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86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姜永磊，男，1982年1月25日出生。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丽娜，女，1981年10月8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菲菲，北京融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凯，北京融开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玉梅，女，1954年4月29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涛，北京安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俊，北京安太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玉银，男，1961年5月6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玉金，男，1958年5月24日出生。上诉人姜永磊、李丽娜因与被上诉人姜玉梅、姜玉银、姜玉金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1民初267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姜永磊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我与李丽娜处置房屋时，房屋登记在我名下，系夫妻共同财产，且房屋自2004年登记在我名下，我不知晓存在任何第三者的利益，因此协议应属有效。李丽娜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离婚协议的约定无法律规定的无效情形，离婚分割时，房屋登记在姜永磊名下，是分割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退一步讲，即使判令合同无效，也应当明确是针对六分之一的房屋份额。同时，原审法院无权追加姜玉银、姜玉金，存在程序违法。姜玉梅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姜永磊、李丽娜的诉讼请求及理由。姜玉银辩称：同意原判，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发表意见。姜玉金经法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姜玉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姜永磊、李丽娜签署的《夫妻间房屋转移申请》及《离婚协议》中关于处置北京市房山区良乡××号楼×单元421室（以下简称涉案房屋）的约定无效；2.本案诉讼费用由姜永磊、李丽娜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姜元兴与燕淑琴系夫妻关系，婚后育有子女姜玉梅、姜玉金、姜玉银。燕淑琴于2002年10月14日去世，姜元兴于2009年11月24日去世，均未留遗嘱。姜永磊系姜玉金之子。李丽娜与姜永磊于2004年9月结婚，于2017年2月14日离婚。2018年，姜玉梅以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为由，将姜玉金、姜永磊、李丽娜诉至原审法院。原审法院于2019年3月28日作出（2018）京0111民初147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姜元兴与姜永磊于2004年10月8日签订的关于北京市房山区良乡××号楼×层×-421房屋和北京市房山区良乡××号楼×层×-422房屋签订的两份《房屋买卖合同》均无效。该判决书载明“1994年11月30日，北京市房山区供销合作联合社（甲方）与姜元兴（乙方）签订两份《房屋买卖契约》，约定姜元兴购买坐落于房山区良乡××号楼×单元×层421号（以下简称421号房屋）与房山区良乡××号楼×单元×层422号（以下简称422号房屋）两套房屋。2004年10月8日，姜元兴（卖方）与姜永磊（买方）签订两份《房屋买卖合同》，约定姜永磊所购买房屋分别座落为房山区良乡宜春里小区7号楼4单元421室和422室；上述两套房屋的市场价格分别为人民币137220元和107440元，买卖双方同意按一次性付款方式付款；相关事宜：买卖双方在房屋过户前应到该房屋所在小区办理以下相关手续：a）卖方结清该房屋所欠供暖费、物业管理费；b）买方到物业办理入住手续；违约责任：合同生效后，在合同履行期间，擅自解除合同的一方，应按合同总金额的%作为违约金付给对方；其他事项：1、卖方必须如实向房屋交易管理部门告知现在本人工作情况，及上述房屋产权单位对上述房屋的处理意见；在京中央和国家机关、军队以及中央在京企事业单位职工已购公有住房上市出售，按其相关政策规定执行；2、合同所载房价应符合当前二手房市场真实价格，因故意隐瞒或降低成交价格所造成的不良后果由当事人承担；3、有关上述房屋的产权、债权、债务纠纷等事项，卖方应于该房屋过户前处理完毕，房屋过户后，如发现产生于该房屋所有权转移之前的有关产权、债权、债务等的纠纷，仍由卖方承担一切法律责任；商户房屋租赁情况，卖方应如实告知买方，如产生纠纷，由卖方负一切法律责任；争议解决：在合同履行期间，买卖双方如发生争议，应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依法向当地人民法院起诉；本合同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两份合同落款处均由姜永磊和姜元兴签字。2004年10月8日，姜永磊支付了房改房上市出让金596元；姜元兴支付了421号房屋的成本房价差4569元及契税2058.3元。2005年1月，姜永磊和李丽娜就421号房屋共同申请了住房公积金贷款10万元，并于2010年12月6日还清。2009年5月18日，姜元兴以要把房屋留给姜永磊，避免去世后产生纠纷为由，邀请居委会的两名工作人员见证，并由其中一人代书给姜永磊出具收条，内容为：姜元兴2004年10月8日收到姜永磊购买××号楼×-421号房款137220元整。2010年12月6日，姜永磊和李丽娜还清了421号房屋的住房公积金贷款。2017年2月6日，姜永磊和李丽娜签署《夫妻间房屋转移申请》，申请将421号房屋转移给李丽娜单独所有。2017年2月8日，421号房屋登记到了李丽娜名下。2017年2月14日，姜永磊和李丽娜签署《离婚协议书》，约定421号房屋归李丽娜所有，422号房屋归姜永磊所有。另查，2016年9月3日，姜永磊与案外人翟丽华就422号房屋签订《北京市房屋买卖居间合同》，将422号房屋出售并过户给翟丽华”。判决后，姜永磊、李丽娜不服，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7日作出（2019）京02民终709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合同无效。本案中，421号房屋属于姜元兴与燕淑琴的夫妻共同财产，燕淑琴去世后，姜玉梅、姜玉金、姜玉银作为燕淑琴的法定继承人均对涉案房屋享有继承权。姜元兴、姜永磊作为同一家庭成员，对燕淑芹的遗产未进行分割、存在其他法定继承人的事实均应明知或应知，在未征得有关继承人同意的情况下，姜元兴与姜永磊签订的两份《房屋买卖合同》属于恶意串通，损害了第三人的利益，已经生效判决确认为无效；李丽娜与姜永磊原系夫妻关系，房屋属于家庭重大财产，李丽娜理应对421号房屋的相关情况知晓，双方在明知或应知的情况下将该房屋以《离婚协议》的形式约定归李丽娜所有，且在签署《离婚协议》前已将421房屋登记至李丽娜名下，显属恶意，且损害了第三人的利益，该部分约定应属无效。故对姜玉梅方要求确认姜永磊与李丽娜签署的《离婚协议》中关于处置421号房屋的约定无效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夫妻间房屋转移申请》系姜永磊、李丽娜依北京市房山区不动产登记中心要求向其提交，姜玉梅方要求确认该申请无效的诉讼请求，不属于民事案件处理范围，法院对该部分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姜永磊与李丽娜于2017年2月14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中关于处置北京市房山区良乡××号楼×单元421室的约定无效；二、驳回姜玉梅、姜玉银、姜玉金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合同无效。根据查明的事实及已生效判决的认定，姜元兴、姜永磊在就涉案房屋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时，对涉案房屋存在其他法定继承人的事实应属明知，姜元兴与姜永磊之间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属于恶意串通，损害了第三人的利益。而当时李丽娜作为姜永磊的配偶，对房屋等家庭重大财产的来源及相关情况亦应知晓。姜永磊与李丽娜在此情况下，在离婚协议中就涉案房屋约定归李丽娜所有，并将涉案房屋转移登记至李丽娜名下，该约定显属恶意串通，损害了姜玉梅等人的利益，亦应属无效。姜永磊、李丽娜要求确认涉案房屋的相应份额无效的请求，与本案合同效力问题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本院对此不予处理。综上，姜永磊、李丽娜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姜永磊负担35元（已交纳），由李丽娜负担35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雨菡审判员  刘丽杰审判员  王 佳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李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