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4民终7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丰和营造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红谷滩新区丰和中大道149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0001582862051。法定代表人：揭建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斌，北京德恒（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飘，男，1975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胜堂，重庆金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谭志佳，男，1978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晓萍，女，1981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上诉人丰和营造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飘、谭志佳、蒋晓萍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4民初29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上诉人丰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斌，被上诉人陈飘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胜堂到本院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丰和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陈飘对丰和公司的所有诉讼请求；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陈飘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陈飘与丰和公司无合同关系，丰和公司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1.根据陈飘和谭志佳签订的合伙协议，陈飘有向谭志佳付款或者根据其指示付款的义务，陈飘据此支付的任何款项均为合作款，本案系陈飘与谭志佳之间的合伙协议纠纷。2.丰和公司的涉案项目负责人邓胶与谭志佳合作投标，谭志佳负责承担招标相关的所有费用，邓胶已将相应款项支付给谭志佳，谭志佳出具了收据，双方已结算完毕，丰和公司或邓胶不应对陈飘承担付款责任。3.丰和公司的项目施工方负责人仅与谭志佳有合作投标关系，与陈飘没有任何合作往来，陈飘是根据其与谭志佳的约定才付款的，丰和公司对陈飘支付相关款项并不知情。二、丰和公司不构成不当得利。1.陈飘将款项分别支付给谭志佳、蒋晓萍，丰和公司未收到陈飘支付的任何款项。2.陈飘将款项转给蒋晓萍，而蒋晓萍是否是北京佳益工程咨询有限公司的员工无法核实，不能认定陈飘将款项转给北京佳益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即便蒋晓萍是北京佳益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员工，其是代公司接受招标代理费且入账，但蒋晓萍提交的招标服务合同并无丰和公司盖章，也未开具发票，丰和公司与蒋晓萍或北京佳益工程咨询有限公司没有招标服务合同关系，丰和公司没有支付招标代理费的义务。陈飘是受谭志佳的委托向蒋晓萍支付招标服务费，丰和公司没有从中获得利益，因此，陈飘以不当得利要求丰和公司付款没有依据。3.丰和公司涉案项目的负责人邓胶与谭志佳的合作已经结算完毕，邓胶也不构成不当得利。三、谭志佳不是丰和公司的员工，不构成表见代理，谭志佳也不是挂靠丰和公司，其无权代理丰和公司要求陈飘付款，丰和公司不应对其行为承担任何替代责任。四、陈飘提交的收据不能证明其向北京佳益工程咨询有限公司或丰和公司打款。合伙协议不能证明陈飘与丰和公司有任何合作或合同关系，也不能证明谭志佳与丰和公司有挂靠等关系，不能证明陈飘是替丰和公司向蒋晓萍打款的，不能达到丰和公司构成不当得利的证明目的。五、蒋晓萍提交的北京佳益工程咨询有限公司的证明文件没有经办人签章，不具有真实性，不能证明蒋晓萍是北京佳益工程咨询有限公司的员工，也不能证明蒋晓萍与丰和公司存在招标代理服务合同关系。根据蒋晓萍庭审中的陈述，北京佳益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不是受丰和公司的委托进行招标代理活动，蒋晓萍未提交转款给北京佳益工程咨询有限公司的记录，北京佳益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也未出具收据或者开具发票，无法证明其收取了上述款项，并且该费用金额无其他证据佐证，可以推定该费用并非招标代理费。蒋晓萍陈述谭志佳代丰和公司领取标书，却没有提交丰和公司对谭志佳的授权委托。陈飘辩称，丰和公司上诉称其项目施工方负责人邓胶与谭志佳之间合作投标，足以说明谭志佳在涉案项目的招投标活动是代表丰和公司的职务行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丰和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的观点不能成立；招投标交易费103740元、代理服务费209241元均是中标单位必须缴纳的，除非中标单位放弃本次中标，陈飘缴纳上述两笔费用导致自己的财产权益受损，丰和公司的财产权益不当增加，二者之间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丰和公司应返还不当得利；丰和公司一审时对陈飘、蒋晓萍提交的证据已经充分发表了质证意见，不存在审理程序瑕疵的问题，也不是二审改判的法定理由。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飘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丰和公司、谭志佳、蒋晓萍共同返还陈飘人民币312240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丰和公司、谭志佳、蒋晓萍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蒋晓萍于2013年11月至2017年6月期间任职于北京佳益工程咨询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受重庆市黔江区城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委托，该司承接了黔江区民族职业教育中心迁建项目主体工程（一标段）项目的工程招标代理服务工作，2017年1月25日，该司已完成全部招投标流程，丰和公司参与并成为第一中标人，按照黔江区公共资源网发布的此项目招标文件第16页10.1条约定，此次招标代理服务费为209241元，由该项目的第一中标人丰和公司支付。2017年2月22日，谭志佳代丰和公司缴纳了费用103740元，2017年3月1日陈飘向谭志佳转账103000元。2017年3月1日谭志佳到北京佳益工程咨询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领取中标通知书，在陈飘通过转账方式向北京佳益工程咨询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员工蒋晓萍支付了代理服务费209241元后，谭志佳于2017年3月2日领取了该中标项目的招标投标情况确认书、中标通知书原件并转交给了陈飘，该原件上载明，本书一式三份，招标投标监督管理机构一份，招标人一份，中标人一份。2017年3月2日，以陈飘为甲方，谭志佳为乙方，签订了合伙协议，合伙协议第三条约定“……在甲方与中标单位签订该项目的合作协议后，由甲方直接支付给乙方肆拾万圆，在该项目进场施工后，再支付肆拾万圆。其余柒拾伍万元作为乙方的合伙资金”。谭志佳自始未能就涉案工程与陈飘签订合同，丰和公司陈述案涉工程已经施工完毕。一审法院另查明，据蒋晓萍陈述，2019年3月1日谭志佳携带盖有丰和公司印章的委托书，委托书载明谭志佳的代理权限是代表丰和公司来领取中标通知书。一审法院认为，丰和公司中标后，依据招标文件的约定，招标代理费和工程交易费均应由丰和公司负担，现谭志佳代丰和公司缴纳了交易费103740元后，最终由陈飘承担了103000元，后谭志佳、陈飘最终未能与丰和公司就涉案工程签订合同并进场施工，故陈飘现主张丰和公司向其返还交易费用103000元的诉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其余诉求，于法无据，予以驳回；关于陈飘转账给蒋晓萍个人账户209241元的问题，蒋晓萍所在公司出具的说明印证了蒋晓萍收取的该笔费用系代公司收取的代理服务费209241元，故这笔费用也应由丰和公司承担，在陈飘代为履行又未能实际做到该工程的情况下，陈飘主张丰和公司向其返还代为支付的代理服务费209241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其余诉求，于法无据，予以驳回。陈飘为丰和公司共计垫付了312241元的款项，现陈飘只向丰和公司主张其承担312240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丰和公司未能举证证明自己的抗辩事由，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丰和营造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飘返还人民币312240元；二、驳回陈飘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984元，由陈飘负担14元，丰和营造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5970元。本院二审期间，丰和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举示了证人证言、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收条等新的证据，本院组织到庭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二审查明：丰和公司不认可谭志佳系丰和公司员工，亦不认可谭志佳与其之间存在挂靠关系。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上诉请求和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丰和公司应否返还陈飘交易费及招标代理服务费共计312240元。围绕前述争议焦点，评析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不当得利是指没有法律或合同等合法根据，因他人财产受到损失而使自己获得的利益。不当得利成立的构成要件有四项：一方获得利益，另一方受到损失，获利与受损之间具有因果关系，获得利益没有合法根据。本案中，丰和公司中标后，依据招标文件的约定，招标代理费和工程交易费均应由丰和公司负担，陈飘没有支付相关款项的义务。丰和公司不认可谭志佳与其之间存在挂靠关系，其二审举示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招标代理费和工程交易费应由谭志佳支付，故陈飘承担交易费及招标代理服务费不能认定是代谭志佳履行义务或者与谭志佳共同履行义务。陈飘与丰和公司之间没有交易往来，而实际上又承担了交易费及招标代理服务费，其利益受到了损害，丰和公司中标后进行了工程施工，确实获得了利益，陈飘主张丰和公司构成不当得利，要求丰和公司向其返还交易费及招标代理服务费，于法有据，应予支持。陈飘系以不当得利为请求权基础向丰和公司主张权利，一审将本案案由定为合同纠纷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丰和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判决结果正确，可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83.6元，由上诉人丰和营造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丁咏梅审 判 员 王军峰审 判 员 陈明生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陈 佳书 记 员 陈思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