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3民终203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永讯众一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火车南站西路********。 法定代表人：张勇，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游寅江，四川公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飞，四川公生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永发，男，生于1955年8月17日，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邢金生，南部县陵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南部县城乡水务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四川省南部县南隆镇浩口村6社/div> 法定代表人：胡敏，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凌，该公司工作人员。 第三人：盐亭县人民医院。住。住所地：四川省绵阳市盐亭县弥江路上段**/div> 法定代表人：沈新诗，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宇生，该医院工作人员。 上诉人四川永讯众一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讯众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永发、原审被告南部县城乡水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务公司”）第三人盐亭县人民医院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南部县人民法院（2019）川1321民初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9）川13民终3878号民事裁定，发回原审法院重审。原审法院经重审作出（2020）川1321民初887号民事判决，四川永讯众一科技有限公司仍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永讯众一科技有限公司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杨永发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原审对案件事实未查清，对一次手术取出的铁屑和二次手术取出的“4mm铁丝”是否存在关联，没有作出合理认定。属认定基本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二）原审认定第一次取出的是铁屑，第二次是铁丝。铁屑和铁丝是完全不同的物质也是不同的物体中才能产生。杨永发在上诉人处从事的钢板焊接疤打磨工作，不可能出现铁丝，况且还是4mm铁丝。（三）重审中，盐亭县人民医院主治医生已经明确指出，其用专业的眼科治疗仪器已经将杨永发的眼中异物取出。同时在治疗期间医生能发现细小的铁屑那么肯定发现体积更大的铁丝，因此在盐亭县人民医院第一次治疗时已经取出杨永发眼中的异物。上诉人对杨永发的治疗义务已经完成，不应再承担责任。（四）杨永发两次治疗时间相差17天，并且本案受伤的是眼睛，在眼睛中进入4mm铁丝，杨永发竟然没有不适，这超出人的生理承受能力。同理不能因为杨永发2017年7月12日在上诉人处受过伤就当然推论17天后的眼伤是在上诉人处受伤。况且两次治疗间隔期间杨永发还在从事电工工作。（五）假定本案杨永发两次受伤是一个事故，那么上诉人也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杨永发受伤后上诉人及时将杨永发送至最近最好的医院治疗，已经尽到自己的义务。如果第二次取出的异物是第一次伤害造成的，那么盐亭县人民医院在诊疗过程中未及时发现残留物，存在过错，应当由盐亭县人民医院承担赔偿责任。（六）本案中，原审故意回避杨永发已被盐亭县人民医院治愈的事实。如果杨永发认为，在事发17天后，在绵阳市中心医院取出的4mm铁丝仍是上诉人处工作所致，杨永发应当举证证明。 杨永发答辩称，（一）之前庭审已查明，杨永发是被打磨机飞溅的铁质异物伤及右眼，盐亭县人民医院门诊病历资料显示，杨永发通过手术取出异物。杨永发申请的证人在第一次二审出庭作证时称，其看到杨永发眼球中上面有一截桩。另一证人村医证明看见异物冒出一截，此足以推定异物的形状如柱，似铁丝已深入眼球。第三人在本案一审中陈述，其手术后又通过专业灯光检查异物是否已完全取出，此同样可以推定异物是柱状，而不是片状或颗粒。由此，致杨永发受伤致残的铁质异物，只能是形状如铁丝般的铁屑。如何对异物命名，没有统一规定，不能改变两次手术取出的材质和形状相同这一事实。（二）绵阳市中心医院称异物为铁丝，杨永发认为，对形如柱状、长约4mm铁丝的铁质异物，称为铁丝并无不妥。杨永发在诉状中之所以称为铁屑，是因其代理人从未见过异物，开庭前也不能判断两次取出的异物形状是否一致，只能统称铁屑。（三）上诉人称杨永发系受伤期间安装电线造成二次受伤。上诉人没有提供任何可信证据。高低压电缆其材质只能是铜和铝，没有铁质。不可能第二次受伤。绵阳市中心医院病历可以看出，杨永发眼球上不存在两处伤口，不存在二次受伤的情形。（四）杨永发不存在故意拖延、加重的情形。第一、出庭证人证明杨永发受伤后一直在家休养，由村医到杨永发家里输液消炎。第二、通过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张勇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微信记录可以看出，张勇与杨永发女儿长时间聊天过程中，从未提及杨永发有二次受伤的事宜，更未质疑杨永发有拒绝治疗和拖延治疗的行为。张勇保证和最终安排杨永发二次手术治疗并全额给付费用。第三、杨永发在二次手术前的检查中，并未查出异物，是手术中发现。杨永发不能判定自己眼中还留有异物，需要及时治疗，不存在故意拖延情形。（五）杨永发同意一审的观点，因无确凿证据证明第三人存在过错责任。杨永发没有上诉，是因为经济困难，无力承担上诉费用。 南部县城乡水务有限公司陈述称，我公司与杨永发无劳务合同关系，本案与我公司无关。 盐亭县人民医院答辩称，（一）杨永发于2017年7月12日在打磨电焊焊接疤的过程中，右眼不慎被飞溅的铁屑打伤。杨永发在张勇的陪同下到我院眼科就诊，就诊时间是中午12点23分。值班医师在住院部眼科暗室裂隙灯显微镜下行了右眼检查，检查后初步诊断：右眼角膜异物，值班医师为患者右眼点了三次表面麻醉物后，行了右眼角膜异物取出，异物取出后，值班医师为患者开具了抗炎止痛等药品，值班医师反复向患者及陪同人员交代及时来复检。整个诊疗过程符合医学诊疗常规。患者杨永发于2017年7月12日在我院行了右眼异物取出后再未到我院复查。（二）双峰乡龙马镇村委会证明杨永发先到村卫生室，又到乡卫生院，最后到盐亭县人民医院来治疗。绵阳市中心医院检查铁丝在杨永发的眼球精状体内，如果盐亭县人民医院治疗时晶状体内有铁丝，眼膜应该有伤口，伤口位置在眼球的正中偏鼻梁处，当时没有发现有黄水流出和伤口，患者与张勇一同来治疗，取出异物后杨永发就走出治疗室。绵阳中心医院对杨永发进行角膜缝合2针，根据伤口的大小决定针数，说明伤口比较大，盐亭县医院在治疗过程中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责任。 杨永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永讯众一公司、水务公司赔偿杨永发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医药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等暂定人民币236990.4元；2.案件受理费等，由永讯众一公司、水务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5月22日，水务公司承包了南部县双峰乡龙马镇村境内修建供水设施工程。2017年5月22日，水务公司与永讯众一公司签订了《南部县河西五村自来水厂一体化设备采购和安装合同》，约定永讯众一公司向水务公司提供净水厂一体化设备的相关材料采购、制作、安装、调试。合同的总价款为462096.11元，在合同签订三日内支付合同总额的40%，设备到货后支付合同总额的30%，设备调试完成并验收合格后支付合同总额的25%，质保期一年到期后支付合同总额的5%。在该合同的第九条约定，永讯众一公司必须保证安全施工并承担产品运输、安装过程中的一切安全事故。杨永发受永讯众一公司雇请为其提供劳务。2017年7月12日上午，杨永发在打磨电焊焊结疤痕的过程中，不慎被飞溅的铁屑打伤右眼。杨永发受伤后，永讯众一公司现场管理人员将其送至盐亭县人民医院治疗，初步诊断为角膜异物，对症取出异物，并医嘱其后一、二、三日门诊随访。2017年7月15日至2017年7月22日，杨永发每日在双峰乡××村卫生室门诊输液治疗。2017年7月26日，杨永发因右眼异物伤后视力下降半月进入绵阳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同月29日在局麻下进行“右眼白内障超声乳化吸出＋球内异物取出＋角膜裂伤缝合”手术，取出一长约4ｍｍ的细铁丝，同年8月7日出院，出院诊断：右眼异物伤，球内异物，外伤性白内障，角膜裂伤、继发性青光眼。杨永发、永讯众一公司当庭确认永讯众一公司支付的医疗费为9000元，该医疗费报销了3380元在杨永发处。杨永发出院后，于2017年8月16日、2017年10月18日、2017年11月1日、2018年1月17日、2018年2月7日在绵阳市中心医院门诊检查治疗，共花去门诊费2003.22元，该医疗费杨永发认可系永讯众一公司支付。 2018年8月1日，杨永发委托南充鼎正司法鉴定所对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该所于2018年8月11日以南鼎司鉴[2018]法临鉴字第57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对杨永发的伤情作出鉴定意见：1.伤残等级被鉴定人杨永发右眼球穿通伤致视力障碍，评定为八级伤残；2.被鉴定人杨永发的误工期评定为150日；3.被鉴定人杨永发的护理期评定为45日；4.被鉴定人杨永发的营养期评定为45日。为此，杨永发支付鉴定费1800元。永讯众一公司不服该鉴定结论，于2019年2月13日申请对杨永发的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重新鉴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3月8日委托四川求实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重新鉴定，该中心于2019年4月16日作出川求实鉴[2019]临鉴890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重新鉴定结论为：1.被鉴定人杨永发的伤残等级为Ⅷ（八）级；2.被鉴定人杨永发的误工期为150日，护理期为45日，营养期为45日。永讯众一公司支付该次重新鉴定费3130元。杨永发为此支付交通费196元、检查费651元。 2019年5月5日，永讯众一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对杨永发拖延治疗15天与八级伤残之间的因果关系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5月31日将案件移送一审法院司法鉴定部门。四川民生法医学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6月14日受理，并于2019年8月1日作出川民司[2019]临鉴字第102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杨永发拖延治疗15天与八级伤残的因果关系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杨永发右眼外伤后未及时在正规专科医院治疗导致右眼视力障碍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其原因作用力相对较小，而右眼异物伤致角膜裂伤，球内金属异物，外伤性白内障、继发性青光眼是导致右眼障碍的主要原因，且作用力大。永讯众一公司为此支付鉴定费2000元。杨永发为此支付检查费497元。 另查明，杨永发的户籍系农业户口。杨永发之妻李淑琼出生于1956年，杨永发与李淑琼共同生育一子一女，均已成年。 永讯众一公司支付了住院医疗费为9000元，该医疗费由杨永发在新农合中心报销了3380元在杨永发处。杨永发出院后花去门诊费2003.22元，系永讯众一公司垫付。永讯众一公司为杨永发购买眼镜一幅花费1568元。永讯众一公司另行垫付食宿费2000元、交通费3000元、向杨永发支付现金2900元；杨永发自行支付交通费1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国家法律保护。杨永发经被告永讯众一公司雇请在工地从事作业，杨永发与被告永讯众一公司系雇佣关系。原告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永讯众一公司作为雇主应当对杨永发承担赔偿责任。杨永发在提供劳务的过程中未佩戴防护设备，忽视安全生产，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自身存在一定过错，应当承担一定的责任。另外根据四川民生法医学司法鉴定所的川民司[2019]临鉴字第102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杨永发受伤后未及时在正规专科医院进行治疗与其伤残等级达到八级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对此杨永发本人应承担一定的责任。综上，一审法院酌情认定永讯众一公司承担本次事故的70%责任，杨永发承担本次事故的30%责任。 关于水务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问题。水务公司将工程发包给具有相应资质的永讯众一公司，水务公司与永讯众一公司签订的《南部县河西五村自来水厂一体化设备采购和安装合同》第九条约定“乙方必须保证安全施工并承担产品运输、安装过程中的一切安全事故”，该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杨永发受永讯众一公司雇佣且在给永讯众一公司提供劳务的过程中受伤，现要求发包方水务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故水务公司不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第三人盐亭县人民医院是否应当承担责任以及杨永发是否受到二次伤害的问题。按照谁主张谁举证原则，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一般侵权责任的构成要件，主张医疗机构承担医疗损害责任，应证明医疗机构实施了诊疗行为、患者受到损害、诊疗行为与损害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以及医疗机构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因杨永发、永讯众一公司均未能就盐亭县人民医院在医疗过程中存在过错与杨永发伤残等级达到八级的因果关系的事实予以举证证明，永讯众一公司庭审中也明确表示不能就杨永发二次受伤的事实举证证明，故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对其上述主张不予支持。对于杨永发主张其残疾赔偿金应按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的请求，因杨永发未举证证明，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杨永发的各项赔偿费用数额及标准。一审法院根据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统计数据、相关法律规定和本案实际，作以下认定：1、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正式住院医疗费发票及单据、病历等证据证实，以及庭审中双方一致陈述，杨永发的医疗费8771.22元（住院费9000元+门诊费2003.22元+重新鉴定检查费651元+因果关系鉴定检查费497元－已报销338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其中1148元（651元+497元）由原告支付，11003.22元（9000元+2003.22元）由永讯众一公司垫付；2、住院伙食补助费，杨永发住院天数为12天，根据相关规定，一审法院对杨永发的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50元／天×12天）予以确认；3、营养费，根据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杨永发的营养期为45日，应当计算为1350元（30元／天×45天）；4、护理费，根据四川求实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杨永发的护理期为45日，按照护理人员所属行业标准,本院对杨永发的护理费确定为5724.12元（46429元／年÷365天×45天）；5、残疾赔偿金，根据四川求实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杨永发的伤残等级为八级，应当计算为71987.4元（13331元／年×30%×18年）；6、精神抚慰金，杨永发主张15000元。根据四川求实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杨永发的伤残等级为八级，遭受精神损害客观存在，按照相关规定，并结合本案实际情况，一审法院予以确认；7、误工费，根据四川求实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杨永发的误工期评定为150日，按照四川省2018年度统计的农、林、牧、渔业的行业标准，杨永发的误工费应计算为19345.41元（46429元／年÷12月×5月）；8、交通费，（1）杨永发受伤后，先后在盐亭、绵阳等医院往返检查、住院治疗，交通费的开支客观存在。在庭审中经双方确认，双方均垫付了部分交通费，其中杨永发垫付交通费1000元，永讯众一公司垫付交通费3000元；（2）杨永发因重新鉴定去成都支付交通费196元，有相关票据佐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3）杨永发因再次去成都鉴定，没有提供有效的交通费票据，但客观上确实存在交通费的支出，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交通费为200元；综上，交通费本院确认为4396元；9、鉴定费，杨永发在南充鼎正司法鉴定所支付鉴定费1800元，永讯众一公司申请重新鉴定在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支付鉴定费3130元、在四川民生法医学司法鉴定所支付鉴定费2000元，共计6930元，均有票据佐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综上，因此次事故对杨永发造成的损失共计134104.15元。永讯众一公司垫付费用，共计25601.22元，依法应当在其赔偿范围内予以扣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原告杨永发的医疗费8771.22元、误工费19345.41元、护理费5724.12元、营养费13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交通费4396元、残疾赔偿金71987.4元、精神抚慰金15000元、鉴定费6930元，合计134104.15元；由被告四川永讯众一科技有限公司承担70%，即93872.91元，由原告杨永发自行承担30%，即40231.24元；二、经与四川永讯众一科技有限公司垫付费用品迭后，由被告四川永讯众一科技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杨永发赔偿68271.69元（应赔偿93872.91元－已支付25601.22元）；三、驳回原告杨永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72元，由原告杨永发负担1369.8元，被告四川永讯众一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502.2元。 二审中，永讯众一公司申请两证人到庭作证，证明杨永发在盐亭县人民医院治疗后，绵阳市中心医院治疗前，还在村取水口处接水泵线。2020年6月6日，杨永发没戴护目镜的情况下切割钢管并提供照片。打磨电焊焊接疤飞溅出来的是铁屑（粉末状）而不是铁丝。拟证明杨永发在绵阳市中心医院治疗的眼伤是在盐亭县人民医院治疗后造成，与永讯众一公司无关。杨永发质证认为，证人是永讯众一公司的员工，与永讯众一公司有利害关系，证言不具公正性。其中一证人将仓库钥匙带走，导致杨永发不能佩戴护目镜，是造成本案纠纷的主要原因，对打磨焊疤所产生铁屑描述不客观。对另一证人证实打磨焊疤产生的铁屑中不排除条形形状铁丝表示认可。本院经审查，证人孙某证实，打磨焊疤飞溅的一定是铁屑（粉末状）。证人谢某证实，打磨焊疤飞溅的一定是颗粒和粉末，颗粒形状不确定。水务公司和盐亭县人民医院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证意见在说理部分一并阐述。 二审中，永讯众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勇陈述，其带杨永发到盐亭县人民医院治疗时，为杨永发取药后回到医生处，听到医生对杨永发说第二天到医院复查，医生也对自己说过。自己遂在杨永发受伤的第二天、第三天委托孙某去看望杨永发。盐亭县人民医院代理人（当时治疗杨永发右眼的医生）陈述，当时是向杨永发及陪同人员告知第二天、第三天到医院复查，但杨永发没有来医院复查。杨永发陈述，没有听到医生告知要复查。 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围绕永讯众一公司的上诉人请求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被上诉人杨永发受雇于上诉人永讯众一公司期间于2017年7月12日在打磨电焊焊接疤的过程中，右眼不慎被飞溅的铁屑打伤，当天在盐亭县人民医院治疗并取出铁屑。2017年7月29日在绵阳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又取出长约4mm的细铁丝。永讯众一公司上诉认为，杨永发受雇上诉人永讯众一公司期间，被飞溅的铁屑伤及右眼，已经盐亭县人民医院治疗完毕，其后在绵阳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又取出长约4mm的铁丝是杨永发自己第二次受伤，与永讯众一公司无关。永讯众一公司提供的证人证言证实的是2020年6月6日，杨永发没戴护目镜的情况下切割钢管。不能证明2017年7月12日之后至2017年7月26日期间，在绵阳市中心医院住院之前，杨永发右眼再次致伤。因在盐亭县人民医院取出的异物是铁屑，在绵阳市中心医院取出的异物是铁丝，永讯众一公司主张打磨电焊焊接疤飞溅的一定是铁屑不会是铁丝，亦证明杨永发在绵阳市中心医院取出的铁丝是其第二次受伤导致。现没有科学依据证明打磨电焊焊接疤飞溅的一定是铁屑不可能是铁丝（条状），且永讯众一公司提供的其中一名证人亦证实飞溅的一定是颗粒和粉末，颗粒形状不确定。因此，不能因两次在医院取出的异物的形状或名称不一致，而认定杨永发右眼两次受伤。诉讼中，永讯众一公司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杨永发在绵阳市中心医院取出的铁丝是其第二次受伤导致。杨永发右眼受伤后，在盐亭县人民医院进行过治疗并取出异物。永讯众一公司认为，盐亭县人民医院在诊疗过程中未及时发现残留物，存在过错，应当由盐亭县人民医院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永讯众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述，盐亭县人民医院的医生告知过杨永发和自己第二天到医院复查，盐亭县人民医院的医生对此予以认可。同时四川民生法医学司法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对拖延治疗15天与八级伤残的因果关系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杨永发右眼外伤后未及时在正规专科医院治疗导致右眼视力障碍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其原因作用力相对较小，而右眼异物伤致角膜裂伤，球内金属异物，外伤性白内障、继发性青光眼是导致右眼障碍的主要原因，且作用力大。因此，即使当时盐亭县人民医院在诊疗过程中未及时发现残留物，但对杨永发右眼致残的作用力相对较小，加之盐亭县人民医院医嘱过第二天复查，现没有证据证明盐亭县人民医院在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同时，一审已对延误治疗归责于杨永发，杨永发承担了部分责任，杨永发未提起上诉。对此，永讯众一公司上诉主张由盐亭县人民医院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故，永讯众一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永讯众一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案件受理费2872元，由上诉人永讯众一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程 鹰 审判员 唐晓兰 审判员 苟 豪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戴首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