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1民终19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翼，女，1978年10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炎陵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东升，湖南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国春，男，1976年1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蒋玲，女，1984年7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慧忠，女，1950年7月25日出生，户籍地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春，男，1976年1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系被上诉人唐慧忠之子。上诉人张翼因与上诉人王国春、蒋玲，被上诉人唐慧忠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2020）湘1103民初2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4日在第八审判庭组织当事人进行询问，上诉人张翼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东升，上诉人王国春、蒋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翼上诉请求：一、撤销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2020）湘1103民初20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判决撤销唐慧忠与蒋玲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并判令蒋玲将房屋恢复登记到唐慧忠名下；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及财产保全费由唐慧忠、蒋玲、王国春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张翼是（2016）湘1103民初1500号民事调解书的唯一债权人，享有本案的撤销权。首先，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的规定，张翼系涉案调解书的诉讼主体，也是调解协议中的债权人，王治信与王沛研仅仅为该案的受益人，没有参与约定，不是债的关系的特定主体，无权行使债权人撤销权；其次，参照《离婚协议中房产赠与条款的撤销问题》认为“由于作为受赠人的子女，既不是离婚协议中的权利人，也不是民事义务的承受人，其只是民事权利所指向的对象”。一审法院将“权利人请求特定义务人为或者不为一定行为的权利”中的“一定行为”指向的受益对象认定为是债权人是错误的，而债权人应当是行使“请求”的特定主体。王国春辩称：1、张翼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不是债权人，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2、唐慧忠名下的房产系有权处分，唐慧忠在这个过程中不是债务人。一审法院认定张翼不是东莞房屋的权利人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判决适当。唐慧忠答辩意见与王国春答辩意见一致。王国春上诉请求：一、撤销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2020）湘1103民初20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张翼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诉讼费全部由张翼负担。事实与理由：1、王国春对电力花园房屋有处分权，并提供有足够的财产担保，债权人没有利益损害，债权人不享有撤销权；2、电力花园房屋是以市场价格转让，根本不存在低于市场价30%的情形，转让价格亦远高于政府指导价，电力花园房产交易流程符合法律规定。请求法院调取电力花园和东莞房屋的政府指导价，在国税系统调取，证明房屋出售价格合理。张翼应该对房屋价格进行举证，否则视为举证不能。张翼答辩称：王国春和蒋玲是在恶意串通的情况下进行了财产转移，不可能恰巧王国春和唐慧忠的2套房都转给了蒋玲，蒋玲在2020年3月15日的答辩状中知道二手房信息，实际上2019年1月29日蒋玲就已经生下小孩，据了解蒋玲之前就认识王国春和张翼，并且蒋玲原来是王国春和张翼公司的员工，蒋玲和王国春的特定关系是铁证如山的。在阴阳合同中，应该要认证阳合同。如果法院鼓励阴合同，那是鼓励偷税漏税。这个合同就是恶意串通转移财产的行为，因此请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的第一项判决，驳回对方的上诉请求。蒋玲上诉请求：一、撤销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2020）湘1103民初20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张翼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等费用由张翼承担。事实与理由：蒋玲购买的电力花园房屋并不符合“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购买的情形，在一审中蒋玲提交了房屋的交易明细，银行流水可证实蒋玲筹集的购房资金情况，且蒋玲与王国春并无特定关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依法改判。张翼答辩称：我在一审有提交蒋玲“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购房的证据，冷水滩执行局在房管局调取的证据，已经提交。张翼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被告王国春与被告蒋玲签订的位于冷水滩区《房屋买卖合同》，并判令被告蒋玲将房屋恢复登记到被告王国春名下；2、撤销被告唐慧忠与被告蒋玲签订广东省东莞市《房屋买卖合同》，并判令被告蒋玲将房屋恢复登记到被告唐慧忠名下；3、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张翼与被告王国春、唐慧忠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法院于2016年5月30日作出（2016）湘1103民初1500号民事调解书，“一、被告唐慧忠自愿将其名下的位于广东省东莞市住房转让给原告张翼与被告王国春的婚生子女王治信、王沛妍（房产手续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二年内办理，所有税费由被告王国春负担；若因为被告王国春、唐慧忠的原因逾期6个月未办理房产过户手续，由被告王国春支付婚生子女王治信、王沛妍经济补偿100万元）；二、被告王国春在永州市冷水滩区为原告张翼、婚生子女王治信、王沛妍购买一套与被告王国春现有的位于永州市冷水滩区等值的房屋（若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三年内未能购买，被告王国春立即将现有的冷水滩区房屋转让给原告张翼、婚生子女王治信、王沛妍，并办理过户手续，所有税费由被告王国春负担）；三、被告王国春按离婚协议书约定每月按时支付原告张翼10000元作为婚生子女王治信、王沛妍抚养费（现为两个小孩都跟随原告张翼生活的情况下，如只有女儿王沛妍跟随原告张翼生活，则被告王国春按时每月支付原告张翼抚养费5000元）；四、被告王国春一次性补偿原告张翼人民币50000元；五、原告放弃其他诉讼请求，现双方再无其他争执；六、本案受理费22800元，减半收取114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6400元，由原告张翼自愿负担。”2019年7月8日，原告张翼以被告王国春、唐慧忠未履行调解协议为由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法院于7月15日依法立案执行。2019年7月17日，法院作出（2019）湘1103执1533号报告财产令与执行通知书，告知王国春、唐慧忠自执行通知书送达之日起三日内履行下列义务：一、被执行人王国春向申请执行人张翼支付作为婚生子女王治信、王沛妍（自2019年1月至2019年6月）抚养费共计60000元；二、被执行人唐慧忠将位于广东省东莞市住房转让给申请执行人张翼与婚生子女王治信、王沛妍（房屋手续在协议签订之日起二年内办理，所有税费由王国春负担；若因王国春、唐慧忠的原因逾期6个月未办理房产过户手续，由王国春支付婚生子女王治信、王沛妍经济补偿100万元）；三、被执行人王国春将位于冷水滩区房屋转让给申请执行人张翼、婚生子女王治信、王沛妍，并办理过户手续，所有税费由王国春负担；四、负担申请执行费800元。王国春对执行通知书要求其支付子女抚养费和交付财产不服，于2019年8月5日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法院于2019年8月12日作出（2019）湘1103执异10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如下：变更法院（2019）湘1103执1533号执行通知书第一、二、三、项内容为，责令被执行人王国春、唐慧忠自本裁定生效后三日内履行下列义务：一、被执行人王国春向申请执行人张翼支付王沛妍自2019年1月起-2019年6月止的抚养费3万元；二、被执行人王国春、唐慧忠支付王治信、王沛妍经济补偿各50万元；三、被执行人王国春将位于永州市冷水滩区房屋过户至张翼、婚生子女王治信、王沛妍名下，办理过户的所有税费由王国春负担。唐慧忠收到执行通知书后，因不服执行通知书第二项履行义务，提出书面异议，法院于2019年8月13日作出（2019）湘1103执异11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如下：变更法院（2019）湘1103执1533号执行通知书第二项内容：责令被执行人王国春、唐慧忠自本裁定生效后三日内履行下列义务：被执行人王国春、唐慧忠支付王治信、王沛妍经济补偿各50万元。经法院财产调查未发现被执行人王国春、唐慧忠有可供执行的财产，法院于2019年9月30日作出（2019）湘1103执153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张翼不服法院（2019）湘1103执异102号执行裁定，向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24日依法作出（2019）湘11执复7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如下：一、撤销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2019）湘1103执异102号执行裁定；二、驳回异议人王国春请求中止执行抚养费、责令张翼停止侵犯其抚养权，交还儿子王治信给其抚养以及请求中止执行其转让冷水滩电力花园五栋Ｂ座602房给申请执行人张翼及婚生子女王治信、王沛妍三人的异议请求；三、责令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依法对（2019）湘1103执1533号执行通知书第二项“被执行人唐慧忠将其名下位于广东省东莞市住房转让给申请执行人张翼与婚生子女王治信、王沛妍”的内容予以纠正。上述执行裁定书确认（2016）湘1103民初1500号民事调解书第一项的内容应属一个整体，其内容的执行不具有选择性。张翼不服法院（2019）湘1103执异116号执行裁定，向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24日作出（2019）湘11执复7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如下：一、撤销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2019）湘1103执异116号执行裁定；二、驳回异议人唐慧忠的异议请求；三、责令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依法对（2019）湘1103执1533号执行通知书第二项“被执行人唐慧忠将其名下位于广东省东莞市住房转让给申请执行人张翼与婚生子女王治信、王沛妍”的内容予以纠正。上述执行裁定书亦确认（2016）湘1103民初1500号民事调解书第一项的内容应属一个整体，其内容的执行不具有选择性。2019年3月10日，被告王国春作为甲方、被告蒋玲作为乙方签订一份《房屋买卖合同》，约定：1、甲方将位于永州市冷水滩区房屋转让给乙方，该房屋建筑面积为174.25平方米；2、房屋转让单价为6025.82元／平方米，总价105万元整；3、付款方式：甲乙双方同意以银行按揭方式付款，分三期付清房款。第一期：在签定本合同三日内，乙方付定金10万元给甲方；第二期：在买卖双方本次交易所需全部资料到房屋登记机关完成本次交易的递件手续后三日内，乙方付房款55万元给甲方；第三期：剩余房款人民币40万元整申请银行按揭，银行审批后在三日内由银行直接放款给甲方。2019年4月8日，被告王国春与被告蒋玲于永州市不动产登记中心签订《不动产入场交易合同》，合同约定房屋转让总金额为50万元人民币，被告蒋玲缴纳契税7585.5元。被告蒋玲分别于2019年3月12日、2019年3月13日、2019年4月6日、2019年4月7日、2019年5月7日将5万5千元、4万5千元、25万元、30万元、40万元转入被告王国春账户，以上款项共计105万元。其中40万元为被告蒋玲于2019年3月15日向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永州分（支）行抵押贷款所得。被告蒋玲已取得冷水滩区河东沿江北路梅湾新区电力花园小区5栋Ｂ座602房屋的不动产权证。2019年6月18日，被告唐慧忠作为卖方、被告蒋玲作为买方签订了一份《房屋买卖合同》，该合同约定：1、唐慧忠将位于东莞市出卖给蒋玲，该房屋建筑面积为128.49平方米，成交价为241万元整；2、定金：人民币捌万元整（80000元），买方已在2019年6月16日支付给卖方，首期楼款（不含定金）人民币215万元，买方须在房管部门出具成功受理本次交易的递件回执3个工作日内直接支付给卖方，楼价余款人民币18万元整买方收楼当天直接支付给卖方。2019年11月14日，被告唐慧忠与被告蒋玲于樟木头不动产交易所签订一份《房地产买卖合同》，该合同约定双方议定该房产交易总金额为183万元整。2019年11月15日，被告唐慧忠与被告蒋玲签订一份《补充协议》，约定房屋成交价格和支付方式以2019年6月18日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为准，买卖双方再次确认成交价为人民币（大写）贰佰肆拾壹万元整（2410000元），被告蒋玲于同日缴纳契税27450元。2019年6月16日，被告唐慧忠出具收条，载明已收到蒋玲房款定金8万元整。被告蒋玲于2019年11月15日、2019年11月16日、2019年11月17日、2019年11月18日将15万元、6万元、118万元、76万元转入被告唐慧忠账户，以上款项共计215万元。2019年12月29日，被告蒋玲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永州电力支行取现18万元，被告唐慧忠于同日出具收条，载明收到蒋玲购房尾款18万元，房屋买卖款项已全部结清。被告蒋玲已取得东莞市号房屋的不动产权证，该房屋现已设立抵押权。原告张翼以被告唐慧忠、王国春将案涉两套房屋转移登记至被告蒋玲名下的行为损害其合法权益而诉至法院。另查明，2019年1月29日，被告蒋玲生育一女，取名王灿樱，该女婴出生医学证明上父亲姓名为王国春（有效身份证件号码430304197601020298）。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债权人撤销权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为：1、原告张翼是否享有撤销权；2、被告王国春、唐慧忠与被告蒋玲签订的冷水滩区《房屋买卖合同》、东莞市号《房屋买卖合同》是否能够撤销。原告张翼是否享有撤销权。被告王国春抗辩称，原告张翼无资格行使撤销权。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根据（2016）湘1103民初1500号民事调解书第一项内容：“被告唐慧忠自愿将其名下的位于广东省东莞市住房转让给原告张翼与被告王国春的婚生子女王治信、王沛妍（房产手续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二年内办理，所有税费由被告王国春负担；若因为被告王国春、唐慧忠的原因逾期6个月未办理房产过户手续，由被告王国春支付婚生子女王治信、王沛妍经济补偿100万元）”，因被告唐慧忠未履行上述调解协议内容，原告张翼与被告王国春的婚生子女王治信、王沛妍享有请求被告唐慧忠将广东省东莞市樟木头大道南城新区58号林语花园14号住宅楼1502号住房转让并过户至其名下的权利，是债权人。本案系债权人行使撤销权，原告张翼不是债权人，不具备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主体资格。根据（2016）湘1103民初1500号民事调解书第二项内容“被告王国春在永州市冷水滩区为原告张翼、婚生子女王治信、王沛妍购买一套与被告王国春现有的位于永州市冷水滩区等值的房屋（若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三年内未能购买，被告王国春立即将现有的转让给原告张翼、婚生子女王治信、王沛妍，并办理过户手续，所有税费由被告王国春负担”，因被告王国春未履行上述调解协议内容，原告张翼及王治信、王沛妍享有请求被告王国春将冷水滩区房屋转让并过户至其名下的权利，原告张翼是债权人，具备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主体资格。故对于被告王国春的抗辩，法院依法予以部分采纳。被告王国春与被告蒋玲签订的冷水滩区《房屋买卖合同》是否能撤销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规定，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情形有两种：第一种为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第二种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本案中，被告王国春与被告蒋玲分别于2019年3月10日、2019年4月8日就电力花园五栋Ｂ座602号房屋签订两份买卖合同，该两份买卖合同对房屋买卖单价约定不一致，应以被告蒋玲实际支付给被告王国春的购房款为准，即被告蒋玲共计支付被告王国春购房款105万元，房屋单价为6025.82元／平方米，明显是以不合理低价转让。被告王国春与被告蒋玲于2019年1月29日共同生育一女，双方具有特定关系。被告蒋玲应当知道电力花园五栋Ｂ座602号房屋应由被告王国春过户至原告张翼及王治信、王沛妍名下的情形。故对于原告张翼主张撤销被告王国春与被告蒋玲签订的位于冷水滩区《房屋买卖合同》，被告蒋玲应当将房屋恢复登记至被告王国春名下的诉请，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撤销被告王国春与被告蒋玲签订的位于冷水滩区《房屋买卖合同》，被告蒋玲将房屋恢复登记至被告王国春名下；二、驳回原告张翼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300元，由原告张翼负担100元，被告王国春、蒋玲负担2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张翼承担2000元，被告王国春、蒋玲负担3000元。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蒋玲向本院提交了一份证据：房屋评估报告，拟证实：买受人按照市场评估；上诉人王国春向本院提交了二份证据：证据一、电力花园房屋原交易合同及收据，拟证明：王国春购买电力花园房屋时的成交价与王国春出售电力花园的成交价，王国春按照增长30%多的合理加价出售，符合市场价。证据二、保利花园房屋原交易合同，拟证明：唐慧忠购买保利房屋时的预售合同价与唐慧忠出售保利花园的成交价，唐慧忠按照增长30%多的合理加价出售，符合市场价。张翼对王国春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对于证据一、证据二，真实性没有异议，对目的性有异议，恰恰证明购买低于原购买价格，也低于现在购买价格。张翼对蒋玲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目的性有异议，恰恰证明购买低于原购买价格，也低于现在购买价格，应该以阳合同为准。本院认证认为：上诉人蒋玲、王国春提交的证据均不属于新的证据，且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本院均不予采信。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二审双方争议的焦点：一、张翼是否享有撤销权，否为本案适格的当事人；二、涉案的房屋买卖合同是否可撤销。关于争议焦点一。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债权人撤销权，是指债权人对于债务人所为的危害债权的行为，可请求法院予以撤销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本案中，因王国春未履行“为张翼、婚生子女王治信、王沛妍购买一套与王国春现有的位于永州市冷水滩区等值的房屋…”的协议内容，故张翼对（2016）湘1103民初1500号民事调解书第二项内容享有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主体资格，张翼系本案适格的当事人。关于争议焦点二。经查，2019年1月29日，蒋玲生育一女，取名王灿樱，该女婴出生医学证明上父亲姓名为王国春，王国春与蒋玲系特定关系人，王国春在没有履行调解书确定义务下，将其位于冷水滩区的房屋转让给蒋玲，存在恶意串通，其交易行为损害第三人张翼的利益，所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应属无效合同。上诉人起诉撤销有误，但最终目的是要求蒋玲将涉案的电力花园五栋Ｂ座602号房屋恢复登记至王国春名下。为减少当事人诉累，原判认定撤销有误，但处理结果正确，应予以维持。根据（2016）湘1103民初1500号民事调解书第一项内容：“被告唐慧忠自愿将其名下的位于广东省东莞市住房转让给原告张翼与被告王国春的婚生子女王治信、王沛妍（房产手续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二年内办理，所有税费由被告王国春负担；若因为被告王国春、唐慧忠的原因逾期6个月未办理房产过户手续，由被告王国春支付婚生子女王治信、王沛妍经济补偿100万元）”，因被上诉人唐慧忠未履行上述调解协议内容，上诉人张翼与上诉人王国春的婚生子女王治信、王沛妍享有请求被上诉人唐慧忠将广东省东莞市樟木头大道南城新区58号林语花园14号住宅楼1502号住房转让并过户至其名下的权利，是债权人。而张翼不是债权人，不具备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主体资格。故上诉人张翼不能撤销唐慧忠与蒋玲的《房屋买卖合同》。综上所述，上诉人张翼、王国春、蒋玲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张翼、王国春、蒋玲分别负担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兰青审判员  陈久余审判员  宋争文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骆 源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