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2民终308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南宁市彩业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江南区五一路118号10-18、10-19铺面二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103697645801Q。 法定代表人：巫彩业，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覃福溢，广西金中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家友，广西金中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第七分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友谊路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00898645410N。 负责人：马燕庆。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东环大道16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00198614605J（18-14）。 法定代表人：黄鼎龙。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饶文龙，公司职员。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韦荣誉，公司职员。 上诉人南宁市彩业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彩业公司）、上诉人广西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第七分公司（以下简称五建第七分公司）、上诉人广西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五建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城中区人民法院（2019）桂0202民初23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彩业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四、五项。二、判令被上诉人五建公司向上诉人支付自2013年8月15日起至2020年3月8日期间的租金人民币1575318元。三、判令被上诉人五建公司向上诉人支付施工升降机进退场费违约金（违约金计算：以48000元为基数，按照月2%的标准计付，从2013年9月11日起计算至该施工升降机进退场费清偿之日止）。四、判令被上诉人五建公司向上诉人支付逾期支付租金的违约金(违约金计算：以两台施工升降机每月月租金为基数，按照月2%的标准计付，从2013年9月11日起计算至2020年4月11日为1248200元);2020年4月11日后以1575318元为基数，按照月2%的标准计算至该租金清偿之日止)。五、判令本案的一审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二审受理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 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遗漏认定事实。2019年5月份，五建公司在未办理许可情况下强行拆卸涉案两台升降机。当月28日，彩业公司得知五建公司强行拆卸涉案两台升降机后派员到工地拟运回升降机，但五建公司强硬阻止彩业公司运回该升降机，双方人员因此发生激烈争执，最后为了平息事态恶化而不得不报警，派出所民警到现场处置。 并要求双方人员到柳州市公安局北雀派出所作问话笔录，彩业公司的现场人员到派出所作了《询问笔录》。该报警记录和问话笔录都足以证明彩业公司要求运回涉案升降机被五建公司极力阻止的事实。彩业公司到北雀派出所调取该证据时，被以必须持有人民法院的调查令或者协助调查函为由拒绝提供。2019年12月26日，彩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调取证据申请书》，申请该院到柳州市公安局北雀派出所调取报警记录及《询问笔录》，但是一审法院并未调取该证据，导致一审法院遗漏认定上述事实。二、一审法院认定彩业公司于2020年3月8日拆卸并收回涉案两台升降机是错误的。涉案两台升降机都是高危行业的特种设备，安装或拆卸都需要向柳州市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监督管理处申报并获取批准后方可实施，彩业公司从未申报拆卸涉案两台升降机，本案无证据证明涉案升降机由谁申报拆卸和是否获取拆卸许可。三、一审法院认定彩业公司怠于行使权利导致损失的扩大，由彩业公司承担该损失扩大的民事责任，该认定与本案事实不符，属于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涉案的《施工升降机租赁合同》合法有效，与本案事实相符，与法律规定相符。2.五建公司以与彩业公司确认应付租金的实际行为连续租用涉案升降机。本案中，五建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在彩业公司不断要求支付租金及相关费用情况下，至少每年与彩业公司确认应付租金和费用，五建公司至2020年3月8日退还升降机之日止从未向彩业公司书面提出停用涉案升降机，因此，应视为五建公司连续租用该租赁物。3.彩业公司积极履行合同义务，积极主张权利。彩业公司按照约定对涉案两台升降机报备并取得安装验收监测报告，交付五建公司合法使用，双方共同确定租赁时间，按照约定向五建公司主张租金及其相关费用，在双方签署2018年1月25日《租赁费用确认单》前后，彩业公司都是不断要求五建公司支付租金及费用，五建公司于2019年5月28日极力阻止彩业公司运回涉案升降机。可见，彩业公司在本案中积极履行自己义务，不存在怠于行使权利。四、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在《租赁费用确认单》未对进退场费和租金的违约金进行结算，因而不支持彩业公司该项诉请，该认定与本案事实不符，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理应纠正。 五建第七分公司、五建公司辩称，1.我方公司从未阻止升降机拆走、运走，涉案项目在2014年1月停工后，我方公司就告知涉案升降机的租赁人黄益新将升降机撤还，但是黄益新同意撤场后迟迟没有拆机，我公司为了防止损失扩大于2015年4月17日代黄益新向彩业公司送达函件要求撤场，然后彩业公司在一审中庭审中未向法院提出其取证申请，已经表明放弃其的主张。彩业公司在收到2015年4月17日拆机函后，怠于行使权利，导致自身损失扩大，该后果由彩业公司自行承担，一审法院适用合同法一百一十九条规定认定才彩业公司自行承担后果正确。2.关于租金、进出费的认定，根据双方合同的第3点，施工升降机的租赁费是由彩业公司及黄益新签字确认方能作为主张的依据。否则彩业公司一直将升降机无限弃置在停工项目，一直计算租金及违约金。且我方坚持认为2017年4月10日以及2018年1月25日的租赁费用确认单上黄益新的签字并非其本人所签。3.我方认为涉案合同无效，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可知，涉案合同加盖的五建第七分公司的公章与公安机关备案的并非同一枚，即加盖的公章是彩业公司及他人伪造的，根据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规定，属于伪造印章并行使印章行为，再依据合同法第二十五条属于合法形式掩盖合同目的，所以应该认定为无效合同。4.即使法院认定黄益新需要承担违约金，但是需承担的违约金过高，根据合同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其损失的30%一般可以认定为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予以减少。如果按照一审法院认定的租金计算出来的违约金为64万元。 而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息仅为11万元，彩业公司主张的利息为损失的6倍，远远高于法律所规定的30%，所以请求降低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五建第七分公司、五建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至第五项，改判为我公司不承担责任，改由黄益新承担责任。二、请求判令彩业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五建第七分公司、五建公司二审当庭变更上诉请求一为：请求依法撤销第一项至第五项改判为我公司不承担责任，追加黄益新为被告并承担责任。 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涉案《施工升降机租赁合同》为无效合同，五建第七分公司、五建公司与彩业公司不存在租赁关系，五建第七分公司、五建公司并非适格被告。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升降机安装使用地点位于彩业公司施工管理的工地，五建公司于2015年4月17日向彩业公司发出《关于施工升降机停用的工作函》，函件加盖五建第七分公司的公章，从而认定五建第七分公司、五建公司与彩业公司存在租赁合同关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首先，据广西公明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桂公明司鉴文字[2020]第037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可知，涉案合同中加盖的五建第七分公司、五建公司的印章与公安机关备案的印章并非同一枚，即涉案合同加盖的印章系彩业公司或他人伪造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伪造印章并使用是违法犯罪行为。使用伪造的印章签订涉案合同，属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应认定为无效合同。其次，五建第七分公司、五建公司亦未授权黄益新或他人代表其签订涉案合同，彩业公司亦无相关证据证明黄益新有权代表五建第七分公司、五建公司签订涉案合同。故涉案合同不能代表五建第七分公司、五建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五建第七分公司、五建公司也未向彩业公司支付过任何款项，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彩业公司应向黄益新主张相关权利义务，而非五建第七分公司、五建公司。最后，涉案项目于2014年1月因业主原因停工后，五建公司作为总包单位协调分包单位将租赁的大型机械设备撤场，以避免损失扩大。五建第七分公司、五建公司告知黄益新将施工升降机撤场，同时五建第七分公司、五建公司于2015年4月17日代黄益新向彩业公司送达《关于施工升降机停用的工作函》，而并非代表五建第七分公司、五建公司已追认了该合同，故五建第七分公司、五建公司与彩业公司不存在租赁合同关系，五建第七分公司、五建公司并非适格被告。二、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导致租金计算错误。涉案项目于2014年1月停工后，五建第七分公司、五建公司告知涉案施工升降机的租赁人黄益新将施工升降机撤场，但黄益新同意撤场后迟迟未能拆机，五建第七分公司、五建公司为防止损失扩大，也于2015年4月17日代黄益新向彩业公司送达《关于施工升降机停用的工作函》，自彩业公司收到该函之日起，就应当知道涉案升降机不再使用，应停止计算租金并安排相关人员拆机退场，而彩业公司却没有采取拆机、撤场等措施减少损失、任由损失扩大，故2015年4月17日之后的升降机闲置所产生的租金、费用应由彩业公司自行承担。即使黄益新应承担租金，亦只应承担至2015年，2015年之后的租金不应再承担，由彩业公司承担。故一审法院认为彩业公司有权主张的租金期间为2013年8月15日至2018年3月14日无事实依据。 彩业公司辩称，1.五建第七分公司、五建公司请求不承担案涉责任、改由黄益新承担本案的责任，不在本案的审理范围内，应另案处理。2.五建第七分公司、五建公司诉请涉案的租赁合同无效与本案事实不相符，一审法院认定该合同合法有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3.五建第七分公司、五建公司诉请一审认定租金计算错误，无证据证实，该上诉请求应当不予支持。 彩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五建公司、五建第七分公司向彩业公司支付租金1430656元；2.五建公司、五建第七分公司向彩业公司赔偿施工升降机楼层呼叫器损失1800元、被盗主电缆12320元、附着加长费2850元，合计16970元；3.五建公司、五建第七分公司向彩业公司支付施工升降机退场费48000元；4.五建公司、五建第七分公司向彩业公司支付滞纳金1047200元；5.五建公司、五建第七分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7月11日，彩业公司与五建公司签订《施工升降机租赁合同》，合同编号为2013-07-11，约定以下内容：一、租赁物为广西建工集团建筑机械制造有限责任公司生产的SC200/200型号的施工升降机贰台。二、工程地址位于柳州市亚泰财富现代城。三、租赁期限不得少于10个月，超过10个月的按实际使用时间计算；升降机第一次安装好后，由彩业公司委托有资质的检验单位检测验收后，双方协商启用时间，填好书面的起租确认单起，至五建公司书面通知停止使用之日止。四、进/退场费为24000元/台；升降机进场第一次安装完毕，经检测验收合格彩业公司书面交付五建公司使用，五建公司在5个工作日内以转账或者现金支付方式支付给彩业公司，逾期支付的，五建公司每天支付总额的5‰滞纳金。五、租金为10000元/月/台，不足一个月的按日租金计收（日租金=月租金÷30天）。租赁费按月结算，每月5日前（按自然月）双方确认上月租赁费，五建公司于当月10日前支付上个月的租赁费，逾期支付的，五建公司每天支付总额的5‰滞纳金。六、五建公司应按时支付升降机的租金和进退场费，逾期十天未付款，彩业公司有权停机，停机超过两个月，彩业公司有权拆除升降机，并保留追款权利。七、五建公司负责升降机进入施工现场后的安全保卫工作，如有丢失，按当期市场价赔偿。 合同签订后，彩业公司向五建公司交付两台经检测合格的施工升降机，双方签署《起租通知》确认自2013年8月15日起计算升降机租金。2015年4月17日，五建公司向彩业公司发出《关于施工升降机停用的工作函》，该函件落款处加盖五建第七分公司印章，载明：“我公司承建亚泰财富现代城项目租用贵公司的两台施工升降机（合同编号2013-7-11），现因业主原因，该项目暂停施工。租赁贵公司的施工升降机暂停使用，请贵司安排工作人员停机。”2015年4月15日、2015年6月30日、2015年8月31日，彩业公司分别与五建公司结算租赁费用，黄益新作为五建公司的经办人在《租赁费用确认单》上签字确认，双方确认结果：两台升降机在2013年8月15日至2015年8月31日期间的应付租金和进退场费共计538656元，五建公司未支付；对两台升降机的整改费用、被盗电缆费用另行结算。2017年3月和2018年1月25日，双方再次进行结算，分别签署《租赁费用确认单》和《租赁费用明细表》，对两台升降机在2013年8月15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的应付租金、进退场费，以及其他租赁费用进行结算，其中，五建公司应付的其他租赁费用为16970元。 另查明，位于柳州市亚泰财富现代城工程建设项目由五建公司承建，由五建第七分公司实施施工管理。案涉《施工升降机租赁合同》由黄益新以项目负责人的身份代表五建公司签署，并加盖五建第七分公司印章，该印章经鉴定与五建公司提供的《印章准刻证明》内同名印章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2020年3月8日，彩业公司拆卸并收回了案涉两台升降机。 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关于承租方的认定。五建公司、五建第七分公司抗辩其对租赁和使用彩业公司的两台升降机并不知情，否认黄益新有权代表其签订案涉《施工升降机租赁合同》和结算租赁费用，并且主张案涉《施工升降机租赁合同》落款处加盖的五建第七分公司的印章与其备案的印章不同。但是，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五建公司承建亚泰财富现代城工程项目，五建第七分公司对该工程项目进行施工管理，案涉两台升降机被安装使用的地点位于该工程项目，五建公司曾于2015年4月17日向彩业公司发出《关于施工升降机停用的工作函》，要求暂停使用升降机，函文中陈述了向彩业公司租用两台升降机的事实,函件落款处加盖五建第七分公司印章。五建公司、五建第七分公司的抗辩主张与庭审查明的事实相矛盾，并且五建公司、五建第七分公司对其抗辩主张未能举证的，该院对于五建公司、五建第七分公司的抗辩主张不予采信，认定五建公司与彩业公司签订案涉《施工升降机租赁合同》的事实。该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该按合同约定履行相应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五建第七分公司作为五建公司设立的分公司，不具有企业法人资格，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其民事责任应当由五建公司承担。 关于租金，彩业公司要求五建公司、五建第七分公司支付从双方协商确认的起租时间至彩业公司拆卸收回升降机期间的租金，即2013年8月15日至2020年3月8日的租金。五建公司、五建第七分公司抗辩，租金应当截止计算至2015年4月17日其向彩业公司发出《关于施工升降机停用的工作函》，要求暂停使用升降机之日。该院认为，根据双方签订的《施工升降机租赁合同》的约定，租赁期限以五建公司书面通知停止使用之日认定，五建公司向彩业公司发函要求暂停使用升降机，并非终止租赁期的意思表示，并且黄益新作为经办人在发函之后依然与彩业公司结算截止2017年12月31日的租赁费用，可以认定双方的租赁合同继续履行。故五建公司、五建第七分公司的此项抗辩主张，该院不予支持。但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的规定，本案中，在彩业公司明知案涉工程项目处于长期停工状态，五建公司、五建第七分公司长期拖欠租赁费用，并且相关人员明确拒绝与其结算2017年12月31日之后的租赁费用的情况下，彩业公司一直怠于行使停机、解除租赁合同、收回两台升降机的权利，导致租金损失的扩大。因此，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法院酌情认定彩业公司有权主张的租金期间为2013年8月15日至2018年3月14日。2018年3月14日之后的租金损失，由彩业公司自行承担。即五建公司、五建第七分公司应当向彩业公司支付租金1100000元（55个月×10000元/台/月×2台）。 关于两台升降机进退场费48000元和其他租赁费用16970元，均是双方结算时予以确认债权债务，该院支持。 关于彩业公司主张的2013年10月11日至实际清偿期间逾期支付租金及进退场费的违约责任。虽然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对于逾期支付租金和进退场费的行为五建公司、五建第七分公司应当支付违约金，但是从双方多次进行阶段性结算时签署的《租赁费用确认单》和《租赁费用明细表》的内容看，双方对于该项已经形成且明确的债务在结算时并未进行主张及结算，视为双方对截止2018年1月25日结算日前的违金约定予以协商变更，五建公司、五建第七分公司无须支付该期间的违约金。故该院对于彩业公司要求五建公司、五建第七分公司支付2013年10月11日至2018年1月25日期间逾期支付进退场费和租金的违约金诉请不予支持。根据双方合同约定，逾期支付进退场费和租金的，按日支付总额的5‰违约金，彩业公司现主张按月2%的标准计算违约金，五建公司、五建第七分公司认为标准过高的，应当予以举证，五建公司、五建第七分公司未能举证的，该院支持彩业公司的主张。五建公司、五建第七分公司应当向彩业公司支付逾期支付进退场费的违约金，违约金计算：以48000元为基数，按照月2%的标准，从2018年1月26日起计算至该债务清偿之日。五建公司、五建第七分公司应当向彩业公司支付逾期支付租金的违约金，违约金计算：以应付租金110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2%的标准，从2018年3月15日起计算至该债务清偿之日。 一审法院判决：一、五建公司向彩业公司支付2013年8月15日至2018年2月14日期间租金1100000元；二、五建公司向彩业公司支付其他租赁费16970元；三、五建公司向彩业公司支付施工升降机进退场费48000元；四、五建公司向彩业公司支付逾期支付进退场费的违约金，违约金计算：以48000元为基数，按照月2%的标准，从2018年1月26日起计算至该债务清偿之日；五、五建公司向彩业公司支付逾期支付租金的违约金，违约金计算：以110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2%的标准，从2018年3月15日起计算至该债务清偿之日；六、驳回彩业公司的其他诉请。一审案件受理费27142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32142元（彩业公司已预交），由五建公司承担14726元，彩业公司承担17416元。 本院二审期间，彩业公司向本院申请调查柳州市公安局北雀派出所作问话笔录，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述问话笔录来源合法，本院根据其本案争议关联性大小作为案件审理之参考证据。五建公司、五建第七分公司对一审查明异议中涉及黄益新是否有权代表其签订案涉《施工升降机租赁合同》和结算租赁费用等观点性意见，本院在处理时综合考虑评判。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二审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的诉辩主张，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五建第七分公司、五建公司是否应承担本案付款责任？二、租赁的期限、租金及进出场费之违约金标准应如何确定？ 关于焦点一。第一，《施工升降机租赁合同》所列升降机甲方是彩业公司，乙方是五建公司，黄益新在乙方项目负责人处签名，黄益新并不是合同当事人。第二，涉讼施工升降机用于柳州市亚泰财富现代城项目，而该项目是由五建第七分公司承建，故五建第七分公司是涉讼施工升降机实际使用人。第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无权代理人以被代理人的名义订立合同，被代理人已经开始履行合同义务的，视为对合同的追认”的规定，即使黄益新以五建第七分公司名义签订涉讼合同时没有相应的代理权限，合同签订后彩业公司按约定提供升降机，五建第七分公司予以接收并安装在其承包施工的工地上长期使用而未提出异议。并且五建公司向彩业公司发出的《关于施工升降机停用的工作函》中亦载明五建第七分公司与彩业公司就涉讼亚泰财富现代城项目存在两台施工升降机（合同编号2013-7-11）租赁合同关系。上述事实表明五建公司、五建第七分公司已经开始履行《施工升降机租赁合同》，享受该合同权利，其行为视为该公司对该合同的追认。第四，五建第七分公司、五建公司坚持主张本案《施工升降机租赁合同》的当事方是彩业公司与黄益新，黄益新通过案外劳务公司使用案涉升降机用于其承建的亚泰财富现代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五建第七分公司、五建公司并未提供证据佐证其主张，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本案《施工升降机租赁合同》当事方应是彩业公司和五建公司依法成立的五建第七分公司，依据合同约定，双方存在租赁合同关系。五建第七分公司、五建公司提出其与彩业公司不存在租赁合同关系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至于一审法院对鉴定结论是否应当采信问题，本案鉴定系经当事人申请,由本院司法鉴定中心根据鉴定程序规定组织双方当事人选定鉴定机构,提供鉴定检材,移送具有资质鉴定部门进行鉴定,故鉴定程序合法。对于五建第七分公司、五建公司对鉴定结论的异议，二审中鉴定机构作出了书面质询说明，从文字鉴定专业标准阐述了作出鉴定的依据和理由,符合逻辑，且目前没有证据证明本案存在需进行重新鉴定情形。一审判决对该鉴定结论予以采信并无不当，五建第七分公司、五建公司该上诉理由缺乏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焦点二。关于租赁的期限，《施工升降机租赁合同》约定赁期限以五建公司书面通知停止使用之日认定，虽然五建公司曾向彩业公司发函要求暂停使用升降机，但之后黄益新作为经办人在发函之后又与彩业公司继续结算截止至2017年12月31日的租赁费用，升降机也并未从施工场所拆除，故可以认定双方的租赁合同继续履行。但由于本案中，在彩业公司明知案涉工程项目处于长期停工状态，五建公司、五建第七分公司长期拖欠租赁费用，并且相关人员明确拒绝与其结算2017年12月31日之后的租赁费用的情况下，彩业公司一直怠于行使停机、解除租赁合同、收回两台升降机的权利，导致租金损失的扩大。至于彩业公司提出其2019年5月28日得知升降机被拆卸后派员到工地拟运回遭拦阻问题，根据彩业公司申请本院取证的派出问话笔录内容中并未体现其主张的内容。因此，一审法院依据本案的具体情况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酌情认定彩业公司2013年8月15日至2018年3月14日期间的租金主张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又根据双方合同约定，逾期支付进退场费和租金的，按日支付总额的5‰违约金，一审判决裁量中已经大幅度调整了过高违约金计算标准，按月2%的标准支付违约金，且并无证据证明该违约金过分高于实际损失，本院二审对此亦予维持。 综上所述，彩业公司、五建第七分公司、五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1186元，由上诉人南宁市彩业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负担15901元（已交纳）、上诉人广西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第七分公司、广西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5285元（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江 桢 审判员 黄继湘 审判员 杨显强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覃 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