某1离开。以上事实，被告人肖晓卿在原审庭审中无异议，并有原审法院经过庭审质证的涉案人员顾某2的供述、被害人俞某1的陈述、住宿登记表等证据予以证明。（三）寻衅滋事的事实2016年年初，许某因赌博输钱向被告人陆小平本人并通过陆小平向其他小贷公司借款。2016年12月左右的一天，因许某未能及时偿还，被告人陆小平至本市滨湖区京沪时代超市附近向许某逼债，期间，被告人陆小平殴打了许某。以上事实，有原审法院经过庭审质证的被告人陆小平的供述，被害人许某的陈述，证人顾某1的证言等证据予以证明。被告人徐民锋犯罪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非法拘禁、寻衅滋事的事实，但否认参与开设赌场；同时被告人徐民锋还检举他人犯罪，经查证属实。被告人张浩、王炳、陆小平、肖晓卿、李君、曹燕芳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被告人戴玉萍主动投案，经多次讯问后如实供述上述事实。被告人张浩、周训兵归案后虽检举他人犯罪，但未能查实。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查封了被告人钱小喜、戴玉萍、曹燕芳、张浩、陆小平、王炳、肖晓卿、朱仪南、周训兵手机计11部；查封被告人徐民锋房产2套；查封被告人钱小喜、戴玉萍房产5套；冻结被告人徐民锋银行账户资金45万余元；冻结被告人钱小喜银行账户资金5千余元；冻结被告人戴玉萍银行账户资金25万余元；冻结被告人戴玉萍在国联证券的资产账户13万余元；冻结被告人曹燕芳银行账户资金2万余元；冻结被告人王炳银行账户资金3万余元。扣押被告人曹燕芳奥迪Q3轿车1辆、陆小平传祺牌汽车1辆。以上事实，有原审法院经过庭审质证的被告人徐民锋、张浩、王炳、陆小平、肖晓卿、李君、戴玉萍、曹燕芳的供述与辩解，公安机关制作、调取的案件侦破经过、情况说明、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查封决定书、查封清单、房屋登记簿证明、协助解除查封通知书（回执）、情况说明、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回执）及立案决定书、受案登记表、取保候审决定书、管建洪的讯问笔录等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钱小喜系恶势力犯罪集团首要分子、主犯，多次殴打、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并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予以数罪并罚。被告人钱小喜能认罪认罚，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徐民锋系恶势力犯罪集团首要分子、主犯，多次殴打、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并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另还与他人结伙开始赌场，且系主犯，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开设赌场罪，予以数罪并罚。被告人徐民锋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寻衅滋事、非法拘禁罪行，自愿认罪认罚，予以从轻处罚；其归案后具有立功表现，亦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浩多次殴打、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并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另还与他人结伙开始赌场，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开设赌场罪，予以数罪并罚。被告人张浩在开设赌场罪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浩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认罪认罚，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炳多次殴打、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并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另还与他人结伙开始赌场，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开设赌场罪，予以数罪并罚。被告人王炳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认罪认罚，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肖晓卿多次殴打、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并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予以数罪并罚。被告人肖晓卿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认罪认罚，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陆小平殴打、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陆小平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认罪认罚，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周训兵多次殴打、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朱仪南多次殴打、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并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予以数罪并罚。被告人朱仪南能当庭认罪认罚，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君多次殴打、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李君系累犯，应予从重处罚，鉴于其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认罪认罚，可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戴玉萍参与多次殴打、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戴玉萍自愿认罪认罚，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曹燕芳参与多次殴打、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曹燕芳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予以从轻处罚；其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认罪认罚，亦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撤销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2015)锡滨刑初字第00021号刑事判决关于徐民锋犯开设赌场罪的缓刑部分。分别认定被告人钱小喜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认定被告人徐民锋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连同前次犯开设赌场罪所判处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认定被告人张浩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认定被告人王炳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认定被告人肖晓卿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认定被告人陆小平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认定被告人周训兵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认定被告人朱仪南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认定被告人李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认定被告人戴玉萍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认定被告人曹燕芳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追缴被告人钱小喜、戴玉萍违法所得人民币303200元，追缴被告人徐民锋违法所得人民币177600元，追缴被告人张浩违法所得人民币50000元，追缴被告人王炳违法所得人民币50000元，追缴被告人肖晓卿违法所得人民币20000元，追缴被告人陆小平违法所得人民币30000元，追缴被告人周训兵违法所得人民币25000元，追缴被告人朱仪南违法所得人民币20000元，追缴被告人李君违法所得人民币20000元，追缴被告人曹燕芳违法所得人民币27000元；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手机等物予以没收。上诉人肖晓卿提出的主要上诉理由是：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张浩、朱仪南在二审审理期间自愿撤回上诉。江苏省无锡市人民检察院阅卷后的意见是：原审判决审判程序合法，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正确，量刑适当，但对原审被告人徐民锋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三十日未折抵刑期，应当依法纠正。经审理查明，原判决认定的事实，有原审法院经过当庭质证后的证据证实，这些证据均具有证明效力，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浩、肖晓卿、朱仪南伙同原审被告人钱小喜、徐民锋、王炳、陆小平、周训兵、李君、戴玉萍、曹燕芳以经营贷款业务名义纠集在一起，实行公司化运作，多次实施暴力殴打、恐吓威胁、非法拘禁、上门滋扰等违法犯罪活动，扰乱正常的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属恶势力犯罪集团。其中，上诉人张浩多次殴打、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并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另还与他人结伙开始赌场，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开设赌场罪，予以数罪并罚。张浩在开设赌场罪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认罪认罚。上诉人肖晓卿多次殴打、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并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予以数罪并罚。肖晓卿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认罪认罚。上诉人朱仪南多次殴打、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并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予以数罪并罚。在一审庭审中，朱仪南当庭认罪认罚。原审被告人钱小喜系恶势力犯罪集团首要分子、主犯，多次殴打、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并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予以数罪并罚。归案后，钱小喜认罪认罚。原审被告人徐民锋系恶势力犯罪集团首要分子、主犯，多次殴打、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并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另还与他人结伙开始赌场，且系主犯，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开设赌场罪，予以数罪并罚。徐民锋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寻衅滋事、非法拘禁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有立功表现。原审被告人王炳多次殴打、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并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另还与他人结伙开始赌场，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开设赌场罪，予以数罪并罚。王炳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认罪认罚。原审被告人陆小平殴打、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陆小平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认罪认罚。原审被告人周训兵多次殴打、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李君多次殴打、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李君系累犯，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认罪认罚。原审被告人戴玉萍参与多次殴打、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戴玉萍自愿认罪认罚。原审被告人曹燕芳参与多次殴打、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曹燕芳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认罪认罚。关于上诉人肖晓卿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肖晓卿的犯罪事实，结合其具有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认罚等情节，已经对肖晓卿予以从轻处罚，所处量刑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的审判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江苏省无锡市人民检察院提出原审判决对原审被告人徐民锋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三十日未折抵刑期，经查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纠正，即徐民锋的刑期自2019年5月29日起至2023年10月29日止。上诉人张浩、朱仪南撤回上诉的申请系自愿提出，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上诉人肖晓卿请求二审改判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一、驳回上诉人肖晓卿的上诉，维持原判。二、准许上诉人张浩、朱仪南撤回上诉。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蒋 璟审 判 员  马小卫审 判 员  徐海宏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黄 辛书 记 员  王舒颖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上诉人在上诉期满后要求撤回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审查。经审查，认为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准许撤回上诉；认为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或者将无罪判为有罪、轻罪重判等的，应当不予准许，继续按照上诉案件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