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08刑终211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上杭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远峰（绰号“公子鬼”），男，1977年9月18日出生于福建省上杭县，汉族，初中文化，住福建省上杭县。1999年9月3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上杭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03年1月25日因犯抢夺罪被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2007年10月7日刑满释放；2018年5月16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上杭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18年6月13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9月15日向上杭县公安局投案，同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0月22日被逮捕。现押于上杭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温宗义，男，1981年8月17日出生于福建省上杭县，汉族，高中文化，住福建省上杭县。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8月15日被上杭县公安局抓获，2019年8月16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8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上杭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文华，男，1975年3月16日出生于福建省上杭县，汉族，初中文化，住福建省上杭县。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7月24日被上杭县公安局抓获，2019年7月25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8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上杭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黎建锋，男，1978年8月16日出生于福建省上杭县，汉族，初中文化，住福建省上杭县。2000年4月17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上杭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05年8月22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上杭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2007年1月18日刑满释放。2019年8月15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上杭县公安局抓获，2019年8月16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8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上杭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林德澄，男，1965年9月6日出生于福建省上杭县，汉族，初中文化，2009年9月至2015年9月任福建省上杭县白水村村民委员会主任，2015年6月至2018年7月任该村党支部书记，2018年7月至案发任该村党支部书记兼村民委员会主任，户籍所在地福建省上杭县，住福建省上杭县梅永村梅永路**。2019年11月13日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被上杭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2月19日被逮捕，2020年1月10日变更为取保候审。现在家。 原审被告人张永华（绰号“巫公”），男，1979年12月10日出生于福建省上杭县，汉族，初中文化，住福，住福建省上杭县99年12月7日因犯抢劫罪被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2006年10月3日刑满释放；2013年7月4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上杭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二个月。2019年9月25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上杭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0月22日被逮捕。现押于上杭县看守所。 福建省上杭县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上杭县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原审被告人高远峰、温宗义、刘文华犯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非法采矿罪，原审被告人黎建锋犯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原审被告人林德澄犯非法采矿罪、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张永华犯强迫交易罪一案，于2020年7月24日作出（2019）闽0823刑初9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高远峰、温宗义、刘文华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1年以来，被告人高远峰、温宗义、刘文华、林德澄为牟取非法利益合伙非法采砂。2013年以来，被告人高远峰、温宗义、刘文华、黎建锋、林德澄、张永华长期纠集在一起逐渐形成以被告人高远峰、温宗义、刘文华为纠集者，被告人黎建锋、林德澄、张永华为成员的恶势力团伙，为牟取非法利益，在上杭县多次实施强迫交易、寻衅滋事和非法采矿等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造成群众心理恐惧，严重扰乱该镇的经济、社会生活秩序，破坏生态环境，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 一、强迫交易罪 （一）2014年2月至6月间，被告人刘文华、高远峰、温宗义、黎建锋通过威胁手段，强迫邓某2、邓某1转让工程造价为394万余元的上杭县歧滩大桥改造工程，转让费人民币20万元，明显低于市场价格。后被告人刘文华等人因自身原因无法施工又强迫邓某2接回该工程。重新接手工程后，邓某2为工程顺利进行和防止被告人刘文华等人再生事端，同意被告人刘文华等人入股30%，被告人刘文华等人前期投入的21万元作为入股投资款。2015年6月至9月间，在工程待验收的情况下，被告人刘文华、高远峰、温宗义、黎建锋多次到邓某2家中滋扰、哄闹，邓某2被迫退还他们的投资款21万元和提前支付工程利润32万元。2016年8月，邓某2估算出工程利润40余万元后，多次要求被告人刘文华退还多支付的利润，被告人刘文华于2017年8月23日才出具17万元的欠条。被告人刘文华收取了被告人高远峰、温宗义、黎建锋12．75万元后，直至2019年1月25日才支付给邓某28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温宗义与邓某2签订的移交协议、福建上杭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存款明细账、邓某2提供的收条、邓某2提供的欠条、被告人刘文华之父刘某6提供的暂收条、邓某2提供的工程审定书、利润计算表、付工程成本发票清单、上杭县交通局出具的上杭县2013年危桥蓝溪镇歧滩大桥改造工程合同书、〔2015〕32号会议纪要，吕某1出具的中标通知书、上杭县2013年危桥蓝溪镇歧滩大桥改造工程合同书和歧滩大桥质量鉴定报告；证人张某3、邓某3、刘某1、高某2、吕某1、赖某1、张某4、林德澄、温某4的证言，被害人邓某1、邓某2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被告人高远峰、温宗义、刘文华、黎建锋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 （二）2015年6月，被告人刘文华、高远峰、温宗义、黎建锋等人利用威胁手段，迫使邓某2退出造价为35万元的上杭县歧滩大桥建设连接线（梅永段）道路硬化工程，后由四被告人承包该工程，从中获利5万余元。邓某2因被迫退出工程，低价处理为该工程准备的砂石等材料。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蓝溪镇歧滩大桥建设连接线（梅永段）道路硬化工程施工合同、歧滩大桥连接线（梅永段）道路硬化工程验收结算表、工程量验收等书证；证人赖某1、张某4、廖某1的证言；被害人邓某2的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被告人刘文华、温宗义、黎建锋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 （三）2016年间，被告人高远峰、温宗义、刘文华、黎建锋、张永华为取得上杭县黄太线公路工程中挡土墙工程，到该工程承包人丘某1、丘某2家中、单位及工地多次滋扰、威胁、阻挠施工，强迫丘某1、丘某2退出工程或者购买被告人高远峰等人合伙经营砂场的砂石。丘某1、丘某2被迫购买被告人高远峰砂场砂石32724元。后丘某1、丘某2最终退出该工程，并补偿施工人员备料等损失6万余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丘某1居住地抵押贷款基本信息查询、上杭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存款明细等书证；证人兰某、陈某某、林德澄、张某5、赖某1、张某6的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被害人丘某1、丘某2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被告人高远峰、张永华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 （四）2014年3月至8月间，被告人温宗义、高远峰、黎建锋、张永华多次以语言威胁、恐吓、堵路、扎破轮胎等方式逼迫上杭县蓝湾华庭工程项目负责人林某1、丘某3分包工程、购买砂石，该项目被迫停工长达二三个月。经丘某3委托他人出面调解，并被迫同意购买砂石才得以顺利开工。后该工程累计在被告人高远峰等人合伙经营砂场购买砂石72974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张某4、赖某1、何某1、廖某2、廖某1、卓某、陈某1、邱某1、何某2、廖某3、蓝某1、陈某2、刘某2的证言及相关的辨认笔录和提供的相关照片；被害人林某1、丘某3证言及辨认笔录；被告人温宗义、黎建锋、张永华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 （五）2013年间，被告人温宗义、高远峰、黎建锋等人多次以语言威胁、阻拦施工等方式逼迫上杭县文化广场项目负责人王某2、王某1转让工程或同意入股，最终取得15%的股份，从中获利7261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丘某8的证言；被害人王某1、王某2的陈述及提供的账目单；被告人温宗义、黎建锋在第一次庭审中供述和辩解等证据。 二、寻衅滋事罪 （一）2013年至2016年间，被告人高远峰、温宗义、刘文华以张某1、郭某、龚某位于上杭县农贸市场旁的土地平整工程欠其砂石款1万元为由，采取钉木牌匾（写着“此土地有纠纷，解决好后再买”字样）、堆放砂石等方式阻挠张某1、郭某、龚某出售该土地，且未经张某1等人同意将其中一块土地占为己有。被告人林德澄明知该土地系被告人高远峰等人非法占有，仍共同出资建造二层楼房。2017年7月，郭某请他人从中协调后，被告人高远峰等人才支付土地款26万元，后于2017年10月将该楼房以36.9万元向高某4出售。经鉴定，涉案地块价值265412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张某1提供的债务转让协议书、债务抵押保证协议等材料、张某1提供的合同、蓝溪农贸市场地基的记账单、郭某提供的福建农村信用社业务凭证、高某4提供的收条、房屋转让协议等书证；证人陈某某、陈某3、高某3、高某4、张永华的证言及相关的辨认笔录；被害人张某1、郭某、龚某的陈及相关的辨认笔录，被告人高远峰、温宗义、刘文华、林德澄的供述和辩解；上杭县公安局制作的照片，上杭金山城乡规划设计有限公司出具的建筑占地面积测量报告、上杭县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关于高远峰、温宗义等人寻衅滋事案中房产价值的价格认定结论书等证据。 （二）2015年1月5日18时许，被告人黎建锋因琐事在上杭县梅永村温某1经营的火锅店内与温某1发生争执，砸坏店内的取暖器、麻将桌及凳子等物品，并伙同被告人温宗义损坏店内的单柜冰箱。后经上杭县公安局蓝溪派出所调解，由被告人黎建锋、温宗义赔偿损失10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上杭县公安局蓝溪派出所出具的治安调解协议书、温某1出具的收条等书证；证人张某7、廖保安、丘某9、黄某1、廖某4、高远峰的证言，被害人温某1、高某1的陈述；被告人黎建锋、温宗义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 （三）2015年，被告人林德澄与他人合股的上杭县亥金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经营死猪焚烧、处理）在上杭县白水村施工建设。2015年下半年的一天傍晚，上杭县太××镇××村村民因担心该公司会造成环境、水源等污染并阻扰施工，被告人林德澄、高远峰、温宗义等十余人开车至太××镇××村，携带木棍等工具到村民丘某5、丘某7、丘某4等人家中，并威胁要炸房子、拆房子等，欲殴打丘某7、丘某4等人，恐吓、威胁村民。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丘某10、林某4、丘某11、李某4、丘某12、丘某13、丘某14、丘某15、李某5、丘某16的证言及相关的辨认笔录；被害人丘某4、丘某5、丘某6、丘某7、曾某的陈述及相关的辨认笔录；被告人林德澄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 （四）2016年3月间，被告人林德澄与林某2因债务纠纷在上杭县白水村林某2家中产生口角，被告人林德澄的儿子林某4电话告知被告人高远峰后，被告人高远峰、温宗义伙同林某4等人到现场，被告人高远峰踢打林某2的胸部，抢走林某2的手机并摔坏。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邱某2、林某5、林某4的证言；被害人林某2的陈述；被告人林德澄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 三、非法采矿罪 2011年3月至2017年5月间，被告人高远峰、温宗义、刘文华和林德澄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擅自在上杭县黄潭河道采挖砂石进行销售，非法采砂价值共计280余万元，从中非法获利共计125万余元。案发后，被告人林德澄退出非法所得2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温某2与温宗义签订的梅永砂场转让协议、批准砂场单、采砂范围定位图、采砂保证金及采砂押金收款票据、温某2出具的收条、上杭县水利局出具的证明、上杭县水利局关于高远峰、温宗义等涉嫌非法采矿问题线索核查情况的报告及调查笔录、责令停止水事违法行为通知书、执法照片、被告人高远峰记录的笔记本、上杭县供电公司出具的温某2、高远峰关于砂场电表用电情况、福建省农村信用社个人网银电子回单、福建中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施工明细账、蓝溪梅花小区项目部材料结算单、蓝溪镇蓝湾华庭项目部高远峰入库砂材料汇总清单、高远峰登记本上记载的收条、林德澄银行交易流水；证人刘某3、丘某17、黄某2、李某6、范某1、范某2、李某7、吴某1、范某3、卓某、周某1、廖某5、高某5、廖某6、刘某4、廖某7、吴某2、周某2、陈某4、杜某、林某4、刘某5、温某5、吕某2、陈某2、赖某1的证言；被害人温某2、丘某1、丘某2、张某1的陈述；被告人高远峰、刘文华、温宗义、林德澄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 四、被告人高远峰、温宗义、黎建锋还实施了恶势力团伙以外的寻衅滋事犯罪事实： （一）2010年6月至2011年间，被告人高远峰为取得上杭县明强中学学生食堂承包经营权，纠集被告人温宗义采取威胁、恐吓手段强行取得经营权后，多次逞强耍横、发泄情绪，无事生非，破坏社会秩序。 1．2010年6月间，被告人高远峰为承包上杭蓝溪镇明强中学学生食堂，伙同被告人温宗义等人在该校招标现场哄闹等方式恐吓他人退出投标、抢走温某3标书，造成现场秩序混乱。 2．2010年10月间，为迫使学校强制学生在校内食堂就餐，被告人高远峰威逼学校另三个食堂的经营者李某1、田某2、周富美一起关停食堂，造成全校学生当日三餐无法解决，严重扰乱学校生活、教学秩序。 3．2011年上半年，被告人高远峰不满李某1经营的食堂生意好，威胁、辱骂李某1、李某2等人，并持菜刀追逐、恐吓李某1等人。 4．2011年1月10日，被告人高远峰因不满宋某2在周富美经营的食堂帮工，遂借故殴打宋某2，追打宋某2时又殴打前来劝架的宋某1、用凳子砸伤汤加应老师。后宋某2和宋某1在上杭县蓝溪卫生院治疗时，被告人温宗义等人威胁宋某2，迫使宋某2离开上杭。 5．2011年4、5月间，被告人高远峰因不满唐某叫他人到李某1经营的食堂用餐，遂多次威胁、辱骂唐某，并于2012年11月22日殴打唐某。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上杭县明强中学出具的明强中学学生食堂缴款情况及缴费凭证、上杭县公安局蓝溪派出所出具的治安调解协议书；证人张某8、周某3、吕某3、黄某3、温某6、阙某、黄某4、温某7的证言及相关的辨认笔录；被害人宋某1、宋某2、田某1、田某2、李某1、李某2、唐某、温某3的陈述及相关的辨认笔录；被告人高远峰、温宗义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 （二）2017年9月28日晚，被告人黎建锋与黄吉驹、李伯良、温有彪（均已判刑）、李某3等人在上杭县紫金路“金都大排档”喝酒，后被告人黎建锋等人因琐事与隔壁桌的林某3、张某2发生争执并互殴，被告人黎建锋持凳子、用拳头打伤对方人员，互殴中林某3、张某2和上前劝架的李某3均受伤。经鉴定，李某3、林某3、张某2伤情均为轻微伤。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赖某2、李某8、王某3、戴某、廖某8、李某9、廖某9、蓝某2等人的证言；被害人林某3、张某2、李某3的陈述；同案犯黄吉驹、李伯良、温有彪的供述；上杭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鉴定书；上杭县公安局制作的现场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上杭县人民法院的刑事判决书，被告人黎建锋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 五、关于涉案财产 1．上杭县公安局从被告人高远峰处扣押人民币5295元、冻结银行资金697.23元，被告人刘文华处冻结银行资金9551.71元，被告人黎建锋处冻结银行资金1517.92元，被告人温宗义处冻结银行资金2261.88元，被告人林德澄处冻结的银行资金421.42元，冻结被告人张永华的银行账户。 2．上杭县公安局依法查封被告人林德澄位于上杭县的房产，扣押被告人林德澄所有的闽Ｆ×××××号白色本田小车一辆。 综合全案其他证据材料：户籍证明、上杭县公安局出具违法犯罪前科查证经过、行政处罚决定书，原龙岩市人民法院、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上杭县人民法院的刑事判决书、上杭县看守所的刑满释放证明书、福建省清流监狱的罪犯档案资料、上杭县公安局出具的违法犯罪前科查证经过行政处罚决定书、上杭县公安局出具的到案经过、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检查笔录、扣押物品决定书、不动产登记信息证明、上杭县公安局的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调取证据通知书、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人邓某3、刘某1、赖某1、张某4、陈某某、陈某2、温某8、巫某、温某9、丘某18、林某6、温某10、李某10、李某11、廖某1、温某2、温某11的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高远峰、温宗义、刘文华为谋取非法利益，多次纠集团伙成员被告人黎建锋、张永华，采用威胁手段，实施强迫交易行为，情节严重，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均已构成强迫交易罪，属共同犯罪。被告人高远峰、温宗义、刘文华、林德澄任意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被告人高远峰二年内多次单独或伙同他人随意殴打、辱骂、恐吓他人，任意毁损他人财物，情节恶劣；被告人黎建锋伙同他人随意殴打他人，致三人轻微伤，情节恶劣；被告人温宗义、林德澄伙同他人随意殴打、恐吓他人，任意毁损他人财物；被告人黎建锋任意毁损他人财物；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高远峰、温宗义、刘文华、林德澄、黎建锋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属共同犯罪。被告人高远峰、刘文华、温宗义、林德澄违反矿产资源管理法规，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砂，非法采挖砂石销售金额达280余万元，情节特别严重，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采矿罪，属共同犯罪。被告人高远峰、温宗义、刘文华、黎建锋、林德澄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被告人高远峰、温宗义、刘文华、黎建锋、林德澄、张永华在上杭境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破坏生态环境，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了以被告人高远峰、温宗义、刘文华为纠集者，被告人黎建锋、林德澄、张永华为团伙成员的恶势力犯罪团伙，应从重处罚。被告人高远峰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故意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张永华在缓刑考验期内重新犯罪，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被告人黎建锋、张永华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案发后，被告人高远峰虽主动投案，但到案后拒不供述犯罪事实，依法不予认定自首，但对其投案情节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林德澄到案后虽然在侦查期间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但在庭审中翻供，依法不予认定坦白。指控的寻衅滋事的第（四）起，案发后，被告人黎建锋、温宗义赔偿了被害人的损失，并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林德澄退出非法采矿部分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永华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张永华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被告人林德澄因本案被先行羁押的五十九日和被告人张永华因前犯故意伤害罪被先行羁押的四十九日均予以折抵刑期。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一）（四）项、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二）（三）项、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撤销本院（2013）杭刑初字第238号刑事判决中对被告人张永华犯故意伤害罪宣告缓刑一年二个月的执行部分，对被告人张永华执行原判有期徒刑八个月。二、被告人高远峰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数罪并罚，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三、被告人温宗义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数罪并罚，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八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四、被告人刘文华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数罪并罚，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七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八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八万元。五、被告人林德澄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数罪并罚，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六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六、被告人黎建锋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数罪并罚，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七、被告人张永华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与前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罚，总和刑期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八、责令被告人刘文华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退赔被害人邓某2损失人民币九万元。九、被告人林德澄退出的非法采矿违法所得人民币二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继续追缴被告人林德澄非法采矿违法所得二十三万元及寻衅滋事违法所得二万七千二百五十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十、追缴被告人刘文华、高远峰、温宗义、黎建锋强迫交易共同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十万元；被告人高远峰、温宗义、黎建锋强迫交易共同违法所得七万二千六百一十元；被告人高远峰、温宗义非法采矿违法所得各三十七万五千元及寻衅滋事违法所得各二万七千二百五十元；被告人刘文华非法采矿违法所得二十五万元及寻衅滋事违法所得二万七千二百五十元，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十一、上杭县公安局从被告人高远峰处扣押的人民币5295元、冻结的银行资金697.23元，被告人刘文华处冻结的银行资金9551.71元，被告人黎建锋处冻结的银行资金1517.92元，被告人温宗义处冻结的银行资金2261.88元，被告人林德澄处冻结的银行资金421.42元，先予折抵各被告人应当退出的违法所得和缴纳的罚金。十二、上杭县公安局依法查封的林德澄所有的位于上杭县及暂存于上杭县涉案财物管理中心的闽Ｆ×××××号白色本田汽车，依法处理后先予折抵被告人林德澄应当退出的违法所得和缴纳的罚金。十三、上杭县公安局依法冻结被告人张永华的银行账户予以解除冻结。十四、随案移交的证件、票据等矿场相关材料、记录本五本、购车材料、食堂承办合同、挖机月结表等书证，备案存查。 上诉人高远峰的主要上诉理由：1.关于指控强迫交易罪第5起。本次事件与上诉人毫不相干，其不认识王某2、王某1，也未参股文化广场项目。丘某8的证言没有涉及上诉人，仅凭被害人王某2、王某1父子单方面的证言，不足以认定。不排除被害人认错人、想借此打击报复上诉人及被承办民警诱供从而作出虚假陈述。2.关于指控寻衅滋事罪第2起的问题。周某1向上诉人购买砂石后欠款一万元，此款已拖欠二年多且又找不到承担责任的欠款人，不得已才采用了较不当的方式向欠款人索要欠款。后周某1答应先给我们一块土地，所以我们自行花费约11万元在该土地上建了一幢房屋并以36.9万元的价格出售。上诉人与张某1等人协商后，上诉人以26万元合理的价格购买了此块土地。该起系因周某1等人存在不支付欠款后无人承担欠款责任的过错，上诉人没有非法占有他们财物的主观恶意。上诉人实际投资付出超过37万元，不但没有取得非法利润，还造成自己误工损失等，且至今还未收到欠款1万元。3.关于非法采矿罪的问题。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某个月的采砂情况、不真实的证人证言，以及难以代表整体采砂情况的数据从而认定上诉人等人非法采矿价值280万元，从中非法获利125万元，证据不足。高远峰等人利用河道采砂对生态环境影响不大，只是由于政策或者其他特殊原因导致原已取得的采砂许可证未能得到相关部门的年检或延期，上诉人等人为了减少自身经济损失，才选择继续采砂。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量刑明显偏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减轻上诉人的刑期以及罚金。 上诉人温宗义的主要上诉理由：1.上诉人和其他几个被告人都是亲戚、朋友关系，合作的生意都是按照股份出资、分红，不存在谁说了算的情形，都是正当往来，不是恶势力，上诉人也不是恶势力纠集者。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随意殴打他人，但没有任何被害人和证人提出过。2.强迫交易部分。（1）关于歧滩大桥改造工程的转让问题，林德澄说转让歧滩大桥要百分之十到百分之十二的陈述有矛盾，他参股时对百分之五的转让费是主要拍板人，退股后为了取保配合公安机关说百分之十到百分之十二的。林德澄一开始就知道此事，开工后的工程师是他请来的。林德澄、邓某2及邓某2儿子邓某1的陈述的是虚假陈述，上诉人等人是因为和邓某2合作后算账被上诉人查到他的账有问题，所以产生矛盾导致邓某2一家人的虚假陈述。关于歧滩大桥接线工程，邓某2说安排施工的前一天晚上上诉人到工地通知工人不能施工的陈述是不合常理的，邓某2的陈述不能作为定案依据。（2）关于黄太线公路工程，上诉人从来没有要求丘某1、丘某2购买砂石，定其强迫交易不服。（3）关于蓝湾华庭工程项目，是蓝湾华庭前老板兰丁华在毫无压力的情况下同意让上诉人承包工程中的钢管架、模板，后来换了丘某3后上诉人也就没承包该工程了，其从来没有要求丘某3购买砂石。卖给他们砂石是因为我们的砂石没有高于市场价，且距离近还不收取运费。所以该起没有强迫交易的特征。（4）关于梅永文化广场工程，上诉人认为证据不合法，证人王某2、王某1、丘某8在不同的时间做的多份笔录都不一样。此外，一审认定获利72610元中包括了出资的5万元本金，实际获利是2万多元。3.寻衅滋事部分。（1）关于明强中学食堂招标，该案只有证人温某3的证词说其有在现场闹事，是孤证。证人李某1的证词也是虚假陈述，因为他说黎建锋出现在食堂招标处，但一审法院认定黎建锋不在招标现场。威胁宋某2离开上杭部分，其和宋某2不认识，仅凭2011年在卫生院见过上诉人一次就可以辨认出上诉人，不合常理。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在法庭上供认了有参加招投标是错误的，上诉人没有参与招投标。（2）关于占用郭某土地建房，是之前周某1跟上诉人等人口头协商好的，当时建房花费了395000元左右，卖房369000元，没有获利，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非法获利27250元，四名被告人合计获利109000元是错误的。4.非法采矿部分。证人温某2和黄某2的证言相互矛盾，林德澄的证词也是自相矛盾。不能仅凭高远峰处搜出的一个月产量的账本来换算5、6年的产量。凭电力部门的电费来定量也是不准确的，因为上半年雨季一般都处于停产状态，需要用抽水机抽船舱里的水。工人们的证词也是不全面不准确的，因为都不是长期工人，恳请二审法院重新审理采矿金额。且上诉人等人购买砂场时是有证的，应与其他恶意非法采矿区别对待。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上诉人刘文华的主要上诉理由：1.强迫交易部分。（1）关于歧滩大桥改造工程，没有通过威胁、强迫等手段要求转让歧滩大桥改造工程。按正常的市场工程价5%转让，后面30%的股份是邓某2三番五次找上诉人合作，才答应的，不是强迫交易。（2）关于歧滩大桥接线工程，是邓某2说有一点材料让上诉人帮他用掉，是他带上诉人跟蓝溪镇政府签合同。完工后利润两万五千多，每个人分了五千元左右。邓某2乱说挣了6、7万元。（3）黄太线挡土工程与其无关，其什么都不知道，都是被害人的一面之词。2.非法采矿部分。一审判决认定非法采矿价值280万元，从中非法获利125万元，不符合实际，没有这么多。2016年上杭还有其他117家像他们这样的砂场，却并未受到刑事处罚，有失公平。3、寻衅滋事部分。蓝溪农贸市场原先的老板因资金跑路欠他们砂石款，就先拿了一块地皮建房，几年后也一分不少的把这块地买下来了。这属于经济纠纷，判上诉人两年太重。4.上诉人不是恶势力纠集者，仅凭一些猜测性、评价性、推断性的证言，不能认定为恶势力。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错误，定罪失准，量刑畸重，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各原审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据以认定的证据均系侦查机关依法收集，并经一审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相互印证证明本案事实，本院均予确认。 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针对三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上诉人温宗义、刘文华提出不构成恶势力团伙、不是纠集者的上诉理由。经查，自2013年以来，上诉人高远峰、温宗义、刘文华与原审被告人黎建锋、张永华、林德澄长期纠集在一起，形成了以上诉人高远峰、温宗义、刘文华为纠集者，原审被告人黎建锋、张永华、林德澄为团伙成员的恶势力犯罪团伙。为牟取非法利益，该团伙在上杭县范围内共同实施多次强迫交易、寻衅滋事、非法采矿等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造成群众心理恐惧，严重扰乱该镇的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一审判决认定强迫交易罪第1起，上诉人温宗义、刘文华提出没有强迫邓某2、邓某1转让和强行入股歧滩大桥改造工程的上诉理由。经查，被害人邓某2、邓某1的陈述均证实系被迫转让工程及上诉人刘文华等人强行入股。证人林德澄证实桥梁工程一般按工程总价的10%至12%计算转让费，邓某1却以工程总价的5%为转让费转让该工程。林德澄亦证实，邓某2转让工程后，邓某2明显跟其有芥蒂，打听得知系因邓某2不愿意将工程转让给既无资质又无经验的被告人刘文华等人，而被告人刘文华等人采取威胁方式逼迫邓某2低价转让工程。上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系公安机关依法定程序取得，内容相互印证，可以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一审判决认定强迫交易罪第2起，上诉人温宗义、刘文华提出没有强迫邓某2退出歧滩大桥建设连接线道路硬化工程及该工程没有获利5万元的上诉理由。经查，证人赖某1、张某4、廖某1的证言和被害人邓某2的陈述及被告人刘文华的供述均证实，蓝溪镇政府最初决定将歧滩大桥建设连接线道路硬化工程交由邓某2承包施工，但邓某2受被告人刘文华、高远峰、温宗义、黎建锋等人威胁、恐吓，担心该工程被阻挠施工而不得不退出工程。上诉人温宗义供述该项工程总造价30多万元，工程利润有五六万元，该供述与证明工程造价356330元的工程验收结算表等书证相互印证，因此温宗义对该部分的供述可以采信，证实该工程至少获利5万元。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一审判决认定强迫交易罪第3起，上诉人温宗义、刘文华提出在黄太线公路工程挡土墙工程中没有参与强迫丘某1、丘某2购买砂石的上诉理由。经查，证人兰某、陈某某、张某5、林德澄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被害人丘某1、丘某2的陈述及被告人张永华的供述可以证实，2016年上半年，高远峰、温宗义、刘文华、黎建锋、张永华为了承包挡土墙工程，以当面威胁恐吓、到上杭县交通局滋扰和在施工现场阻挠施工等方式强迫丘某1、丘某2放弃该工程。丘某1、丘某2为了工程顺利进行，被迫购买高远峰等人合伙经营砂场的砂石。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一审判决认定强迫交易罪第4起，上诉人温宗义提出“蓝湾华庭”工程项目中没有要求丘某3购买砂石，不构成强迫交易的上诉理由。经查，在案证据足以证实上诉人高远峰、温宗义、原审被告人黎建锋、张永华等人在该工程开工当日采取语言威胁、恐吓、堵路和扎破轮胎等方式强迫林某1、丘某3分包工程，林某1、丘某3为了工程顺利进行，委托他人出面协调后被迫向上诉人高远峰等人购买砂石共计72974元。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一审判决认定强迫交易罪第5起，上诉人高远峰提出没有参与逼迫王某2、王某1转让蓝溪文化广场项目及上诉人温宗义提出该起被害人在不同时间所作的笔录内容不同、该项目获利只2万多的上诉理由。经查，证人丘某8的证言与被害人王某2、王某1的陈述能相互印证，证实温宗义、黎建锋、高远峰等人采取语言威胁、恐吓、阻挠施工等方式强迫王某2转让工程，丘某8和王某2为了工程顺利进行便一起分给温宗义、黎建锋、高远峰等人15%股份，结合王某2提供的账目单及转账记录证实温宗义等人在该工程中获利72610元。被害人王某1于2020年1月7日所作陈述中明确表示因之前担心被对方打击报复所以不敢说实话，该陈述符合常理且能与在案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予以采信。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一审判决认定寻衅滋事罪第1起，上诉人高远峰、温宗义、刘文华提出该起不属于寻衅滋事及违法所得金额认定错误的上诉理由。经查，在案证据可以证实上诉人高远峰、温宗义、刘文华等人经商议后在张某1等人的土地上堆放砂石、钉上木牌匾，以阻止张某1等人销售土地。后上诉人高远峰、温宗义、刘文华及原审被告人林德澄在未经该土地使用权人同意的情况下任意占用他人土地新建楼房，并均分房屋转让后的非法所得，上述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的构成要件。原审法院在计算违法所得时以房屋出售价格扣除土地转让款项，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高远峰、温宗义、刘文华提出非法采矿罪中非法采砂价值和非法所得数额没有一审法院认定的这么多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被告人林德澄多次供述其在该砂场每年有5万左右利润，这几年其大概分到25万至30万元，根据林德澄在砂场中的占股比例20%得出四原审被告人的非法所得共计至少125万元；上诉人高远峰的每日采砂记录本证实，砂场近一个月内采砂时间28天，共采砂139船、采石326船，证人刘某5证实每船采砂石数量接近3方，以此计算为1395方，结合证人林某4、陈某4、杜某、刘某5等人的证言证实该砂场每天采砂石数量不少于40方，每个月采砂石1200方，扣除受天气影响和船只、机械设备检修停产的时间，从2011年3月至2017年5月间共计采砂石的数量不少于7.2万方，按每方最低价格40元，共计288万元。原审法院根据在案证据，按照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认定本案非法采砂价值280余万元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温宗义提出其没有参与明强中学学生食堂招投标寻衅滋事的上诉理由。经查，证人李某1、温某3的证言均证实2010年被告人温宗义在明强中学食堂招标现场闹事，且被告人温宗义在一审庭审中亦供认其到了招投标现场，上述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可以认定被告人温宗义伙同上诉人高远峰在招投标现场实施了寻衅滋事行为。故上诉人温宗义针对该起犯罪事实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高远峰、温宗义、刘文华为谋取非法利益，多次纠集团伙成员原审被告人黎建锋、张永华，采用威胁手段，实施强迫交易行为，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强迫交易罪，属共同犯罪。上诉人高远峰、温宗义、刘文华、原审被告人林德澄任意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上诉人高远峰二年内多次单独或伙同他人随意殴打、辱骂、恐吓他人，任意毁损他人财物，情节恶劣；原审被告人黎建锋伙同他人随意殴打他人，致三人轻微伤，情节恶劣；上诉人温宗义、原审被告人林德澄伙同他人随意殴打、恐吓他人，任意毁损他人财物；原审被告人黎建锋任意毁损他人财物；上诉人高远峰、温宗义、刘文华、原审被告人林德澄、黎建锋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属共同犯罪。上诉人高远峰、刘文华、温宗义、原审被告人林德澄违反矿产资源管理法规，未取得河道采砂许可证擅自采砂，非法采挖砂石销售金额达280余万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采矿罪，属共同犯罪。上诉人高远峰、温宗义、刘文华、原审被告人黎建锋、林德澄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并根据上诉人高远峰、温宗义、刘文华、原审被告人黎建锋、林德澄、张永华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确定的量刑适当。上诉人高远峰、温宗义、刘文华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谢林昌 审 判 员 苏素芬 审 判 员 卢亮声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俞春花 书 记 员 邹倩影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