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沪0112刑初1373号 公诉机关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中华。 辩护人罗侯，上海锶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美明。 辩护人邢环中，上海金茂凯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善林。 辩护人董弢，上海熊兆罡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上海市闵行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朱支俭。 辩护人朱海洋、钱舟洲，上海通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春芹。 辩护人严建军，上海锶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朱仁兵。 辩护人邓贤仁，上海尊源恒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上海市闵行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胡聪。 辩护人顾涛，上海市新闵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上海市闵行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刘蓉。 辩护人童丽雯，上海中夏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上海市闵行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练垂荣。 辩护人徐国春，上海市海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魏福鸿。 辩护人邵拂翔，上海森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爱民。 辩护人顾思扬，上海合勤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上海市闵行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辩护人朱泉松，上海宝申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朝阳。 辩护人肖凡，上海源法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上海市闵行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王光宗。 辩护人于元元，江苏景来(云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俊斌。 辩护人王振，上海国瓴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上海市闵行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闵检一部刑诉〔2020〕19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中华、杨美明、杨善林、朱支俭、杨春芹、朱仁兵犯组织卖淫罪、被告人胡聪、刘蓉、练垂荣、魏福鸿、陈爱民、杨朝阳、王光宗、周俊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20年7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某3出庭支持公诉，十四名被告人及各自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自2016年起，被告人杨中华、杨春芹，伙同杨晓华(在逃)及被告人杨美明、杨善林、朱支俭陆续在本市闵行区鹤坡路XXX号开设鑫港浴室，浦秀路XXX号二、三楼开设浦秀浴室，苏召路XXX号开设浦众浴室，闸航路XXX号开设环鑫港浴场，芦恒路XXX弄XXX号XXX楼开设鑫水湾浴室，沈杜路XXX号开设馨泉浴室。并招聘卖淫女、统一食宿、制定卖淫女与嫖客发生性关系的价格，组织卖淫女在浴室内提供有偿性服务，以此获利。 经营期间被告人杨中华、杨春芹还雇佣朱仁兵负责鑫水湾浴室全面管理，包括卖淫女的日常管理，嫖资提成发放；被告人杨中华、杨春芹、杨善林、杨美明、朱支俭及杨晓华另雇佣被告人胡聪、刘蓉、练垂荣、魏福鸿、陈爱民、杨朝阳、王光宗、周俊斌为上述浴室收银员，负责收取嫖资、记账等工作。 2019年11月27日晚，上海市公安局治安总队会同黄浦公安民警至上述浴室检查，查获卖淫女31名、嫖客25名以及其他在场人员，抓获被告人杨中华、杨春芹、杨善林、朱支俭、朱仁兵、胡聪、刘蓉、练垂荣、魏福鸿、陈爱民、杨朝阳、王光宗、周俊斌。同日晚22时，被告人杨美明在广西柳州市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从被告人杨中华处扣押手机2部，从被告人杨春芹处扣押手机1部；被告人杨善林处扣押手机5部(其中三部用于收银)，账簿1套，监控1台，营业款5,930元；从被告人杨美明处扣押手机3部、银行卡2张；从被告人魏福鸿处扣押人民币2,580元，手机三部(OPPO手机一部用于收银)；从王光宗处扣押VIVONEXA手机一部、荣耀8手机一部、红色苹果7手机一部，人民币2,220元；从被告人朱仁兵处扣押电脑一部、营业款520元；从被告人周俊斌处扣押手机2部，收款二维码1个(支付宝、微信收款二维码各一个)、扣押账册1套、营业款6,700余元。 到案后，被告人朱支俭、朱仁兵、胡聪、刘蓉、练垂荣、魏福鸿、陈爱民、杨朝阳、王光宗、周俊斌如实供述；被告人杨美明、杨春芹在审查起诉阶段及庭审中均供述基本犯罪事实；被告人杨善林在侦查阶段如实供述，审查起诉阶段拒不供述，后当庭又予以供认；被告人杨中华当庭供述主要事实。 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杨中华家属代为退缴违法所得10,000元、被告人杨美明家属代为退缴违法所得10,000元、被告人杨善林家属代为退缴违法所得5,000元、被告人杨春芹家属代为退缴违法所得30,000元、被告人胡聪家属代为退缴违法所得9,000元、被告人刘蓉家属代为退缴违法所得8,000元、被告人练垂荣家属代为退缴违法所得20,000元、被告人魏福鸿家属代为退缴违法所得6,000元、被告人陈爱民家属代为退缴违法所得8,000元、被告人杨朝阳家属代为退缴违法所得6,000元、被告人王光宗家属代为退缴违法所得7,500元、被告人周俊斌家属代为退缴违法所得6,000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杨中华、杨美明、杨善林、朱支俭、杨春芹、朱仁兵、胡聪、刘蓉、练垂荣、魏福鸿、陈爱民、杨朝阳、王光宗、周俊斌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证人乔某某等人(嫖客25名)，证人李某某等人(卖淫女31名)，以及证人朱某1、于某、孙某某、刘某、谢某某、张某1、王某某、杨某1、陆某某等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张某2、钱某某、李1、朱某2、李2、杨某2的证言、房屋租赁合同、浴室承包经营协议、营业执照、个体工商户机读档案材料，证人施某、胡某的证言，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情况、抓获经过、调取证据通知书、支付宝账户流水明细、搜查证、检查笔录、拍摄的现场照片、行政处罚决定书，被告人的认罪认罚具结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中华、杨美明、杨善林、朱支俭、杨春芹、朱仁兵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均构成组织卖淫罪，且属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杨中华、杨美明、杨善林情节严重。被告人杨中华、杨美明、杨善林、朱支俭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杨春芹、朱仁兵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练垂荣、胡聪、刘蓉、魏福鸿、陈爱民、杨朝阳、王光宗、周俊斌协助他人组织卖淫，其行为均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且属共同犯罪。被告人杨中华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杨美明、杨善林、朱支俭、杨春芹、朱仁兵、练垂荣、胡聪、刘蓉、魏福鸿、陈爱民、杨朝阳、王光宗、周俊斌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均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杨美明、朱支俭、杨春芹、朱仁兵、练垂荣、胡聪、刘蓉、魏福鸿、陈爱民、杨朝阳、王光宗、周俊斌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理。 被告人杨中华、杨美明、杨善林、杨春芹、练垂荣、胡聪、刘蓉、陈爱民、杨朝阳、王光宗、魏福鸿、周俊斌家属代为退缴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杨中华提出没有参与浦秀浴室经营管理，已将该店的股份转让他人的辩解，经查，被告人周俊斌的供述证实，其系经杨春芹面试到店收银，被告人杨中华系浦秀浴室的老板，还跟杨春芹到店里过问生意情况，被告人杨中华的辩解与庭审查明的证据不符，且未提供转让他人的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故其辩解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杨中华的辩护人提出卖淫女的招募多为互相介绍，对卖淫女的管理也较为松散，被告人杨中华当庭认罪悔罪等为由，请求从宽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杨美明的辩护人提出杨美明认罪悔罪，请求从宽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但其提出当场抓获卖淫女属于其管理的仅有六人，不属情节严重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杨美明在涉案的浦众浴室、鑫港浴室、馨泉浴室均占有股份或负责经营，涉案的卖淫人员累计人数已超过十人，符合情节严重的相关规定，该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杨善林的辩护人提出杨善林系初犯、偶犯，当庭认罪悔罪且其仅参与了浦众浴室的组织卖淫活动，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杨春芹、朱仁兵的辩护人以被告人系初犯、偶犯、从犯、认罪认罚等为由，请求从宽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练垂荣、胡聪、刘蓉、魏福鸿、陈爱民、杨朝阳、王光宗、周俊斌的辩护人以其系初犯、偶犯、有坦白情节，认罪认罚等为由请求从宽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据此，本院为维护正常的社会管理秩序，根据各名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社会危害程度及退赔情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中华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7日起至2032年11月26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如数缴纳。) 二、被告人杨美明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7日起至2030年11月26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如数缴纳。) 三、被告人杨善林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7日起至2029年11月26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如数缴纳。) 四、被告人朱支俭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7日起至2024年11月26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如数缴纳。) 五、被告人杨春芹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7日起至2023年9月26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如数缴纳。) 六、被告人朱仁兵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7日起至2023年9月26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如数缴纳。) 七、被告人练垂荣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7日起至2021年5月26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如数缴纳。) 八、被告人胡聪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7日起至2021年1月26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如数缴纳。) 九、被告人刘蓉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7日起至2021年1月26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如数缴纳。) 十、被告人魏福鸿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7日起至2021年1月26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如数缴纳。) 十一、被告人陈爱民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7日起至2021年1月26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如数缴纳。) 十二、被告人杨朝阳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7日起至2021年1月26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如数缴纳。) 十三、被告人王光宗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7日起至2021年1月26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如数缴纳。) 十四、被告人周俊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7日起至2021年1月26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如数缴纳。) 十五、违法所得予以没收。 十六、犯罪工具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通过本院书面上诉的，应将上诉状正、副本送(寄)往本院立案庭。 审 判 长  张 弘 人民陪审员  龚建丽 人民陪审员  任 瑾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 法官 助理  李蔚卿 书 记 员  李蔚卿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五十八条组织、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 为组织卖淫的人招募、运送人员或者有其他协助组织他人卖淫行为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