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3民终1585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刘干平，男，1963年12月4日出生，壮族，住广西来宾市兴宾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颖，国浩律师（南宁）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韦建，男，1984年4月30日出生，壮族，住广西来宾市兴宾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甲林，来宾市法律服务中心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刘干平因与被上诉人韦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桂1302民初20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完毕。 上诉人刘干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归还借款本金100773元及借款利息（以100773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19年2月24日起计至本息清偿之日止）；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借款时已预先扣除头期利息是错误的。上诉人借出的本金由银行转账和现金支付组成，被上诉人在借款凭证上予以确认，至上诉 人起诉前亦从未向上诉人主张过未收到现金，一审判决认定现金支付部分是预扣利息，而不认定为借款本金没有事实依据，属主观臆断，亦不符合月息2700元的约定。第二笔，同样约定本金20000元，上诉人足额转账，说明双方没有“砍头息”的交易习惯；第三笔，有保证人，保证人主动还款了本金50000元，足见各方对借款真实性无异议；第四笔借款20000元，被上诉人在“注：借款为现金支付”按手印，表明其已收到足额现金；被上诉人主张未收到该笔借款，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在借款时预扣了3600元，属于主观臆断。二、一审判决对于被上诉人已支付的利息，在借款期届满后按照年利率24%计算违反法律规定。被上诉人按月息3%支付利息到2019年2月24日，根据《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已支付利息部分应按年利率36%计算，超过处利率36%的部分才应抵扣本金；2019年2月24日之后按24%年利率计算才符合法律规定。三、被上诉人自2019年2月24日起不再支付利息，利率的计算应从2019年2月24日起算，一审判决从2020年2月24日起算错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辩称，上诉人是职业放贷人，其放贷时都是先预扣利息的，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1．判决韦建偿还刘干平借款本金150000元及利息79800元（按月息2％分段累计暂计至2020年3月，计算明细详见附表，此后另计至本息清偿之日止）；2．由韦建承担本案受理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1月22日，韦建向刘干平借款90000元，与刘干平签订了一份《借款合同》，主要约定乙方（债务人）向甲方（债权人）借款90000元用于家庭生活和工程投资周转，支付方式为80000元转账，10000元支付现金，借款期限六个月，自2017年11月22日至2018年5月21日，借款利息为3％，按月支付，先付息；乙方用桂Ａ×××××奥迪Q5牌小车作为借款担保，因该车尚欠银行贷款无法进行抵押登记，仅作书面约定抵押担保；债务人须按时付息，如超10天不付息，债权人有权买车，债务人无条件配合，银行按揭由债权人垫资解押，垫资解押资金按月息2％计付（不足一个月按一个月计），卖车得款先归还债权人本息，不足以归还本息的，债务人仍继续承担偿还义务；同时，抵押车辆由乙方保管使用，在未还清债权人借款本息前，债务人不能转让、变卖车子，不能再用于抵押借款；车子抵押期间发生被盗或意外事故均与债权人无关，债务人仍承担还款义务，如有保险或他人赔偿，债权人享有优先权；债务人未能如期还清债权人本息，债权人有权从债务人其他财产中抵偿。当日，刘干平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韦建支付借款本金82000元。 2017年12月3日，韦建再次向刘干平借款20000元，并在刘干平提供的《借据》上签字按捺手印，确认借到刘干平借款本金20000元用于家庭生活开支和生意周转，借款月息3％，按月支付，先付息，借款期限四个月，自2017年12月3日至2018年4月2日；如不按时付息，按欠息总额每天收取10％的违约金，逾期10天，债权人有权收回借款。同日，刘干平依约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韦建转账支付借款本金20000元。 2018年2月11日，韦建又向刘干平借款70000元，并在刘干平提供的《借据》上签字按捺手印，确认借到刘干平借款本金70000元用于家庭生活开支和生意周转，借款月息3％，按月支付，先付息，借款期限三个月，自2018年2月11日至2018年5月10日；如不按时付息，按欠息总额每天收取10％的违约金，逾期10天，债权人有权收回借款；担保人承担连带责任，担保期限为借款期限届满后两年；借款其中64000元为转账，6000元为支付现金。案外人韦正繁、黄远逢作为担保人在《借据》上签名按捺手印。当日，刘干平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韦建支付借款本金64000元。 2019年1月11日，案外人黄远逢归还了借款本金50000元，刘干平在该《借据》上手签尚欠贰万元由韦建负责。 2019年2月10日，刘干平与韦建又一次签订了一份《借款协议》，主要约定韦建借到刘干平现金20000元，月息按3％计，按月支付，先付息，借款期限六个月，自2019年2月10日至2019年8月9日；如不按时付息，按欠息总额每天收取10％的违约金，逾期10天，债权人有权收回借款，借款为现金支付。诉讼过程中，韦建辩称该《借款协议》约定的借款事项未实际发生，为前几笔借款的利息，刘干平不予认可。 另，韦建借到前述借款后，分别于2017年12月21日、2018年1月20日、2018年2月22日、2018年3月22日、2018年4月23日、2018年5月14日、2018年5月26日、2018年6月4日、2018年6月19日、2018年6月29日、2018年7月11日、2018年7月16日、2018年7月26日、2018年8月7日、2018年8月14日、2018年8月26日、2018年9月7日、2018年9月23日、2018年11月22日、2019年1月10日、2019年1月11日、2019年2月23日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向刘干平支付了6300元、6300元、6300元、6300元、6300元、5600元、6300元、1400元、5600元、6500元、3000元、4000元、3000元、3300元、3000元、4000元、7700元、6300元、4000元、5000元、5000元、6000元，小计111200元。诉讼过程中，双方一致认可韦建已向刘干平支付了112000元。韦建借款后，桂Ａ×××××奥迪Q5牌小车未办理抵押登记手续，一直由刘干平保管使用。庭审过程中，双方一致确认，桂Ａ×××××奥迪Q5牌小车已转让给他人。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刘干平与韦建签订的《借款合同》、《借款协议》、《借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除了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的条款无效外，其他条款继续有效，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民间借贷关系的成立，以借款实际交付为要件。结合刘干平经济状况以及支付方式等，刘干平有能力并且能够以现金方式支付2019年2月10日的借款本金。当事人在借款过程中签订协议时，均约定先付息，结合当事人约定月息3％以及刘干平转账支付的款项，应确认刘干平在支付2017年11月22日《借款合同》、2018年2月11日《借据》以及2019年2月10日《借款协议》的借款时，已预先扣除头息，扣除金额分别为8000元、6000元、3600元，小计17600元。据此，当事人之间的借款本金应为182400元，其中2017年11月22日《借款合同》本金为82000元，2017年12月3日《借据》本金20000元，2018年2月11日《借据》本金64000元，2019年2月10日《借款协议》本金16400元。诉讼过程中，刘干平自认案外人黄远逢作为担保人，已归还2018年2月11日《借据》的借款本金50000元，未起诉要求担保人承担责任，系对自己诉讼权利的处分，没有损害国家、集体以及第三人的合法权益，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确认。同时，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当事人未经中国人民银行同意，不得计收复利，据此当事人在2017年12月3日《借据》、2018年2月11日《借据》及2019年2月10日《借款协议》上约定“如不按时付息，按欠息总额每天收取10％的违约金”，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无效条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当事人约定了借款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的，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2017年11月22日《借款合同》借款期限六个月，在2018年5月21日到期；2017年12月3日《借据》借款期限四个月，在2018年4月2日到期；2018年2月11日《借据》借款期限三个月，在2018年5月10日到期；2019年2月10日《借款协议》借款期限六个月，在2019年8月9日到期。虽然当事人在借款协议上约定借款按月利率3％收取利息，但刘干平在借款期限内实际收取的利息远超过年利率36％，在借款逾期后实际收取的利息亦远超年利率24％，对于超过部分，用于抵扣本金。据此，韦建自2017年12月21日至2019年2月23日支付的款项，应当包含借款本金及利息。据此，截至2017年12月21日止，韦建支付的款项6300元，包含利息2801.10元（82000×36％÷365×30＋20000×36％÷365×19），本金3498.90元，尚欠本金98501.10元（82000＋20000-3498.90），其中：已还本金优先抵扣在先债务，2017年11月22日借款尚欠本金78501.10元，2017年12月3日借款尚欠本金20000元；截至2018年1月20日止，韦建支付的款项6300元，包含利息2914.55元（98501.10×36％÷365×30），本金3385.45元，尚欠本金95115.65元，其中：已还本金优先抵扣在先债务，2017年11月22日借款尚欠本金75115.65元，2017年12月3日借款尚欠本金20000元；截至2018年2月22日止，韦建支付的款项6300元，包含利息3798.57元（98501.10×3％×1＋98501.10×36％÷365×2＋64000×36％÷365×12），本金2501.43元，尚欠本金156614.22元（98501.10＋64000-2501.43），其中：已还本金优先抵扣在先债务，2017年11月22日借款尚欠本金72614.22元，2017年12月3日借款尚欠本金20000元，2018年2月11日借款尚欠本金64000元；截至2018年3月22日止，韦建支付的款项6300元，包含利息4698.43元（156614.22×3％×1），本金1601.57元，尚欠本金155012.65元（156614.22-1601.57），其中：已还本金优先抵扣在先债务，2017年11月22日借款尚欠本金71012.65元，2017年12月3日借款尚欠本金20000元，2018年2月11日借款尚欠本金64000元；截至2018年4月23日止，韦建支付的款项6300元，包含利息4676.69元（（71012.65＋64000）×3％×1＋（71012.65＋64000）×36％÷365×1＋20000×36％÷365×11＋20000×24％÷365×21），本金1623.31元，尚欠本金153389.34元（155012.65-1623.31），其中：已还本金优先抵扣在先到期债务，2017年11月22日借款尚欠本金71012.65元，2017年12月3日借款尚欠本金18376.69元，2018年2月11日借款尚欠本金64000元；截至2018年5月14日止，韦建支付的款项5600元，包含利息2966.01元（71012.65×36％÷365×21＋18376.69×24％÷365×21＋64000×36％÷365×17＋64000×24％÷365×4），本金2633.99元，尚欠本金150755.35元（153389.34-2633.99），其中：已还本金优先抵扣在先到期债务，2017年11月22日借款尚欠本金71012.65元，2017年12月3日借款尚欠本金15742.70元，2018年2月11日借款尚欠本金64000元；截至2018年5月26日止，韦建支付的款项6300元，包含利息1352.95元（71012.65×36％÷365×7＋71012.65×24％÷365×5＋（15742.70＋64000）×24％÷365×12），本金4947.05元，尚欠本金145808.3元（150755.35-4947.05），其中：已还本金优先抵扣在先到期债务，2017年11月22日借款尚欠本金71012.65元，2017年12月3日借款尚欠本金10795.65元，2018年2月11日借款尚欠本金64000元；截至2018年6月4日止，韦建支付的款项1400元，包含利息862.87元（145808.3×24％÷365×9），本金537.13元，尚欠本金145271.17元，其中：已还本金优先抵扣在先到期债务，2017年11月22日借款尚欠本金71012.65元，2017年12月3日借款尚欠本金10258.52元，2018年2月11日借款尚欠本金64000元；截至2018年6月19日止，韦建支付的款项5600元，包含利息1432.81元（145271.17×24％÷365×9），本金4167.19元，尚欠本金141103.98元，其中：已还本金优先抵扣在先到期债务，2017年11月22日借款尚欠本金71012.65元，2017年12月3日借款尚欠本金6091.33元，2018年2月11日借款尚欠本金64000元；截至2018年6月29日止，韦建支付的款项6500元，包含利息927.81元（141103.98×24％÷365×10），本金5572.19元，尚欠本金135531.79元，其中：已还本金优先抵扣在先到期债务，2017年11月22日借款尚欠本金71012.65元，2017年12月3日借款尚欠本金519.14元，2018年2月11日借款尚欠本金64000元；截至2018年7月11日止，韦建支付的款项3000元，包含利息1069.40元（135531.79×24％÷365×12），本金1930.60元，尚欠本金133601.19元，其中：已还本金优先抵扣在先债务，2017年11月22日借款尚欠本金69601.19元，2017年12月3日借款已全部还清，2018年2月11日借款尚欠本金64000元；截至2018年7月16日止，韦建支付的款项4000元，包含利息439.24元（133601.19×24％÷365×5），本金3560.76元，尚欠本金130040.43元，其中：已还本金优先抵扣在先债务，2017年11月22日借款尚欠本金66040.43元。2018年2月11日借款尚欠本金64000元；截至2018年7月26日止，韦建支付的款项3000元，包含利息855.06元（130040.43×24％÷365×10），本金2144.94元，尚欠本金127895.49元，其中：已还本金优先抵扣在先债务，2017年11月22日借款尚欠本金63895.49元，2018年2月11日借款尚欠本金64000元；截至2018年8月7日止，韦建支付的款项3300元，包含利息1009.15元（127895.49×24％÷365×12），本金2290.85元，尚欠本金125604.64元，其中：已还本金优先抵扣在先债务，2017年11月22日借款尚欠本金61604.64元，2018年2月11日借款尚欠本金64000元；截至2018年8月14日止，韦建支付的款项3000元，包含利息578.13元（125604.64×24％÷365×7），本金2421.87元，尚欠本金123182.77元，其中：已还本金优先抵扣在先债务，2017年11月22日借款尚欠本金59182.77元，2018年2月11日借款尚欠本金64000元；截至2018年8月26日止，韦建支付的款项4000元，包含利息971.96元（123182.77×24％÷365×12），本金3028.04元，尚欠本金120154.73元，其中：已还本金优先抵扣在先债务，2017年11月22日借款尚欠本金56154.73元，2018年2月11日借款尚欠本金64000元；截至2018年9月7日止，韦建支付的款项7700元，包含利息948.07元（120154.73×24％÷365×12），本金6751.93元，尚欠本金113402.8元，其中：已还本金优先抵扣在先债务，2017年11月22日借款尚欠本金49402.80元，2018年2月11日借款尚欠本金64000元；截至2018年9月23日止。韦建支付的款项6300元，包含利息1193.06元（113402.80×24％÷365×16），本金5106.94元，尚欠本金108295.86元，其中：已还本金优先抵扣在先债务，2017年11月22日借款尚欠本金44295.86元，2018年2月11日借款尚欠本金64000元；截至2019年1月10日止，韦建支付的款项9000元，包含利息7779.50元（108295.86×2％×3＋108295.86×24％÷365×18），本金1220.50元，尚欠本金107075.36元，其中：已还本金优先抵扣在先债务，2017年11月22日借款尚欠本金43075.36元，2018年2月11日借款尚欠本金64000元；截至2019年1月11日止，韦建支付的款项5000元及案外人黄远逢归还的本金50000元，包含利息70.41元（107075.36×24％÷365×1），本金54929.59元，尚欠本金52145.77元，其中：本金50000元指定抵扣2018年2月11日借款，剩余已还本金优先抵扣在先债务，2017年11月22日借款尚欠本金38145.77元，2018年2月11日借款尚欠本金14000元；截至2019年2月23日止，韦建支付的款项6000元，包含利息1680.12元（52145.77×24％×1＋52145.77×24％÷365×12＋16400×36％÷365×14），本金4319.18元，尚欠本金64226.59元。同时，双方一致确认韦建已支付了款项112000元，但从韦建提交的证据来看，韦建转账的款项为111200元，多出金额800元，双方均未提交证据证实交款时间。此后，韦建未再支付任何款项，现借款已逾期，刘干平诉请要求韦建归还借款本金，并支付利息，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支持。尚欠的本金为64226.59元，利息的计算，应以尚欠的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从应付未付利息之日即2019年2月24日起计至还清借款本金之日止，并从中扣除800元。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韦建归还给刘干平借款本金64226.59元；二、韦建支付给刘干平借款利息（利息以尚欠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从2020年2月24日起计至还清借款本金时止，并从中扣除800元）；三、驳回刘干平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限韦建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履行完毕。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 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应予以确认。 根据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1.借款本金金额；2.一审判决对于被上诉人已支付的利息，在借款期届满后按照年利率24%计算是否不符合法律规定；3.逾期利息的起算日期。 本院认为，一、关于借款本金问题。双方发生借款四笔，四笔借款均有借据，双方对第二笔本金20000元无异议。对于第一笔和第三笔，被上诉人主张未收到现金部分的借款本金。该两笔借款出借方式均为银行转账和现金结合，第一笔约定借款本金为90000元，其中银行转账80000元，现金支付10000元，借期6个月，月息3%，按月支付，先付息。双方对实际银行转账82000无异议；余下8000元，被上诉人主张该款上诉人按先扣利息的交易习惯未支付。按双方约定一个月的利息为2700元（90000×3%），6个月为16200元，不管是预扣1个月利息还是6个月，均不是8000元，这与被上诉人先扣息的主张不符。其关于上诉人先扣利息未支付借款本金现金部分的主张，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被上诉人对第三笔借款本金的抗辩理由和第一笔的理由相同，同理不予支持；且本笔借款有保证人，保证人已主动还款，被上诉人亦未申请保证人出庭作证证明其主张。上诉人提供的该两笔借款的凭据，内容明确，应认定上诉人已足额支付第一笔、第三笔借款本金。第四笔，被上诉人提出该借据是因欠前几笔借款利息未付而按上诉人要求出具，其实际并未收到借款，其对此主张负有举证责任，其未能提供证据，该主张不予支持。上诉人提供的借据明确借款本金20000元，应认定该笔借款真实。经核算，被上诉人至2019年2月24日尚欠上诉人借款本金100773元。 二、一审判决对于被上诉人已支付的利息，在借款期届满后按照年利率24%计算是否不符合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项规定：（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双方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为月息3%，被上诉人已支付的利息，应按年利率36%计算，一审判决按年利率24%计算有误，应予纠正。被上诉人每次支付的利息超过按月息3%计算的部分可抵减本金。 三、关于逾期利息的起算日期。被上诉人最后一次支付利息日期为2019年2月23日，故之后的逾期利息起算日期应为2019年2月24日。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充分，其上诉主张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判决有误，应予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法院（2020）桂1302民初2062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韦建返还上诉人刘干平借款本金100773元及借款利息（以100773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19年2月24日起计至本息清偿之日止）。 一审案件受理费2373.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24元，上诉人负担1024元，被上诉人负担2373.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侯永魁 审 判 员 邓 媚 审 判 员 韦玉娟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王 震 书 记 员 卓秋雄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 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 （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