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7刑终262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寿光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付某，男，1958年9月16日出生于山东省寿光市，汉族，住寿光市。系本案被害人。 诉讼代理人付洪春，男，1995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寿光市。系被害人付某之子。 诉讼代理人付洪英，女，1984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寿光市。系被害人付某之女。 原审被告人苑晓敏，男，1988年4月20日出生于山东省寿光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寿光市，住所地寿光市。2020年1月5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寿光市看守所。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玉柱，男，1971年12月21日出生于山东省寿光市，汉族，住寿光市。 山东省寿光市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寿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苑晓敏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付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7月10日作出（2020）鲁0783刑初21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付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听取上诉人的代理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11月29日13时30分许，在寿光市寿光市天惠食品厂西门处，在此处开黑出租的付某、李玉柱、苑晓敏三人因争抢乘客问题发生打架，在打架过程中，苑晓敏用拳击打付某面部，将付某打倒在地，导致付某头部摔在地上受伤。经法医鉴定，付某的伤情构成重伤二级。 案发后，苑晓敏拨打了120急救电话，并与李玉柱将付某送到寿光市人民医院东城分院治疗，后李玉柱报警，民警到达医院后将苑晓敏依法传唤至公安机关。 另认定，由于被告人苑晓敏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付某因受伤产生的物质损失为：医疗费227578.5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300元、营养费5130元、护理费49487.89元、鉴定费2860元、交通费4000元，共计294356.44元。 原审判决认定的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证言 （1）李玉柱证实，2019年11月29日13时30分左右，其在寿光市天惠食品厂西门因拉客问题与付某发生争执，付某拽着其领子用手打其头部，其用手挡并挣脱开，当时其外甥苑晓敏在旁边，因付某骂其娘之类的，苑晓敏说那是他的姥姥，两人就吵吵起来，付某用手打了苑晓敏的眼部，将苑晓敏的眼镜打掉在地上，其没注意苑晓敏如何时打的付某，只是看到付某往后仰倒在地上，其当时想开车拉客人走，苑晓敏将其叫住，其过去看到付某昏迷了，其掐了付某的人中穴，按压了付某的胸膛，后来苑晓敏打了120，过了一会两人把付某抬到了苑晓敏的车上，苑晓敏开车把付某送到了寿光市人民医院东城分院，其看到情况比较严重，就打电话报了警。其没有动手打付某，其左侧耳朵后面有点肿，胸膛被抓伤，都是付某造成的。苑晓敏嘴破了，还有只眼睛有点肿，应该是付某用手给打的事实。 （2）祖某证实，2019年11月29日下午1时30分左右，其正在寿光市天惠食品厂西门口外的值班亭值班，看到李玉柱嫌付某抢其客人，两人发生了争吵并撕扯，两人互相用拳头、手掌向对方身上乱打乱推，后来苑晓敏过来拉架，继而三个人又撕扯到一块，付某向苑晓敏脸上打了一拳，苑晓敏就停下了，站在那里用手擦眼睛，李玉柱和付某继续在撕扯，付某边打边往北边倒退，后苑晓敏又过去，并把李玉柱扒拉开，李玉柱就向南走了一步，苑晓敏就跟付某撕扯，两人互相用拳头向对方身上乱打乱推，付某边打边往北边倒退，苑晓敏面对面向前推打付某，其看到付某突然朝后迎面倒在了公路上，后脑袋着地，苑晓敏看到付某不动弹了，就打了个电话，然后和李玉柱过去想扶付某坐起来，付某没反应，后来苑晓敏就把他的面包车开过来，李玉柱和他把付某抬到面包车上，苑晓敏就开车走了的事实。 （3）李某证实，2019年11月29日下午1时30分左右，其正在寿光市天惠食品厂西门口外值班，其去厂里拿大袱回来的时候，看到一个年纪大的老头跟坐在车里的短发中年男子在吵吵，扎小辫的青年男子过来劝架，老头就和扎小辫的青年男子吵吵起来，扎小辫的青年男子向老头嘴上打了一巴掌，两个人就打起来了，互相用着拳头向对方头上、脸上乱打，其看到老头用拳头打到扎小辫的青年男子的眼睛上，扎小辫的青年男子就停下不打了，站在那里用手擦眼睛，这个时候短发中年男子从车上下来和老头打了起来，扎小辫的青年男子又过来继续和老头打架，短发中年男子就不打了，回身往南走了，扎小辫的青年男子继续追着老头推打，老头边打边倒退，其看到扎小辫的青年男子向老头脸上打了一拳，老头就仰面倒在了公路上，扎小辫的青年男子看到老头不动弹，就打了个电话，然后叫着已经上了车的短发中年男子过去扶老头，老头没反应，他们两人还按压了老头的胸膛几下，后来扎小辫的青年男子就把他的面包车开过来，短发中年男子和他把老头抬到面包车上，扎小辫的青年男子就开车走了的事实。 （4）傅某证实，2019年11月29日下午1时30分左右，其在天惠食品厂办公楼顶监督工人安装供暖设备时，看到在厂西门口有三个人在打架，扎小辫的青年男子和短发的中年男子一起与一个年纪大的老头撕把在一起，互相朝对方头上、脸上用拳头乱打，后来扎小辫的青年男子退了出来，并用手抹了抹嘴，看了看手，这时短发的中年男子与老头边打边沿路往北走，后来扎小辫的青年男子又过去了，短发的中年男子不知道什么原因不打了并往南走了几步，扎小辫的青年男子继续和老头打，其看到扎小辫的青年男子用拳头向老头的脸上捣了一拳，老头仰面倒在公路上就没再动弹，这时短发的中年男子上了车，扎小辫的青年男子看了看老头又打了个电话，并把短发的中年男子从车上叫下来，两人看了看老头，短发的中年男子掐了老头的人中穴，并按压了老头的胸膛，后来扎小辫的青年男子就把他的面包车开过来，短发中年男子和他把老头抬到面包车上，扎小辫的青年男子就开车走了的事实。 2.鉴定意见 （1）（寿）公（刑）鉴（法）字［2019］31191292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付某的伤情构成重伤二级。 （2）大舜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30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付某被人打伤头部后行开颅双额叶血肿清除＋去骨瓣减压术，术中清除血肿及挫伤脑组织，鉴定为九级伤残；误工时间为自受伤之日至伤残评定前一日止；护理时间为自受伤之日至伤残评定前一日止，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其余时间1人护理；营养期限为自受伤之日至伤残评定前一日止；若需后续治疗，后续治疗费建议以三甲医院、实际支出核定。 3.书证 （1）受案登记表证实，该案系李玉柱报警案发。 （2）抓获经过证实，值班民警接警后于2019年11月29日14时15分许，在寿光市人民医院东城分院将被告人苑晓敏抓获并依法传唤至公安机关询问。 （3）电子档案证实，被告人苑晓敏的身份情况，该出生于1988年4月20日，作案时达成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4）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公安机关将鉴定结论通知被害人付某家属及被告人苑晓敏的情况。 （5）办案说明证实，被告人苑晓敏无前科及被害人付某受伤后无自我思维及语言表达能力，民警无法对其询问并制作笔录的情况。 （6）关于对付某伤情情况的说明证实，付某的伤情构成重伤二级，无补充鉴定必要的情况。 （7）潍坊市120指挥中心出具的证明证实，2019年11月29日13时37分接到号码为156××××1333的电话报警，并指挥寿光市人民医院东城分院出车的事实。 （8）住院病案、医疗费单据等证实，被害人损失及被告人支付医疗费情况。 4.视听资料 光盘证实，案发过程、民警出警及民警询问过程。 5.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苑晓敏在公安机关第一次供述称，2019年11月29日13时30分左右，李玉柱与付某在寿光市天惠食品厂西门因拉客问题发生争执并撕打，其上去给两人拉架，在拉架的过程中，付某打了其嘴一下，其就攥住付某的手腕，并和付某互相撕打，付某用拳头打在其右眼处，将其眼镜打掉了，其就闪到一边，用手抹了一下嘴发现有血，其火了，过去用右拳向付某的左脸上打了一拳，付某接着就仰面倒在地上了，其在与付某撕打的过程中，李玉柱也一直与付某撕打。付某倒地后昏迷了，其就打了120，看到付某情况比较严重，就和李玉柱将付某抬到其车上，其开车将付某送到寿光市人民医院东城分院，其在急诊上给付某挂了号，并让李玉柱报警，李玉柱报警后，民警到医院将其传唤到了洛城派出所。 （2）苑晓敏在公安机关第二次供述称，付某打其的时候，其去挡他，把付某挡倒在地上。第三次供述称，其没有打付某，付某怎么倒的其不知道。 （3）苑晓敏在开庭审理时供述称，其记不清是谁将付某击倒在地了，只记得打过付某一拳，当时李玉柱也在打付某。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苑晓敏与被害人付某因琐事发生纠纷后，明知用拳头击打被害人可能会给被害人身体健康造成损害，仍积极实施该行为，存在伤害故意，其行为致被害人付某重伤，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经计算，被害人付某的物质损失共计人民币294356.44元，被告人苑晓敏应予赔偿。在案证据证实，李玉柱停止对付某的侵害并往回走了几步的过程中，被告人苑晓敏独自将被害人付某击倒在地致伤，故应认定被害人付某的物质损失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玉柱的行为无因果关系，付某要求李玉柱对其物质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为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维护正常社会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之规定，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苑晓敏有期徒刑四年；被告人苑晓敏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付某因受伤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294356.44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付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付某以“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李玉柱实施了打击被害人的犯罪行为，与苑晓敏系共同犯罪，共同构成故意伤害罪；李玉柱应当与苑晓敏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原审直接判处李玉柱不承担赔偿责任以及庭审时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属违反法定程序；上诉人的误工费属于物质损失，应予赔偿”为由，提出上诉；其代理人的代理意见同上诉理由一致。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 另查明，本案是被害人付某在其从事工作的过程中与原审被告人苑晓敏发生争执后引发。由于原审被告人苑晓敏的犯罪行为，给上诉人付某造成的物质损失除原审已认定的损失294356.44元外，另包括误工费13681.72元（82.42元×166天），以上共计人民币308038.16元。 上述事实，有业经原审庭审质证的上诉人付某的身份证明、大舜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30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人李玉柱的证言以及原审被告人苑晓敏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苑晓敏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案的刑事部分业已生效。关于上诉人及其代理人所提“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李玉柱实施了打击被害人的犯罪行为，与苑晓敏系共同犯罪，共同构成故意伤害罪；李玉柱应当与苑晓敏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原审直接判处李玉柱不承担赔偿责任以及庭审时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属违反法定程序”的上诉理由和代理意见，经审理认为，其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第（二）项“附带民事诉讼的当事人和他们的法定代理人，可以对地方各级人民法院第一审的判决、裁定中的附带民事诉讼部分，提出上诉”之规定，上诉人对于本案的刑事部分无上诉权，本案中的刑事部分业已生效；其二，在案证据不能证实李玉柱与被害人付某被击打倒地致重伤的后果存在因果关系，故原审法院认定本案的原审附带民事被告人李玉柱不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有据，亦不违反法定程序；其三，原审庭审时，双方当事人就附带民事证据进行了举证、质证，针对本案的赔偿范围、数额标准等问题均行使了主张权及答辩权，未剥夺当事人的诉讼权，符合审理刑事附带民事案件的法定程序。故上述上诉理由和代理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及其代理人所提“上诉人的误工费属于物质损失，应予赔偿”的上诉理由和代理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足以证实，本案系因上诉人付某在从事工作的过程中与苑晓敏发生纠纷，并造成了重伤的后果，确属存在因误工减少收入的情形，其提出要求赔偿误工费的诉求合理，且一审庭审期间，双方就误工费损失已进行了举证、质证，原审被告人苑晓敏未提出答辩意见，故误工费应由原审被告人苑晓敏予以赔偿，该上诉理由和代理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经审核，原审被告人苑晓敏的犯罪行为给上诉人付某造成的误工费损失为13681.72元。据此，原审判决认定的附带民事部分事实清楚，但未依法认定误工费损失，属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寿光市人民法院（2020）鲁0783刑初21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即“被告人苑晓敏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付某因受伤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294356.44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付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原审被告人苑晓敏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付某因受伤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308038.16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付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耀顺 审判员  何大勇 审判员  李桂霞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韩肖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