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5民终128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海市蓝海之略医院科室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市东澳岛渔村故道**楼111之六。 法定代表人：李光成，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房长波，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沙河市人民医院，，住所地沙河市迎新大街** 法定代表人：路现江，该医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欣，该医院法律顾问。 原审第三人：珠海市蓝海之略医疗股份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珠海市香洲区九洲大道中****div> 法定代表人：罗志林。 原审第三人：横琴华通金融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市横琴金融产业服，住所地珠海市横琴金融产业服务基地**楼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 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法定代表人：谢伟，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欢，泰和泰（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珠海市蓝海之略医院科室建设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沙河市人民医院、原审第三人珠海市蓝海之略医疗股份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横琴华通金融租赁有限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沙河市人民法院（2018）冀0582民初33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珠海市蓝海之略医院科室建设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房长波、被上诉人沙河市人民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欣、原审第三人横琴华通金融租赁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欢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珠海市蓝海之略医疗股份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珠海市蓝海之略医院科室建设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2018）冀0582民初330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判决内容，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请求依法判令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主理由：一、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 （一）原判决关于科室建设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履行设备的安装、调试和培训的义务，构成违约”的事实认定错误，科室建设公司系依法行使先履行抗辩权。原判决认定：科室建设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履行设备的安装、调试和培训的义务，构成违约。上述事实认定错误：蓝海医疗公司提供设备给沙河医院后，是由于沙河医院原因未能将全部设备装机投入运营，导致项目迟迟无法对外运营，无法产生运营收入。项目无法运营、无法产生利润的原因是因为被上诉人违反服务合同约定导致。根据《服务协议》第四条第三款之约定，沙河医院负有按科室标准化建设要求免费提供配套场地、病床、及必要的设施设备的义务。但因沙河医院未履行上述义务并拒绝配合科室建设公司履行义务，导致设备无法装机，科室建设公司没有条件履行设备的安装、调试和培训的义务，依法行使先履行抗辩权。（二）原判决对于违约金没有过分高于沙河医院实际损失的事实认定错误，沙河医院根本未举证证明其存在实际损失、具体损失数额。原判决认定：第三人珠海市蓝海之路医疗股份有限公司作为被告珠海市蓝海之略医院科室建设有限公司的母公司，已收到本案所涉设备款18758700元，且考虑到被告具体的违约行为，致使原、被告之间的服务协议未能履行，结合案件实际情况，协议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方式，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过错程度、原告需向第三人横琴华通金融租赁有限公司承担的责任及原告预期利益损失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对被告辩违约金标准过高，应予调节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上述事实认定错误：从上述可知，一审法院不支持减少违约金的主要依据是“第三人珠海市蓝海之略医疗股份有限公司作为被告珠海市蓝海之略医院科室建设有限公司的母公司，已收到本案所涉设备款18758700元”以及“原告需向第三人横琴华通金融租赁有限公司承担的责任及原告预期利益损失”，但一审法院忽视了蓝海医疗公司、科室建设公司是完全独立的法人主体，且沙河医院根本未举证证明其存在实际损失及具体损失数额。蓝海医疗公司、科室建设公司是完全独立的法人主体，双方财务独立，一审法院却以蓝海医疗公司获得设备款为由，认为科室建设公司需要承担违约金标准没有过高，于法无据。首先，蓝海医疗公司已提供了涉案项目的全部医疗设备，其依据融资租赁合同及设备买卖合同正常获得设备款并非因违约行为而获利；其次，蓝海医疗公司与科室建设公司是完全独立的法人主体，双方财务独立，蓝海医疗公司获得设备款与科室建设公司承担的违约金标准是否过高并无任何关联。《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违约金的最高限额不得超过实际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合同法的司法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本案中，被上诉人已经收到了所有医疗设备，被上诉人并未产生实际损失。且被上诉人一审根本未举证证明其存在实际损失及损失的金额，一审法院却凭空认定“原告需向第三人横琴华通金融租赁有限公司承担的责任及原告预期利益损失”，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根据一审判决，科室建设公司须承担高达783万元的违约金，在无任何证据证明沙河医院存在实际损失的情况下让科室建设公司承担巨额的违约金，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二、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损失赔偿额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科室建设公司在服务协议中的全部预期利益就是收到服务费（且服务费大部分还要用于覆盖运营成本和医生工资），即使服务协议全面履行，科室建设公司的收益可能也远达不到七百余万，要求收到区区服务费的上诉人承担近五百余万的违约金实属不公。故，一审法院未援引《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的规定即作出支持高额违约金的判决，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为了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现提出上述上诉请求，望贵院判允。 沙河市人民医院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正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沙河市人民医院医学美容科标准化建设与技术?人文建设项目服务协议》，简称《服务协议》，该协议约定：上诉人利用资金、设备、技术、管理和人文建设等资源优势及整合平台帮助被上诉人建立和完善特色医疗专业科室（美容科）。但此后上诉人并未能按约履行设备安装、调试和培训等义务，后上诉人涉诉累累，己经无法履行协议，已经构成违约，而且也不能安排专家团队、履行垫资等义务，已经不具备履行《服务合同》的能力，因此在一审中上诉人也明确同意解除合同，一审认定上诉人违约并解除合同是正确的。《服务协议》第十三条规定：本协议生效后，任何一方均不得无故提前解除或终止本协议，如有任何一方违约，则违约方按与本协议配套的融资租赁设备租赁合同总价款的30％及相应的实际损失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因融租租金涉及的总额为26103937.10元，违约金按30％计算为7831181.13元，原审法院认定违约金的数额及判决上诉人支付该违约金公正合法有据的。被上诉人所引进的价格虚高的设备，至今仍停放在被上诉人处，给被上诉人造成的巨额经济损失是显而易见的。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判决公正合法，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无理上诉，维持原审法院的公正判决，以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 横琴华通金融租赁有限公司答辩称，横琴华通金融租赁有限公司非案涉服务协议当事人，对案涉服务协议内容不知情，认为一审判决中关于横琴华通金融租赁有限公司与沙河医院之间融资租赁业务相关事实及法律关系认定、审查清楚，判决中关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事实和法律关系，不发表意见。 珠海市蓝海之略医疗股份有限公司未答辩，也未提交答辩状。 沙河市人民医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解除原、被告于2017年3月7日签订的《沙河市人民医院医学美容科标准化建设与技术·人文建设项目服务协议》；2、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7831181.13元；3、判决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7日原、被告签订《沙河市人民医院·医学美容科标准化建设与技术、人文建设项目服务协议》，甲方是沙河市人民医院，乙方是珠海市蓝海之略医院科室建设有限公司，主要内容是：1、乙方利用资金、设备、技术、管理和人文建设等资源优势及资源整合平台帮助甲方建立和完善甲方科室医疗服务，并建立良性运行新机制；服务期限为5年，自本协议生效，且甲乙双方与融资租赁公司签署的融资租赁合同生效时起算；2、服务内容方面，（1）乙方整合“资金、设备、技术”等资源帮助甲方科室提升医疗服务能力，a）资金，乙方协助甲方引入融资租赁公司，为甲方提供“成本低廉、量身定制、快捷方便”的科室设备融资租赁服务；b）设备，乙方为甲方科室配置诊疗设备，并负责设备运输、安装、调试和培训，所涉及的诊疗设备，由乙方协助引入并经甲方认可的融资租赁公司以融资租赁的模式实现科室设备的配备，具体详见甲乙双方与融资租赁公司签署的融资租赁合同，详细设备清单见附件：《沙河市人民医院·医学美容科设备配置清单》（含设备价款），但最终设备清单及设备价款以甲乙双方与融资租赁公司签署的融资租赁合同为准；c）技术，乙方协调整合学科专家团队，对甲方科室发展进行诊断规划；注：甲方无需直接进行设备款项投入，也无需一次性支付乙方许可专家团队服务费用，只需按本协议约定从科室收入中按一定比例支付设备融资租赁租金及支付学科专家团队方技术服务费用，即向社会买服务。（2）乙方整合“管理、人文精神建设”资源帮助甲方科室建立良性运行新机制，注：甲方无需一次性支付乙方“管理、人文精神建设”服务费用，只需按本协议约定从科室收入中按一定比例向乙方支付上述服务费用（向社会买服务）。（3）甲方按科室标准化建设要求免费提供配套的场地、病床、软装及必要的设施设备，负责设备使用的有关审批手续，负责按融资租赁公司以及乙方的要求提供有关资料，按核定的人员名额和岗位配套相应的医、护人员开展各项诊疗工作，安排1～2名院方领导层人员作为科室的管理指导顾问，以确保各项工作顺利开展，……甲方需协调当地及医院的内外关系，提高良好的科室建设合作环境。3、服务费用及支付方式，新建科室甲方按科室每月综合收入的相应比例向相关方支付，支付比例为：甲方自留25%，向乙方、医生集团方、融资租赁公司分别支付25%。4、双方权利义务，（1）甲方科室设备融资租赁保证金和管理费由乙方支付，设备融资租赁所产生的租金由甲方支付，如科室收入的25%不足以完成当期还款计划，经甲方书面向乙方提出代垫申请后，由乙方按照《融资租赁合同》租金支付约定的金额垫付不足部分；（2）在服务期内，甲方提前完成融资租赁公司租金支付的，附件《沙河市人民医院·医学美容科设备配置清单》中所列该批设备的所有权仍由甲乙双方共同共有，此种设备所有权的共有关系一直延续至本协议约定的服务期届满且甲方支付完毕应向乙方支付的所有款项，即甲方在服务期限届满，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的租金全部支付完毕，且甲方支付完毕应向乙方支付的所有款项的情况下，甲方方可取得该批设备的完整的所有权。5、违约责任，甲方延迟支付本协议约定向乙方及融资租赁公司支付相关款项超过五日的，甲方应按照逾期应付金额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向乙方支付迟延付款违约金；甲方延迟付款超过30日的，乙方有权要求甲方按应付款总额的百分之三十向乙方支付违约金；甲方延迟付款超过45日的，除上述违约金外，乙方还有权单方面解除本协议，所产生法律后果及影响全部由甲方承担。6、协议的解除或终止，本协议生效后，除本协议另有约定，任何一方均不得无故提前解除或终止本协议，如有任何一方违约，则违约方按与本协议配套的融资设备租赁合同总价款的30%及相应的实际损失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2017年6月19日，第三人横琴华通金融租赁有限公司作为出租人与承租人沙河市人民医院签订融资租赁合同，合同主要内容为：1、出租人根据承租人对租赁物和供货人的自行选择和确认，向供货人购买租赁物，同时承租人直接与供货人协商和确定租赁物的名称、数量、质量、设计、规格、交付、验收、调试、运行、售后服务等事宜，承租人的上述选择和确认未依赖出租人的技能或根据出租人的任何指示；与租赁物购买相关的任何条件、条款以出租人、承租人和供货人三方签署的供货合同约定为准。2、租赁物由供货人根据供货合同的约定直接向承租人交付，承租人负有直接从供货人处受领租赁物的义务；承租人根据供货合同接收租赁物后，应立即向出租人出具《租赁物接收书》。3、出租人完全根据承租人的自主选择和确认，从供货人处购买租赁物，并且承租人亦签署供货合同，因此出租人不对租赁物和供货人承担任何责任或风险。4、出租人向承租人提供直接融资租赁服务，承租人应按时足额地向出租人支付租金、租前息等款项。5、出租人拥有任何租约项下的租赁物所有权，并且出租人是租赁物的唯一合法所有权人。第三人横琴华通金融租赁有限公司作为出租人与承租人沙河市人民医院签订租赁附表一份，约定：租赁期限为5年，以2017年6月15日为起租日；租赁物使用地点为沙河市人民医院；租赁物的购买价款为20843000元，租赁成本为20843000元；租金总额为26134272.34元，租金每6个月支付一次，等额期末后付；预付租金为1042150元，手续费1042150元；租赁物的留购价款为1元，承租人应于结清所有租金后一次性支付给出租人。2017年6月19日，买受人横琴华通金融租赁有限公司、供货人珠海市蓝海之略医疗股份有限公司、承租人沙河市人民医院三方签订了供货合同，合同主要内容是：1、本合同项下的标的物为《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租赁物，买受人签署本合同以及购买标的物的唯一目的是基于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直接融资租赁交易目的，即为向承租人提供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融资租赁服务，买受人根据承租人对标的物和供货人的自行选择和确认，从供货人处购买标的物，以出租给承租人占有使用；2、供货人将直接向承租人交付标的物，承租人直接从供货人处接收标的物，买受人不对标的物的交付和接收承担任何责任或风险；3、标的物总价款为20843000元，买受人支付部分或全部购买价款之日起，与支付的购买价款对应的标的物所有权转移至买受人。上述合同附件包括标的物清单、租赁物接收书、付款申请书。2019年6月19日，在签订融资租赁合同、供货合同之后，出租人（或称“甲方”）横琴华通金融租赁有限公司、承租人（或称“乙方”）沙河市人民医院、供货商（或称“丙方”）珠海市蓝海之略医疗股份有限公司三方签订了补充协议一份，协议主要内容为：乙方应向甲方支付预付租金1042150元、咨询安排费1042150元，合计2084300元，丙方作为供货商自愿代乙方将上述款项合计2084300支付给甲方；根据供货合同，甲方应向丙方支付设备款项20843000元；甲方和丙方互负有付款义务，丙方对甲方的付款义务的付款期限早于甲方对丙方租赁物购买价款付款义务的付款期限，甲乙丙三方确认，甲方对丙方的租赁物购买价款支付义务与丙方对甲方的预付租金及服务费支付义务进行冲抵，以冲抵后差额18758700元支付给丙方指定账户。2017年6月20日，出租人横琴华通金融租赁有限公司与沙河市人民医院签订实际租金支付表，约定：起租日2017年6月20日，购买价款、租赁成本均为20843000元，租赁利率8.55%，租金总额26103937.10元，分十期支付，每6个月支付一次，每期租金2610393.71元，留购价款1元。同日，沙河市人民医院向横琴华通金融租赁有限公司出具租赁物接收书，确认接收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租赁附表项下全部租赁物，自2017年6月20日起租。上述合同、协议等签订后，横琴华通金融租赁有限公司于2017年6月20日向珠海市蓝海之略医疗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冲抵后的设备款项18758700元，沙河市人民医院亦于2017年6月20日接收了合同约定的租赁物设备，该设备现在沙河市人民医院处，珠海市蓝海之略医院科室建设有限公司未按服务协议约定对设备进行安装、调试和培训。另沙河市人民医院分别于2017年12月13日、2018年6月15日向横琴华通金融租赁有限公司支付租金2610393.71元，合计支付5220787.42元。被告珠海市蓝海之略医院科室建设有限公司系第三人珠海市蓝海之略医疗股份有限公司全资设立的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沙河市人民医院·医学美容科标准化建设与技术、人文建设项目服务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上述服务协议签订后，被告未按合同约定履行设备的安装、调试和培训的义务，构成违约，原告有权解除合同，被告也同意解除合同，因此原、被告签订《沙河市人民医院·医学美容科标准化建设与技术、人文建设项目服务协议》依法应当解除。被告应当就上述违约行为承担违约责任。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7831181.13元，被告认为该违约金标准过高，应予以调节。被告未提供约定的违约金标准过高的依据，根据合同法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本案中，由于被告的违约行为，原告要求被告按协议约定支付违约金于法有据，根据前述规定，违约金具有补偿性和惩罚性双重性质，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高于实际损失的违约金，但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30%时一般可以认定过高，违约金的性质仍以补偿性为主，以填补守约方的损失为主要功能，而不以严厉惩罚违约方为目的。第三人珠海市蓝海之略医疗股份有限公司作为被告珠海市蓝海之略医院科室建设有限公司的母公司，已收到本案所涉设备款18758700元，且考虑到被告具体的违约行为，致使原、被告之间的服务协议未能履行，结合案件实际情况，协议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方式，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原告需向第三人横琴华通金融租赁有限公司承担的责任及原告预期利益损失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对被告辩称违约金标准过高，应予调节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应按租金总额26103937.10元的30%即7831181.13元向原告支付违约金。综上，对于原告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沙河市人民医院与被告珠海市蓝海之略医院科室建设有限公司签订的《沙河市人民医院·医学美容科标准化建设与技术、人文建设项目服务协议》；二、被告珠海市蓝海之略医院科室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原告沙河市人民医院违约金7831181.13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内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6618元，由被告珠海市蓝海之略医院科室建设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沙河市人民医院已支付横琴华通金融租赁有限公司租金5220787.42元，广东省珠海横琴新区人民法院（2019）粤0491民初690号民事调解书最终确定的剩余租金总额为23313718.03元。 本院认为，上诉人珠海市蓝海之略医院科室建设有限公司、被上诉人沙河市人民医院之间签订的《沙河市人民医院·医学美容科标准化建设与技术、人文建设项目服务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被上诉人要求解除该服务协议，上诉人也同意解除该服务协议，《沙河市人民医院·医学美容科标准化建设与技术、人文建设项目服务协议》应予以解除。上诉人珠海市蓝海之略医院科室建设有限公司未按照服务协议的约定履行设备的安装、调试和培训义务，应属于违约，其称由于被上诉人的原因导致其没有条件履行设备的安装、调试和培训义务，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且被上诉人对此也不认可，对该陈述，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违约金是否过高、是否应予调整的问题，由于上诉人的违约行为，致使其与被上诉人服务协议不能履行，上诉人应按照该协议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按照服务协议的约定主张的违约金过高，应予以调整，但未提供证据，一审根据本案服务协议履行的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被上诉人的预期利益及被上诉人需要向横琴华通金融租赁有限公司支付租赁费等综合因素，并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对上诉人主张的违约金标准过高，请求应予调整，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珠海市蓝海之略医院科室建设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6618元，由上诉人珠海市蓝海之略医院科室建设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信深谦 审判员  张庆格 审判员  张志春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 书记员  张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