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十师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兵10民终5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丁永建，男，1972年7月12日出生，住新疆福海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全萍，女，1972年6月11日出生，住新疆福海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曹怀文，男，1969年12月27日出生，住新疆福海县。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飞，新疆北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建军，男，1969年12月1日出生，住新疆福海县。   上诉人丁永建、李全萍、曹怀文与被上诉人郭建军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巴里巴盖垦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10日作出（2018）兵1002民初352号民事裁定，郭建军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26日作出（2019）兵10民终23号民事裁定，指令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巴里巴盖垦区人民法院审理本案。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巴里巴盖垦区人民法院受理本案后，于2019年11月25日作出（2019）兵1002民初153号民事判决，丁永建、李全萍、曹怀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各方当事人未提出新的证据、事实和理由,本院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丁永建、李全萍、曹怀文上诉请求：撤销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巴里巴盖垦区人民法院（2019）兵1002民初153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依法改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运费16210元。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运费单价错误，导致运费总额计算错误。本案被上诉人拉土车数、方数及单价认定的唯一依据系被上诉人从上诉人处复印的拉运土方的清单，该清单并非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仅是上诉人之间算账使用。该清单上分别记载了挖掘机使用费用、东方红水库项目翻斗车拉运费及种子站项目翻斗车拉运费，挖掘机系三上诉人共同购买，挖掘机使用费应由三上诉人所有，原审法院认定东方红水库项目拉运土方运费为16元/方，种子站项目拉运土方运费为15元/方，其中均包含了挖掘机使用费10元，实际东方红水库项目拉运土方运费应为6元/方，种子站项目应为5元/方。综上，原审法院在认定被上诉人运费单价时，错误将挖掘机费和土方拉运费一并认定为运费，并以此作出判决错误，依法应予改判。   郭建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丁永建、李全萍支付拖欠劳动报酬65 922.80元及利息      25 380元，共计91 302.8元；（利息计算：自2011年12月31日至2018年5月31日，本金65 922.8元×6%×6年=  23 732元，65 922.80元×6%÷12月×5个月=1648元，合计25 380元）；2.判令被告丁永建、李全萍承担本案诉讼费用；3、判令被告曹怀文承担连带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0月，原告郭建军驾驶翻斗车从被告丁永建、李全萍承包的砂石料场往黄花沟运送砂石料，共计运送砂石料7车183.02方；2011年，原告郭建军驾驶翻斗车在一八二团一连龙口拉运土方24车，拉运毛石3车；在一连副坝拉运土方8车；在东方红水库拉运土方35车；在种子站拉运土方75车；在一八二团新区拉运土方203车；在8号楼、9号楼、幼儿园挖基础拉运土方50车；苗圃修路拉运土石方16车。以上原告所拉运砂石料、土方等均由被告丁永建、李全萍、曹怀文等合伙购买的挖掘机驾驶员负责装车。后，双方因拉运砂石料、土方等运费多少、应由谁支付发生纠纷，遂诉至本院。另查明，为原告提供装载土石方作业的挖掘机系被告丁永建、李全萍、曹怀文等人共同出资购买、共同生产经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主要是：一、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劳务（雇佣）合同关系；二、原告主张被告尚欠运费65 922.80元有无相应证据证实；三、被告曹怀文是否应当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一、关于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劳务（雇佣）合同关系。原告主张2010年至2011年期间往黄花沟运送砂石料、在一八二团一连龙口、东方红水库、新区、8号楼、9号楼、苗圃修路等地拉运土方均是受被告丁永建雇佣。而被告丁永建认为被告的挖掘机所挖土方需要有翻斗车进行运输，所以在有相关工程时会联系原告等人一同进行作业，也有些运输土石方作业是原告自行联系工程承包人，费用应各自结算，双方只是互惠互利的合作关系。本案中，由于原告拉运土石方工作涉及不同工程项目，各工程项目由不同单位承建或个人负责施工，且原、被告从未签订过书面合同或协议，在各工程项目中是否均由被告雇佣原告无法做出统一认定。原告为此向本院提交了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十师司法所执法视频刻录光盘六张、被告方记载原告拉运土方清单复印件两份，用于证实原告受被告雇佣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对执法视频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该视频内容反映了原、被告双方因为被告是否应当向原告支付运费发生争议后，司法所工作人员对双方进行调解的过程。在调解过程中，谈到原告向黄花沟运送砂石料一事时，被告丁永建提出当时是黄花沟的一位叫秦忆（音）的老板要从被告承包的砂石料场购买砂石料，由原告等人向黄花沟运送砂石料，被告砂石料场给原告出具记载砂石料数量的票据，由原告将砂石料送到黄花沟，在对方签字确认收货后，再由原告将票据交还给被告砂石料场，秦忆（音）向被告方支付砂石料钱，而秦忆（音）只支付了部分费用就找不到人了，目前还欠砂石料场的料钱未付，认为原告并非是受自己雇佣，应由原告自己向秦忆（音）主张运费；在2018年5月13日新疆巴里巴盖垦区公安局顶山派出所对宋志刚所作询问笔录中，作为当时与原告共同向黄花沟运送砂石料的宋志刚陈述，其与原告均是受秦忆（音）雇佣，秦忆（音）在九连料场给宋志刚结了10 000元运费，还有24 000元未结；原告提交的由赵军出具的证明，被告对于证明中记载的原告拉运砂石的车数无异议，但该证明亦无法证实原告是受被告雇佣，运费应当由被告支付的事实；因此，对于原告主张的向黄花沟运送砂石料是受被告雇佣的事实本院不予认定。原告提交的记录有原告等人拉运土方数量的清单复印件，其来源并非被告向原告所出具，而是郭建军从被告李全萍处复印而来，三被告提出记录有驾驶员拉运土方数量的清单用途只是用于挖掘机合伙人内部算账使用。由于该清单上仅记录了被告合伙购买的挖掘机在不同工地给不同驾驶员装载土方的数量，并没有原告是受被告雇佣或被告应向原告支付运费的内容，该证据无法证明原、被告存在雇佣关系。关于原告在8号楼拉运土方是否受丁永建雇佣的问题，本院于2019年10月14日对王华庆所做调查笔录，王华庆陈述其从北屯一建处承包了该工程，并将该工程中拉运土方部分的工程交由丁永建完成，每方向丁永建支付10元费用，其中包含挖掘费用和运输费用，至于由何人运输、运费多少均由丁永建决定。双方当事人对于该调查笔录均无异议，丁永建提出没有向原告支付运费的原因是王华庆还欠其部分费用没有支付。丁永建等人合伙购买的挖掘机挂靠在一八二团建筑公司，在一八二团会计核算中心向本院出具的回函亦可证明2001－2011年期间，一八二团建筑公司承揽一八二团项目时，一八二团只针对项目经理结算业务，承揽拉运土方工程承包人为丁永建，没有原告等人。同时，在一八二团司法所对双方进行调解的过程中，丁永建对于尚欠原告8号楼、大棚、种子站、东方红水库的钱予以认可，故对于原告在8号楼拉运土方是受被告雇佣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原告主张的在一连龙口、一连副坝、五保龙口、一八二团新区、苗圃修路拉运土方是受被告雇佣，原告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对于原告上述主张本院不予确认。二、关于原告主张被告尚欠运费65 922.80元有无相应证据证实的问题：被告认可尚欠原告8号楼、大棚、种子站、东方红水库运费，原告提供的由被告曹怀文记录的清单复印件记载了车数、方数及价格等，双方对于该清单所记载的原告拉运土方的车数均无异议，被告丁永建虽然提出原告每车拉运方数不准确，但该清单系来源于被告方，且被告对此亦不能提供反驳证据，故本院对清单中记载的车数、方数及价格等予以采信。根据清单记载内容计算，原告在东方红水库拉土35车×26方/车=910方， 910方×16元=14 560元；种子站拉土75车×26/车=   1950方，1950方×15元=29 250元；8号楼、9号楼、幼儿园挖基础共50车，本院酌情确认20车×20方/车=400方，400方×2.5元=1000元；以上被告应付原告运费共计    44 810元。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2011年12月31日至2018年5月期间的利息25 380元的问题，原告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实其与被告约定的付款期限为2011年12月31日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第一百一十二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本院以原告提起诉讼的时间确定为被告应履行债务的期限，在原告已明确要求被告履行债务而被告未履行，应向原告支付由此产生的利息损失。三、关于被告曹怀文是否应当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规定：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7条规定：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本案中，为原告提供装载土石方作业的挖掘机系被告丁永建、李全萍、曹怀文等人共同出资购买、共同生产经营，因生产经营期间产生的对外债务应由丁永建、李全萍、曹怀文等合伙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判决：一、被告丁永建、李全萍、曹怀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郭建军运费 44 810元；二、被告丁永建、李全萍、曹怀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郭建军2018年10月15日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的利息损失（以欠款44 81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上浮30%计算）；三、驳回原告郭建军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另查明，与被上诉人共同向上诉人提供土方拉运劳务的曹兵、马剑，东方红水库项目土方拉运单价为9元/方，种子站项目土方拉运单价为6元/方。    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务合同关系，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提供劳务，上诉人应当支付相应劳务报酬。本案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提供拉运土方劳务的东方红水库项目和种子站项目运费单价如何确定问题，上诉人主张一审认定的单价中包含挖掘机使用费，东方红水库项目运费单价应为6元/方，种子站项目运费单价应为5元/方，但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与被上诉人共同向上诉人提供劳务的曹兵、马剑，东方红水库项目拉运土方单价为9元/方，种子站项目拉运土方单价为6 元/方，与上诉人的主张存在矛盾。本案中，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涉案项目土方拉运单价并未做出明确约定，本院参照同一工地提供同种劳务的运费单价，认定被上诉人提供劳务的东方红水库项目土方拉运单价为 9元/方，种子站项目土方拉运单价为6 元/方。对被上诉人提供劳务的8号楼、9号楼、幼儿园挖基础项目双方并无争议，一审法院认定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的运费共计20890元（东方红项目35车×26方/车×9元/方+种子站项目75车×26方/车×6元/方+8号楼、9号楼、幼儿园挖基础项目20车×20方/车×2.5元/方）。一审法院未查明案件事实，认定土方拉运单价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关于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支付利息的期间，一审法院以被上诉人提起诉讼的时间确定为利息起算时间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曹怀文与上诉人丁永建、李全萍就涉案项目系合伙关系，对合伙期间产生的债务应负连带清偿责任，一审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丁永建、李全萍、曹怀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八十四条、第八十七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巴里巴盖垦区人民法院（2019）兵1002民初15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变更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巴里巴盖垦区人民法院（2019）兵1002民初15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丁永建、李全萍、曹怀文偿付被上诉人郭建军运费2089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三、变更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巴里巴盖垦区人民法院（2019）兵1002民初15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丁永建、李全萍、曹怀文赔偿被上诉人郭建军2018年10月15日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的利息损失（以欠款2089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上浮30%计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082.57元，丁永建、李全萍、曹怀文负担478.99元，郭建军负担1603.5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20.25元，由丁永建、李全萍、曹怀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蓝 文 瑜   审  判  员    徐  雷   审  判  员    刘 文 胜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常 亚 南   书  记  员    钱 厚 龙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