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2民终17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云阳县美狄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云阳县工业园区B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35559040150T。诉讼代表人：重庆合纵律师事务所律师，该公司破产管理人。负责人：穆川。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敏，重庆合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阳县人民政府，住所地：重庆市云阳县双江街道杏花路6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00235709430964W。法定代表人：覃昌德。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良平，重庆龙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浩，重庆龙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云阳县美狄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狄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云阳县人民政府普通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云阳县人民法院（2020）渝0235民初23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美狄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重庆市云阳县人民法院（2020）渝0235民初2303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美狄公司并非本案适格被告。云阳县人民政府一审中作为主要证据的《狄美集团云阳服装玩具制造基地投资协议书》，其合同主体为“云阳县人民政府”及“狄美国际集团（香港）有限公司”，云阳县人民政府即便认定合作伙伴未成就合同约定之事项，存在违约，要求承担违约责任，也应当基于合作开发纠纷起诉狄美国际集团（香港）有限公司而非美狄公司。一审法院认为美狄公司是狄美国际公司为履行《狄美集团云阳服装玩具制造基地投资协议书》成立的新公司，那么按照逻辑，美狄公司只是云阳县人民政府与狄美国际公司双方为开发云阳服装玩具制造基地项目而借用的合作项目载体，不是案涉合作开发合同的相对方，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2.即便认定美狄公司是本案的被告，那么美狄公司也依约履行了合同，不存在违约行为。《狄美集团云阳服装玩具制造基地投资协议书》第七条载明：“若乙方不能按本协议的约定按时建成投产（特殊情况及不可抗力除外）。甲方将收回扶持乙方的所有项目资金，取消乙方享受的优惠供低价待遇。”可知，只要乙方按时建成并且投产，即视为完成了合同约定的主要义务，云阳县人民政府就不可收回扶持资金及优惠待遇，美狄公司举示的证据已经足以证明美狄公司已经实际投产。3.重庆市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支付给美狄公司的款项属于行政给付行为，云阳县人民政府不能通过本案进行收回。云阳县人民政府辩称，1.《狄美集团云阳服装玩具制造基地投资协议书》虽然不是双方当事人之间签订的，但是投资协议约定成立注册新公司美狄公司。公司成立后与云阳县人民政府履行投资协议的主体就是美狄公司，云阳县人民政府也依据投资协议把约定的扶持款拨付给了美狄公司。故美狄公司应为本案适格被告。同时，设立美狄公司的狄美国际公司早在2018年6月22日就解散了。2.投资协议约定的建设时间为24个月，建成后三年内年产值要达到3亿元，税收2000万元，狄美公司未在约定的时间内建成投产，投产后也没有达到投资协议约定的产值及税收，因此违反了投资协议的约定，不能享受相关的扶持资金，按照约定扶持资金应退还给云阳县人民政府。3.关于重庆市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支付给美狄公司的款项，美狄公司错误认识为行政给付，事实上，该款项应当属于产业发展基金，在美狄公司违反约定的情况下，同样应当退还给云阳县人民政府。云阳县人民政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确认原告给付给被告的16320500.00元属于破产债权，并列入破产债权进行清偿；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美狄公司于2010年8月18日登记成立，其曾用名有云阳美狄服装工艺制品有限责任公司、云阳美狄服装有限责任公司、云阳县美狄实业股份有限公司。2018年12月27日，该院作出（2018）渝0235破申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重庆昌晖物流有限公司对美狄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后重庆合众律师事务所被依法指定担任美狄公司管理人。2010年7月29日，古寿曾代表狄美国际公司（乙方）与云阳县人民政府（甲方）签订《狄美集团云阳服装玩具制造基地投资协议书》，约定一、项目名称：狄美集团云阳运动休闲用品制造基地项目；二、投资规模：狄美国际集团在云阳投资2.5亿元，第一期投资1.3亿元在云阳建设以姚明-OBC品牌系列运动服装用品为主打产品的制造基地，规划建设用地100亩（一期使用60亩，预留40亩）；三、项目建设工期：本项目建设工期为24个月（从甲方为乙方划定土地之日算起）；四、项目工地：根据项目建设需要，甲方同意一期出让工业园区b区土地60亩给乙方进行狄美集团云阳运动休闲用品制造基地项目建设使用，预留40亩作为狄美集团云阳运动休闲用品制造基地项目后续建设用地（出让土地的四方边界由双方实地勘察后确定，实际用地面积以1:500红线图界定为准。）土地性质为工业用地，土地使用年限为50年，甲方土地按5.7万元/亩的优惠价格出让给乙方进行项目建设，出让价格包括土地、青苗、房屋拆迁及其地面附着物的一切补偿和场平（按双方共同审定的场平方案建设）的费用，并对该宗土地实施五通一平；五、甲乙双方的权利义务1.甲方的权利：甲方享有对乙方生产、经营及管理活动的监督权利；2.甲方的义务（1）甲方在2010年8月30日前将土地选址规划许可证及红线图交给乙方，并在3个月内完成土地基础场坪交由乙方使用，自交付使用之日起30日内将国有土地证交给乙方，甲方所提供的土地须经区域地勘、环评并符合建设安全规范要求；（2）甲方成立项目协调领导机构，由县政府领导担任小组组长，各相关职能部门主要负责人为成员，协调项目建设顺利推进；（3）甲方负责将水、电（变压器为500KW）、气、通信设备、道路排污接垒企业红线边缘，满足乙方项目建设需要；（4）在乙方注册后，甲方负责完善工商登记、项目立项、环保及银行授信开证等相关行政审批事宜，乙方提供必备要件和相关费用（行政性收费除工本费以外的费用一律不收，事业及服务性收费按最低标准收取）；1.乙方的权利（1）乙方享有自主经营和管理的权利；2.乙方的义务（1）乙方自协议签字之日起20日内完成新公司注册，三个月内完成立项、可研、环评、规划设计等前期筹备工作；（2）乙方按土地使用性质分期建设，且项目总平面布局、风貌、绿化、消防等设计应符合新县城及工业园区总体规划要求；（3）乙方自行负责项目环评申请，审批等相关事宜，项目建设及生产工艺必须符合环保要求，确保“三废”达标排放；（4）乙方在生产经营过程中必须做到安全生产，防止安全事故发生；（5）乙方项目建成正式投产之日内，两年内达到年销售收入3亿元，在本地实现公司开票销售，预计实现税收0.2亿元，安置就业人员1000人以上；六、优惠政策（一）甲方根据乙方项目投入，按照固定资产投资额的20%配套产业基金补助，但配套的总量补助不得超过3000万元人民币，产业基金按乙方工程进度拨付，乙方厂房建设完工拨付50%，全部建成投产拨付其余50%；（二）该项目正式运行后，凡新招用三峡移民，与其签订一年以上劳动合同的，按实际招用人数，按每人每年4800元的限额给予营业税、城市维护建设税、教育费附加和企业所得税的地方所得部分依次先征后返的优惠，期限最长不超过3年，按劳动合同期限内给予每人每年2000元的岗位补贴，期限最长不超过3年；（三）税收优惠政策按国家，西部大开发、重庆市、云阳县招商引资的相关规定执行；七、履约责任1.乙方在签订本协议之日起15日内向甲方交纳履约保证金30万元人民币，协议生效后，履约保证金抵作土地出让综合价金；2.若乙方不能按本协议的约定按时建成投产（特殊情况及不可抗力因素除外），甲方将收回扶持乙方的所有项目资金，取消乙方享受的优惠工地价待遇；3.若甲方在协议存续期间违约，乙方可以终止协议执行，所造成的相应经济损失由甲方承担并赔偿乙方所有损失，若乙方违约，造成经济损失的由乙方承担相应的责任；八、其他事项1.本协议自签订之日起生效，未尽事宜，双方另行协商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和本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2.本协议一式六份，由甲、乙双方各执三份；3.本协议双方签字、盖章和甲方收到乙方履约保证金之日起生效。同日，原告与狄美国际公司还签订了《狄美集团云阳服装玩具制造基地投资补充协议书》，约定一、在收到乙方土地款之日起15日内，甲方以财政补贴方式将该笔资金按3.7万元/亩返还给乙方，以支持企业发展；二、双方对该《补充协议书》均需严格保密，不得泄露给其他方。2011年3月26日，云阳县规划局向美狄公司颁发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和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载明建设项目名称为云阳美狄运动休闲用品制造基地项目，用地位置为云阳县青龙街道杨沙村12组，用地面积72124.07平方米，建设规模75000平方米。2013年7月10日，云阳县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向美狄公司颁发了房地产权证。云阳县人民政府分别于2011年11月24日、2012年4月28日、2013年1月8日向美狄公司支付基础设施建设费补助8099900.00元、1120600.00元、企业扶持款500万元；于2014年7月3日通过重庆市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向美狄公司支付民营经济专项资金210万元，合计16320500.00元。云阳美狄运动休闲用品制造基地项目于2011年1月1日备案，2012年1月开工建设，并于2014年6月左右竣工。2015年11月16日，云阳县人民政府（甲方）与美狄公司（乙方）签订《美狄工业机器人项目投资协议书》，其中第一条项目概况1.1项目名称：美狄工业机器人项目；1.2项目用地：40.2亩（美狄服装项目总占地108.2亩并已办理土地使用权证，第一期项目已建设68亩，该项目利用余下40.2亩，不再新征用地）…1.5项目产出情况：项目达产后，实现年销售收入42000万元，年利润10800万元，年税收1000万元以上，解决就业400人；第二条建设工期2.1项目建设工期：本项目自协议正式签订之日起，18个月内建成投产…第六条违约责任6.1甲、乙方双方均按协议约定的条款享有权利和履行义务（不可抗力的因素除外），若一方违约，所造成的经济损失由违约方承担相应的损失及责任，守约方可以终止协议执行；6.2甲方不能在本合同规定的工作日完成审批和按期完成相应的配套设施，因此延误乙方工程期限的，应相应延长乙方工程期限；6.3乙方在未按照《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的开工、竣工时间建设的，甲方按《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的约定收取违约金，造成土地闲置的，甲方按照《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的约定收取乙方土地闲置费；6.4乙方自项目正式投产之日起3年内达不到约定的产出强度相关指标，甲方将按照相关约定和法律法规，采取收取违约金等办法处理，并要求乙方继续履约。美狄工业机器人项目实际并未建成投产。2019年6月12日，重庆云阳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向云阳美狄公司管理人申报债权，但管理人经审查后未予确认。重庆云阳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于2019年11月21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普通破产债权确认诉讼。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19日作出（2019）渝0235民初7275号民事裁定书，以重庆云阳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并非合同的相对方，与美狄公司间无合同权利义务关系，其主体不适格，不符合起诉条件为由，裁定驳回了重庆云阳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的起诉。2020年1月3日，云阳县人民政府向美狄公司管理人申报债权，申报债权金额16320500.00元。同年3月30日，美狄公司管理人出具《债权审查意见书》，该意见书中载明管理人查明云阳县人民政府自2011年至2014年期间，根据产业政策共计向美狄公司补贴四笔财政资金，其中有两笔基础设施建设费共计9220500元，其余财政专项资金共计710万元，但认为云阳县人民政府未提供证明收回条件成就，故认定云阳县人民政府不属于美狄公司债权人。一审另查明，美狄公司自2011年至2019年5月27日共计缴纳税款3770355.24元，罚款、滞纳金93,075.42元，教育费附加、地方教育附加42883.45元，工会经费20000.00元，合计3926314.11元，其中2011年税款610193.52元，2012年税款108186.12元，2013年税款120547.30元，2014年税款501262.42元，2015年税款1569808.40元，2016年税款796645.94元，2017年税款63110.35元，2018年税款212.50元，2019年1月1日至5月27日税款388.69元。狄美国际公司于2007年10月26日成立，于2018年6月22日已告解散。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本案美狄公司的主体是否适格？2.云阳县人民政府主张的16320500.00元是否属于破产债权？关于本案被告的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一审庭审中，美狄公司辩称《狄美集团云阳服装玩具制造基地投资协议书》及《狄美集团云阳服装玩具制造基地投资补充协议书》载明的主体均是狄美国际公司，并非美狄公司，美狄公司仅是因狄美国际公司的指定而收取了云阳县人民政府支付的四笔款项。但是，一审法院认为，虽然《狄美集团云阳服装玩具制造基地投资协议书》的签订主体为狄美国际公司，但是双方在协议书中约定了狄美国际公司应当在签订协议之日起20日内完成新公司注册。狄美国际公司按照该约定在云阳注册成立了美狄公司，之后狄美集团云阳运动休闲用品制造基地项目的立项、备案、建设用地规划、建设等工作均是以美狄公司的名义进行，并实际由该公司完成，且二期项目，即美狄工业机器人项目的投资协议书的签订主体为美狄公司，表明《狄美集团云阳服装玩具制造基地投资协议书》的履约主体实际为云阳美狄公司。加之，云阳县人民政府诉称的四笔款项均是支付至美狄公司的账户，美狄公司在庭审中亦认可该款项由美狄公司用于了狄美集团云阳运动休闲用品制造基地项目，因此，云阳县人民政府起诉要求确认破产债权，美狄公司的主体适格。关于云阳县人民政府主张的16320500.00元是否属于破产债权的问题。美狄公司辩称其不存在合同约定的违约行为，但是一审法院认为，《狄美集团云阳服装玩具制造基地投资协议书》中约定了“本项目建设工期为24个月（从甲方为乙方划定土地之日算起）”，“乙方项目建成正式投产之日内，两年内达到年销售收入3亿元，在本地实现公司开票销售，预计实现税收0.2亿元，安置就业人员1000人以上”，“若乙方不能按本协议的约定按时建成投产（特殊情况及不可抗力因素除外），甲方将收回扶持乙方的所有项目资金，取消乙方享受的优惠工地价待遇”。由此可见，美狄公司是附条件的取得云阳县人民政府所给予的各项优惠政策。庭审中，双方均认可双方约定的狄美集团云阳运动休闲用品制造基地项目的建成投产时间即为协议中约定的建设工期24个月，以及云阳县人民政府为美狄公司划定土地的时间为2011年3月26日，故美狄公司应当在2013年3月26日前建成该项目并投产，然而美狄公司举示的记账凭证、订购合同、银行交易记录等证据均系复印件，一审法院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且大多发生在2013年3月26日之后，美狄公司在庭审中也明确表示无法提供原件核对，云阳县人民政府对此又不予认可，故其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约定的时间内建成投产。而且从云阳县人民政府举示的美狄公司缴纳税款及附加等情况表可以看出，美狄公司亦未能完成投产后两年内达到年销售收入3亿元，在本地实现公司开票销售，实现税收0.2亿元的合同义务。因此，美狄公司的行为构成违约，其应当按照《狄美集团云阳服装玩具制造基地投资协议书》的约定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即云阳县人民政府有权收回扶持美狄公司的所有项目资金。一审庭审中，美狄公司否认其中云阳县人民政府通过重庆市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支付给被告的民营经济专项资金210万元为云阳县人民政府给予美狄公司的优惠政策，而属于行政给付，但是行政给付是行政机关对特定的行政相对人依法进行救助，旨在提供必需的生存、生活条件，而民营经济专项资金，是为了促进民营经济的发展而设立，云阳县人民政府支付该笔资金亦是基于其与美狄公司签订的《狄美集团云阳服装玩具制造基地投资协议书》，向美狄公司支付的产业发展资金，用于购买企业发展所需的生产设备，因此，对于美狄公司的该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美狄公司应当向云阳县人民政府返还该四笔款项，合计16320500.00元。综上所述，对云阳县人民政府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全部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五十八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企业破产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十二条之规定，判决：确认云阳县人民政府对美狄公司的破产债权为16320500.00元。案件受理费80.00元，由美狄公司负担。二审中，重庆市经济和信息委员会向本院出具书面材料，明确案涉210万元民营企业专项扶持资金属于美狄公司与云阳县人民政府在合同中约定的产业扶持基金的一部分，统一由云阳县政府对该款项在本案中一并主张。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美狄公司是否系本案适格被告；2.美狄公司是否应返还云阳县人民政府支付的扶持资金；3.重庆市经济和信息委员会支付的210万元是否属于双方在协议中约定的扶持资金。针对上述问题，本院评析如下：关于美狄公司是否系本案适格被告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一条规定：为设立公司而签署公司章程、向公司认购出资或者股份并履行公司设立职责的人，应当认定为公司的发起人，包括有限责任公司设立时的股东。第二条规定：发起人为设立公司以自己名义对外签订合同，合同相对人请求该发起人承担合同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成立后对前款规定的合同予以确认，或者已经实际享有合同权利或者履行合同义务，合同相对人请求公司承担合同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狄美集团云阳服装玩具制造基地投资协议书》系云阳县人民政府与狄美国际集团（香港）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中约定在云阳设立公司来履行协议中约定的权利义务，美狄公司设立后客观上也承接了协议中约定的土地及其权利与义务。故云阳县政府在本案中以美狄公司作为被告主张权利，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美狄公司为本案适格主体。关于美狄公司是否应返还云阳县人民政府支付的扶持资金的问题，《狄美集团云阳服装玩具制造基地投资协议书》第七条履约责任部分中明确约定“若乙方（美狄公司）不能按本协议的约定按时建成投产（特殊情况及不可抗力因素除外）。甲方（云阳县政府）将收回扶持乙方的所有项目资金，取消乙方享受的优惠供地价待遇。”对于按时建成投产的内涵不仅包含了投产的时间，也包含了生产的规模，即两年内达到年销售收入3亿元，在本地实现公司开票销售，实现税收0.2亿元，安置就业人员1000人以上。云阳县人民政府与美狄公司在《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也约定了“正式投产之日起3年内达不到约定的产出强度相关指标……采取收取违约金等办法处理……”，而美狄公司并未达成前述协议中约定的生产规模。另2011年3月26日，云阳县规划局向美狄公司核发了选址意见书及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因此，依照合同约定，美狄公司最迟应于2013年3月26日完成项目的建成投产工作。但是，从美狄公司一审举示的证据来看，并不足以证明其已经在2013年3月26日建成投产。二审中，美狄公司亦未举示其他证据对该事实予以证明，因此，美狄公司应当承担该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云阳县政府要求美狄公司返还其已支付的扶持资金，符合法律规定及当事人之间的约定，应予支持。关于重庆市经济和信息委员会支付的210万元是否属于双方在协议中约定的扶持资金的问题。依据重庆市经济和信息委员会二审中向本院出具的书面材料，该款项属于美狄公司与云阳县人民政府在合同中约定的产业扶持基金的一部分，对此，美狄公司未能举示相反证据予以反驳。现重庆市经济和信息委员会授权云阳县政府对该款项在本案中一并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故本院对美狄公司提出的此项上诉理由不予采信。综上所述，美狄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云阳县美狄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江善进审 判 员 李 斌审 判 员 胡玉婷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马学文书 记 员 王 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