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豫行终2397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韩素华，女，1953年8月17日出生，英籍香港居民，现持有入境许可证号码E058027，现暂住郑州市万隆广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郑州市人民政府，住所地郑州市中原路233号。法定代表人王新伟，市长。上诉人韩素华因诉被上诉人郑州市人民政府信息公开一案，不服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豫01行初41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素华一审诉称，2019年4月24日至30日,郑州市民政局安排人员在京绑架韩素华,非法拘禁在郑州市救助管理站,长达7天不给饭吃,韩素华身心备受摧残。2020年2月21日,韩素华向郑州市救助管理站递交《依申请公开政府信息申请表》,要求公开的内容为:“1.2019年4月24日‘一国两制’英籍港人韩素华在北京被郑州市民政局暴行绑架羁押至郑州市救助站对韩素华进行强制救助至30日,不给饭吃,派男黑保安看管的事实和法律依据。2.救助站指使二个黑保安把韩素华抬出救助站、送到地点,该二个黑保安姓名。3.按照《河南省城市无着的流浪乞讨人员救助管理规定》,对韩素华救助登记的相关信息记录。(附30日出救助站的监控录像)。同年3月4日郑州市救助管理站作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认为“郑州市救助站是事业单位,非行政机关,不是政府信息公开的主体”,拒绝向韩素华提供应当公开的政府信息,明显违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七条的规定,事业单位有公开政府信息法定职责,郑州市救助管理站的上述答复,已构成不作为。为此,2020年3月18日向郑州市人民政府提出复议申请,郑州市人民政府在核查事实履行法定复议程序情况下作出被诉复议决定书，明显违法。郑州市救助管理站是郑州市民政局管辖的社会保障事业服务机构,是由公共财政兴建的非民办社会团体,属于法律法规授权的行政主体,郑州市人民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1.撤销郑州市人民政府2019年3月30日作出的郑政(不受复决)字〔2020〕1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重新履行复议法定职责;2.郑州市人民政府承担本案诉讼费。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20年2月21日，韩素华向郑州市救助管理站邮寄《依申请公开政府信息申请表》,申请公开:“1.2019年4月24日‘一国两制’英籍港人韩素华在北京被郑州市民政局暴行绑架羁押至郑州市救助站对韩素华进行强制救助至30日,不给饭吃,派男黑保安看管的事实和法律依据。2.救助站指使二个黑保安把韩素华抬出救助站、送到地点,该二个黑保安姓名。3.按照《河南省城市无着的流浪乞讨人员救助管理规定》,对韩素华救助登记的相关信息记录。(附30日出救助站监控录像)”。2020年3月2日郑州市救助管理站作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告知韩素华:“郑州市救助站是事业单位,非行政机关,不是政府信息公开的主体”。韩素华不服,2020年3月21日向郑州市人民政府邮寄行政复议申请书,请求确认郑州市救助管理站以事业单位拒绝履行政府信息公开法定职责违法;要求责令该救助站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重新履行政府信息公开法定职责。2020年3月30日,郑州市人民政府作出郑政(不受复决)字〔2020〕11号不予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决定对韩素华的行政复议申请不予受理。2020年5月19日,郑州市人民政府作出更正通知,将不予受理决定的落款时间由2019年3月30日更正为2020年3月30日。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认为，韩素华向郑州市救助管理站提出信息公开申请,其前两项内容均是对郑州市救助管理站行为提出的询问、质疑,本质并不属于政府信息范畴。此外,对于申请的第三项内容,涉及郑州市救助管理站对被救助人登记管理信息。新修改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五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公共企事业单位未依照相关法律、法规和国务院有关主管部门或者机构的规定公开在提供社会公共服务过程中制作、获取的信息,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可以向有关主管部门或者机构申诉,接受申诉的部门或者机构应当及时调查处理并将处理结果告知申诉人。新修改的条例将公共企事业单位公开公共服务过程中制作、获取的信息公开争议救济路径改为了通过向主管部门或者机构申诉路径解决,而不能通过复议、诉讼解决。郑州市人民政府依据前述《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五十五条的规定,认定郑州市救助管理站属于公共事业单位,郑州市救助管理站作出的信息公开答复不属于行政复议范围,适用法律并无不当,对韩素华的复议申请不予受理,结果正确。综上,韩素华要求撤销被诉复议决定的理由不成立,故判决驳回韩素华的诉讼请求。上诉人韩素华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本案涉案政府信息系《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规定的属于主动公开范围。郑州市救助站作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认为“郑州市救助站是事业单位，非行政机关,不是政府信息公开主体。”拒绝公开由其制作和掌握的政府信息。已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二、原审以“询问、咨询、本质并不属于政府信息范畴”对郑州市救助站拒绝公开政府信息进行抗辩的理由不能成立。三、原审“新修改条例第五十五条”对被上诉人拒绝受理上诉人的行政复议申请进行抗辩的理由不能成立。韩素华与郑州市救助站的事实争议在行政复议法规定的范围。《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对县级以上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上诉人向郑州市救助站本级人民政府被上诉人郑州市人民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符合上述法律规定，郑州市救助站是适格行政复议被申请人。四、原审对被上诉人2019年3月30日作出不审查决定以“更正落款时间”进行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案中，被上诉人2019年3月30日在《决定书》中记载对上诉人的2020年3月18日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不予审查的决定，基于公定力原则，《决定书》送达后不得随意更改,双方应当对其内容予充分尊重，被上诉人“更正时间"，即否定了其公定力。五、行政机关干预司法的事实。被上诉人在庭审中要求一审法院对本案的判决依据,根据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豫01行初704、705号行政判决,驳回韩素华的诉讼请求,公然干预司法,以上事实在庭审记录中明确记载。六、原审法院故意指鹿为马、张冠李戴，错误适用法律恶意袒护郑州市人民政府,行政机关干预司法，直接导致判决不公。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为了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和知情权、监督权实现,请求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本案中韩素华向郑州市救助管理站提出信息公开申请的前两项1、2019年4月24日‘一国两制’英籍港人韩素华在北京被郑州市民政局暴行绑架羁押至郑州市救助站对韩素华进行强制救助至30日,不给饭吃,派男黑保安看管的事实和法律依据。2、30日救助站指使二个黑保安把韩素华抬出救助站、送到地点,该二个黑保安姓名。以上内容均是对郑州市救助管理站行为提出的询问、质疑,并不属于政府信息。其次，韩素华申请的第三项内容涉及郑州市救助管理站对被救助人登记管理信息。《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五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公共企事业单位未依照相关法律、法规和国务院有关主管部门或者机构的规定公开在提供社会公共服务过程中制作、获取的信息,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可以向有关主管部门或者机构申诉,接受申诉的部门或者机构应当及时调查处理并将处理结果告知申诉人。即公共企事业单位公开公共服务过程中制作、获取的信息公开争议救济路径应通过向主管部门或者机构申诉路径解决,而不能通过复议、诉讼解决。郑州市人民政府依据前述《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五十五条的规定,认定郑州市救助管理站属于公共事业单位,郑州市救助管理站作出的信息公开答复不属于行政复议范围,适用法律正确,故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韩素华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韩素华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别志定审判员  肖海生审判员  李 娟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书记员  郭建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