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27民终210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彭明友，男，汉族，1972年1月21日生，湖北省荆门市人，住湖北省荆门市东宝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万海，湖北邦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莹，湖北邦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双权，男，汉族，1987年7月5日生，贵州省瓮安县人，住贵州省瓮安县。 原审被告：陈常荣，男，汉族，1976年6月25日生，重庆市巫山县人，住重庆市巫山县。 原审被告：韩名平，男，汉族，1977年3月14日生，湖北省沙洋县人，住湖北省沙洋县。 上诉人彭明友与被上诉人杨双权及原审被告陈常荣、韩名平侵权责任纠纷一案，瓮安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8日作出（2019）黔2725民初322号民事判决后，彭明友、陈常荣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30日作出（2019）黔27民终1423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重审后，瓮安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5日作出（2019）黔2725民初4808号民事判决，彭明友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彭明友上诉请求：1、撤销（2019）黔2725民初4808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陈常荣在一审中以上诉人与其是合伙关系追加上诉人为被告，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韩名平为上诉人寻找货源，故一审认定合伙关系没有依据。2、被上诉人提交的居住证明只能证明其于2018年2月之后居住在城镇，但其受伤时间为2016年11月13日，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作为计算赔偿的依据。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四条不适用于本案。首先，该条文的适用基础是存在受害人和行为人，本案中，被上诉人受伤系自行摔伤，没有任何行为人，适用该条文没有事实基础。其次，在受害人和行为人均没有过错的情况下适用，本案中受害人存在未尽注意义务的过错，且没有加害人，适用该条文与案件事实不符。再次，适用该条文，对上诉人和其他两原审被告不公平。2、本案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上诉人收购红茨藤系针对不特定的人，支付的是货款，与红茨滕持有人之间是单纯的买卖关系。被上诉人受伤系为了挖掘红茨滕出售给上诉人，系为自身利益，上诉人不是被上诉人行为的受益人，且也未因被上诉人的行为获得任何受益。本案也不存在侵权人不能确定或没有赔偿能力之情形。三、一审程序违法。1、被上诉人主张的是其与陈常荣之间存在劳务关系，原审法院在查明双方不存在劳务关系的情况下，应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而不应主动牵强适用上一级案由，超出被上诉人的主张作出判决。 韩名平二审答辩称：1、杨双权摔伤与答辩人没有因果关系，其与答辩人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2、答辩人收购红茨藤没有特定的人群，愿意挖的都可以向答辩人出售。3、韩名平、陈常荣与彭明友之间为雇佣关系，彭明友负本案全部责任。 杨双权、陈常荣二审未作答辩。 杨双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被告赔偿原告伤残赔偿金546704元、误工费109242元、护理费1189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100元、营养费555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01413元+42125.7元、后续治疗费20000元、定残后护理费611936元、交通费2000元、鉴定费25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共计1514461.7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陈常荣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陈常荣与被告韩名平系表兄弟,因被告彭明友经营收购红茨（刺）藤,将收购红茨藤信息挂在网上被韩名平发现,韩名平于是联系彭明友收购红茨藤的相关事宜。之后,被告陈常荣与被告韩名平到瓮安与原告杨双权联系收购红茨藤,但未发现理想的红茨藤。于是,被告陈常荣与被告韩名平欲返回重庆,在途经瓮安县江界河地段,二人发现该地段有红茨藤,于是与当地丰某老师联系并交1000元押金欲收购红茨藤,并告诉被告彭明友。2016年11月13日早上,被告陈常荣在瓮安县门桥接到原告杨双权，不一会儿被告韩名平也赶到瓮安县门桥，后三人从此地出发往瓮安县江界河方向，原告杨双权在路途中向陈霞借上两把锄头去江界河挖红茨藤,原告在被告陈常荣的指导下挖掘红茨藤,在挖到第一颗后向相距其约10米远的陈常荣汇报过程中不慎摔伤,被告陈常荣及时开车将原告杨双权送到瓮安县中医院治疗。原告认可在医疗过程中收到被告陈常荣6500元费用和韩名平200元费用。2016年11月14日，因医疗费支付双方发生纠纷向瓮安县公安局玉华派出所报警,原告亲属及三被告均到场,处理结果为原告方与被告陈常荣双方共同想办法医治原告。原告先后在瓮安县中医院治疗48天及28天,在黔南州中医院治疗35天。2018年10月9日，经贵州警察学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2018）法临鉴字第1852号鉴定意见书,鉴定原告身体伤残为十级、八级、二级,后续医疗费为16000-20000元,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为定残前一日。现原告称与被告系雇佣关系,故诉至法院,要求支持其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于2019年3月6日开庭审理，于4月8日作出（2019）黔2725民初322号民事判决，判决内容为：“一、限被告陈常荣、韩名平、彭明友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杨双权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四十二万三千七百五十六元；二、驳回原告杨双权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919元（缓交），由三被告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共同缴纳至一审法院账户”。因被告陈常荣、彭明友不服一审法院判决向本院起上诉，本院审理认为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依法作出（2019）黔27民终1423号民事裁定，裁定内容为：“一、撤销瓮安县人民法院（2019）黔2725民初322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瓮安县人民法院重审。上诉人陈常荣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7656元，上诉人彭明友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7656元，分别予以退回”。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21日立案受理原告杨双权诉被告陈常荣、韩名平、彭明友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案在一审审理调解中，原、被告双方各持己见，调解未能成立。 一审另查明，杨双杨和妻（彭梅梅，于2015年3月14日已故）生育一子杨彭发（2013年12月13日生）；杨秀明（1950年3月30日生，系杨双权之父）和李成菊（1953年3月3日生，系杨双权之母）共生育五个子女（杨朝平、杨朝军、杨朝先、杨双权、杨双群）。杨双权在受伤之前在瓮安县玉华磷矿15号井上班。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是：1、本案是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还是侵权责任纠纷？2、三被告是否是合伙的问题？3、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劳务关系？4、原告诉请的损失是由被告陈常荣个人承担还是由三被告共同承担？5、原告的请求是否应予支持？关于本案是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还是侵权责任纠纷的问题，从民事案件案由规定和本案审理的情况来看，因侵权责任纠纷包含了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所以，该案案由定为侵权责任纠纷较为合适。关于三被告是否是合伙关系的问题，从被告陈常荣与被告韩名平二人的陈述、答辩的内容和交纳收购红茨藤押金1000元事实以及证人廖某、丰某的证言内容，再结合被告彭明友往贵州瓮安赶来的情况，应当认定被告陈常荣、韩名平、彭明友共同在瓮安县江界河合伙收购红茨藤，所以，被告陈常荣、韩名平、彭明友是合伙关系。关于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劳务关系的问题，从原、被告双方的陈述和原告提交的所有证据中体现不出双方存在劳务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原告应当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所以，原、被告双方不存在劳务关系。关于原告的诉讼请求是由被告陈常荣个人承担还是由三被告共同承担的问题，原告杨双权与被告陈常荣、韩名平一同从瓮安西门桥出发前往瓮安县的江界河镇江界河附近挖掘红茨藤的事实存在，原告杨双权在2016年11月13日挖掘红茨藤的过程中不慎摔伤，而且被告陈常荣、韩名平、彭明友是合伙关系，是收购红茨藤利益的获得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四条“受害人和行为人对损害的发生都没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实际情况，由双方分担损失”之规定，三被告应当给予原告杨双权适当的补偿；虽原告杨双权的户口在农村，但原告杨双权在受伤前后均在城镇居住，再结合户口改制的情况，一审法院认定原告杨双权在城镇居住，即赔偿标准应当按照贵州省2018年度标准进行赔偿。现原告杨双权请求按贵州省2017年度标准进行赔偿，对原告杨双权的各项损失审查确定如下: 1、残疾赔偿金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之规定，按2017年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9080元/年。残疾赔偿金546704元(29080元/年×20年×94％)，予以认定。 2、误工费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之规定，因原告从事采矿业，误工695天，按2017年贵州省采矿业56586元/年，误工费107745.95元（56586元/年÷365天×695天），予以认定。 3、护理费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之规定，按2017年贵州省居民服务业年平均工资标准38568元/年，因鉴定意见的护理期限是评残日的前一日，现原告要求的护理期限是111天，结合原告伤情,护理费11728.8元（38568元/年÷365天×111天）,予以认定。 4、住院伙食补助费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之规定，因原告住院111天，因国家工作人员出差一天的标准是100元，所以，住院伙食补助费11100元（100元/天×111天），予以认定。 5、营养费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之规定，结合原告伤情,营养费按30元/天计算，营养费3330元（30元/天×111天），予以认定。 6、被扶养人生活费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之规定，父亲杨秀明(1950年3月30日生)、母亲李成菊(1953年3月3日),其被扶养人生活费42125.7元（8299元/年×27年×94％÷5人）;原告儿子杨彭发(2013年12月13日生)，其被扶养人生活费101413元（8299元/年×13年×94％）,予以认定。 7、关于后续治疗费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之规定，因鉴定原告身体伤残后续医疗费为16000-20000元的鉴定意见，认定后续治疗费为18000元。 8、定残后护理费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之规定，按2017年贵州省居民服务业标准385680元，原告提供鉴定报告为大部分护理依赖,酌情认定10年，定残后护理费385680元（38568元/年×10年）,予以认定。 9、交通费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之规定，原告请求2000元,依据原告伤情及就医情况,酌情认定1000元。 10、鉴定费的问题。因原告受伤后需要对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和后续医疗费进行鉴定，对鉴定费2500元予以认定。 11、精神抚慰金的问题。原告杨双权受伤是原告杨双权不慎摔伤，不是三被告的行为所致，对精神抚慰金5万元不予认定。 以上费用共计1231327.45元（残疾赔偿金546704元+误工费107745.95元+护理费11728.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100元+营养费333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2125.7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01413元+18000元+定残后护理费385680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2500元），由三被告各补偿原告杨双权十三万元，但被告陈常荣、韩名平各给付原告杨双权6500元、200元，应当从被告陈常荣、韩名平补偿费中减除。 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陈常荣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补偿原告杨双权的损失人民币十二万三千五百元；二、限被告韩名平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补偿原告杨双权的损失人民币十二万九千八百元；三、限被告彭明友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补偿原告杨双权的损失人民币十三万元；四、驳回原告杨双权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919元（缓交），由三被告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各缴纳人民币1000元至一审法院账户；由原告杨双权缴纳919元至一审法院账户。若义务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另行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彭明友与陈常荣、韩名平之间是否为合伙关系的问题。本案一审中，在回答法庭询问“彭明友和你们一起到丰某老师家去没有”时，韩名平回答：“没有，因为丰老师在上课比较忙，就没有去，一起去了廖某的家里”。而陈常荣回答：“我送杨双权去都匀医院了，彭明友和韩明平一起去的”。该二人举证的廖某、丰某出具的证人证言则均为“2016年10月11日，陈常荣、韩名平、彭明友来我处收购了红茨藤……”，该二人的陈述相互矛盾且也与其举证的证人证言相互矛盾，故对该证人证言，本院不予采信。陈常荣、韩名平提交的证据也不能证明其交纳1000元押金时是与彭明友协商一致的，陈常荣、韩名平亦未能提交其它能够证明其与彭明友之间具备合伙关系特征的证据，故彭明友与陈常荣、韩名平为合伙关系的依据不充分，一审对此认定错误，予以纠正。关于彭明友是否应对杨双权的损失承担责任的问题。本案中，事故发生时，彭名友未与杨双权、陈常荣、韩名平一同前往江界河附近挖掘红茨藤，未在现场，且其与陈常荣、韩名平也不存在合伙关系，不存在事实上的关联，一审判决其承担补偿责任有失公平，故本院确定彭明友不承担本案补偿责任。一审判决陈常荣、韩名平承担补偿责任，该二人均未提出上诉，且杨双权是在与该二人一同前往江界河附近挖掘红刺藤的过程中发生的事故，根据公平责任原则，该二人应承担适当的补偿责任。故对一审判决该二人承担的补偿数额，本院亦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彭明友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瓮安县人民法院（2019）黔2725民初4808号判决第一项、第二项； 二、撤销安县人民法院（2019）黔2725民初4808号判决第三项、第四项； 三、驳回被上诉人杨双权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919元，由原审被告陈常荣负担1500元，原审被告韩名平负担1500元，被上诉人杨双权负担91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50元，由上诉人杨双权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军 审判员 王 锦 审判员 袁丽娟 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陆良艳 书记员蒙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