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102刑初404号 公诉机关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周小林，男，1986年2月9出生于湖南省湘乡市，汉族，大专文化，农民，住湖南省湘乡市。因本案于2020年5月9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5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袁向明，湖南联合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黄慧芳，湖南联合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林海（绰号“光头”），男，1979年2月7出生于湖南省湘乡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湖南省湘乡市。2015年7月因故意伤害他人被行政拘留十日，罚款二百元；2015年9月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湖南省湘乡市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三个月；2016年1月因吸毒被湘乡市公安局罚款500元。因本案于2019年3月28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4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艺霏，湖南湘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定辩护人尹莉，湖南湘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强，男，1987年4月5出生于湖南省湘乡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湖南省湘乡市。2006年3月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湖南省湘乡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1年5月因犯聚众斗殴罪被湖南省韶山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4年6月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湖南省湘乡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刑期至2015年4月15日。因本案于2019年3月28日被抓获，3月30日被刑事拘留，4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周春花，湖南骄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叶家香，男，1988年11月21日出生于湖南省醴陵市，汉族，大专文化，农民，住湖南省醴陵市。因本案于2019年6月25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8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左文杰，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曾健，男，1989年11月3日出生于湖南省湘乡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湖南省湘乡市。因本案于2019年8月1日到案，次日被刑事拘留，9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胡乐，湖南旷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肖智，男，1989年7月7日出生于湖南省湘乡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湖南省湘乡市。因本案于2019年6月5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7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刘建军，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检察院以长芙检刑检刑诉［2020］38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小林、张林海、刘强犯诈骗罪、敲诈勒索罪，被告人叶家香犯非法拘禁罪，被告人曾健犯敲诈勒索罪，被告人肖智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于2020年6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柏善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小林及其辩护人袁向明、被告人张林海及其指定辩护人尹莉、被告人刘强及其指定辩护人周春花、被告人叶家香及其指定辩护人左文杰、被告人曾健及其辩护人胡乐、被告人肖智及其辩护人刘建军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3月以来，文陈（另案处理）纠集文武（另案处理）、被告人叶家香等人出资以长沙市雨花区几处商住楼为据点，开始实施“套路贷”违法犯罪活动。后文陈团伙继续纠集被告人曾健、周小林，刘平安（另案处理）等人员、投入资金、扩大规模，雇请被告人张林海、刘强及文玑、朱玻（均另案处理）等催收人员，多次实施“套路贷”违法犯罪活动，逐渐发展成恶势力犯罪集团；继而专门针对酒吧、陪侍性ＫＴＶ等夜场女性实施号称“佳丽贷”的“套路贷”违法犯罪活动，2018年9月，文陈进一步规范了集团成员的管理、调整了人员分工，调整后的公司称为“新赢禾财富”，逐步形成了以文陈为组织、领导者，刘平安、刘鹏威、文武、杨升为骨干成员，邓浩然、李晨康、周义、刘洁、文玑、刘晶晶、任思思、夏广、朱玻、陈宗蘅（均另案处理）为积极参加者，陈满、付英、刘琪、刘细、童鹏、谌希、郭玲玲、周新悦、马超菲、袁望、王文静、张滢、刘某（均另案处理）、被告人肖智为参加者，从事诈骗、敲诈勒索、抢劫、非法拘禁及组织、强迫妇女从事坐台、卖淫等违法犯罪活动的犯罪组织，具备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组织特征、经济特征，发展成为黑社会性质组织，在长沙非法“套路贷”行业和夜场女性这一特殊群体中形成重大影响，严重破坏经济、社会生活秩序，为非作恶，欺压残害群众，称霸一方。在恶势力犯罪集团和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中，周小林参与敲诈勒索肖某婷13900元，诈骗李某银70560元；张林海参与敲诈勒索黄某榕11000元（未得逞）、诈骗李某银70560元；刘强参与诈骗陶某莎9000元、敲诈勒索杨某梅24000元；叶家香参与非法拘禁马某菲28小时；曾健参与敲诈勒索吴某莎14000元。2019年3月至2020年5月间，张林海、刘强、肖智、叶家香、周小林先后被抓获归案；2019年8月1日，曾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小林、张林海、刘强的行为构成诈骗罪、敲诈勒索罪，其中周小林、张林海参与诈骗数额巨大，刘强参与诈骗数额较大，三人均系主犯，应数罪并罚，张林海敲诈勒索系犯罪未遂；被告人曾健的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叶家香的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系主犯；被告人肖智的行为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刘强系累犯，六名被告人均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表示自愿认罪认罚，可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应证据，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周小林辩称：1、文陈是以周小林的名字与他人签订借款合同，周小林没有参与文陈等人对肖某婷强迫卖淫、逼其捐卵等行为，肖某婷还的钱都已经转给了文陈；2、李某银通过周小林还的款，都已经转给何**。 被告人周小林的辩护人辩称：周小林在参与诈骗李某银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另周小林对李某银进行了赔偿，李某银对周小林表示谅解，周小林在法庭上表示自愿认罪认罚，请求法庭对周小林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张林海表示认罪认罚，强调张林海没有放贷给李某银，只是后来根据何**的安排找李某银收款，李某银转了一万元钱给张林海。 被告人张林海的辩护人辩称：张林海在共同犯罪中只负责催收，非法获利少，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另张林海认罪态度好，自愿认罪认罚，请求法庭对张林海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刘强、叶家香、曾健、肖智对起诉书的指控供认属实，没有提出异议。 被告人刘强的辩护人辩称：刘强没有对杨某梅、陶某莎直接实施暴力催收行为，且认罪态度好，如实供述了罪行，自愿认罪认罚，请求法庭对刘强从轻处罚。 被告人叶家香的辩护人辩称：叶家香在非法拘禁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另叶家香如实供述了罪行，自愿认罪认罚，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曾健的辩护人辩称：曾健是初犯，自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罪行，可以认定为自首，请求法庭对曾健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肖智的辩护人辩称：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认定的罪名无异议，请求法庭考虑肖智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的时间短，且主动退出了该组织，对肖智从宽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以文陈为首的“套路贷”、“佳丽贷”恶势力团伙、恶势力犯罪集团、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形成发展过程 2017年3月开始，文陈（另案处理）纠集文武（另案处理）及被告人叶家香先后共同出资约150万元，以长沙市雨花区“威望大酒店”、“几米空间”商住楼为据点，通过支付中介费召集刘平安、刘鹏威（均另案处理）帮助他们对外宣传、介绍客户，诱使年轻女性前去借款。在签订借贷合同时，以拍摄借款人的裸照作为借款条件，同时虚增借贷合同金额，制造虚假资金走账流水，要求借款人按日、月支付高额利息。当被害人不能按时归还借款本息时，又以公布裸照、将被害人逼进湘江、非法拘禁、电话骚扰、上门滋扰等暴力、“软暴力”手段催收债务，还强迫部分被害人卖淫来归还债务。 其后，文陈继续纠集人员、投入资金，不断扩大“套路贷”团伙的规模。2017年8月，文陈与叶家香、刘鹏威共同出资约15万元、与被告人周小林共同出资约20万元，以长沙市芙蓉区“凯通国际”商住楼2栋、雨花区“格兰康都”小区2栋6F房为据点违法放贷。同年10月，文陈与刘平安、被告人曾健共同出资约20万元成立了“成鑫创业”贷款公司（未进行工商注册），以长沙市芙蓉区五一路“蚂蚁工房”为据点违法放贷，陆续雇请了文玑、朱玻（均另案处理），以及被告人刘强、张林海等人，负责外访催收等事项，形成恶势力犯罪集团。 自2017年8月起，文陈纠集刘平安、刘鹏威、文武等人开始专门针对酒吧、陪侍性KTV等夜场女性实施“套路贷”违法犯罪活动，利用酒吧、陪侍性KTV等夜场女性容易被控制从事有偿陪侍（俗称坐台）、卖淫回款快等特点，有针对性地对她们实施号称“佳丽贷”的“套路贷”违法犯罪活动（以下称“佳丽贷”）。该组织对外宣称：年满18周岁夜场工作女性，无抵押、利息低、放款快，有身份证即可贷1万-5万元。所用违法犯罪手段增加了转单平账（俗称“解套”）、以贷还贷，恶意垒高被害人的债务，以及跟踪贴靠（俗称“看活牛”）等“软暴力”手段。 2018年3月至4月20日，文陈到戒毒中心戒毒，刘平安、文武、刘鹏威继续进行违法放贷。 2018年4月底，文陈重新召集刘平安、文武、刘鹏威，并招揽杨升（另案处理），继续经营前期已放贷出去的业务，并出资约20万元成立了“赢禾财富”金融公司（未进行工商注册）违法放贷。5月初，文陈再次出资约30万元要刘平安继续从事“佳丽贷”违法犯罪活动。2018年9月，文陈进一步规范了集团成员的管理，调整了人员分工，调整后的公司称为“新赢禾财富”，吸纳杨升、刘鹏威为股东，逐步形成了以文陈为组织、领导者，刘平安、刘鹏威、文武、杨升为骨干成员，邓浩然、李晨康、周义、刘洁、文玑、任思思、朱玻（均另案处理）为积极参加者，刘晶晶、夏广、陈宗蘅、谌希、陈满、付英、刘琪、刘细、童鹏、郭玲玲、周新悦、袁望、王文静、张滢（均另案处理）、被告人肖智等为其他参加者，从事诈骗、敲诈勒索、抢劫、非法拘禁及组织、强迫妇女从事坐台、卖淫等违法犯罪活动的黑社会性质组织。 该组织所有成员均听命于文陈，分为营销推广人员、审单放贷人员、催收人员，陈满系兼职财务人员，组织成员层级分明，职责分工较为明确。营销推广人员有杨升、刘琪、刘细、童鹏，以杨升为主，负责通过微信对外发布广告，招揽夜场女性借款；审单放贷回款人员有刘鹏威、文武、邓浩然、李晨康、周义、任思思、付英，以刘鹏威、文武为主，负责对借款人员的身份、职业、家庭状况、还款能力进行考察、发放贷款、前期电话、短信、微信催收，刘鹏威、文武、李晨康、周义、邓浩然等人也负责后期催收解套；催收人员有文武、文玑、刘洁、朱玻、夏广、陈宗蘅、谌希、肖智等，以文武、文玑为主，负责上门催收、对被害人实施威胁、滋扰、非法拘禁等；刘平安全权负责“成鑫创业”条线业务。2018年11月之后，文陈组织开始成规模地组织、强迫欠款妇女到KTV坐台、卖淫，向有偿陪侍性KTV渗透、转型。组织成员刘鹏威、文武、邓浩然、李晨康、周义被安排到KTV管理坐台、卖淫人员；刘晶晶被安排在坐台、卖淫人员集中住宿的长沙市五一广场附近的202大厦2304房负责管理坐台、卖淫人员。同时，文陈将王文静、周新悦、马超菲、袁望、郭玲玲、张滢安排到KTV做“妈咪”，协助管理坐台、卖淫人员。 文陈组织规定：公司放贷人员不准随意离职，否则要赔偿公司损失或不能再在长沙从事私贷职业；不准介绍本组织的被害人到其他“套路贷”团伙借款；不准私自向组织的借款人放贷；不准组织内部女性玩男模；按时上下班，否则罚款。为便于对组织的管理，文陈自己或安排组织成员先后建立了“相亲相爱一家人”、“赢禾小家庭”、“江升组管理群”、“江升组国色天香一家人”等微信群，通过微信、电话指挥、调度、管理组织成员协调、统一行动。根据组织成员岗位、作用、地位的不同，文陈分别对组织成员发放固定工资、工资加提成、利润分红、按比例提取中介费、按催收次数给付成员报酬等。组织成员办公室的租赁费用、催收出差的车费、油费等均由组织统一开支。 该组织一方面通过大肆对被害人进行诈骗、敲诈勒索，直接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另一方面通过组织、强迫被害妇女坐台、卖淫、做微商等方式为组织挣钱，有组织地采取多种手段和方式从被害人处榨取利益、聚敛钱财，攫取的非法经济利益巨大。现已查明该组织累计放贷资金700余万元，已查实的诈骗既遂金额达200余万元，具有一定的经济实力，足以维系组织的运转。 该组织在实施“套路贷”违法犯罪过程中，采取将被害人逼进湘江、非法拘禁等暴力手段，扬言将被害人带至文陈老家湘乡进行折磨的威胁手段，“看活牛”、上门滋扰、扬言公布裸照、扬言揭发被害人是坐台小姐、卖淫女的隐私等“软暴力”手段对被害人进行精神强制，迫使绝大部分被害人不敢报警、控告和反抗。现已查明，该组织对数百名被害人有组织地实施诈骗1100余次，敲诈勒索11人，组织、强迫17人卖淫（其中未成年人5名，赴境外卖淫3人），非法拘禁6人，文陈个人还强奸妇女5人、强制猥亵妇女2人。该组织的犯罪行为还导致其中2名被害人被逼捐卵还债、多名刚步入社会的年轻女子被逼成为失足妇女。该组织还招募了3名未成年人加入组织，针对多名未成年人、1名癌症病人实施违法犯罪活动。 文陈为首的犯罪组织催收手段恶劣，在长沙民间借贷行业和夜场女性这一特殊群体中形成了重大影响，严重破坏了一定区域内的经济、社会生活秩序，为非作恶，欺压残害群众，称霸一方，致使合法利益遭受犯罪或者严重违法活动侵害的女性不敢通过正当途径维护权益，形成黑社会性质组织。 （二）本案各被告人实施的违法犯罪行为 1、被告人周小林参与实施诈骗、敲诈勒索的事实 2017年8月至2018年2月，被告人周小林出资参与文陈恶势力犯罪集团实施“套路贷”违法犯罪活动，参与对多名被害人实施诈骗二十余次，经手放贷资金数十万元。在放贷、收债过程中，周小林实施了以下行为： （1）2017年12月，肖某婷被其他“套路贷”团伙以2万元解套至文陈组织，出具了4万元的借条，虚增债务2万元。之后，肖某婷又陆续向文陈组织借款13000元。肖某婷被逼从事坐台、卖淫、捐卵还款数万元给文陈、周小林。其中，2018年4月28日，肖某婷将捐卵所得的13900元交给文陈组织。周小林参与敲诈肖某婷13900元。 （2）2018年3月2日，在校大学生李某银通过周小林介绍，在长沙市芙蓉区“壹号公馆”商务楼向何**（另案处理）“套路贷”团伙借款6万元，实得6万元，日息1440元。何**、张林海等人威胁李某银称：如果不还钱就抓她打一顿再找她父母还钱。2018年3月2日至4月20日，李某银通过微信、支付宝向周小林还利息70560元。4月20日，李某银从其他贷款公司借款6万元还清该笔借款本金，其中向张林海转款1万元。由此，周小林、张林海参与诈骗李某银70560元。 2、被告人张林海参与实施诈骗、敲诈勒索的事实 2017年底至2018年2月，被告人张林海明知文陈集团从事“套路贷”违法犯罪活动，仍加入该集团，从事催收工作，实施了以下行为： （1）2017年5月3日，黄某榕向文陈组织借款，实得7000元，出具了2万元的借条，虚增债务13000元。因未依约还款，文陈多次电话威胁称要搞死黄某榕全家、公布裸照和裸体视频，黄某榕被逼还款约2000元。2018年2月6日，文陈安排文武、张林海等人到黄某榕家中催收未果，文武、张林海等人在黄某榕家的墙壁上用红色油漆喷上了“黄某榕，欠债还钱，不还钱死全家”字样进行威胁，黄某榕被逼离开长沙，未再还款。由此文陈敲诈黄某榕13000元，得款2000元，未得逞11000元；张林海参与敲诈金额为11000元（未得逞）。 （2）另如被告人周小林犯罪事实的第（2）笔事实所述，张林海与何**、周小林共同诈骗李某银70560元。 3、被告人刘强参与诈骗、敲诈勒索的事实 2018年1月初至1月底，被告人刘强明知文陈集团从事“套路贷”违法犯罪活动，仍加入该集团，在该团伙从事外访、催收工作。并参与了对被害人龚某远等人的催收。之后，刘强单独从事“套路贷”违法犯罪活动。 （1）2018年8月中旬的一天，刘强以26000元从文武处接手解套的杨某梅，要求杨某梅每日还利息500元，1个月到期后归还全部本金26000元。后杨某梅无力还款，刘强将杨某梅控制后，以扬言揭发隐私为要挟逼迫杨某梅同意解套至杨某（另案处理）团伙，杨某支付5万给杨某梅，杨某梅将5万元全部转给刘强和中介人员。由此刘强敲诈杨某梅24000元，个人实得15000元。 （2）2018年10月10日晚，刘强将陶某莎介绍到杨某处借款，杨某转款1万元给刘强，由刘强帮陶某莎归还了8000元个人债务，其余2000元占为己有。杨某强迫陶某莎出具了17000元的借条，日息300元。后陶某莎被迫卖淫还债给杨某。刘强参与诈骗陶某莎9000元，个人实得2000元。 综上，刘强参与敲诈他人24000元、参与诈骗他人9000元，个人实得赃款17000元。 4、被告人叶家香参与非法拘禁的事实 2017年3月至2017年10月，被告人叶家香出资参与文陈恶势力犯罪集团实施“套路贷”违法犯罪活动，参与对多名被害人实施诈骗，经手放贷资金数十万元。 2017年3月至4月，马某菲先后4次向文陈、叶家香、文武借款，实得38000元，文陈等人逼迫马某菲拍摄了裸照，逼迫她签订了85000元的借款合同。文陈等人以裸照相要挟，要求其随时保持通讯通畅。至2017年6月，马某菲一直未还款，并与文陈失去联系。 2017年6月的一天晚上，文陈、文武、叶家香、刘鹏威等人找到马某菲后，将马某菲带到长沙市天心区暮云镇附近的湘江边，逼迫马某菲脱光衣服往江中心走，直到水位淹至其臀部时，文陈一伙才允许其上岸，接着又将其带回办公室继续控制，并派人看守至次日20时左右将其带至“新时空华程”酒店KTV坐台。之后，文陈集团一直控制马某菲坐台、卖淫直至案发，所得钱财大部分被文陈团伙强行收走。2018年4月底，马某菲被逼捐卵所得的15000元也被文陈组织收走。此事件中叶家香参与非法拘禁马某菲约28小时。 5、被告人曾健敲诈勒索的事实 2017年8月至2018年1月，被告人曾健出资参与文陈恶势力犯罪集团实施“套路贷”违法犯罪活动，对多名被害人实施诈骗，经手放贷资金数万元。 2017年9月，吴某莎通过刘平安、曾健向文陈集团借款1万元，实得7000元，二人要求吴某莎出具了2万元的借条，虚增债务13000元。吴某莎归还了4000元至5000元后无力还款，刘平安、曾健找到吴某莎将其控制，以其借款时隐瞒借款目的是用于堕胎为由，宣称吴某莎是在搞诈骗，威胁要报警、告诉其父母，逼迫吴某莎拍了裸照，威胁称：再不按时还款就把裸照散布出去，逼迫吴某莎到ＫＴＶ坐台赚钱还款，吴某莎被逼同意。之后，刘平安、曾健又借给吴某莎3000元。约一两周后，曾健控制吴某莎，强行将吴某莎以2万元解套至李某（另案处理）团伙。刘平安、曾健共同敲诈吴某莎14000元。 6、被告人肖智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的事实 2018年10月，被告人肖智通过张林海介绍认识了刘鹏威，由刘鹏威纠集到文陈黑社会性质组织，根据组织的安排负责对被害人以上门、“看活牛”、拘禁的方式进行催收，工资200元一天，包吃包住。之后，其伙同其他组织成员先后到邵阳、岳阳、衡阳等地对多名被害人进行催收，参与看守被害人唐某燕。肖智共计非法获利1000余元。一个多月后肖智主动离开了文陈黑社会性质组织。 2019年3月28日，被告人张林海、刘强被抓获归案；被告人肖智、叶家香、周小林分别于2019年6月5日、2019年6月25日、2020年5月7日被抓获归案；被告人曾健于2019年8月1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抓获张林海时，公安人员从其家中扣押一台联络用的黑色OPPOR11型手机、一台银色苹果6手机；从刘强处扣押一台金色苹果手机和一台粉红色OPPO手机。案发后，叶家香的亲属退缴了违法所得26100元，暂扣于长沙市人民检察院账户。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证明： 1、各被告人的户籍证明、前科和现实表现说明等材料、《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各被告人的身份和张林海曾受行政处罚的情况。 2、（2013）湘法刑初字第178号《刑事判决书》、（2015）湘法刑初字第261号《刑事判决书》等，证明被告人刘强、张林海曾受刑事处罚的情况，其中刘强系累犯。 3、到案经过、线索来源及抓获经过、抓获经过、关于犯罪嫌疑人归案情况的说明等，证明被告人周小林、张林海、刘强、叶家香、肖智被抓获到案，被告人曾健主动投案的事实。 4、扣押经过、搜查笔录、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等，证明公安机关从张林海处扣押银行卡、ＯＰＰＯＲ11型手机、银色苹果6手机，从刘强处扣押金色苹果手机和粉红色ＯＰＰＯ手机；从刘某处扣押一台电脑主机，74份借款合同、借条及借款申请书等，其中多份借款合同的出借方均写明为周小林。 5、广东安络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书》，证明从扣押的手机中恢复和提取到涉案通话记录、短消息记录、QQ聊天记录和微信聊天记录的情况。 6、从张林海手机中提取的其到黄某榕家用红油漆喷涂追债字样的视频。 7、被害人肖某婷、吴某莎、黄某榕、李某银的微信、支付宝交易记录及部分截图，证明几名被害人向文陈集团借款、还款的情况，其中李某银的一笔1万元的还款直接转给了被告人张林海。 8、查封/扣押财物、文件清单，长沙银行业务确认单，证明被告人叶家香主动退缴违法所得26100元的事实。 9、辨认笔录，经唐某燕辨认，肖智是对其进行“看牛”的男子。 10、被害人李某银写的借条、借款协议、还款承诺书、借款借据、还款记录，各放贷人的收条、收据等，证明李某银向“老易金融”贷款公司借款6万元，日还1440元利息进“周爷（*小林）”的支付宝账户，后被解套到其他贷款公司的情况。 11、被害人马某菲的借条、承诺，证明马某菲4次找叶家香借钱的情况。 12、被害人李某银、肖某婷出具的谅解书、收条等，证明两人对周小林表示谅解的事实。 13、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她于2017年底被解套至文陈处，债务在解套过程中被垒高。文陈制造了一个虚假的资金流水账单。文陈有“赢禾财富”和“成鑫创业”两家公司，主要在长沙做“套路贷”业务。文陈是公司老板，文武、刘鹏威是“赢禾财富”的股东，负责审单放款以及签订借款合同。刘平安、曾健是“成鑫创业”的股东。张林海、朱玻专门负责“看牛”。刘某被逼与文陈发生性关系、到ＫＴＶ上班赚钱还债等，另文陈将许多借条、借款申请表、借款合同、借款人身份证复印件等放在她的住处的情况。 14、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吴某莎因还不起曾健和刘平安的高息贷款，由曾健于2017年11月7日以2万元解套到李某团伙。 15、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张某帮李某放款、收款，吴某莎是从上家解套到他们组织的，后来又被解套出去的情况。 16、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刘强以5万元将杨某梅解套给杨某；刘强将陶某莎介绍到杨某处借款。杨某要她们每天还利息还账，让她们卖淫还账。 17、被害人肖某婷的陈述、转账记录，证明肖某婷被周新苗以2万元的价格解套给文陈，肖某婷写了4万元的借条，约定实际借款2万元，日利息200元，之后一直还文陈利息。2018年4月，文陈要其尽快结清本息，联系了一个捐卵组织，要其去捐卵。其在去武汉时认识被文陈逼去捐卵的马某菲，二人被文陈联系的一名女子带去北京捐卵。其听马某菲说，马某菲曾因不还钱跑路，被文陈、文武找到后踹入湘江。后来二人在武汉打了促排卵针，先后由文陈联系的一名女子带去北京一家医院完成捐卵，捐卵得款15000元，还给文陈13900元。 18、被害人李某银的陈述、证人唐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4月23日，李某银因需还其他贷款，向文武借款2万元，扣除手续费、中介费、保证金共6000元，实际到手1.4万元，日息400元，借款期限1个月，到期还款2万元。之后，李某银陆续通过微信转账3600元利息给文武。因李某银无力还款，2018年5月10日，文武到李某银的家里找到李母唐某催款，唐某归还2万元给文武。李某银证明在出具借条借款时，“光头强”（即被告人张林海）将手里的杯子往地上一摔，讲：“如果不还钱，你就像这个杯子一样”，来吓唬李某银，后来李某银到刘进那里解套，将6万元还给了“光头强”。 19、被害人黄某榕的陈述、转账记录、借条，证明2017年4月底，其经人介绍到文陈处借款，签订了一张2万元借条，实际到手7000元，制造了假的资金流水，并被拍摄了裸照和裸体视频，留了身份证复印件，父母亲电话以及家庭住址，并承诺如不按时还款视频扩散全权由自己负责。2017年年底，其还了文陈2000元左右的现金，之后就没有再还钱，文陈多次打电话威胁其及家人，称不还钱就搞死全家人。2018年2月左右，文陈组织了几个人到其家催债，当时家里没人，他们在房屋外墙上用红色的油漆喷了几个字“黄某榕，欠债还钱，不还钱就死全家。” 20、被害人杨某梅的陈述，证明2018年8月中旬，杨某梅向“小文哥”（文武）借款1万，日息500元，不包含本金，当时其误以为每天还款500元，直到还完1万元。杨某梅共归还了一周利息后无力还款，文武威胁将其卖到柬埔寨。之后，文武将其解套给刘强。刘强要求杨某梅每日还利息500元，杨某梅无力还款，刘强又把她以5万元解套给杨某。 21、被害人陶某莎的陈述，证明2018年10月10日晚，刘强将陶某莎介绍到杨某处借款，杨某转款1万元给刘强，由刘强帮陶某莎归还了8000元个人债务。杨某强迫陶某莎出具了17000元的借条，日息300元。后陶某莎被迫卖淫还债给杨某。 22、被害人马某菲的陈述，证明2017年4月，马某菲被解套至文陈处，先后共计向文陈借42000元，实际到手34000元，每月利息20%，期限三个月，到期还款42000元，借款时被拍裸照，并要求随时保持通讯通畅。两个月后，马某菲未还款，文陈要其归还本息56000元。之后，文陈、叶家香因马某菲失联，找到她后将其控制并赶下湘江，后又逼其卖淫。2018年5月，文陈又骚扰、威胁马某菲，逼其捐卵还钱，马某菲捐卵所得直接由中介支付给文陈。 23、被害人吴某莎的陈述，证明2017年下半年，其在蚂蚁工坊找曾健借款1万元，当时曾健、刘平安对其贷款进行审核，实际到手7000元，日息100元，在本金没有全部还清之前利息都是100元／天，利息如果不能按天支付，逾期一天罚500元。其陆续还了三四千元本金，利息一直都在按天支付，但在还款十多天后，曾健以其借款时隐瞒借款目的为由，宣称要报警，要打电话给其父母，逼迫其拍下裸照。拍摄裸照后，曾健提出再借给其3000元，不算利息。曾健警告其不按时还钱，就公布裸照，还要其到ＫＴＶ坐台赚钱，其被逼同意。之后，曾健又对其实施威胁，强行将其以2万元解套至李某团伙，吴某莎被逼向李某出具了4万的借条。 24、被害人唐某燕的证言，证明2018年3、4月和6月，唐某燕通两次向刘鹏威高息借款，已还清本息。2018年6月19日，唐某燕的朋友杜登举要其帮忙借钱周转，于是其又找刘鹏威借1万元，到手9000元，每天还200元利息，借钱期限一个月，之后其每天还款200元，直到2018年10月，期间，杜登举还以其名义向刘鹏威数次借款，后因杜登举没有按时向其转利息，导致唐某燕没有及时还钱。到2018年12月初，因为还不上利息，刘鹏威就派了肖智到她家守着她，守了5、6天，走到哪跟到哪。到2018年12月12日，刘鹏威以2.8万价格将其解套给刘平安，之后，支付2200元利息给刘平安，直到2018年12月31日，杜登举一次性转给其2.8万元，其结清刘平安的债务。 25、另案处理的同案人文陈的供述，证明2017年3月起，文陈与叶家香一起放裸贷，后文武加入。文陈出资约80万，叶家香约50万，文武约20万。客户由中介带来，放贷场所主要是几米空间和威望大酒店，贷款存在砍头息，三人均负责审核、放贷、催款、回款等工作，经济各自独立，自负盈亏。2017年7月，该合作组织解散。2017年8月，其与叶家香在凯通国际成立一个放贷团队，其出资15万，叶家香出资5万，文武、刘鹏威参与，四人均参与放贷、审核、催款、放款，每人占股25%，主要是以收日息为主，也有砍头息的形式。2017年12月，请刘强负责外访、“看活牛”。2018年1月初该公司解散。2017年9月，在格兰康都2栋6Ｆ租了民房，与周小林各自出资10多万做套路贷，按照出钱占比分红，其和周小林负责审核、放贷、催款，请了张林海、朱玻负责外访和协助看“活牛”。2017年12月，该公司解散。2017年10月，其出资约20万，与刘平安、曾健在蚂蚁工坊成立“成鑫创业”，其占利润的38%，刘平安占32%，曾健占30%。其负责出资，是公司老板。刘平安和曾健负责客户引进、审核、放款、催款等具体工作。2018年5月，“成鑫创业”停止放贷业务。2018年3月至4月，其被家人送去戒毒。4月20日戒毒出来后，喊文武一起成立“赢禾财富”，地点在汀兰雅苑，由其出资20多万。其与文武约定前两个月每个月给他工资1.5万，后面开2万元一个月。其与文武负责所有的审核、放贷、催款等工作。同时，请了文玑、陈宗蘅负责外访和协助看“活牛”，文玑工资3500底薪，陈宗蘅工资3000元底薪，遇到看“活牛”工作，会支付二人100-300元／天的工资。2018年10月，因文武乱账太多取消他的放贷权利，同时“赢禾财富”解散。2018年4月底，其一人出资约20万，喊杨升、刘鹏威一起放贷，其占40%利润，40%归刘鹏威，20%归杨升，地点在嘉顿新天地，后搬至中央领域，杨升另外收取中介费。在这个团队中，其只负责出资，杨升只负责介绍客户，刘鹏威负责审核、贷款、催收等所有工作。2018年8月，其安排刘洁协助刘鹏威做事，直到2018年12月初。2019年2月，其把该团队的财务报表和“新赢禾财富”报表做到一起。2018年5月，其一人出资约30万，叫刘平安一起放贷，答应给刘平安利润分红50%。其只负责出资，刘平安负责审核、放贷、催款等所有工作。2018年7月，其安排朱玻协助刘平安做事，一直做到2018年12月，刘平安负责发放朱玻的工资。2018年10月至2019年1月，刘平安请童鹏做中介，专门帮刘平安介绍客户。该公司一直做到2019年3月，其被抓为止。2018年10月，其招了中介邓浩然、李晨康、任思思、周义做事，邀请杨升一起成立“新赢禾财富”团队，地点在五一广场202大厦2304室，2018年10月底搬到湘域国际中心3111室，该团队其一人出资，是老板，下面做事的有杨升负责介绍客户，邓浩然、李晨康、任思思、周义负责所有审核、放贷、催款等工作，他们四人的收入来源于各自客户放款最终利润扣除各自坏账后剩余利润的20%，杨升分别介绍的客户放款利润的10%，以及各自介绍客户的中介费（一般是放款数额的10-20个点）。2018年12月底至2019年1月中旬，其请了刘琪拉客户，其支付中介费。2018年12月，其请陈满帮其做事，负责所有放贷团队的财务报表，给他每月发工资。2018年12月，夏广经杨升介绍来做事，专门负责“看活牛”。2018年12月，谌希经朱玻介绍来做事，主要职责“看活牛”。2018年底，其开始进入夜场，2019年2月在，下面6个小组，分别由张迎（滢）、袁望、周新悦、郭玲玲、冯宇、小龙担任小组经理，马某菲是其助理。文陈的供述证明了其组织的形成、发展、做大的过程，组织架构、管理方式、经济特征、行为模式等情况。 另文陈还供述了2017年5月的样子，周波带着马某菲到文陈处解套，马某菲借款2万，到手1.6万，月息4000元，签订2万元借条，拍摄了裸照。后马某菲陆续又借款两笔，具体数额不记得，其与马某菲算了下合计本金5万元。因马某菲未还款，2017年6月，其与文武、叶家香、刘鹏威带马某菲到湘江边将其逼入湘江，后要其在外接单卖淫，马某菲还捐卵归还1万元。2017年10月，文陈以陪睡为条件将刘某解套到自己团伙，安排刘某保管合同、做微商直至案发。 26、被告人周小林的供述，证明2017年8月至2018年1月底，周小林出资与文陈先后在几米空间、树木岭附近、格兰康都等据点放贷，占股30%。主要针对年轻女性放贷，利息有日息、月息两种，手段有收砍头息、制造假的资金流水、电话催收、上门催收、看牛、解套等。曾健、刘平安是中介，张林海、朱玻负责外访、催收、看牛。肖某婷是文陈的客户，在还款初期将钱转到周小林的微信账户，周小林再转给文陈；周小林介绍李某银到何**那里借钱，何**要李某银将回款的利息转到周小林的微信、支付宝，他收钱后都转给了何**。 27、被告人张林海的供述，证明2017年底至2018年2月，张林海在文陈公司与文武、朱玻负责催收，工资5000元每月，共获利一万多元。文陈公司主要向年轻的夜场女性放贷，在文陈公司借款的客户，会被扣除借款额10%-20%的费用，扣款名目很多，有服务费、上门费、审单费等等，一般是1%-2%的日息。客户逾期，首先由经手的审核放款人电话联系借款人，如果客户愿意偿还，就按照约定利息还钱；如果联系不上，就会联系客户朋友，要其朋友联系客户还钱；如果找不到人，审核放款人或文陈会联系催收的人去客户留下的住址寻找客户；如果客户不在，文陈会根据实际情况，派其去客户老家催收。感觉文陈公司在长沙私贷行业里做得很好。张林海按照文陈的安排去黄某榕家中催债，到了后没有找到黄某榕，就在她家的墙上喷了字，张林海还用手机录了小视频。张林海按文陈的要求找李某银收债，李某银还给他1万元。 28、被告人刘强的供述，证明2017年底刘强曾经短暂加入文陈团伙，后离开文陈自己放贷；刘强以26000元从文陈处将杨某梅解套，要求杨某梅每天还利息500元，后来又以5万元的价格将杨某梅解套给杨某；刘强介绍了陶某莎到杨某处借款，从中获利的情况。 29、被告人叶家香的供述，证明2017年，叶家香与文陈、文武共同放贷，后来刘鹏威加入，这一阶段主要以拍摄裸照为借款条件，以高额利息和提前收取“砍头息”来获取利益，利息方式有日息、周息、月息。马某菲4次到叶家香处借款，后来一致没有还钱，2017年6月份的样子，文陈、文武、刘鹏威、刘平安、叶家香等十多人开了3台车，把马某菲带到湘江边，要她去湘江里面游泳，直到水淹到马某菲腰间时才叫她上来，马某菲被吓哭了。 30、被告人曾健的供述，证明2017年8月，曾健与文陈、刘平安共同投资在长沙市芙蓉区成立“成鑫创业”，主要针对长沙市内在夜场工作的18岁至28岁的女性放贷。文陈是大股东，总负责人，负责团队管理，整体方向把控；曾健和刘平安负责营销、审单放款、催收。放款日利息是借款金额的2%。如果借款人不能按时还款，由其负责催收，如果借款人无法偿还债务，就找借款人或家属偿还，如果还是还不上，就将借款人的贷款合同转卖给其他贷款公司，贷款人与其他贷款公司签订“虚高借款合同”借钱偿还所欠公司的本金和利息来平账，即“解套”。2017年9月，吴某莎到曾健公司借了1万元，经手人是刘平安，后来又借了几千元。因为吴某莎还不上钱，曾健以2万元将其解套给李某。2017年12月底，曾健离开公司。 31、被告人肖智的供述，证明2018年10月，通过张林海认识刘鹏威，经刘鹏威介绍加入公司，工资为200元一天，由刘鹏威发放，主要帮忙开车，缺人时帮忙看守妹子。他到邵阳、岳阳、衡阳等地参与过催收，后他主动退出了公司。 本院认为：以文陈为首的“套路贷”犯罪组织从2017年3月开始形成发展、扩大规模，逐步形成较稳定的犯罪组织，人数较多，有明确的组织者、领导者，骨干成员基本固定；有组织地通过违法犯罪活动或者其他手段获取经济利益，具有一定的经济实力，以支持该组织的活动；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有组织地多次进行诈骗、敲诈勒索、非法拘禁等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残害群众；通过实施违法犯罪活动，称霸一方，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形成非法控制或者重大影响，严重破坏经济、社会生活秩序。到2018年9月，已经具备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四个特征，应当认定为黑社会性质组织。 被告人周小林、张林海、刘强、曾健、叶家香在以文陈为首的黑恶势力犯罪集团形成发展过程中，参与恶势力犯罪集团阶段的违法犯罪活动，是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 被告人周小林、张林海、刘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假借民间借贷之名，诱使或迫使被害人签订“借贷”或变相“借贷”协议，通过虚增借贷金额、制造虚假资金流、设置高额利息等方式形成虚假债权债务，继而索要本息非法占有财物，其行为均构成诈骗罪，其中周小林、张林海参与诈骗李某银70560元，诈骗数额巨大；刘强参与诈骗陶某莎9000元，诈骗数额较大。另周小林、张林海、刘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采取要挟、威胁手段强行索取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构成敲诈勒索罪；其中周小林参与敲诈勒索肖某婷13900元，张林海参与敲诈勒索黄某榕11000元，刘强参与敲诈勒索杨某梅24000元。三名被告人均犯两罪，应数罪并罚。张林海参与敲诈勒索黄某榕的钱财未得逞，系犯罪未遂，依法可从轻处罚。 被告人叶家香在实施“套路贷”违法犯罪活动中，伙同他人非法限制马某菲的人身自由并恐吓、侮辱被害人，其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 被告人曾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威胁、要挟手段强行索取吴某莎财物，金额为1400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 在以文陈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形成后，被告人肖智明知系黑社会性质组织而参加并参与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其行为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均成立。 在各自参与的共同犯罪中，周小林、张林海、刘强、曾健、叶家香有的充当放贷人员，有的积极实施讨债、看牛、非法拘禁行为，在所参与的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对参与的全部犯罪负责。各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他们所起作用较小，可以认定为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刘强在有期徒刑执行完毕后五年内，故意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曾健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罪行，系自首，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处罚；周小林、张林海、刘强、叶家香、肖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罪行并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处罚。各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 公安机关、检察机关扣押、冻结的各被告人用于违法犯罪的财物，应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对各被告人通过违法犯罪活动获得的财物，依法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相关借款被害人尚未清偿的借款本金，应依法予以追缴。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四、五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周小林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9日起至2023年10月8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张林海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8日起至2022年5月27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刘强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8日起至2021年1月27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叶家香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5日起至2020年12月24日止。） 五、被告人曾健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日起至2020年12月31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六、被告人肖智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5日起至2020年10月4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七、扣押的犯罪工具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负责处理。 八、被告人叶家香退缴的违法所得261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由扣押机关负责处理；各被告人通过违法犯罪活动获得的财产及其孳息、收益依法予以追缴。 九、责令各被告人退赔违法所得财物，分别发还各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肖贞英 人民陪审员  康 毅 人民陪审员  廖水月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刘诗怡 书记员叶倩 书记员唐思铭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八条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从重处罚。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使用暴力致人伤残、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为索取债务非法扣押、拘禁他人的，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处罚。 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权犯前三款罪的，依照前三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百七十四条敲诈勒索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多次敲诈勒索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百九十四条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的组织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没收财产；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其他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可以并处罚金。 境外的黑社会组织的人员到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发展组织成员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包庇黑社会性质的组织，或者纵容黑社会性质的组织进行违法犯罪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 犯前三款罪又有其他犯罪行为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 黑社会性质的组织应当同时具备以下特征： （一）形成较稳定的犯罪组织，人数较多，有明确的组织者、领导者，骨干成员基本固定； （二）有组织地通过违法犯罪活动或者其他手段获取经济利益，具有一定的经济实力，以支持该组织的活动； （三）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有组织地多次进行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残害群众； （四）通过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或者利用国家工作人员的包庇或者纵容，称霸一方，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形成非法控制或者重大影响，严重破坏经济、社会生活秩序。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