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塔城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4201刑初29号 公诉机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塔城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伟，男，1968年3月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塔城市，个体，现住塔城市。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28日被塔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被批准逮捕。现羁押于塔城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国强，新疆鸿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爱云，女，1969年8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塔城市，个体，住塔城市。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28日被塔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被批准逮捕。现羁押于塔城市看守所。 辩护人熊燕，新疆昌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灵聪，女，1991年8月4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塔城市，教师，住塔城市。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28日被塔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被批准逮捕。2020年7月27日被塔城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肖天麟，新疆昌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摆志勇，男，1978年10月23日出生，回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塔城市，无固定职业，住塔城市。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28日被塔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8日被塔城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被告人刘藕荣，女，1945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安庆市怀宁县，无固定职业，住新疆塔城市，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6月12日被塔城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被告人王灵珊，女，1990年1月20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塔城市，无固定职业，住乌鲁木齐市，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30日被塔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被塔城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被告人王小亭，女，1994年7月29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塔城市，新疆维吾尔药业公司职员，住新疆乌鲁木齐市，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31日被塔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被塔城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塔城市人民检察院以塔城市检公诉刑诉（2020）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伟、刘爱云、王灵聪、摆志勇、刘藕荣、王灵珊、王小亭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3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塔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艳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伟及其辩护人张国强，刘爱云及其辩护人熊燕，王灵聪及其辩护人肖天麟，摆志勇，刘藕荣，王灵珊，王小亭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塔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4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王伟向被害人吐某、叶某、哈某、阿某、吉某等人约定高额利息发放借款。2014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人王伟为追回债务带领妻子刘爱云、女儿王灵聪、王灵珊、王小亭、岳母刘藕荣，以及雇佣摆志勇通过纠缠、殴打、辱骂、挂横幅、强行留宿住宅、用扩音喇叭喊话等方式，向被害人进行讨债。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材料：1、书证；2、被害人的陈述；3、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4、证人证言。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伟、刘爱云、王灵聪、摆志勇、王灵珊、刘藕荣、王小亭以暴力、威胁、滋扰为手段进行讨债，七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的规定，构成寻衅滋事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提起公诉。 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伟辩称，我自愿认罪伏法，不要求上诉，争取宽大处理。 辩护人张国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被告人王伟具有法定、酌定从轻处罚的情节．被告人王伟没有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其所有的行为均是向欠他钱的债务人索要自己合法的借款产生的．本案所谓的受害人对整个案件的发生有一定的过错。索债行为是索要自己合法债权，也反映了其主观恶性不深，社会危害性不大。系初犯、偶犯，有认罪悔罪表现，主观恶性不大。 被告人刘爱云辩称，我的行为给社会带来了危害和不良影响，我深表忏悔，我希望法庭能给我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从轻判处。 辩护人熊燕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意见，被告人刘爱云对犯罪事实如实供述，自愿认罪，确有悔罪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之前的表现一贯良好，没有违法犯罪的不良记录，此次犯罪因不懂法、冲动，未能控制自己行为所致。本案中被害人具有重大的过错，被害人是利用骗取被告人的借款，目的是不偿还借款，违背诚实信用原则，才导致本案被告人的犯罪。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给予缓刑。 被告人王灵聪辩称，我自愿认罪认罚，我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希望法庭给我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从轻判处。 辩护人肖天麟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意见，但是对本案的定性认为值得商酌。根据刑法二百九十三条规定，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将非法讨债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刑事责任，源于2018年1月18日两院两部的《指导意见》，这样处理不符合刑法从旧兼从轻原则、法不及既往的基本原则，违反了罪刑法定的原则和上位法和下位法的关系，超越了法律的解释权。被告人王灵聪其行为符合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当庭认罪悔罪，系初犯、偶犯，没有前科劣迹。 被告人摆志勇辩称，我自愿认罪认罚，希望法庭给我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从轻判处。 被告人刘藕荣辩称，我自愿认罪认罚。 被告人王灵珊辩称，我自愿认罪认罚，我知道自己的行为给社会带来的危害，我知道错了，我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希望法庭给我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从轻判处。 被告人王小亭辩称，我自愿认罪认罚，我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我会积极做一个遵纪守法的公民，希望法庭从轻判处。 经审理查明： 1、2014年12月，被害人吐某从被告人王伟处借款50000元，每月利息5分。2016年6月，被告人王伟指使被告人摆志勇去要帐，被告人摆志勇带领高某某（另案处理）、杨某某（另案处理）前往被害人吐某在职的学校办公室找讨债，并将吐某带至塔城市环城路王伟的汽修厂。2016年1月底，被告人刘爱云带领（其母亲）被告人刘藕荣、（二女）被告人王灵聪、（三女）被告人王小亭前往额敏县吐某的住宅进行讨债，使用扩音喇叭喊话，吐某与被告人刘爱云、王灵聪、王小亭发生肢体冲突，双方均有受伤。 2、恰夏边防派出所护边员叶某和妻子努某因给他人借款做担保。2015年10月，被告人王伟带领被告人刘爱云、刘藕荣采用威胁、恐吓的手段讨债，期间王伟和其岳母刘藕荣强行留宿在叶某家中三天；2016年古尔邦节期间，被告人王伟、刘爱云、刘藕荣强行进入叶某家中讨债，发生冲突后，被告人王伟和刘藕荣强行留宿在叶某家3天，并将其房车堵在叶某家门口3天，影响叶某正常生活。2016年，被告人摆志勇带领高某某、杨某某等人强行将叶某和妻子努某带上车拉到被告人王伟的修理店。 3、2015年4月，被害人胡某和妻子阿某通过同事沙马某某介绍，向王伟借款40000元。2015年12月中旬，被告人王伟带领被告人刘爱云、王灵聪、刘藕荣进入被害人胡某家，王伟安排刘藕荣强行留宿在胡某家三天。2016年4月，被告人王伟带领被告人刘爱云开着房车来到胡某家用扩音喇叭喊话、拉横幅的方式催阿某还款，塔城市杜别克派出所出警后对王伟等人制止。2016年5月，被告人王伟安排其被告人刘藕荣强行在塔城市xx小区xx栋xx单元xx室阿某家中留宿一天。 4、2014年4月，被害人吉某向王伟借款30000元，贷款期限1年。2015年5月，因借款人吉某无力偿还贷款，被告人王伟带领被告人刘爱云、刘藕荣强行进入吉某租住的平房索要债务，期间被告人刘藕荣强行留宿在吉某家两天。2015年5月中旬，被告人王伟带领被告人刘爱云、刘藕荣到恰夏镇畜牧所找吉某讨债，期间被告人刘爱云与吉某互相殴打。2016年3月，被告人刘爱云、王灵聪在塔城地区医院附近对吉某的妻子古某及女儿唐某进行跟踪、拦截，之后被告人王伟要求唐某写欠条才将其放行。 5、2015年5月中旬，被害人哈某向王伟借款100000元，期限半年，每月5分利息。2015年年底，被告人王伟和被告人刘爱云来到哈某的家中进行讨债，并强行将哈某名下的一辆蓝色皮卡车（车牌号：×××）扣押，哈某三个月后还款30000元才将车归还。2016年5月中旬，被告人王伟、刘爱云、刘藕荣采用威胁、恐吓等手段逼债，期间被告人刘藕荣强行留宿在哈某家三天。2016年6月，被告人王伟、刘爱云、刘藕荣讨债期间王伟安排其岳母刘藕荣强行留宿在哈某家中五天。 6、2015年，塔城市XXX农场xx队赛某向王伟借款25000元。2015年10月，被告人王伟带领被告人刘爱云、王灵珊、王灵聪、刘藕荣在被害人赛某家中讨债，刘爱云、王灵聪与赛某的妻子发生肢体冲突，之后被告人王伟安排刘藕荣、王灵珊、王灵聪三人强行留宿在赛某家中四天。 7、2014年6月，被害人热某向王伟借款50000元，月息5分，借款周期3个月。2016年因逾期未还款，被告人刘爱云、王灵聪来到热某位于塔城市xx巷xx楼的家中讨债，因被害人家中无人遂用牙签将其房门钥匙孔堵塞。2016年，被告人王伟、刘爱云、刘藕荣、王灵聪来到热某的家中讨债，期间发生冲突，被告人王灵聪、刘藕荣强行留宿在热某家一天。2015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人王伟带领妻子刘爱云来到热某的家中讨债，王伟强行留宿在热某一天。 8、2014年8月，被害人木某向被告人王伟借款30000元，借款周期2个月。2016年1月，被告人王伟为索要欠款，带领被告人刘爱云、刘藕荣、王灵聪在被害人木某家中强行留宿2天。 9、2014年，被害人库某为他人借款做担保人，2015年5月，被告人王伟因要不回借款，便带领被告人刘藕荣到库某的家中，将刘藕荣留在库某家中。2015年6月，被告人王伟带领被告人王灵聪、王灵珊、王小亭讨债，并让三个女儿在库某家中居住5天。 10、2014年，被害人阿某1向王伟借款40000元，月息5分，2016年4月中旬，被告人刘爱云和王灵聪与被害人阿某1发生争执，之后刘爱云在卫生间内与阿某1互相殴打。 11、2015年8月，被害人阿某2提向被告人王伟借款40000元，月息5分，2017年6月，被告人王伟为追回债务，让被告人刘藕荣留宿在被害人阿某2家中2天。 12、2014年，被害人沙某从王伟处借款50000元。2015年初，被告人王灵珊、王灵聪、王小亭到被害人沙某的房子讨债，过了两天，被告人王伟带被告人刘爱云、刘藕荣到其家中讨债，并让被告人刘藕荣住在其家中。2015年6月，被告人王伟派被告人摆志勇向沙某讨债，在双塔公园摆志勇向沙某要账3000元。 同时查明：被告人摆志勇、刘藕荣、王小亭、王灵珊经塔城市司法局评估，不符合社区矫正条件。 认定上述犯罪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受理案件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拘留证、拘留通知书、传唤证、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刑事判决书、抓获经过及归案情况说明，证实本案立案时间、被告人采取强制措施、到案经过以及被告人摆志勇前科劣迹等事实。 2、盛某、刘某、查某、杨某、高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王伟及其家人向他人进行讨债的事实。 3、被害人吐某、努某、叶某、胡某、阿某、吉某、哈某、赛某、热某、木某、库某、阿某1、阿某2、沙某的陈述，证实自己向被告人王伟借款或者给他人提供担保，后来被告人王伟带领家人向自己讨债并在家中强行留宿的事实。 被告人王伟、刘爱云、王灵聪、摆志勇、刘藕荣、王灵珊、王小亭的供述和辩解，证实被告人王伟向多人放贷，因被害人无法还款，被告人王伟带领妻子刘爱云、岳母刘藕荣、女儿王灵聪、王灵珊、王小亭，同时雇佣被告人摆志勇向被害人进行讨债，与被害人发生冲突，并在被害人家中强行留宿的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伟非法放贷，为强索债务，带领家人刘爱云、王灵聪、刘藕荣、王灵珊、王小亭并雇佣被告人摆志勇，多次辱骂、恐吓他人，同时强行留宿他人家中，情节恶劣，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已触犯刑律，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公诉机关对被告人王伟、刘爱云、王灵聪、摆志勇、刘藕荣、王灵珊、王小亭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王伟在共同犯罪起主要作用，应当认定为主犯，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在值班律师的见证下，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被告人刘爱云、王灵聪积极参与非法讨债，属于积极参加者，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在值班律师的见证下，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被告人摆志勇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在值班律师的见证下，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被告人摆志勇，属有前科劣迹，依法应当从重处罚。经社区评估，不符合社区矫正条件。被告人刘藕荣、王灵珊、王小亭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经公安机关传唤，主动到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为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在值班律师的见证下，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经社区评估，不符合社区矫正条件。对上述情节在量刑时予以综合考虑。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8日起至2022年5月27日止）。 二、被告人刘爱云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8日起至2021年5月27日止）。 三、被告人王灵聪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四、被告人摆志勇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五、被告人刘藕荣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六、被告人王灵珊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七、被告人王小亭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八、作案工具灰色塑料喊话器一个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塔城地区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赵 刚 人民陪审员 郑生有 人民陪审员 金爱贞 二〇二〇年九月九日 书 记 员 古丽米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