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8民终69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人民南路四段12号华宇蓉国府大厦16楼。 负责人：李捷,该公司副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天豪,四川经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廷林，男，1966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雅安市名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踊，雅安市名山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文博，男，1980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雅安市名山区。 上诉人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以下简称富德财保四川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廷林、杨文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雅安市名山区人民法院(2020)川1803民初6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富德财保四川分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2020）川1803民初605号判决；二、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三、本案诉讼费用由吴廷林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根据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发生交通事故时吴廷林驾驶二轮摩托车，杨文博驾驶小型轿车，双方均为机动车，根据事故责任比例，吴廷林承担次要责任，杨文博承担主要责任，因此，超出交强险部分，杨文博承担70%赔偿责任，富德财保四川分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也应当按70%进行赔付。二、本案吴廷林医疗费经法院确认金额为117032.11元，该费用较高，富德财保四川分公司开庭时提出扣除25%非国家基本医疗保险费用，若各方不同意，则申请对非国家基本医疗保险费用进行鉴定，以最终鉴定金额为准，一审法院未经鉴定，直接按10%进行判决，损害了富德财保四川分公司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同意对非国家基本医疗保险费用进行鉴定。三、一审法院各项费用判决标准不合理。1.营养费没有医嘱要求加强营养，且即使根据吴廷林提交鉴定意见，也应当按照100天进行计算，一审法院按照147天计算没有依据；2.护理费没有护理费发票，吴廷林也没有提供证明护理费标准的证据，一审法院按照150元/天计算，超出一般护理标准，明显不合理；3.误工费，首先吴廷林为农业劳动者，应按农业劳动收入计算误工费，一审法院却按照国家农业工作部门平均工资计算，明显缺乏依据且不合理；其次，吴廷林在一审诉求中是按127.2元/天计算误工费，一审法院按照141.79元/天计算，也超出了一审的诉讼请求金额；4.吴廷林在本案事故中具有过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定20000元，明显未考虑过错程度；5.吴廷林仅提交修理费发票，无法确认该修理金额确系本次事故造成，无法证明关联性，对该金额不应当予以支持。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决，并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 吴廷林辩称，1.本案中的交通事故引发的主要原因是对方车辆违法“会车超车”造成，因吴廷林摩托车驾驶证未如期年审，才承担了次要责任，否则是对方车辆全责。故一审法院按照8:2的比例分摊交通事故责任比例是合理合法的认定；2.吴廷林起诉时，四川省还未公布2019年的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相关数据，在一审庭审前的2020年6月28日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才公布了相关统计数据，故吴廷林在一审庭审中及时按照新标准变更了诉讼请求，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赔偿标准中的“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故一审法院判决按照已经公布实施的年度计算标准计算吴廷林的相关损失完全正确，应予支持；3.关于扣减“自费药”比例及一审未启动鉴定程序问题，富德财保四川分公司在一审庭审和上诉中均要求按照25%的比例扣减“自费药”，但是并没有证据证明“自费药”比例超过10%，且仅在一审庭审中口头提出，为了减少当事人的诉累，一审酌定扣减比例10%正确。4.吴廷林的摩托车损失按照修理摩托车的发票认定，有充分事实和法律依据；5.营养费按照住院期间认定，合理合法；6.护理费标准150元/天，是小车车主杨文博实际支付给护工的费用，且吴廷林受伤严重，需要护理级别较高，该护理费标准切合实际；7.精神抚慰金不存在偏高，本案吴廷林经过治疗仍然截肢，给吴廷林带来极大的精神损害，故一审认定精神抚慰金标准虽然偏低，但吴廷林仍认可。吴廷林至今因车祸造成生活困难，身心遭受打击，望二审维持原判，尽快解决纠纷。 杨文博辩称，对一审判决无异议，望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吴廷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富德财保四川分公司在交强险、三者商业险范围内赔偿吴廷林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共计318250.11元（若2020年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出来后按新标准计算），不足部分依法由杨文博赔付；2.本案的诉讼费由富德财保四川分公司、杨文博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15日13时许，杨文博驾驶本人的川Ｔ×××××号斯柯达小型轿车从雅安市名山区百丈镇往红星镇方向行驶至雅安市名山区米时，与相对方向行驶由吴廷林驾驶的川Ｔ×××××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吴廷林受伤及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吴廷林于同14时28分被送入雅安市名山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左足踩挤压伤、左足踩部皮肤脱套伤、左足多发开放粉碎骨折伴脱位等。经手术等治疗，吴廷林于2019年9月10日好转出院，住院118天，发生医疗费91411.08元（含急救、检查等费用1127.50元），其中西药费10678.35元、中成药费3208.11元。出院医嘱：1.院外继续对症治疗；2.窦道处每日换药一次，直至创面愈合；3.加强关节功能锻炼；4.休息3个月；5.每月复查一次，据Ｘ线情况行内固定物取出；6.术后皮瓣臃肿二期行皮瓣整形术；7.术后足跟皮肤溃破再次植皮或皮瓣修复等。另备注：创面窦道二期扩创治疗约需费用5000元，皮瓣二期整形约需5000元，内固定取出约需5000元。2019年9月16日，吴廷林入四川省天全县中医院检查后被诊断为中医附骨疽、西医骨感染等，遂住院治疗。经行左足病灶切除术、内固定物摘除术等治疗后,吴廷林于10月15日好转出院，住院29天，发生医疗费25621.03元（含门诊检查费等291元），其中西药费4387.26元、中草药费575.52元。出院医嘱：1.全休陆个月，伤肢免过度负重活动及体力劳动，院外扶拐助行；2.出院后3、6、9、12个月来院复查；3.逐步加强患肢功能练习，预防深静脉血栓形成；4.如有异常随时复查等。上述费用，富德财保四川分公司垫付了10000元，杨文博垫付了40000元。另，吴廷林在雅安市名山区人民医院住院前期20天，杨文博雇请护工护理，护工的费用3000元（150元／天）杨文博已经支付。2020年3月20日，吴廷林损伤后果被雅安雅正司法鉴定中心评定为伤残七级，需后续医疗费32000元等，支付鉴定费2600元。吴廷林维修摩托车花费1200元，支付清障费250元合计1450元；杨文博修车花费27577元，支付施救费1200元合计28777元。 2019年6月4日，雅安市公安局名山区分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第51182112019000009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杨文博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吴廷林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川Ｔ×××××号斯柯达小型轿车为杨文博所有，其在富德财保四川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含不计免赔险），其中：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中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为1000000元、机动车损失保险责任限额为121400元。此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 另查明：2019年度四川省农业人员平均工资为51754元/年、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14670元/年、四川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为市内30元/人天。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权益的应承担侵权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失的，首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按过错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杨文博负事故主要责任，吴廷林负事故次要责任。因杨文博在富德财保四川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综合商业险，而此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故吴廷林在此次交通事故中受到的损失首先由富德财保四川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责任承担后由杨文博赔偿，富德财保四川分公司在综合商业险限额内予以赔付。 关于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一审法院参照2019年度四川省农业人员平均工资、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等相关统计数据和本案实际情况，认定如下：吴廷林的医疗费依有效凭证确认117032.11元，因双方就自费药等扣减比例未能达成一致，综合吴廷林伤情和费用情况，酌情按10%扣除11703.21元，该扣除部分由杨文博按责任比例承担；住院期间护理费，参照本地护工实际费用情况，按150元/天计算147天，确定22050元；伙食补助费，参照四川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市内30元/人天计算147天，确定4410元；营养费，鉴于吴廷林的伤情，应予支持，按30元/天标准计算147天，确定4410元；误工费，根据吴廷林住院及医嘱情况计算332天（118天+5天+29天+180天），参照2019年度四川省农业人员平均工资标准按141.79元/天计算，确定47074.28元；残疾赔偿金，参照2019年度四川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及伤残等级情况，确定117360元；精神抚慰金酌情确定20000元；后续医疗费，参照鉴定机构意见，确定32000元；摩托车修复费1200元、拖车费250元，有相应票据佐证，应予认定；鉴定费2600元，由杨文博按责任比例承担；交通费，吴廷林所提供的票据不能佐证其主张，故酌定500元；上述吴廷林损失总计368886.39元。杨文博在此次事故中也受到一定损失，依据其提供的有效票据，认定28777元。 对于上述吴廷林损失，首先由富德财保四川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项限额内赔偿10000元，在伤残项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在财产项限额内赔偿1450元，合计121450元。吴廷林损失的剩余部分247436.39元，由杨文博承担80%即197949.11元，其中由富德财保四川分公司在综合商业险限额内赔偿186506.54元[（247436.39元-11703.21元-2600元）×80％].因杨文博承担80%的赔偿责任，所以，对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的自费药以及鉴定费部分，杨文博承担11442.57元[(11703.21元+2600元）×80%]。杨文博在本次事故中也受到一定损失，对此吴廷林应承担20%的赔偿责任，即承担5755.40元（28777×20%），本案中一并处理。而在吴廷林治疗过程中，杨文博垫付了医疗费40000元、护理费3000元，富德财保四川分司垫付了医疗费10000元，应予扣减。因此，上述款项品迭后，富德财保四川分公司应赔付吴廷林260643,71元（121450元+186506.54元-10000元-40000元-3000元-5755,40元+11442.57元），富德财保四川分公司应支付杨文博37312.83元（40000元+3000元+5755.40元-11442.57元）。吴廷林的其余损失，由其自行承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杨文博及富德财保四川分公司提出的应由吴廷林承担30%责任的意见，因从本案情况来看，虽然吴廷林承担次要责任，但其对事故的发生及损害后果的过错程度较小，由吴廷林承担20%责任较为适宜，故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吴廷林的各项损失合计260643.71元;二、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杨文博垫付的费用37312.83元；三、驳回吴廷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37元，由杨文博负担2500元，吴廷林负担537元。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二审另查明，吴廷林在2020年6月29日的一审庭审中明确各项诉讼请求以新公布的2019年的有关统计数据计算。四川省2019年度有关统计数据于2020年6月28日发布。 雅安雅正司法鉴定中心对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的鉴定意见为：误工期350日，护理期180日，营养期100日。 吴廷林在二审中自愿放弃47天的营养费主张。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一审对本次事故各方的责任划分比例是否恰当；二、是否应当对吴廷林医疗费用中的非国家基本医疗保险费予以鉴定；三、一审确定的营养费天数、护理费标准、误工费标准、精神损害抚慰金、摩托车的修理费是否符合法律规定。 关于一审对本次事故各方的责任划分比例是否恰当。本案双方对案涉交通事故发生均有过错，从交警部门出具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载明的事故发生的情况看，吴廷林对本次事故发生的过错较小，一审依据双方的过错情况确定杨文博承担本次事故80%的责任、吴廷林承担本次事故20%的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富德财保四川分公司上诉主张杨文博承担70%责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是否应当对吴廷林医疗费用中的非国家基本医疗保险费予以鉴定。一审中，富德财保四川分公司同意就非国家医疗保险费同其他当事人进行协商，在各方协商不成的情况下无人向一审法院书面提出鉴定申请，一审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酌情确定扣除10%的非国家基本医疗保险费符合本案实际，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确认。富德财保四川分公司在二审中要求就非国家医疗保险费进行鉴定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准许。 关于一审确定的营养费天数、护理费标准、误工费标准、精神损害抚慰金、摩托车的修理费是否符合法律规定。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对一审确定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后续治疗费、交通费、摩托车拖车费、杨文博的损失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营养费天数，吴廷林在一审中主张147天的营养费，二审中其自愿放弃47天的营养费，富德财保四川分公司在二审中也认可吴廷林主张的100天营养费，吴廷林放弃的营养费天数系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故本院依法对一审确定的147天营养费予以变更为100天。关于护理费标准，吴廷林受伤后被送往雅安市名山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前期雇请护工进行照顾，护工的费用为150元/天，一审参照当地护工的劳动报酬标准计算吴廷林的护理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富德财保四川分公司主张护理费超出护理标准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误工费标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三款：“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的规定，本案中，吴廷林为农村居民，无固定收入，吴廷林在一审中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一审参照2019年度四川省农业人员平均工资标准计算误工费符合法律规定，吴廷林虽在诉状中主张以127.2元/天计算误工费，但在庭审中吴廷林明确其主张的误工费以新的统计数据为准，故一审以2019年农业就业人员平均工资141.79元/天的标准计算误工费未超过吴廷林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富德财保四川分公司主张一审误工费按照国家农业工作部门平均工资计算以及按141.79元/天的标准计算超过吴廷林诉讼请求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交通事故造成吴廷林截肢，对吴廷林的精神损害较大，一审酌情确定2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富德财保四川分公司主张一审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未考虑吴廷林的过错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摩托车的修理费，本案造成吴廷林的摩托车受损，吴廷林在一审中提交了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摩托车的修理发票证明摩托车的损失情况，一审依据该发票确定摩托车的修理费为120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富德财保四川分公司主张不应当支持摩托车修理费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富德财保四川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因吴廷林自愿放弃部分营养费天数主张致使一审判决的数额变更，本院依法对一审确定的营养费4410元变更为3000元，故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应赔偿吴廷林的各项损失为259515.71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雅安市名山区人民法院(2020)川1803民初60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即“二、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杨文博垫付的费用37312.83元；三、驳回吴廷林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四川省雅安市名山区人民法院(2020)川1803民初60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吴廷林的各项损失合计260643.71元。”为“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吴廷林的各项损失合计259515.71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6074元，由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简克红 审 判 员 汤 玉 审 判 员 邓 飞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李建军 书 记 员 余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