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皖13刑终425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萧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凯，男，1979年12月8日出生于安徽省萧县，汉族，大专文化，无业，住萧县。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7年3月13日被萧县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到该局投案，当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8年1月19日被萧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31日经萧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萧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萧县看守所。 辩护人丁霄，安徽君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萧县人民法院审理萧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凯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7月17日作出（2018）皖1322刑初20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凯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6日作出（2019）皖13刑终497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萧县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14日作出（2019）皖1322刑初39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凯不服，再次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萧县皖农市场交易中心于2015年1月登记为非公司私营企业，投资人王凯，经营范围农产品交易服务。2015年1月至2017年，被告人王凯伙同或授权刘某（已判刑）在未取得萧县皖农市场交易中心用地手续、无项目资金的情况下，以发包萧县白××镇××村萧县皖农市场交易中心建设工程及交易中心矿山开采为由，与工程承包人朱某1、叶某、左某、姚某等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骗取被害人朱某1、叶某、耿某、左某、姚某、张某1等人工程保证金共计360万元。案发前王凯已退还被害人共计91万元。案发后，王凯退还被害人22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一、被告人王凯授权刘某全权负责皖农市场交易中心工程项目，2015年10月刘某将皖农市场交易中心工程承包给左某，骗取左某30万元保证金。案发后保证金未退还。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一）收据、收条各一张证明，收左某20万元保证金，财会主管王，经办刘，加盖萧县皖农市场交易中心财务专用章，日期2015年10月27日；收到左某保证金10万元，收款人刘某签名，日期2015年10月20日。 （二）被害人左某陈述，2015年9月，他通过淮北的朋友杨庆光等三人介绍说萧县新建孤山农贸市场有建设工程。三人带他去考察，到地方见简易围墙已经拉好，市场内已安装一架塔吊，介绍刘某是项目的总负责人，工程对外发包、现场施工管理等一切事都是法定代表人王凯全权委托刘某负责。刘某说其是项目的总负责，代表王凯，刘某拿出施工图纸，给他们介绍工程概况及工程资金来源等情况，并说如果他们要施工必须要交纳200万元保证金，进场施工时要交齐。刘某还介绍说工程的资金不是问题，资金来源是开发农贸市场内的石料，山上的石料能卖几个亿，山已经被王凯买下来。他看到有几台挖掘机在山上施工，认为项目具有操作性。2015年10月10日，在孤山农贸市场工地签订了合同，他挂靠的是安徽巢湖建设工程公司，该公司的副总夏俊龙在合同上签字、刘某签字盖章，刘某要求他们必须交200万元的保证金。签好合同后他们就进场施工，投资了4万元平整场地、安装了活动板房。他一共给刘某30万元保证金，第一次是2015年在刘某的办公室交给刘某10万元现金，刘某当场给他打了收条。第二次是在淮北他租住的房子里，刘某带着个女子去的，给他一张收据，上面加盖了萧县皖农市场交易中心的财务章，是刘某提前开好的，他给刘某20万元现金。刘某说农贸市场的用地手续、建设手续等相关手续都已经办齐。他没有见过手续。因为他的资金没有到位，他就让刘某安排别人干一期的工程，他等着干二期工程。后来发现现场换了几家施工队，施工不能正常进行，他比较担心，就找刘某要保证金和前期投入，刘某说没有钱，还让他继续做，他就不敢做了。刚开始能找到刘某，后来联系不上，到工地也找不到刘某。 （三）证人刘某证明，左某承包的是交易中心一期的土建工程，他把图纸交给左某，给左某介绍了工程的基本情况、资金来源。他让左某交纳保证金不是100万元就是200万元，交齐才能进场施工。他和左某签订了施工合同，左某用什么公司名记不清了。他收取左某的10万元保证金出具了手续，收条上是他签的字，另一张收据20万元虽未签名，但也加盖了萧县皖农市场交易中心的公章和财务章，合同专用章平时不是在他手里就是在王凯手里。 （四）被告人王凯在公安机关供述，他是萧县皖农市场交易中心的投资人和法定代表人。该交易中心是非公司私营企业，原来准备招商引资，开采交易中心石料作为投资款，但交易中心无权开采石料，没有用地手续就违法建设。交易中心工程项目是他让刘某全权负责的，刘某联系队伍、收取保证金他没有具体过问，工程建设发包全由刘某负责，他给刘某出具了授权委托书。他知道刘某收取施工队伍的保证金和投资款。他和刘某使用该项目收取过张某1、龙某、叶某、朱某1等人的保证金和投资款约300万元，有现金也有银行转账。刘某现金和转账给他共约160万元。 二、2015年10月，在被告人王凯的授权下，刘某将萧县皖农市场交易中心工程发包给海南华诚建筑公司，骗取姚某工程保证金40万元。案发前王凯已退还17万元，剩余23万元未退还。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一）书证 1、收据三张证明，收取海南华诚建筑公司交纳合同保证金共计40万元，均有萧县皖农市场交易中心财务专用章，日期2015年10月25日、26日、2015年11月19日。 2、收条一张证明，今收交易中心王凯退还保证金壹拾伍万元整，姚某，2016年9月14日。 3、收条一张证明，今收到皖农市场交易中心王凯现金贰万元整，姚某，2016年9月9日。 （二）证人证言 1、张某2证明，他是2015年到皖农市场负责工程的，是刘某让他去帮忙的，当时说开他工资，但没有给。他知道皖农市场交易中心有发改委的立项手续，没有其他手续，也没有用地手续。交易中心现在还没有办好规划、用地、环评、建设、开工许可证、施工许可证、开采许可证等相关手续。他和刘某、王凯给施工队介绍说开采交易中心内的山体石料出售。他知道刘某、王凯收取姚某等人保证金的事。 2、刘某证明，他通过皖农交易中心项目和王凯熟悉的，他知道交易中心有发改委的立项手续，没有其他手续。至于交易中心项目资金来源，原来是准备招商引资，因为没有办齐手续引不来投资。另一个就是将交易中心内的山体石料开采出售作为投资款，但是没有手续政府不让开采，他们也无权开采，所以交易中心没有资金来源。他和王凯通过交易中心的项目收过姚某等人的保证金或投资款。 （三）被害人姚某陈述，2015年9月份，他通过朋友认识萧县的张某2，张某2介绍说王凯、刘某在萧县皖农市场交易中心有建设项目，他和朋友一起到工地考察。在白××镇××村工地现场见到刘某和张某2，刘某和张某2介绍说开工建设的相关手续已经办齐，工地现场前的整个山都被买下，资金来源是出售山上的石料，刘某还出示了施工图纸、萧县发改委的立项、萧县环保局的环评、萧县规划局的规划、萧县国土局出具的施工坐标等相关手续。他看项目手续齐全，开采山上的石料是资金来源，山上的石料确实价值好几个亿，他就决定承包这个工程。2015年10月16日，在皖农市场工地现场办公室，他和刘某、张某2签订了施工合同。合同签订时他支付了30万元的保证金，进场3日后又分多次交纳了70万元的保证金，钱都是刘某收取的，有现金也有银行转账。转账都是到刘某个人账户，收据都是张某2写的，刘某加盖的萧县皖农市场交易中心财务专用章。签订合同后几天他组织人员进场施工，搭建了临时设施，做了两栋厂房的基础，加上购进钢材、人工工资等直接投资约100万元，另外还有务工等开支。施工没有多长时间就因为手续不全停工。刘某、张某2说手续齐全。见到王凯时，王凯也说手续齐全。后来他才知道王凯、刘某根本无权开采山上的石料，项目没有手续也没有资金。后他因不能施工找刘某要保证金，刘某说交给王凯一部分，自己使用一部分。他要过很多次，给了20万元的工人工资和损失费，还差40万元的保证金没有要回。他挂靠的海南华诚建设有限公司。2016年春节前后，他和刘某签订了大承包合同，他又发包给几家施工队伍并收取了保证金，春节时施工队要钱，他找王凯、刘某要，王凯给了17万元，收条是他写的。他将保证金和工钱退给了施工队，这17万元是王凯和刘某被抓前退的。王凯和刘某共欠他40万元，他交100万元保证金其中60万元是耿某交的。 （四）被告人王凯在公安机关供述，交易中心工程项目是他让刘某全权负责的。刘某使用该项目收取姚某等人的保证金和投资款。 三、2015年10月，在被告人王凯的授权下，姚某、龙某通过刘某承包了萧县皖农市场交易中心工程，后耿某从姚某、龙某处承包了该工程的劳务大清包，刘某骗取耿某80万元（含耿某瑞20万元）保证金。案发后王凯退还耿某5.5万元，剩余74.5万元没有退还。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一）书证 1、收条四份证明，收到皖农市场交易中心西玉龙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项目部耿某劳务工程押金20万元，签名龙某，2016年7月1日；收到耿某交农副产品总包工程保证金40万元，签名刘某，2016年6月8日；收到耿某交农副产品总包工程保证金20万元，签名刘某，2016年6月8日；收到耿某瑞钢筋施工班20万，刘某签字，盖萧县皖农市场交易中心印章，2016年6月28日。 2、合同一份证明，耿某与西玉龙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皖农市场交易中心项目部签订承包萧县皖农市场交易中心工程劳务大清包，龙某作为代理人签字，盖有西玉龙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皖农市场交易中心项目部印章，耿某签字，日期2016年6月23日。 3、补充协议证明，刘某和耿某瑞签订皖农市场交易中心钢筋安装及瓦工劳务分包承诺补充协议，刘某、耿某瑞签名，加盖皖农市场交易中心印章。 4、身份证、银行卡、结账单各一张证明，刘某的身份信息以及尾号6165的中国银行卡一张；结账单证明耿某按合同约定完成基础垫层等，总金额拾万零肆仟叁佰捌拾陆元，耿某签字，龙某签字，日期2016年8月7日。 5、收条二张证明，今收王凯现金2.5万元，耿某，2017年2月14日；今收到王凯现金3万元，耿某，2017年1月20日。 （二）证人证言 1、姚某证明，2015年10月16日，在皖农市场工地现场办公室，他和刘某、张某2签订了施工合同。他又把工程分包给蒙城的耿某，收取耿某60万元的保证金，其中转到他银行账户30万元，他让耿某转给刘某账户30万元，后耿某没有跟着他干，又和姓龙的签订了施工合同，耿某交给他的60万元后来直接交给刘某的，耿某直接从刘某手里接工程。 2、龙某证明，2015年10月28日，西玉龙水利水电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委托他到萧县白××镇××村，做萧县皖农市场交易中心的项目。他们和刘某签订承包合同，承包萧县皖农市场交易中心商铺的工程。合同签订后，萧县皖农市场交易中心给他们开具进场通知书，共让他交了115万元保证金才让开工。他们做的是一号房垫尘、钢筋柱子，拉了300多吨钢筋，基建设备等都到了。他们做到2016年7月，皖农市场交易中心董事长王凯让停工，说不能干了，因为开山危险。停工以后他们一直找王凯，王凯躲着不跟他们见面，手机把他们拉到黑名单。他们一直到2016年8月23日才找到王凯。他们交的保证金，现金都是给刘某，转账是转到刘某的私人账户上。王凯等人收到保证金后都给打条，他一共交了115万的保证金。2016年6月20日，刘某给他一个证明，上面写萧县皖农市场交易中心开工许可证正在办理中，盖着萧县住房和城乡建设的章。保证金一分没有退还。 3、张某1证明，王凯、刘某先把工程总承包给龙某，后来又把工程承包给姓姚的，最后又把工程承包给一个姓叶的，共计收取承包人约200万元。后来耿某进场施工他才知道龙某把工程又包给耿某。龙某说把工程又承包给耿某，并说收取耿某100万元保证金。 4、刘某证明，他收取姚某80万元保证金，其中可能有耿某的60万元。 （三）被害人陈述 1、耿某证明，2015年10月，他通过朋友介绍到萧县白××镇××村看工地，当时是姚某接待他。姚某说工地后面的山是开发商花2000万元买的，保守能值3个亿，还说工地的土地也让开发商买过了，所有的手续都齐全。他就和姚某签订了10万平方米的工程合同，并交纳了60万元保证金，其中30万元是打给姚某的，另外30万元是按姚某的要求转给刘某的（转账20万元，现金10万元）。交钱后因迟迟不能开工，他让姚某退钱，姚某说把钱都交给王凯和刘某了。姚某又带着他找到刘某，刘某给他打了60万元的收据，并说10天之内把60万元还给他，10天后刘某没把60万元退给他。后来龙某找到他说工地和开山的手续都齐了，还说其与张某1签订的合同已经解除，保证金也还给张某1了。龙某让他用原来的60万元兑账，再交40万元保证金，保证10天内就开工，他就同意了。2016年6月，他又和龙某签订了合同，签完合同后他的合伙人耿某瑞按照龙某的要求，在刘某的办公室通过手机银行把20万元转给刘某，刘某收到钱后出具了收条和一份萧县皖农市场交易中心工程的补充协议。后来龙某在2016年7月1日让他把剩下的20万元给其，他就转给龙某20万元，龙某打了收条。过了十几天，他让工人进场施工，刚干了一点基础，白土镇政府工作人员到工地不让干，说工地没有手续，是非法施工。他才意识到手续不全，就去找龙某和刘某，龙某和刘某说手续正在办。后来他到白土镇打听，镇政府说那个山与刘某、王凯没有任何关系，不可能开采。镇土管所说工地什么手续都没有。他再去问刘某还说正在办，他意识到上当受骗了。他就天天找刘某等人要钱，后通过信访，王凯才给他54000元工人工资，其他的钱一直没要回来，前后他们一共给刘某80万元，给龙某20万元。 2、耿某瑞证明，2016年6月，耿某从龙某那里承包萧县白××镇××村农贸市场大清包工程，他准备从耿某手里再承包其中的钢筋工。2016年6月28日，他和耿某在农贸市场工地现场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工程内容是图纸范围内的钢筋工，只是包清工。他向耿某交纳了20万元的履约保证金，耿某让他把钱直接转给刘某，通过他的手机使用的中行卡转到刘某农行卡。石某亮也和耿某签订了瓦工的清包工合同，向耿某交纳了30万元的履约保证金，耿某收到他和石某亮的50万元，他和石某亮、耿某总共交给刘某100万元保证金。交完之后，他和石某亮、耿某就组织工人进场施工，刚干一点基础活，白土镇政府的工作人员去工地不让施工，说萧县孤山皖农交易中心项目没有手续。后他们找刘某，刘某说项目可以干，他们要求看萧县孤山皖农交易中心项目的所有手续，刘某不让看。工程从2016年7月份一直停工。再后来，他们又找刘某说不干这个工程了，让刘某把工程保证金及工钱支付给他们，刘某一直没有钱给。刘某说萧县皖农交易中心项目的资金来源就是卖这个工地后面孤山上的石头，说这个山最低值几个亿。后来他们了解才知道孤山是政府招标在开采，与刘某没有一点关系。他们也找过龙某，龙某说钱都交给刘某了，让找刘某。刘某也承认欠钱，就是不给。 3、石某亮证明，2016年6月，他通过朋友耿某瑞知道耿某在萧县孤山农贸市场有工程，耿某是从龙某手里承包的大清包工程，他和耿某瑞又从耿某那里承包了瓦工和钢筋工。2016年6月28日，他和耿某签订分包合同，签订后他通过银行转账向耿某交纳了30万元保证金，耿某瑞向耿某交纳20万元保证金。耿某收到50万元后，向刘某交纳100万元保证金。交完保证金后，他和耿某、耿某瑞进场施工，刚干一点基础活，白土镇政府的人不让施工，说萧县皖农交易中心项目没有手续，是违建。 （四）被告人王凯在公安机关供述，交易中心工程项目是他让刘某全权负责的。他和刘某使用该项目收取过龙某等人的保证金和投资款。 四、2015年12月，被告人王凯虚构萧县皖农市场交易中心内的山体开发已办好手续，与朱某1委托的李会举签订石料开发和销售的合作协议，骗取朱某1100万元，案发前已退还50万元，其余50万元（包括朱某220万元）未退还。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一）书证 1、身份证复印件证明，朱某1出生于1973年9月26日，住江苏省阜宁县。 2、收条一张证明，王凯收到朱某1毛石预付款20万元。 3、手机银行转账凭据证明，2015年12月8日，朱某1通过手机银行转给王凯尾号8877的账户80万元。 4、合作协议书证明，王凯负责操作开采和加工生产所需的证件，朱某1、李会举垫缴市场交易中心资源保证金100万元。开采的毛石首先用垫缴方的保证金收回，不得他用。开采毛石每吨不低于2万元的标准计提效益，利益分配每周结算一次，王凯、李会举及见证人朱某2签名，2015年12月7日。 （二）证人朱某2证明，他是通过朋友认识王凯。王凯说他在萧县有个孤山皖农贸市场开发项目，农贸市场内有个山头要整修，主要是石料开采和销售，王凯说开采手续已办齐，交政府保证金就能开采。他给朋友李会举一说，李会举就说让朱某1来投资。后朱某1到萧县考察，他和李会举、朱某1与王凯见了几次面，协商投资、利润分配，协商后朱某1委托李会举和王凯签订合作协议，他在协议上作为见证人签的字。协议签订前王凯说所有手续都办齐了，就差保证金了，朱某1垫缴给政府保证金后就可以开采。王凯保证手续办好了。协议约定合作项目在萧县皖农市场交易中心内的矿山，具体就是石料开采和销售，王凯提供矿山开采及加工所需的手续、证件和协调关系等，并约定朱某1替王凯向政府垫缴保证金100万元，开采出来的毛石由朱某1、李会举负责清运、销售。他们交给王凯保证金100万元后，因为没有手续无法进行开采，才知道王凯根本没有开采石料的手续，发现被骗就多次找王凯索要钱，王凯退给朱某1一部分。朱某1向王凯交纳的100万元保证金中，有朱某180万元，另外20万元是他垫付的，他是通过转账加现金的形式给王凯的。 （三）被害人朱某1陈述，2015年11月，他通过表姐夫李会举了解到王凯在白土镇有个农贸市场项目，农贸市场有个山头要整修，主要是石料开采的销售。合同签订前王凯多次和他们说孤山农贸市场山体开发所有手续都办好了，就差保证金了，给政府交保证金后就可以开采。他们担心就多次问王凯是否办好开采手续，王凯多次强调办好了手续。2015年12月7日，他们签订了协议，协议要求他垫缴资源保证金100万元。王凯当时说手续都办好了，交保证金就可以开采了。王凯要他们把保证金交给其，他不想直接交给王凯，后来中间人朱某2说没事。他就通过手机转账给王凯80万元，王凯给他打的收条是毛石预付款80万元，朱某2替他垫了20万元，王凯给朱某2打了20万元的收条，朱某2又把收条给他了。后来因为王凯没有开采山体的手续，没办法履行协议，朱某2就从他那把20万元的收条拿走问王凯要钱，也不知道王凯给没给。之后他们把王凯逼的没办法了，王凯两次退还50万元。后来他们了解到农贸市场刚建政府就让停工了，到国土局打听，王凯没办理过孤山山体的任何开采手续。 （四）被告人王凯供述，他收取朱某1100万元资金，朱某1直接打入他银行尾号8877账号80万元，朱某1资金不够，朱某2代其给他现金加银行卡转账共计20万元。 五、2016年2月，被告人王凯伙同刘某与宿迁远东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叶某签订了皖农市场交易中心工程承包合同，骗取叶某50万元保证金，经多次催讨，王凯退还叶某17万元。案发后，剩余33万元保证金未退还。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一）书证 1、合同协议书、委托书、营业执照、进场通知书证明，萧县皖农市场交易中心和宿迁远东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内容，发包人萧县皖农市场交易中心盖章，王凯签字，代理人刘某签字，承包人宿迁远东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盖章，叶某签字，代理人盛家林签字，2016年2月26日。 2、进厂通知书证明，2016年2月26日，萧县皖农市场交易中心通知宿迁远东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三日内准备一切需要进场施工队各项准备工作，进场施工。 3、委托书证明，皖农市场交易中心因公户未开现将宿迁远东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合同保证金打入王凯尾号8877账户，并按合同约定退还，王凯签字并加盖萧县皖农市场交易中心印章，2016年2月24日。 4、收据一张证明，2016年2月26日收宿迁远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50万元合同履约金，加盖萧县皖农市场交易中心财务专用章。 5、收条二张证明，收到王凯现金2万元，收款人叶某，2016年9月13日。收到王凯现金3万元，收款人叶某，2017年1月20日。 6、情况说明证明，叶某系挂靠在宿迁远东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2016年2月24日该公司转入王凯账户资金50万元系叶某的资金转入公司，公司代其向萧县皖农市场交易中心交纳的保证金。 （二）证人证言 1、刘某凡证明，他到萧县见皖农交易市场中心工地拉好围墙，在工地现场见到刘某，刘某介绍工地的手续已经办齐，资金来源就是开山体的石料出售。因为需要拿保证金和垫资，他把这个信息介绍给朋友郭长保，郭长保又介绍叶某来考察。在工地现场和王凯、刘某见过好几次面，协商多次，刘某和王凯介绍说手续已经办齐，资金来源是自己有一部分，另外就是市场内的石料出售。他们见工程已经运作，并认为王凯和刘某说的建设手续和石料开采手续都办齐，二人都开着路虎、保时捷车，认为二人有实力。在合同签订前，他知道叶某交给王凯、刘某50万元保证金。 2、刘某证明，他和王凯通过交易中心的项目收过叶某等人的保证金或者投资款。 （三）被害人叶某陈述，2015年年底，刘某凡向他介绍王凯是萧县皖农市场交易中心董事长，该中心有工程给他们做，并向他要了4万元的介绍费。他们在2016年2月26日与王凯、刘某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期从2016年2月26日至2017年2月26日，签约合同价值约6000万元，合同在双方签字盖章、交付履约保证金后生效。2016年2月24日，他们通过宿迁远东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账户给王凯尾号为8877的徽商银行账户转账50万元履约金，2016年2月26日，萧县皖农市场交易中心开了一张合同履约金的收据，当天就下了进场通知书。他们刚到地方准备施工时，当地老百姓就不同意，他们去找王凯，王凯说来协调，一直拖到2016年7月28日，他们找县政府有关人员询问，对方说已经没有这个工程，他们就找王凯要终止合同并退钱，王凯说没有钱，他们才知道王凯一直在骗他们。后来王凯在他的催要下分多次退还约17万元。 （四）被告人王凯在公安机关供述，交易中心工程建设发包全权由刘某负责，他给刘某出具了授权委托书。2016年2月26日，发包方萧县皖农市场交易中心（发包人王凯，委托代理人刘某）与承包方宿迁远东建筑装饰有限公司签订了协议书（承包人叶某），该协议书上不是他本人签名，刘某是其本人签名，他知道这份协议书。2016年2月24日，萧县皖农市场交易中心出具的委托书，上面加盖了萧县皖农市场交易中心公章，委托内容是将宿迁远东建筑装饰有限公司的合同保证金50万元打入他的尾号8877的账户。交易中心的公章是刘某保管的。他们都知道叶某将50万元保证金打入他提供的卡号。 六、2015年11月，被告人王凯伙同刘某将皖农市场交易中心工程承包给龙某，龙某又分包给张某1，王凯伙同刘某骗取张某160万元保证金。案发前，王凯退还张某110万元保证金；案发后，王凯退还张某113.5万元，剩余36.5万元没退还。 2017年9月28日，被告人王凯到萧县公安局经侦大队投案。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一）书证 1、收条二张证明，收到王凯现金2.5万元，收款人王建，2017年2月14日（注：张某1写其让王建打条，款已收到）；收到人民币10万元，张某1，2017年9月5日。 2、合同一份证明，张某1与西玉龙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关于萧县皖农市场交易中心工程劳务大清包合同，张某1、龙某签字，盖有西玉龙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皖农市场交易中心项目部印章，2015年11月26日。 3、收条证明，收到押金5000元，龙某签字，2015年10月28日；今收到张某1交来萧县皖农市场交易中心工程质量保证金59.5万，收款人龙某，2015年11月8日。 （二）证人证言 1、龙某证明，2015年10月28日，西玉龙水利电力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和刘某签订了萧县皖农市场交易中心项目的承包合同，他前后交给刘某100余万元保证金。他干了基建，一直找王凯让把相关的审批手续拿来，王凯一直没有给。后王凯说山是和刘某合伙承包的，让他们停工，说开山后就能开工。 2、耿某证明，龙某给他说其与张某1签订过合同，张某1给他说其向龙某交纳了60万元的保证金。 （三）被害人张某1陈述，2015年10月，他通过朋友张延中介绍知道萧县皖农市场交易中心项目。同年10月27日，他和张延中在萧县皖农市场交易中心和龙某见面，龙某介绍说自己是萧县皖农市场交易中心项目的总承包，和开发商王凯、刘某签订的总承包合同，并给他们看合同。经过和龙某商谈，他决定承包农贸市场（除去木工部分）的大清包工程。龙某说需要交纳60万元保证金，并说其也要向开发商刘某、王凯交纳100万元保证金。2015年10月28日，龙某收取他（借条上注明收取河南中友建筑劳务有限公司）5000元押金。2015年11月初的一天上午，在萧县皖农市场刘某办公室，他当着刘某等人的面交给龙某30万元现金，龙某收过钱后直接交给了刘某。过了两天的一天晚上，他在工地现场龙某的办公室，交给龙某29.5万元现金，在场人有他和他的合伙人王建、龙某、龙某的妻子等。交过钱后，龙某当他的面给刘某打电话让来拿钱，后刘某开车来拿钱。2015年11月6日，他在孤山村工地上龙某的办公室里和龙某签订了合同。后他接到龙某给他们进场通知书复印件，便组织人员进场准备施工。因为没有办理相关的施工手续，政府不让施工，工程无法进行。停工后，他找龙某、王凯和刘某，对方一直推着，刘某让他们不要急，手续正在办，不会欠他们的钱。刘某、王凯、龙某都说山是开发商花钱买下来的，资源费2000万已经交给政府，保守能卖3个亿，政府每吨提3元钱。王凯、刘某根本就没有钱，也没有办理好开发的相关手续，到处骗取工程承包人的保证金。经他多次催要，退还10万元。案发后，2017年2月，王凯退了2.5万元；2019年9月5日，王凯父亲退还他10万元，他出具了谅解书，还有一次是王凯通过银行转账还了1万元。 （三）被告人王凯在公安机关供述，他和刘某使用交易中心项目，收过张某1、龙某、叶某、姚某、朱某1等人的保证金和投资款。收取张某1等人的保证金约300万元，有现金也有银行转账。刘某又将现金或转账给他一部分。张某1是承包交易中心一期和二期的工程，介绍队伍和施工队如何商谈都是刘某负责的。工程建设发包全权由刘某负责，他给刘某出具了授权委托书，让其全权处理交易中心工程建设的事。 原判认定本案事实的综合证据如下： （一）书证 1、发破案及到案经过证明，本案案发及王凯到案情况。 2、户籍信息证明，王凯出生日期等身份信息情况。 3、前科查询证明，王凯无犯罪前科。 4、萧县白土国土资源所出具的证明载明，萧县皖农市场交易中心未在该所办理合法用地手续。因违规违法占地，该所于2016年8月5日已立案查处。其西侧原孤山整治与该中心无关，该矿山整治项目由县政府统一招标，与该中心无关。 5、萧县国土资源局出具的证明载明，萧县孤山东坡治理工程，中标单位为核工业华东二六八基础工程公司，2016年8月30日施工，目前按照整治非煤矿要求现已暂停施工，该治理项目与萧县皖农市场交易中心没有关系。 6、萧县住建局政务服务窗口出具的证明载明，萧县皖农市场交易中心没有在该局办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 7、项目投资合同、可行性报告、建筑设计说明证明，王凯与萧县县政府签订了项目投资合同。 8、授权委托书证明，王凯系萧县皖农产品交易中心法定代表人，现委托刘某为代理人，负责萧县皖农产品交易中心一期工程项目现场协同管理工作，授权事项为甲方往来款项指定由刘某个人账户代公司收取乙方保证金（刘某建设银行卡号尾号8852），盖有萧县皖农产品交易中心印章，2015年10月17日。 9、谅解书一份证明，叶某、张某1、耿某出具谅解书谅解王凯、刘某。 （二）证人证言 1、张某2证明，2015年，他到皖农市场负责工程，是刘某让他去帮忙的，说开他工资也没给。他知道皖农市场交易中心有发改委的立项手续，没有其他手续。项目启动前，王凯、刘某给他说招商引资，让别人来投资，后来又给他说开采交易中心内的山体石料，出售石料作为资金来源。交易中心开采山体石料没有手续，他们无权开采。交易中心没有用地手续，白土国土资源所因交易中心违法占地制止过。关于交易中心的资金来源，他和刘某、王凯给施工队介绍说开采交易中心内的山体石料出售。交易中心现在还没有办好规划、用地、环评、建设、开工许可证、施工许可证、开采许可证等相关手续。2016年2月24日的委托书，内容“因公户未开，将宿迁远东建筑装饰有限公司合同保证金打入王凯账户”是他书写的，是刘某盖的萧县皖农市场交易中心公章，刘某、王凯都知道收取了这个钱。王凯给刘某多次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刘某全权处理萧县皖农产品交易中心所有事情，包括洽谈项目、签订合同、收取保证金，王凯还单独出具一份授权刘某收取宿迁远东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保证金的委托书。刘某洽谈项目、签订合同、收取保证金基本上都和王凯沟通，有时和施工队洽谈、收取保证金也把王凯接在一起，有些合同上萧县皖农市场交易中心公章是王凯加盖的。刘某给他说过收到钱给王凯，具体给王凯多少他不知道。他知道龙某承包萧县皖农市场中心工程，王凯和刘某都和龙某洽谈，龙某又分包施工了，后因项目非法占地被停工。他知道刘某、王凯还收取了姚某、叶某、耿某、张某1等人的保证金。 2、王某证明，她在皖农市场交易中心住过一段时间，王凯多次向刘某出具委托书，委托刘某处理交易中心的事情，包括和施工队伍商谈、签订合同、收取施工队伍的保证金。王凯经常催刘某发包工程收保证金，收到钱王凯就要，有一些保证金是王凯自己收。刘某收取的保证金交给王凯有100多万元，刘某给王凯有现金也有银行转账。王凯委托刘某发包工程，刘某具体实施。皖农市场交易中心前期施工，白土国土资源所多次到现场阻止施工。 3、刘某证明，他知道交易中心有发改委的立项手续，没有其他手续。交易中心项目资金来源，原来一是准备招商引资，因为没有办齐手续引不来投资，另一个就是将交易中心内的山体石料开采出售作为投资款，但是没有手续政府不让开采。他和王凯通过交易中心的项目收过程召平、左某、张某1、耿某、耿某瑞、龙某、叶某、姚某等人的保证金或者投资款。收取的保证金给王凯一部分，他开支一部分，他和王凯主要说资金来源是出售交易中心西边山体的石料。交易中心没有资金来源。白土镇国土资源所因交易中心没有用地手续而违法占地制止过。 （三）被告人王凯在公安机关供述，萧县皖农市场交易中心成立日期是2015年1月14日，2015年7月13日举行的奠基仪式，经营范围是农产品交易服务，他是法定代表人。他在发改委办理了立项手续，但没有其他手续，所以交易中心内的山体政府不让开采。交易中心占用土地建设是违法占地，被白土国土资源所制止过。交易中心没有资金来源。他让刘某全权负责交易中心工程项目。他和刘某利用交易中心项目，收取的保证金约300万元，收款有现金也有银行转账。刘某将现金或转账给他共约160万元，他没有具体问是收取哪家施工队的。2015年9月3日，他给刘某出具授权委托书，让刘某全权处理交易中心工程建设，委托书上的王凯是其本人签名。他和刘某给龙某、张某1、耿某、叶某、朱某1介绍交易中心西边山被他们买下来了，资金来源是开采山上的石料。刘某联系张某2在交易中心帮忙，主要是负责工程方面的事，联系介绍施工队伍，他不清楚刘某是否给张某2开工资。刘某主要负责现场以及和施工队伍洽谈，他主要负责外围跑关系。至于都是哪些人或单位交纳的保证金，他当时不太清楚，后来知道有张某1、耿某、姚某、龙某、叶某等人。 原判认为，被告人王凯伙同他人虚构事实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合同，骗取他人保证金计269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王凯在案发后能主动到案、退还被害人的部分钱款，取得被害人叶某、张某1、耿某的谅解，对其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凯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二、责令被告人王凯退赔被害人的经济损失人民币二百四十七万元。 上诉人王凯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王凯与朱某1签订合同系民事法律行为；王凯没有委托刘某，印章在刘某手中，王凯没有收取保证金，原判认定王凯和刘某系共同犯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王凯主观上没有诈骗的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犯罪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王凯上诉另提出，他在公安机关供述部分不属实。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王凯及其辩护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对于上诉人王凯提出他在公安机关供述部分不属实的上诉理由。经查，公安机关对王凯的讯问笔录载明，侦查人员在讯问前依法向王凯宣读并送达《犯罪嫌疑人诉讼权利义务告知书》，王凯作为心智正常的成年人知悉自己供述的法律后果而作出供述，并对讯问笔录核实后签名、捺指印确认，且其供述能得到证人刘某、王某、张某2、朱某2等人证言及转账凭证、合作协议书等书证印证，依法应作为定案依据。上诉人王凯此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王凯及其辩护人提出王凯与朱某1签订合同系民事法律行为；王凯没有委托刘某，印章在刘某手中，王凯没有收取保证金，原判认定王凯和刘某系共同犯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王凯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萧县白土国土资源所、萧县国土资源局、萧县住建局政务服务窗口出具的证明、合作协议书、手机银行转账凭据等书证，证人朱某2证言，被害人朱某1陈述，上诉人王凯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上诉人王凯在萧县皖农市场交易中心未办理矿山开采等合法手续的情况下，与被害人朱某1签订合作协议书，收取100万元保证金，截至案发尚有50万元未予退还的事实；合作协议书、委托书等书证，证人刘某、王某、张某2等人证言，被害人朱某1、龙某、姚某等人陈述，与上诉人王凯在侦查阶段供述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上诉人王凯伙同或授权刘某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通过与被害人左某、姚某、耿某等人签订建设工程合同的方式，骗取被害人工程保证金，至案发前尚有269万元未予退还的事实。上诉人王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多名被害人钱款的行为特征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对其应以合同诈骗罪定罪处罚。上诉人王凯及其辩护人此节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凯伙同他人虚构事实、隐瞒真相，与多名被害人签订建设工程合同，骗取被害人钱款269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案发后，王凯退还被害人部分钱款，取得被害人叶某、张某1、耿某的谅解，对其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王凯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从前 审判员  祁磊 审判员  王鹏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贾硕 书记员胡骉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