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49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康舒特建设工程监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徐塘路519号1幢4层。法定代表人：左青，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宝强，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斌，上海均和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龙域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申港路3802号19幢底楼101。法定代表人：刘文琪，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雪里，上海申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费华平，国浩律师（上海）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康舒特建设工程监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舒特公司）、上诉人龙域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域公司）因建设工程监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7民初15671号民事判决，均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康舒特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康舒特公司一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康舒特公司为龙域公司在建工程提供监理服务，按照双方签订的85万元的监理合同，该85万元也只是该工程在正常施工期限内的监理费用，即监理期限为施工许可证核准的2013年11月22日至2014年12月31日内的监理费用。涉案工程因龙域公司的责任导致工期延误，与康舒特公司无关。涉案工程虽然于2015年5月被责令停工，但龙域公司指定的分包单位一直在进行分包施工，康舒特公司继续提供相应的监理服务，工程延期所增加的监理费用应当由作为建设方的龙域公司承担。且超出工程正常施工期间的监理费用应当从工程延期后的2015年1月1日起按照政府规定的取费标准进行计算。同时，龙域公司还要求康舒特公司在2013年9月26日至2013年11月21日期间提前进场工作，该期间的工作并非在合同约定的工作期间内，也应当按照前述取费标准计算附加监理费。关于康舒特公司无法展业之损失。康舒特公司自2016年4月提出起诉时，即将办理监理合同核销手续作为明确的诉讼请求，龙域公司至迟于此时知晓其应履行相应的配合义务及法律后果。但龙域公司仍拒绝配合康舒特公司办理相应的核销手续，康舒特公司多次与监管部门交涉后，于2018年4月依据法院裁判文书方核销了监理合同备案，该期间给康舒特公司造成的损失，应由龙域公司按照政府规定的取费标准进行计算。关于前述损失的计算标准。康舒特公司认为监理费用是存在政府指导性取费标准，该标准是为了最低限度保障监理单位正常完成监理工作，低于该标准的，不能通过备案登记。双方应按照正式备案的标的额为350万元的监理合同确定权利义务。涉案工程的监理费用应在350万元区间，否则不可能通过监管部门备案。康舒特公司之所以签订标的额为85万元的监理合同，系基于龙域公司承诺将后期开发项目均交由康舒特公司负责监理，康舒特公司经计算后认为在分摊成本后能够尽最大可能保证监理质量的前提下才签订。如果仅仅是涉案工程，85万元的标的额远远低于实际的监理费用。故康舒特公司认为应当按照政府指导价和允许备案的取费标准即标的额为350万元的监理合同计算包括附加监理费在内的全部费用。康舒特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法应予以支持。针对康舒特公司的上诉请求，龙域公司辩称，不同意康舒特公司的上诉请求和上诉意见，并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第三、第四、第五项，撤销一审判决第一、第二项，改判驳回康舒特公司一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双方所签的标的额为350万的监理合同是作为行政备案的合同，该合同对双方没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实际执行的是以项目计、总费用为85万元的合同。根据双方约定，监理服务期限以项目计，虽然涉案工程自2014年1月3日开工，总工期300天，但施工合同施工日期与监理合同无关。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施工周期，是对工程施工的规划，但监理针对的是该工程项目，项目本身工程量没有增加，工程是否延期对监理不产生实际工作量的变化。康舒特公司的监理工作与工程完成比例密切相关，不存在提前或停工后仍存在监理服务的问题。庭审中，康舒特公司所称超期监理钢结构、门窗等施工，与事实不符。该工程所涉项目门窗、行车材料等在2015年8月基本完成，均属于监理合同约定工作范围，不存在超期监理的概念。2015年8月后工程已全面处于停工状态，工程项目均已停止现场工作，监理人员均已不在场。偶然性所发文件，仅是对其他各方提出所涉工程问题的回应，并非新的监理服务工作。停工期间的协调工作事宜，不能被单独列为计算监理费范围，一审法院将停工期间的监理服务单独计费，缺乏依据。鉴定机构出具鉴定意见时，依据的是现场实际情况进行的工程量鉴定，将二次结构、内外装修、机电安装等所有工程均已纳入到鉴定范围内，康舒特公司应得监理费已经通过鉴定确定的工程完工比例折算给付，故本案并不存在鉴定意见以外的工程量，康舒特公司主张附加监理费，缺乏依据。关于康舒特公司主张的无法展业损失。在松江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7民初5806号案件中，康舒特公司虽然诉请要求龙域公司配合办理监理合同备案核销，但康舒特公司从未提及因监理合同备案不核销会影响其正常业务开展，龙域公司并非专业的监理机构，对监理合同未核销产生的损失不具预见性。因龙域公司与总包方有纠纷，而撤销备案需要总包签字，总包不肯签字，所以未及时办理监理合同核销手续，同时，康舒特公司也未举证证明在此期间其公司业务处于饱和状态、其公司内部缺乏人员调剂空间，以至于不得不放弃已确定由其承接的新业务，康舒特公司也未告知龙域公司存在上述情况。故康舒特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存在实际损失。康舒特公司要求龙域公司赔偿无法展业损失的诉讼请求，应予以驳回。针对龙域公司的上诉请求，康舒特公司辩称，不同意龙域公司的上诉请求，坚持己方的上诉请求和上诉意见。康舒特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龙域公司支付康舒特公司欠付的监理酬金计2,077,500元(3,500,000元×80%-722,500元)；2.龙域公司支付康舒特公司附加的监理费，按合同约定的酬金标准即每天8,663.70元计算，自2015年1月1日（约定的监理期结束次日）起至龙域公司协助康舒特公司办理完成监理合同备案核销手续，暂计至2016年10月20日，合计658天，暂计450万元；3.解除双方的监理合同，龙域公司协助康舒特公司办理监理合同备案的核销手续；4.龙域公司支付康舒特公司因为逾期付款产生的利息损失，以逾期未付的监理酬金2,077,500元为本金，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5年1月1日至龙域公司实际付清之日止。本案一审审理中，康舒特公司最后变更诉讼请求为：1.龙域公司支付康舒特公司附加监理费4,349,177.40元{其中康舒特公司提前进场提供监理服务费用2013年9月26日起至2013年11月21日止共57天，计493,830.90元（8,663.70元/天X57天）；由于龙域公司原因导致工程迟迟不能竣工自2015年1月1日至2016年3月20日共445天，计3,855,346.50元（8,663.70元/天X445天）}；2.龙域公司支付因未核销监理合同备案自2016年3月21日至2018年4月19日（共计759天）康舒特公司无法展业的损失632,247元（按《上海市行业报告》总监年薪30万元，即833元/天计算）。龙域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了反诉请求：康舒特公司返还龙域公司监理费722,5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9月18日，康舒特公司作为监理人、龙域公司作为委托人，双方签订了《建设工程监理合同》（合同编号：D-06-2013-018）一份，第一部分协议书约定，根据相关法律法规，双方就下述工程委托监理与相关服务事项协商一致，订立合同；工程概况：1、工程名称：《龙域集团有限公司（龙域产业园）生产用房及配套设施建设》项目一期（4#、5#厂房）工程，2、工程地点：上海市松江区XX路XX号（临时），3、工程规模：94,529.50平方米；总监理工程师姓名：李宝强，注册号：31001698；监理酬金：85万元；监理期限：按照项目计，至竣工验收完成；保修阶段服务期限：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起两年止，其他相关服务期限：自总包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监理人免费服务至工程备案资料完成（符合相关部门要求）止；第二部分通用条件约定，因监理人违反本合同约定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监理人应当赔偿委托人损失，赔偿金额的确定方法在专用条件中约定；委托人违反本合同约定造成监理人损失的，委托人应予以赔偿；委托人未能按期支付酬金超过90天，应按专用条件约定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因非监理人的原因，且监理人无过错，发生工程质量事故，安全事故、工期延误等造成的损失，监理人不承担赔偿责任；在本合同有效期内，因非监理人的原因导致工程施工全部或部分暂停，委托人可通知监理人要求暂停全部或部分工作，监理人应立即安排停止工作，并将开支减至最小；当监理人无正当理由未履行本合同约定的义务时，委托人应通知监理人限期改正……；监理人在专用条件5.3中约定的支付之日起90天后仍未收到委托人按本合同约定应付的款项，可向委托人发出催付通知，委托人收到催付通知14天后仍未支付或未提出监理人可以接受的延期支付安排，监理人可向委托人发出暂停工作的通知并可自行暂停全部或部分工作，暂停工作后14天内监理人仍未获得委托人应付酬金或委托人的合理答复，监理人可向委托人发出解除本合同的通知，自通知到达委托人时本合同解除，委托人应承担第4.2.3款约定的责任；第三部分专用条件约定，监理范围包括：项目一期图纸、设计文件所包含的全部工程内容，包括各专业工程量，监理工作内容还包括：工程质量、安全管理与控制，进度、投资（工程量）控制，资料管理，现场工作的协调；监理人应提交报告的种类（包括监理规划、监理月报及约定的专项报告）、时间和份数：监理规划在委托方提供有关资料齐全后5天内、监理细则在施工单位提供施工组织后10天内，各2份，监理月报每月25日前提交，专项报告按工程需要及时提交；委托人代表为：徐某；委托人同意在7天内，对监理人书面提交并要求做出决定的事宜给予书面答复；委托人逾期付款利息按下列方法确定：逾期付款利息=当期应付款总额×银行同期存款（天）利率×拖延支付天数；酬金的支付：本合同签订生效，监理人进场7天内，支付签约酬金的5%，支付金额为42,500元，基坑开挖验收合格10天内，支付签约酬金的10%，支付金额为85,000元，结构封顶完成并验收合格，支付签约酬金的55%，支付金额为467,500元，二次结构和内外装修、机电安装完成并验收合格，支付签约酬金的10%，支付金额为85,000元，主体建筑全部完工，资料归档，竣工验收完毕10天内，支付签约酬金的15%，支付金额为127,500元，竣工验收合格，交付使用满3个月后10天内，支付签约酬金的5%，支付金额为42,500元；本合同生效条件，双方签字盖章，通过主管部门备案，监理人正式进场开始工作等。2013年11月15日，康舒特公司作为监理人、龙域公司作为委托人，双方签订了《建设工程监理合同》（合同编号：D-06-2013-026）一份，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龙域集团有限公司（龙域产业园）生产用房及配套设施建设》项目一期（4#、5#厂房）工程，工程地点为上海市松江区XX路XX号（临时），工程规模为94,529.50平方米，工程概算投资额或建筑安装工程费为14,179.425万元（暂定）；总监理工程师姓名为李宝强，注册号为31001698；监理酬金为350万元（暂定）；监理期限为自2013年11月22日始至2014年12月31日止（起始日期以开工令为准）；保修阶段服务期限为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起两年止；补充条款为本合同执行中有关条款如有不一致，以双方签署的合同编号为D-06-2013-018的合同为准等。2013年12月5日，该合同经登记备案，上海市建设工程监理合同登记表载明，涉案监理工程的发包方式为直接发包，总监理工程师为李宝强，合同金额为350万元，开、竣工日期为2013年11月22日至2014年12月31日，签订日期为2013年11月15日。同日，上海市松江区招标投标管理办公室出具上海市建设工程监理中标（交易成交）通知书，载明涉案工程监理费为350万元。2013年11月20日，龙域公司作为甲方、康舒特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了《补充协议》一份，协议约定，鉴于甲乙双方已经就涉案工程分别签订了两份《建设工程监理合同》，合同编号分别为D-06-2013-018和D-06-2013-026，其中D-06-2013-018号《建设工程监理合同》用于实际执行，D-06-2013-026号《建设工程监理合同》用于向政府主管部门备案。为了避免在合同执行过程中产生歧义，特补充说明并达成以下协议：一、执行版合同（合同编号D-06-2013-018，合同金额为85万元）是甲乙双方用于本项目的实际执行的唯一的版本，双方只按照本版本合同执行，备案版合同（合同编号D-06-2013-026，合同金额为350万元）仅供甲乙双方向政府主管部门备案使用以及用于乙方应对政府主管部门检查之用，不做甲乙双方实际执行使用等。康舒特公司实际于2013年9月26日进场提供了监理服务。2014年1月3日，康舒特公司向总包方江苏省XX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省XX集团公司）发出工程开工令，确认开工日期为2014年1月3日。2014年7月18日，总包方江苏省XX集团公司向龙域公司发出工作联系单，决定于2014年7月18日正式停止施工。2014年8月28日，康舒特公司、龙域公司及总包方决定复工。2015年5月21日，康舒特公司向总包方发出工程暂停令，通知于2015年5月21日暂停4#厂房屋面的防水施工，并尽快进行4#和5#厂房的主体验收工作及后续工作。2015年1月30日，康舒特公司向龙域公司出具关于申请监理费情况说明一份，载明康舒特公司承接的涉案工程5#厂房已结构封顶完成，春节将至，请龙域公司按合同进度节点支付剩余监理费23.375万元。2015年7月10日，康舒特公司向龙域公司出具监理费请款说明一份，载明康舒特公司自2013年9月25日桩基施工阶段进入现场履行监理业务，根据施工总承包合同约定4#厂房工期为210天，5#厂房工期为300天的施工目标，现在工期严重滞后……，我监理单位进场近两年时间，按监理合同的监理费总额85万元，康舒特公司已于2015年2月10日收到龙域公司支付的监理费累计59.5万元，目前现场监理组人工工资费用已拖欠7个月，请龙域公司酌情考虑支付剩余监理费总额的50%（12.75万元），以解决监理公司员工工资支付困境问题。至2015年7月22日，龙域公司共支付康舒特公司监理工程款722,500元。2015年7月20日、7月27日，康舒特公司、龙域公司及江苏省XX集团公司召开了主题为“关于目前工期严重滞后及尽快落实专业分包进场相关事宜”的专题会议。2015年7月30日，龙域公司向江苏省XX集团公司发出工作联系函并抄送康舒特公司，主题为关于临时生活区用电安全问题。2015年8月3日，龙域公司向江苏省XX集团公司发出工作联系函并抄送康舒特公司，主题为4#、5#厂房外墙粉刷层空鼓、裂缝质量问题。2015年8月4日，龙域公司向江苏省XX集团公司发出工作联系函两份并抄送康舒特公司，主题分别为关于项目管理人员管理要求、关于工作联系函JSSJ－042钢结构事宜回复。2015年8月5日、8月13日，康舒特公司、龙域公司及江苏省XX集团公司两次召开了主题为“关于停工协调相关事宜”的专题会议。2015年8月18日，龙域公司向江苏省XX集团公司发出工作联系函并抄送康舒特公司，主题为关于4#、5#厂房现场停工问题。2015年8月20日，龙域公司向江苏省XX集团公司发出工作联系函并抄送康舒特公司，主题为JSSJ－043工作联系函钢结构事宜回复。2015年8月25日，龙域公司向江苏省XX集团公司发出工作联系函并抄送康舒特公司，主题为关于材料大量进场现场无人施工问题。2015年11月2日，康舒特公司、龙域公司及江苏省XX集团公司召开了主题为“关于龙域项目一期总包合同解除沟通碰头会”的专题会议。2015年12月7日，龙域公司向江苏省XX集团公司发出工作联系函，载明江苏省XX集团公司存在违法资质挂靠转包等事宜，造成工期一再延误，江苏省XX集团公司在2015年8月10日再次以各种不成立理由擅自全面停工至今，已构成根本违约，故要求江苏省XX集团公司项目部相关人员撤走，抓紧办理合同解除后的工程移交手续。2015年12月8日，康舒特公司向江苏省XX集团公司发出工作联系单，事由为关于加强施工现场安全文明施工管理的相关事宜。2015年12月25日，江苏省XX集团公司致函龙域公司并抄送康舒特公司，载明因龙域公司在材料采购、无资质生产和安装门窗等方面存在问题，松江区建管所分别于2015年4月15日、2015年5月5日下发了暂缓施工令，至今仍处于停工状态。在没有达成解决好农民工资和最终协议之下，江苏省XX集团公司项目部人员不会自动离开施工现场。2015年12月29日，康舒特公司向江苏省XX集团公司发出监理通知单，事由为关于施工现场擅自安装门窗玻璃相关事宜。同日，康舒特公司还出具了监理紧急报告。2016年2月29日，康舒特公司向龙域公司发出工作联系单，事由为关于钢结构吊车车梁安装施工相关事宜。江苏省XX集团公司分别于2015年8月24日、8月25日、9月2日、10月27日、11月19日、11月28日、12月25日、12月28日、12月29日向龙域公司发出工作联系函，并抄送康舒特公司。2016年2月29日，松江质检部门向龙域公司、江苏省XX集团公司发出沪安质监（松）停字（2016）年9号上海市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监督停工指令单，要求自2016年3月1日15:00起立即停止施工。2016年3月1日，康舒特公司、龙域公司及江苏省XX集团公司召开了主题为“关于钢结构行车梁和门窗相关事宜”的专题会议。康舒特公司具备房屋建筑工程监理甲级资质。2018年4月19日，《龙域集团有限公司（龙域产业园）生产用房及配套设施建设》合同办理了注销手续，注销说明为根据松江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6）沪0117民初5806号，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沪01民终1722号办理监理合同终止手续。在松江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7民初5806号案件中，根据康舒特公司的申请，松江区人民法院委托上海市建设工程监理咨询有限公司对康舒特公司已完工的涉案工程的监理工作量及其造价、监理工程停工期间（2016年7月11日起至监理合同备案核销手续办理完毕之日止）康舒特公司的停工损失进行鉴定。该公司于2017年9月15日出具了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意见书载明,由于双方当事人都未能垫付按执行合同鉴定的费用，因此根据康舒特公司提出的鉴定申请和委托人的委托要求，以备案合同为依据计算已完成监理费用支付比例，按工程实际完成比例来确定，至于龙域公司方提供了执行版合同，其鉴定原则、计算方法与备案合同相一致；无论是监理备案合同还是监理执行合同，在5.3条款都约定了监理酬金的支付方式，两份合同除了支付金额不同外，支付时间和支付比例一致，双方对实际的支付比例无法确定，因该案件与（2016）沪0117民初16974号案相关联，因此，利用上述案件的施工图预算，结合现场勘验结果进行计算，已完成比例为74.536%；对附加监理费（即监理索赔费用），根据双方提供的资料分析后，按不同合同版本约定的监理期限，估算出额外的监理工作时间，按照工程监理行业地惯例以及延期费用计算一般方法，分别列在不可确定部分；对于监理工程停工期间未办理监理合同的核销手续造成的损失如何索赔，康舒特公司提出的主张为行业调查统计数据，但缺乏法律依据的支持，难以具体计算；因违约导致逾期利息的计算不属于工程造价鉴定范畴。鉴定结论意见为1、确定部分：260.8760万元；2、不确定部分为康舒特公司意见：531.0644万元，龙域公司意见：0元。对于上述鉴定意见，康舒特公司提出如下异议：1、康舒特公司不认可85万元合同的真实性，也没有要求以85万元合同作为依据进行司法鉴定；2、鉴定单位不应将85万元的监理合同成为执行合同，双方实际并未按此履行；3、鉴定人员关于停工时间2016年5月25日的表述错误，应为2016年7月11日；4、康舒特公司监理工程停工期间未办理监理合同的核销手续造成的损失巨大，鉴定机构应当予以考虑；5、康舒特公司不同意鉴定机构认定的完工比例74.53%。鉴定机构对于康舒特公司的异议回复如下：1、鉴定是根据监理合同的条款，结合监理行业的惯例和双方提供的资料进行估算的，正式意见中采纳了350万元的合同。主要是：1、原鉴定报告中已经提及了因为申请人是以350万元的合同作为确认资料，也以本合同为依据支付了鉴定费用，鉴定机构要求申请人为另外一个版本的合同（85万元合同）支付另一笔鉴定费用，申请人（康舒特公司）不同意，两个版本的合同计算得出的结果不同，根据法院的鉴定委托，确认鉴定范围和委托范围应当相一致，鉴定的前提是鉴定申请人垫付鉴定费，目前只收到了康舒特公司的一份鉴定申请和鉴定费。2、执行合同是按照常规做法称呼的，实际上都是指向85万元的一份合同。3、彻底停工时间不是鉴定机构能够判断的，2016年5月25日的停工时间是一个笔误。工程监理费的收费标准，虽然有行业标准的统计数字，但仅仅是一个官方的类似新闻报道的数据，无法作为正式的数据予以采纳，也无法用于本案的鉴定中，经研究决定不予采用，根据监理合同的核准手续和证据，因为没有办理监理合同的核销手续造成的损失，包括康舒特公司的监理人员无法从事其他的监理工程产生的损失，无法进行鉴定。4、完工比例的问题，鉴定是以监理合同约定的酬金支付时间点确定，酬金的支付时间点又和具体的施工的时间节点相关，时间节点和工程形象进度密切关联，计算原则是先确定完工比例，在涉及到工程的付款节点时将支付比例×形象进度得出74.536%，合同内的监理费350万元，350万元×74.536%=合同内的监理费，从而比较全面的反映为工程进行下去形成的监理费用比例，就本案而言，二次结构和内外装修、机电安装没有做完，针对这些项目计算了一个完工比例。对于上述鉴定意见，龙域公司提出如下异议：1、对于鉴定意见书的审价方式不认可，脱离了合同约定和价格约定，审价中涉及的工程量、工程价依据不认可；2、鉴定单位未召集过龙域公司参与鉴定费的计算方式、收费告知等事宜，仅告知监理合同要进行鉴定并提供相关证据材料，也未召集双方协商、会面、现场勘查，确定工作量及完成程度；3、鉴定机构在鉴定中采用未发生任何效力、未进行有效审查和确定的鉴定材料作为本案的鉴定依据；4、鉴定机构未审查合同的重要条款，完全偏离了专业性和独立性，应当按照85万元的执行合同计算监理费用，出具鉴定意见书；5、鉴定单位应当在鉴定中对于监理人数进行核实，相应扣减相应的监理费用；6、鉴定机构仅仅以鉴定的工程量来取代监理工作量和工作内容，完全脱离了合同及监理工作内容的司法鉴定。综上，龙域公司对鉴定机构的意见不予认可，并申请重新更换鉴定机构进行司法鉴定，出具专业性、合法性的鉴定意见书。鉴定机构对于上述异议回复如下：1、对审价依据的异议，鉴定机构是根据监理合同的有关条款，包括监理报酬的支付条款计算；鉴定是根据申请人提交的350万合同为鉴定依据，也参考了龙域公司提交的85万合同；2、工程量、工程价的计算方式，两者是用来确定本工程的完工比例，从而确定监理费用的金额，康舒特公司主张按照形象完工80%计算，鉴定机构出于慎重考虑，没有采用该比例，而是花费大量时间精力对涉及到监理费支付关键的完工比例进行计算，本案与其相关的案件指向的工程都是一个工程，相关工程的计算方式、确定完工比例的计算方式和本案一致；3、关于审价方式混同的问题，监理作为技术服务工作，不同于施工总承包，两者审价方式理应不一致，不一致是指监理工程量更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监理酬金支付方式进行计算，由于本案的项目未完成，将完工比例纳入监理计算的范畴，已经考虑了该完工比例对监理的影响，按行规，监理费确定不以工程完工为依据，但应按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监理费按照工程形象进度履行，故计算方式合理。4、鉴定人没有采用另一相关案件的实际结果，本案的计算完工比例与相关案件计算方法恰巧一致。5、鉴定以合同为依据进行计算，龙域公司所说的监理人员增加没有在合同中反映，不能根据合同判断人数增加、减少对监理费的影响。6、监理费反映正常工作的费用、附加工作的费用、额外工作的费用，只判断是否计算准确，不判断监理服务质量。鉴定人只考量客观损失、不涉及质量安全方面的审核和人的主观责任，本工程和相关案件是一个项目，未确定完工比例时两次到现场勘验，所获得的现场资料可以真实反映完工情况，工程现状。本案审理中，康舒特公司陈述工程停工时间为2015年7月20日，康舒特公司人员撤场时间为2016年3月20日；龙域公司陈述停工时间为2015年8月10日，康舒特公司撤场时间不清楚。对于监理费康舒特公司表示同意按照85万元、鉴定报告确定的比例74.536%来计算工程款；龙域公司表示同意接受鉴定报告中完工比例为74.536%的鉴定结论，也同意在2013年11月22日至2014年12月31日工程备案施工期限内按照85万的合同价格执行。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康舒特公司、龙域公司分别签订了金额为85万元、350万元的两份合同，但根据合同补充条款及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的内容，可以确认编号为D-06-2013-018、金额为85万的合同是双方实际执行的合同，而350万元的合同仅为备案版的合同，双方应按照实际执行的85万元的合同确定各自的权利和义务。涉案的建设施工工程自2015年7、8月起，因龙域公司与总包方江苏省XX集团公司之间的纠纷一直处于停工状态，龙域公司也向总包方发函要求解除施工合同，撤离现场人员，康舒特公司、龙域公司之间的合同目的也无法实现，康舒特公司于2016年4月1日向法院提起诉讼时请求解除合同，于法有据，该起诉状于2016年4月25日前送达龙域公司，故该日期为合同解除日。合同解除后，龙域公司理应协助康舒特公司办理该工程项目备案合同的注销手续。对于康舒特公司就涉案工程已完成的监理工作量及造价，按鉴定报告确定的比例74.536%计算，合同范围内的金额为633,556元，一审法院认为，鉴定机构的程序合法，鉴定结论并无不当，予以采纳。鉴于龙域公司已支付给康舒特公司金额为722,500元，故对于多余的款项88,944元，应当返还给龙域公司。龙域公司称康舒特公司存在监理不当、人员短缺、监管缺失等行为，并反诉要求返还全部监理费，依据不足，不能全部予以支持。对于康舒特公司主张的附加的监理费，其中的2013年9月26日至2013年11月21日的提前进场监理服务费用和2015年1月1日至工程停工的监理服务费用，虽康舒特公司在350万的备案合同开工日期之前进场，停工时间也超过了该备案合同的竣工时间，但由于双方实际履行的是85万的合同，该合同约定的监理期限是按照项目计，至竣工验收完成，且该两段时间的监理费用已计入审价的合同范围内金额，康舒特公司要求另外支付没有依据。其中的工程停工起至2016年3月康舒特公司撤场前的监理服务费用，2015年7、8月，因龙域公司和总包的纠纷工程停工，龙域公司未按合同约定通知康舒特公司暂停全部或部分工作，直至2016年3月工程被相关部门要求停工后康舒特公司才停止工作。康舒特公司在工程停工后继续为龙域公司提供监理服务，该时间段内的监理费用未进审价合同范围内，故龙域公司理应承担赔偿损失的责任，但康舒特公司主张按350万元的合同折算单日金额计算，依据不足，一审法院酌定停工期间的监理费损失为20万元。对于康舒特公司主张的因龙域公司未配合办理监理合同核销康舒特公司无法展业的损失，根据工程监理管理的相关规定，单体面积超过2万平方米的建设工程，监理单位不得委派总监理工程师同时担任其他建设工程的监理人员，康舒特公司于2016年4月1日向法院提起诉讼时要求龙域公司协助康舒特公司办理监理合同备案的核销手续，该起诉状于2016年4月25日前送达龙域公司，但龙域公司至2018年4月19日前仍未配合康舒特公司办理相关手续，故系争监理项目总监理工程师李宝强作为康舒特公司员工在此期间不能为其他工程提供监理业务是事实，康舒特公司损失确实存在；另外康舒特公司也因此可能丧失接受其他工程监理委托的机会，虽双方在合同中就监理合同的核销未作相关的约定，但至康舒特公司提起诉讼后起诉状送达龙域公司时，龙域公司应当知晓不配合康舒特公司办理核销手续会给康舒特公司带来不利的后果，但龙域公司仍未配合康舒特公司办理相关手续，龙域公司应对此承担相应的责任。因鉴定机构在其鉴定意见中表示对于监理工程停工期间未办理监理合同的核销手续造成的损失如何索赔难以具体计算，一审法院酌定龙域公司未配合办理监理合同核销手续而给康舒特公司造成的损失为30万元。一审法院审理后于2020年3月13日作出判决：一、龙域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海康舒特建设工程监理有限公司监理费损失20万元；二、龙域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海康舒特建设工程监理有限公司展业损失30万元；三、上海康舒特建设工程监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龙域集团有限公司监理费88,944元；四、驳回上海康舒特建设工程监理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五、驳回龙域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余反诉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651元，反诉案件受理费5,512元，司法鉴定费72,160元，合计诉讼费124,323元，由上海康舒特建设工程监理有限公司负担42,648元，龙域集团有限公司负担81,675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递交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上海市建设工程监理咨询有限公司于2020年7月20日出具《关于上海康舒特建设工程监理有限公司诉龙域集团有限公司一案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的特别说明》，载明：1、本次鉴定结论可分为合同内监理费（可确定部分）和附加监理费（无法确定部分）。其中附加监理费又包括提前监理费和延期监理费二部分。2、根据双方关于酬金支付比例的约定（5.3条款），合同内监理费不必考虑实际起始日期和监理服务时间的长短，只需要按照本工程形象进度来逐期支付即可。因本工程尚未完工，我们在计算合同内监理费时需对其完工程度，尤其是二次结构、装修和机电部分的完工比例进行计算，从而确定合同内监理费总的应付比例。3、对于附加监理费部分，则根据当事人提供的材料，即首次进场主持会议记录的日期，和最后一次会议纪要的日期，比对合同工期及开工、竣工时间，分别估算监理服务的提前时间和延期时间。最后根据合同工期正常的日报酬额，分别乘以附加服务时间，来确定各附加监理费的总额。本院认为，关于以哪份监理合同为依据确定双方权利与义务的争议。康舒特公司、龙域公司先后签订了金额为85万元、350万元的两份监理合同，但嗣后双方又签订《补充协议》，明确约定编号为D-06-2013-018、金额为85万的合同是双方实际执行的合同，而350万元的合同仅为备案合同。故双方应按照实际执行的金额为85万元的监理合同确定各自的权利和义务。根据双方约定，监理期限按照项目计，至竣工验收完成。康舒特公司主张2013年9月26日至2013年11月21日期间，其提前进场提供监理服务，龙域公司应另行支付该段期间内的附加监理费。本院认为，第一，监理合同约定监理期限按项目计，至竣工验收完成，并不存在提前进场提供监理之约定，康舒特公司主张提前进场的附加监理费，缺乏合同依据；第二，康舒特公司二审中陈述，双方并未就提前进场提供监理服务的费用进行协商。在双方并不存在支付该项附加监理费之合意，而龙域公司诉讼中明确表示不同意支付的情况下，康舒特公司的该项诉请，缺乏依当事人之合意；第三，2013年11月20日，即康舒特公司主张的提前进场监理服务期限届满前一日，双方签订了《补充协议》，明确了双方实际执行的监理合同，双方未在该补充协议中对提前进场之附加监理费作出约定，康舒特公司也未向龙域公司提出要求支付附加监理费，这说明康舒特公司此时并无收取该项附加监理费之意思表示，双方发生纠纷后，康舒特公司又主张提前进场的附加监理费，缺乏合理性。综合上述分析，康舒特公司主张提前进场提供监理服务的附加监理费，缺乏合同依据及当事人的合意，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康舒特公司已完成的合同内工作量对应之监理费数额问题。鉴定意见认为康舒特公司已完成监理工作量的比例为74.536%。鉴定机构对双方当事人提出的异议作出了解释，并无不当，且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足以推翻鉴定意见的证据。故对鉴定意见确认的完成比例，本院予以确认。由此，一审法院认定康舒特公司可得合同内监理费633,556元，康舒特公司返还多收取的监理费88,944元，具有相应的依据，本院予以维持。龙域公司主张康舒特公司存在监理不当、人员短缺、监管缺失等行为，并要求返还全部监理费，但龙域公司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可扣减合同内监理费的情形存在。故龙域公司要求康舒特公司返还全部监理费的反诉请求，本院予以驳回。关于康舒特公司主张的自工程停工至其撤场期间的附加监理费之争议。双方虽然约定监理期限按照项目计，至竣工验收完成。但按照一般情况，康舒特公司显然是基于涉案工程能够如期施工而签订监理合同。工期延误或者误工、窝工等问题，在合理的范围或者期限内，作为专业的监理公司，康舒特公司亦应有相应的预见能力，并承担相应的后果。从实际的履行情况看，自2015年7、8月份涉案工程停工至康舒特公司自认的撤场时间2016年3月20日期间，康舒特公司作为工程监理机构，仍继续提供监理服务，且龙域公司也未及时通知康舒特公司停止监理服务以减少损失的扩大。本院认为，该段时间长度，超出了一般情况，龙域公司应适当支付康舒特公司必要的监理费。二审中，康舒特公司陈述超期提供监理服务给其造成的损失是人员工资，该损失也是必然发生的费用支出，属于合理范围，本院予以支持，但康舒特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的具体数额。综合考虑监理合同约定的监理费水平、康舒特公司的实际损失、涉案工程停工后康舒特公司提供的监理服务内容和服务时间、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等因素，一审法院酌定龙域公司赔偿康舒特公司附加监理费损失20万元，尚属合理，本院予以维持。康舒特公司要求龙域公司赔偿该项附加监理费损失3,855,346.5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驳回。关于康舒特公司主张的展业损失。根据相关规定，单体面积超过2万平方米的建设工程，监理单位不得委派总监理工程师同时担任其他建设工程的监理人员。监理合同中并未就龙域公司配合办理监理合同备案核销作出约定，龙域公司对不及时核销监理合同备案的后果缺乏预见性。但在监理合同已无法继续履行时，龙域公司作为委托方配合受托方核销监理合同备案，亦是其应尽的义务。龙域公司明知不履行该义务将造成相应损害后果而怠于履行，给康舒特公司造成损失的，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康舒特公司已于2016年向法院提起诉讼，并要求龙域公司配合办理监理合同备案核销手续，龙域公司此时也已知晓不及时履行配合义务将给康舒特公司造成损害，但龙域公司仍未履行相应的配合义务，故龙域公司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龙域公司辩称因总包单位不配合，导致无法办理监理合同备案核销手续。但龙域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核销监理合同需要总包单位配合及总包单位拒绝配合的事实存在，故龙域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因缺乏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至于具体的赔偿数额。一则，康舒特公司所受损失系机会利益损失，其数额难以准确量化，鉴定机构也明确表示无法就此进行鉴定；二则，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认为，康舒特公司提出的展业损失计算依据系行业调查统计数据，缺乏法律依据支持，无法具体计算；三则，涉案监理合同备案未核销，确实限制了合同中列明的总监理工程师监理其他工程的机会。由此，综合考虑龙域公司的过错程度、监理合同备案核销的时间、康舒特公司主张的展业损失的性质、无法通过鉴定程序予以量化等因素，一审法院酌定龙域公司赔偿康舒特公司展业损失30万元，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所作的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康舒特公司、龙域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基础及法律依据，本院均予以驳回。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451元，由上海康舒特建设工程监理有限公司负担46,651元，由上诉人龙域集团有限公司负担8,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毛 焱审判员 蒋庆琨审判员 钱文珍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张 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