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40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山亚萨合莱安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小榄镇沙口菊城大道。法定代表人：YUJACZEN，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佳佳，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仲恩，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富勇，男，1973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勇强，广东卓建（龙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山亚萨合莱安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萨合莱公司）与被上诉人罗富勇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2072民初109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亚萨合莱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亚萨合莱公司无需支付罗富勇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67512元、2018年年终绩效奖金54000元。事实与理由：一、关于亚萨合莱公司解除与罗富勇劳动合同是否合法的问题。罗富勇存在严重违反亚萨合莱公司规章制度的相关事实，亚萨合莱公司于一审中已提供相应证据予以佐证。亚萨合莱公司认为，亚萨合莱公司提供的相应证据已足以证明罗富勇在职期间与有关公司交易过程中存在严重失职的行为，且亚萨合莱公司所提交的证据亦反映出罗富勇与其他公司存在串通行径。亚萨合莱公司认为，罗富勇作为采购经理，对公司负有忠实义务，但罗富勇却多次有损害公司利益的失职行为。亚萨合莱公司据此以违纪为由解除与罗富勇的劳动合同，合法合理，无需支付任何经济补偿或赔偿。二、关于2018年年终绩效奖金54000元，罗富勇不符合发放条件。依据罗富勇签字确认的奖金计划，亚太区总裁对奖金的调整有最终决定权。双方之间的劳动合同亦约定，罗富勇年薪总额的15%系年终绩效奖金的发放上限，并非罗富勇当然可获得的报酬。在亚萨合莱公司亚太区决定对罗富勇2018年的“绩效奖金”不予发放的情况下，罗富勇已不符合前述奖金的发放条件，一审法院不顾用人单位之经营自主权，径行以约定奖金的上限判决亚萨合莱公司支付2018年的年终奖，不尊重用人单位的自主权，更不顾用人单位的实际困难，一审判决没有任何依据，应予以撤销。罗富勇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亚萨合莱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亚萨合莱公司无须支付罗富勇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67512元；2.亚萨合莱公司无须支付罗富勇2018年终绩效奖金54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罗富勇于2017年6月19日入职亚萨合莱公司处，任采购经理，双方有签订劳动合同，合同约定罗富勇享有年终绩效奖金，奖金上限为年基本工资的15%。罗富勇工资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为年基本工资360000元，每年分12次发放，在亚萨合莱公司最后工作至2019年1月11日。2019年1月31日，亚萨合莱公司向罗富勇发出解除劳动合同相关事宜的通知，通知载明了亚萨合莱公司在2018年开始进行的内部审计中，发现罗富勇作为公司策略采购经理存在严重违反劳动纪律、公司相关操作规程及制度等情形，亚萨合莱公司依据《劳动法》第二十五条第（二）项、《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项以及劳动合同、员工手册的相关规定，决定自2019年1月31日与罗富勇解除劳动关系。罗富勇已收到该通知，双方劳动关系于当日解除。2019年3月25日，中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受理罗富勇的仲裁申请，罗富勇请求裁决亚萨合莱公司支付其：一、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120000元；二、2018年度的年终绩效奖54000元（360000元×15%）；三、因工作需要先行垫付的费用5000元；四、2018年1月1日至同年12月31日期间带薪年休假工资27586元。该会于2019年8月2日作出中劳人仲案字〔2019〕1248号仲裁裁决，裁决：一、亚萨合莱公司须于裁决生效后即支付罗富勇（一）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67512元；（二）2018年终绩效奖金54000元；（三）2018年4天未休年假工资11034.48元；以上合计132546.48元；二、驳回罗富勇其余仲裁请求。亚萨合莱公司不服该裁决，在法定期限内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判如所请。亚萨合莱公司制定的员工手册第10.3.53条规定了员工有严重失职行为的，公司给予解除劳动合同并不支付任何赔偿的处理。罗富勇已签收该员工手册。亚萨合莱公司提交模具采购合同（复印件）、锌浮渣和废锌件收取报价单、其他采购商报价情况、亚萨合莱锌合金战略采购合同、补充协议（复印件）、电子邮件、汇票利息计算表拟证实罗富勇存在严重失职行为。罗富勇无法确认模具采购合同的真实性；确认锌浮渣和废锌件收取报价单、其他采购商报价情况、亚萨合莱锌合金战略采购合同的真实性，不确认关联性；不确认补充协议的关联性，认为该补充协议无原件，也无其签名；确认电子邮件的真实性，该证据内容恰恰能证明有其签字的对外交易，均是通过亚萨合莱公司的严格审批程序予以签署，并不是其单独作出的行为；不确认汇票利息计算表。一审法院经查，模具采购合同（复印件）反映亚萨合莱公司作为甲方与广东天玛仕科技公司（以下简称天玛仕公司）于2018年8月6日签订模具采购合同一份，其中第八条约定在天玛仕公司确认亚萨合莱公司所下采购单后，亚萨合莱公司在10天内将订单金额的50%汇入天玛仕公司账户；第九条约定保证模具使用寿命在20万模次以上，若达不到此要求，天玛仕公司应向亚萨合莱公司退还相应比率的模具款，并赔偿因此造成亚萨合莱公司的经济损失。甲方盖章处显示有亚萨合莱公司的公章，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理人签名处显示有罗富勇及另外一人的签名字样。锌浮渣和废锌件收取报价单反映天玛仕公司与亚萨合莱公司（甲方）于2018年6月25日签订报价单一份，约定每吨锌浮渣（是指压铸机在生产过程中直接供压铸机使用的锌熔炉最上层的含锌浮渣）的价格为（收取日上海有色金属网0#锌锭平均每吨价格+640元）×32%，每吨废锌件的价格为（收取日上海有色金属网0#锌锭平均每吨价格+640元）×80%。天玛仕公司在报价单中明确告知亚萨合莱公司根据其过去一个月的回收统计数据显示，亚萨合莱公司使用的高温中央熔炉最上面的锌浮渣在高温下过度氧化，杂质含量大，回收的锌含量低，每吨锌浮渣只能回收30%左右的锌，因此其将以每吨锌浮渣能回收32%的锌作为标准收取亚萨合莱公司的锌浮渣。报价单的甲方授权代表签名（公章）处显示有罗富勇的签名字样及亚萨合莱公司公章。其他采购商报价情况包括废料处理合同1份以及报价单2份；废料处理合同反映2018年4月16日，佛山市顺德区健炜铜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健炜公司）与亚萨合莱公司签订期限为2018年5月4日起至2019年5月3日止的废料处理合同，约定浮渣料/废锌件售价为（锌渣收取日上海有色网0#锌锭平均价格+640元）×82%，添加了除渣剂的锌渣售价为锌渣收取日连续前7天佛山灵通网破碎锌（84-86%）平均价格×0.39%；健炜公司2019年4月18日出具的报价单载明废锌渣（不含打渣剂）按上海有色金属网SMM0#锌锭价格(79%)比例计算；中山市金属回收有限公司于2019年3月16日出具的报价单仅每吨锌渣的价格为16100元。亚萨合莱锌合金战略采购合同反映亚萨合莱公司与云南驰宏资源综合利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驰宏公司）签订期限自2018年4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的采购合同，约定亚萨合莱公司向云南驰宏公司采购锌合金，货款支付方式为先款后货，需方全额预付货款，款到发货，货款采用银行承兑汇票支付，汇票贴息期≤60天。补充协议（复印件）反映亚萨合莱公司与驰宏公司于2018年11月21日就亚萨合莱锌合金战略采购合同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自2018年11月1日起，经供方同意，需方可采用承兑期为6个月的银行承兑汇票付款，汇票贴现利率双方约定为6%，贴现利率不随市场行情的波动而调整，贴现资金成本＝承兑汇票金额×贴现利率÷360×（贴现天数-60），贴现资金成本由需方承担。补充协议落款处显示有亚萨合莱公司公章，未显示有罗富勇的签名。电子邮件显示2018年11月16日，罗富勇向亚萨合莱公司其他同事发出邮件一份，内容为“与驰宏的交易没有按上次我们与陈总开会的内容得到驰宏的接受，我还需要今天与驰宏取得联系后再次确认给你们，但我们开6个月的银行承兑并贴息6%（年息）是可以的，这些钱需要按补差价的形式处理。目前我们的库存只够用到下周一了，且我们还欠驰宏1车约RMB70万的票。所以请现在火速开票（6个月），确保在下周尽早给他们。同时，目前还不确定宏驰是否接受我们再免票发货的请求，我一直在打他们的电话，有问题第一时间与你们联系，若不行我们可能需要在本地现金采购部分材料了。”一审庭审中，亚萨合莱公司述称：1.罗富勇负责与天玛仕公司签订的模具采购合同约定亚萨合莱公司十天内将订单金额百分之五十支付于天玛仕公司，使亚萨合莱公司处于不利的交易地位；约定模具的使用寿命在20万模次以上，该交易条件未能达到模具行业的一般标准；据此亚萨合莱公司认为在该合同签订的过程中，罗富勇作为公司的采购经理，是有严重的失职行为，并且该合同也是由罗富勇签名的。2.罗富勇与天玛仕公司签订的锌浮渣和废锌件报价单，其中约定每吨锌浮渣的回收系数是市场价格的百分之三十二，但是对比亚萨合莱公司与其他供应商签订的废料回收合同及报价单等均证明，其他供应商的回收价格远远高于百分之三十二，据此亚萨合莱公司认为，结合前述罗富勇与天玛仕公司存在的有关失职行为，可以认定罗富勇作为采购经理未能尽到岗位职责的要求，且存在与同一家公司串通的行为。3.罗富勇与驰宏公司签订的亚萨合莱锌合金战略采购合同，约定的是货款使用银行承兑汇票支付，汇票的贴息期是小于等于60天，但之后双方在2018年11月21日，罗富勇却擅自与驰宏公司签订了承兑期为六个月的银行承兑汇票付款协议，并约定汇票的贴现利率为百分之六，贴现的资金成本由亚萨合莱公司承担。结合2018年11月16日邮件可以看出，该行为的直接责任人是罗富勇，此行为造成亚萨合莱公司额外承担高达24万余元的贴现成本，造成严重损失。罗富勇上述违纪行为已违反员工手册，故亚萨合莱公司依据员工手册第10.3.53条解除与罗富勇的劳动关系。罗富勇对此主张：1.其与天玛仕公司签订的模具采购合同，是经过亚萨合莱公司严格的审批流程最后盖上公章的，且审批流程中涉及到采购工程师、采购经理、财务经理、总经理的审批，公章的管理是放在财务部，不在采购部，故该审批是合规的。关于亚萨合莱公司称条款约定模具的使用寿命在20万模次以上，未能达到模具行业的一般标准，亚萨合莱公司未对一般标准进行举证，就产品的结构而言，无法用统一的标准来定义其寿命，且这个数字在亚萨合莱公司内部是统一的寿命数据；2.关于锌浮渣和废锌件报价单，以前签订的合约是固力总厂的废渣加上水口料、废件料等混合的废料，而天玛仕公司接手时，因为固力新厂已经启动了自动回炉的中央回炉系统，所有的水口料及不良品直接循环到中央回炉，经过再回收后，从中央熔炉中捞出来的是已经过氧化的氧化渣、及地上是碎屑和其他废渣，成分上接近粉末状，后经过工程师与天玛仕公司几轮的谈判，也有找其他供应商对比过价格，最后才得出这个数据，从而通过审批。3.与驰宏签订的锌合金战略采购合同的补充协议，因当时固力没有钱付给供应商，存在违约行为，且锌合金材料是公司每天都要使用的，每天的用量高达11吨，若断供会存在大面积生产停产，因此采购部才召集供应商、财务部、高级管理层，商讨延长银行承兑的时间，同时贴息给驰宏；但该方案在其手上，其只记得仍在与大家讨论、磋商中，最后的补充协议其没有确认及签字。亚萨合莱公司提交2018年年终绩效奖金计划、罗富勇2018年的年终考核（复印件）、亚萨合莱公司年终绩效考核制度（复印件）拟证实罗富勇不符合获得2018年年终绩效奖金的条件。罗富勇无法确认2018年年终绩效计划、罗富勇2018年的年终考核复印件的真实性；不确认亚萨合莱公司年终绩效考核制度。经查，2018年年终绩效奖金计划列明了管理人员奖金的发放基础（包括要达到税前利润最低目标值，不能发生严重的合规或检举问题），最后有经罗富勇的签名确认；罗富勇2018年的年终考核复印件未显示有罗富勇的签名确认；亚萨合莱公司年终绩效考核制度为亚萨合莱公司亚太区2018年评估和2019年目标设定和奖金政策的具体标准。一审法院认为，一、亚萨合莱公司不服仲裁裁决，向一审法院起诉，只要求判令亚萨合莱公司无须向罗富勇支付上述仲裁裁决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及2018年终绩效奖金而未对其他裁决结果提出异议；罗富勇也未就上述裁决向法院起诉，应视为其接受仲裁结果。故亚萨合莱公司应按上述裁决结果向罗富勇支付2018年4天未休年假工资11034.48元。二、关于亚萨合莱公司是否应向罗富勇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的问题。亚萨合莱公司以罗富勇严重失职为由，解除劳动合同，对此应负举证责任。劳动者的严重失职，应指劳动者在履行劳动合同期间，没有按照岗位职责履行自己的义务，违反忠于职守、维护和增进用人单位利益的义务，有未尽职责的严重过失的行为。如上查明事实可见，首先，亚萨合莱公司提供的模具采购合同为复印件，即使该证据属实，亚萨合莱公司未能提供同行业标准或其他具体衡量标准证实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或模具保证寿命时间明显低于同等条件、同行业的相关标准，单凭该合同不足证实罗富勇在采购过程损害了亚萨合莱公司利益。其次，根据锌浮渣和废锌件收取报价单、其他采购商报价情况反映的情况可知，余料的回收价格会因锌含量的不同有多种标准，而亚萨合莱公司提供的其他供应商报价情况与锌浮渣和废锌件收取报价单签订的时间并非完全是同一时期，也未能显示收取的材料、标准与锌浮渣和废锌件收取报价单中确定的材料一致，且天玛仕公司已在报价单中明确了回收系数为32%的原因在使用的高温中央熔炉最上面的锌浮渣在高温下过度氧化，杂质含量大，接受该报价亦不能表示罗富勇未尽审慎义务，损害了亚萨合莱公司利益，亚萨合莱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实罗富勇与天玛仕公司存在串通的行为。最后，虽然电子邮件显示罗富勇与宏驰公司协商签订补充协议事宜，但补充协议为复印件，协议亦未显示罗富勇签名，罗富勇亦不确认其最后确认了补充协议，故补充协议、电子邮件等证据不能证据罗富勇擅自签订了损害公司的补充协议。因此，上述证据难以证实罗富勇在负责采购、余料回收过程中未尽作为一名普通采购经理应负的基本注意及忠实义务。加之，亚萨合莱公司并未提供罗富勇的具体职责范围、权限或亚萨合莱公司在采购、余料处理的具体标准、审批程序等相关证据，以证实罗富勇存在违反相关操作规程及制度签订了上述合同等严重过失行为。综上，亚萨合莱公司提供的证据均不足以证实罗富勇有违反忠于职守、维护和增进用人单位利益的义务，有未尽职责的严重过失的行为。亚萨合莱公司主张罗富勇严重失职解除与罗富勇的劳动关系，缺乏依据，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的规定，亚萨合莱公司应向罗富勇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67512元（5626元/月×3倍×2个月×2倍）。三、关于2018年年终绩效的问题。亚萨合莱公司仅提供了相关的奖金计划、考核标准，但未提供亚萨合莱公司的财务报表等证据证实其财务指标没有达到年终奖发放所要求的最低目的值，也未提供经罗富勇确认的考核结果，一审法院上述亦已认定罗富勇不存在严重失职的行为，故亚萨合莱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罗富勇不符合2018年终绩效奖金的基础发放条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对此主张不予采信，而采信罗富勇主张。因此，亚萨合莱公司应按劳动合同约定奖金上限为年基本工资360000元的15%向罗富勇支付2018年的年终绩效奖54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亚萨合莱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亚萨合莱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罗富勇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67512元、2018年的年终绩效奖54000元；2018年4天未休年假工资11034.48元；合计132546.48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亚萨合莱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争议焦点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亚萨合莱公司提供的证据有：1.亚萨合莱公司与深圳市奥特斯登科技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案诉状、证据材料、开庭传票；2.采购控制程序和采购流程图。证据1-2拟证明罗富勇作为采购负责人，长期违反公司采购流程，指使、纵容下属不遵循竞价程序，直接向其指定供应商口头下达采购需求。导致亚萨合莱公司经常发生供应商先送货，后补订单，价格虚高的情形，严重损害了公司利益。3.合同专用章印鉴（不超过10万元人民币合同）；4.采购合同（亚萨合莱公司向奥特斯登采购叉车等），证据3-4拟证明罗富勇作为采购负责人，在未向公司报备的情况下，私自保管并使用带公司名称字样的印章，严重扰乱公司正常采购流程。罗富勇质证认为：1.确认证据1真实性，不确认关联性，无法证明罗富勇任职期间存在严重违规行为的事实；2.确认证据2真实性，但无法证明罗富勇存在指使、纵容下属不遵循竞价程序的事实，其内容反映罗富勇作为采购经理是严格按照采购控制程序及采购流程与供应商签订相关采购合同的，该证据第5.2.1.1.3可看出采购事项要先由下属发出需求申请，需经过项目经理或部门经理审批后，罗富勇审核后再向其上级发出请求，罗富勇是严格按照该程序进行采购流程；3.确认证据3真实性，但不认可亚萨合莱公司的证明目的，没有相应证据证明罗富勇系私自保管；4.确认证据4真实性，不确认关联性，该合同是罗富勇严格遵循采购流程签署的。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民事诉讼的相对性审查规则，本院二审针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二审主要有下列两个争议焦点：一、关于亚萨合莱公司是否违法解除与罗富勇之间的劳动关系、应否向罗富勇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亚萨合莱公司主动解除与罗富勇之间的劳动关系，必须就其解除劳动关系的合法合理性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亚萨合莱公司一、二审期间虽提供多份合同拟证明罗富勇存在严重失职行为损害了公司利益，但商业合同相关条款的最终形成与企业所处的经营环境、企业议价能力、参与谈判人员工作能力、职业道德等多方面因素相关，因此即使商业合同中存在对亚萨合莱公司不利的条款，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本院无法判断这些条款是亚萨合莱公司因经营需要自愿承担的商业风险还是罗富勇未尽审慎义务失职所致；同时对照亚萨合莱公司提供的《采购控制程序》，亦无法判断罗富勇采购过程中存在明显违反采购控制程序的行为。此外，即使罗富勇因工作能力原因不能胜任采购经理的职责，亚萨合莱公司亦应通过培训、调岗予以处理，而不能径直解除双方劳动关系。综上，亚萨合莱公司提供的证据仅可证明罗富勇在工作中存在故意、重大过失等主观过错的可能性，但尚达不到高度可能性的证明标准，亚萨合莱公司解除与罗富勇之间的劳动关系的合法合理性依据不充分，一审认定亚萨合莱公司违法解除与罗富勇之间的劳动关系、应向罗富勇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亚萨合莱公司应否向罗富勇支付2018年年终绩效。年终绩效在双方未特别注明其性质的情况下，应视为一种具体奖金类型，是劳动者付出劳动后企业应支付的对价。根据《关于工资总额组成的规定》的规定，奖金系劳动报酬的一个组成部分，即涉案年终绩效属于罗富勇劳动报酬，亚萨合莱公司负有支付的义务。即使亚萨合莱公司亚太区总裁对奖金的调整有最终决定权，亦应对其调整的合法合理性作出说明并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二审期间，亚萨合莱公司以其享有经营自主权为由即决定对罗富勇2018年年终绩效不予发放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亚萨合莱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中山亚萨合莱安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瑄审判员 王小红审判员 卢俊辉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员杨绮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