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61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常熟市海通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熟市。法定代表人：陈海明，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季燕兰，江苏少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隽浩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王雅清，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雯君，上海融力天闻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常熟市海通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通木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隽浩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隽浩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6民初155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海通木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海通木业公司无需支付隽浩公司价款56，548.58元及逾期付款利息。2．依法改判隽浩公司赔偿海通木业公司损失14万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隽浩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海通木业公司与隽浩公司业务往来过程中系采取滚动结算的方式，双方并未进行过对账，一审法院未查明每笔款项的付款金额，仅仅审查海通木业公司主张的合同金额，属于事实认定不清。2．一审法院酌定的仓储费与事实不符，实际涉案木材的仓储面积小于一审法院酌定的面积，一审法院存在事实认定错误。3．隽浩公司行使留置权委托案外人变卖涉案货物，变卖价格明显低于货物实际价值，侵犯了海通木业公司的合法权益。4．一审法院以海通木业公司未参加庭审为由裁定驳回海通木业公司的反诉请求属于程序违法。隽浩公司辩称，不同意海通木业公司的上诉请求。理由如下：1．双方不存在滚动式付款方式。双方合同约定是在货物到港前三个工作日内付清所有的费用，在实际履行的过程当中，海通木业公司经常违约，没有按照约定按时足额向隽浩公司支付款项。不能以海通木业公司的违约行为而认定双方变更结算方式为滚动式付款。双方除了一笔额外的费用是存在争议之外，其他的费用都已经结清。对账的过程，也有海通木业公司股东的确认。况且，海通木业公司在本次诉讼之前，从来没有对之前已经付的款项提出过任何异议，所以其提出要求从2017年开始重新对账是毫无意义的，也没有任何依据。2．关于仓储费。因为海通木业公司违约，为推放留置物，势必会产生仓储费，所以仓储费用应当是由海通木业公司承担。至于面积是否合理，出租房不会按照实际使用面积向海通木业公司出租，而是按照其现有的面积出租，隽浩公司为妥善保管涉案木材已经专门租赁木材经营市场旁边专门存放木材的仓库进行推放。隽浩公司也是根据签订的租赁合同主张仓储费，而一审法院并未全额支持，而是酌定了仓储费，对隽浩公司而言也是有损失的。3．隽浩公司是按照合同约定变卖货物，隽浩公司不是经营木材销售的，不具备这方面的专业知识，是委托木材市场有这种经验和资质的人去出售这个货物，以确保售价合理。并且在出售涉案木材过程中也产生了包括佣金在内的额外费用，这些均由隽浩公司自行承担了，所以对隽浩公司而言损失很大。至于涉案木材的价值，海通木业公司认为价值14万元，但实际上在一审中海通木业公司未提供任何的证据证明。根据外贸合同价值实际上8万多元，与隽浩公司变卖的价格相当。4．一审法院系因海通木业公司未按时参加庭审依法作出的视为海通木业公司撤回反诉的裁定，程序合法。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隽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海通木业公司支付隽浩公司欠款126，501.58元；2．海通木业公司向隽浩公司支付逾期利息，以126，501.58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17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3．本案诉讼费由海通木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2月23日，隽浩公司与海通木业公司签订《代理进口委托协议》，就海通木业公司委托隽浩公司代理进口非洲木材达成协议，具体约定：海通木业公司授权隽浩公司以隽浩公司自己的名义与外商签订合同。付款方式为信用证，隽浩公司向银行申请开立信用证或修改信用证，海通木业公司未按本合同约定支付保证金的，隽浩公司有权拒绝申请开证，由此造成客户索赔等其他一切损失由海通木业公司承担。付款方式为D／P、T／T的进口合同，隽浩公司在收到海通木业公司支付的货款后对外付款，对因海通木业公司未及时支付货款而发生的一切损失由海通木业公司承担。海通木业公司应向隽浩公司提供真实、有效的报关资料以确保隽浩公司如实报关，如因海通木业公司提供资料违反法律法规，导致隽浩公司承担法律责任的，海通木业公司承担一切责任和损失。隽浩公司负责办理货物储运、报关报险等进口手续，海通木业公司承担所有实际发生的费用，并独立负责货物销售。进口代理费为货物总额的0.8％，每一笔代理费不低于500元每柜。代理的品种需要办理进口濒危证的，按每柜1000元收取办证费。隽浩公司垫付的费用包括：按海关核定金额的增值税；海洋提单换单费、制单费、清关费、三检代报费、汽代费、理货费、港务费、设备交接单费、THC、还箱费、动卫检费、法定商检费、海关查验费、三检检验费等，以上费用不包括仓储货物保险和内陆运输货物保险。协议同时约定，非隽浩公司引起的进口货物滞箱、疏港、移箱等额外费用由海通木业公司承担。海通木业公司在货物到港前3个银行工作日内将隽浩公司垫付的费用和额外费用，以电汇或现金形式支付给隽浩公司。经隽浩公司通知后海通木业公司仍不支付的，隽浩公司有权处置进口货物，变卖所得货款优先补偿隽浩公司垫付的本息，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合同签订后，隽浩公司按约履行协议下的各项义务。根据隽浩公司通过微信向海通木业公司发出的对账单，双方不定期地进行结算。自2017年3月至2018年4月海通木业公司共计向隽浩公司结算合同款项计721，777元。隽浩公司亦确认2017年的业务均已结清。海通木业公司于2018年4月10日支付72，656元后，海通木业公司的股东陈海波通过微信向隽浩公司的员工发信称“差10万再过几天，放心不会欠很久的。”此后，隽浩公司与海通木业公司之间就最后一个货柜产生的额外费用发生争议。该货柜对应的外贸合同编号为8936DF180201，合同记载的货物金额为12，580美元。该合同对应的业务由于船公司提早发出舱单，导致隽浩公司在早于货到港的时间先行进行了报关，之后待货物实际到港又一次办理了报关手续。由此产生了额外的报关等相关费用，共计8543元。隽浩公司曾就此向船公司协商，希望减免费用，但无果。此时海通木业公司尚欠付隽浩公司海运费19，900元、税金70，423.54元、代理费12，000元、报关费41，600元，海通木业公司在此前的结算中尚有结余款25，964.96元在隽浩公司处。此后海通木业公司未再向隽浩公司支付合同剩余款项。隽浩公司就编号为8936DF180201的合同项下的货物予以留置。在2018年4月16日的微信记录中，隽浩公司工作人员向海通木业公司股东陈海波表示，因之后双方之间已无业务，根据隽浩公司规定，需要结清货款后才进行最后一单送货，并明确向海通木业公司主张上述全部欠款。隽浩公司随后继续通过微信催讨欠款，并于2018年9月7日向海通木业公司送达律师函主张权利，律师函表示若海通木业公司逾期不支付款项，隽浩公司将于2018年9月16日起处置留置在隽浩公司处的货物。一审法院查明，在隽浩公司与海通木业公司双方于2017年11月的微信聊天往来记录中，曾确认，报关费为5200元每柜。此外，隽浩公司在结算过程中出具的结算单均记载报关费的单价为该金额。一审法院另查明，隽浩公司于2018年6月20日与案外人上海晋荣仓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晋荣公司)签订仓储协议，约定晋荣公司将位于本市蕴川路XXX-XXX号内仓库提供给隽浩公司做存储场所。位置为53#-3-4、-5-6、-11-12，面积814平方米，期限一年，自2018年6月20日至2019年7月19日。场地使用费为193，120元(1.30元平方米／天，按实际使用天数计算)隽浩公司并已实际支付上述场地费。隽浩公司于2018年10月31日委托案外人上海市宝山区福霖木材经营部(专营木材、木制品销售，以下简称福霖木材)销售加纳亚花梨木材，数量9包，重量20.194吨，单价3900元／吨，共计78756元。购买人实付78700元，并于当天物流自提。福霖木材于2018年11月5日与隽浩公司结算，实际支付隽浩公司75，000元，福霖木材收取佣金3700元。案件审理中，隽浩公司表示佣金隽浩公司方自行承担，出售木材的全部价款78，700元用于抵扣海通木业公司的应付款。一审法院认为，隽浩公司与海通木业公司之间签署的《代理进口委托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第一，关于海通木业公司尚欠隽浩公司合同款项的确认。根据双方于2018年4月10日之前的微信往来记录，海通木业公司对于隽浩公司在结算单中的记载结算金额基本均无异议。海通木业公司在一审审理过程中亦对于诉请中的海运费、税金及代理费亦予以认可。海通木业公司虽辩称报关费金额过高，但是在隽浩公司与海通木业公司的所有业务往来中，报关费的标准一贯是5200元每货柜，在微信往来中海通木业公司亦认可，从未提异议，故隽浩公司主张的报关费金额具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上述费用合计后，扣减海通木业公司在隽浩公司处的结余款，海通木业公司尚欠隽浩公司合同款项为117，958.58元。第二，关于编号为8936DF180201外贸合同项下产生的额外费用承担的认定。该笔费用的产生系由于船运公司搞错货物到港时间，提前向隽浩公司发送提单，致使隽浩公司产生额外的一次报关手续，并产生相应的费用。《代理进口委托协议》有约定，非隽浩公司引起的进口货物滞箱、疏港、移箱等额外费用由海通木业公司承担。隽浩公司即据此主张由海通木业公司承担相应费用。但对于此笔费用的产生，海通木业公司是毫无过错的。而根据双方约定的合作模式，隽浩公司负责办理货物的储运及报关报检手续。虽然主要责任在于船运公司的疏忽，但是由于运输系隽浩公司负责办理，故在隽浩公司与海通木业公司之间的外贸代理合作关系中，该过错因素应被视为隽浩公司方的。且隽浩公司在报关之前，亦的确存在对于提单的准确时间疏于核实之过。由于主要原因系由于船运公司的过错，故该损失隽浩公司可在其与船运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下主张维权。但如由海通木业公司承担该损失，因其与船运公司并无直接的合同关系，导致其将自行承担损失，显然有失公平。综上，一审法院确认隽浩公司对于此项费用的产生有过错，故不适用协议相关规定，应由隽浩公司自行承担相应费用。第三，关于隽浩公司行使留置权的适当性分析。留置权的概念，即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债权人可以留置已经合法占有的债务人的动产，并有权就该动产优先受偿之权利。留置权的成立应具备以下条件：(1)债权人须合法占有债务人之动产；(2)债权已届清偿期；(3)上述动产之占有与债权属同一法律关系(企业之间的留置不受此限制)。本案中，首先，隽浩公司系基于与海通木业公司之间的委托进口合同关系，在向海通木业公司送货前，合法占有涉案进口货物；其次，涉案协议约定海通木业公司应于货物到港前3个银行工作日将隽浩公司的垫付费用支付予隽浩公司。至隽浩公司向海通木业公司催款时，隽浩公司已实际占有进口货物多时，货物早已到港，且涉案的欠款海通木业公司已在微信聊天往来中确认欠付，故涉案债权早已至清偿期；第三，涉案动产之占有与债权之法律关系之说，因隽浩公司与海通木业公司同属企业，故不再赘述。综上，隽浩公司在本案中享有合法之留置权，且依法成立。留置权的行使，留置权人与债务人应当约定留置财产后的债务履行期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留置权人应当给债务人合理之履行债务的期间，债务人逾期未履行的，留置权人可以与债务人协议以留置财产折价，也可以就拍卖、变卖留置财产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隽浩公司在2018年4月16日的微信往来中，已经明确向海通木业公司表示，在海通木业公司结清款项之前，隽浩公司不会送货。这应当视为隽浩公司关于行使留置权的权利宣誓。在此之前隽浩公司占有货物系履行合同义务，在此之后的占有系隽浩公司行使留置权。本案中，隽浩公司与海通木业公司之间未就留置货物后的债务履行期间进行约定。隽浩公司于2018年9月7日致函海通木业公司，限期海通木业公司履行还款义务，并表示将行使留置权的处置权利。至隽浩公司于2018年10月31日实际变卖留置物，期间54天。因涉案的留置物为木材，具有一定的保质期限要求，且已留置于隽浩公司处数月，故及时处理留置物可以避免其价值进一步贬损，亦符合隽浩公司与海通木业公司双方共同的利益诉求。隽浩公司行使处置权的期限合理。隽浩公司委托专营木材销售的案外人进行变卖，并无不当，可以相对保证变卖之公允性。最终成交价与外贸合同记载的货值相差不大，考虑到留置物已在隽浩公司处留置数月的因素，且隽浩公司已自行放弃变卖佣金的主张，故一审法院对于变卖价款予以确认，系近乎市场价值之合理价格。综上所述，一审法院确认隽浩公司合法取得留置物，依法行使留置权，并在合理的期间行使留置权之处置权，以合理之价格变卖留置物。第四，关于留置物变卖价款的抵扣适用。隽浩公司保管留置物的费用计算。隽浩公司行使留置权期间势必产生保管留置物的费用。隽浩公司亦实际与案外人签订了仓储协议，并支付了费用。但是，隽浩公司租赁的场地面积多达814平方米，即使隽浩公司实际主张的相关面积亦有270平方米之巨。然留置物实际仅为一个集装箱货柜之货物。隽浩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主张的存储面积的合理性及必要性。故一审法院酌情确定隽浩公司租赁的仓储面积中，与涉案留置物相关的存储面积为100平方米。隽浩公司有证据可证明的存储期间自2018年6月20日至同年10月31日，计133天。据此计算存储费用应为1.3元／平方米×100平方米×133天，计17，290元。留置权就其权利性质而言属于担保物权，留置权担保的范围应当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留置物保管费用和实现留置权的费用。故涉案留置物变卖所得价款应先抵扣留置物保管费用，剩余款项抵扣海通木业公司所欠合同价款本金。第五，关于海通木业公司违约责任的认定。本案中，海通木业公司对于隽浩公司主张的编号为8936DF180201外贸合同项下的额外费用持有异议，并拒绝支付。其行为实质系针对隽浩公司付款请求权的抗辩权。基于前文所述，海通木业公司得行使该抗辩权。但是，海通木业公司对于额外费用的支付抗辩权其效力并不能及于合同项下其他应付费用，海通木业公司并不能因此拒付其他合同款项。海通木业公司迟延支付其他款项的行为显然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隽浩公司的第三项诉请实际上主张的即是海通木业公司的违约责任，并与涉案协议的相关约定相对应，具有事实依据。但是隽浩公司主张计算逾期利息的本金有误，应予调整。综上所述，当事人在合同履行期间，应秉承诚实信用原则，全面地承担义务，恰当地行使权利。海通木业公司有权拒绝承担额外费用，但仍然应当支付涉案协议项下拖欠隽浩公司的款项117，958.58元，并应承担延迟付款的违约责任。隽浩公司行使留置权并无不当，变卖留置物所得价款78，700元应予抵扣留置物保管费17，290元及债务本金117，958.58元，剩余欠款海通木业公司应继续向隽浩公司支付。据此，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海通木业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隽浩公司价款56，548.58元；二、海通木业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隽浩公司逾期付款利息(其中以117，958.58元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标准，自2018年4月17日起计至2018年10月31日止；以56，548.58元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标准，自2018年11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以56，548.58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海通木业公司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隽浩公司的其它诉请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941元，由隽浩公司负担904元，由海通木业公司负担2108元。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海通木业公司向法庭提交“集装箱木材堆放图两张、仓库木材堆存图一张”，图片来源于海通木业公司所拍摄的案外木材的堆放情况，证明：涉案留置物无需100平方米的存储面积，存储面积仅需15平方米，一审法院认定100平方不合理。隽浩公司质证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上述图片所拍摄的货物并非是在隽浩公司堆放的仓库拍摄，也非涉案木材，故与本案无关，并且不属于新证据。本院另查明，1．一审中，海通木业公司提出反诉，要求隽浩公司赔偿损失14万元。2．一审法院于2020年4月6日以海通木业公司作为原审反诉原告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为由，作出(2019)沪0106民初15544号之一民事裁定，裁定按海通木业公司撤回反诉处理。本院认为，海通木业公司与隽浩公司签订的《代理进口委托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双方均应依约履行。首先，《代理进口委托协议》明确约定了结算方式系海通木业公司在货物到港前3个工作日内将由隽浩公司垫付的费用和额外费用，以电汇或现金形式支付给隽浩公司，而非海通木业公司所述的滚动结算方式。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双方系通过微信往来进行不定期的结算，且海通木业公司对隽浩公司所记载的结算金额基本无异议，故本院对海通木业公司所主张的双方未进行过结算的意见不予采信。其次，本案中，系海通木业公司未按期足额支付应付款项构成违约，根据《代理进口委托协议》约定，经隽浩公司通知后，海通木业公司仍不支付款项的，隽浩公司有权处置货物，变卖所得货款优先补偿隽浩公司垫付的本息，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息计算。本案中，隽浩公司已经履行了通知义务，然而海通木业公司仍未支付欠付款项，因此，隽浩公司变卖涉案木材以补偿其垫付款项，系依据合同约定行使自身权利，并无不当。至于变卖的价格是否合理，一审法院结合案件事实，已经作出认定，本院认为尚属合理，予以认同。再次，关于涉案木材仓储费是否过高，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对仓储面积及租金金额已经进行了调整，海通木业公司认为仍然过高，但是其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与涉案木材及涉案木材堆放的仓库均无任何关联，对其主张的应当支付的仓储费金额不具有证明力，因此，本院对海通木业公司的主张亦难以采信。最后，一审法院已经裁定驳回海通木业公司一审期间提出的反诉请求，故本院对海通木业公司请求隽浩公司赔偿14万元的主张亦不予支持。海通木业公司确实存在未参加一审庭审的事实，故一审法院不存在程序违法问题。综上所述，海通木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31元，由上诉人常熟市海通木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晓宇审 判 员 高增军审 判 员 肖光亮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贾妍彦书 记 员 沈振宇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