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民终4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丽丽，女，1982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红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明国，天津瑞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市万荣化工工业公司，住所地天津市红桥区光荣道147号（天津地毯十厂）院内。法定代表人：刘万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家祥，北京汇融（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洁，北京汇融（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陶伟，男，1975年5月13日出生，汉族，天津北佳电子有限公司财务，住天津市红桥区。上诉人王丽丽因与被上诉人天津市万荣化工工业公司(以下简称“万荣公司”）及原审被告陶伟公司证照返还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红桥区人民法院（2019）津0106民初53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丽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明国，被上诉人万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家祥和陈洁，原审被告陶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丽丽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万荣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两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万荣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一）一审法院未依法中止本案审理。一审中，王丽丽向法院申请中止审理本案，理由是王丽丽的母亲王瑞英在本案一审立案前已另案向一审法院提起继承纠纷诉讼，要求确认万荣公司投资及权益由其所有和继承，该案正在审理过程中，该案实质是确定万荣公司的投资人究竟是谁，案件结果对本案有重要影响，本案应依法中止诉讼。一审法院仅口头答复王丽丽不符合中止条件，并未阐述任何具体理由，属程序违法。（二）一审主要证据未经质证，剥夺王丽丽的质证权利。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4日下午组织第二次开庭，庭审中万荣公司补充提交了《纳税人税务登记变更清册》、《拆迁补偿协议》等新证据，目的是想证明其诉请返还的相关资料仍由王丽丽和陶伟保管使用。王丽丽的代理人需庭后与王丽丽核实后发表书面质证意见，法庭予以准许，然而在开庭后的转天2019年12月5日一审法院就通知王丽丽领取一审判决书。一审法院的行为实质上剥夺了王丽丽的质证权利，属于严重程序违法。（三）一审判决书中对本案证据均没有进行任何分析判断和认证。二、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关于万荣公司设立情况应以生效法律文书认定为准。鉴于王丽丽的母亲王瑞英已提起继承纠纷诉讼，要求确认万荣公司投资及权益由其所有和继承，有关万荣公司设立情况为该案核心焦点问题，应以该案生效判决认定为准。（二）一审判决认定万荣公司原营业执照遗失，与判决王丽丽返还营业执照自相矛盾。一审法院认可万荣公司原营业执照、公章已经遗失，证明上述物品并不在王丽丽处，再行判决王丽丽返还上述物品无疑是自相矛盾。（三）一审判决认定王丽丽持有万荣公司原公章、证照没有任何证据支持。众所周知，企业的营业执照、公章、会计原始凭证等物品不可能由法定代表人随身携带，一定是放置在企业处。万荣公司否认这一众所周知的事实，应依法承担举证责任。万荣公司没有提交充分证据证实该等物品确在王丽丽处，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在认定营业执照等物品丢失的情况下，判决王丽丽返还这些物品，于法无据。被上诉人万荣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王丽丽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答辩理由：一、王丽丽上诉状中提到的（2019）津0106民初2493号继承纠纷案件，已于2019年12月23日撤回起诉。二、关于万荣公司企业性质问题，在（2018）津0106民初4152号生效民事判决书中已经作为查明事实进行认定，确认万荣公司出资人为案外人河北省文安县北辰化工工业公司，企业性质为集体企业。该判决已经生效，且王丽丽在另案中并未对此提出上诉。三、王丽丽所述《纳税人税务登记变更清册》及《拆迁补偿协议》系万荣公司在一审期间向法院申请调查令调取，所需调取证据的名称及证明目的王丽丽一直知晓。在万荣公司的代理人调取证据交予法庭并进行当庭质证时，王丽丽查阅了证据原件并当庭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四、王丽丽在一审庭审过程中自认万荣公司的公章、证照等资料均由其母亲掌握。原审被告陶伟述称，证照返还纠纷与其无关，认可一审判决对其认定结果。关于王丽丽与万荣公司之间的关系，听从法院依法裁判。万荣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丽丽返还万荣公司营业执照、公章，王丽丽、陶伟共同返还自公司建立至今的会计原始凭证、总账、现金账、银行账、分类账、税控盘及密钥；2.案件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王丽丽和陶伟全部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案外人河北省文安县北辰化工工业公司是文安县辛庄管区荀家务村村民委员会于1991年创办的集体企业，成立之初企业名称为河北省文安县荀务合成化学厂，1994年更名为河北省文安县北辰化工工业公司。1994年，河北省文安县北辰化工工业公司出资成立天津市万荣化工工业公司（即“万荣公司”），企业性质为集体企业，王汝德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08年9月22日，王汝德死亡。2009年11月20日，河北省文安县北辰化工工业公司出具决定书，免去王汝德在万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总经理职务，任命王汝德之女王丽丽为万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总经理，并在2010年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2018年10月14日，河北省文安县北辰化工工业公司出具决定书，免去王丽丽的万荣公司法定代表人及总经理职务，任命刘万秋为万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总经理，并在2018年10月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2018年10月22日，河北省文安县北辰化工工业公司向相关部门以保管不善遗失为由，申请补领万荣公司的营业执照。另，河北省文安县北辰化工工业公司的章程第六条规定，文安县辛庄管区荀家务村村民委员会对河北省文安县北辰化工工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有任免权。2018年7月24日，文安县辛庄管区荀家务村村民委员会出具决定书，免去王汝德河北省文安县北辰化工工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总经理职务，任命刘万秋为河北省文安县北辰化工工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经理，并同意刘万秋以河北省文安县北辰化工工业公司名义通过法律途径向王丽丽要回公司证照，故2018年，河北省文安县北辰化工工业公司以王丽丽为被告、文安县辛庄管区荀家务村村民委员会为第三人，以公司证照返还为案由，诉至一审法院，要求王丽丽返还河北省文安县北辰化工工业公司的公章、合同印章、财务印章、营业执照。经审理，一审法院作出（2018）津0106民初4152号民事判决书，以河北省文安县北辰化工工业公司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为由，驳回其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万荣公司的企业性质为集体所有制企业，其由河北省文安县北辰化工工业公司全额出资成立。现河北省文安县北辰化工工业公司出具任免决定书，刘万秋已依据该任免决定书经法定程序变更为万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从此时起，王丽丽就不再是万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就丧失了继续持有、支配该公司相关证照资料的主体资格。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公章、财务账册等相关证照资料是企业法人进行生产经营和对外交易的重要凭证，万荣公司的新一届法定代表人刘万秋基于这一职务和身份即取得了对企业进行全面管理的权力，其中当然包括对上述印章、证照等相关资料的管理权。虽然万荣公司已经申领了新的营业执照及公章，但王丽丽继续持有该公司以前的公章及证照给该公司的经营等方面带来了难题及困扰，故对万荣公司作为权利人要求王丽丽返还公司公章及营业执照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万荣公司要求王丽丽返还自公司成立之日起至今的会计原始凭证、总账、现金账、银行账、分类账、税控盘及密钥的诉讼请求，因该公司是独立的法人单位，对其账册等资料、物品享有所有权，王丽丽个人无权处分公司上述资料、物品，故对万荣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万荣公司要求陶伟返还公司成立至今的会计原始凭证、总账、现金账、银行账、分类账、税控盘及密钥的诉讼请求，虽然《纳税人税务登记变更清册》上记载财务负责人及办税人为陶伟，但不能据此推断万荣公司的上述资料及物品现由陶伟占有，万荣公司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应由其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故对万荣公司要求陶伟返还会计原始凭证、总账、现金账、银行账、分类账、税控盘及密钥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王丽丽关于其母亲王瑞英实际掌握涉诉资料及物品的主张，因王丽丽并未就该主张提供证据，故不予采信。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王丽丽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天津市万荣化工工业公司返还营业执照、公章、自公司建立至今的会计原始凭证、总账、现金账、银行账、分类账、税控盘及密钥；二、驳回天津市万荣化工工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计40元，由王丽丽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王丽丽二审中提交的证据材料客观真实，但未能达到支持其上诉主张的证明目的，亦未改变一审法院审查认定的事实。万荣公司、陶伟二审期间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案经本院调解未果，诉讼当事人各持己见。本院认为，本案系公司证照返还纠纷。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公章、财务账册等相关证照资料是企业法人进行生产经营和对外交易的重要凭证，对外代表公司意志，是公司的表象，公司应对其拥有所有权。公司证照一般由法定代表人等实际占有控制，当法定代表人发生变化时，其持有的公司证照应当返还给公司。本案应解决的主要争议焦点问题是，万荣公司申领补证前曾使用的公司公章、营业执照及相关账册是否在王丽丽处保管，并应返还万荣公司。从现有证据材料及相关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看，刘万秋于2018年10月由万荣公司的开办单位河北省文安县北辰化工工业公司出具任免决定书，经法定程序成为万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履职至今。根据《公司法》第十三条规定“……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应当办理变更登记。”刘万秋已于2018年10月办理了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其作为万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依照法律和法人章程规定代表法人在职权范围内行使职权、履行义务。刘万秋据此取得对万荣公司进行全面管理的权利，亦包括对企业印章、证照及相关账册资料的管理权。同时，王丽丽二审中自认其持有万荣公司的公章、证照，其作为变更前的企业法定代表人已被免去法定代表人职务，继续持有万荣公司以前的公章、证照无合法理由和依据，亦会给万荣公司经营活动带来困扰，故对万荣公司请求王丽丽返还公司证照、印章及相关财务账册资料的诉讼主张，应予支持。由于王丽丽已自认其持有公司公章、证照，且未能举出充分确凿的证据支持其抗辩主张，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对其上诉请求本院难以支持。另，关于王丽丽上诉主张一审审理程序违法问题，经本院审查，一审审理程序并无不当。关于王丽丽上诉提出本案中止审理的请求。因案外人王瑞英另案提起对万荣公司出资人确权的诉讼，与本案审理的万荣公司和王丽丽证照返还纠纷，并非必相关联的法律关系，本案的处理结果亦非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万荣公司作为独立的企业法人主张王丽丽返还所持有的公司证照、印章及财务账册等资料，于法有据，故对王丽丽提出中止审理的上诉事由，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王丽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王丽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武强审判员  魏晓川审判员  杨燕丽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王淑霞书记员李霞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