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陕民申2177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韦晓军。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磊，陕西瑞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陕西新南方石油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西咸新区秦汉新城朝阳四路北段**。 法定代表人：陈亮，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宏武，陕西润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岩和，陕西润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樊小龙。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宇皓，上海申浩（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韦晓军因与被申请人陕西新南方石油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南方公司”)，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樊小龙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陕01民终5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韦晓军申请再审称，一、原判决认定“韦晓军与樊小龙就租赁事宜曾系合作关系，樊小龙虽陈述韦晓军退出合作，但此仅系其单方陈述，并无充分证据证明”，与事实不符，明显错误。1、樊小龙的陈述与被申请人在租赁合同纠纷案件(指被申请人与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房地产管理局兰州房地产管理处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中的庭审笔录、证据及(2018)陕民终63号民事判决书的认定相互印证，充分证明申请人已退出。被申请人在租赁合同纠纷案件一、二审庭审笔录中认可申请人已退出，樊小龙为实际承租人。如:被申请人在一审庭审中陈述:“樊小龙和原告实际发生租赁关系，与我方无关，……所有来住签字都是樊小龙，是其个人行为，进一步证明发生租赁关系是樊小龙个人，……产生的一切法律后果由樊小龙承担”。被申请人在二审笔录中陈述:“最早是把公司公章等手续交给樊小龙，让樊小龙借公司名义招投标。不排除樊小龙借公司章子去签合同，第一次招投标失败。第二次招投标又把樊小龙叫去，存在没有经过新南方公司同意樊小龙自己去签署合同”。2、被申请人在租赁合同纠纷案件中提交的证据证明申请人已退出，樊小龙是唯一的实际承租人。主要证据有:樊小龙夫妇支付370万元租金;樊小龙签收《关于催交二〇一五年度租金》、《律师函》、《解除合同通知》;樊小龙与汤辉签署《房屋交接书》;樊小龙对外招租并签订租赁合同;樊小龙签订的电梯买卖合同及4份工程施工合同。同时被申请人配合樊小龙向空军兰州房管处发《申请》、《回函》及交房，均证明被申请人知晓申请人已退出，认可樊小龙是资质证照借用的唯一主体。二、原判决认定:“从2018年6月21日、8月10日、8月30日、9月8日、9月9日、9月26日新南方公司原负责人汤辉与韦晓军的多次通话录音中可以看出，韦晓军从未对其与樊小龙共同借用新南方公司资质租赁军队房产的事实提出过异议，相反还多次表示其愿承担相应责任”，该认定也与事实不符，明显错误。汤辉与申请人的通话录音内容没有其他证据佐证，属于孤证，与被申请人在租赁合同纠纷案件中的陈述、主张不一致。1、汤辉录音形成的背景系租赁合同纠纷在法院执行后,汤辉多次找案外人李炜出面解决执行事宜，均被李炜拒绝，在此情形下，申请人才与汤辉有多次通话，通话内容中的相应责任是代李炜说的，录音内容与案件事实无关。2、樊小龙借用被申请人的公章等手续发生在汤辉担任法定代表人期间，汤辉出借公章等手续时未经股东会同意，汤辉为逃避赔偿损失责任，私下电话录音诱导申请人作出对己不利的言论，该言论与书面证据相悖，不能作为证据。3、申请人提交的2018年9月21日15时与汤辉在新纪元俱乐部面对面的录音，整个见面过程中汤辉说的都是让申请人联系李炜解决事情，如果李炜不解决便要实名举报，期间从未要求申请人赔偿损失。三、通过韦晓军与樊小龙的录音得知参与资质证照借用租房的人还有李炜和汤辉，依据民诉法解释第六十条、第七十三条的规定，李炜和汤辉应为本案的共同被告，一、二审遗漏共同诉讼参加人。综上，请求撤销二审判决，维持一审判决。 新南方公司提交意见称，一、原判决认定韦晓军和樊小龙系共同出借答辩人资质证照，事实清楚，证据确凿。1、本案借用新南方资质证照的背景及各人之间的关系。新南方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汤辉通过部队工作的李炜认识了韦晓军，韦晓军与樊小龙关系密切，汤辉并不认识樊小龙。韦晓军和樊小龙欲合伙承租部队房产用于经营，通过李炜介绍借用新南方公司的证照与部队签订租赁合同。2、韦晓军再审的理由仅是他中间退出和樊小龙的合作，即说明韦晓军认可借用新南方公司证照的事实。即使韦晓军退出与樊小龙的合作属实，也不能免除其对新南方公司应承担的法律责任，该约定仅是两者之间的内部约定，其效力根本不能对抗新南方公司。在租赁合同纠纷案件中，韦晓军、樊小龙实际委托的律师虽然提出樊小龙是实际承租人，但新南方公司从未明确放弃对韦晓军的权利，从未明确排除韦晓军也是实际承租人的事实。二、原审认定韦晓军和樊小龙共同出借资质并非仅依据录音定案，录音并非孤证。1、在和部队签订租赁合同时，韦晓军在委托代理人栏签字，且所留的手机号码也是韦晓军本人使用的号码。2、租赁合同纠纷案件中，樊小龙已经明确陈述与韦晓军共同借用新南方公司证照签订合同。3、韦晓军在录音中无数次承认承担挂靠的经济责任，该行为与李炜无关，且表达内容稳定、清晰、明确，更不存在诱导。4、韦晓军与樊小龙之间存在大量且频繁的资金往来。仅2015年6月5日---2016年6月6日进行部分统计，就发现韦晓军向樊小龙账户转款达20余次，其中2015年6月5日、6月6日、6月7日，韦晓军分三次向樊小龙账户转款49万元，然后樊小龙于2015年6月16日向兰空部队支付房租50万元。同样，该段期间樊小龙向韦晓军转款6次。该证据完全可以印证双方之间存在业务合作关系。5、韦晓军已经自认了借用新南方公司资质证照的事实。韦晓军将新南方公司委托本代理人给第三人李炜的律师函作为证据提交法庭，即说明其对该证据的认可，但该函明确指出:李炜“介绍樊小龙、韦晓军以新南方公司名义承租”兰空部队房产，其实是韦晓军的自认。上述理由完全可以证明韦晓军和樊小龙共同借用新南方公司资质证照的事实。三、李炜仅是介绍韦晓军、樊小龙借用新南方公司资质，本案与李炜无关，汤辉系新南方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其不存在也没有必要合同其他人共同借用新南方公司的资质。 樊小龙提交意见称，原审判决错误，新南方公司的资质实际由樊小龙、李炜、汤辉三人共同借用，应该三人共同承担责任。 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韦晓军是否是新南方公司资质证照的共同借用人。2、原审程序是否遗漏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关于争议焦点1、2014年4月1日起与兰空房管处签订的军队房地产租赁合同，韦晓军在该合同上新南方公司委托代理人处签字并预留其本人手机号码。在兰空房管处起诉新南方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中，樊小龙曾陈述“其与韦晓军借用新南方的资质，…合同做下来以后，韦晓军就退出了”。2018年6月21日、8月10日、8月30日、9月8日、9月9日、9月26日新南方公司原负责人汤辉与韦晓军的多次通话录音内容均显示，韦晓军从未对其与樊小龙共同借用新南方公司资质租赁军队房产的事实提出过异议，相反还多次表示其愿承担相应责任；上述证据之间可以互相印证，证明韦晓军系新南方公司资质证照的共同借用人。申请人主张原审判决认定该事实没有依据的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争议焦点2，韦晓军在申请再审中提交的韦晓军和樊小龙的录音亦不能证明李炜和汤辉系新南方公司资质证照的共同借用人，韦晓军和樊小龙均系本案的当事人，该录音实际系双方的陈述，并无其他任何证据佐证。且韦晓军及樊小龙均未在一、二审中主张过李炜和汤辉系新南方公司资质证照的共同借用人。申请人主张本案原审程序违法的理由亦不能成立。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韦晓军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张树禄 审判员  王小凤 审判员  董倩倩 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 书记员  马 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