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沅江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981民初1342号 原告：吴立辉，男，1963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沅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建平，沅江市琼湖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即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代为和解、调解，代为提起反诉、上诉，代收法律文书、代收执行款项。 被告：湖南思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沅江市琼湖西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981734785089A。 法定代表人：黄盛旺，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学军，湖南德宽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即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代为和解、调解，代为提起反诉、上诉，代收法律文书、代收执行款项。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科，湖南德宽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诉讼代理。 原告吴立辉与被告湖南思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思成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立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建平、被告思成公司法定代表人黄盛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吴立辉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思成公司支付原告吴立辉尚欠的工程款1,528,500元及利息；2、判令被告思成公司返还原告吴立辉保证金30,000元、管理费50,000元、工伤保险费18,669.68元；3、判决被告思成公司支付原告吴立辉因起诉沅江市中设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一案诉讼费37,112元；4、判决被告思成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 事实和理由：被告思成公司于2016年1月15日与案外人沅江市中设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设公司）签订《沅江市三眼塘镇小城镇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胭脂湖养生度假公寓9#楼工程），合同编号沅城建［2016］041102》，合同约定中设公司将其开发的沅江市胭脂湖9#楼养生度假公寓发包给被告思成公司施工，采用包工包料的方式，工程价款按2015年定额合同期价格调整，计取一切费用，再下浮5%个点，按实计算，合同还约定了工程款支付办法。2016年4月11日，被告思成公司将该工程整体转包给原告吴立辉，双方签订了《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合同约定被告思成公司将胭脂湖9#楼工程项目、面积约为9334平方米（合同造价728万元）承包给原告吴立辉施工管理，工程范围及承包内容以被告思成公司与中设公司签订的承建合同号［2016］041102《施工合同》为准，按照“依法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照章纳税、确保上交、自担风险”的原则与“五保（保进度、保安全、保质量、保文明施工、保企业信誉）”要求，实行全面风险责任承包，并对施工项目的工程质量实行终身负责制。承包管理模式由原告吴立辉按《施工合同》组织施工，全面履行《施工合同》，并承担一切经济与法律责任。合同签订后，原告吴立辉向被告思成公司缴纳保证金30,000元、管理费50,000元。原告吴立辉在施工期间，中设公司陆续支付了部分工程款。工程完工后，2018年1月14日经中设公司计算，确认中设公司应付工程余款2,128,500元，其中质保金428400万元，中设公司承诺2018年1月30日前支付600,000元，5月1日支付800,000元，10月1日前支付余款，质保金428,400元于2019年1月15日前付清。2018年2月9日，3月13日中设公司分两次向被告思成公司支付了600,000元，余款1,528,500元，原告吴立辉多次找中设公司催要，中设公司以种种理由拖延。无奈之下，原告吴立辉向沅江市人民法院起诉被告思成公司与中设公司，要求被告中设公司与思成公司给付原告吴立辉工程款1,528,500元及利息。沅江市人民法院作出（2019）湘0981民初526号民事判决：一、中设公司支付原告吴立辉工程款1,100,100元及利息（以800,000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自2018年5月2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以300,100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自2018年10月2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中设公司向原告吴立辉返还工程质保金428,40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以428,400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自2019年1月16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中设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二审庭审中，中设公司提供了与被告思成公司2019年1月28日签署的案涉工程款《结算协议》，协议明确“双方结算完毕，甲方（中设公司）不再承担付款义务，乙方（思成公司不再承担继续建设义务。到此，双方权利义务归于完毕）。”二审认为“根据中设公司与思成公司于2019年1月28日签订的案涉工程款《结算明细》，明确载明双方工程款已结算，中设公司不再承担付款义务。因此，吴立辉直接向中设公司主张权利的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吴立辉认为尚应获得案涉工程款，可根据与思成公司的合同约定，另行主张权利。”。二审判决驳回吴立辉的诉讼请求。至此，原告吴立辉方知被告思成公司在原告吴立辉不知情、未参与的情况下，违反合同约定，背着原告吴立辉与中设公司进行了结算，导致原告吴立辉起诉中设公司败诉并判决承担诉讼费37,112元。另，根据被告思成公司与中设公司签订的［2016］041102《施工合同》约定，由中设公司负责缴纳案涉工程工伤保险费，因中设公司未缴纳，该费已由原告吴立辉代缴金额18,669.68元。 被告思成公司辩称，一、被告思成公司已经及时结清了原、被告之间依据《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所应由被告支付的工程款728万元，被告思成公司的付款义务已经履行完毕，不需要承担继续支付的义务。二、原告吴立辉诉称返还保证金3万元，但保证金只有在原告吴立辉及时履行了全部建设施工义务后才应予返还，原告吴立辉并未全部完成建设工程，故不存在返还保证金。三、对于5万元管理费，被告思成公司虽然予以收取，但不存在返还；关于工伤保险费，依据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约定，该保险费应该由原告吴立辉承担。四、关于原告吴立辉诉求的另案诉讼费37,112元，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也不是被告思成公司所导致的，故被告思成公司不应予以承担。五、原告吴立辉诉称部分不实，被告思成公司与案外人中设公司签订《沅江市三眼塘镇小城镇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胭脂湖养生度假公寓9#楼工程）》，被告思成公司才是适格的合同相对方，享有合同的一切权利和义务，无须履行通知本案原告吴立辉的义务，故被告思成公司根本不存在违约。六、原告吴立辉违反《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的约定，没有及时履行应尽的义务，导致中设公司扣除被告应得的税费、电费及其他应得款项等，故被告应在应付给原告的工程款内予以扣减。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原告吴立辉提交的《沅江市三眼塘镇小城镇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承诺书》、《胭脂湖山庄9#楼工程工程款余款支付时间》、《沅江市胭脂湖山庄9#楼工程竣工验收协议书》、《湖南省社会保险基金收款收据》、收据两份、《关于支付工程建设款项的函》、《建设工程造价编制委托协议书》、《沅江市三眼塘小城镇建设工程项目结算协议》、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询问笔录、沅江市人民法院（2019）湘0981民初526号民事判决书、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湘09民终136号民事判决书，均具有合法性、客观性与关联性，能够证明本案的基本事实，本院认定其证明效力；沅江市人民法院（2018）湘0981民初101号民事判决书、庭审笔录、民事上诉状、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09民终636号民事裁定书，系吴立辉起诉中设公司民间借贷一案法律文书，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 被告思成公司提交的《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沅江市胭脂湖山庄9#楼工程竣工验收协议书》、《胭脂湖山庄9#楼工程税费计算》具有合法性、客观性与关联性，本院认定其证明效力；《胭脂湖山庄9#楼工程款税费计算情况》及材料成本发票、计算情况表系被告思成公司自行编制，不具有证据的合法性，本院不予认定其证明效力；《沅江市三眼塘小镇建设工程结算协议》、《胭脂湖山庄9#返工费用确认明细表》，原告吴立辉作为实际施工人未参与该结算确认，对原告吴立辉不产生法律效力，本院不予认定其证明效力。 本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被告思成公司原名沅江市城西建筑有限公司（2018年3月30日经工商登记变更湖南思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2016年1月15日，被告思成公司与案外人中设公司签订《沅江市三眼塘镇小城镇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胭脂湖养生度假公寓9＃楼工程）》，合同编号：沅城建［2016］041102。合同约定：中设公司将其开发的位于沅江市发包给被告思成公司施工；建筑面积9334.74平方米；包工包料，工程价款按2015定额下浮5%计算。 被告思成公司与中设公司签订《沅江市三眼塘镇小城镇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以被告思成公司为甲方，原告吴立辉以沅江市城西建筑有限公司胭脂湖山庄9#项目经理部的名义为乙方，于2016年4月11日签订《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被告思成公司将承包的沅江市胭脂湖养生度假公寓9#楼工程整体承包给原告吴立辉施工。内部合同的主要内容为：合同价款728万元；工程范围及承包内容按被告思成公司与中设公司签订的《沅江市三眼塘镇小城镇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原告吴立辉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照章纳税、自担风险，按照国家法律、政策有关规定缴纳各项税费，同时约定了风险责任，并向被告思成公司提交项目管理保证金30,000元，在项目竣工后全部退还。 2016年3月29日，被告思成公司向中设公司出具《关于支付工程建设款项的函》，告知中设公司可将工程款直接付给吴立辉，吴立辉的收款视为思成公司的收款。 被告思成公司于2016年4月13日收取原告吴立辉项目管理保证金3万元，2018年3月16日收取原告吴立辉管理费5万元。 2018年1月8日，原告吴立辉与中设公司签订《沅江市胭脂湖山庄9#楼工程竣工验收书》，对吴立辉所完工程进行了验收。 2018年1月14日，案外人中设公司向实际施工人吴立辉出具的“胭脂湖山庄9#楼工程工程款余款支付时间”，条据载明“1、前提：指定未完成的工程在前规定的时间内完成，竣工资料由施工方完成，竣工验收牵头完成，报建费用由施工方出具的由施工方支付。（见前决算书）2、工程余款的支付：总余款：2,128,500元整，其中保质金428,400元。第一次支付2018年1月30日前支付600,000元，第二次2018年5月1日支付800,000元整，第三次2018年10月1日前支付完余款，质保金428,400元2019年1月15日前付清。”后案外人中设公司仅支付了600,000元工程款。吴立辉诉至法院，要求被告思成公司：1、支付原告吴立辉尚欠的工程款1,528,500元及利息；2、返还原告吴立辉保证金30,000元、管理费50,000元、工伤保险费18,669.68元；3、支付原告吴立辉因起诉沅江市中设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一案诉讼费37,112元。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被告思成公司是否给付原告吴立辉工程款1,528,500元及利息?二、被告思成公司是否应当返还原告吴立辉项目管理保证金3万元和管理费5万元、工伤保险费18,669．68元？三、被告思成公司是否应承担支付原告吴立辉起诉中设公司一案诉讼费37,112元？本院对争议焦点分述认定如下： 一、被告思成公司是否给付原告吴立辉工程款1,528,500元及利息? 被告思成公司与案外人中设公司所签订的《沅江市三眼塘镇小城镇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和被告思成公司与原告吴立辉以沅江市城西建筑有限公司胭脂湖山庄9#项目经理部的名义为乙方，于2016年4月11日所签订的《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的关系实质是转包关系。在实际履行中，《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承接了《沅江市三眼塘镇小城镇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全部权利义务，而且被告思成公司收取最低利润后将《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的风险责任全部转嫁给项目负责人吴立辉，工程项目的利润盈亏归吴立辉，施工队伍、施工生产经营费用自理，据此，转包关系的存在已是不争的事实。故原告吴立辉与被告思成公司之间所签订的《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属于非法转包，应属无效合同。但原告吴立辉就其已经完成的施工工作有权获取相应工程价款。本案中，原告吴立辉主张依据“胭脂湖山庄9#楼工程工程款余款支付时间”作为工程款结算依据，“胭脂湖山庄9#楼工程工程款余款支付时间”系案外人中设公司于2018年1月14日向实际施工人吴立辉出具的，载明了明确的欠付工程款的总金额2,128,500元，约定了具体的付款时间节点，内容明确，对其均具有约束力。且在该条据出具后，案外人中设公司曾向被告思成公司两次付款共计600,000元，原告吴立辉对该600,000元工程款亦予认可。由此可见，原告吴立辉与案外人中设公司、被告思成公司对“胭脂湖山庄9#楼工程工程款余款支付时间”达成的付款协议是对案涉工程款进行共同结算后的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的规定，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可以作为案涉工程的工程款结算依据。对于该条据约定的“前提：指定未完成的工程在前规定的时间内完成，竣工资料由施工方完成，竣工验收牵头完成，报建费用由施工方出具的由施工方支付。（见前决算书）”，原告是否已经完成“前提”中约定的合同义务的问题。案外人中设公司已支付结算后的工程款600,000元的事实，应当认定实际施工人吴立辉已完成“前提”所约定的合同义务，故原告吴立辉有权利要求就其已经完成的施工工作有权获取相应工程价款。对于被告思成公司提出的应付工程款中应扣除工程款税、费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的规定来得出结论，收缴当事人已经取得的非法所得。原告吴立辉实际施工人，其所得超过了所得税的起征点，则应由原告吴立辉缴纳所得税，故对被告思成公司的该项辩称予以支持；对案外人中设公司欠付的工程款认定为2,128,500元减去中设公司已付600,000元减去胭脂湖山庄9#楼工程款税费469,788.59元=1,058,784.26元；对于欠付工程款的利息计算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因当事人对欠付工程款利息没有约定，故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因“胭脂湖山庄9#楼工程工程款余款支付时间”对分期付款方式有明确约定，故利息应分段予以进行计算。对工程款税费469,788.59元，系被告思成公司已代缴，应在利息计算第一分段节点中剔除，对于质保金逾期利息问题，因约定于2019年1月15日前返还质保金428,400元，因被告逾期未返还造成的利息损失应当由被告承担，根据《建设部关于印发的通知》第十条的规定，质量保证金的逾期利息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付。 二、被告思成公司是否应当返还原告吴立辉项目管理保证金30,000元和管理费50,000元、工伤保险费18,669.68元？ 关于被告思成公司是否应当返还原告吴立辉项目保证金30,000元的问题。根据原告吴立辉与被告思成公司双方约定，被告思成公司收取原告吴立辉的项目管理保证金30,000元，应在工程项目竣工后退还给原告吴立辉。鉴于被告思成公司对涉案工程已竣工没有异议，故原告吴立辉主张被告思成公司退还项目管理保证金30,000元的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被告思成公司是否应当返还原告吴立辉管理费50,000元的问题。被告思成公司与原告吴立辉之间系建设工程合同转包关系，双方的权利义务应当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被告思成公司在没有与原告吴立辉约定的情况下，单方面出具收取原告吴立辉管理费50,000元，因原告吴立辉是涉案工程转包中的实际施工人，与被告思成公司之间并非挂靠关系，思成公司收取管理费既无合同依据，又无法律依据，故原告吴立辉主张被告思成公司返还管理费50,000元的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被告思成公司是否应当返还工伤保险费18,669.68元的问题。被告思成公司与案外人中设公司所签订的《沅江市三眼塘镇小城镇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工伤保险费由发包方购买，但案外人中设公司于2018年1月14日向实际施工人吴立辉出具的“胭脂湖山庄9#楼工程工程款余款支付时间”将其款计算在内，故原告吴立辉主张被告思成公司返还工伤保险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三、被告思成公司是否应承担支付原告吴立辉起诉中设公司一案诉讼费37,112元？ 2019年3月12日，原告吴立辉就本案所涉工程款起诉中设公司，经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驳回了吴立辉起诉中设公司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37,112元由吴立辉负担。根据《人民法院诉讼收费办法》第十九条案件受理费由败诉的当事人负担的规定，原告吴立辉主张被告思成公司支付另案诉讼费37,112元的诉讼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湖南思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吴立辉支付工程款1,058,784.26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1、以330,211.41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自2018年5月2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以300,100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自2018年10月2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3、以428,400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自2019年1月16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 二、被告湖南思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项目管理保证金30,000元和管理费50,000元，共计80,000元给原告吴立辉； 三、驳回原告吴立辉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9,889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14,889元，由原告吴立辉承担251元，由被告湖南思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14,63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何明华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日 法官 助理  唐 婕 代理书记员  罗 可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二百八十六条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收缴当事人已经取得的非法所得。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 （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 （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 （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 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 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 《建设部关于印发的通知》 第十条发包人在接到承包人返还保证金申请后，应于14日内会同承包人按照合同约定的内容进行核实。如无异议，发包人应当在核实后14日内将保证金返还给承包人，逾期支付的，从逾期之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付利息，并承担违约责任。发包人在接到承包人返还保证金申请后14日内不予答复，经催告后14日内仍不予答复，视同认可承包人的返还保证金申请。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第七十六条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只有本人陈述而不能提出其他相关证据的，其主张不予支持。但对方当事人认可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