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84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东方澳华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台湖镇东石村东口。法定代表人：蒋永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德永，北京市建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建党，男，1969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梅，北京市盈科（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北京市盈科（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北京利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东长安街**。法定代表人：王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嘉，男，该公司职员。原审第三人：侯语，男，1967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北京东方澳华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澳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苏建党、原审第三人北京利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山公司）、原审第三人侯语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2民初70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方澳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支持我方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苏建党、利山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2013年5月15日，国电光伏（江苏）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电江苏公司）转入东方澳华公司账号为×××0115账户中的300万元系东方澳华公司履行补充合同中合法所得的货款。本案的事实是,苏建党、蒋永华、侯语三人设立的北京华维澳之杰光伏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澳之杰公司）于2012年3月份开始合作国电能源院项目,因没有资质,不能与国电相关公司签订合同,就挂靠中国装饰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装公司）。2012年8月3日,甲方为国电江苏公司,乙方为中装公司签订供货合同。由于澳之杰公司没钱,中装公司也不出钱,致使该合同不能履行。三人设立的公司于2013年2月终止经营活动。2013年5月11日甲方国电江苏公司、乙方中装公司、丙方东方澳华公司、丁方国电光伏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电光伏公司）四方签订了补充合同。补充合同约定将原合同中的权利义务变更为由东方澳华公司负责供货、开具发票,国电直接向东方澳华公司支付货款等内容。2013年12月25日,东方澳华公司与国电光伏公司签订了增量协议,增加货款152727.27元。合同金额共计9432451.17元。东方澳华公司开具发票金额为9432451.17元。2013年5月15日国电江苏公司转入东方澳华公司0115账户中货款300万元,是补充合同的第一笔货款。二、案涉300万元应为借款，苏建党认为系归还前期垫付的工程费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澳之杰公司实际经营时间是2012年3月至2013年2月，运作的工程包括四个：四子王旗、中南电力、左旗、武汉。东方澳华公司签订补充合同的时间是2013年5月11日，工程是能源院项目。从时间和工程项目上看,东方澳华公司签订的补充合同与三人设立的澳之杰公司毫无关系。该补充合同由东方澳华公司独立完成。因此苏建党在一审中的答辩中称三人曾合作的能源院工程,使用东方澳华公司的300万元用于归还其前期垫付的工程费用与事实不符。苏建党并未向法庭出示其本人向工程中垫付300万元费用的证据和三方同意偿还苏建党前期垫付工程费用的证据。东方澳华公司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规定，东方澳华公司将0115账户交由苏建党支配,苏建党实际使用了东方澳华公司所有的300万元,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已经成立并生效。三、苏建党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证明其给澳之杰公司借款300万元，与东方澳华公司无关,东方澳华公司也没有归还的义务。苏建党给澳之杰公司借款300万元。其中一笔是出借人为友谊水库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友谊水库公司）的100万元,直接转入了澳之杰公司的账户。另一笔是出借人为北京中建乐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乐孚公司）两张支票,从支票凭证上显示借款人是澳之杰公司。这两笔借款是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苏建党也就是一个中间人的地位,与其没有法律上的权利义务关系。该笔资金用于了甲方国电江苏公司、乙方为中装公司(澳之杰公司挂靠的公司)签订的四子王旗工程合同中，用于支付中装公司应支付给东方澳华公司的材料款。在该合同中东方澳华公司为中装公司材料的供应商，中装公司与东方澳华公司结算，中装公司与国电江苏公司还签订了四子王旗工程的安装合同。三个股东在公司终止经营后没有进行清算。苏建党为澳之杰公司借款300万元,应由澳之杰公司偿还，与东方澳华公司无关。四、一审法院认定蒋永华及其实际控制的公司与苏建党、侯语之间存在合伙供应等多重法律关系是认定事实错误。东方澳华公司与苏建党只存在唯一的一笔300万元的借款关系。东方澳华公司与澳之杰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两个公司均是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主体。蒋永华与苏建党、侯语均系澳之杰公司的股东。蒋永华实际控制的东方澳华公司与苏建党、侯语之间不存在合伙关系。东方澳华公司与国电光伏公司和中装公司之间系合同关系,是两个公司的供应商。五、利山公司应对收取东方澳华公司的290万元及利息与苏建党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利山公司在收取290万元款项时,明知东方澳华公司与其没有合同关系，在未与东方澳华公司核实的情况下冲抵了苏建党购买的房款,在本案中苏建党又否认借款的事实。利山公司与苏建党之间有恶意串通的情形,存在过错,损害东方澳华公司的合法权利，应当对收取东方澳华公司的290万元及利息损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错误，苏建党应当对其抗辩的归还前期垫付300万元的事实与东方澳华公司有关且应当由东方澳华公司偿还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苏建党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维持原判。案涉300万元是三个自然人合作的项目款项，是没有进行分配的收入，东方澳华公司主张300万元是货款与事实不符。侯语退出后，苏建党与蒋永华还有合作项目没有结算完毕，目前正在诉讼，三方还是要进行合作清算的。对于举证责任，应由东方澳华公司承担款项是借款的举证责任，东方澳华公司没有证据证明300万元是借款，而我方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各方之间是合作，300万元是合作款项。利山公司述称，同意一审判决。我方不知情，我方与苏建党的买卖合同发生在2012年，双方不存在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的情况。侯语述称，不同意一审判决，当时做工程的时候钱不够需要融资，苏建党融资了300万元，我融资了140万元，蒋永华具体融资多少不清楚。项目亏了，我后来退出了。东方澳华公司称300万元是苏建党向其借款，我不清楚。当时三人合作的几个项目是同时在做，几个项目的发包方都是国电江苏公司，所以本案中国电江苏公司转的300万元没有具体指向性，我认为300万既有材料款也有工程款。三人合作期间材料大部分是东方澳华公司供应，东方澳华公司是材料供应商也是承包方。兴和县光伏发电项目不是三方合作的项目，当时我已经退出了，工程是苏建党和蒋永华在做。我在2013年退出了，退出之后苏建党和蒋永华还在合作，他们具体什么关系我不清楚。东方澳华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苏建党偿还东方澳华公司借款本金300万元并给付利息（以300万元为基数，以年利率6%为计算标准，自2013年5月15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利山公司对于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借款本金290万元及290万元产生的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苏建党、利山公司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东方澳华公司于2004年2月26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蒋永华，股东为蒋永华及其亲属。侯语系中装公司董事。2005年左右侯语经人介绍认识苏建党，后侯语经人介绍认识蒋永华。蒋永华与苏建党于2012年通过国电光伏公司的工程认识。澳之杰公司于2006年7月12日注册成立，股东为蒋永华的妻子和儿子李秀英和蒋占锋，2012年6月26日股东变更为苏建党、蒋永华和娄辉。2012年5月31日开始蒋永华、苏建党与娄辉合作以澳之杰公司的名义借用中装公司的资质承揽国电光伏公司的项目。2013年7月30日，苏建党与蒋永华就澳之杰公司账本进行了交接，苏建党的工作人员张明将下列资料交付蒋永华：1.澳之杰公司损益表一份，2.记账凭证八本，自2012年5月份至2012年12月份，3.支付凭证三本，邱典烈自2012年9月份至2012年10月份，4.工程账目上的凭证：四子王旗工程费用发票12本、表格一份，中南电力工程费用发票1本、表格一份，左旗工程费用发票1本、表格一份，武汉工程费用发票3本、表格一份，5.澳之杰公司工资表一份，自2012年3月份至2013年2月份，6.澳之杰公司总账表格一份，7.年检资料一套。2013年5月9日，东方澳华公司开立尾号为0115的农业银行对公账户，并将该账户的管理权及东方澳华公司财务专用章、法定代表人人名章交付苏建党。2013年5月15日，国电光伏公司向东方澳华公司转账300万元，电子转账凭证附件信息及用途处备注为“工程款”。尾号为0115的农业银行账户收到上述300万元之后，苏建党于2013年5月17日向利山公司转账290万元，于2013年5月27日向兴辰公司转账8万元，后苏建党继续使用该账户进行收付款，该账户于2014年4月2日注销。现各方当事人对于2015年5月15日国电光伏公司向东方华澳公司转账的300万元性质存在争议：东方澳华公司称300万元系国电光伏公司为履行补充合同向东方澳华公司支付的材料款，苏建党提出向东方澳华公司借款用于察尔湖项目运转，故东方澳华公司将0115账户的控制权交给苏建党以完成300万元的出借。苏建党称国电新能源研究院项目系其与蒋永华、侯语合作以澳之杰公司名义借用中装公司的资质承揽的工程，300万元系国电光伏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之所以将0115账户交由苏建党使用，是为了以300万元偿还苏建党垫付的工程款。侯语称本案诉争300万元系其与苏建党、蒋永华合伙期间的收入，在合伙的过程中三人均垫付了费用，应进行合伙清算后进行分配。一、07号合同及补充合同的签订情况2012年8月21日，国电江苏公司（甲方）与中装公司（乙方）签订07号合同，约定中装公司向国电江苏公司国电新能源技术研究院2.58MWP屋顶光伏发电项目供应钢支架、牛腿、马道等材料。在该合同履行过程中，国电江苏公司（甲方）、中装公司（乙方）、东方澳华公司（丙方）与国电光伏公司（丁方）于2013年5月11日签订补充合同，对07号合同作出如下变更：原合同甲方企业名称变更为丁方国电公司，原合同中甲方的全部责任和义务转由丁方履行；因乙方业务调整，原合同项下所有责任和义务转由丙方继续履行；丙方完整履行乙方在本合同项下所有责任和义务（包括由丙方直接向丁方开具本合同全额发票）；丁方按本补充协议直接向丙方支付本合同项下的所有款项，原合同中甲方已支付给乙方的556.783434万元作为甲方与乙方以下合同的进度款（GDGF-2012-AHDJ-DZ-04/SB-19、GDGF-2012-AHDJ-DZ-11/SB-11、GDGF-2012-SZWQ-DZ-04/SG-14、GDGF-2012-GDAZQ-DZ-11/SG-05）。若上述四分合同的结算款小于合同总价，乙方应无条件返还超出部分的款项。补充合同签订后，东方澳华公司履行了补充合同项下的供货义务，并自2013年5月14日至2014年5月9日向国电光伏公司开具金额为9432451.17元的北京增值税专用发票83张。国电江苏公司于2013年6月7日向东方澳华公司转账2567834.34元，摘要为“货款”；国电光伏公司于2013年11月19日向东方澳华公司转账2783917.17元，摘要为“设备款”；后国电光伏公司背书给东方澳华公司金额为1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一张，出票日期为2015年5月19日。东方澳华公司称国电新能源研究院项目开始约定由中装公司向国电江苏公司供货，中装公司无生产能力，故由东方澳华公司代中装公司向国电江苏公司供货，中装公司收到国电江苏公司支付的款项后再支付给东方澳华公司；由于中装公司未支付货款，东方澳华公司拒绝供货，故各方签订了补充合同，约定由东方澳华公司直接向国电公司供货；东方澳华公司只负责供应材料，材料的安装等由澳之杰公司运作。苏建党对于东方澳华公司的上述陈述不予认可，称其与蒋永华、侯语三人成立澳之杰公司后以中装公司的名义承揽工程，国电新能源研究院项目系苏建党三人承揽的工程，后中装公司退出07号合同，补充合同签订后由东方澳华公司取代中装公司成为合同主体，补充合同签订的原因并非东方澳华公司主张的出于直接给付材料款的目的，而是三人合作项目公司变更的体现，三人合作的公司由澳之杰公司变更为东方澳华公司，故该合同所有的权利和利益应由苏建党等三人共同享有；三人合作过程中中装公司向东方澳华公司支付材料款，材料款作为合伙的成本扣除后再进行利润的分配。侯语称其与苏建党、蒋永华以澳之杰公司的名义借用中装公司的资质承揽工程，合伙过程中产生的成本为材料款和材料安装产生的人工费，由于蒋永华有生产材料的公司，出于便利的目的故在项目运作过程中由东方澳华公司供应材料，侯语等三人从中装公司结算工程款后扣除材料费、人工费及其他成本，按照出资比例分配利润。二、0115账户的开立情况及2013年5月15日300万元的性质问题东方澳华公司称：苏建党提出向东方澳华公司借款300万元用于察尔湖项目的前期费用，由于苏建党知晓东方澳华公司即将入账300万元，故东方澳华公司专门开立0115账户以收取该笔款项并将账户控制权、东方澳华公司财务专用章、法定代表人人名章交付苏建党；东方澳华公司收取07号合同及补充合同材料款的银行账户并非0115账户，0115账户是为了收取诉争300万元专门设立的账户，东方澳华公司告知国电光伏公司账户变更后国电光伏公司将300万元款项汇至0115账户。东方澳华公司、苏建党、侯语均认可该笔300万元系国电新能源研究院项目国电光伏公司的应付款。苏建党否认该笔款项系其向东方澳华公司的借款。经本院询问，东方澳华公司称苏建党并未就该笔款项出具借据，由于蒋永华与苏建党系朋友关系，故东方澳华公司并未要求苏建党出具借据。苏建党和侯语均认为300万元系以东方澳华公司名义收取的工程款，属于苏建党、侯语及蒋永华合伙所得。三、苏建党所述为合作项目融资的问题苏建党称其与蒋永华、侯语以澳之杰公司的名义对外承揽工程，在承揽工程时需要进行投标，苏建党垫付了340万元的款项，包括：1.中建乐孚公司的两张转账支票，时间为2012年10月25日，金额均为100万元；2.友谊水库公司的100万元；3.北京丽贝亚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丽贝亚公司）的40万元。东方澳华公司称苏建党联系的为澳之杰公司借用的友谊水库公司借款100万元、中建乐孚公司200万元，用于支付东方澳华公司供应的四子王旗工程的材料款，故借款关系发生在澳之杰公司与友谊水库公司、中建乐孚公司之间，应当由澳之杰公司偿还友谊水库公司和中建乐孚公司；丽贝亚公司的40万元借款东方澳华公司记账为中装公司应支付东方澳华公司四子王旗的材料款；故340万元借款系澳之杰公司代中装公司支付东方澳华公司四子王旗项目的材料款，苏建党联系的300万元借款并未投资给东方澳华公司，而是用于中装公司支付东方澳华公司货款。东方澳华公司向本院提交四子王旗项目发货单56张和增值税专用发票81张以证明其与中装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四、苏建党、蒋永华、侯语合伙的问题苏建党、蒋永华、侯语均认可三人自2012年5月31日开始合伙以澳之杰公司的名义借用中装公司的资质合伙承揽工程。关于合伙结束的时间，东方澳华公司称2013年2、3月份终止合作，侯语称2013年7月份苏建党与蒋永华交接时侯语退出合伙，但认为之后苏建党与蒋永华继续合作；苏建党认为合作并未终止，三方至今并未对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进行清算，清算之后合伙终止，且2013年7月30日张明将澳之杰公司的账本等移交给蒋永华时由蒋永华控制合作项目。蒋永华称三人合作期间承揽了四个项目的工程，即账本交接单中的四子王旗、中南电力、左旗、武汉四个工程，三人合伙的项目由苏建党负责操作，蒋永华参与该项目，娄辉是项目的管理人员，蒋永华的儿子也参与项目；东方澳华公司负责供应材料，苏建党负责安装；东方澳华公司共计向两个项目供应材料，即国电新能源研究院工程和四子王旗项目。五、蒋永华与苏建党短信往来记录的问题蒋永华与苏建党的短信记录显示：2018年1月27日蒋永华（蒋）：“苏总，你又出门啦？到年底了，你能不能先给我一部分，我得应付外欠和工人的费用”，2018年1月29日蒋：“苏总，你能不能回个信”，2018年1月30日蒋：“苏总，到年底了你也不说账的事怎么处理，出国了！你感觉着这样办合适吗？这笔款你用的时间还短吗？你当时怎么说的”，2018年3月13日苏建党（苏）：“我月底回去联系你”，2018年4月17日蒋：“苏总回来没有”，2018年4月19日苏：“明天下午两点你来国际饭店一楼的茶馆”，2018年4月20日苏：“请给我发短信”，蒋：“我到国际饭店了”，苏：“你没回短信不确定你能不能来我安排了别的事儿”，蒋：“你说的让我今天下午2点后过来吗”、“苏总你今天还过来不”、“苏总你说一声啊”，苏：“稍等一下”、“今天我结束需很晚，这两天再联系你”，蒋：“好吧”；2018年4月23日苏：“明天上午你可以吗”，蒋：“后天吧，我在济南哪，明天下午往回走”；2018年5月7日苏：“老蒋永华，当时我们所有项目施工合同都是用侯语公司中装执行的吗？没有用我们自己成了的公司签合同吗，东方澳之杰签过合同吧”，蒋：“没有用过，我让娄辉用华维澳之杰签武汉的，他不用，他说得用中装的人”，苏：“对，侯语讲过是需要用中装公司。几个合同总额就上面你统计的3111多万吗？准确吧，兴和项目一点也没有吧，你觉得侯语他们不应该掺和到兴和项目里来我也同意，确实和他没关系，是我们两的事儿，但那个时候还算是三个人一起做事，利润分配上不考虑他，但怎么说呢，老蒋永华他知道这个事，我觉得是不是和他说一下啊”，蒋：“干你兴和项目的时候人家侯语他们就已经退了一年半的时间了。是我直接过去国电光伏报的价，康建军就明说了别供是7800元/吨，你要供就是7000元/吨。我当时回来就跟协商了，你说的干吧，先让国电拿出一部分钱来你供着，一两个月后你兴和贷款下来后还给我借款后我资金上不会紧张。结果到了十月底你的钱也没下来，我也没钱垫了，又让常州供的横梁斜梁，国电给他们是7800元/吨，又加的运费。跟侯语有什么关系”；2018年5月16日蒋：“苏总你什么时候能给我安排点款啊”，苏：“你也大致统计了用款情况，你觉得还有钱用来还我的借款吗”，蒋：“这个事你真得找侯语，详细情况我也不太明白，是他们亲自说的。至于还你的还多少？我也是管他们要钱的”、“苏总你从头到位慢慢捋顺一点这前后的关系，是他想做总包扣除了费用后没钱支付我材料款了才把一堆烂帐转给我还不够呢，税票我替他开了几百万。而不是我欠他钱？你现在只跟我说这事你想让我怎么回答你”；2018年5月29日蒋：“苏总你有这么忙吗？五方转账协议马上就两年了。当时你可是说好的还国电钱的时候就给我，借款时你说的四个月至六个月还给我的。你现在不能说你没钱吧”，苏：“我什么时候说没钱了，什么叫还钱，那是叫怎怎么分配，没见过你们这么不懂道理的，负责施工的把钱拿走负，负责供材料的把材料费拿走，留下一个大股东垫进去的资金都没人给个说法，所谓的五方协议也是为了我们利益最大化，否则光伏公司不可能全款结算！快两年了，你们干了点什么，就对了个账，连个账也对不清，为什么？都不想拿出利润来分配，更过分的是把我垫进去的钱都不想认了，说是还了！5月7号你们才拿出来个总账，傻子也能看明白，还用这么长时间对，你只是听侯语下面人和你说还了，他拿什么还，除去你拿的工程款他拿了多少再清楚不过了吧，他早算好了！都不要绕弯子了，无论你还是侯语，项目是三个人的，至于你俩管理项目过程中的再大矛盾也不影响我是大股东这个事实，既不可能不给我分利润，更不可能不还我垫进去的钱，否则天理难容！想也不要想了，我对你们已经够宽容了。老蒋，你待人接物也够仗义，社会上也这么多年，唯独这件事上躲躲闪闪，要记得你挣的钱是很多人的努力所得！我希望你尽快拿出利润分配方案，抓紧结算！说了这么多，是对你上面颠倒黑白的回应吧，我们都努力做好人吧”；2018年7月17日蒋：“苏总，对你这儿我一步步的我真心的对你，该帮的你不能说我没帮吧。几年的钱在国电压着你说跟你的兴和项目没关系？如果你不在国电说东方澳华和中装的账都由你来承担顶账国电能压四五年一分不给我吗？五方协议签完了给你顶了几年的账你现在跟我没完没了的扯工程的事，苏总凭良心说话你跟我一个人说这些有用不？当时是我管钱了还是我管事了，我就是卖给中装的材料，价格是当时最低的，中装拿一部分货款可以发货，后来中装把国电欠中装的账转给我，我也是没办法的事了。苏总你好好看看三方协议和五方协议。现在你欠我的跟其他事有关系不？转账协议可是你同意的，当时我不同意就是怕你给不了了。我觉得你一再的跟我说原来工程的就是没有道理的，交到一块说，合账对账该拿多少我拿多少”；2018年7月21日蒋：“苏总，你当时借钱的时候怎么说的？你怎么不说是借的合伙的钱呢？你当时说给我利息，给我说点好处，到现在这些我都不讲论了我就问你，你为嘛压着我四五年不给我，你还有种种理由推辞着，你想想事实真相跟合伙账有关系不？你用了四五年了还不够可以吗？我这边贷着款每年都得拿着30几万的利息。我对你怎样你平衡一下用良心说话？咱俩上法院打官司好吗”，2018年7月25日苏：“蒋永华刚发现你发了这么一个信息！你是在意淫呢，还是在编故事呢，谎话说多了自己也当真的了，你说的这些逻辑成立吗，什么时候变成我和你借钱了，不是合伙做生意我又出资又出力卖你的材料？国电光伏和我结算？所有参与的人谁不知道是我在做工程？你只是其中之一吧！从拿项目完工到结算就是一个人完成的吗？社会上的过河拆桥不就是事后觉得形式上能不认账才发生那么多闹剧？做人不能这样，想多挣钱也不能没底线，包括你在内要永远感激那几个帮助过我们的人”、“让你拿出个分配方案，几次了，方案不拿，发一些无聊的短信。谈的好好的，回去就变卦，老想独占，你是几千万的材料，侯语是千万的工程，你想分开，你和我单独算可以，我同意，不过我提醒你侯语不主张行，虽然合同分开签的，是基于合伙公司为了项目需要。我28号出差，8月十几号才回来，这几天都在”，蒋：“苏总你看清没看清第一个三方转账协议？就是能源院的结构款，干到关键的时候侯语说没钱垫不拿钱，然后因工期让国电逼的没办法了，国电光伏出头把剩余的款直接给东方澳华，我保证给国电供完货。两三个月后你又说出来的用这个钱，保证4个月后还到账上，你还了吗？苏总你想想是你亲自跟我说的不？这个钱存在不存在分配不分配的事？你说的兴和支架肯定让你干，可后来为什么没全完只干一半呢，你很明白吧？康建军明明跟我订的是7400元/吨，可我送到第十二车货后合同来了，是7000元/吨，当时在兴和就跟你说了一是价格太低二是你不还我钱我没可垫。另一笔就是中装把剩余欠我的材料款通过五方协议都转到你兴和欠国电的款里了，当时你说的很明识你很清楚，可现在你又承认。况且还差我几十万不够，还有我替中装开的发票税金。当时康旭一次次的和你我说不挣钱，你到现在又提出来分配分配。我不知你什么意思？该帮你的我帮了，现在钱在你手里。借的钱不还，兴和的钱不还。苏总你狡辩的有道理吗？用良心换良心，用真诚对待过去的事实，我就问你你提出来的分配分配，分配什么，有可分配的钱吗”。东方澳华公司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可以视为具备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关于自然人之间借款合同的生效要件……（四）出借人将特定资金账户支配授权给借款人的，自借款人取得对该账户实际支配权时……东方澳华公司将0115账户交由苏建党支配，苏建党使用了该账户中东方澳华公司收取的货款300万元，故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已经成立并生效，苏建党应偿还借款本金300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同时要求利山公司对于其中的29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东方澳华公司以借款合同纠纷为由起诉苏建党、利山公司，要求苏建党偿还借款本金300万元及利息，利山公司对其中290万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东方澳华公司应举证证明其与苏建党之间存在借贷的合意并履行了交付借款的义务。本案中东方澳华公司将其财务专用章、法定代表人人名章交给苏建党开立0115账户，由苏建党控制0115账户以收取国电光伏公司支付的款项300万元，苏建党亦认可其收到并支配使用了该笔300万元，但其否认该笔款项系其向东方澳华公司的借款。在苏建党并未向东方澳华公司出具任何书面借款凭证的情况下，东方澳华公司应举证证明其与苏建党之间就该笔300万元存在借贷的合意。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蒋永华系东方澳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实际控制人，东方澳华公司股东为蒋永华及其亲属，蒋永华与苏建党、侯语之间就国电公司的光伏工程存在合伙关系，蒋永华、苏建党与侯语以澳之杰公司的名义借用中装公司的资质承揽光伏工程，在合作过程中蒋永华实际控制的东方澳华公司负责向部分工程供应太阳能支架等材料。在蒋永华及其实际控制的公司与苏建党、侯语之间存在合伙、材料供应等多重法律关系，且债权债务并未清算完毕的情况下，无论2013年5月15日的300万元是东方澳华公司应收取的材料款还是蒋永华三人合伙应收取的工程款，东方澳华公司均应举证证明其与苏建党之间就该笔300万元存在借贷的合意。本案中东方澳华公司未要求苏建党就300万元出具借据，且根据一般常理，东方澳华公司收取300万元款项后直接转账给苏建党或者开具同等金额的支票交付苏建党即可完成出借义务，在本案中其将公司财务专用章、法定代表人人名章交付苏建党专门开立0115账户并且告知国电公司变更收款账户要求国电公司将300万元支付至0115账户不符合一般出借习惯，东方澳华公司对此亦未作出合理解释。综上，一审法院认为东方澳华公司目前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苏建党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东方澳华公司现要求苏建党偿还借款本金300万元并支付利息，同时要求利山公司对于其中290万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据不足，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待东方澳华公司有其他证据后可另行提起诉讼。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北京东方澳华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审审理期间，苏建党提交兴和县察尔湖海润生态光伏发电有限公司50MWp光伏发电项目螺旋地桩施工合同、兴和县50MWp光伏电站发电项目液压螺旋桩机供货合同及付款凭证、《三方协议》两份及记账凭证、委托函、东方澳华公司出库清单，证明东方澳华公司法人蒋永华在短信中一再要求苏建党安排款项，是因为东方澳华公司承接了察尔湖光伏发电项目地桩施工工程，与苏建党作为实际控制人的察尔湖光伏公司另有款项往来，部分款项并未进行核算，该案件正在另案诉讼中。东方澳华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螺旋地桩施工合同真实性不认可，我方没有与兴和县察尔湖海润生态光伏发电有限公司签订施工合同。事实是我方带领黄双林施工队去施工，干了二十多天，苏建党不给签合同，我方就不干了，钱也没要，之后苏建党和黄双林谈的。两份《三方协议》、一份委托函，对真实性不认可，我方没有签过。费用报销单和支条真实性无异议，是黄双林干活收的钱，与本案无关联性。记账凭证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销售合同及付款凭证是兴和县察尔湖海润生态光伏发电有限公司购买的设备，与本案无关联性。对出库单真实性认可，与本案无关联性。利山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对此不知情。侯语发表质证意见称，与本案无关。本院将结合案情对上述证据综合予以认定。本院审理期间，东方澳华公司申请对苏建党提交的两份《三方协议》、一份委托函中的东方澳华公司公章真伪和黄双林的签名的真实性进行鉴定，本院认为，东方澳华公司申请签订之事实并非认定本案事实之关键，且双方已有另案正在诉讼中，故对此鉴定申请，本院不予准许。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东方澳华公司与苏建党之间就案涉300万元款项是否存在借贷合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者其他债务的，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东方澳华公司主张案涉300万元为苏建党向其借款，苏建党认可收到并支配使用了该笔300万元，但否认该笔款项系向东方澳华公司的借款，东方澳华公司应举证证明双方就该笔300万元款项存在借贷合意。首先，东方澳华公司并未要求苏建党就300万元出具任何书面借款凭证，而是将其财务专用章、法定代表人人名章交给苏建党专门开立0115账户并告知国电公司变更收款账户要求国电公司将300万元支付至0115账户，此有悖一般出借常理；其次，根据苏建党的抗辩意见及庭审查明的事实，东方澳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实际控制人蒋永华与苏建党、侯语之间就国电公司的光伏工程存在合伙关系，三人以澳之杰公司的名义借用中装公司的资质承揽光伏工程，东方澳华公司向部分工程供应材料。东方澳华公司主张案涉300万元发生于各方2013年5月11日签订的07号补充合同之后，是其应收取的材料款，苏建党主张是三人合伙应收取的工程款，侯语主张既有工程款又有材料款，没有具体的指向性。蒋永华及其实际控制的东方澳华公司与苏建党、侯语之间存在合伙、材料供应等多重法律关系，债权债务并未清算完毕。综上，在苏建党提供了有效抗辩下，东方澳华公司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进一步举证。综合本案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东方澳华公司目前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苏建党之间就案涉300万元达成借贷合意，其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东方澳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北京东方澳华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金妍熙审 判 员 蒙 瑞审 判 员 龚勇超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俞 洁法官助理 王世洋书 记 员 赵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