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9民终18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银保险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花园路40号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行花园路办公楼6、7、8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670076741T。负责人：冯钧，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薛龙丹，河南名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乐乐，河南名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志锋，男，汉族，1982年4月25日出生，住山西省平定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河南若澍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孙庆立，男，1980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东阿县。原审被告：东阿县锦程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东阿县齐南路与老聊滑路交界处南首路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5246693073383。法定代表人：赵传国，该公司经理。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聊城市柳园南路6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500753544811H。负责人：赵培东，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中银保险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以下简称中银保险河南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志锋、原审被告孙庆立、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聊城分公司）、东阿县锦程运输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范县人民法院（2020）豫0926民初13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银保险河南分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中银保险河南分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2.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由王志锋承担。事实和理由：1.事故发生时，被保险车辆实际驾驶人黄荣超尚在实习期内，在高速公路上驾驶肇事车辆豫Ｐ×××××车辆，该车辆有牵引挂车（豫P8E17挂），已经触及保险免责条款约定，违反了投保时订立的《中银保险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免责条款第二十四条（二）第5项的约定，中银保险河南分公司提交的保单和投保人本人签字的风险告知书足以证明已经对被保险人进行了风险提示，中银保险河南分公司应在商业三责险范围内免责。2.一审判决中银保险河南分公司承担王志锋车辆“停运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中银保险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免责条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约定，该交通事故，造成三者车辆产生的停运损失本不属于三责险的赔偿范围。王志锋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已经充分赋予了中银保险河南分公司相应的抗辩、举证、辩论等诉讼权利，中银保险河南分公司在一审时未有提交证据证明其对于免责条款尽到了告知或明确提示的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的规定，中银保险河南分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已经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的情况下，该条款不对投保人产生约束力，不论黄荣超是否在实习期驾驶肇事车辆或因者道路交通事故产生停运损失，中银保险河南分公司均不应免赔。孙庆立、人民财险聊城分公司、东阿县锦程运输有限公司未到庭陈述意见，亦未提交书面意见。王志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中银保险河南分公司、孙庆立、东阿县锦程运输有限公司、人民财险聊城分公司赔偿王志锋车辆损失15472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20日0时30分许，黄荣超驾驶豫Ｐ×××××（豫P8E17挂）东风牌重型半挂牵引车（搭乘黄灿兵）由北向南行驶至德××（××）西半幅处时，与同车道的王志锋驾驶的冀Ａ×××××（晋C9363挂）欧曼牌重型半挂牵引车追尾相撞，后孙庆立驾驶鲁Ｐ×××××（鲁PLD77挂）欧曼牌重型半挂牵引车与发生事故停放的豫Ｐ×××××（豫P8E17挂）东风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相剐蹭。造成驾驶人黄荣超受伤、乘坐人黄灿兵经抢救无效死亡，三车不同程度及豫Ｐ×××××（豫P8E17挂）所载货物损坏的交通事故。濮阳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高速交警大队出具了濮公交认字［2019］第190820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黄荣超负此事故的同等责任，王志锋、孙庆立共同负事故同等责任，黄灿兵无事故责任。冀Ａ×××××（晋C9363挂）欧曼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的实际经营人为王志锋，冀Ａ×××××欧曼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在元氏县汇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名下，晋C9363挂登记在平定恒鼎汽贸有限公司名下。孙庆立驾驶的鲁Ｐ×××××（鲁PLD77挂）车辆的所有人为东阿县锦程运输有限公司。黄荣超、王志锋、孙庆立均持有A2机动车驾驶证，黄荣超实习期至2020年4月27日。黄荣超驾驶的豫Ｐ×××××车在中银保险河南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责任限额为10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率，保险期间为2019年6月28日至2020年6月27日。孙庆立驾驶的鲁Ｐ×××××车辆在人险财保聊城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责任限额为15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率，保险期间分别为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11月1日、2108年11月3日至2019年11月2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王志锋支付施救费5000元；王志锋车损经中银保险河南分公司定损11300元，王志锋承运货物损失为153000元。王志锋所有的冀Ａ×××××车为营运车辆，因本次事故被扣押产生的停运损失经濮阳正大资产鉴定评估有限公司评估为33000元，王志锋支付评估费2000元。一审法院认为，王志锋驾驶的冀Ａ×××××（晋C9363挂）欧曼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因涉案交通事故受损，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濮阳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高速交警大队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程序合法，责任划分适当，予以采信。本案中，王志锋的车辆受损，其车辆损失客观存在，且经中银保险有限公司定评估为11300元，应由中银保险河南分公司和人民财险聊城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各赔偿2000元。剩余部分7300元由中银保险河南分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50%即7300元×50%=3650元，人民财险聊城分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25%即7300元×25%=1825元。同理，王志锋主张的货物损失153000元及施救费5000元由中银保险河南分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50%即（153000元+5000元）×50%=79000元，人民财险聊城分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25%即（153000元+5000元）×25%=39500元；王志锋主张的停运损失33000元，中银保险河南分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已尽到告知义务，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按照黄荣超承担的同等事故责任赔偿50%即元33000元×50%=16500元。人民财险聊城分公司提交的投保单中关于免责条款告知处有投保人东阿县锦程运输有限公司的印章，并由该公司盖章确认的特别约定清单，能够证明人民财险聊城分公司已经对投保人尽到告知义务。故王志锋主张人民财险聊城分公司赔偿的该部分损失即33000元×25%=8250元，不予支持。该部分损失应由侵权人孙庆立及车辆所有人东阿锦程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王志锋主张的停运损失评估费2000元由中银保险河南分公司在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按照黄荣超在事故中承担的同等责任承担50%即赔偿1000元。中银保险河南分公司和人民财险聊城分公司辩称的不应赔偿停运损失、诉讼费、评估费的意见，因法律规定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的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属于财产损失，该辩称意见没有法律依据，依法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中银保险河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志锋各项损失共计102150元；二、人民财险聊城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志锋各项损失共计43325元；三、孙庆立、东阿县锦程运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志锋停运损失8250元；四、驳回王志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97元，王志锋承担58元，中银保险河南分公司承担1172元，人民财险聊城市分公司负担442元。孙庆立、东阿县锦程运输有限公司承担2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中银保险河南分公司提交了：1.中银保险河南分公司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一份（4页）；2.被保险人唐春建签订的商业险保单（副本）一份；3.中银保险河南分公司机动车商业保险免责事项投保人声明一份。证明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属于免责事由，及道路交通事故造成的停运损失属于免责事由，被保险人对保险人的风险告知有投保人签字确认。王志锋质证认为，对保险条款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确定该商业保险条款系投保人投保时保险人向投保人出示该条款，该4页条款未见投保人签字，不能证明保险人已向投保人针对该条款已尽到提示义务。以上证据中银保险河南分公司在一审中均未提交，存在后补的可能。根据民诉法规定，中银保险河南分公司应当对其属于法律规定的新证据作出解释和合理说明。上述证据即使是真实的，中银保险河南分公司在一审中未提交系对举证权利的放弃，请求法院对该组证据不预采纳。经本院审查认为，中银保险河南分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在保险合同签订时其向投保人附上了保险条款,也不能证明其在投保人投保时向投保人出示了该保险条款，故该证据不能证明中银保险河南分公司已就该免责条款通过合理的方式使得投保人确知其内容，故不能达到中银保险河南分公司的证明目的。对当事人二审中争议的事实，本院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该案件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案道路交通事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黄荣超负此事故的同等责任，王志锋、孙庆立共同负事故同等责任，黄灿兵无事故责任，一审法院据此进行责任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支持。涉案豫Ｐ×××××车在中银保险河南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责任限额为10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率，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中银保险河南分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予以承担相应责任。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被保险车辆驾驶驾驶员在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是否属于保险公司免责事项；2.一审认定停运损失由中银保险河南分公司承担是否适当。关于焦点一，首先，在案涉保险条款《中银保险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免责条款第二十四条（二）第5项约定虽规定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22条“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的规定，该条款中规定的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的实习期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实习期，不包括增驾准驾车型后针对增驾的准驾车型又设定的实习期。本案中黄荣超机动车驾驶证副页显示其为增驾A2实习期。其次，案涉保险条款《中银保险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免责条款第二十四条（二）为格式条款，对该格式条款规定的实习期，现存在两种以上解释，因中银保险河南分公司为该格式条款的提供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应作出对其不利的解释，即该格式条款规定的实习期应解释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实习期，不包括增驾准驾车型后针对增驾的准驾车型又设定的实习期。再次，由于增加的准驾车型与初次申领驾驶证的准驾车型不同，增加准驾车型后规定实习期有助于驾驶员熟悉相关驾驶车辆的驾驶情况，如实习期内不能驾驶与准驾车型相符的车辆，就失去了实习期意义，故增加准驾车型后规定实习期具有必要性及合理性。综上，中银保险河南分公司以案涉事故发生时黄荣超处于实习期间为由，主张按照案涉保险条款规定免除保险公司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维修被损坏车辆所支出的费用、车辆所载物品的损失、车辆施救费用；（三）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停运损失属财产损失，应由侵权方赔偿。故中银保险河南分公司上诉主张的停运损失不应赔付的诉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其诉请不予支持。综上，中银保险河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95元，由中银保险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会平审判员  王利霞审判员  张志启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王龙超书记员李恩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