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2民终19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众众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海尔路178号附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532216653XT。法定代表人：罗建辉,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云，重庆新原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洪，男，汉族，1992年5月29日出生，住重庆市巫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众众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万州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万州区龙都大道39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1MA5U7JRH4L。负责人：罗建辉。上诉人重庆众众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曹洪、重庆众众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万州分公司（以下简称众众万州分公司）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1民初75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众众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1民初752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第二项；2、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3、一、二审诉讼费由众众万州分公司、曹洪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依法改判。1、众众公司从未收到2000元的履约保证金以及办理网络预约出租车经营权证的1400元，无从提到退还;2、按约定曹洪应当先交办证费用，众众公司才帮其办理网络预约出租车经营权证，曹洪一直未交该费用，众众公司不为其办证符合双方约定，曹洪无法正常经营是曹洪自己违约造成;3、所有过户费用应当由曹洪承担。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因此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本案全部事实，从本案的事实真相、社会影响和社会效益出发，撤销一审判决，依法进行改判。曹洪辩称，众众公司说曹洪与悦达资本签订的融资合同，其根本不知情不是事实，众众万州分公司只是拿合同来给曹洪签字，还拍了照片。按揭车款曹洪每个月固定打给悦达资本的银行账户上，当时签合同的时候众众万州分公司的工作人员只是说是为了做挂靠协议用的，相当于是拿去骗滴滴公司。履约保证金和办证费曹洪是交给博通公司的，众众公司没有办公地点，在博通公司办公，借用博通公司的账户，钱是博通公司代收。2000元履约保证金已打入博通公司账户内，个人汽车消费明细表载明的相关费用双方是签字确认已经缴纳了的。履约保证金就是保养预付金，每个月的按揭款是打给悦达资本的。众众公司告诉我们钱是从悦达资本贷的，所以要把钱直接打给悦达资本。融资租赁合同是真实的，但没有履行，因为众众公司没有融资。众众万州分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的答辩意见。曹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解除曹洪与众众万州分公司于2017年10月9日签订的《车辆挂靠协议》；2、解除曹洪与众众公司于2017年10月16日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3、判令众众公司向曹洪返还相关费用共计66750元；已经缴纳了9个月融资费用3050元每月；4、本案诉讼费由众众公司、众众万州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9日，曹洪与众众公司万州分公司签订《万州众众汽车定车意向书》,2017年10月9日，曹洪（乙方）与众众万州分公司（甲方）签订《车辆挂靠协议》，将曹洪自有的车辆登记到众众万州分公司名下,通过甲方的运营资质以取得相应车辆运营所需条件，约定“......第二条过户约定（一）乙方将第一条所涉车辆过户登记至甲方名下，过户手续费由乙方承担。（二）挂靠期限：此协议有效期3年。自2017年10月10日起至2020年10月9日。（三）乙方承担的其他费用：挂靠费：每月300元，从年月日开始收取。（四）甲乙双方确认乙方拥有第一条所涉车辆的使用权及所有权。第三条车辆保险所涉车辆过户登记后，以及挂靠期间必须在甲方指定的保险公司办理相应保险，甲方代为办理，保险费用由乙方承担；详见保险单附页。第四条甲方的权利、义务（一）权利1、有权要求乙方在甲方合法经营范围内使用车辆。2、挂靠期间发现第一条所涉车辆的使用条件不符合运营要求的，有权要求乙方更换，或者解除本协议。3、有权知悉并监督乙方第一条所涉车辆的保养、维修等车况。（二）义务1、向乙方提供其使用车辆所需的证照手续。2、签订本协议前，甲乙双方核实车辆状况信息、车辆行驶所需证件及随车附件，并办理相应确认手续。3、乙方向甲方足额支付因使用所涉车辆需向相应部门、机构缴纳的费用，甲方收到相关费用后应代为办理。4、在保险理赔范围内向保险公司提出和协助办理理赔事物。5、乙方要求增加除本协议第三条约定险种以外的其他险种的，甲方可代办，费用由乙方承担。6、向乙方有偿提供车辆故障救援、维修服务。7、乙方在经营过程中，如遇道路执法及相关部门依法查处时，由甲方协助乙方处理。第五条乙方的权利、义务......10、乙方使用所涉车辆只能按照本协议约定的用途使用，......第七条违约责任（一）一方无正当理由单方解除本协议的，应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壹万元。（二）本协议到期，不续约的，甲方依约定协助乙方办理过户回转，逾期未办理的，每逾期一日违约方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伍佰元。（三）甲乙双方不得买卖、转让、抵押、质押、转租、转接、典当所涉车辆，涂改备案证及相关标志、标识的。（四）乙方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甲方有权解除协议，乙方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壹万元。造成损失的，乙方应承担赔偿责任：1、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的；2、拖欠甲方因乙方违约违法违规行为所代为承担相应费用的；3、买卖、转让、抵押、质押、转租、转借、典当、挂失所涉车辆，涂改备案证及相关标志、标识的；4，不按照协议约定用途使用所涉车辆的；5，乙方使用所涉车辆过程中造成所涉车辆损坏、第三方损失、人身伤害达到人民币壹佰万元以上的；6，利用所涉车辆从事违法犯罪活动的；7，擅自改装、更换、增设他物等改变所涉车辆原装造成的损失；8，非甲方原因导致所涉车辆被第三方扣押的责任；9，其他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影响协议目的实现或者严重违约的情形......”。2017年10月11日，该车取得机动车行驶证，车牌号为渝XXX，使用性质为租赁。2017年10月16日，曹洪（乙方）与众众公司（甲方）签订《融资租赁合同》，约定融资项目：车辆购车总款116153元（车款96000元、购置税6153元、保险12500元、GPS1500元），甲方在协议签订后3日内支付给乙方选定的经销商，融资总额96000元；租期：租赁期36个月；租金和支付方式：租金以甲方购买租赁车辆的全部成本和甲方合理利润为计算基础......首付35200元，月供2583元；并约定了违约责任等。《个人汽车消费贷款费用明细表》载明：首付车款28800元2000元（可退）、网约车运输证1400元......首付合计54125元，月供2184元。合同签订后，实际由曹洪出资购置汽车，已付车辆销售方首付款35000元，9个月按揭还款27450元，2017年12月1日，曹洪对该车进行天然气改装，费用4300元，合计66750元。因众众公司、众众万州分公司未能办理网约车运输证，致使曹洪无法正常经营。一审法院认为，曹洪、众众万州分公司既签订有《车辆挂靠协议》，又签订有《融资租赁合同》，因购车款以及偿还贷款均由曹洪直接支付给车辆销售方和贷款相对方，该《融资租赁合同》在曹洪、众众万州分公司间未真实履行，综合全案证据，一审法院确认本案性质为挂靠合同关系，曹洪、众众万州分公司签订的挂靠协议合法有效。在曹洪履行合同义务后，众众万州分公司未能完全履行其合同义务，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曹洪请求解除曹洪、众众万州分公司签订的《车辆挂靠协议》、《融资租赁合同》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曹洪要求众众万州分公司返还相关费用共计66750元的主张已含有将车辆交付众众万州分公司的意思表示，车牌号为渝XXX购车的费用均为曹洪支付，虽登记在众众万州分公司名下，但为曹洪所占用，且系挂靠关系，故对曹洪该主张中除约定可退还的2000元履约保证金、未能办理网约车运输证的费用1400元（共计3400元）应当退还外，曹洪其余要求返还金额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该车仍为曹洪所有，但众众万州分公司应当将该车及时过户到曹洪名下。众众公司对众众万州分公司应尽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曹洪与众众公司万州分公司2017年10月9日签订的《车辆挂靠协议》，与众众公司2017年10月16日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二、众众公司、众众万州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退还曹洪3400元，并在一月内将车牌号为渝XXX的车过户到曹洪名下；三、驳回曹洪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33元，众众公司、众众万州分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当事人无争议的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曹洪与众众公司签订《重庆众众汽车定车意向书》的时间是2017年9月12日。本院对一审查明的2017年10月9日的错误予以纠正。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讼争焦点是：1.众众万州分公司是否收取了曹洪的保养预付金2000元及网约车运输证办证费用1400元；2.车辆是否能够办理过户，过户费用应由谁承担。关于众众公司万州分公司是否收取了曹洪的履约保证金2000元及网约车运输证办证费用1400元的问题。根据曹洪一审提交的证据，足以认定曹洪已经向重庆博通汽车销售公司支付了车辆首付款35000元，并向悦达资本支付车辆按揭款9个月计27450元，以及向重庆博洪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支付车辆改气费用4300元，至2018年7月18日累计已付66750元。根据众众万州分公司开具给曹洪的《个人汽车消费贷款费用明细表》载明，首付车款为28800元，保养预付金（可退）2000元，网约车运输证1800-400=1400元等，首付合计应支付54125元，但重庆博通汽车销售公司同意曹洪实付35000元即提车，其余费用采取按揭，按揭月供达3050元，曹洪向重庆博通汽车销售公司支付及还按揭累计已达66750元，实际远远高于个人汽车消费费用明细表载明所需首付款项，曹洪陈述向重庆博通汽车销售公司付款系众众万州分公司指定付款，所以，该支付包含了众众万州分公司所列个人汽车消费费用明细表载明的应由购车人曹洪所应支付的款项，重庆博通汽车销售公司开具的收据中包含了众众万州分公司的委托收款部分，应视为众众万州分公司已经收到办理网约车运输证费用1400元及保养预付金2000元。同时，众众万州分公司对车辆办理了车辆上户登记、车辆保险、车辆按揭贷款等手续，对曹洪所按揭车辆进行网约车适行改造，也能间接证明众众万州分公司已经收到曹洪支付的相应款项。关于车辆是否能够办理过户的问题。根据本案一审查明的事实，本案所涉车辆现在登记在众众万州分公司名下，但车辆实际为曹洪所有。根据常理，该车辆过户并无障碍。众众公司虽然主张该车辆有贷款未还完，无法办理过户手续，但是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即使参照曹洪向悦达资本支付车辆按揭款，认定存在贷款未还完的情况，但也可以在完善手续后办理过户。对于过户费用承担问题。虽然双方在《车辆挂靠协议》中第五条第一项第2小项中约定如提前终止本合同，甲方应将所涉车辆登记回乙方名下，因此产生的过户登记等费用由乙方承担。但本案系因众众万州分公司未根据双方协议约定完成约定义务所引发，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经济损失，车辆过户所需费用为违约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当由众众万州分公司承担，众众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众众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重庆众众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健审 判 员  李洪武审 判 员  龙江莉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高 峰书 记 员  张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