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67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宋爱国，男，1952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卢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上海木诚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策邑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华申路219-4号一层4032部位。法定代表人：林军辉，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军辉（曾用名：林君辉），男，1978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海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应敏达，男，1974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海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波建泰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海县桃源街道时代大道**16-5。法定代表人：杨亚杰。上诉人宋爱国因与被上诉人上海策邑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策邑公司）、林军辉、应敏达、宁波建泰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泰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4民初152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爱国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主文第四项，改判支持其一审的其余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林军辉、应敏达系策邑公司的股东，亦系公司的高管，宋爱国有理由相信其对《出借协议》的签订是明知的，故林军辉和应敏达应当对策邑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建泰公司未进行相应的风险管理，也未履行催收等义务，依约应承担赔偿责任。策邑公司、林军辉、应敏达和建泰公司未作答辩。宋爱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策邑公司按照《个人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归还宋爱国出借款本金50,000元，并支付到期利息797.30元和逾期利息(以5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12日起算，按照年利率14%，要求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2.判决林军辉、应敏达对策邑公司不能归还宋爱国借款本息负连带责任；3、判决建泰公司对策邑公司不能归还宋爱国借款本息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1,500元由策邑公司、林军辉、应敏达、建泰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12日，宋爱国（出借人、甲方）与策邑公司（咨询服务人、乙方）、建泰公司（风险管理人、丙方）签订《个人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编号CY20183080）。出借人：指自主选择出借一定数量资金给他人的自然人；借款人：指有资金需求，经丙方筛选推荐给出借人并得到出借人一定数量出借资金的自然人；咨询服务人：指为甲方提供债权受让人推荐、投资咨询、财务规划、投资管理等服务的人;风险管理人:指为甲方提供借款人推荐、风险管理及贷后管理等服务的人……2.1甲方可以选择乙方服务中的《个人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下的债权债务关系进行受让，并将款项支付给所购买债权的转让方，从而完成资金的出借。出借金额50,000元；出借期限：2018年4月12日至2019年4月11日……4.4乙方为甲方提供资金出借相关服务，包括但不限于借款人的推荐、出借促成、回款管理、出借资金贷后管理、必要的催收服务以及定期提供资金出借情况报告等服务，并据以向甲方收取相关的服务费用……5.1丙方确保其提供的借款人真实存在，及甲方出借后形成的民间个人债权债务关系真实存在。否则丙方承担因该债权债务关系不存在而对甲方造成的损失；5.2丙方确保向甲方推荐的借款人已经过适当、谨慎的合同风险及借款人信用分析和评估；5.3在出借人与借款人借款关系存续期间,若借款人发生违约行为时,受出借人的要求和委托授权。丙方须采取合法合理的措施协助甲方进行及时催收和追讨。6.1甲方选择可随时取本，按月付息，到期还本。利息结算日为每月最后一日，支付日为次月5日。7.1当借款人发生违约时，由乙方先行垫付本息。如乙方不能支付本息时，由乙方股东资产负连带责任支付甲方本息……9.1乙方将甲方支付的债权款项划转给债权受让人，从而完成资金出借……13.1本协议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的约定,使得本协议的全部或部分不能履行,均应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对方因此遭受的损失(包括但不限于由此产生的诉讼费、保全费及律师费等)……该合同乙方签章处加盖策邑公司公章，以及“林军辉”章；丙方签章处加盖建泰公司公章及其“杨亚杰”章。同日，策邑公司出具《收款确认书》：确认于2018年4月12日收到你委托策邑公司划扣的，用于购买本人债权共计50,000元（协议编号CY20183080）。确认你购买本人债权的出借期为12个月，预期年化收益率为14%，还本付息方式：随时取本，按月付息，到期还本……确认你的出借结息日为每月最后一日。次月5日你的当月收益将汇入你的指定账户。你的第一期收益为369.40元，最后一期收益为213.97元，中间月份共11期，每期收益为583.33元。收款人处加盖“策邑公司”公章，见证人处加盖“林军辉”章。同日，宋爱国通过POS机向策邑公司支付10万元（另外5万元，宋爱国已另案起诉）。2019年3月5日，宋爱国中信银行账户收到上海XX股份有限公司汇款2,099.99元。宋爱国自认上述款项中包括本案系争合同项下的第10期收益583.33元。合同到期后，宋爱国未收回50,000元，以及第11期收益583.33元、最后一期收益213.97元，遂起诉。宋爱国为进行财产保全查询林军辉、应敏达财产信息，支付律师查档费1,500元。一审法院另查明，林军辉、应敏达系策邑公司股东。一审法院认为，宋爱国与策邑公司、建泰公司签订的《个人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属合法有效。虽《个人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约定策邑公司系咨询服务人，为出借人提供债权受让人推荐等服务。但策邑公司在2018年4月12日收到宋爱国50,000元后，是否将上述债权转让出去，应当由策邑公司举证。由于策邑公司经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视为放弃自己的诉讼权利。故在策邑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将上述债权转让出去的情况下，策邑公司与宋爱国之间构成民间借贷关系。根据2018年4月12日《收款确认书》，借期为12个月，故合同到期后，策邑公司应当及时归还宋爱国本金。此外，《收款确认书》亦对年化收益率14%、中间月份11期每期收益为583.33元、最后一期收益为213.97元作出了约定。故策邑公司应当支付到期未付利息合计797.30元，以及逾期利息。关于宋爱国依据《个人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第7.1条主张林军辉、应敏达对策邑公司不能归还其本息承担连带。一审法院认为，《个人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无林军辉、应敏达个人签字。虽该协议上有“林军辉”的章，但该章加盖在乙方法定代表人处，且宋爱国无法证明系林军辉本人加盖。在既无法证明林军辉个人作出保证的意思表示，又无证据证明林军辉、应敏达事后进行追认的情况下，第7.1条对林军辉、应敏达无约束力。宋爱国依据《个人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第7.1条主张林军辉、应敏达对策邑公司不能归还其本息承担连带，无合同和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另，宋爱国在法庭辩论时陈述林军辉、应敏达应在认缴出资额范围内，对实缴出资额不足部分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意见，基于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原则，对于实缴出资额不足的举证责任在于宋爱国，本案中宋爱国对上述主张并未提交相应证据，故对于上述主张不予采信。关于宋爱国主张建泰公司对策邑公司不能归还本息的部分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建泰公司系《个人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约定的风险管理人，而非保证人。建泰公司在协议中无任何自愿承担保证责任的意思表示，故宋爱国上述主张，无合同和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策邑公司、林军辉、应敏达、建泰公司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综上，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策邑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宋爱国50,000元、利息797.30元；二、策邑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宋爱国逾期利息，按年利率14%，以5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12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策邑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宋爱国律师查档费1,500元；四、驳回宋爱国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55.40元、保全费543元，由策邑公司负担。在本院审理中，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宋爱国与策邑公司、建泰公司签订的协议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宋爱国认为，林军辉、应敏达应对策邑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根据协议，如果策邑公司不能支付宋爱国本息时，则由策邑公司的股东负连带责任支付本息。林军辉、应敏达作为该公司的股东，并未以股东身份在协议后签章确认，但在协议的策邑公司法定代表人处却加盖有“林军辉”的印章。该行为表明林军辉不仅对协议的内容是明知的，且其对该协议中有关股东责任的负担亦不持异议。因此，本院认为林军辉应受该协议的约束，即在策邑公司不能支付宋爱国本息时，林军辉应向宋爱国承担付款义务。建泰公司作为风险管理人，未到庭应诉，亦未能证明其已按照协议的约定提供了真实的借款人，并在协议到期后协助宋爱国及时进行了催收和追讨，建泰公司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宋爱国要求建泰公司对策邑公司不能归还其本息的部分承担违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成立。至于应敏达，其未在协议上签字，宋爱国认为其应受协议约束的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需要说明的是，林军辉、建泰公司因均存在违约，故依约应向宋爱国承担包括律师费在内的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宋爱国提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并对原审部分判决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4民初15299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至第三项；二、撤销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4民初15299号民事判决主文第四项；三、被上诉人上海策邑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不能向上诉人宋爱国履行一审判决第一项至第三项付款义务时，应由被上诉人林军辉向上诉人宋爱国承担付款责任；四、被上诉人宁波建泰投资有限公司应对一审判决第一项至第三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五、驳回上诉人宋爱国的其余上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55.40元、保全费543元，由被上诉人上海策邑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林军辉、宁波建泰投资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55.40元，由被上诉人林军辉、宁波建泰投资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严耿斌审判员  季伟伟审判员  刘 雯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郭一琦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