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65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锦江，男，1973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委托诉讼代理人：康玉军，广东千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兆文，男，1963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强，广东信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宗慧，广东信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关建宇，男，1975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上诉人李锦江因与被上诉人梁兆文、原审被告关建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43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李锦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李锦江无须向梁兆文归还借款1000000元，无须支付以本金10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付的自2017年3月22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的利息予梁兆文；2.梁兆文无权对关建宇所有的位于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房（粤房地权证佛字第******号）及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车位44号（粤房地权证佛字第******号）所得价款优先受偿；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梁兆文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审判程序违法。一审法院无视李锦江与梁兆文之间关于借款期限的约定，不遵循民事诉讼证据规则，未对双方证据进行科学分析论证。一审法院对梁兆文归还的1055000元不予认定为归还本金，而认为是利息，严重不公。一审法院违反了“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规则，《借款合同》以及《质押合同》均指向本案借款，但梁兆文予以否认，其应提交反驳证据，但一审法院未要求梁兆文提交证据或作出合理解释。二、一审法院未查明案件基本事实。1.梁兆文故意隐瞒事实，除了李锦江转账给梁兆文的855000元外，李锦江还给了梁兆文200000元现金，并以一块价值100000元的劳力士手表抵债。2.本案借款期限为一个月，一个月后双方没有续期，利息在2014年11月15日就结束了，李锦江后续偿还的1055000元均为本金，且已超过借款本金1000000元，即李锦江已全部偿还完毕。3.一审判决认定梁兆文收取的1055000元均为利息，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一审法院没有查清梁兆文收款属于利息的依据，梁兆文也没有作出1055000元属于利息的合理解释。4.借款利息明显超过法定月息3%，实际利息超过月息4%，如果按照梁兆文的陈述，李锦江偿还的利息超过年利率45%，一审法院显然未查明实情。5.梁兆文确认收到李锦江的劳力士手表，但法院未依法抵扣借款。《质押合同》可证明梁兆文确实收到以物抵债的劳力士手表，该手表系李锦江以100000元购买，双方同意作价70000元抵扣本案借款。梁兆文主张70000元是新债务，没有事实、法律依据。从时间上看，《质押合同》的签订时间为2014年11月20日，恰好是本案借款到期日。从《质押合同》内容看，该70000元是梁兆文不停催收李锦江还款的利息和手续费。梁兆文在庭审中的陈述自相矛盾，时间也相去甚远。因此，梁兆文举证的《质押合同》恰好可以证明劳力士手表用于偿还本案借款，应抵扣借款本金。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认定梁兆文的行为合法，适用法律错误，违反了《关于办理非法放贷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本案借款不是梁兆文的自有资金，据了解，梁兆文除放贷给李锦江外，还向其他人放贷，可以确定为职业放贷人，梁兆文的目的很明显是为了占用关建宇的房产，其表现形式符合上述规定，应严格按照上述规定审理本案，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四、一审法院对本案高利借贷的“合法性”认识错误。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系普通的民间借贷案件，但本案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违反了《关于办理非法放贷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李锦江偿还的1055000元均是本金，且已超出本金，本案借款已偿还完毕，但一审法院未依法认定该高利放贷行为违法错误。梁兆文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李锦江的上诉请求，依法维持原判。李锦江上诉主张的200000元现金还款不属实，劳力士手表是另外借款的质押，与本案无关。关建宇未发表意见。梁兆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锦江立即偿还梁兆文借款本金1000000元、利息537667元（从2014年10月16日起按照月利率3%计算至2017年7月13日，从2017年7月14日起按照年利率24%暂计算至起诉日，要求计算至付清为止）；2.梁兆文对关建宇提供抵押的佛山市南海区****************房（房产证号粤房地权证佛字第*****号）、佛山市南海区**************车位44号（房产证号：粤房地权证佛字第*****号）折价或拍卖、变卖上述房产的价款在上述第一项债权以及本案诉讼费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3.关建宇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李锦江、关建宇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0月16日，梁兆文（出借人）与李锦江（借款人）签订一份《借款合同》，主要约定：借款金额为1000000元、借款期限为2014年10月16日至2014年11月15日、李锦江应在借款期满全额归还梁兆文；如需办理续借手续，李锦江按借款总额5%支付手续费；借款利息按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李锦江未按期还款的，应按每日2000元向梁兆文支付违约金直至还清全部借款本息并承担梁兆文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李锦江或第三人以本合同的附件（借款担保合同）的约定向梁兆文提供担保等。同日，梁兆文通过其配偶陈美霞的尾号为5***号农业银行账户向李锦江交付借款1000000元。同日，李锦江出具一份《借款收据》，确认收到梁兆文出借的1000000元；关建宇在该《借款收据》担保人处签名捺印。梁兆文（出借人）与关建宇（担保人）签订了一份《借款（抵押、质押、保证）担保合同》，主要约定如下内容：为保证梁兆文与李锦江在2014年10月16日签订的借款合同的履行，关建宇自愿为该借款提供不可撤销担保，具体为关建宇以其座落于佛山市南海区*****************房及佛山市南海区**************车位44号提供抵押担保以及关建宇作为连带保证对借款合同债务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担保范围是上述借款合同中债务人应承担的全部债务本金、利息、罚息、发生的手续费、违约金、律师费、实现债权的费用；担保期限为借款合同债务到期日另加两年等。2014年11月13日，梁兆文获得粤房地他项权证佛字第******号广东省房地产他项权证，该证上登记为梁兆文对权属人关建宇所有的佛山市南海区*****************房（粤房地权证佛字第****号）及***车位44号（粤房地权证佛字第*****号）享有抵押权。2018年8月30日，李锦江向梁兆文出具一份《还款确认书》，确认其在2014年10月16日向梁兆文借到借款本金1000000元，该借款有九江镇******房和***44号车位（粤房地权证佛字第******号、******号）作为抵押担保；李锦江确认尚欠梁兆文1000000元本金未还等。梁兆文在2015年11月2日至2017年7月13日期间，收到李锦江归还款项合计875000元（款项转入案外人温志康尾号为5***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具体如下表：时间金额备注2015.11.24.5万冯昌鸿转入温志康账户2015.11.242.5万冯昌鸿转入温志康账户2015.12.72万冯昌鸿转入温志康账户2015.12.212.5万冯昌鸿转入温志康账户2016.1.92万冯昌鸿转入温志康账户2016.1.292.5万李健宏转入温志康账户2016.2.62万李健宏转入温志康账户2016.3.92.5万李健宏转入温志康账户2016.3.172万李健宏转入温志康账户2016.4.52.5万李健宏转入温志康账户2016.4.152万李健宏转入温志康账户2016.5.62.5万李健宏转入温志康账户2016.5.172万李健宏转入温志康账户2016.6.62.5万冯昌鸿转入温志康账户2016.6.162万李健恒转入温志康账户2016.7.202.5万李健宏转入温志康账户2016.7.262万李健宏转入温志康账户2016.8.152万李健宏转入温志康账户2016.8.232.5万李健宏转入温志康账户2016.9.132.5万李健宏转入温志康账户2016.9.232万李健宏转入温志康账户2016.10.142.5万李健宏转入温志康账户2016.10.212万李健宏转入温志康账户2016.11.172.5万李健宏转入温志康账户2016.11.302万李健宏转入温志康账户2016.12.262.5万李健宏转入温志康账户2016.12.312万李健宏转入温志康账户2017.1.212.5万李健宏转入温志康账户2017.1.262万李健宏转入温志康账户2017.2.174.5万李健宏转入温志康账户2017.3.182.5万李健宏转入温志康账户2017.4.12万李健宏转入温志康账户2017.5.102万李健宏转入温志康账户2017.6.164.5万李健宏转入温志康账户2017.6.262.5万李健宏转入温志康账户2017.7.132万李健宏转入温志康账户另查明，2014年11月20日，梁兆文（质权人）与李锦江（出质人）签订一份《质押合同》，主要约定：就李锦江欠梁兆文70000元未能偿还一事，李锦江愿意以其有处分的财产作为质押，经双方协商李锦江用作价70000元的劳力士手表作为质押，质押率100%等。诉讼中，梁兆文陈述其没有收过李锦江所说的现金还款200000元。另，李锦江交给梁兆文的一块劳力士手表作价70000元用于偿还李锦江另外向梁兆文借款70000元，梁兆文已现金交付李锦江70000元，该笔借款梁兆文没有收利息。梁兆文还在去年年底问李锦江为何不赎回手表，如要赎回就归还梁兆文70000元，李锦江当时说没有钱。除了梁兆文确认李锦江归还855000元（具体见梁兆文制作的利息计算清单）外，梁兆文确认温志康尾号为5***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于2016年6月16日收入李健恒转入的20000元是李锦江归还本案的款项。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一、梁兆文主张李锦江向梁兆文借款1000000元并提供了相关证据，李锦江对此没有异议，故一审法院采信梁兆文所称。二、关于李锦江尚欠梁兆文借款金额的问题。1.李锦江称其曾以现金方式向梁兆文归还了200000元，但对此没有证据证明，且梁兆文对此不予确认，故一审法院不采信李锦江所称。2.李锦江称其曾向梁兆文交付了一块价值100000元的劳力士手表以归还本案借款，梁兆文确认李锦江向梁兆文交付了一块劳力士手表，但认为该手表是用于李锦江另外向梁兆文借款70000元的质押，其后梁兆文也提交了落款时间为2014年11月20日的《质押合同》。《质押合同》上记载李锦江欠梁兆文70000元未能偿还，李锦江自愿以作价70000元的劳力士手表作为质押交付梁兆文。李锦江对此没有证据推翻，故一审法院采信梁兆文所称，并对李锦江该辩解不予采信。3.李锦江作为借款人没有举证证明其还本付息情况，梁兆文确认李锦江在2015年11月2日至2017年7月13日期间向梁兆文合计归还了875000元，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对于归还给梁兆文的875000元，梁兆文认为是支付利息，李锦江认为大部分是归还本金。经查，梁兆文称双方实际按照月利率3%支付利息，李锦江称当时约定1000000元使用一个月一次性支付50000元手续费，结合李锦江归还款项的具体情况，其多次每月向梁兆文支付45000元，综上分析，双方约定的借款利率超过月利率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规定：没有约定利息但借款人自愿支付，或者超过约定的利率自愿支付利息或违约金，且没有损害国家、集体和第三人利益，借款人又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出借人返还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借款人要求返还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除外。李锦江归还梁兆文的875000元，按照年利率36%计算约为887天利息，即2014年10月16日至2017年3月21日期间的利息。其后的利息计算方式为以1000000元为本金，自2017年3月22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梁兆文相关主张超出一审法院核定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关于抵押的效力及梁兆文是否享有对抵押物的优先受偿权问题。关建宇将其名下位于佛山市南海区*****************房（粤房地权证佛字第******号）及***车位44号（粤房地权证佛字第******号）抵押给梁兆文作为本案借款的担保，并已办理了不动产登记证明，该抵押成立并发生法律效力，故梁兆文对于本案债权可在上述抵押房产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中优先受偿。四、关于关建宇对本案债务是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借款（抵押、质押、保证）担保合同》中约定了关建宇作为连带保证人对本案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限为《借款合同》债务到期日后两年。《借款合同》约定了借款期限为2014年10月16日至2014年11月15日，即关建宇保证期限为2014年11月16日至2016年11月15日，梁兆文没有举证证明其在关建宇保证期间内要求关建宇承担保证责任，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的规定，关建宇免除保证责任。梁兆文主张关建宇对本案借款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建宇经传票传唤无到庭，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李锦江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梁兆文借款本金1000000元，并以本金10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付自2017年3月22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的利息予梁兆文；二、李锦江未按判决确定的义务履行的，梁兆文对关建宇所有的位于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房（粤房地权证佛字第******号）及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车位44号（粤房地权证佛字第******号）以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上列第一项债权范围内优先受偿；三、驳回梁兆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639元（梁兆文已预交18639元），由梁兆文负担861元、李锦江负担17778元，李锦江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对梁兆文已预交但不应由梁兆文负担的受理费17778元，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经梁兆文申请，一审法院退还予梁兆文。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认定的尚欠借款本息金额是否正确。对此，本院分析如下：第一，关于李锦江主张以现金方式向梁兆文还款200000元的问题。因李锦江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亦未说明现金还款的日期以及还款经过、款项来源等，且梁兆文对此予以否认，故应由李锦江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本院对李锦江主张现金还款200000元不予支持。第二，关于李锦江主张以一块价值100000元的劳力士手表作价70000元抵扣本案借款的问题。因梁兆文认为该手表是用于李锦江另外向梁兆文借款70000元的质押，并提供了双方签名确认的《质押合同》，《质押合同》明确记载因李锦江欠梁兆文70000元未能偿还，李锦江自愿以作价70000元的劳力士手表作为质押交付给梁兆文。现李锦江主张该70000元是本案借款的利息和手续费，并不属于新的债务，应抵扣本案借款本金，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亦与《质押合同》的约定不符，一审法院据此对李锦江主张以该手表抵扣本案借款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第三，关于李锦江主张其已偿还1055000元，且应抵扣借款本金而非借款利息的问题。关于200000元现金以及以手表抵扣借款本金的问题，已在上文予以论述，在此不再赘述。关于一审法院认定的还款875000元应先抵扣本金还是利息。首先，《借款合同》签订于2014年10月16日，双方约定借款金额1000000元，借款期限1个月，借款利息按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李锦江在2015年11月2日至2017年7月13日期间向梁兆文归还了875000元。李锦江称其所归还的是借款本金而非利息，理由是借款期限届满后双方未续期。经查,双方对本案借款虽有利息约定，但实际上并未按照该约定的利息履行，李锦江亦主张借款利息实际超过月息4%，而李锦江大部分所还款项在金额上较为固定为45000元每月，符合偿还利息的规律。其次，李锦江于2018年8月30日向梁兆文出具一份《还款确认书》，确认其尚欠梁兆文1000000元本金未还，若李锦江上述还款均为偿还本金，其仍出具上述《还款确认书》，显然不符合常理。再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按照上述规定，在双方当事人未明确约定李锦江偿还的上述款项用于清偿本金的情况下，在偿还本金之前应优先偿还所欠利息。综上，李锦江主张其还款全部用于清偿借款本金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结合梁兆文的出借本金金额、李锦江的还款情况，并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9月1日施行）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对李锦江归还梁兆文的875000元按照年利率36%计算出实际偿还利息的天数，并认定未偿还部分的利息计算方式，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李锦江上诉主张本案借款属于违法放贷的问题。李锦江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梁兆文属于职业放贷人或存在非法放贷行为，且如上所述，一审法院已按照法律规定对李锦江尚欠借款本息予以认定，本院对李锦江的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至于李锦江上诉主张梁兆文不享有对涉案抵押物的优先受偿权的问题。关建宇作为抵押人，并未以上诉的形式对梁兆文是否可就涉案抵押物优先受偿问题提出异议，视为对一审判决中关于梁兆文可就抵押物优先受偿的内容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维持。李锦江并非抵押人，本院对李锦江关于梁兆文不享有优先受偿权的上诉主张不作审查。综上所述，李锦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280元，由上诉人李锦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美健审 判 员 黄春英审 判 员 唐铭焕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廖芷艺书 记 员 孟 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