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91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陶松，男，汉族，住沈阳市大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梅，辽宁广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翠，女，汉族，住沈阳市大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方宇，男，汉族，住沈阳市大东区。陶松因与王翠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4民初132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陶松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法院民事判决书第一、三、四、六、七项要求依法改判，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仅应承担被上诉人被狗咬伤所花的医药费2372.35元，不应承担被上诉人生孩子的费用；2、上诉人不应承担护理费，被上诉人住院是因为生孩子，并非狗咬伤；3、被上诉人住院是生孩子，被上诉人及被上诉人爱人均系法律规定的正常休假，无需扣工资，一审法院判定此费用错误；4、被上诉人被狗咬伤，没有输血，故判定营养费错误；5、按照法律规定构成伤残才能判定精神抚慰金，一审法院判决此项完全错误。王翠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审判决。1、被上诉人在预产期，但没有临近生产，生孩子之前的费用应该由上诉人承担，有很多检查不需要做，因为被狗咬伤才做的；2、被上诉人被咬的前提下，我方提前住院，医院要不都不收；3、被上诉人爱人的产假是从被上诉人生产后才开始休，但是被上诉人爱人从被上诉人被狗咬伤后就开始休假；4、营养费是因为被上诉人被咬后不能进行母乳喂养。王翠向一审法院起诉称，原告系沈阳市大东区香檀1917小区居民。2019年7月20日晚22时25分许，原告因身怀有孕且即将临产，为顺利生产在自家园区内散步，当散步至园区南门附近时突然遭到被告饲养的拉布拉多大型犬撕咬，当时被告未对该犬进行牵绑，造成原告被撕咬过程中倒地，原告腿部由于遭到该犬撕咬当即流血，背部及手臂部明显留下咬伤的齿痕及爪痕，还向原告头部撕咬，因及时躲避未造成伤害。原告遭到袭击后疼痛难忍影响正常行走，被告未及时上前阻拦。原告报警后沈阳市公安局大东分局津桥派出所民警于22时35分到达事发现场。由于伤势严重，在家人的陪同下原告于22时45分先后到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南湖院区、沈阳市第四人民医院就诊，经沈阳市第四人民医院急诊认为伤情严重，最终转入沈阳二四二医院医治，经诊断为三级风险，暴露程度为严重，接受了伤口包扎处理及狂犬病疫苗（共计5针，先后历时一个月）、狂犬病人免疫球蛋白及破伤风人免疫球蛋白的注射。由于原告为临产孕妇，已达孕期40周，故原告于21日凌晨2时11分返回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南湖院区妇产科急诊就医。经该医院妇产科急诊诊断，原告出现胎心不稳及子宫收缩现象，紧急转入该院产科住院治疗，期间一直在进行狂犬治疗，住院治疗7日，于7月25日18时36分在该医院产下一女婴，此时原告刚刚接受狂犬病疫苗第二针的注射，未完成全部5针的注射医治，新生女婴是否存在狂犬病免疫亦未可知且无法筛查。由于遭受犬咬伤，医院对原告临产检查项目较正常临产产妇增加，支付医疗费共计8361.64元（不包含正常临产孕妇就医生产的费用）。由于原告刚刚生产，产后身体虚弱无力，还要不定期往返于医院继续接受狂犬病疫苗的注射及伤口换药治疗，对原告的身心均造成极大的创伤，其爱人为照顾原告已向工作单位请假30日。鉴于原告腿部被犬咬伤的创面达9*9厘米，极有可能留下疤痕。因此要求赔偿医药费8361.64元（含医大二院及二四二医院急诊医药费326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交通费1330元，对电话通信费30元不主张了，原告误工费按照法律规定的标准给付，护理费6349元（按护理人的工资计算）、营养费1500元（含奶粉钱）、除疤痕美容费1000元（经医学咨询因哺乳期做不了，激素问题做不了，做美容修复时间已经错过了，留下终身伤疤）、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对医大二院的急诊费1302.98元由被告全部承担，对住院时住院费7166.71元要求承担一半。除住院每次换药都需有人陪护，护理费要求给付20天。打狂犬疫苗无法哺乳需要奶粉喂养，要求给付一盒奶粉钱，其余是正常的营养费。原告属于大龄临产孕妇，对狗的扑咬致情绪不稳定，胎儿脐带绕脖两圈，胎心宫缩也不稳定，这属于狗咬伤的直接后果，孩子在胎里就打两针疫苗，给孩子今后造成的伤害是无法估量的。原告造成心理阴影，现在不敢出门，独自出门总觉得到处都是狗，留下的伤疤至今不能将腿部暴露在外，而且已经错过疤痕修复的时期，要求精神损失费。要求被告对原告及其新生女婴今后所有可能因此伤害受到的治病后果付一切的法律责任，胎儿在腹中没有接受狂犬疫苗，怕留下后遗症，原告属于大龄孕妇，受到狗咬伤后是否有其他伤害，原告保留诉讼权利。陶松在一审法院辩称，事实没有异议。医药费只同意242医院的2371.9元和肿瘤医院的281元交通费同意120票据928.1元和打车费对应的264元票据，共计1192.1元没有异议，其他票据不符。护理费住院7天应该是1600元，但是由于原告生孩子期间产生的不同意给付，我方承担一半护理费800元，而不是原告主张的数额，不同意按照原告月工资7088元给付。伙食补助费同意800元，应按照法律规定给付。营养费是生孩子期间产生的不同意给付，医大二院的同意给付300元。误工费是生孩子期间产生的不同意给付，精神抚慰金不构成伤残不同意给付，疤痕修复不同意给付，如果发生了就实报实销，但是现在没有。奶粉钱与本案无关，月子餐与本案无关。医大二的住院病志病例都是与生孩子有关，与狗没有关系，诊断书提到狗咬伤的事情，但诊断的费用没有一项与狗有关系，医药费收据中已经包含了护理费286元，急诊也没有一个是因为外伤需要换药，都是妇科急诊，住院期间大项的费用都是手术费1000多元不应承担，麻醉费、卫材费、产检补贴、化验费、检查费不应该承担。只有药费954.46元这个可以酌情给，其他的不同意给付。被告给狗打了疫苗，有宠物健康免疫证，按照规定每两年打一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系沈阳市大东区香檀1917小区居民，身怀有孕即将临产。2019年7月20日晚22时25分许，原告在园区内散步至园区南门附近时，遭到被告饲养的拉布拉多大型犬撕咬，致原告倒地腿部、背部手臂部等咬伤及爪痕，被告未对其犬进行牵绑，原告报警后沈阳市公安局大东分局津桥派出所出现场。原告于2019年7月20日晚22时45分先后到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沈阳市第四人民医院就诊，经沈阳市第四人民医院急诊认为伤情严重转入沈阳二四二医院医治，经诊断为狗咬伤三级风险，暴露程度为严重，接受伤口包扎处理及狂犬病疫苗、狂犬病人免疫球蛋白及破伤风人免疫球蛋白注射，分时段注射共计5针。因原告临产已达孕期40周，于2019年7月21日凌晨2时11分返回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妇产科急诊就医，经诊断原告出现胎心不稳及子宫收缩现象，紧急转入该院产科住院治疗6日，于2019年7月27日出院，并于7月25日18时36分在该医院产下一女婴，期间原告接受狂犬病疫苗的第二针注射。经查，根据原告庭审中提供的有效票据：原告在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支付医疗费1302.98元，在沈阳二四二医院支付医疗费2372.35元，在辽宁省肿瘤医院中西医结合大东医院支付医疗费213元，以上共计支付医疗费3888.33元，住院支付的医疗费为7166.71元，其中包含孕妇生产就医的费用。另外，原告经120急救中心抢救费用为928.1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被告遛狗时未牵狗绳致使原告散步时被被告的犬狗咬伤引发伤害事件，根据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被告陶松应作为侵权人承担该事件的民事责任，应对原告造成的合理损失予以赔偿。关于原告主张的医疗费，根据原告提供的有效票据，对原告治疗犬咬伤的急诊费用1302.98元（2019年7月21日）、疫苗注射医疗费2372.35元、及在辽宁省肿瘤医院中西医结合大东医院换药治疗费213元，以上共计3888.33元，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确认。关于原告提出住院医疗费7166,71元要求给付一半的主张，根据原告提供的住院病志记载，原告被狗咬伤后出现分娩先兆，诊断为小腿损伤及分娩先兆，且在住院治疗的第5天生产分娩，综合原告治疗及用药的实际情况，原告的该项主张不违反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对原告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住院病志为6天，其住院伙食补助费为600元。关于原告的护理费，因原告未提供相关护理证明及诊断书，该院根据原告的住院病志及门诊病历，原告住院时间6天，出院后进行有三次的疫苗及换药的时间，结合原告治疗的客观实际情况综合考虑，原告护理期以9天为宜，过高要求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根据护理人员的工资明细，事故发生前三月的月平均工资为7469.35元，故原告的护理费为2240.80元。关于原告的误工费，因未提供相关的误工证明，应参照2019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52707元标准计算，原告住院时间6天，考虑到原告第5天予以生产分娩，故原告误工时间为5天，其误工费为722元。关于原告主张的交通费，根据原告住院及就医的实际情况，该院酌情予以保护，因原告将120急救费用928.10元计算在交通费内，亦不违反法律规定，该院予以确认，金额以该院依法确认的为准，对原告要求的电话通信费30元，无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对原告主张的营养费1500元（含奶粉钱）、因无医疗机构的有效证据，该院综合考虑原告的实际情况，对原告主张的营养费中的奶粉钱，予以支持，主张奶粉以外的费用，缺乏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疤痕美容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因疤痕美容费未实际发生，该主张无法律依据，但结合原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并根据原告提供的治愈后照片等相关证据，综合考虑原告腿部留有的疤痕伤情对其身体外观形象及着装出行等因素，以及作为孕妇被咬伤时造成一定的心理及精神上的影响，对其主张的精神抚慰费，该院酌情予以支持，具体金额以本院依法确认为准，过高要求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一款、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陶松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王翠医疗费7471.68元；二、被告陶松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王翠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三、被告陶松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王翠护理费2240.80元；四、被告陶松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王翠误工费722元；五、被告陶松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王翠交通费1214.10元（含120急救费用）；六、被告陶松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王翠营养费费奶粉钱858元；七、被告陶松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王翠精神抚慰金1000元；八、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以上一至七项，被告陶松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0元，由被告陶松承担。在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关于上诉人提出其仅应承担被上诉人被狗咬伤所花的医药费2372.35元的上诉主张，经查，上诉人遛狗时未牵狗绳致使被上诉人散步时被其犬狗咬伤引发本案伤害事件，根据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上诉人应作为侵权人对本案的合理损失予以赔偿。一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有效票据、门诊病历、住院病志记载被上诉人被狗咬伤后诊断为小腿损伤及分娩先兆且在住院治疗的第5天生产分娩等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判决并无不当。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及理由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上诉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洋审判员 刘 晶审判员 吴永梅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万 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