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48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少萍，女，1965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东平，广东平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南沙区榄核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榄核镇镇南路67号。法定代表人：唐斌，职务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英娜，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蓝文彬，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广州市榄核对外经济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榄核镇镇南路。法定代表人：张岳天，职务经理。原审第三人：钟路娣，女，1964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简志彬，广东凯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少萍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南沙区榄核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榄核镇政府”）、原审第三人广州市榄核对外经济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榄核经济公司”）、原审第三人钟路娣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5民初22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少萍向本院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5民初220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驳回榄核镇政府的诉讼请求；2.维持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5民初220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榄核镇政府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未查明涉案用地企业管理费的性质及涉案土地房产转移登记至钟路娣名下的时间并非2017年12月26日，李少萍于2010年8月30日将涉案土地房产转让给钟路娣时进行房地产权变更登记，不动产权登记是后来统一进行的，不动产权登记时间与本案无关。2.原审不顾涉案土地使用权及地上房产已转让给第三人的事实而将李少萍列为被告是错误的，且榄核镇政府收取用地企业管理费没有法律依据，该费用是额外的附加收费而非合同对价。根据1996年国家计委、财政部发布《关于取消部分建设项目收费进一步加强建设项目收费管理的通知》（计价费[1996]2922号）取消土地出让管理、手续费，未经国务院批准，任何地区和部门不得以任何理由自行恢复，也不得变换名目设置新的费种，时至今日，榄核镇政府在没有提供任何服务和管理的情况下，仍要收取用地企业管理费，不仅不符合时宜，还是乱收费。3.即使榄核镇政府有权收取企业管理费，也应由土地使用人即第三人钟路娣缴交。4.第三人钟路娣已表示同意按合同约定缴交管理费，榄核镇政府何来管理费损失，且起诉之日至2045年6月8日的管理费尚未到支付的时间，如何臆断该时间段的管理费就不能收回。5.李少萍与灵山房地产公司签订的《转让土地使用权合同书》第一条约定，转让面积以国土部门测量实数为准，现国土部门测量即不动产登记的面积为1346.3072平方米，原审按1648.9平方米计算管理费既无合同约定，也不公平。6.李少萍于2019年5月14日收到榄核镇政府委托律师发出的催收管理费的律师函，2020年2月10日，榄核镇政府向法院起诉。原审已查明双方未约定管理费的收取时间，原审自2017年12月31日起计付利息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即便需要计算利息也应当从起诉之日起算。被上诉人榄核镇政府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原审已查明涉案用地企业管理费的性质实为土地转让款的一部分。2.不动产物权的变更和转让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原审根据查册表认定登记至钟路娣名下并无不当，且李少萍并无证据证明涉案土地及房产登记至钟路娣名下的时间不是2017年12月26日。3.李少萍是本案适格原告。4.榄核镇政府依据合同约定向李少萍收取用地企业管理费，是土地转让款而非建设项目费用，不属于乱收费的行为。5.李少萍和钟路娣之间签订的协议均未经榄核镇政府同意和签署，法律效力未及于榄核镇政府，我方无权向钟路娣主张管理费。6.原审按照双方确认的用地面积计算管理费是正确的。7.李少萍自2011年起拒不支付任何管理费应当赔偿损失，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我方在原审时为方便计算同意自2017年12月31日起计算利息。原审第三人榄核经济公司述称意见与榄核镇政府意见一致。原审第三人钟路娣述称，1.李少萍不存在过错，并不需要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判定李少萍一次性支付至2045年的管理费没有法律依据。2.榄核镇政府与灵山房地产公司并未达成债权转让协议，也没有支付相应的对价，灵山房地产单方转移财产的行为无效。3.应追加灵山房地产公司为本案当事人。榄核镇政府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少萍向榄核镇政府支付从2011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26日止的用地企业管理费96806.48元及利息（利息以96806.48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26日起计至实际付清之日，其中2017年12月26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五年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李少萍赔偿榄核镇政府从2017年12月27日至2045年6月8日的用地企业管理费损失393982.26元及利息（利息以393982.26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2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五年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李少萍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1995年3月8日，番禺市灵山房地产开发公司（甲方）与李少萍（乙方）签订《转让土地使用权合同书》，内容为：一、甲方将座落于灵山镇平稳村的工业用地一块，占地面积1890平方米，约2.835亩，其中广珠公路边20米内的面积为400平方米，以50%一次性计价给乙方，（以国土部门测量实数为准）的使用权有偿转让给乙方，价格为每平方米200元。转让全块总额为人民币338000元。四、上述转让土地的使用期限为50年，从《建设用地批准书》发出之日起计算，在转让期内，乙方可按国家对土地管理的有关规定进行开发、出租或抵押。六、乙方义务：2.乙方在签订合同一年开始（一年内投产的就按投产时间交）向甲方缴纳每月每平方米0.50元的用地企业管理费，每半年结算一次，每三年递增10%管理费。管理费每亩6000元为封顶数。3.乙方收到《建设用地批准书》，必须在两年内使用该土地，否则过期无效，在使用过程中，要遵守市建设的总体规划有关规定。1995年3月17日，广州市番禺区灵山成功石材厂注册登记，经营场所为广州市番禺区榄核镇平稳村广珠公路边办公楼，经营者为李少萍。该石材厂于2011年10月13日核准注销。2006年1月20日，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政府发布《关于撤销番禺区灵山镇鱼窝头镇调整榄核镇大岗镇东涌镇行政区划的通告》（番府[2006]3号），内容为“……原灵山镇的平稳、顺河、墩塘、九比、沙角、雁沙、坳尾、子沙、上坭、下坭10个村的行政事务管理工作，从区划调整实施之日起按属地原则归口榄核镇负责。……”2009年4月13日，榄核经济公司向成功石材厂发出《到（逾）期管理费催收通知书》，内容为“……你方按《转让土地使用权合同书》约定的条款缴纳用地企业管理费转由榄核镇收取，衔接计缴时间从2006年1月1日起至2008年12月31日止贵公司应缴交的管理费总额46510.01元。……根据榄核镇政府的工作要求，委托由榄核经济公司负责用地企业管理费的收取工作。……”2009年4月14日李少萍于签收人栏签名并手写“计划在09.4.25日前先付两期（06年07年）”。2010年7月8日，广州市番禺区灵山成功石材厂向榄核镇拆迁办出具《申请》，内容为“因黄榄快速干线建设需要，需要使用平稳村广珠东线边（成功石材厂）门前公路预留用地作工程建设用地，用地面积为241.1平方米。……我厂提出几点要求：一、请镇拆迁办按有关补偿规定对我厂配套设施及附着物作出合理补偿。二、由于该公路预留地是我厂购地时一并购买的，我厂每年都要上缴相关管理费用，请镇拆迁办协同有关单位，联系我厂实际情况，减轻我厂经营负担，申请减免上述用地的管理费用。……”同年10月8日，榄核镇拆迁办向榄核镇政府提出《关于“黄榄快速干线”减免（成功石材厂、金万隆羽毛制品厂）部分用地管理费的申请》申请减免成功石材厂241.1平方米的管理费用。该申请下方手写“同意，请总公司核对后作扣减处理。”2011年6月2日、12月2日，2012年6月4日、12月3日，2013年6月3日、12月3日，2014年6月3日、12月3日，2015年6月2日、12月2日，2016年6月2日、12月2日，2017年6月1日、12月3日，2018年6月4日、12月4日，2019年6月3日榄核经济公司分别向成功石材厂发出《通知》催缴2011年1月至2019年6月3日的土地管理费。李少萍陈述未收到上述通知，对上述通知不予确认。2019年5月13日，榄核经济公司委托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向李少萍邮寄发出《律师函》，内容为“……一、请阁下在收到本函之日起的三日内向榄核对外经济发展公司缴交2011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日的管理费合计159254.96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该邮件显示于次日签收。原审庭审中，李少萍确认收到上述律师函。2019年11月8日，广州市南沙区灵山房地产开发公司出具《证明》，内容为：2006年1月20日，根据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政府《关于撤销番禺区灵山镇鱼窝头镇调整榄核镇大岗镇东涌镇行政区划的通知》（番府[2006]3号）文件精神，平稳村从区划调整实施之日按属地原则归榄核镇负责。2006年6月19日，我司与榄核镇政府办理债权债务移交手续，并将与李少萍签订的《转让土地使用权合同书》等文件移交榄核镇政府管理，我司已电话通知李少萍自2006年以后向榄核镇政府缴纳管理费。2006年开始，我司没有再向李少萍收取管理费。2020年4月16日，广州市南沙区灵山房地产开发公司出具《债权转让声明》，内容为“根据我司与李少萍于1995年3月8日签订的《转让土地使用权合同书》约定，李少萍应向我司缴纳用地企业管理费。我司确认，已将自2006年起的我司在上述合同中享有的债权全部转让给榄核镇人民政府。”原审庭审中，榄核镇政府、李少萍共同确认：1.涉案土地于1995年5月交付给李少萍使用，土地交付时的面积为1890平方米；2.涉案土地在1995年6月9日取得《建设用地批准书》，期限为50年，截止时间为2045年6月8日；3.依据合同约定，涉案土地在1995年6月9日开始支付土地管理费，自2011年1月1日起管理费均按照0.7元每平方米每月计算；4.涉案土地2011年1月1日之前的管理费已交清。原审另查明，番禺市灵山房地产开发公司，成立日期于1988年8月10日，登记地址为广州市南沙区大岗镇环城北路4号，经工商核准变更名称为广州市南沙区灵山房地产开发公司。2010年8月30日，广州市番禺区灵山成功石材厂（转让方，甲方）与钟路娣（承让方，乙方）签订《转让协议》，内容为“经甲、乙双方协商，甲方将广州市番禺区灵山成功石材厂房产转让给乙方，地址：广州市番禺区榄核镇广珠公路边157号，占地面积1346平方米，建筑面积按房地产权证平方数，国有土地证号：（番府国用1996字第15-××6，00009号）使用期由1995年6月9日至2045年6月8日止。一、甲方转让该厂的土地和地上建筑物……六、附加：甲方由签名过户日起该房产日后所产生的一切费用由乙方负责。（原广州市番禺区灵山成功石材厂所有证照由甲方注销）……”李少萍陈述对上述转让行为有告知榄核镇政府、榄核经济公司，榄核镇政府、榄核经济公司陈述其不同意上述转让。2019年9月24日，就诉争管理费榄核镇政府曾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同年12月17日，榄核镇政府向原审法院提出撤诉申请，原审法院于2019年12月19日作出（2019）粤0115民初702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原告广州市南沙区榄核镇人民政府撤回起诉。”2019年10月30日，李少萍（甲方，转让方）与钟路娣（乙方，受让方）签订《协议书》，内容为“甲、乙双方就转让原广州市番禺区灵山成功石材厂房产，所涉需支付土地管理费的相关事宜达成如下协议：1、甲、乙双方同意，由甲方一次性支付乙方15000元，（其中5000元是律师费，10000元是律师后续直至本诉讼终审结束的费用），在支付完毕后，从2010年9月18日开始，若因原广州市番禺区灵山成功石材厂房产（位于广州市南沙区榄核镇广珠公路边157号）发生土地管理费纠纷诉讼的，则由乙方协调处理，若因此法院判决甲方需支付土地管理费的。由乙方钟路娣支付并签明债务转移。甲方只负责提供诉讼过程需要的资料给律师。2、关于广州市南沙区榄核镇人民政府诉李少萍合同纠纷一案[案号（2019）粤0115民初7025号]，若法院终审判决甲方需承担支付土地管理费的，则由乙方负责支付该诉讼所产生的所有费用（如有土地管理费也包括）。该房产由签订转让协议日开始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如需缴纳土地管理费均由乙方钟路娣负责。……”2019年12月11日，广州市南沙区不动产登记中心出具的《广州市不动产登记查册表》记载“房产地址：南沙区榄核镇广珠路157号（宿舍楼），建筑面积：225.5004平方米，共用地面积：1346.3072平方米，登记时间：2017年12月26日，不动产使用年限：50年，不动产使用期限（起始）：1995年6月9日，不动产使用期限（终止）：2045年6月8日，产权人：钟路娣。”原审法院认为，广州市南沙区灵山房地产开发公司（原番禺市灵山房地产开发公司）与李少萍签订的《转让土地使用权合同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在广州市南沙区灵山房地产开发公司已告知李少萍相关债权归榄核镇政府享有的情况下，榄核镇政府有权主张案涉《转让土地使用权合同书》所产生的债权。关于管理费问题。其一，根据《转让土地使用权合同书》约定“乙方在签订合同一年开始（一年内投产的就按投产时间交）向甲方缴纳每月每平方米0.50元的用地企业管理费，每半年结算一次，每三年递增10%管理费。管理费每亩6000元为封顶数。”该管理费实为土地转让款的一部分，李少萍依约应支付该费用。其二，《转让土地使用权合同书》约定涉案土地的使用期限为50年，从《建设用地批准书》发出之日起计算，故管理费支付期限也应以此为限，即李少萍应支付从1995年6月9日至2045年6月8日的管理费，李少萍从1995年6月9日起缴纳管理费的行为亦印证双方该约定。其三，根据榄核镇政府证据《到（逾）期管理费催收通知书》内容“根据榄核镇政府的工作要求，委托由榄核经济公司负责用地企业管理费的收取工作。”李少萍于该通知书上签名并手写还款计划，可以认定李少萍对榄核经济公司收取管理费确认。李少萍于2019年5月14日签收榄核经济公司委托催缴2011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日的管理费的《律师函》，因在2017年10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实施后，普通诉讼的诉讼时效为三年，故李少萍、钟路娣抗辩榄核镇政府所主张的2016年5月14日前的管理费已过诉讼时效有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予以采纳；李少萍、钟路娣抗辩榄核镇政府主张的其他管理费已过诉讼时效据理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其四，当事人确认涉案土地交付时面积1890平方米，涉案管理费自2011年1月1日起管理费均按照0.7元每平方米每月计算，后因“黄榄快速干线”建设同意减免241.1平方米的管理费，故李少萍应按实际使用面积1648.9平方米（1890平方米-241.1平方米）支付从2016年5月14日起至2017年12月26日的用地企业管理费为22414.4元（1648.9平方米×0.7元/平方米/月÷31天×18天+1648.9平方米×0.7元/平方米/月×18个月+1648.9平方米×0.7元/平方米/月÷31天×26天）。根据《转让土地使用权合同书》约定涉案管理费每半年结算一次，李少萍至今未支付上述管理费，给榄核镇政府造成了一定的损失，故对榄核镇政府主张上述管理费的利息，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双方对管理费的给付时间并无具体约定，且榄核镇政府亦未举证证明对方违约行为给其造成的损失，该部分管理费的利息应从2017年12月31日起算为宜，利息亦应按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关于李少萍应否赔偿管理费损失的问题。根据《广州市不动产登记查册表》内容，涉案房产于2017年12月26日登记至钟路娣名下，李少萍就转让事宜虽然有告知榄核镇政府但并未取得其同意，导致榄核镇政府不能按合同约定继续收取用地企业管理费，存在过错，故应对榄核镇政府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榄核镇政府主张按上述合同约定的用地企业管理费计算方法计算赔偿金合理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李少萍应向榄核镇政府赔偿2017年12月27日至2045年6月8日的用地企业管理费损失，如上所述，李少萍应按实际使用面积计算管理费损失，故2017年12月27日至2045年6月8日的用地企业管理费损失应为380235.63元（1648.9平方米×0.7元/平方米/月÷31天×5天+1648.9平方米×0.7元/平方米/月×329个月+1648.9平方米×0.7元/平方米/月÷30天×8天）。榄核镇政府依据李少萍违约行为主张了管理费损失，其要求就管理费损失主张利息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李少萍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广州市南沙区榄核镇人民政府支付从2016年5月14日起至2017年12月26日止的用地企业管理费22414.4元及利息（以22414.4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31日起计至实际付清之日，其中2017年12月31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李少萍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广州市南沙区榄核镇人民政府用地企业管理费损失380235.63元；三、驳回广州市南沙区榄核镇人民政府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4331元，由广州市南沙区榄核镇人民政府承担779元，由李少萍承担3552元。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李少萍是否应当支付用地企业管理费及是否应当赔偿损失的问题。本院认为，广州市南沙区灵山房地产开发公司已告知李少萍相关债权归榄核镇政府享有的情况下，榄核镇政府有权根据《转让土地使用权合同书》约定向李少萍主张用地企业管理费。李少萍在2011年之前一直支付用地企业管理费用且未提出异议，说明其认可该部分费用是属于取得土地使用权应支付的对价，原审法院认定该用地企业管理费属于土地转让款的一部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李少萍应依约向榄核镇政府支付已到支付期限的用地企业管理费。原审法院根据李少萍签收催收管理费律师函的时间确认2016年5月14日之前的管理费已过诉讼时效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因榄核镇政府和李少萍共同确认1995年6月9日开始支付管理费，且《转让土地使用权合同书》约定管理费每半年结算一次，故截止至本案判决前，2020年6月9日以后的管理费尚未至结算期限，李少萍对于该部分款项享有期限利益，榄核镇政府诉请李少萍支付2020年6月9日以后的管理费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期满后其可另循途径解决；对于2016年5月14日至2020年6月9日的用地企业管理费，李少萍应向榄核镇政府支付。李少萍上诉认为用地企业管理费应由实际使用人钟路娣支付，但由于其未经榄核镇政府同意将涉案土地转让给钟路娣，其与钟路娣之间的合同效力不及于榄核镇政府，故其上述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根据已查明事实确定按实际使用面积1648.9平方米且按照0.7月每平方米每月计算管理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李少萍上诉认为应按照不动产权证登记面积计算管理费的主张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予以驳回。因此，李少萍应向榄核镇政府支付2016年5月14日至2020年6月9日的用地企业管理费为56403.34元（1648.9平方米×0.7元/平方米/月÷30天×26天+1648.9平方米×0.7元/平方米/月×48个月）。现因李少萍未按时支付相应管理费确给榄核镇政府造成利息损失，榄核镇政府主张管理费利息合理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由于双方对于款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本院酌定自最后一次结算日即2020年6月9日始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于李少萍是否应当赔偿管理费损失的问题。本院认为，虽李少萍在未经过榄核镇政府同意的情况下将涉案土地转让，但该行为并未导致榄核镇政府不能依据合同约定向其收取用地企业管理费，榄核镇政府仍可依合同向李少萍主张已发生的管理费。榄核镇政府该部分诉讼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对此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李少萍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5民初2206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李少萍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广州市南沙区榄核镇人民政府支付从2016年5月14日至2020年6月9日的用地企业管理费56403.34元及利息（利息以56403.34元为基数，自2020年6月9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被上诉人广州市南沙区榄核镇人民政府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4331元，由上诉人李少萍负担605元，被上诉人广州市南沙区榄核镇人民政府负担372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340元，由上诉人李少萍负担1210元，被上诉人广州市南沙区榄核镇人民政府负担613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韩方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吴煜伦书记员周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