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92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庆龙，男，1966年1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安庆市怀宁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信益陶瓷（中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营业场所上海市徐汇区凯旋路2701号。负责人：林和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上海方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家玉，上海方本（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庆龙因与被上诉人信益陶瓷（中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信益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4民初44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庆龙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支持信益公司支付陈庆龙2017年1月至2018年12月报销款12,314.50元；2.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改判信益公司支付陈庆龙2018年6月至2019年12月业奖78,340.69元、设计师服务费202,976.55元、客情维护费39,170.35元。事实和理由：陈庆龙与信益公司就经济补偿、奖金及代理权等事宜进行过多次沟通但未达成一致，陈庆龙未放弃向信益公司主张各类奖金的权利，若原审认为《离职申请书》中的弃权条款未明确放弃经济补偿，则应同样认定陈庆龙未放弃主张其他奖金的权利；一审仅以陈庆龙在《离职申请书》上签字就认定陈庆龙放弃主张权利，未考虑签申请书的前因后果，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信益公司辩称，不同意陈庆龙的上诉请求，陈庆龙的诉请并无依据，信益公司虽不认可关于经济补偿的一审判决，但为避免讼累才未上诉，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庆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信益公司支付：1.终止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17,469.41元；2.2018年6月至2019年12月业奖78,340.69元、设计师服务费202,976.55元、客情维护费39,170.35元；3.2017年1月至2018年12月报销款12,314.5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2日，陈庆龙与信益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自2015年11月10日至2018年12月9日，陈庆龙至外勤部门营业部岗位工作，每月工资2,020元，双方还就其他事项做了约定。陈庆龙正常工作至2018年12月9日，工资结算至该日。2018年12月24日，信益公司人事工作人员发送电子邮件给陈庆龙，附件文件名为《不予续签劳动合同通知书》，内容为：“甲（信益公司）乙（陈庆龙）双方因劳动合同到期不续签，经双方协商一致，达成如下协议：1.自2018年12月10日起，解除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2.甲方一次性支付乙方（包括但不限于经济补偿金）共计人民币16,958元……”后双方未签订该份协议。2019年1月3日，信益公司出具《合同不续签通知》，内容为：“……因合同到期经分公司评估决定不再续签劳动合同，并依劳动法规定支付相关补偿金。现多次发通知给您本人，到公司办理离职手续，以便公司及时把补偿金发放到您的账户，公司与您自2018年12月10日起解除劳动合同。特此通知！”2019年4月9日，陈庆龙填写离职申请单，在“离职原因”处填写“合同到期”，“申请人陈述处”填写“自己创业”，申请人处有陈庆龙签名，上方另载明“本人承诺：离职后不再向信益陶瓷（中国）有限公司及关联公司主张任何其他权利。”2019年12月9日，陈庆龙向上海市徐汇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信益公司支付：1.终止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3.5个月工资17,469.41元；2.2018年奖金320,487.68元；3.2017年8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差旅费、招待费12,314.50元；4.2018年12月19日医疗费297元。2020年1月14日，该仲裁委员会作出裁决：对陈庆龙的全部请求均不予支持。陈庆龙不服该仲裁裁决，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诉讼中，双方一致确认陈庆龙离职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为5,557.89元。一审法院认为，劳动合同期满终止劳动合同的，除用人单位维持或者提高劳动合同约定条件续订劳动合同，劳动者不同意续订的情形外，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双方劳动合同至2018年12月9日期满，双方劳动合同权利和义务也履行至该日，信益公司虽出具了解除劳动合同的相关协议文本，但最终双方未签署，后信益公司出具《合同不续签通知》，明确其经评估决定不续签劳动合同，依法支付经济补偿，故双方劳动合同系期满终止，且无上述除外情形，信益公司依法应支付终止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陈庆龙于2019年4月9日填写《离职申请单》，载明“本人承诺：离职后不再向信益陶瓷（中国）有限公司及关联公司主张任何其他权利。”该表述，并未明确放弃信益公司在《合同不续签通知》中已明确要支付的经济补偿，信益公司仍应依法支付陈庆龙经济补偿。因双方均确认陈庆龙离职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为5,557.89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经一审法院核算，信益公司应支付陈庆龙终止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16,673.67元。陈庆龙另主张业奖、设计师服务费、客情维护费及报销款，因其在《离职申请单》中已明确离职后不再向信益公司主张任何其他权利，故其现提出上述主张缺乏依据，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信益公司同意支付报销款895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陈庆龙未对其余仲裁裁决提起诉讼，视为服从，因仲裁裁决未支持其部分无执行内容，故一审法院不在判决主文中予以表述。一审法院审理后，依法判决：一、信益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陈庆龙终止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16,673.67元；二、信益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陈庆龙报销款895元；三、驳回陈庆龙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计5元，免予收取。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了四组证据，证据一为空白的离职申请单，空白申请单上“本人承诺”部分系已打印好的格式条款，证明信益公司可以对员工放弃权利的承诺进行造假；证据二为内容为“公司业务人员业绩表填写要求”的邮件，根据该邮件内容，业绩表中承诺部分需要业务员抄写已打印文字并签字，证明离职申请书中的承诺部分也需要员工抄写并签字，涉案离职申请书不符合前述要求应为无效；证据三为信益公司培训通知单、联络单等，证明主张本案款项的依据；证据四为陈庆龙与公司林德荣董事长等管理人员短信等沟通的内容，证明陈庆龙办理离职的原因及与信益公司沟通的过程。信益公司质证后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证据二的真实性无法确定，认为和本案并无关联；证据三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并认为信益公司对款项报销有流程要求，对于陈庆龙主张报销款中符合要求的数额在一审中已确定；证据四的真实性和关联性不认可。本院认为，陈庆龙提交的上述四组证据无法作为其主张款项的依据，无法实现其证明目的，故对其提交的上述四组证据，本院均不予采纳。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陈庆龙现向信益公司主张报销款、业奖、设计师服务费及客情维护费，本院根据本案情况分析如下：第一，从陈庆龙主张各项款项的依据来看，信益公司与陈庆龙均确认公司规章制度对员工报销款项有费用限额及审批流程要求，陈庆龙对此并未举证证明其主张的款项得到信益公司的审批确认。第二，从陈庆龙签署的《离职申请单》的内容来看，陈庆龙在2019年4月9日填写《离职申请单》是信益公司要求员工办理离职手续的最后流程，是信益公司与陈庆龙就终止双方劳动合同项下权利义务关系作出的一致意思表示。即使陈庆龙主张的款项在其任职期间实际产生，然而根据现有证据也无法证明陈庆龙在其离职时向信益公司主张过该些款项。而前述《离职申请单》中载明“本人承诺：离职后不再向信益陶瓷（中国）有限公司及关联公司主张任何其他权利”，陈庆龙签署该《离职申请单》是其真实的意思表示，应被视为陈庆龙对其享有的向信益公司主张相关权利的放弃。第三，从陈庆龙所述放弃主张权利的动机来看，其主张在离职时签署《离职申请单》并表示放弃向信益公司主张本案款项系因信益公司承诺愿与其签订品牌瓷砖代理销售的居间协议，后因信益公司未与其签订居间协议，陈庆龙才向信益公司主张前述费用。对此，陈庆龙也未提供证据证明信益公司与陈庆龙就签订居间协议与支付本案款项进行选择作出过约定。综上，对于陈庆龙的上诉主张，本院难以采纳。就报销款一项，信益公司在一审中同意支付陈庆龙报销款895元，本院亦予以确认。综上所述，陈庆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陈庆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叶 兰审判员 严佳维审判员 任文风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鲁彦岐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