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002刑初62号公诉机关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顾海明，男，1987年12月8日出生于江苏省江阴市，汉族，中专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住江苏省江阴市。2018年10月26日被江苏省江阴市公安局抓获并被临时羁押，同月29日被荆州市公安局沙市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4日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荆州市沙市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杨玲，湖北楚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徐兰兰，女，1991年5月15日出生于贵州省大方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户籍住所地江苏省江阴市，租住江苏省江阴市。2018年10月24日被抓获，同月27日被荆州市公安局沙市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4日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荆州市荆州区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史国俊、陈凤，湖北恒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康丹笛，曾用名康丹丹，女，1992年12月12日出生于湖北省潜江市，汉族，本科文化程度，无业，户籍住所地潜江市，实际居住地潜江市。2018年11月4日被襄阳铁路公安处潜江车站派出所抓获并被临时羁押，次日被荆州市公安局沙市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2日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被取保候审。辩护人万国亮，湖北思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邢晓莉，女，1995年8月15日出生于江苏省江阴市，汉族，本科文化程度，江阴海澜优选商业有限公司培训老师，户籍住所地江苏省江阴市，实际居住地江苏省江阴市。2018年10月24日被抓获，同月27日被荆州市公安局沙市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4日被依法逮捕，2019年1月14日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陈敏，湖北恒祥律师事务所律师。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检察院以鄂荆沙检刑诉〔202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顾海明、徐兰兰、康丹笛犯开设赌场罪，被告人邢晓莉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20年3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江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顾海明、徐兰兰、康丹笛、邢晓莉及其辩护人杨玲、陈凤、万国亮、陈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8月至2017年10月，被告人顾海明、康丹笛、胥某2（另案处理）受邢某（另案处理）邀约，担任后者在“德州圈”赌博网站内建立的“王某”俱乐部（原名“水上人间”）客服人员，负责为俱乐部玩家充值赌资（上分）和提现（下分），邢某向二人每月分别支付工资8000元和10000元。2017年10月至2018年6月，顾海明、康丹笛、胥某2随邢某转移至越南继续担任“王某”俱乐部客服人员，同时顾海明每月还担任俱乐部财务，并向邢某出借本人身份证注册的支付宝账户。作为俱乐部财务账户。期间，顾海明工资上涨为每月10000元。其支付宝账户ｓｓｒ×××＠163.ｃｏｍ（王某水上结）、205×××＠ｑｑ.ｃｏｍ（爱笑的眼睛）、151××××5524（清茶）共计收受赌资10058399元。2017年7月至2018年6月，被告人徐兰兰受邢某指使，担任俱乐部“拉手”，以微信“wangjiajie520520”（一生骄傲……怎可败给爱情）帮助俱乐部招揽玩家，并提供以本人身份证注册的支付宝账户作为俱乐部财务账户。期间，徐兰兰321×××＠ｑｑ.ｃｏｍ（红茶）、“2744037389”（水上人间）、312×××＠ｑｑ.ｃｏｍ（水上人间666）共计收入13525364元，提现1427151元。另查明，2018年2月至2018年8月，被告人邢晓莉在明知邢某从事赌博违法活动的情况下，将以本人身份证注册的支付宝账户157××××8275（邢某2）作为俱乐部财务账户。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5月31日期间，该账户收入共计43103707元，同时，邢晓莉还提供名为林某，殷某的银行卡供邢某转移违法所得。经查，邢晓莉非法获利1000000元。案发后，康丹笛主动退赃230000元，邢晓莉主动退赃1000000元。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认为，被告人顾海明、徐兰兰、康丹笛明知他人利用赌博网站开设赌场，仍为其担任客服人员从事财务统计和网络赌场管理工作，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开设赌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邢晓莉明知是犯罪所得财物，仍为其予以转移，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顾海明、徐兰兰、康丹笛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构成从犯，应当减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顾海明、徐兰兰有期徒刑二年至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康丹笛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二年，并处罚金，并建议适用缓刑；建议判处被告人邢晓莉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并建议适用缓刑。提请人民法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顾海明、徐兰兰、康丹笛、邢晓莉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未提出异议，表示认罪并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杨玲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顾海明是从犯，在本案中的作用小于康丹笛和徐兰兰；被告人顾海明系初犯，认罪认罚，悔罪态度好；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系坦白，对被告人顾海明应适用较低刑期，并适用缓刑。辩护人陈凤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徐兰兰到案后如实供述，具有坦白情节；被告人徐兰兰系从犯，且其账户由其丈夫邢某使用，对大多数账户流水并不知情，获利金额也不清楚；被告人徐兰兰当庭认罪认罚，且系初犯，无前科劣迹，请求法院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辩护人万国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康丹笛构成坦白，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康丹笛系从犯，依法应减轻处罚；被告人康丹笛在侦查阶段主动退赃，认罪态度较好，当庭悔罪，自愿认罪认罚，且系初犯，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陈敏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邢晓莉如实交代犯罪罪行，系坦白，且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邢晓莉系初犯，无前科劣迹；被告人邢晓莉主观恶性不大，且全部退赃，请求法院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8月至2017年10月间，被告人顾海明、康丹笛、胥飞（另处）在邢某（另处）开设的位于江苏省江阴市“青果花苑”小区内的网络“德州扑克”赌博工作室内，担任“德扑圈”APP中“王某”俱乐部（原名“水上人间”，后更名为“王某”）客服人员，负责为俱乐部玩家充值赌资（“上分”）和提现（“下分”），邢某向二人每月分别支付工资8000元和10000元（人民币，下同）。2017年10月至2018年6月，被告人顾海明、康丹笛随邢某一起前往越南河内市“timecity”小区新开设的赌博工作室，并继续担任“王某”俱乐部客服人员，同时顾海明每月还担任俱乐部财务，向邢某出借本人身份证注册的支付宝账户，作为俱乐部财务账户。期间，顾海明工资上涨为每月10000元。其支付宝账户ｓｓｒ×××＠163.ｃｏｍ（王某水上结）、205×××＠ｑｑ.ｃｏｍ（爱笑的眼睛）、151××××5524（清茶）共计收受赌资10058399元。在此期间，顾海明、康丹笛以工资报酬形式获利10万元、8万元。2017年7月至2018年6月，被告人徐兰兰受邢某指使，担任俱乐部“拉手”，以微信“wangjiajie520520”（一生骄傲…怎可败给感情）帮助俱乐部招揽玩家，并提供以本人身份证注册的支付宝账户作为俱乐部财务账户。期间，徐兰兰321×××＠ｑｑ.ｃｏｍ（红茶）、“2744037389”（水上人间）、312×××＠ｑｑ.ｃｏｍ（水上人间666）共计收入13525364元，提现1427151元。另查明，2018年2月至2018年8月，被告人邢晓莉在明知邢某从事赌博违法活动的情况下，将以本人身份证注册的支付宝账户157××××8275（昵称：邢某2）作为俱乐部财务账户。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5月31日期间，该账户收入共计43103707元，同时，邢晓莉还提供名为朱某2，殷某的银行卡供邢某收取赌资。还查明，2018年期间，被告人邢晓莉接受其母亲胥某1给付的140余万资金用于购房购车，该款项中有100万元涉来自邢某，该100万元款项已由被告人邢晓莉主动向荆州市公安局沙市区分局退缴。案发后，康丹笛主动向荆州市公安局沙市区分局退缴230000元。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归案情况说明，被告人的身份证明材料等书证，证实本案的发、破案经过，被告人顾海明、徐兰兰、康丹笛、邢晓莉被抓获归案的事实和经过，以及上述被告人均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事实。（2）证人胥某1、邢某1、陈某等人的证词，其中①胥某1证实2017年过年时其听徐兰兰说邢某在外面赌博输了很多钱，差不多也是过年时，其跟邢晓莉也说过邢某在外面赌博的事情。其支付宝密码和验证码是邢某找其要的，徐兰兰也问过。邢晓莉、邢某1的银行卡平时在其手上，有时也在邢晓莉手里，银行卡中大量提现和转账有一部分是其操作，提现的钱邢某拿了一部分，给邢晓莉一部分，购买车辆15万是邢某付钱，房屋中11万是邢某的，购买理财40万都是邢某的钱。邢晓莉本人银行卡因为邢某要用，其就找邢晓莉要回来放在手上，后来要买基金其就给邢晓莉了。邢晓莉同学的银行卡是邢某要给其转钱，其要邢晓莉帮其找她朋友借用的，邢某说要用别人的银行卡。其给邢晓莉大概140万左右，其中有其自己的积蓄，也有邢某给的，差不多有45万是其自己的积蓄。②邢某1证实其办理过3、4张银行卡，这些卡其也不知道去哪了，其儿媳徐兰兰带其办理过一张农商行银行卡，最后也被她拿走。③陈某证实2017年下半年至2018年7月，顾海明跟着邢某去越南那边做生意，每个月月中，他会转其10000钱工资到其支付宝账户，一共转了6万元钱。（3）证人张某、肖某、朱某1、马某、庞某、周某等人的证词，证实张某、肖某、朱某1、庞某、马某均在“德扑圈”APP中“王某”俱乐部参与网上赌博的事实。（4）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转账记录截图、“德扑圈”APP截图，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凭证、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江苏江阴农村商业银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交易明细，证实：①徐兰兰以其微信名为“一生骄傲…怎可败给感情”的微信账户帮助俱乐部招揽玩家；②邢晓莉、朱某2中国农业银行卡、江苏江阴农村商业银行卡、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用于结算赌资。（5）搜查证、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湖北省暂扣款物票据，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证实①2018年10月24日、29日，荆州市公安局沙市区分局依法对江苏省江阴市南闸镇花果村曲立村15号及江苏省江阴市夏港街道普惠村小埭15号进行搜查，并对可能涉案财物予以扣押；②荆州市公安局沙市区分局扣押被告人顾海明中国工商银行卡一张、江阴农商银行卡一张、交通银行卡一张、手机一部，扣押被告人徐兰兰手机一部，扣押被告人康丹笛手机一部，扣押被告人邢晓莉江阴农商银行卡三张、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一张、中国农业银行卡四张、中信银行卡一张、中国工商银行卡一张、浦发银行卡一张、中国建设银行卡一张、银行卡号记录纸一张、笔记本电脑一台、手机一部；③荆州市公安局沙市区分局暂扣康丹笛违法所得23万元，暂扣邢晓莉100万元；④荆州市公安局沙市区公安分局冻结徐兰兰位于江阴市澄堡小区5-1002室房屋。（6）被告人顾海明、徐兰兰、康丹笛、邢晓莉的供述材料，证实其归案后对案件事实已作如实交代。（7）潜江市司法局（2020）刑潜社调字062号、江阴市司法局（2020）澄司调查字500号《调查评估意见书》，证实被告人康丹笛、邢晓莉可适用社区矫正。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其来源合法，所证内容客观、真实，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邢晓莉罪名认定问题。被告人邢晓莉在明知邢某从事赌博违法活动的情况下，仍将以本人身份证注册的支付宝账户交给其兄邢某使用，作为俱乐部财务账户，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5月31日期间，该账户收入共计43103707元，同时还提供名为朱某2，殷某的银行卡帮助邢某收取赌资。从本案证据来看，被告人邢晓莉所提供的支付宝账户和银行卡，主要用途为收取结算赌客赌资所用，系为赌博网站提供资金支付结算服务，而非主要用于帮助犯罪嫌疑人邢某转移、隐匿其犯罪所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网络赌博犯罪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明知是赌博网站，而为赌博网站提供资金支付结算服务，收取服务费数额在1万元以上或者帮助收取赌资20万元以上的，属于开设赌场罪的共同犯罪。被告人邢晓莉的犯罪行为更加符合开设赌场罪共犯的构成要件，故应当认定其行为构成开设赌场罪。关于被告人邢晓莉非法获利问题。被告人邢晓莉在共同犯罪中，无证据表明其直接获取了工资、提成及分红，其占有使用的100万元涉案款系接受其母亲给予，而非直接从共同犯罪中所获，该部分资金宜在相关案件中对其性质进一步确定后予以处理，不能认定系被告人邢晓莉在本案中的非法获利。本院认为，被告人顾海明、徐兰兰、康丹笛、邢晓莉明知他人通过网络开设赌场而为其提供帮助，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开设赌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顾海明、徐兰兰、康丹笛、邢晓莉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顾海明、徐兰兰、康丹笛、邢晓莉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康丹笛、邢晓莉归案后主动退缴违法所得及涉案赃款，酌情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顾海明在本案中的作用小于康丹笛和徐兰兰，对被告人顾海明应适用较低刑期，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故辩护人上述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顾海明、徐兰兰、康丹笛、邢晓莉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坦白，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其自愿认罪认罚，认罪、悔罪态度良好，系初犯、偶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且于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康丹笛、邢晓莉归案后主动退缴违法所得，请求法院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且于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顾海明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被告人徐兰兰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被告人康丹笛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已预缴）。被告人邢晓莉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已预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顾海明自2018年10月26日起至2021年4月25日止；徐兰兰自2018年10月24日起至2021年4月23日止；康丹笛、邢晓莉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刑期起止时间另行裁定。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和上缴国库。）二、追缴被告人顾海明非法所得人民币100000元并上缴国库，被告人康丹笛非法所得人民币80000元（已退缴），由荆州市公安局沙市区分局上缴国库。三、公安机关扣押的被告人顾海明作案手机一部，被告人徐兰兰作案手机一部，被告人康丹笛作案手机一部，被告人邢晓莉作案手机一部、笔记本电脑一台，均予以没收，由公安机关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夏继亚人民陪审员  朱安英人民陪审员  涂电波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肖婷书记员张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