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天水市秦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甘0502民初1165号 原告：高玉兰，女，1948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天水市秦州区。 原告:郝越（系高玉兰儿子周军之妻），女，1973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邢台市桥西区。 原告：周小淇（系高玉兰之孙，郝越之子），男，2002年7月11日出生，住河北省邢台市桥西区。 法定代理人：郝越，女，1973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邢台市桥西区。 以上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静（系高玉兰之女），女，1969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天水市秦州区。 原告：周静，女，1969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天水市秦州区。 被告：孙泉，男，1971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天水市秦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勇，甘肃端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沛田，甘肃端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周秉全、高玉兰与被告孙泉物权保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2月14日判决孙泉腾退位于天水市秦州区长仪路X房屋。孙泉不服，上诉至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12月11日，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周秉全已于2019年4月21日去世，本院依法变更了诉讼当事人，将郝越、周小淇、周静列为本案原告，周秉全次女周萍表示放弃本案诉讼权利，不参加诉讼。原告高玉兰、郝越、周小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静暨原告周静，被告孙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勇、洪沛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高玉兰、郝越、周小淇、周静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腾退原告的所有位于天水市秦州区长仪路长仪路X房屋；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房屋占用费（按1000元/月标准，自2018年7月计算至房屋腾退之日止）。事实和理由：周秉全系天水公路段职工，1996年以集资方式购买位于天水公路段家属院9号楼3单元102室房屋1套。1998年4月，因周秉全女儿周静与孙泉结婚后无房居住，周秉全与周静商定由周静、孙泉支付周秉全18000元，周秉全将该房屋借给二人共同居住。2005年12月，周静与孙泉离婚，二人仍在此房共同居住生活，直至2010年1月孙泉才搬出该房屋。2011年周秉全按单位要求交纳了该房屋剩余30%房款，并办理了产权登记。2018年7月，孙泉在周秉全、高玉兰不知情的情况下，私自撬开房屋门锁，强行入住该房至今。现起诉至法院，要求依法处理。 孙泉辩称，该房屋购房款均为孙泉父母支付，2005年孙泉与周静离婚时，双方在离婚协议中约定该房屋归儿子孙泽鑫所有，故孙泽鑫是实际所有权人，原告不是案涉房屋的实际权利人，无权要求孙泉腾房，该房由谁居住使用应尊重孙泽鑫的意见。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高玉兰、郝越、周小淇、周静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周秉全、高玉兰户口簿复印件，以证明二人系夫妻的事实； 2.天房权证秦字第1011053081号房屋产权登记证书，以证明案涉房屋系周秉全、高玉兰共同共有的事实； 3.天水公路管理局麦积公路管理段证明，以证明案涉房屋取暖费每年均从周秉全工资中扣除的事实； 4.天水市公安局秦州分局天水郡派出所接处警工作登记表，以证明周静与孙泉因案涉房屋发生争议、2018年7月孙泉将房屋门锁撬开后私自入住等事实； 5.证人朱咏晨、王如梅（系周静同学、朋友）证言，以证明2009年周静向二人借钱交纳剩余30%房款的事实； 6.周静与公路段原总务科科长陈四海电话记录，以证明案涉房屋交款人并非孙泉父母的事实； 7.房产证领取登记表，以证明案涉房屋30%房款由周静交纳的事实。 经质证，孙泉对证据1认可；对证据2真实性认可，但认为周秉全、高玉兰不是实际所有权人；对证据3真实性认可，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对证据4真实性认可，但认为案涉房屋是孙泉父母出资购买的，且其入住征得了儿子孙泽鑫的同意；对证据5不认可，认为证人证言无法证实所借款项是否交纳了房款；对证据6、7不认可，认为秦州区法院在另案中已对此查明案涉房屋确系孙泉父母出资购买。 经审核，证据1、3来源合法，内容真实，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据2，孙泉对真实性认可，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案涉房屋的所有权归属，本院在X号案中已认定周静与孙泉之子孙泽鑫系案涉房屋的实际所有权人；对证据4，孙泉对真实性认可，本院予以确认，可以证实双方因房屋产生纠纷，但无法证实孙泉是否私自撬锁入住；证据5仅能证明周静曾向朋友借款3000元的事实，但无法证实所借款项是否用于缴纳房款；对证据6、7，本院在X号案中已认定案涉房屋系孙泉父母出资购买，现周静与孙泉之子孙泽鑫系房屋实际所有权人。 孙泉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天房权证秦字第X号房屋产权登记证书，以证明房屋所有权人虽然登记为周秉全和高玉兰，但孙泉父母交纳房款并持有房产证的事实； 2.收款收据6张，以证明孙泉父母交纳房款的事实； 3.离婚协议书，以证明周静与孙泉离婚时将案涉房屋赠与儿子孙泽鑫的事实； 4.证人李建兰（系公路段职工）证言，以证明其开票的一张收据所记录的购房款是由孙泉父亲交纳的事实； 5.天水市秦州区人民法院X号民事判决书，以证明案涉房屋实际所有权人是周静与孙泉的儿子孙泽鑫，各原告不是本案适格当事人。 经质证，原告对证据1不认可，认为该房产证已被原告注销；对证据2中部分票据真实性认可，但认为票据上均写的是周秉全的名字，不能证明是孙泉父母交纳房款；对证据3真实性认可，但认为案涉房屋是周秉全和高玉兰的财产，周静和孙泉无权处分；对证据4认可；对证据5不认可，认为孙泉陈述不符合事实，其必须腾出房屋。 经审核，对证据1，虽然该房屋产权登记证所记载房产情况与原告证据2基本一致，但毕竟已经由原告注销，故不予采信；对证据2、3、4、5综合分析：虽然收款收据记载交款人为周秉全，但从证人李建兰的证言及本院已生效裁判文书确定的事实来看，案涉房产的购房款由孙泉父母交纳，后周静、孙泉已将该房产处分给了孙泽鑫，本院在裁判理由部分对此进行详细阐述。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周秉全、高玉兰与孙志强、张桂兰原系亲家关系。1997年8月20日，周秉全、高玉兰之女周静与孙志强、张桂兰之子孙泉登记结婚，1998年5月11日生育一子孙泽鑫。 周秉全与高玉兰婚后生育周军、周静、周萍三名子女。周军与郝越婚后生育一子周小淇。2019年4月21日周秉全去世，2019年4月27日周军去世。周萍向本院表明放弃本案权利，不参加本案诉讼。孙志强与张桂兰婚后生育四女一子，二人只有孙泉一个儿子和孙泽鑫一个孙子。 周秉全原系天水公路段退休职工，本案争议房屋位于天水市秦州区长仪路X号，建筑面积65.6平方米，系天水公路段1996年福利分配给周秉全的集资住房。1997年周静与孙泉结婚时，双方父母决定购买该房屋后交由周静、孙泉居住、使用。1997年孙志强缴纳70%购房款，但因孙志强无集资购房资格，故以周秉全、高玉兰名义签订购房合同，房屋产权也登记在周秉全、高玉兰名下。次年，孙志强与张桂兰出资对案涉房屋进行了简单装修，周静、孙泉搬入该房居住。2009年4月，孙志强、张桂兰缴纳剩余30%购房款，同年12月9日案涉房屋初次办理了房屋产权登记，初始房产证及购房款缴费票据一直由孙志强与张桂兰保存。2015年2月，周秉全、高玉兰以原房产证遗失为由挂失原房产证，补办了房屋产权证书。 2005年10月，周静与孙泉协议离婚，离婚协议约定：“房子（指案涉房产）由女方居住，现无转让权，孩子（指孙泽鑫）成人后房子归孩子所有，房内一切物件归女方所有，一切债务由男方承担。”双方离婚后仍共同居住在案涉房屋内。2010年孙泉搬出该房屋，由周静继续居住。2018年7月，孙泉强行撬锁搬进案涉房屋居住至今。 2018年11月9日，周秉全、高玉兰起诉至本院，要求孙泉腾出案涉房屋。2018年12月14日，本院作出XX号民事判决，判决孙泉在判决书生效之日起15日内腾退案涉房屋。宣判后，孙泉不服，提起上诉。2019年3月20日，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甘05民终X号民事裁定书，认为该案的审理须以本院（2019）甘0502民初X号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裁定中止诉讼；2019年12月11日，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甘05民终X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认为案涉房屋与孙志强、张桂兰诉高玉兰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争议房屋系同一标的物，在该房屋实际所有权人尚未明确的情况下判决孙泉腾退房屋不当，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 2019年2月11日，孙志强、张桂兰起诉至本院，要求高玉兰协助办理案涉房屋过户手续。2019年7月5日，本院作出（2019）甘0502民初X号民事判决，驳回孙志强、张桂兰的诉讼请求。宣判后，孙志强、张桂兰不服，提起上诉。2019年10月23日，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甘05民终X号民事裁定，认为未将郝越、周小淇列为当事人，遗漏了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违反了法定程序，撤销原判，发回重审。重新立案后，本院于2019年12月23日作出X号民事判决，认为孙泽鑫系案涉房屋的实际所有权人，驳回了孙志强、张桂兰的诉讼请求。宣判后，双方当事人均未上诉，该判决书已生效。 本院认为，原告主张被告腾退房屋的诉讼请求能否成立，首先应确定案涉房屋实际所有权人，据此再对原告的诉讼请求进行分析判断。第一，本案中，虽然案涉房屋所有权人登记为周秉全、高玉兰，但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案涉房屋购房款均由孙志强、张桂兰缴纳，房屋装修款也由该二人出资，故二人系以周秉全的名义购得其单位集资房，此时该房屋的实际权利人应为孙志强与张桂兰；第二，孙志强、张桂兰自1997年购买该房屋并装修后将房屋交由孙泉、周静居住使用至2010年，虽然双方未签订书面的赠与合同，但鉴于其双方之间的父母与儿子、儿媳的关系，应视为孙志强、张桂兰将该房产赠与了孙泉、周静，该行为也符合中国国情和本地风俗习惯，且孙泉、周静一直居住在该房屋内，亦应视为接受赠与，双方仅是因为房屋未登记在孙志强、张桂兰名下故而未能办理房屋产权转移登记手续；第三，周静与孙泉离婚时协议约定案涉房屋待孩子孙泽鑫成年后归其所有，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未损害其他人利益，双方父母亦均未提出异议，故双方协议将案涉房屋产权处分归孙泽鑫所有合法有效，现孙泽鑫已成年，协议约定的处分条件已经成就，孙泽鑫现系案涉房屋实际所有权人，其可要求本案相关当事人协助办理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综上，虽然案涉房屋的产权登记在周秉全、高玉兰名下，但周静与孙泉之子孙泽鑫系该房屋实际所有权人，故对于原告要求孙泉腾房并支付占用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高玉兰、郝越、周小淇、周静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高玉兰、郝越、周小淇、周静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马 冰 审 判 员 徐 强 人民陪审员 文 祎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王晓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