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83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博识乐业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府前东街6号。法定代表人：王莹，外包事业部总监。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珺，女，1983年8月17日出生，汉族，北京顺义建设投资服务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申明，男，1985年10月27日，汉族，北京顺义建设投资服务有限公司法务规划部副部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广祥，男，1974年12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怀柔区，住北京市顺义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雅娟，女，1976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顺义区，住北京市顺义区室。二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郝雪梅，北京冉午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博识乐业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人力资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田广祥、高雅娟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3民初40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人力资源公司之委托代理人申明，田广祥、高雅娟及其委托代理人郝雪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力资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田广祥、高雅娟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田广祥、高雅娟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并未就涉诉款项为何形成进行审查，只从账面上看人力资源公司账户有案外人转入款项就认定构成不当得利。该事件的发生，人力资源公司并无任何过错，全部基于田广祥、高雅娟的行为才导致的结果。没有涉诉款项入账前，人力资源公司的营业额均为负收入，根本不用缴税。田广祥、高雅娟在自认为人力资源公司账户溢出钱款后应当立即通过合法途径主张权利，该期间人力资源公司无过错，一审判决承担利息不妥。田广祥、高雅娟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人力资源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田广祥、高雅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判令人力资源公司立即返还田广祥、高雅娟不当得利款1568375.24元并支付田广祥、高雅娟利息损失（以1568375.24元为基础，自2019年5月14日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诉讼费由人力资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高雅娟曾系人力资源公司职工,从事会计工作。2016年度高雅娟离职前认为公司账目不平，于是通过北京财富金石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财富公司）分别于2016年7月26日、2016年8月3日、2016年8月5日向人力资源公司汇入三笔款项共计为1568375.24元。2019年4月高雅娟与人力资源公司核对账目时，发现人力资源公司款项溢出，数额为1568375.24元。后高雅娟向人力资源公司主张归还该笔款项。未果。财富公司认可涉案三笔款项为田广祥、高雅娟个人财产。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证明、中国银行转账支票、银行流水、庭审笔录等证据在案作证。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2019修正）》第三条规定，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在证据交换、询问、调查过程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当事人明确承认于己不利的事实的，适用前款规定。人力资源公司在答辩状中表示“2016年8月底离职，其离职前交还账目过程中个人发现账目不平，未上报公司而是私自让案外人财富公司转入三笔钱款将账目持平”。即人力资源公司认可涉案三笔款项系在高雅娟认为账目不平时让案外人财富公司转到人力资源公司的。高雅娟在认为其经手账目不平时才个人汇款入公司账户以平衡账目，表明其认可如因个人工作造成人力资源公司资金短缺将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现双方对于涉案三笔款项的形成原因有着相同的认知。人力资源公司是否溢出涉案三笔款额即为案件焦点。人力资源公司提交的证据“人力资源公司2019年4至6月净资产变动专项审核报告”，表示证明目的是证明人力资源公司收到1568375.24元无法核实款项，6月转入营业外收入。据此可以认定人力资源公司收入的涉案三笔款项是高雅娟在错误认为账目不平时汇入的。财富公司认可汇入的三笔款项所有权人为田广祥、高雅娟。故田广祥、高雅娟有权就涉案三笔款项主张权利。人力资源公司不能说明收入涉案三笔款项的正当理由，仅因高雅娟在工作中违反财经制度而否认田广祥、高雅娟汇入财产的合法性，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人力资源公司如因涉案款项而多缴纳税款系与税务机关办理退还手续问题，不能构成因此而少返还给田广祥、高雅娟的理由。《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利用不当得利所取得的其他利益，扣除劳务管理费用后，应当予以收缴。即田广祥、高雅娟可以主张相应利息。田广祥、高雅娟并无证据证明人力资源公司使用涉案资金进行营利，该院酌定由人力资源公司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支付利息。田广祥、高雅娟将2019年5月14日作为利息起算时点并无不当，一审院不持异议。双方一致确认2019年4月才发现涉案资金溢出，故田广祥、高雅娟自该时点计算诉讼时效的意见合理。人力资源公司关于田广祥、高雅娟主张超过诉讼时效答辩意见不具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判决：一、北京博识乐业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田广祥、高雅娟不当得利款一百五十六万八千三百七十五元二角四分，并以该款为基数，自二零一九年五月十四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为标准计算利息至付清之日至；二、驳回田广祥、高雅娟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人力资源公司提交对账函，证明人力资源公司是在对账函的时候才知道这笔款项是财富金石打入我公司。田广祥、高雅娟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本院对财富公司进行了询问，财富公司法定代表人洪以胜认可2019年12月20日的证明系财富公司出具，证明上洪以胜的签字系其本人所签；认可高雅娟、田广祥给付财富公司157万元，财富公司代高雅娟、田广祥向人力资源公司转款；同意相关款项由高雅娟、田广祥追索。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根据查明的事实，财富公司分三笔向人力资源公司汇入款项共计1568375.24元，人力资源公司不能说明收入涉案三笔款项的正当理由，应当返还涉案款项。根据财富公司出具的证明以及财富公司法定代表人洪以胜的陈述，财富公司系代高雅娟、田广祥向人力资源公司转款，财富公司同意涉案款项由高雅娟、田广祥追索，故高雅娟、田广祥有权就涉案款项主张权利。一审法院判决人力资源公司向高雅娟、田广祥返还涉案款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高雅娟作为财务人员若发现账目不平，应当如实向人力资源公司汇报。高雅娟、田广祥在人力资源公司不知晓的情况下擅自通过财富公司向其转款，转款后亦未告知人力资源公司，后双方虽发现涉案款项溢出，但因款项系财富公司转入的，在未能确定应当向谁返还款项的情况下，人力资源公司未向高雅娟、田广祥返还涉案款项并无不当，高雅娟、田广祥主张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一审法院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人力资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3民初409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前半部分，即“北京博识乐业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田广祥、高雅娟不当得利款一百五十六万八千三百七十五元二角四分”；二、撤销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3民初409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后半部分，即“以该款为基数，自二零一九年五月十四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为标准计算利息至付清之日止”；三、驳回田广祥、高雅娟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18914元，由北京博识乐业人力资源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江锦莲审 判 员 张印龙审 判 员 孙 妍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王博文书 记 员 王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