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58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焦立欣，女，1989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梦娜，江苏孙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党，江苏孙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局专利审查协作江苏中心，住所地江苏省苏州高新区光启路**。法定代表人：陈伟，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宏升，江苏沧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浩，江苏沧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焦立欣因与被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局专利审查协作江苏中心（以下简称审协江苏中心）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5民初42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焦立欣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焦立欣无需返还审协江苏中心绩效津贴35852元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的规章制度如何通过焦立欣不知情，被上诉人也没涉及绩效津贴管理办法的相关制度，亦没有对审查业务等级D的标准作出补充和说明。对于被上诉人提交的《同事打分情况》、《工作情况说明》等均不认可。因焦立欣休产假4个多月，对工作量进行核减完全是符合规定。室内同期孕妇是12年、13年入职，有长达5-6年的案件累计，被上诉人如此比较是对焦立欣的故意抹黑。从工资表可以看出，焦立欣上半年还获得了年中结算，也就是多做的结案绩效，是超额完成任务量的。关于质量问题，被上诉人是在仲裁之后逐步告知的，之前从来没有提到过质检问题，被上诉人存在伪造证据的嫌疑。焦立欣在2018年12月之前的提交了64.8件结案、0.95件前置、二次结案，共计65.75件，按照实际工作日期与当年总工作日期比例换算，已经超额完成了当年上报任务。关于离职报告上的签名，由于当时焦立欣刚刚办理完家中丧事和照顾四个月大的孩子，根本没有看到上面内容就草率签名。关于旷工问题，焦立欣一直遵守单位的规章制度，因父亲病重或去世，在2018年11月期间焦立欣身心疲惫，且焦立欣已经向被上诉人提出病假申请，并非在故意旷工。因此，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判如所请。审协江苏中心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焦立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焦立欣无需返还审协江苏中心35852元的绩效津贴；2.本案诉讼费由审协江苏中心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审协江苏中心系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局举办的非财政补助事业单位法人，主要开展专利审查协作，促进专利事业发展。2017年8月25日，焦立欣入职审协江苏中心，双方签订了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约定焦立欣担任专业技术岗位工作，合同期限自2017年8月25日起至2021年8月24日止，劳动报酬包括岗位工资、薪级工资和绩效工资三部分，每月工资税前不低于苏州市最低工资标准，劳动报酬每月按时支付。合同还约定：审协江苏中心根据工作需要，依法制定规章制度和工作纪律；焦立欣应遵守审协江苏中心依法制定的规章制度和工作纪律。2018年12月13日，审协江苏中心出具《焦立欣离职情况报告》一份，载明：一、人员信息：焦立欣，2016年7月硕士研究生毕业于兰州大学化学化工学院，2017年8月申请从天津中心调入江苏中心。经过视频面试后，调入江苏中心化学部应用化学室。同年10月怀孕，2018年7月4日至11月13日休产假，回来后11月30日提出离职申请。原因为：考虑自身发展，换个工作领域。二、考勤情况：2018年7月4日至11月13日休产假，中间批准了3天事假和1天疫苗假后，均处于旷工状态。目前累计旷工18天（具体看附表）。2018年5天年假已在6月使用完毕。三、工作情况：该审查员全年任务量完成情况如下：一通年度计划量78，一通完年度成量42.5，一通年度完成自然件47，一通年度完成率54.49%，结案年度计划量69，结案年度完成量55.15，首次结案年度完成自然件59，结案年度完成率80%。年度结案完成率仅为80%，未完成全年审查任务，拟确定审查业务等级为D。焦立欣在下方签字确认，并手写“确认以上事实无误”字样。12月20日，审协江苏中心批准焦立欣离职。2019年1月9日，双方做离职结算，审协江苏中心根据焦立欣的确认的年度任务完成量及评价等级，确定2018年实际绩效津贴为18632元，因已预发50290元，故审协江苏中心提出多余部分应予以退还。当日焦立欣提出异议并签署意见如下：本人对结算金额有异议，生育津贴足额发放为前提，本人认为：（1）由于中心工资为预发，旷工部分应退回金额3690元；（2）全年绩效也为预发，所以对未完成部分我自愿退回，金额为10744元（其中12月份绩效中有十余件案件被扣住，如单位给我办理离职证明，且正常足额给我生育津贴，我不做追究）；（3）12月份由于20号离职，绩效工资四和上下班交通补贴分别退回337元和178元。2019年3月13日，焦立欣作为申请人向苏州市虎丘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劳动仲裁申请，要求裁决被申请人即审协江苏中心将拖欠的剩余生育津贴34392元支付给焦立欣。2019年5月24日，苏州市虎丘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以未能在审理期限内审结此案、而审协江苏中心不同意继续审理为由而决定该案终结审理。后焦立欣起诉至一审法院，2019年10月21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苏0505民初5163号民事判决，判决：审协江苏中心支付焦立欣生育津贴差额34392元。该案现已生效。2019年5月15日，审协江苏中心作为申请人向苏州市虎丘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劳动仲裁，请求裁决：被申请人焦立欣向申请人审协江苏中心返还绩效津贴共计35852元。2019年6月19日，苏州市虎丘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苏虎劳仲案字【2019】657号仲裁裁决书，裁定焦立欣返还审协江苏中心绩效津贴35852元。焦立欣对此不服，故诉至一审法院。一审另查明，诉讼中，审协江苏中心主张因焦立欣未完成全年任务量，审查质量较差，反映出其工作态度、责任意识水平较低，业务能力欠佳，因此根据审协苏发【2017】27号《专利审查协作江苏中心审查业务管理办法》（以下简称《审查业务管理办法》）第31条和第33条，给予焦立欣2018年质量评价等级D。为此，审协江苏中心还提供了以下证据：（1）2018年12月10日的电子邮件、微信群聊天记录、化学部审查员审查业务等级评价汇总表，其中汇总表由室内同事对于室内全部成员进行打分并签字，根据室内同事对焦立欣在审查任务、审查质量、业务能力、工作态度的各项评分，焦立欣均处于科室之末，反映焦立欣工作质量等级差的情况；（2）焦立欣2018年工作量情况说明，从统计数据来看，应用化学室全岗审查员年度结案总计均在120-145件标准件之间，其中室内同期孕妇刘鑫（5-8月产假）、郑帅（5-8月产假）、李晓娜（2-5月产假）、陈雅清（4-7月产假）、徐晶（3-6月产假）完成量也均在100左右（每月完成12.5件标准件），有的甚至做到了116（每月完成14.5件标准件），以上证明在年初预报工作量已经考虑怀孕情况下，其工作量完成也依然远远不如其他同期孕产妇；（3）2018年焦立欣质检情况分析、个案质评记录表，证明焦立欣案件质检情况不佳，且出现案件最终走向与其审查方向相反的重大错误，反映焦立欣工作质量等级差的情况；（4）焦立欣离职后剩余案件情况说明、焦立欣转案情况表，证明焦立欣一通有效率低，大部分案件只能在三通后结案，与2018年化学部整体数据（一通结案比例为42.31%，二通结案比例为47.43%，三通后结案比例为9.47%，三通以上结案比例为9.87%，中通补充对比文件比例为1.59%）相比，反映焦立欣工作质量等级差的情况。对于审协江苏中心提供的上述证据，焦立欣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不予认可，焦立欣在2018年12月7日已经不在微信群里，打分情况也没有焦立欣没有参与，也没有焦立欣的签名；证据（2）不予认可，焦立欣休产假四个多月对工作量进行核减完全是符合规定的。国知局公布的一件发明专利审查周期22.7个月来看，焦立欣2017年8月入职，69件已经是很高的要求了，不是审协江苏中心所说的多方关怀。其他孕妇从表中的所属机构一栏可以看出他们是12、13年入职的，有长达5到6年的案件积累，因此上述比较是对焦立欣的故意抹黑；证据（3）不认可，审协江苏中心指出的这些问题不属实，焦立欣觉得这其中有部分案件焦立欣是正确的，它是错误的，上次庭审的时候提出的有三件不合格，那三个问题焦立欣是承认的，除此之外焦立欣不认可，且三件问题也不是重大问题；证据（4）不认可。一审诉讼中，焦立欣还称：虽然焦立欣在《焦立欣离职情况报告》签字了，但焦立欣刚刚办完父亲的丧事加上照顾母亲和四个月的宝宝，所以焦立欣身心疲惫。当时部门主管跟焦立欣约谈的时候，只说这是离职正常程序，焦立欣在谈话中并未仔细看内容，未看到业务等级为D级，也不清楚业务等级D级的意义。一审还查明，审协江苏中心提供《焦立欣离职结算情况说明》一份，该情况说明中关于2018年焦立欣实际绩效津贴计算说明如下：2018年焦立欣共完成“一通”42.5件，每件200元；“结案”54.2件，每件500元；“前置”、“二次结案”等特殊案件0.95件，每件700元；调入前转案补发499元。由于焦立欣离职前审查业务评价等级为D，根据《专利审查协作江苏中心绩效津贴评定暂行办法》，审查质量调节系数为-0.5，具体计算如下：（42.5*200+54.2*500+0.95*700）*（1-0.5）+499=18632元。该情况说明同时对焦立欣缺勤扣款、退回各类津贴等事宜作了说明。对上述计算公式，焦立欣认为除中间有10.05的结案数量差异（审协江苏中心认为结案数为54.2个，焦立欣认为是64.25个）以及扣0.5系数外，其他无异议。焦立欣另确认：实际收到2018年1-12月份预发绩效津贴总计50290元；对于情况说明中提及的应扣除考勤扣款3690元无异议；对于情况说明中提及的还应退还审协江苏中心各类津贴515元无异议；对于情况说明中提及的审协江苏中心退还焦立欣税金11元也无异议。对于双方争议的10.05的结案数量，审协江苏中心解释如下：按照焦立欣陈述有12件案件处于未结案状态，每件案件都有难度系数，累加起来就是10.05，但上述案件从流程上看均处于未结状态，不应算绩效。而焦立欣则认为虽然上述12件案件均属于未结案，但其个人部分已经完成，故应计算绩效。一审再查明，审协江苏中心实施的《专利审查协作江苏中心绩效津贴评定暂行办法》审协苏发【2014】11号（以下简称《绩效津贴评定暂行办法》），曾于2014年1月14日进行意见征集，于2014年1月17日经中心办公会议审议通过，于2014年1月21日执行。《绩效津贴评定暂行办法》第二条“审查员绩效津贴的评定及支付方法”规定：根据审查数量、审查质量、审查进度和年度考核结果确定审查员的绩效津贴。审查员年度考核为基本合格以上，方可获得绩效津贴。绩效津贴=单件绩效津贴*件数*(1+审查质量调节系数+年度考核调节系数)+审查进度绩效津贴。第二条第（一）项“审查数量的确定”规定：年度审查数量按照中心发布的审查任务执行。审查数量的件数以标准件计算，按照国家知识产权局发布的《审查工作量计算办法》的规定执行。第（二）项“审查质量调节系数”规定：审查质量调节系数每年核定一次。根据中心质量评定标准，确定审查质量调节系数如下：1、质量为A级的，系数为0.03；2、质量为B级的，系数为0；3、质量为C级的，系数为-0.03；4、质量为D级的，系数为-0.5；5、质量为E级的，不能获得绩效津贴。第（三）项“年度考核调节系数”规定：年度考核调节系数每年核定一次。年度考核为优秀者，系数为0.03；年度考核为合格者，系数为0；年度考核为基本合格者，系数为-0.1。第（四）项“审查进度绩效津贴”规定：在中心工作满一年的审查员每季度审查进度绩效津贴为1500元/人。审查员按照《审查业务管理办法》所规定的审查任务进度完成相应工作量的，方可获得相应季度的审查进度绩效津贴。第（五）项“绩效津贴的支付方式”规定：根据年度审查任务计划情况，按个人申报预支付绩效津贴，且于每年第二季度、第三季度及年终进行结算。完成量高于预发量的，下一季度补发差额；完成量少于预发量的，下月扣除差额，因预付所多缴的个税由个人承担。审查进度按照季度考核，并于下一季度发放审查进度绩效津贴。审查质量调节系数和年度考核调节系数对绩效津贴的影响，待年终确定相应等级后，于次年第一季度补发或扣除，因预付所多缴的个税由个人承担。审协江苏中心实施的《审查业务管理办法》审协苏发【2017】27号于2017年6月1日进行意见征集，于2017年6月5日经中心办公会议审议通过，于2017年6月9日执行。《审查业务管理办法》第九条规定：审查员负责完成本人承担的审查任务，主要职责如下：（一）负责本人年度审查任务的申报和确认，保证个人审查进度，按月任务计划完成审查任务；因客观原因需要对审查任务调整时，应及时反馈室主任，并积极配合任务调整；（二）审查员应完成部门下达的审查任务，在特殊情况下，经部门批准，最低不少于90标准件；（三）脱离审查岗位一年以上的审查员可以申请4个月的缓冲期，在缓冲期内对结案量没有要求……第二十六条规定：审查业务评价是指对审查任务、审查周期、审查质量和内外部反馈质量等进行综合评价。第三十一条审查员的审查业务评价主要包括对以下几个方面的综合评价：审查员的审查任务、审查周期和审查期限、审查质量、内外部反馈质量、工作态度、责任意识、业务能力、业务能力提升活动参加情况等。第三十三条规定：属于以下情形之一的，视情节轻重，审查员的年度审查业务评价等级应定为D级或E级：（一）无特殊原因，本完成年度审查任务；（二）出现审查质量问题且造成重大影响的；（三）不具备与审查岗位相匹配的工作能力。以上事实，由仲裁裁决书、劳动合同书，专利审查协作江苏中心审查业务管理办法、专利审查协作江苏中心绩效津贴评定暂行办法、邮件截图、中心办公会议纪要、焦立欣离职情况报告、焦立欣离职结算情况说明、民事判决书、邮件发送记录、职代会决议、2018年12月10日的邮件、微信群天记录、评价汇总表、焦立欣2018年工作量情况说明、2018年焦立欣质检情况分析、个案质评记录表、焦立欣离职后剩余案件情况说明、焦立欣转案情况表以及一审法院听证笔录、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均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中，审协江苏中心实施的《绩效津贴评定暂行办法》、《审查业务管理办法》经意见征集后讨论通过，对审协江苏中心全体员工发生效力。根据上述办法，审查员年度审查业务评价等级为D级的，审查质量调节系数为-0.5。本案中，焦立欣对审协江苏中心给予D级评价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审协江苏中心提供的《焦立欣离职情况报告》，报告清晰载明“拟确定审查业务等级为D”，焦立欣亦在下方签字确认，并手写“确认以上事实无误”字样，上述签字及意思表示应系焦立欣真实意思表示，对焦立欣具有约束力，现焦立欣在诉讼中对上述确认事实予以否认，显然缺乏合理性，对其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而焦立欣提到的签字时焦立欣身心疲惫，并未仔细看内容，未看到业务等级为D级的意见，显然与焦立欣的年龄、学历以及诉讼中表现不相符，以此抗辩签字效力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再则，诉讼中，审协江苏中心为证明给予焦立欣D级评价具有合理性，亦提供了化学部审查员审查业务等级评价汇总表、焦立欣2018年工作量情况说明、2018年焦立欣质检情况分析、个案质评记录表、焦立欣离职后剩余案件情况说明、焦立欣转案情况表等证据，上述证据虽焦立欣未予以认可，但也未提供充分证据足以反驳，应承担不利举证后果。况且焦立欣提供的部分证据具有一定客观性，如化学部审查员审查业务等级评价汇总表，系室内同事对于室内全部成员进行打分并签字，而焦立欣2018年工作量情况说明，系统计数据分析，诉讼中焦立欣对统计数据也无异议，因此，上述两项证据较为客观，能够基本反映焦立欣在审查质量、工作态度、责任意识、业务能力等方面的表现，现审协江苏中心根据《审查业务管理办法》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三条之规定，根据其综合表现，给予焦立欣D级评价并无不妥，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审协江苏中心《绩效津贴评定暂行办法》第二条第（二）项之规定，质量为D级的，系数为-0.5，鉴于审协江苏中心提供的《焦立欣离职情况报告》已清晰载明焦立欣2018年度工作情况所涉各项数据，包含一通完年度成量42.5以及结案年度完成量55.15，对此焦立欣亦签字予以确认，故结合焦立欣当年质量等级对应的调节系数，焦立欣2018年绩效津贴应为：（42.5*200+54.2*500+0.95*700）*（1-0.5）+499=18632元。对于上述计算公式，焦立欣认为除中间有10.05的结案数量差异（审协江苏中心认为结案数为54.2个，焦立欣认为是64.25个）以及扣0.5系数外，其他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对于双方争议的10.05的结案数量，一方面，焦立欣签字确认《焦立欣离职情况报告》时对于上述数据未持异议，现在诉讼中提出异议，显然缺乏合理性，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一方面，根据双方确认，焦立欣主张的12件案件（每件案件根据其难度系数折算，累加起来就是10.05）从流程上看均处于未结状态，审协江苏中心未予计算绩效也属合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综上，一审法院确认焦立欣2018年绩效津贴应为18632元。鉴于焦立欣实际收到2018年1月-12月份预发绩效津贴总计50290元，对于审协江苏中心提出的应扣除考勤扣款3690元以及应退还审协江苏中心各类津贴515元无异议，对于审协江苏中心退还焦立欣税金11元也无异议，故焦立欣应返还审协江苏中心款项：（预发津贴50290元-应发津贴18632元）+3690元+515元-11元=35852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焦立欣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审协江苏中心款项35852元。案件受理费10元，由焦立欣负担。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劳动者与用人单位签订劳动合同，双方均应依法履行各自义务，劳动者应遵守劳动纪律、履行劳动义务，用人单位应依法保障劳动者的劳动权利。审协江苏中心实施的《审查业务管理办法》、《绩效津贴评定暂行办法》已经民主程序讨论通过，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也不存在明显不合理的情形，亦予以公示，故上述办法对审协江苏中心的全体员工具有约束力，亦可作为确认双方当事人权利义务的规章制度依据。对于审协江苏中心主张的绩效津贴的计算方式，焦立欣对于计算公式本身无异议，但对于审查质量调节系数即审查业务评价等级为D级以及结案数量存在10.05件的差异存在异议。关于审协江苏中心给予焦立欣审查业务评价等级评定为D级是否合理问题。本院认为，第一，焦立欣在审协江苏中心出具的《焦立欣离职情况报告》上亲笔注明“确认以上事实无误”并签名确认，表明其认可该情况报告上载明的内容，可认定系其真实意思表示。根据该情况报告，审协江苏中心已明确焦立欣的审查业务等级为D级，故可认定焦立欣已认可该等级评定。焦立欣诉讼中主张签字当时身心疲惫，并未仔细看内容，对等级评定为D级不予认可。但其该抗辩意见缺乏充分证据予以证实，且显与其年龄、学历及诉讼中表现不相符，本院碍难采信。第二，审协江苏中心为证明给予焦立欣审查业务等级为D级的评定符合规定，具有合理性，提供了化学部审查员审查业务等级评价汇总表、焦立欣2018年工作量情况说明、2018年焦立欣质检情况分析、个案质评记录表、焦立欣离职后剩余案件情况说明、焦立欣转案情况表等证据。虽焦立欣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认可，但因上述证据涉及的数据系属客观事实，同事对焦立欣的评价打分亦由同事作出，且焦立欣未能提供任何相反证据予以推翻，故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认定，该证据能够反映焦立欣在审查质量、工作态度、责任意识、业务能力等方面的表现，审协江苏中心根据《审查业务管理办法》给予焦立欣审查业务等级D级评定，具有事实和规章制度之依据，并无不当。关于结案数量认定问题。本院认为，第一，焦立欣签字确认的《焦立欣离职情况报告》中已明确了其结案数量，其现对该数量提出异议，明显违反诚信原则及禁反言原则，本院不予采信。第二，焦立欣对存在争议的案件在流程上均处于未结状态，审协江苏中心将该些案件不纳入计算绩效津贴所涉及的结案数，并无不当。因此，本院对审协江苏中心主张的结案数量予以认定。一审法院依据双方认可的绩效津贴计算公式，以及前述认定的审查质量调节系数、结案数量予以计算绩效津贴数额，并结合预发绩效津贴数额、扣款及应退还各类津贴、税金金额等因素，核算后认定焦立欣应返还审协江苏中心绩效津贴35852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焦立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燕芳审判员  蒋毅颖审判员  林李金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书记员  扈淋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