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02行终923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孙友，男，1968年4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北京市丰台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丰台区水务局，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丰台镇东安街三条六号。法定代表人杨云，局长。委托代理人肖建波，北京市丰台区水务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贾思宇，北京市常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水务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玉渊潭。法定代表人潘安君，局长。委托代理人黄艳梅，北京市水务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田卫华，北京观韬中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友因诉北京市丰台区水务局（以下简称丰台水务局）所作政府信息不予公开告知及北京市水务局所作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所作（2020）京0106行初13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2019年11月15日，丰台水务局对孙友作出水务局（2018）第15-2号-不告《政府信息不予公开告知书》（以下简称被诉告知书），主要内容为：“您申请的‘丰台区河西再生水厂配套管网工程（周云路-长青路-污水厂）征占地预付款协议及工程开工日期’。经查，您申请获取的政府信息，其中‘预付款协议书’是为了快速推进项目拆迁占地工作，促进施工早日进场，保障工程按时完成，我局根据项目基本情况，在未入户调查的情况下，不掌握房屋产权性质及被安置人口的情况下，做一个初步估算，估算结果以“测算表”的形式呈现，据此和王佐镇政府签订‘预付款协议’，拨付预付款后才能进场施工。只有拆迁范围内的全部被拆迁人均做完入户调查，各方确准拆迁数量后，专业公司才能出具正式评估报告，再由审计或审核公司出具‘项目结算报告’，根据结算报告由区水务局与当地政府签订‘结算协议’。预付款协议中明确写明：‘第三条：详细数据以入户调查为准，不包括地下管线设施，估算占地拆迁补偿费用最终以拆迁评估报告和审计结果为准。第四条：付款方式及结算，协议签订后7日后，甲方预拨付乙方3000万元，余款按进度即时拨付，最终结算以实际发生，并经北京世纪方廉房地产评估事务所、北京六合拆迁公司、北京燕波监理和审计确认为准。’因此，您申请的信息属于处于行政机关审查中的过程性信息。本机关依据《北京市政府信息公开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五）项规定，现告知您所申请信息不予公开。丰台区河西再生水厂配套管网工程（周云路-长青路-污水厂）项目的启动日期，2018年5月22日的《政府信息部分公开告知书》（水务局（2018）第15号-部分告）已经提供过。”2020年3月5日，北京市水务局作出京水务政复字〔2019〕2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复议决定书），认为被诉告知书的作出期限不符合《北京市政府信息公开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属于程序违法。鉴于被诉告知书答复内容并无不当，因此并无撤销及责令丰台水务局重新作出答复的必要，决定确认丰台水务局作出的被诉告知书违法。孙友向一审法院诉称，2018年4月9日，孙友向丰台水务局提出信息公开申请，要求公开丰台区河西再生水厂配套管网工程（周云路-长青路-污水厂）征占地预付款协议及工程开工日期。丰台水务局于2018年5月22日作出水务局（2018）第15号-部分告《政府信息部分公开告知书》，公开了相关工程的开工日期，但以涉及商业秘密，权利人不同意公开为由未公开征占地预付款协议。孙友不服提起行政诉讼，后法院判决撤销了该告知书中关于丰台区河西再生水厂配套管网工程（周云路-长青路-污水厂）征占地预付款协议的告知内容，责令丰台水务局重新作出答复。丰台水务局于2019年5月28日重新作出答复。孙友向北京市水务局申请行政复议，复议机关决定撤销答复并责令丰台水务局重新答复。2019年11月15日，丰台水务局重新作出答复。孙友仍不服，向北京市水务局申请复议。2020年3月5日，北京市水务局作出被诉复议决定书。案件经过一次行政诉讼、两次行政复议，丰台水务局作出两次几乎相同的答复，北京市水务局应该责令丰台水务局公开案涉信息。此外，丰台水务局已经向孙友公开了丰台区河西再生水厂配套管网工程（周云路-长青路-污水厂）占地拆迁结算协议，故不公开预付款协议的种种理由已经不能成立。请求法院撤销被诉告知书；撤销被诉复议决定书；判令丰台水务局公开孙友要求公开的信息；诉讼费由丰台水务局及北京市水务局承担。丰台水务局一审辩称，行政机关在日常工作中制作或者获取的内部管理信息以及处于讨论、研究或者审查中的过程性信息，不属于应公开的政府信息。孙友申请获取的征占地预付款协议是为了快速推进项目拆迁占地工作，促进施工早日进场，保障工程按时完成，在未入户调查，不掌握房屋产权性质和被安置人口的情况下的初步估算。作出被诉告知书时，项目尚未完成征地结算。被诉告知书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孙友的诉讼请求。北京市水务局一审辩称，北京市水务局于2019年12月11日收到孙友因不服被诉告知书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于2019年12月13日受理并向丰台水务局送达《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2019年12月27日，丰台水务局提交《行政复议答复书》、证据、依据及相关材料。根据《北京市政府信息公开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五项的规定，孙友申请公开的信息所涉及的项目尚未完成征地结算，丰台水务局认定孙友申请公开的信息为处于行政机关审查中的过程性信息，告知孙友涉案信息不属于应当公开的信息，说明了相关理由，并无不当。丰台水务局于2019年10月12日收到重新作出答复的复议决定，但至11月15日方作出被诉告知书，超过法律规定期限，属于程序违法。鉴于丰台水务局所作被诉告知书的答复内容并无不当，并无撤销及责令丰台水务局重新作出答复的必要，北京市水务局经延期于2020年3月5日作出被诉复议决定书，对被诉告知书的程序予以确认违法。综上，被诉复议决定书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请求法院驳回孙友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4月9日，丰台水务局收到孙友提交的《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孙友申请公开的内容为：丰台区河西再生水厂配套管网工程（周云路-长青路-污水厂）征占地预付款协议及工程开工日期。2018年5月22日，丰台水务局作出水务局（2018）第15号-部分告《政府信息部分公开告知书》，告知孙友其申请获取的丰台区河西再生水厂配套管网工程（周云路-长青路-污水厂）征占地预付款协议涉及第三方商业秘密，权利人不同意公开，因此不予公开，工程启动日期予以公开，即2013年7月启动拆迁工作，2013年底开始施工。孙友不服，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法院于2018年10月31日作出（2018）京0106行初387号《行政判决书》，判决撤销丰台水务局作出的水务局（2018）第15号-部分告《政府信息部分公开告知书》中关于丰台区河西再生水厂配套管网工程（周云路-长青路-污水厂）征占地预付款协议的告知内容；责令丰台水务局在法定期限内针对孙友提出的要求公开丰台区河西再生水厂配套管网工程（周云路-长青路-污水厂）征占地预付款协议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重新作出答复。2019年5月28日，丰台水务局作出水务局（2018）第15-1号-不告《政府信息不予公开告知书》，以申请的信息属于处于行政机关审查中的过程性信息，不属于应当公开的政府信息为由不予公开。孙友不服，向北京市水务局申请行政复议。2019年10月12日，北京市水务局作出京水务政复字〔2019〕1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撤销上述告知书，责令丰台水务局重新作出答复。2019年11月15日，丰台水务局作出被诉告知书，并于2019年11月18日邮寄送达孙友。孙友不服，向北京市水务局申请行政复议。经延期，北京市水务局于2020年3月5日作出被诉复议决定书。孙友仍不服，向法院提起本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公民可以根据自身生产、生活、科研等特殊需要，向相关部门申请获取政府信息。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要根据情况依法作出答复。《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六条规定，行政机关的内部事务信息，包括人事管理、后勤管理、内部工作流程等方面的信息，可以不予公开。行政机关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形成的讨论记录、过程稿、磋商信函、请示报告等过程性信息以及行政执法案卷信息，可以不予公开。本案中，孙友申请公开丰台区河西再生水厂配套管网工程（周云路-长青路-污水厂）征占地预付款协议，但该协议书涉及的项目尚未进行征地结算，丰台水务局认定该信息为处于行政机关讨论、研究或者审查中的过程性信息，据此作出被诉告知书，告知孙友其申请公开的信息不属于应当公开的信息，并说明理由，符合前述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三条规定，行政机关收到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能够当场答复的，应当当场予以答复。行政机关不能当场答复的，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20个工作日内予以答复；需要延长答复期限的，应当经政府信息公开工作机构负责人同意并告知申请人，延长的期限最长不得超过20个工作日。本案中，丰台水务局超过上述答复期限作出被诉告知书，复议机关因此确认被诉告知书程序违法，并无不当。北京市水务局收到孙友的行政复议申请后，履行了受理、调查、送达等程序，所作被诉复议决定书符合法律规定。综上，孙友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孙友的诉讼请求。孙友不服一审法院所作判决，上诉认为一审判决未采信孙友提交的证据，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诉讼费用由丰台水务局及北京市水务局承担。丰台水务局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予以维持。北京市水务局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予以维持。在一审诉讼期间，孙友提交并在庭审中出示了征占地拆迁委托协议书及附件、丰台区河西再生水厂及配套管网工程（厂区）征占地安置补偿（预付）协议书、丰台区河西再生水厂及配套管网工程（周云路口-长青路口-污水厂）占地拆迁-结算协议、被诉复议决定书、行政复议申请、被诉告知书等证据，用以证明丰台水务局应当公开孙友申请公开的信息。在一审诉讼期间，丰台水务局提交并在庭审中出示了《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京水务政复字〔2019〕1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被诉告知书、丰台区水务局印章审批单、EMS邮递单及查询结果、（2019）京02行终1570号《行政判决书》，《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三条，《北京市政府信息公开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做好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工作的意见》第二条等证据及法律依据，用以证明丰台水务局所作被诉告知书的合法性。在一审诉讼期间，北京市水务局提交并在庭审中出示了行政复议申请书、被诉告知书、孙友居民身份证、信封及查询记录、《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邮寄凭证及查询记录、《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行政复议答复书》《关于丰台区河西再生水厂及配套管网工程建设内容及拆迁进展情况的说明》《行政复议延期通知书》、被诉复议决定书、送达材料等证据，用以证明北京市水务局所作被诉复议决定书的合法性。一审法院经庭审质证，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孙友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相关项目情况。丰台水务局及北京市水务局提交的证据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予以采信。一审法院已将当事人提交的上述证据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材料的认证意见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认证意见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丰台水务局及北京市水务局分别具有作出被诉告知书及被诉复议决定书的法定职权不持异议，本院亦予以认可，不再赘述。《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做好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工作的意见》（国办发〔2010〕5号）第二条规定，行政机关在日常工作中制作或者获取的内部管理信息以及处于讨论、研究或者审查中的过程性信息，一般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所指应公开的政府信息。《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六条规定，行政机关的内部事务信息，包括人事管理、后勤管理、内部工作流程等方面的信息，可以不予公开。行政机关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形成的讨论记录、过程稿、磋商信函、请示报告等过程性信息以及行政执法案卷信息，可以不予公开。法律、法规、规章规定上述信息应当公开的，从其规定。《北京市政府信息公开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五项规定，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属于行政机关在日常工作中制作或者获取的内部管理信息或者处于行政机关讨论、研究或者审查中的过程性信息，应当告知申请人不属于应当公开的政府信息。本案中，丰台水务局受理孙友所提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及《北京市政府信息公开规定》的相关规定，针对孙友所提申请公开的事项分别进行了审查，查明了其中所涉预付款协议书属于处于行政机关审查中的过程性信息，其中所涉工程开工日期已通过相关告知书予以提供，据此作出被诉告知书，对于申请公开的信息分别进行了答复并说明了理由，符合上述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三条规定，行政机关收到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能够当场答复的，应当当场予以答复。行政机关不能当场答复的，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20个工作日内予以答复；需要延长答复期限的，应当经政府信息公开工作机构负责人同意并告知申请人，延长的期限最长不得超过20个工作日。本案中，丰台水务局作出被诉告知书的期限超出上述规定，属于程序违法。北京市水务局收到孙友的行政复议申请后，履行了受理、审查、延期、送达等程序，作出被诉复议决定书，确认被诉告知书违法，并无不当。但，北京市水务局在被诉复议决定书的复议决定部分引用被诉告知书文号存在错误，因未对孙友的权利义务产生影响，法院在此予以指正。综上，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孙友的诉讼请求正确，本院应予维持。孙友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均由孙友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丹审 判 员  金 丽审 判 员  刘明研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陶 慧书 记 员  高 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