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内02民终193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小五，男，1969年5月23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固阳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方狗，男，1957年11月14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固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凯北，内蒙古北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小五因与被上诉人张方狗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固阳县人民法院（2020）内0222民初4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小五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固阳县人民法院（2020）内0222民初459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未查明本案事实，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2013年5月19日，上诉人张小五、同村人刘乐女等村民与赵满良签订了《施工承包合同》，合同详细约定了施工工期、质量、进度、安全文明施工、施工价款、施工结算办法等主要内容，而被上诉人张方狗根本未参与合同的商谈过程，并非案涉房屋、院落的发包主体。由此可见，上诉人张小五是案涉房屋、院落的真正投资人，全程投资建设，支付施工承包费，而被上诉人张方狗分文未与投入。施工建设需要的石头、沙子、水泥、砖块、钢筋等建筑材料均由张小五购买，有同村村民作证，人民法院可以依职权向村民调查了解。因为案涉双方当事人是亲兄弟关系，当时被上诉人在我村借用别人家的房屋居住，无自己的房屋和院落，上诉人考虑到与被上诉人的亲情关系，在本家大嫂及其大闺女和双方当事人兄弟姊妹的见证下，同意让被上诉人张方狗一家暂时借用案涉房屋和院落。从继承法、物权法和民法相关规定讲，虽然此案涉房屋和院落属于双方当事人的父母在世时的老院子，但父母均已过世，作为父母的遗产，子女均有权继承。双方当事人兄弟姊妹共8人，人人均有继承份额，而不能由被上诉人一人独占此案涉院落和房屋。最关键和主要的是，当时危房改造时，兄弟姊妹包括被上诉人均同意父母的院落及房屋由上诉人张小五投资建设使用，否则上诉人怎么能拆旧房建新房呢？物权法、民法有一基本原则，关于房屋院落的物权归属，适用“谁投资、谁拥有”的法律原则，既然被上诉人分文未投，却无偿占有上诉人张小五投资建设的房屋和院落，此情形既不合理也不合法。退其次，对于房屋和院落这些父母的遗产，被上诉人只能有继承的份额（旧房因响应国家危房改造政策被国家依法拆除，对于房屋已无继承的事实依据），但不能占有或归其一人所有。一审判决若生效，则上诉人因危房改造修建房屋及院落的近8万元投资损失将无法挽回，并彻底失去对房屋和院落的占有之正当合法权益。   张方狗辩称，第一，建筑合同是上诉人代签的，原因是张方狗没有文化，也不是村民，户口不在村子里。第二，建房是双方父母的名义，享受十个全覆盖国家补贴1.6万元，除了国家补贴，张方狗还出资1万元现金给了张小五，现金和补贴在一审开庭时张小五也认可，因此张方狗对房屋也有投资。第三，除了上述投资，张方狗还购买了沙子、地砖、电器，装修了房屋，并不是没有投资，而且张方狗除了盖了正房居住，还盖了4间南房，所以张方狗不是借房居住。第四，上诉人的父亲领到十个全覆盖的补贴款全被张小五领走，按照继承法，兄弟姐妹也有份。综上，上诉人主张房屋归其所有没有道理，即使房屋是父母的，也应由兄弟姐妹一起分配，故请求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张小五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害，立即返还非法占用原告的房屋二间和院落一处、羊圈二个；2.判令被告支付非法占用原告房屋期间的占用费8400元（自2013年8月1日起至2020年5月1日止，按年1200元计算）；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小五与张方狗系亲兄弟。案涉房屋、院落及羊圈系用双方父亲名义在2013年政府进行危房改造时所建。双方母亲于2014年去世，双方父亲于2015年去世。还查明，2013年5月19日，张小五就案涉房产与赵满良签订了《施工承包协议》，协议就施工基本情况、施工要求、施工范围、施工价款结算等内容进行了约定。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相应的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待证事实的，应当由负有举证责任一方承担不利后果。本案系返还原物纠纷，返还原物纠纷是指权利人请求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人返还该物的纠纷。请求人向相对人主张物的返还请求权,应举证证明自己是合法物权人,占有人属于无权占有人。本案原、被告在庭审中均认可案涉房产系用双方父亲名义在2013年政府进行危房改造时所建的事实。农村房屋系一种特殊的物权形式，原告张小五主张其借用其父名义审批危房改造时建造涉案农村房屋的行为即使存在，在现有政策法规下也难以认定为合法行为。另，原告张小五主张其父在去世前口头说明涉案房产为原告张小五所有，但其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实。综上，根据原、被告的陈述和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告张小五为涉案房产合法物权人、被告张方狗为无权占有人，故对原告张小五要求被告张方狗立即返还涉案房产并支付占用期间费用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张小五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25元，由原告张小五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张小五提供的证据为张喜贵、张桂兰、王庭、屈翠花等四名证人的证言，欲证明涉案争议的房屋、院落由张小五出资建造，应归张小五所有。被上诉人张方狗质证称不认可证人证言，四名证人的证言陈述了相同的事实，有串供的嫌疑，他们不清楚张方狗出钱盖房的事实，却一口咬定张小五出钱，他们没有参与盖房的过程，张方狗对房子也有投资，是张方狗平时人缘不好，证人才这么说。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张喜贵、张桂兰、王庭、屈翠花系双方当事人的近亲属，在房屋建造过程中，部分证人曾向张小五出借款项，用于盖房，对盖房投资的事实较为清楚，四名证人均证实房屋系由张小五投资建造，张小五向证人所借的建房款项也已全部偿还完毕，故本院对证人证言予以采信。结合证人证言及张小五提供的《施工承包合同》，足以认定涉案房屋系由张小五出资建造。   本院认为，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被上诉人张方狗是否应向上诉人张小五返还涉案房产。上诉人张小五在“十个全覆盖”期间，出资建造了涉案房产，并领取了政府给予的补贴款项，应当对涉案房产享有合法的所有权。被上诉人张方狗称其在涉案房产建造过程中也进行了投资，但并未向本院提供证据证明，故其主张不能成立。被上诉人张方狗对涉案房屋不具备所有权，但一直居住使用涉案房屋，现上诉人张小五要求张方狗返还房屋，张小五的诉讼请求能够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张小五一审中提出的要求张方狗支付房屋占用期间的费用，本院认为，张小五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自认房屋系出借给张方狗居住，且未向本院提供证据证明其与张方狗之间存在房屋使用费用的相关约定，故本院对其主张的房屋占用期间的费用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张小五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固阳县人民法院（2020）内0222民初459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张方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将其占用的房屋两间、院落一处、羊圈两个返还给上诉人张小五；   三、驳回上诉人张小五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525元，由上诉人张小五负担262.5元，被上诉人张方狗负担26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上诉人张小五负担525元，被上诉人张方狗负担52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贺 静   审判员 王雪冰   审判员 李雅滨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王 腾   附：本判决所涉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   第三十条因合法建造、拆除房屋等事实行为设立或者消灭物权的，自事实行为成就时发生效力。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