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 西 省 西 安 市 中 级 人 民 法 院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1民终34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湖南瑞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    法定代表人：方佑林，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德洋，北京市盈科（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会芝，北京市盈科（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西安秦皇医院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临潼区新区。法定代表人：汪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程行芳，陕西弘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方，陕西弘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陕西岚林医疗管理（集团）有限公司，应按。法定代表人：黄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永明，男，该公司员工，住该公司。上诉人湖南瑞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南瑞和）、西安秦皇医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秦皇医院）与原审第三人陕西岚林医疗管理（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岚林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西安市临潼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5民初17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瑞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为秦皇医院向湖南瑞和立即支付因其逾期支付工程进度款产生的利息1212262元（利息计算详见计算清单），并主张至工程款实际付清之日；2、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为：秦皇医院向湖南瑞和立即支付因其逾期支付工程进度款行为所造成的损失，其中向陕西正豪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豪公司）承担的钢材加价款5257447元；向陕西中海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海公司）承担的违约金554048.70元（违约金计算以向中海公司应付劳务款7379799.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暂计算自2017年8月8日起至2019年2月28日），并主张至实际付清之日，两项合计5811495.7元；秦皇医院立即向湖南瑞和支付停窝工期间人工损失1455570元；3、由秦皇医院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工程费用并不包括承包人因发包人违约所产生的损失，即湖南瑞和因秦皇医院逾期付款违约行为所产生的利息损失、向第三人承担的损失以及停窝工期间人工损失。2019年1月24日，湖南瑞和与秦皇医院签订的《竣工决算书》中第3条“从本决算协议书签订之日起，双方互不向对方提出增减工程费用要求”中“工程费用”，工程造价，根据建设部、财政部《关于印发装工程费用项目组成>的通知》（建标[2003] 206号）规定，建筑安装工程费由直接费、间接费、利润和税金组成。后住房城乡建设部、财政部印发《建筑安装工程费用项目组成》的通知[建标(2013)44号]，自2013年7月1日起施行，建标[2003] 206号废止，文中明确规定建筑安装工程费用项目按费用构成要素组成划分为人工费、材料费、施工机具使用费、企业管理费、利润、规费和稅金，并不包括发包人违约行为产生的利息损失、向第三人承担的直接损失以及停窝工人工费损失，一审法院据此驳回湖南瑞和该部分诉讼请求并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二、在本案本诉部分，秦皇医院已认可湖南瑞和提交的《秦皇医院一期一标段总承包第五次进度款审批结果表》的真实性，结合其实际付款进度，逾期付款违约事实成立，应立即支付逾期支付工程进度款产生的利息。结合《秦皇医院一期建筑工程（一标段）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施工合同）第三十一章第2.1.4、2.2.4、2.12款约定，在《秦皇医院一期一标段总承包第五次进度款审批结果表》中秦皇医院审定工程进度款后，其应于次月30日前支付完毕审定工程进度款的75%，再结合秦皇医院实际付款进度，应依照施工合同对延后超过30天仍未支付的工程进度款承担利息。三、因秦皇医院未按照约定的时间和要求提供场地、资金、变更计划、提供的资料不准确、逾期支付工程进度款等原因致使涉案工程中途停建、缓建，应依据法律规定、诚实信用原则和公平原则依法赔偿湖南瑞和因此造成的停工、窝工、材料和构件积压等损失和实际费用各项损失。结合湖南瑞和提交的《工作联系函》及法律文书，涉案项目负责人曹某某等证人证言，对因秦皇医院未按时支付工程款等原因致使工程停建、缓建事实均可得以确认，再结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三条、第二百八十四条、第二百八十五条、第二百八十六条，秦皇医院应依法赔偿湖南瑞和因此产生的损失，包括向第三方额外支出的加价费、违约金及停工期间人工损失。秦皇医院辩称，一、因湖南瑞和已委托秦皇医院将全部工程款支付给中海公司，秦皇医院无法再将工程款支付给湖南瑞和。具体理由详见秦皇医院上诉状。二、湖南瑞和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付款的前置条件，导致秦皇医院无法付款，秦皇医院不应向湖南瑞和支付所谓的逾期支付工程进度款产生的利息。1、根据施工合同第十四章第l条之规定“湖南瑞和应某某秦皇医院规定的时间向监理及秦皇医院递交工程款支付申请书，支付申请书的内容包括已完工作形象进度说明、质量、安全情况报告及预算报表、付款申请单、发票等；因湖南瑞和延迟递交工程支付申请书相关资料，造成湖南瑞和工程付款延期的责任由湖南瑞和自行承担”。湖南瑞和至今仍有1300余万的工程进度款发票未向秦皇医院提供，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付款的前置条件，导致秦皇医院无法付款，因此，不存在工程付款延期。2、2016年4月底开始，湖南瑞和就擅自停工，但2016年5月10日，湖南瑞和称为保持工程进度，向秦皇医院借款300万元，秦皇医院也立即将借款支付至湖南瑞和账户，这也足以说明，并非秦皇医院不愿意按时向湖南瑞和支付工程进度款，而是湖南瑞和没及时提交发票导致秦皇医院无法付款。三、湖南瑞和应自行承担其与第三方的合同损失。1、湖南瑞和未按照施工合同约定提交工程款支付申请的相关资料，导致秦皇医院无法付款，按照施工合同的约定，该责任由湖南瑞和自行承担。因此，因付款问题造成的一切损失都应由湖南瑞和自行承担。2、根据施工合同第二十一章第3条第3.4款第一项之规定，湖南瑞和如果认为根据合同有权得到任何追加款，应在事件发生后14天内向秦皇医院发出通知，说明引起索赔的事件或情况，否则湖南瑞和无权获得追加款，而秦皇医院应免除有关索赔的全部责任。如果因秦皇医院的原因导致延期付款，而根据施工合同的约定湖南瑞和可以要求追加钢筋加价款的话，湖南瑞和应在需要加价时通知秦皇医院，然而秦皇医院至今未收到该通知，那么已免除了秦皇医院的全部责任。3、湖南瑞和向正豪公司承担的钢材加价款，是湖南瑞和与正豪公司之间的合同纠纷问题，与秦皇医院无关。四、秦皇医院不应向湖南瑞和支付停窝工期间的人工损失。湖南瑞和未经秦皇医院同意，擅自停工，导致相关工程不能及时进场，整个工程进度被大大拖延，秦皇医院原定的开业时间因此一再被拖延，给秦皇医院造成了极大的损失。根据施工合同第二十一章第1条第1.2款之规定除非出现单方违约导致合同确已无法履行，双方协议停止施工的或调解要求停止施工、法院要求停止施工、发包方要求停止施工，否则都应继续履行合同，保持施工连续。而湖南瑞和擅自停止施工，那么其所有损失都应自行承担，并且应当赔偿因其擅自停工给秦皇医院造成的损失。综上，应驳回湖南瑞和的上诉请求。岚林公司辩称，其答辩意见同秦皇医院的意见。秦皇医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六项并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湖南瑞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一审判决确认秦皇医院应向湖南瑞和支付工程款7480354. 62元（已付的50万元应予以扣除）是认定事实错误。因湖南瑞和拖欠中海公司劳务款，临潼区人民法院已作出生效判决要求秦皇医院协助支付730余万元的劳务费，该案进入强制执行程序，2019年1月25日，湖南瑞和已向秦皇医院出具委托付款函，要求秦皇医院将应付给湖南瑞和的工程款全部代支付给中海公司。2019年6月4日，中海公司又与秦皇医院就本案所涉的7480354.62元达成执行和解，由秦皇医院分期将上述款项支付至临潼区人民法院执行局账户。同一笔款项湖南瑞和既已委托秦皇医院支付给中海公司，那么就不能再要求秦皇医院就同一笔款项支付给自己。而一审法院判决秦皇医院向湖南瑞和支付7480354.62元显然是事实认定不清。中海公司与秦皇医院达成执行和解后，截止本案一审庭审结束前，秦皇医院已向临潼区人民法院执行局账户支付了250万元，在庭审过程中湖南瑞和也承认秦皇医院已支付了250万元，那么仅扣除50万元，显然是事实认定不清。二、一审判决判令秦皇医院以7480354.62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24日向湖南瑞和支付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属事实认定不清。湖南瑞和已于2019年1月25日委托秦皇医院将7480354.62元支付给中海公司，而中海公司又与秦皇医院就本案所涉的7480354.62元达成执行和解，进行分期付款，现秦皇医院已支付了250万元，剩余款项正在筹措，且付款最终期限未至，秦皇医院不应向湖南瑞和支付利息。三、一审判决判令秦皇医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湖南瑞和退还履约保证金，属事实认定错误。根据施工合同第三十一章第3条之规定，湖南瑞和应分两次向秦皇医院缴纳524.5万元的履约保证金，然湖南瑞和仅支付了200万元履约保证金后便不再支付，秦皇医院多次去函催促均无果。按照该条规定，主体结构全部封顶后退还履约保证金的50%，竣工验收、竣工备案后返还履约保证金的50%。然湖南瑞和缴纳的200万元履约保证金尚不足全部履约保证金的40%，且竣工验收竣工备案因湖南瑞和不提交工程资料而无法备案，因此，秦皇医院不应现在向湖南瑞和退还200万元履约保证金。且双方虽进行了决算，但并没有终止原合同，关于履约保证金部分，应遵守原合同的约定，待竣工验收备案后再行退还。四、一审法院认为秦皇医院主张的800万元借款利息，因800万元在决算时已计入工程款，并未计算利息，因此不予支持，属事实认定错误。秦皇医院出借给湖南瑞和的800万元，双方在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了借款利息，而该笔借款是在2017年4月6日的约谈记录中才转为工程款。也就是说在2017年4月6日之前该800万元仍为借款，既为借款，又约定有利息，那么湖南瑞和就应向秦皇医院支付利息。且约谈记录中只是同意该800万元转为工程款，但并未同意免除该800万元的利息。当事人对于自己权利的放弃应予以明示，而不应推定为秦皇医院放弃了利息，因此，湖南瑞和应向秦皇医院支付800万元借款的利息。五、一审法院认为秦皇医院要求湖南瑞和开具工程进度款发票不是法院民事案件的受案范围，不予处理属事实认定错误。根据施工合同第十四章第1条之规定“湖南瑞和应按秦皇医院规定的时间向监理及秦皇医院递交工程款支付申请书，支付申请书的内容包括已完工作形象进度说明、质量、安全情况报告及预算报表、付款申请单、发票等。付款前提供发票是合同约定的义务，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应一并进行处理。湖南瑞和辩称，一、秦皇医院上诉请求第一项不明确，未明示改判为什么，应以诉讼请求不明确予以驳回。二、一审判决第一项判决秦皇医院向湖南瑞和支付工程款7480354.62元（已付的50万元应予扣除）事实清楚，于法有据，并与湖南瑞和委托秦皇医院将剩余工程款支付给案外人中海公司相关事宜不冲突和重复主张。湖南瑞和仅委托支付，并未转让债权，仍系秦皇医院欠付工程款债务的合法有效债权人，且秦皇医院并未按照湖南瑞和的委托实际履行其支付义务，故其应依法向湖南瑞和履行支付工程款的义务，一审判决第一项正确，应予维持。三、一审判决第二项与事实相悖，湖南瑞和已对此项提出上诉，具体理由详见上诉意见。四、一审判决第三项判决秦皇医院退还湖南瑞和履约保证金200万元事实清楚，于法有据，应予维持。秦皇医院与湖南瑞和已就涉案工程竣工决算完毕，已满足履约保证金退还条件，故应立即退还。五、一审判决第六项判决驳回秦皇医院其他反诉请求判决正确，应予维持。秦皇医院诉请湖南瑞和开具发票24134262.67元系行政范畴义务，非人民法院民事诉讼受案范围，另外秦皇医院亦未履行支付发票对应的工程款支付主合同义务，应予驳回。关于反诉请求第三项湖南瑞和支付800万元利息1812266.667元，根据《借款报告》、《陕西岚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借（付）款签收单》、《西安秦皇医院工程付款申请表》内容，以及秦皇医院在涉案工程中的付款进度和金额，湖南瑞和在向秦皇医院申请该两笔款项之前已严重拖欠进度款，造成湖南瑞和垫资压力巨大，故双方协商以借款形式支付工程款。另通过秦皇医院在收悉《工作联系函》中对其已付工程款数额未提出任何异议，在湖南瑞和借款期限逾期后从未催要的情况可综合认定，该800万元性质确为工程款，并非借款。即使是借款，秦皇医院诉请的借款利息也是从属于湖南瑞和与德杰地产集团公司、岚林公司之间的借款法律关系，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不能提起反诉，秦皇医院也非适格主体。故秦皇医院该项诉讼请求无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岚林公司辩称，其答辩意见同秦皇医院的意见。湖南瑞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秦皇医院支付湖南瑞和工程款7480354.62元；2、判令秦皇医院承担因逾期支付工程进度款产生的利息1212262元，并主张至工程款实际付清之日；3、判令秦皇医院返还履约保证金200万元；4、判令秦皇医院承担因逾期支付工程进度款给湖南瑞和造成的损失：向正豪公司承担的钢材加价款5257447元，向中海公司承担的违约金554048.70元（截止2019年2月28日），并主张至实际付清之日；5、判令秦皇医院支付湖南瑞和停窝工期间人工损失1455570元。秦皇医院反诉请求：1、判令湖南瑞和向秦皇医院移交主体结构工程资料；2、判令湖南瑞和向秦皇医院开具工程进度款24134262.67元发票；3、判令湖南瑞和向秦皇医院支付借款800万元的利息1812266.667元；4、判令湖南瑞和向秦皇医院支付延误工期的违约金2000万元，因劳务纠纷致使秦皇医院涉诉的违约金5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2月9日，岚林公司（发包人、甲方）与湖南瑞和（承包方、乙方）签订《秦皇医院一期建筑工程（一标段）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秦皇医院一期一标段建筑工程施工；工程地点：临潼开发新区XX大道旁；建筑面积：约10.49万㎡；结构形式：框架、框架剪力墙结构；承包范围：本工程为秦皇医院一期一标段建筑结构主体工程施工总承包；总工期272个日历天，开工日期：暂定2015年2月1日，竣工验收时间暂定2015年10月30日；工程质量：合格；合同价款：暂定合同总价金额人民币146860000元。关于合同价款的支付，合同通用条款第三十一章约定本工程无预付款，进度款、结算款及保修金：乙方完成本工程门诊楼和北广场地下室全部主体结构顶板砼浇筑完成后，申报完成工程量进度款，经甲方审核后，在次月30日前支付审定的工程进度款的75%……完成本工程医技楼地下室全部主体结构顶板砼浇筑完成后，申报完成工程量进度款，经甲方审核后，在次月30日前支付审定的工程进度款的75%……工程全部竣工验收合格后，甲方在30日内支付至审核的已完工程累计进度产值的85%，竣工验收合格后，乙方提交完整结算资料后6个月内办理完结算，结算办理完毕后1个月内付至结算造价的95%，5%质保金按相关规定办理。若甲方不能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支付乙方垫资工程款，在合同约定应支付垫资工程款节点延后30天后仍未支付的，甲方按应支付的工程款按中国建设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主体结构全部封顶后退还履约保证金的50%，竣工验收竣工备案后返还履约保证金的50%，合同履行期间发生乙方应承担的违约金、罚款、赔偿金或相关费用时，甲方有权直接在履约保证金中扣除。合同签订后，湖南瑞和于2015年2月13日向岚林公司支付了200万元履约保证金，2015年7月份，湖南瑞和开始施工。2016年4月23日，岚林公司（甲方）与湖南瑞和（乙方）、秦皇医院（丙方）签订《合同概括转让协议》，约定：甲方与乙方于2015年2月9日签订关于西安临潼秦皇医院项目的《秦皇医院一期建筑工程（一标段）施工合同》编号为LT-QHYY-013，现因项目建设需要，经三方协商，就甲方概括转让合同权利义务予丙方相关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将其在合同中的权利义务一并转让予丙方，乙方同意甲方的转让行为。二、三方同意，本协议签订后，合同项下甲方的所有权利义务均由丙方承继，丙方作为合同主体继续履行合同，甲方不再是合同主体，不再享有合同的任何权利和承担任何义务。三、三方同意，本协议签订前甲方在履行《秦皇医院一期建筑工程（一标段）施工合同》中所产生的一切权利、义务均由丙方享有和承担。四、如因本协议发生争议，三方应友好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向丙方所在地人民法院起诉。五、本协议一式三份，三方各执一份，自三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2017年4月6日，湖南瑞和（乙方）与秦皇医院（甲方）关于秦皇医院一期一标段建筑工程总承包施工现状结算退场事宜达成共识：1、湖南瑞和同意将秦皇医院一期一标段建筑工程总承包承包范围内，除已经施工的结构主体以外的剩余工程量全部交由甲方指定分包，包括二次结构、土方回填及现在施工的轻质隔墙等项目。2、已经施工的结构主体工程资料，全部按陕西省建筑主体备案要求整理后移交甲方。3、关于湖南瑞和向甲方借款800万元的处理，甲方同意转为工程款。4、关于200万元事宜，甲方结算时办理签证，签证计算管理费及税金。5、关于施工过程中争议项目植筋认质认价，甲方同意重新按实际情况核定。6、湖南瑞和公司各部门人员到临潼后驻场与甲方各部门对接进行现场移交及结算办理工作。7、乙方施工的秦皇医院一期一标段结构主体工程，检测站进行结构回弹及其他项目试验检验工作，时间定在2017年4月10日完成。8、其他问题待乙方各部门人员到临潼后双方另行协商。 经秦皇医院委托，2018年4月10日，希格玛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工程结算审核认证单，载明：秦皇医院一期一标段建筑工程施工报审结算金额111151917.51元，审定结算金额99634262.67元，核减金额11517654.84元。2019年1月23日，秦皇医院和湖南瑞和在该认证单上委托单位和承包单位处分别加盖公章进行了确认。2019年1月24日，湖南瑞和与秦皇医院形成“竣工决算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经发包人、承包人核对并同意，最终决算工程款项如下：双方确认最终审定决算金额99634262.67元（开票金额），应扣款项89164880.17元（已付工程款65900000元、水电费代付459663.77元、甲方代付材料、工程款22795216.40元、工程罚款10000元），质保金2989027.88元（预留决算价款的3%质保金），决算后应付工程款7480354.62元（按合同约定决算后支付至决算价的97%）。双方同意：1、…….；2、…….;3、双方同意除承包人未能履行合同规定的责任而发生保修金扣款外，从本协议书签订之日起，双方互不向对方提出增减工程费用要求。在该竣工决算协议书上分别加盖有秦皇医院和湖南瑞和公章及相关人员签名。另，在施工过程中，2015年11月6日，湖南瑞和以缓解资金压力、使工程能连续顺利进展为由向德杰地产集团公司申请借款500万元，月息一分六，还款时间暂定三个月，具体以实际占款时间为准。2016年5月10日，湖南瑞和以垫资压力较大，为保证工程进度为由向德杰地产集团公司申请借款300万元，月息一分六，还款时间暂定三个月，具体以实际占款时间为准。2018年7月13日，中海公司以劳务合同纠纷为由将湖南瑞和（被告）、秦皇医院（第三人）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2018）陕0115民初305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湖南瑞和支付中海劳务公司7379799.4元及利息，秦皇医院在与湖南瑞和结算确认工程款范围内协助支付上述款项。2018年11月30日，（2018）陕0115执167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通知秦皇医院：1、积极与湖南瑞和进行工程决算；2、依法扣留、提取湖南瑞和在你处的剩余工程款。2019年1月25日，湖南瑞和向秦皇医院出具委托付款函，委托秦皇医院把应向其支付的工程款8032268元支付给陕西中海劳务公司。2019年4月22日，秦皇医院向一审法院账户转入5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湖南瑞和与岚林公司签订的秦皇医院一期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合法有效。岚林公司将其秦皇医院一期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中的权利义务全部转让给秦皇医院，通知并经湖南瑞和同意，秦皇医院作为合同的受让方，应按合同约定享有权利、承担义务。本案争议焦点，本诉部分：1、湖南瑞和主张的工程款：双方对截止诉讼，秦皇医院应付湖南瑞和工程款7480354.62元的事实无异议，应予确认。秦皇医院辩称，湖南瑞和已委托其将全部工程款支付给中海劳务公司，故无法向其支付工程款。因湖南瑞和委托秦皇医院将剩余工程款支付给中海劳务公司，但秦皇医院并未全额支付，故其辩称不能成立。秦皇医院仅在2019年4月22日，向一审法院账户转入50万元，根据合同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该50万元从应付工程款7480354.62元中扣除后剩余款项秦皇医院仍应向湖南瑞和支付。2、湖南瑞和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因该工程湖南瑞和并未按合同约定全部施工完毕，因故中途退场，后双方于2019年1月24日进行决算，决算协议书第3条也约定，从本协议书签订之日起，双方互不向对方提出增减工程费用要求，故湖南瑞和主张从秦皇医院签订审批结果表30日后开始计算利息，不能成立，应从结算办理完毕一个月后即2019年2月24日起按照中国建设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3、湖南瑞和主张的履约保证金：双方已于2017年4月6日关于施工现状结算退场事宜达成了一致，湖南瑞和已经退场，2019年1月24日进行了决算，决算时将违约扣款等已从决算金额中扣除，也预留了决算价款3%的质保金，故200万元履约保证金秦皇医院应予退还。4、湖南瑞和主张的损失（第四、第五项请求）：因双方在2019年1月24日决算时，对应扣款项已进行了决算，且双方同意互不向对方提出增减工程费用要求，现湖南瑞和要求秦皇医院承担因逾期付款给其造成的损失、停窝工期间的损失等，没有依据，不予支持。反诉部分：1、秦皇医院请求移交工程资料：因双方2017年4月5日达成的约谈记录第2项明确约定“已经施工的结构主体工程资料，全部按陕西省建筑主体备案要求移交甲方”，故湖南瑞和应按上述约定向秦皇医院移交主体结构工程资料。2、秦皇医院要求湖南瑞和开具工程进度款发票：收取工程款开具工程款发票是承包方税法上的义务，属于税法调整的范畴，不是人民法院民事案件的受案范围，故本案不予处理。3、秦皇医院主张的800万元借款利息：借款报告上虽然约定月息一分六，但双方在2017年4月6日的约谈记录中已明确，湖南瑞和向甲方借款800万元，甲方同意转为工程款，且在决算时已计入已付工程款中，并未计算利息，故秦皇医院要求湖南瑞和支付800万元借款的利息，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4、秦皇医院要求湖南瑞和承担延误工期的违约金、因劳务纠纷使其涉诉的违约金：因双方在2019年1月24日决算时，对应扣款项已进行了决算，现秦皇医院要求湖南瑞和承担违约金等，没有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为了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维护社会经济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西安秦皇医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湖南瑞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7480354.62元（已付的50万元应予扣除）。二、西安秦皇医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以7480354.62元为基数从2019年2月24日起按照中国建设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湖南瑞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利息至2019年4月21日。以6980354.62元为基数从2019年4月22日起按照中国建设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湖南瑞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利息至实际支付之日。三、西安秦皇医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湖南瑞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履约保证金200万元。四、驳回湖南瑞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五、湖南瑞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按照陕西省建筑主体备案要求将主体工程资料移交西安秦皇医院有限公司。六、驳回西安秦皇医院有限公司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9558元，湖南瑞和负担60892元，秦皇医院担68666元。反诉案件受理费75556元，湖南瑞和负担50元，秦皇医院负担75506元。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另查，2019年1月24日，湖南瑞和、秦皇医院达成的《竣工决算协议书》中应扣款项中的2.5项为“……”，金额为“0”，双方认可此处意指没有其他扣除项，同日，双方还达成《工程结算审定表》，确认本工程工期违约扣款0元，监理单位罚扣款10000元，甲方代交检测费扣款236225元，工程索赔扣款0元，承诺违约扣款总计为0元。2019年6月4日，秦皇医院与中海公司在临潼区人民法院执行庭达成执行和解，秦皇医院在2019年6月20日前支付中海公司100万元，7月至12月的每个月底支付100万元，12月的案件款以剩余案件款数额为准。    二审审理中，双方确认秦皇医院已就中海公司一案支付了250万元，湖南瑞和欠付中海公司的本息已经超过7480354.62元，双方还确认未开发票的金额为16101994.67元，湖南瑞和表示愿意开具发票。本院认为，围绕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涉及以下几个问题：关于秦皇医院是否应支付湖南瑞和工程款7480354.62元，虽然经2019年1月24日秦皇医院、湖南瑞和结算，确认秦皇医院欠付湖南瑞和工程款为7480354.62元，但在临潼区人民法院（2018）陕0115民初3056号民事判决中，已经判令秦皇医院应在与湖南瑞和结算确认工程款的范围内对湖南瑞和欠付中海公司的劳务费及利息承担责任，该判决已经生效，临潼区人民法院执行庭已扣留、提取湖南瑞和在秦皇医院的剩余工程款，就涉案工程秦皇医院对中海公司已有付款义务，并非仅是基于湖南瑞和的委托付款，秦皇医院虽然目前尚未能履行完前述判决确定的义务，但并不意味着其能免除后续义务，如果法院再判令秦皇医院对湖南瑞和支付工程款，则会出现重复承担责任的问题，这对秦皇医院显然是不公平的，湖南瑞和的此项请求未考虑生效裁决的影响，不应予以支持。关于湖南瑞和主张的逾期支付工程进度款产生的利息及造成的损失、停窝工损失、秦皇医院主张的800万元借款的利息问题，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从双方签署的《约谈记录》、《竣工决算协议书》、《工程结算审定表》的内容来看，双方已经将借款转化为工程款，并且约定违约扣款为0元，因此湖南瑞和截止结算时逾期支付工程进度款产生的利息及造成的损失、停窝工损失、秦皇医院就800万元借款主张的利息，均不能成立。至于结算以后的利息问题，湖南瑞和、秦皇医院对于何时及如何支付结算款未进行明确约定，考虑到在（2018）陕0115民初3056号民事判决中法院判令秦皇医院如未按期付款应向中海公司承担法律责任，本案如判令秦皇医院需向湖南瑞和承担结算后未付款的利息，仍存在重复承担责任的问题，故对湖南瑞和的该部分利息主张亦不予支持。关于200万元履约保证金是否应予退还，施工合同虽然约定了履约保证金的金额及退还时间，但湖南瑞和并未完成全部施工内容，在此种情况下，履约保证金应如何处理，双方并未明确约定，综合考量履约保证金的作用以及法院已判令湖南瑞和交付资料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支持湖南瑞和的该项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关于发票的开具，涉案施工合同约定湖南瑞和应向秦皇医院开具发票，此属于承包人应当履行的合同义务。有义务开具发票的当事人在遵守税收法律法规的前提下，可以自主作出向其他民事主体开具发票的意思表示，该行为属于民事法律行为；对于接受发票的一方当事人来说，是否可以取得发票将影响其民事权益，此属于民事法律关系范畴，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审理，一审法院以此不属于民事案件的受案范围为由未予处理不当。鉴于双方已经确认未开具发票的金额，且湖南瑞和同意开具，故对秦皇医院就湖南瑞和应开具相应金额发票的请求予以支持。综上，湖南瑞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秦皇医院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西安市临潼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5民初170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五项；二、撤销西安市临潼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5民初170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第六项；三、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湖南瑞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西安秦皇医院有限公司开具金额为16101994.67元的发票；四、驳回湖南瑞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五、驳回西安秦皇医院有限公司其余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29558元，反诉案件受理费75556元，由湖南瑞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06758 元，西安秦皇医院有限公司负担 9835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0482元，由湖南瑞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35324元，西安秦皇医院有限公司负担25158 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文艳审判员  张熠审判员 臧振华二0二0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范玮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