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1民终271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传美，女，1957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凤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凤阳县府城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志敏，男，1970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岭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麟（系陈志敏之子），男，1994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岭市。 上述二位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伟，安徽濠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传美因与被上诉人陈志敏、陈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凤阳县人民法院（2020）皖1126民初14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传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不服金额29.5万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陈志敏、陈麟承担。事实和理由：1、陈志敏、陈麟出具的50万元总借据及通话录音，能够证实陈志敏、陈麟陆续向其多次借款后，一直未偿还任何借款。后经双方结算后，陈志敏、陈麟出具50万元总借款的事实。而一审法院却仅仅依据陈志敏、陈麟的当庭陈述及出具的五份留存的借条，便草率做出了错误的事实认定，即陈志敏、陈麟只向其借款五次，从而得出借款本金205000元的错误结论。设想，如果陈志敏、陈麟仅仅提交2张借条，是否可以由此认定其只向陈志敏、陈麟出借二次借款的结论。庭审时，其对5份借条本身无异议，但称不止5份借条，陈志敏、陈麟收回有多份借条，50万元的总借据是多份借条合计计算的结果。2、陈志敏、陈麟提交的收条、微信截图，以证实向其支付13400元。该款中的3400元(四次微信转账)系其和他人一道为陈志敏、陈麟(公墓销售)做宣传，陈志敏、陈麟支付的劳务费，与借款无任何关系。然而，一审法院却认定13400元全部是偿还借款，实属部分错误。 陈志敏、陈麟辩称，其认为一审依据查明的事实，判决正确。但一审中其要求对李传美出具50万元的借据上已还10万元本金的划线在先还是按手印在先申请过鉴定，但是由于其没有筹集到鉴定费用，最终没有鉴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陈志敏、陈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陈志敏、陈麟立即偿还借款5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6年7月18日起按月利息2分计算至付清借款本息时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2月2日，陈志敏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李传美人民币伍万元正（50000元）。2013年12月19日，陈志敏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李传美人民币肆万元正（40000元）。2014年5月31日，陈志敏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李传美人民币柒万元正（70000元），土地征（证）做抵押。2014年11月31日，陈志敏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李传美人民币贰万伍仟元正（25000元）。2015年6月17日，陈志敏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李传美人民币贰万元正（20000元）。上述借款合计205000元。李传美陈述，上述借款约定月利率均为2%。陈志敏、陈麟陈述，2013年12月2日5万元借款约定月利率为7%，2013年12月19日4万元借款、2014年5月31日7万元借款、2014年11月31日2.5万元借款约定月利率均为5%，2015年6月17日2万元借款约定月利率为2%。2016年7月18日，李传美与陈志敏、陈麟对上述借款本息进行结算，陈志敏、陈麟向李传美出具一份总借条，收回上述五份借款原件。总借条载明：今借到李传美人民币伍拾万元整，小写（500000元）。在该借条下方注明“2019年4月9日已还拾万整，拾万利息已付清”，后又被划掉，按有手印。李传美陈述：“是我有个朋友死掉了，他儿子找我要钱，我就去找陈志敏要钱，陈志敏同意还10万元，陈志敏在借条上注明已还10万元整，但他家属不愿意掏钱，我就叫陈志敏把在借条上写的这句话划掉了，我要求陈志敏又按的手印。”陈志敏陈述：“钱还掉10万元我才按的手印，但是字不是我划掉的。”陈志敏、陈麟当庭申请对“2019年4月9日已还拾万整，拾万利息已付清”划线在先还是按手印在先进行鉴定。安徽天正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7月7日出具《关于借条案的不予受理情况说明》，内容为：凤阳县人民法院：贵院［（2020）皖1126委鉴字第00032号］委托书，委托我中心对借条中“2019年4月……拾万利息已付清”的字迹是划线在先还是按手印在先进行鉴定，接到委托书后我中心立即通知其缴纳鉴定费用，但当事人一直未缴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司法部第132号令《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三章第二十九条第四款：“委托人拒绝支付鉴定费用的，司法鉴定机构可以终止鉴定”之规定，故对本案不予受理。陈志敏分别于2018年6月12日、2018年8月12日、2018年9月6日、2018年9月22日通过微信向舞动人生（李传美微信名）转款1000元、500元、900元、1000元。2019年12月9日，李传美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程志敏壹万元（10000），收款人李传美，12月9日收的。陈志敏共计还款134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李传美认可其提交的50万元借条，是由陈志敏、陈麟提交的5份借条按月利率2分计算后出具；陈志敏、陈麟提出，2013年12月2日5万元借款约定月利率为7%，2013年12月19日4万元借款、2014年5月31日7万元借款、2014年11月31日2.5万元借款约定月利率均为5%，2015年6月17日2万元借款约定月利率为2%，50万元借条由此计算得来。根据李传美陈述，计算至2016年7月18日，2013年12月2日5万元借款本息合计81500元［5万元+5万元×0.02×31.5个月］，2013年12月19日4万元借款本息合计64800元［4万元+4万元×0.02×31个月］，2014年5月31日7万元借款本息合计105700元［7万元+7万元×0.02×25.5个月］，2014年11月31日2.5万元借款本息合计34750元［2.5万元+2.5万元×0.02×19.5个月］，2015年6月17日2万元借款本息合计25200元［2万元+2万元×0.02×13个月］，共计311950元（81500元+64800元+105700元+34750元+25200元）。根据陈志敏、陈麟陈述，计算至2016年7月18日，2013年12月2日5万元借款本息合计160250元［5万元+5万元×0.07×31.5个月］，2013年12月19日4万元借款本息合计102000元［4万元+4万元×0.05×31个月］，2014年5月31日7万元借款本息合计159250元［7万元+7万元×0.05×25.5个月］，2014年11月31日2.5万元借款本息合计49375元［2.5万元+2.5万元×0.05×19.5个月］，2015年6月17日2万元借款本息合计25200元［2万元+2万元×0.02×13个月］，共计496075元（160250元+102000元+159250元+49375元+25200元）。上述计算方法未精确到“日”，陈志敏、陈麟关于月利率约定的陈述较为符合客观事实。综上，陈志敏向李传美借款本金合计205000元。李传美自认双方约定的借款月利率为2%，至2016年7月18日，陈志敏、陈麟出具50万元总借条时，应还本金205000元、利息106950元，合计311950元。2016年7月18日至2020年3月17日，李传美应得利息为180400元（205000元×0.02×44个月）。至2020年3月17日，陈志敏、陈麟应付本息合计478950元（311950元+180400元-13400元），此后利息以205000元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至借款实际还清之日止。李传美诉讼请求超出部分，不予支持。 陈志敏、陈麟辩称另外偿还利息10万元，其申请鉴定因未在鉴定机构指定的期限内缴纳鉴定费用，鉴定机构出具不予受理的情况说明，属其未提交证据证明该主张，对其该部分辩称理由，不予采信。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陈志敏、陈麟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偿还原告李传美借款本金205000元、利息273950元，合计478950元及下剩利息，下剩利息自2020年3月18日起以205000元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至借款实际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李传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250元，减半收取6625元，由原告李传美负担3267元，被告陈志敏、陈麟负担3358元。 二审中，李传美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1、陈志敏书写的借条复印件一份，拟证明一审所认定总借条依据的5张借据，计算本金205000元，加利息合计50万元，这一计算方式是错误的。其起诉的50万元均是借款本金，因陈志敏、陈麟通过累计算账重新出具50万元的条据后，将原借条全部收回，原借条均保留在陈志敏、陈麟处，其目前手中只有部分复印件，且当庭提交的复印件与一审认定的也不相符；2、陈志敏出具的账单，拟证明一审判决认定偿还的13400元，其中3400元不是偿还借款的，是陈志敏、陈麟向其支付的宣传公墓的劳务报酬。 陈志敏、陈麟质证意见，证据1为复印件，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在一审中其和李传美之间有一段电话录音，在电话录音中其说总共借你的钱不到20万元，而李传美说20万元也不止，其认为这20万元也不止，就可能是刚刚过了20万元，或者在20万元上下；证据2为复印件，上面陈志敏的名字不是陈志敏签的，不予认可，不存在支付宣传费的事实。 本院认证意见，证据1为陈志敏书写借条的复印件，但不能达到李传美的证明目的；证据2为复印件，陈志敏不予认可，且该证据是李传美从其他人处获得，因此，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不能达到李传美的证明目的。 经对一、二审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进行审查，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被上诉人的答辩情况，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李传美与陈志敏、陈麟的借款本金如何认定；李传美要求陈志敏、陈麟偿还5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的上诉主张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陈志敏、陈麟向李传美支付的3400元是否用于偿还本案借款。 关于争议焦点1，李传美上诉称陈志敏、陈麟多次借款，累计计算出具总借条50万元，该50万元为借款本金，陈志敏、陈麟应偿还5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经查，2016年7月18日，陈志敏、陈麟向李传美出具一张50万元的借条，双方均认可该借条是由陈志敏先前多次借款借据累积计算而由陈志敏、陈麟出具的总借条，并且双方也均认可借款均有利息。双方争议的是，陈志敏、陈麟认为该50万元是本金及利息累加所得，而李传美认为该50万元是多次借款本金累加所得。本院采信该50万元是由陈志敏出具5张借条的借款本金及利息累加所得。其理由如下：一是李传美在一审庭审中认可50万元的借条是由先前的5张借条合并而成，虽然其后李传美改口讲不止5张条子，有7、8张借条加一起算出来的，但李传美改变对自己不利的陈述缺乏正当合理的理由，且李传美第一次陈述较为自然和符合常理；二是陈志敏和李传美通话录音中，李传美对陈志敏提出实际借款20万元不到未提出反驳意见，而是提出20万元不止的接近意见，并且李传美对陈志敏提出的利滚利未提出明显反对意见；三是李传美在与陈志敏通话录音中，多次提出一分钱未还，李传美在一审庭审中也讲到一直未还过钱，而双方均认可每次借款均有利息，在陈志敏、陈麟未还过钱的情况下，对有利息的借款进行累加计算所出具总借条的借款金额中当然包含有利息。因此，一审判决认定李传美与陈志敏、陈麟的借款本金按5张借条的借款本金累加所得为205000元，予以确认。李传美提出的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2，李传美上诉称陈志敏、陈麟向其支付的3400元不是偿还本案的借款，而是支付的公墓宣传费用。经查，陈志敏、陈麟向李传美支付3400元客观存在，陈志敏、陈麟主张偿还的是本案借款。李传美不予认可，其应提供证据证明。李传美在二审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陈志敏、陈麟支付的3400元为公墓宣传费用。因此，李传美提出的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李传美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725元，由上诉人李传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司金虎 审判员  张明勇 审判员  陈晓蕾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张莉莉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