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25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碧霞，女，1989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永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志远，男，1990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嘉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栗学志，男，1968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上诉人王碧霞因与被上诉人袁志远、粟学志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法院（2020）浙0324民初18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审查，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碧霞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货款由袁志远承担；2.一、二审诉讼费由粟学志、袁志远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推定涉案货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属事实认定错误。一、王碧霞对涉案货款不知情。粟学志一审时承认与王碧霞之前并未有接触。王碧霞虽知道有这个人存在，但对他们的业务往来并不熟悉，粟学志也无证据证明王碧霞知晓该笔货款。二、涉案货款收入未用于王碧霞、袁志远夫妻共同生活，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1.袁志远无证据证明货款收入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一审时王碧霞要求袁志远提供货款去向和资金走向的证据，但袁志远无法提供。袁志远承认催款函的事实只能证明该货款属于袁志远个人债务。2.王碧霞的营业执照注册时间为2017年5月16日，袁志远与粟学志合作时间为2015年下半年起，与袁志远提供的供货时间不符，不能认定催款函的地址为营业执照地址。3.物流信息不符合。王碧霞经物流信息核实，物流公司提供货物经过成都，后续发往哪里不清楚。4.袁志远曾与案外人陈鑫鑫、可亲、潘进仕在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市场开过一家店铺，收货人均为袁志远，且该店铺的盈利为袁志远个人所有，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袁志远辩称：其和栗学志2016年开始合作，袁志远、王碧霞夫妻离婚在2020年1月，涉案债务与王碧霞有关，也有给王碧霞转账款项用于生活所需，且产品也是通过王碧霞的商户转卖给其他公司的。2016年起在滨江中路2段113号共同经营。2016年至2018年每年都有给王碧霞的父母红包，王碧霞在2016年至2017年也登记了栗学志的账。王碧霞应对涉案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粟学志辩称：其和袁志远2016年开始合作，2015年下半年双方在网上交易，该部分交易已结清。正式合作从2016年开始。2016年双方约定每三个月付一次账，后来稍有拖延。双方一直做到2018年底，累计欠款70000多元，多次催收无果后提起诉讼。开始栗学志不知道袁志远和王碧霞离婚的事实，知道后要求他们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王碧霞称不认识栗学志是事实，但其称不知道涉案债务的存在不是事实。期间，王碧霞有登记双方往来账目。粟学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袁志远、王碧霞支付栗学志货款73186元利息（从2019年9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被告付清全部欠款止）；2.判决袁志远、王碧霞支付栗学志两次去南充催款的交通费2104.9元；3.本案诉讼费及实现债权的其他费用由袁志远、王碧霞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粟学志从事电表销售，袁志远、王碧霞曾在南充市顺庆区经营五金电力产品销售。2015年下半年起，袁志远开始向粟学志购买单、三相电能表产品。后经双方结算，袁志远尚欠粟学志货款73186元，并在客户往来货款明细账上以欠款人身份签名确认并载明身份证号码。此后，经多次催讨，袁志远、王碧霞未支付，粟学志诉至法院。王碧霞于2019年4月24日提起离婚诉讼，2020年1月23日法院判决离婚，以上债务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该院（2019）浙0324民初3125号生效民事判决书认定：袁志远与王碧霞经人介绍认识，于2012年2月上旬订婚。双方订婚后一起到四川南充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并共同经营南充市顺庆区宏海川建筑线缆经营部。2016年2月14日双方办理结婚登记手续。一审法院认为，（一）涉案欠款是否属于袁志远、王碧霞共同债务。袁志远与王碧霞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曾共同经营南充市顺庆区宏海川建筑线缆经营部，现客户往来货款明细账载明客户地址四川南充市顺庆区××路××段××号，该地址于2017年5月16日注册营业执照经营者为王碧霞，名称南充市顺庆区宏海川建筑线缆经营部，袁志远、王碧霞经营的南充市顺庆区宏海川建筑线缆经营部地址与客户往来货款明细账上载明一致；并且王碧霞认可自己提交的总账上记载“插卡电表栗学志”页面上的内容系袁志远让其记录的，亦认可其在店里负责销售，可见王碧霞对粟学志与袁志远的交易是知情的，并且有参与店里的经营。涉案客户往来货款明细账虽未载明出具时间，但货款产生时间均发生于袁志远、王碧霞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可见该债务实质上属于袁志远、王碧霞夫妻共同债务。王碧霞辩称其都是信用卡消费，但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该笔债务并非共同经营产生，不予采纳。涉案货款系对双方买卖合同关系进行结算的凭据，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粟学志已履行交付货物的义务，袁志远、王碧霞负有支付货款的义务。（二）袁志远、王碧霞尚欠货款的金额。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庭审中，粟学志陈述结算后，袁志远未偿还借款，故尚欠货款为73186元，袁志远对此予以认可。王碧霞认为袁志远支付的部分款项未记载在客户往来货款明细账中，涉案欠款可能已偿还完毕。该院认为，粟学志对王碧霞所说三笔转账均在客户往来货款明细账中找到了对应的记录，并作出了合理的解释，同时，袁志远亦表示系经双方核对后结算签字的，涉案货款尚欠金额应确认为73186元。王碧霞辩称可能存在欠款已全部结清的情况，但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实际偿还的货款金额，故对王碧霞的辩解，不予采信。粟学志要求袁志远、王碧霞支付尚欠货款73186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因双方未约定付款期限，袁志远可随时主张权利。经催讨，袁志远、王碧霞未及时偿还货款，显属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可自起诉之日即2020年4月26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债务履行完毕之日止。王碧霞辩称，本案存在虚假诉讼可能，涉案欠款并不存在，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不予采信。（三）关于粟学志催收货款产生的交通费问题。本案中，双方并未约定违约责任，粟学志主张袁志远、王碧霞支付其两次去南充催收货款的交通费2104.9元，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限袁志远、王碧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栗学志货款73186元并赔偿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利息损失从2020年4月26日起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粟学志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袁志远、王碧霞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68元，减半收取计1034元，诉讼保全费386元，共计1420元，由栗学志负担29元，由袁志远、王碧霞负担1391元。二审期间，王碧霞、栗学志没有提供证据材料，袁志远提供了如下证据材料：1.增值税普通发票两份；2.南充市顺庆区宏海川建筑线缆经营部的营业执照。上述证据用以证明开票产品就是从栗学志那边拿过来然后以南充市顺庆区宏海川建筑线缆经营部的名义出售给他人的事实。对袁志远二审提供的上述证据，栗学志没有异议，王碧霞认为，对上述证据的形式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发票是袁志远个人开具的，营业执照是袁志远以王碧霞的名义办理的，王碧霞对此并不知情，在第一次起诉离婚时才知晓该事实，袁志远至今尚未将印章、营业执照返还给王碧霞。本院认为，证据2营业执照袁志远在一审程序中已提交且经对方当事人质证，一审法院也已予以认证，在无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情况下二审不予重复认证；证据1可以证明王碧霞的南充市顺庆区宏海川建筑线缆经营部在2018年12月24日和2019年1月2日存在对外销售三相插卡电表、单相插卡电表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但并不能直接证明袁志远主张的该产品就是从栗学志处拿来的事实。经审理本院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当事人争议的就是涉案债务是否属于袁志远、王碧霞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袁志远以个人名义确认的涉案债务发生于2016年3月至2018年10月，袁志远与王碧霞2016年2月14日办理结婚登记，2020年1月23日经法院判决离婚，故涉案债务发生于袁志远、王碧霞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栗学志主张袁志远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的，应提供证据证明该债务用于袁志远、王碧霞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该债务是基于夫妻共同意思表示产生。现根据栗学志提供的相关证据及查明的案件事实看，袁志远、王碧霞于2012年2月订婚后即以夫妻名义共同经营南充市顺庆区宏海川建筑线缆经营部，且南充市顺庆区工商和质量技术监督局2017年5月16日核发的南充市顺庆区宏海川建筑线缆经营部的营业执照载明的经营者为王碧霞；王碧霞也承认自己有在南充市顺庆区宏海川建筑线缆经营部从事记账、销售及其他零碎的事务，涉案客户往来货款明细账载明的客户地址与登记在王碧霞名下的南充市顺庆区宏海川建筑线缆经营部的经营地址一致，且王碧霞也承认其有在《总账》中记录“插卡电表栗学志”部分账目，可见袁志远与王碧霞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存在共同经营南充市顺庆区宏海川建筑线缆经营部的事实且王碧霞对栗学志的部分账目也是知晓的。另外，从王碧霞的陈述看，其在与袁志远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并无其他固定职业。结合上述证据和事实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本院确信栗学志主张的涉案债务用于袁志远、王碧霞夫妻共同生产经营具有高度可能性并依法予以认定。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债务为袁志远、王碧霞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王碧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30元，由上诉人王碧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俊审 判 员  苏子文审 判 员  叶 恒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代书记员  李 硕8-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