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宁03民终6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建海，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某，宁夏古峡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茂仁，男，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某，宁夏天纪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刘建海因与被上诉人苏茂仁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利通区人民法院（2019）宁0302民初46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建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某、被上诉人苏茂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建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中关于少判货款部分，改判增加苏茂仁支付刘建海货款7965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苏茂仁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对于一审法院判决苏茂仁支付刘建海货款125750元无异议。但一审判决书中对2019年货款79650元未予认定判决错误。1.一审苏茂仁提交了2019年支付货款79650元银行流水，刘建海予以认可，该79650元货款所对应的是刘建海于2019年与苏茂仁发生交易所产生的货款。一审法院认可了2019年付款金额79650元，却对刘建海提交的2019年的磅单不予认可，并认为双方没有结算，与事实不符。2.2019年货款刘建海提交了磅单原件，对应苏茂仁2019年五次付款可以证实苏茂仁在2019年1月8日支付的16580元的货款是刘建海于2019年1月7日拉运的3车芦苇、2019年1月10日支付的14650元货款是刘建海于2019年1月8日拉运的3车芦苇、2019年1月15日支付的货款20000元及2019年1月17日支付货款17350元是刘建海于2019年1月10日至2019年1月13日拉运的7车芦苇、2019年1月18日支付的货款11070元是刘建海于2019年1月15日拉运的2车芦苇，支付的货款与磅单相对应计算出的单价均为489.5元/吨，这与刘建海所陈述的芦苇单价基本一致，五次付款有零有整，完全可以认定2019年付款对应的即是2019年1月份的磅单所记载的供货数量及货款。二、一审法院以磅单没有记载刘建海的名字，苏茂仁不予认可，从而不能排除货物系由他人提供的合理怀疑为由不予支持判决错误，违背了事实及法律规定。1.刘建海提交的磅单原件以及苏茂仁提交的银行流水，经计算磅单的拉运数量和银行流水可以一一对应，同时苏茂仁当庭认可2019年1月刘建海与苏茂仁之间存在芦苇供应的事实，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认定的高度盖然性规则，刘建海提出的已支付的79650元为2019年双方再次产生的交易可信度更高，而由于苏茂仁支付的货款均不是整数，对其所反驳的支付收条所欠的204500元欠款不应采信。2.本案存在两种合同关系，其一是宁夏紫荆花纸业有限公司与苏茂仁之间形成的收购合同关系；其二是刘建海与苏茂仁之间形成的收购合同关系，苏茂仁为完成与宁夏紫荆花纸业有限公司的合同而从刘建海处购买芦苇从而形成了刘建海与苏茂仁之间的购销合同关系，根据当时的交易习惯，由刘建海直接将芦苇送交给宁夏紫荆花纸业有限公司，然后由宁夏紫荆花纸业有限公司给刘建海出具磅单，该磅单是刘建海与苏茂仁之间结算的依据，因此磅单的持有者是送货人即刘建海，磅单上只能是苏茂仁的名字，刘建海所持有的磅单系一种债权凭证，持有债权凭证的人主张权利并无歧义。三、一审法院认为刘建海与苏茂仁之前的交易习惯以收条的方式进行结算，与本案的事实不符。刘建海与苏茂仁之间并非是根据磅单进行结算后出具“收条”，而是双方存在见磅单付款，或者苏茂仁收取磅单后到宁夏紫荆花纸业有限公司结算后再付给刘建海，一审时刘建海提交的两张欠条不是结算单而是苏茂仁付货款后下欠的部分，由于不能立即支付而给刘建海出具的欠条。而2019年苏茂仁之所以未出具欠条是因为2019年度的交易苏茂仁及时付清货款，因此不存在双方以收条方式进行结算的事实。综上所述，刘建海主张的204500元欠款苏茂仁并未支付，请求依法改判。苏茂仁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刘建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刘建海与苏茂仁之间没有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刘建海起诉的依据就是苏茂仁于2017年8月21日和2018年2月26日向刘建海出具的两张收条，在刘建海不能提交结算清单的情况下，不能仅凭15张磅单认定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因磅单上既没有刘建海的名字也没有得到苏茂仁的确认，而且在磅单只有数量没有金额的情况下，不能仅凭刘建海的陈述认定苏茂仁尚欠79650元，而且苏茂仁出具收条的时间是2017年8月21日和2018年2月26日，其向刘建海支付欠款的时间均为2019年的1月，按照一般的逻辑思维也是应当先向债权人支付以前的债务，再清偿后面新形成的债务，所以在刘建海不能提供新的证据证明双方存在新的买卖合同关系时，刘建海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依法驳回刘建海的上诉请求。刘建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苏茂仁支付刘建海芦苇款205400元（其中，2015年至2016年欠货款114000元，欠2018年芦苇款91400元），刘建海当庭将诉讼请求变更为：原诉讼标的额205400元不变，增加2019年苏茂仁所欠刘建海的供货金额79650元，共计货款285050元，减去已付货款79650元，现苏茂仁下欠刘建海货款2054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苏茂仁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苏茂仁因给永宁县紫荆花造纸厂供应芦苇向刘建海收购芦苇。2017年8月21日，经刘建海、苏茂仁结算，2015年至2016年苏茂仁欠刘建海芦苇款114000元，2018年2月26日，经刘建海、苏茂仁结算，2018年苏茂仁欠刘建海芦苇款91400元，合计205400元。2019年1月8日至2019年1月18日苏茂仁通过中国农业银行五次给刘建海转账支付货款79650元。现苏茂仁欠刘建海2015年至2018年2月26日货款125750元。一审法院认为，苏茂仁欠刘建海货款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苏茂仁应当承担支付货款的义务。刘建海提供的证据收条、苏茂仁提供的证据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清单及刘建海陈述相互印证，证实苏茂仁尚欠刘建海2015年至2018年2月26日货款12575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刘建海主张苏茂仁尚欠刘建海2019年货款7965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刘建海提交的证据磅单上记载发货时间均为2019年1月，发货单位均为苏茂仁，均没有记载刘建海的名字，苏茂仁对该证据不予认可，依刘建海、苏茂仁之前的交易习惯，双方经过一段时间的交易，双方均会以收条的方式进行结算，另该证据虽是刘建海提交的原件，但刘建海不能提供其他相关证据排除磅单上的货物系他人提供给苏茂仁的合理怀疑，故刘建海该主张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苏茂仁欠刘建海2015年至2018年2月26日货款125750元，限苏茂仁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刘建海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82元、公告费300元，由刘建海负担案件受理费1699元，由苏茂仁负担案件受理费2683元、公告费300元。二审中，苏茂仁未提交证据。刘建海提交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清单，证明刘建海与苏茂仁交易发生过程中并非仅以结算单或者是收条、欠条来付款的，而是根据磅单也有付款的情形。苏茂仁质证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只能证明苏茂仁按照与刘建海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按时履行了支付义务，但是并不能证明双方是按照磅单来进行及时清算。本院对刘建海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二审审理查明，刘建海于2019年1月7日向苏茂仁供应小包草33.85吨（13.468吨+10.492吨+9.89吨），2019年1月8日供应小包草21.127吨（9.374吨+11.753吨）；2019年1月9日供应8.786吨，2019年1月10日供应29.959吨（7.61吨+11.146吨+11.203吨）；2019年1月11日22.297吨（9.190吨+13.107吨），2019年1月13日23.994吨（13.158吨+10.836吨）；2019年1月15日供应22.603吨(12.053吨+10.55吨)。合计162.616吨。一审审理查明的基本事实有相应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刘建海与苏茂仁对于2017年8月21日双方结算2015年至2016年苏茂仁欠刘建海114000元草款及2018年2月26日双方结算2018年苏茂仁欠刘建海芦苇款91400元，合计205400元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一是2019年1月刘建海是否向苏茂仁供应了小包草；二是苏茂仁下欠刘建海货款多少。关于争议焦点一，上诉人刘建海一审提交了磅单，该磅单加盖宁夏同创秸秆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过磅专用章，磅单右下角均注明“苏茂仁”，一、二审中苏茂仁均认可2019年刘建海给苏茂仁供应过芦苇，二审中双方均陈述双方交易习惯为苏茂仁购买芦苇，让供应人将购买的芦苇送到宁夏同创秸秆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由宁夏同创秸秆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给供应人出具磅单，磅单上注明苏茂仁的名字，送货后供应人拿着磅单与苏茂仁结算。结合双方一、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和陈述及双方交易习惯，刘建海持有案涉15张磅单原件，可以证实刘建海2019年1月向苏茂仁供应小包草162.616吨，一审法院以刘建海不能提供其他相关证据排除磅单上的货物系他人提供给苏茂仁的合理怀疑，对刘建海主张其2019年1月向苏茂仁供货的主张不予支持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争议焦点二，双方经结算无争议的货款是205400元。2019年1月刘建海向苏茂仁供应小包草162.616吨，刘建海民事起诉状中主张每吨单价为520元，庭审中陈述15张磅单每吨单价为489.5元，双方均认可一般每吨以480元、500元、520元三个档结算，因案涉15张磅单未注明单价，故以双方均认可的最低档每吨480元认定为宜，2019年1月刘建海向苏茂仁供应的货款为78055.68元（162.616吨×480元/吨）。以上刘建海向苏茂仁供应货款合计283455.68元，苏茂仁已支付79650元，下欠货款为203805.68元，苏茂仁应向刘建海支付。综上所述，上诉人刘建海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利通区人民法院（2019）宁0302民初4616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苏茂仁下欠上诉人刘建海货款203805.68元，限被上诉人苏茂仁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三、驳回上诉人刘建海一审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382元、公告费300元，由上诉人刘建海负担案件受理费34元，被上诉人苏茂仁负担案件受理费4348元、公告费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91元，由上诉人刘建海负担36元，被上诉人苏茂仁负担175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建萍审判员 贾玉宁审判员 马春燕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唐 力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