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23民终138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马钢成，男，1962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玉红，新疆新蓝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张国林，男，1963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奇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勇，新疆新蓝天（奇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马钢成因与上诉人张国林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木垒哈萨克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新2328民初5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马钢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玉红，上诉人张国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马钢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第三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张国林种植的打瓜减产原因是多种因素造成的，与马钢成的行为无关。1．张国林委托鉴定项目是打瓜受旱造成的减产损失进行鉴定，没有申请鉴定减产的原因，受旱不是唯一造成减产的原因，一审判决认定打瓜减产的唯一原因是受旱造成的没有证据支持。2．在张国林单方委托做的鉴定中，张国林陈述打瓜在5月12日至16日播种后因为出苗不正常，至7月21日才给打瓜浇水，证实打瓜的减产是因为出苗不好以及后期管理不当造成的，与马钢成6月24日及7月1日的行为没有因果关系。3．本案在再审后，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询问鉴定人员的笔录不能作为案件的定案依据，因为鉴定人员只是理论分析了不能及时浇水产生的后果，没有实地考察，没有结合出苗不好及后期管理不当的因素也是可能造成减产的原因。二、马钢成停电、拿走启动柜及损坏启动柜的行为，不是造成减产的原因。1．马钢成2017年6月12日报停机井用电后，张国林因承包土地不需要浇水，一直不知道停电的情况，一审提交的录音证实，在2017年6月12日停电的时候，土地尚不需要浇水，6月17日准备浇水时，张国林才发现停电的事实，至6月24日来电，马钢成的这一行为，仅造成不能浇水七天，不足以造成减产。2．根据上诉人马钢成再审时提供的供电局出具的两眼机井每日用电流量表显示。7748号机井自2017年的6月1日至6月12日处于有电但未使用状态，证实土地不需要浇水，6月13日至6月23日处于停电状态，6月24日来电，之后该机井一直处于用电状态，每天的走码数额都有变动，证实马钢成虽然有拿走启动柜及损坏启动柜的行为，但张国林报案后及时恢复了启动柜的使用，没有造成长时间不能浇水，根据用电流量表走码数额的变动情况来看，这两天也就停电几个小时，不足以造成减产。0034号机井2017年的6月1日至6月12日处于有电但未使用状态，证实土地不需要浇水，6月13日至6月26日处于停电状态，但统一来电时间是6月24日，该机井26号才通电，说明在6月24日来电后，土地只要一口机井浇水就可以满足需要，故马钢成申请停电行为，没有造成严重缺水，6月26日通电后，6月27日、28日两天没有使用机井，至6月29日后该机井一直处于用电状态，每天的走码数额都有变动。从该机井的用电流量表走码数额的变动情况来看，证实了在6月24日及7月1日，马钢成虽然有拿走启动柜及损坏启动柜的行为，但张国林报案后及时恢复了启动柜的使用，没有造成长时间不能浇水，不是减产的原因。 张国林辩称，马钢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减产损失与停水之间的因果关系，在一审中已经查得非常清楚，根据司法鉴定所作的鉴定报告以及后期出具的补充说明，还有昌吉中院的承办法官在再审时对鉴定人员所作的询问笔录，已经充分的证实打瓜地减产原因是缺水所致，没有其他的原因而缺水，就是因为上诉人马钢成在上诉人张国林需要浇水的关键时期，擅自报停至今，并且多次的盗窃和损坏机井设备，前后持续一个多月的时间导致，上诉人张国林无法正常销售、浇水，进而所导致打瓜因为受害造成减产损失，所以减产的损失全部就是因为上诉人马钢成报亭机井和盗窃损坏机器设备造成的，没有其他任何原因，所以该损失应该由马钢成完全承担，上诉人马钢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张国林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支付被诉人承包费40000元；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减产损失860158元；鉴定费15000元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上诉人已付给李彦玉又折抵给被上诉人的300000元承包费不予认定是错误的。双方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明确约定第一年承包费为400000元，被上诉人在木垒县公安局所作的询问笔录中也明确认可第一年承包费为400000元，本案一审也确认第一年承包费为400000元。根据已经生效的昌吉州中级人民法院（2018）新23民终1636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事实，上诉人交给李彦玉的300000元承包费，已经折抵给了被上诉人，加上上诉人直接付给被上诉人的60000元，上诉人已付承包费360000元，现只欠被上诉人40000元承包费，一审法院对三方折抵300000元的事实视而不见，仍然以“合同相对性”为由判令上诉人再次支付300000元承包费明显是错误的。二、一审法院对于减产损失和鉴定费按三七开分担是错误的。根据新疆臻冠达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中心所作的司法鉴定及补充说明、昌吉中院法官对鉴定人员所作的询问笔录，均证实打瓜减产的原因系缺水所致，而缺水的原因就是被上诉人盗窃、损坏机井设备直接造成的，对于减产损失完全是由被上诉人造成的，上诉人并无任何责任，一审法院对减产损失和鉴定费按三七开分担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 马钢成辩称，张国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关于承包费的问题，这块地是马钢成事先承包给李彦玉的，承包费是600000元，李彦玉转包给张国林，转包给张国林的价款是700000元，后来由于李彦玉不种涉案土地，与马钢成协商解除了李彦玉和马钢成的这600000元的承包合同，但这期间李彦玉已经收到张国林的300000元，所以把其中的250000元已经交给了马钢成，所以马钢成之后又与张国林签了一个650000元的承包合同，因为在马钢成和张国林签订土地承包合同的时候，李彦玉的250000元已经交付给马刚成，所以已经是收到的钱，因此就没有写在马钢成与张国林的合同中，但是按照合同约定，从第二年开始，承包费就是700000元了。在张国林作为原告起诉李彦玉的案子中，也查明了上述事实。对上诉第二个上诉请求，减产损失应当全部由张国林自行承担损失。从原一审到发回重审的判决，都查明了由于马钢成的不当的行为，造成因为停电，停水仅的行为的时间只有6月17日到6月24日，以及7月1日，当天因为保险拔了以后，他买一个回来再安上，启动柜上的就可以使用。对于张国林使用机井浇水的时间，从我方提供的木垒县电业局出示的农场的两口机井的用电表中，能够很明确的反映，不能认为这七天半的行为造成这么大的损失，那么对出苗不正常以及后期管理或者其他的原因造成的减产损失不做认定，而且木垒的天气情况比昌吉市晚半个月，那么根据对鉴定机构的鉴定人员做的询问笔录，6月17日到24号，只是幼苗的生长期，还不到开花，7月1日停了几个小时的水，他那个时候应该是开始开花结果，也不到膨大期。那么在鉴定中，张国林明确认可，从出苗以后到7月21日才开始浇水，而张国林7月21日才开始浇水，7月1日把保险拔了，但是张国林当天就接上了，那么膨大期及坐果期，不能正常浇水，是张国林管理的问题，不是马钢成的行为导致，所以木垒法院自行认定减产的原因不符合事实也不符合法律规定。 马钢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2．要求被告给付2017年的土地承包费364574元，并按月息20‰支付自2017年6月30日至实际付清欠款之日期间的利息损失；3．要求被告交付机井并确保试水合格，机井配套实施齐全，灌溉设施完好。在一审庭审中原告放弃第一项和第三项请求，因为诉讼请求已经实现。 张国林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要求反诉被告赔偿因水利设施不全给原告造成的损失700000元（以实际评估结果为准），在一审庭审中将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反诉被告赔偿反诉人860158元，并承担鉴定费损失15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2年4月1日，原告马钢成取得了西吉尔镇果树园子经济合作社位于××镇下戈壁承包地的土地经营权。2016年底，原告将位于××镇下戈壁承包地承包给案外人李彦玉耕种。2017年1月24日，李彦玉将该承包地又转包给被告张国林，双方签订《土地转包合同》，2017年3月5日，被告张国林向李彦玉交纳承包费30万元，李彦玉向被告出具收条。随之李彦玉向原告支付承包费25万元。之后，原告与李彦玉因承包费产生纠纷，并解除双方之间的承包合同。2017年3月30日，原、被告签订《土地租赁合同》，合同约定：原告将位于××镇下戈壁承包地（面积约在2250-2300亩）农用耕地出租给被告使用；租赁期限为5年，自2017年3月30日起至2021年8月30日止，其中2017年3月30日至2017年8月30日租金为40万元，被告于2017年4月10日前支付原告10万元，剩余30万元在试水合格后5天内一次性支付给原告，从2017年8月31日至2021年8月31日，四年内被告每年支付原告的租金为70万元；被告将租金打入原告合同中的手机号提供的以原告名字为收款人的银行卡中；租赁期间，机井电费、水资源费、渠道维护以及线路维修等设施增加产生的相关费用均由被告承担，承包期满后，被告无条件将上述设施设备完好无损的归还原告，否则按照对原告造成的损失进行赔偿；被告未按合同约定时间足额支付租金的，原告有权单方解除合同、收回土地，且已收到的租金不予退还；因本合同发生争议，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同意提交原告所在地人民法院诉讼解决；特别说明，原被告双方已共同前往土地现场实地查看，被告对土地的位置、状况（包括土壤、水源等）有着清楚的认识和了解，因被告自身原因导致的任何误解或认识上的偏差，均由被告自行承担。合同签订后，原告将承包地交付给被告耕种，2017年4月11日，被告通过银行转账形式向原告支付承包费60000元。2017年5月19日，原告向木垒县水政监察大队交纳水资源费24574元。原、被告双方因承包费的支付产生纠纷，2017年6月12日，原告向木垒县西吉尔镇电力部门申请对涉案土地上两眼机井进行报停，2017年6月17日，被告开始灌溉时发现机井被报停，遂与原告联系协商，并找相关部门进行解决，2017年6月24日，机井开始通电。同日，涉案承包地上两眼机井的启动柜被盗，被告遂向木垒县公安局西吉尔镇派出所进行报案。被告重新购买启动柜后，又于2017年7月1日被损坏，被告亦进行了报案，木垒县公安局于2018年7月16日以木公（西）行罚决字（2018）00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违法行为人马钢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决定对马钢成的盗窃行为给予行政挽留十五日的处罚；对马钢成故意损毁公私财物的行为给予行政挽留十五日的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十六条之规定，对马钢成行政拘留合关执行了二十日。2017年7月23日，被告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农林牧司法鉴定中心申请对其2017年种植的打瓜受旱造成的减产损失进行司法鉴定。该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张国林2017年种植的834.7亩打瓜受旱造成的减产损失为860158元。被告支付鉴定费1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被告欠付的承包费如何确定；被告主张原告承担其承包地受旱造成的减产损失的反诉请求是否成立。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原、被告双方在签订的土地租赁期限未满的情况下，原告要求解除土地租赁合同，并要求被告退还承包地上两眼机井及配套设施两套（变压器、启动柜、水泵），被告现已交还，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已完成，故原告在庭审中将该两项诉讼请求予以放弃，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欠付的承包费如何确定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在本案中，被告租赁原告土地，且2017年已实际耕种，应按照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2017年的承包费400000元，现被告仅支付60000元，尚欠承包费340000元，故被告应向原告支付承包费340000元，另合同约定租赁期间的水资源费由被告承担，原告于2017年5月19日替被告交纳水资源费24574元，该费用应由被告向原告支付，综上，被告还应支付原告承包费364574元。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实际属于被告未支付承包费给原告造成的违约损失，但因合同中并未约定违约金数额和违约金计算方法，根据公平原则原审法院认为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比较合理，故对原告要求承担20‰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被告辩解其向案外人李彦玉交纳的承包费300000元抵本案的承包费的意见，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涉案的土地租赁合同的双方当事人为原、被告，且合同签订时间在被告向李彦玉支付承包费之后，另被告虽陈述三方之间存在承包费进行折抵的协议，但未提供证据加以证实，故原审法院对被告的抗辩意见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主张原告承担其承包地受旱造成的减产损失的反诉请求是否成立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被告提供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反映出被告种植的打瓜存在减产损失，而减产所产生的原因则是干播湿出的打瓜播种后、雌花现蕾前后和果实膨大期是需水敏感时期。播种后缺水会导致打瓜出苗差，雌花现蕾前后缺水会导致打瓜结瓜少，果实膨大期缺水会导致打瓜长不大、打瓜小则瓜内结打瓜籽少。该地打瓜播种后出苗期缺水、雌花现蕾前后和果实膨大期缺水直接导致了打瓜减产、打瓜膨大期缺水造成打瓜个小，结籽少，过了膨大期再给水也不会再使打瓜膨大，单瓜结籽数量也不会再增加。834.7亩打瓜受旱后的产值再减去应投入而未投入的水肥费用（因受旱未滴水、施肥，水肥费用平均为40元／亩，按少滴水三次计算，三次水肥费用共计120元／亩）。该地区种植打瓜平均产量一般在160千克／亩以上，损失参照产量按160千克／亩以上，损失参照产量按160千克／亩计算。打瓜单价按其订单合同保底价13元／千克计算。2019年4月8日经昌吉州中级人民法院对新疆瑧冠达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中心询问调查及该司法鉴定所对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关于对新农林牧鉴字（2017）第076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有关问题的答复6月-7月是打瓜果实膨大期，是需水、需肥的关键时期，若此时含水，打瓜滴不了水，造成肥料也施不进去，打瓜受旱，缺乏营养，最终造成打瓜减产。被告在庭审中提供的停电申请和报警记录，以及鉴定报告及询问笔录均反映减产的主要原因是由于原告的行为导致。故对于被告（反诉原告）主张的860158元的反诉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该损失因原告的行为导致为主要原因，因此，在此案中原审法院酌定原告承担70％的责任即602111元（860158元×70％）。对于鉴定费15000元，马钢成承担10000元，张国林承担5000元。判决：一、被告（反诉原告）张国林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马钢成支付承包费364574元及利息（利息从2017年6月30日至还清借款之日止利息，月利率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原告（反诉被告）马钢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被告（反诉原告）张国林支付各项损失602111元。三、鉴定费15000元，原告（反诉被告）马钢成承担10000元，被告（反诉原告）张国林承担50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张国林应向上诉人马钢成支付土地承包费的数额如何确定；2．上诉人马钢成应否向上诉人张国林承担赔偿责任，如承担则赔偿数额如何认定；3．一审中的鉴定费应当由谁承担。 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合法有效，现双方已经协商一致解除该合同。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关于争议焦点一，双方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中约定2017年承包费为400000元，现上诉人张国林上诉认为其已支付360000元承包费。对于此，因马钢成与案外人李彦玉于2016年10月13日就涉案土地签订承包合同，约定承包费为600000元；2017年1月24日，案外人李彦玉与张国林就涉案土地签订承包合同，约定承包费为700000元；2017年3月5日张国林向案外人李彦玉支付承包费300000元，2017年3月30日，马钢成与张国林签订涉案《土地租赁合同》，随后案外人李彦玉向马钢成支付250000元，结合涉案《土地租赁合同》虽约定2017年土地承包费为400000元，但其后土地承包费均为700000元，因此，2017年涉案土地的实际承包费包括合同约定的400000元及张国林前期已支付的300000元，既符合涉案土地的价值，也符合常理，且在（2018）新23民终1636号案件中也对此事实进行了认定。故，上诉人张国林支付的300000元不应在本案中作为承包费再次扣减。因上诉人张国林已支付60000元，但上诉人马钢成代缴了水资源费24574元，上诉人马钢成主张从上诉人张国林已经支付的60000元中对水资源费予以扣减符合法律规定，因此上诉人张国林现仍欠付土地承包费为364574元【400000元-（60000元-24574元）】。因上诉人张国林未按合同约定支付承包费，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涉案合同对此并未约定，本院确认按照2017年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确认上诉人张国林的利息损失，期限自2017年6月30日至实际还清欠款之日止，一审对此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争议焦点二，上诉人张国林提交了新农林牧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对减产所产生的原因及损失进行了鉴定，同时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对新疆臻冠达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中心对前述鉴定意见书的有关问题进行了答复，损失系由于在打瓜播种后，雌花现蕾前后和果实膨大期缺水导致，而6月至7月是打瓜果实膨大期，是需水、需肥的关键期，根据查明事实，上诉人马钢成在2017年6月12日就涉案土地上两眼机井报停，经上诉人张国林协商后，至2017年6月24日通电；同日，涉案承包地上两眼机井的启动柜被盗，上诉人张国林进行报案，后重新购买启动柜后，上诉人马钢成又于2017年7月1日再次破坏机井设备，木垒县公安局因此给予上诉人马钢成相应的行政处罚，根据上述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系由于上诉人马钢成的行为是导致上诉人张国林在种植打瓜期间缺水减产的主要原因正确，并根据实际情况酌定上诉人马钢成承担70％的责任即602111元（860158元×70％）适当，本院予以维持。 对于争议焦点三，鉴定费15000元，一审结合实际情况确认马钢成承担10000元，张国林承担5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马钢成、张国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且处理结果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木垒哈萨克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新2328民初591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二、原告（反诉被告）马钢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被告（反诉原告）张国林支付各项损失602111元；三、鉴定费15000元，原告（反诉被告）马钢成承担10000元，被告（反诉原告）张国林承担5000元”； 二、变更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木垒哈萨克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新2328民初59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张国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上诉人马钢成支付承包费364574元及利息（利息从2017年6月30日至还清借款之日止利息，月利率按2017年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 三、驳回上诉人马钢成一审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上诉人张国林一审其他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770元，上诉人张国林负担，一审案件反诉费6276元，由上诉人马钢成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9597.32元，由上诉人马钢成负担9921.11元，由上诉人张国林负担9676.2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马卫东 审 判 员 庄艳梅 审 判 员 孙青莲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宋雪倩 书 记 员 邱文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