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2民终339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曾某涛，男，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祖伦，广西银正（三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某桦，男，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元，广西万益（柳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宇瑶，广西万益（柳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曾某涛因与被上诉人黄某桦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法院（2020）桂0203民初5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曾某涛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上诉人无需向被上诉人返还投资款175000元；二、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等合伙人之间对合伙事项的出资数额，投资比例，如何经营，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股、退伙，终止合伙等事项是有过详细的口头约定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己经形成了合伙关系。日常经验法则告诉我们，一个仅有投资意向的人是不可能前后分四次转款共计175000元的，并在转款上备注“投资股金”字样，其应当知道其行为的意义，并不是只是意向，而被上诉人在转款后的很长一段时间一直活跃在合伙人之间对餐 饮店进行经营管理、宣传推广，这些都是参与经营管理的事实。被上诉人实际参与了餐饮店的经营，管理，宣传活动，是火锅店的合伙人之一。投入的175000元己经转化为合伙财产，由合伙事项统一管理和使用，不能未经清算程序就退还。 被上诉人黄某桦辩称，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上诉人承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并未就被上诉人转给上诉人175000元的转款形成合伙投资的明确表示事实，该175000元只是基于被上诉人的投资意向向上诉人账户的转款，当时上诉人并未向被上诉人出具书面的合伙投资协议给被上诉人看，双方也没有就该投资的具体对象、权利义务、投资分红比例甚至是否还有其他合伙投资人及具体合伙投资份额达成一致。因此，在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甲方为柳州某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投资合同时，被上诉人发现甲方并不是上诉人，柳州某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与本案中上诉人所经营的某店在法律上也没有任何关联关系，两个是互相独立的法人主体，且合同里约定的相关条款之前上诉人并未告知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发现上诉人欺骗了自己，被上诉人拒绝签订该书面协议，也拒绝投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并未构成合伙关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黄某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曾某涛退回黄某桦投资款1750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3078元（利息从2019年9月24日起按年利率6%计至2020年1月8日止为3078元，自2020年1月9日之后的利息按此标准计算至曾某涛退回全部投资款时止）；2.判令曾某涛承担本案诉讼费和财产保全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某桦通过案外人陈某介绍认识曾某涛。曾某涛是原柳州市城中区某餐饮店(以下简称某店)的经营者，黄某桦、曾某涛经协商达成黄某桦向该某店投资的意向，于是黄某桦通过其妻子吴某的银行账户分别于2019年9月20日、9月21日、9月23日、9月24日向曾某涛的银行账户转款50000元、50000元、50000元、25 000元，共计175000元，但双方未签订书面协议确定相关的权利义务，也未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相应的变更登记手续。黄某桦认为，双方未就合伙项目、经营管理、投资和分红比例等合伙事宜达成一致意见，曾某涛应退回黄某桦的投资款，故黄某桦诉至该院，并提出前述请求。 另查明，曾某涛是柳州某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曾某涛以柳州某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名义分别与陈某、李某1等人签订有关于投资柳州市城中区某餐饮店的协议。2020年3月29日，曾某涛与陈某、李某1等人签订了《合伙终止协议书》，约定解除陈某、李某1等13人与曾某涛签订的《柳州市城中区某餐饮店的合伙协议》等。该协议中载明丁方为黄某桦，但黄某桦并未在该协议上签字。2020年6月16日，曾某涛办理了柳州市城中区某餐饮店的注销登记手续。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第三十一条规定：“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终止合伙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0条规定：“如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伙协议，又未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但具备合伙的其他条件，又有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有口头合伙协议的，可以认定为合伙关系。”本案中，黄某桦、曾某涛未签订书面合伙协议，也未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相应的变更登记手续。曾某涛辩称黄某桦实际参与了某店的经营管理，是某店的合伙人，但其提供的微信聊天截图虽然显示黄某桦参与了试菜、领取折扣券并发朋友圈宣传某店，但这些并不能证明黄某桦实际参与了某店的经营管理，曾某涛提供的《合伙终止协议书》中没有黄某桦签字确认，也无法证实黄某桦是某店的合伙人，证人陈某、李某1、李某2虽然出庭作证称黄某桦是某店的合伙人或股东，但无法证明黄某桦、曾某涛之间存在口头合伙协议以及口头合伙协议的内容。因此，根据现有证据只能证明黄某桦、曾某涛之间形成了投资意向，黄某桦先行支付了投资款175000元，但双方并没有对合伙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股、退股、合伙终止等事项均进行明确约定，尚不足以认定黄某桦、曾某涛之间形成合伙关 系，故黄某桦要求曾某涛返还合伙投资款175000元，合理合法，该院予以支持。关于黄某桦主张的利息问题，因曾某涛占用黄某桦的资金，给黄某桦造成了利息损失，利息应以175000元为基数，从黄某桦主张之日即起诉之日起计算，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综上所述，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曾某涛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给黄某桦投资款175000元并支付该款利息（利息计算，以175000元为基数，从2020年1月13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案件受理费3862元（黄某桦已预交），由曾某涛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查，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否形成合伙关系，被上诉人请求上诉人返还175000元是否有事实法律依据。 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上诉人主张其与被上诉人口头约定了合伙的具体事宜，其与被上诉人之间形成合伙关系，但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实其主张。而根据查明的事实，虽然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了175000元的投资款，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未签订书面合伙协议，也未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相应的变更登记手续，双方并没有对合伙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股、退股、合伙终止等事项进行明确约定，尚不足以认定双方之间形成合伙关系。因此，一审根据现有证据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未形成合伙关系，仅形成了投资意向，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述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上诉人占用被上诉人资金，给被上诉人造成了利息损失，故上诉人应从被上诉人主张退还款项之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 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向被上诉人支付利息至清偿完毕之日止。 综上所述，上诉人曾某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800元（上诉人曾某涛已预交），由上诉人曾某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覃琪蓉 审 判 员 黄智文 审 判 员 谭皓匀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 代书记员 覃宝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