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02行终889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北京紫顶商务顾问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清河嘉园东区1号楼1层104-3。法定代表人续光，执行董事。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北京监管局，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金融大街15号鑫茂大厦北楼10层。法定代表人李明肖，局长。委托代理人谈硕，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北京监管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陆昀，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北京监管局工作人员。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金融大街甲15号。法定代表人郭树清，主席。委托代理人周兰领，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于海容，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工作人员。上诉人北京紫顶商务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紫顶公司）因诉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北京监管局（以下简称北京银保监局）行政答复及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银保监会）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所作（2020）京0102行初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2019年8月20日，北京银保监局作出京银保监举报〔2019〕第77号《北京银保监局举报案件答复书》（以下简称被诉答复书），主要内容为：“续光：对于您反映全景保险经纪（北京）有限责任公司伪造董事签名及股东印鉴并涉嫌提交虚假报告的新的举报材料，经我局调查，基于现有证据，无法认定。”紫顶公司不服，向银保监会申请行政复议。银保监会于2019年12月16日作出银保监行复决字〔2019〕21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复议决定），决定维持北京银保监局所作被诉答复书。紫顶公司向一审法院诉称，紫顶公司系持有全景保险经纪（北京）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全景公司）1%股权的合法股东。2018年8月27日，全景公司的公司登记信息发生变更，在紫顶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紫顶公司从全景公司法人股东中退出，新增法人股东北京华夏晟玺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夏晟玺公司）。后紫顶公司向北京银保监局提出举报并提交了全景公司伪造董事签名、股东印鉴等说明材料和录音证据。紫顶公司认为，其向北京银保监局提交的证据材料真实、充分，北京银保监局、银保监会没有充分履职并进行审慎、全面调查作出被诉答复书和被诉复议决定，侵害了紫顶公司的合法权益。诉讼请求：撤销被诉答复书和被诉复议决定，责令北京银保监局重新作出答复，诉讼费用由北京银保监局和银保监会承担。北京银保监局向一审法院辩称，一、北京银保监局对紫顶公司两次举报事项的处理符合法律规定和法定程序。北京银保监局分别于2019年4月12日、6月24日收到紫顶公司关于全景公司存在违规问题的两份举报材料。2019年4月24日，北京银保监局受理紫顶公司提出的举报事项，作出《保险举报受理情况告知书》并向紫顶公司送达。2019年5月17日，北京银保监局向全景公司下发案件调查通知书，对紫顶公司的举报事项进行调查。2019年6月21日，北京银保监局作出《北京银保监局举报案件答复书》（京银保监举报〔2019〕第37号)并邮寄送达紫顶公司。2019年7月2日，北京银保监局受理紫顶公司第二次举报事项，作出《保险举报受理情况告知书》并向紫顶公司邮寄送达。北京银保监局对紫顶公司提供的新材料进行全面深入的调查核实工作。经调查核实，北京银保监局依照有关法律、法规、规章及其他规定对紫顶公司提出的举报事项逐一作了处理。2019年8月20日，北京银保监局根据核查结果作出被诉答复书并于2019年8月23日邮寄送达。二、北京银保监局对举报事项答复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正确。经调查，全景公司于2018年7月13日在工商管理部门办理了股权变更。将紫顶公司（持股比例1%）变更为华夏晟玺公司（持股比例1%）。2018年7月24日，全景公司再次发生股权变更，将法人股东北京银河天地投资有限公司（持股比例55.1%）、北京众保互融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持股比例19%）、华夏晟玺公司（持股比例1%）变更为成都柠檬时光科技有限公司（持股比例74.1%）、重庆弘谷实业有限公司（持股比例1%）。股东全景控股（香港）有限公司（持股比例24.9%）未变更。2018年8月6日，全景公司向原北京保监局报告上述股权变更事项，报告材料中包含《全景保险经纪（北京）有限责任公司董事会决议》（董事会成员包括付某民、姜某、续光，以下简称《董事会决议》）、紫顶公司与华夏晟玺公司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签署日期均为2018年7月12日。续光为紫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紫顶公司认为上述《董事会决议》和《股权转让协议书》为虚假材料，全景公司存在伪造董事签名及股东印鉴并向监管部门提交虚假的股东变更报告材料的问题。我局认为，保险经纪机构股东变更事项属于向监管部门的事后报告事项及相关情况。根据《保险经纪人监管规定》第十八条的规定，保险经纪机构变更股东的，应在办理完工商变更登记后向监营部门报告。全景公司于2018年7月在工商管理部门完成了股东变更登记，相关文件已获得工商管理部门认可并予以办理变更。2018年8月，全景公司向原北京保监局报送股东变更的报告材料。原北京保监局核对工商登记相关股东变更信息无误后，对该公司的股东变更事项在监管信息系统予以登记。三、针对紫顶公司第一次投诉，北京银保监局调取全景公司数次股权变更登记的相关材料，对全景公司前后任股东及时任高管均进行了谈话核实情况。基于现有证据无法认定全景公司提交的《董事会决议》和《股权转让协议书》的真伪，无法认定全景公司存在紫顶公司投诉反映的伪造董事签名、伪造股东印鉴的情况。针对紫顶公司第二次投诉，北京银保监局在调查中向见证人、全景公司前法定代表人以及相关经办人员调查核实相关情况。北京银保监局基于补充调查情况，依然无法认定全景公司存在伪造董事签名、伪造股东印鉴的情况。综合前述调查情况，北京银保监局对于紫顶公司提交的证据均进行了核实，对全景公司涉嫌提交虚假报告材料的情况也进行了审慎调查，由于紫顶公司未能提供笔迹鉴定等客观证据，而涉及举报事项的证据均为相关人员口供，且相互矛盾，未能形成完整证据链相互印证，无法认定举报事项是否属实，两次回复内容并无不妥。综上所述，北京银保监局已认真履行了举报事项答复职责，履职行为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无不当之处。请求法院驳回紫顶公司起诉。银保监会一审辩称，2019年10月18日，银保监会法规部收到紫顶公司的行政复议申请及相关证据材料。2019年10月21日，银保监会向北京银保监局发送《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2019年12月16日，银保监会作出被诉复议决定并寄送紫顶公司。综上，银保监会对于紫顶公司提起的行政复议申请依法于法定期限内作出了行政复议决定并加盖印章后寄送紫顶公司，程序合法，请求法院依法判决驳回紫顶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根据《保险经纪人监管规定》第五条、第十八条、第一百条的规定，北京银保监局具有对紫顶公司提出的有关全景公司股权变更及备案存在违规行为的举报投诉作出处理的相应职权。举报投诉是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参与行政管理的重要途径，对维护正常法治秩序，监督政府依法行政具有积极作用。本案中，紫顶公司就全景公司涉及股权变更及备案的违法问题向北京银保监局提交了两次举报投诉材料，北京银保监局均分别予以受理并就举报事项开展了调查，包括查阅全景公司涉案股权变更相关资料、与全景公司前后任股东、时任高管、见证人等均进行了谈话，核实情况并制作谈话笔录。北京银保监局经调查认为，涉及举报事项的证据均为相关人员口供且相互矛盾，未能形成完整证据链相互印证，基于现有证据无法认定举报事项是否属实。北京银保监局就全景公司是否存在提供虚假股权变更报告、资料的行为已依法进行了全面审慎的调查，基于现有证据作出的被诉答复书，法院不持异议。银保监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的规定，在收到紫顶公司的复议申请后，在行政复议过程中，亦履行了行政复议的相应程序，复议程序亦无不当。综上，北京银保监局所作被诉答复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紫顶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紫顶公司的诉讼请求。紫顶公司不服一审法院所作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认为一审法院程序违法，认定事实不清，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北京银保监局、银保监会均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予以维持。在一审诉讼期间，紫顶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并当庭出示如下证据：1.被诉答复书；2.被诉复议决定书；3.续光与案外人付某民通话录音、文字材料及情况说明。在一审诉讼期间，北京银保监局向一审法院提交并当庭出示如下证据，以证明被诉答复书的合法性：第一组证据材料证明北京银保监局对举报事项的受理、调查及答复履职过程符合法律规定和法定程序，包括：1.续光举报全景公司违规问题的材料（京银保监举报2019-37号）；2.续光举报全景公司违规问题的补充材料（京银保监举报2019-77号）；3.《保险举报受理情况告知书》（京银保监举报2019-37号）；4.北京银保监局《保险举报受理情况告知书》（京银保监举报2019-37号）邮寄凭证；5.《保险举报受理情况告知书》（京银保监举报〔2019〕第77号）；6.北京银保监局《保险举报受理情况告知书》(京银保监举报〔2019〕第77号）邮寄凭证；7.《北京银保监局举报案件答复书》（京银保监举报〔2019〕第37号）；8.北京银保监局《北京银保监局举报案件答复书》（京银保监举报〔2019〕第37号）邮寄凭证；9.被诉答复书；10.被诉答复书邮寄凭证；11.《案件调查通知书》（编号：20190008）。第二组证据材料证明北京银保监局在调查过程中对全景公司股东变更事项尽职调查，并将调查情况与续光进行沟通和反馈，包括：1.2019年6月6日北京银保监局工作人员与续光关于全景公司股东变更问题的谈话笔录；2.2019年8月12日北京银保监局工作人员与续光关于举报案件调查情况的谈话笔录；3.全景公司2018年8月12日向北京银保监局提交的股权变更报告材料；4.全景公司于2019年5月20日、21日、29日就举报案件调查提交的说明材料；5.2019年6月24日北京银保监局工作人员与王某关于全景经纪股东变更有关问题的谈话笔录；6.2019年5月24日北京银保监局工作人员与伍某强关于全景经纪股东变更有关问题的谈话笔录；7.2019年6月9日北京银保监局工作人员与付某民关于举报案件有关问题的谈话笔录及付某民提供的北京华夏晟玺科技有限公司注销的书面材料；8.2019年6月11日北京银保监局工作人员与翟某关于举报案件有关问题的录音电话记录单；9.2019年6月13日北京银保监局工作人员与姜某关于举报案件有关问题的谈话笔录；10.2019年6月19日北京银保监局工作人员向续光反馈举报案件调查情况的录音电话记录单；11.2019年7月31日北京银保监局工作人员与任某绪关于举报案件有关问题的录音电话记录单；12.2019年8月1日北京银保监局工作人员与付某民关于举报案件有关问题的谈话笔录；13.2019年8月16、19日北京银保监局工作人员与任某绪关于举报案件有关问题的录音电话记录单；14.2019年8月l5、16日北京银保监局工作人员与刘某关于举报案件有关问题的录音电话记录单；15.2019年8月l5、16日北京银保监局工作人员致电张某语（非本人接听）调查举报案件有关问题的录音电话记录单。在一审诉讼期间，银保监会向一审法院提交并当庭出示如下证据：1.行政复议申请材料；2.《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3.北京银保监局答辩材料；4.被诉复议决定书及邮寄凭证。一审法院经庭审质证，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紫顶公司、北京银保监局提交的被诉答复书以及紫顶公司、银保监会提交的被诉复议决定为被诉行政行为载体，其内容不作为证据被采纳。紫顶公司提交的其他证据与本案被诉行政行为存在关联性，可以达到证明紫顶公司向北京银保监局进行投诉反映涉案股权转让存疑的证明目的和相关情况，予以接纳。北京银保监局、银保监会提交的其他证据材料亦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中关于证据形式的要求，上述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存在关联性，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已将当事人提交的上述证据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材料的认证意见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认证意见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12日，北京银保监局收到紫顶公司递交的举报材料，举报全景公司存在“伪造董事签名，伪造股东印鉴，涉嫌提交虚假报告”，以及“代不属于全景公司的人员在该公司缴纳社保（或存在相关负责人员职务侵占行为）；在尚未实现股权交割，且未获得工商、商务部门和银保监会行政许可、备案的情况下，将公司的财务、经营权交给收购方；拟收购全景公司的股东的实际控制人涉及P2P背景”等问题。2019年4月24日，北京银保监局作出并向紫顶公司送达《保险举报受理情况告知书》（京银保监举报2019-37号），告知紫顶公司针对其举报的全景公司“伪造董事签名，伪造股东印鉴，涉嫌提交虚假报告”的问题，北京银保监局将予以调查，并在规定的时间内告知办理情况；针对其举报的“代不属于全景公司的人员在该公司缴纳社保（或存在相关负责人员职务侵占行为）；在尚未实现股权交割，且未获得工商、商务部门和银保监会行政许可、备案的情况下，将公司的财务、经营权交给收购方；拟收购全景公司的股东的实际控制人涉及P2P背景”的问题，均不涉及保险违法违规，不属于北京银保监局受理事项，拟不予受理。2019年5月17日，北京银保监局向全景公司下发案件调查通知书。2019年6月21日，北京银保监局作出《北京银保监局举报案件答复书》（京银保监举报〔2019〕第37号)并邮寄送达紫顶公司。2019年6月24日，北京银保监局再次收到紫顶公司关于全景公司存在“伪造董事签名，伪造股东印鉴，涉嫌提交虚假报告”的新的相关举报材料。2019年7月2日，北京银保监局作出《保险举报受理情况告知书》（京银保监举报〔2019〕第77号）并送达紫顶公司，告知紫顶公司“我局将予以调查，并在规定的时间内告知您办理情况”。北京银保监局在调查过程中，与全景公司前后任股东及时任高管、见证人、经办人等均进行了谈话核实情况，制作谈话笔录。经查，全景公司于2018年7月13日在工商管理部门办理了股权变更，将紫顶公司（持股比例1%）变更为华夏晟玺公司（持股比倒1%）。2018年7月24日，全景公司再次发生股权变更，将法人股东北京银河天地投资有限公司（持股比例55.1%）、北京众保互融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持股比例19%）、华夏晟玺公司（持股比例1%）变更为成都柠檬时光科技有限公司（持股比例74.1%）、重庆弘谷实业有限公司（持股比例1%）。股东全景控股（香港）有限公司（持股比例24.9%）未变更。2018年7月，全景公司完成了股东变更登记。2018年8月6日，全景公司向原北京保监局报告上述股权变更事项，报告材料中包含原董事会成员付某民、姜某、续光签署的《董事会决议》、紫顶公司与华夏晟玺公司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签署日期均为2018年7月12日。2019年8月20日，北京银保监局根据核查结果作出被诉答复书并于2019年8月23日邮寄送达紫顶公司。紫顶公司不服，向银保监会申请行政复议。2019年10月18日，银保监会法规部收到紫顶公司的行政复议申请及相关证据材料。2019年10月21日，银保监会向北京银保监局发送《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2019年12月16日，银保监会作出被诉复议决定并邮寄送达紫顶公司。本院认为，北京银保监局及银保监会分别具有针对紫顶公司的举报投诉及行政复议申请作出答复及复议决定的法定职权，对此各方当事人不持异议，本院亦予以认可，不再赘述。本案中，紫顶公司向北京银保监局提交举报信中列明的举报事项包括全景公司存在“伪造董事签名，伪造股东印鉴，涉嫌向北京银保监局提交虚假报告”的违法问题。针对上述举报事项，北京银保监局根据《保险违法行为举报处理工作办法》第七条及第十条的规定予以受理，并采取查阅全景公司涉案股权变更相关资料、对相关人员进行询问等方式进行调查。北京银保监局经调查认为，根据《保险经纪人监管规定》第十八条，保险经纪机构有变更股东等情形的，应当在情形发生之日起五日内，通过银保监会规定的监管信息系统报告，此处所指之“报告”系保险经纪机构在工商管理部门完成股东变更登记之后，向北京银保监局进行的事后报告。本案中，全景公司向原北京保监局报送股东变更的报告材料，原北京保监局核对工商登记相关股东变更信息无误后，对该公司的股东变更事项在监管信息系统予以登记。北京银保监局认为基于现有证据无法认定紫顶公司所举报事项是否属实，据此作出被诉答复书并送达紫顶公司，并无不当。银保监会在收到紫顶公司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之后，履行了法定程序，作出维持被诉答复书的被诉复议决定，亦无不当。综上，一审法院判决驳回紫顶公司的诉讼请求是正确的，本院应予维持。紫顶公司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均由北京紫顶商务顾问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金 丽审 判 员  陈 丹审 判 员  刘明研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陶 慧书 记 员  毕伟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