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冀04刑终506号 原公诉机关邯郸市邯山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付某，女，1952年5月20日出生，汉族，现住邯郸市邯山区，系本案被害人杨某4妻子。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男，1972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本案被害人杨某4长子。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2，男，1980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本案被害人杨某4次子。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3，男，1982年9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邯郸市邯山区，现住北京市房山区，系本案被害人杨某4三子。 上列上诉人的诉讼代理人朱可伊，河北辰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诉讼代理人薛金昌，邯郸市安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霍某民，男，1981年9月5日出生于邯郸市永年区，汉族，小学文化，住邯郸市永年区。2019年10月19日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邯郸市第二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刘婵娟，河北紫微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分公司。 负责人温涛，该公司经理。 住所地：邯郸市。 诉讼代理人周建军，河北青袍律师事务所律师。 邯郸市邯山区人民法院审理邯郸市邯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霍某民犯交通肇事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付某等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7月20日作出（2020）冀0402刑初9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霍某民，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付某、杨某1、杨某2、杨某3，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分公司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2019年8月18日8时56分许，被告人霍某民驾驶牌号为冀Ｄ×××××号的重型特殊结构货车，沿邯大路由西向东行驶，行驶至邯大路防控中队东侧50米处向右驶出机动车道时，与驾驶电动自行车行驶的杨某4发生碰撞，造成杨某4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后杨某4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经邯郸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邯山大队认定，霍某民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杨某4无事故责任。 被告人霍某民被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直接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杨某1证明，邻居从邯大路事故现场经过，让同村村民田现江给其打电话，其赶到事故现场后见救护车到了，正抬其父亲上救护车。一个穿蓝色衣服有四十来岁的人说他是司机，其就跟司机上救护车一起去中心医院东区。到医院后医生说其父亲腿受伤严重，建议转到河北省第三医院治疗，后其和自称司机的人一起去省三院，到石家庄高速口时其父亲神志不清，其等就近在省二院抢救，结果没有抢救过来，那个司机听见其父亲抢救不过来，就看不见人了。其和弟弟杨某2、司机一起去的医院，其父亲清醒时说他去南堡菜市场买猪肘子了。 2、被告人霍某民供述，2019年8月18日8时30分左右，其驾驶冀Ｄ×××××号罐车沿邯大路由西向东行驶，当行驶至东环路口南侧时撞了一个老大爷，其下车后拨打报警电话、急救和保险公司电话，伤者家属过来后，其和家属一起乘坐救护车去邯郸市中心医院东区抢救。到医院后医生说在这治不了，转院到省三院，老大爷两个儿子同意去，其就和老大爷儿子一起去省三院。医生联系的是省三院西区，但是车走到省三院东区了，结果东区医院没有医生，医生在西区医院，于是就向省三院西区走，走到半路医生见伤者病情恶化，就让司机就近找医院急诊救治，结果也没有抢救回来。发生交通事故时速度20迈，当时是高峰期，其想把车停靠在非机动车道上等高峰期过后再走，其向非机动车道拐弯时撞到老大爷了，其先打“120”、后打“110”，其是冀Ｄ×××××号货车车主。 3、邯郸市法证司法医学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记载，杨某4系多发性损伤致创伤性休克死亡。 4、河北冀通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记载，冀Ｄ×××××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与“颜事达”牌电动自行车发生交通事故碰撞受损部位痕迹吻合。 5、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记载，霍某民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杨某4不承担此事故责任。 6、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记载，冀Ｄ×××××号机动车所有权人为霍某民。 7、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记载，霍某民准驾车型为A2。 8、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驾驶证、行驶证复印件、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杨某41952年6月25日出生，2019年8月18日死亡）、电话传唤到案证明、被告人霍某民户籍证明及社会调查等证据。 另查明，2019年5月6日，被告人霍某民为DT4523号肇事车辆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投保的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为50万元。 由于被告人霍某民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600359.81元。其中医疗费2991.3元、救护费用3000元、死亡赔偿金464594元（参照2020年河北省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中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13年：35738元Ｘ13＝464594元）、丧葬费37887.5元（参照河北省2020年交通事故赔偿标准中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75775元／2＝37887.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76319.75元，（参照2020年河北省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中城镇居民人均年消费支出标准计算13年：23483元Ｘ13年／4人＝76319.75元）、护理费415.21元（参照河北省2020年交通事故赔偿标准中职工平均工资标准按2人计算1日：75775元／365天Ｘ1日Ｘ2人＝415.21元）、误工费14152.05元（参照河北省2020年交通事故赔偿标准中职工平均工资及用人单位的工资证明计算10日：75775元／365天Ｘ10日Ｘ2人（杨某1、杨某2）＝4152.05元，30000元／30天Ｘ10日（杨某3）＝10000元）、交通费1000元。 上述事实，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身份证明、医疗费单据、病历、相关工资证明等证据以及调取核实的证人许某证言、2020年3月13日丛台华信社区卫生服务中心证明、住院费用清单、邯山区城乡居民基本医疗保险基金管理中心报销明细、2020年3月13日邯郸济仁中医院证明、医疗保险住院处方明细汇总、2020年6月4日建邦嘉园物业服务中心证明、2020年6月10日北京市房山区长阳镇建邦嘉园社区居委会证明和杨某4电子档案登记信息予以证实。 由于被告人霍某民的交通肇事行为而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遭受经济损失，考虑到肇事车辆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该公司应当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直接赔偿，案发后霍某民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40000元应予扣除，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分公司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各项经济损失共计560359.81元（600359.81元-40000元=560359.81元），赔偿被告人霍某民垫付的费用40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霍某民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规，驾驶机动车辆造成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讼代理人所提应参照北京市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费用的意见及辩护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分公司委托代理人提出应当参照河北省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赔偿费用的意见，经查，相关书证能够证实被害人杨某42017年9月、10月、2018年2月、12月在邯郸市住院治疗；北京市房山区长阳镇建邦嘉园社区居委会和物业服务中心虽然在2019年8月出具了杨某42017年2月13日起在北京居住的证明，但未到相关部门办理居住登记，经核实，物业服务中心和建邦嘉园社区居委会于2020年6月4日、10日均再次出具证明，仅证实杨某4在北京市居住过，且电子档案登记日期不详，无法证明系短期居住还是长期居住；证人许某亦证实系在杨某1兄弟三人提前写好的证明上签字，杨某4是否在北京居住过不知情，故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杨某4的经常居住地为北京市房山区；被害人杨某4的户籍所在地为邯郸市邯山区，事故发生地亦在邯山区，交通事故赔偿标准应参照河北省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故对以上参照北京市城镇居民标准和河北省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赔偿金的意见，均不予采纳；提出要求赔偿医疗费15000元，根据提供的医疗费单据计算为2991.3元，故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要求赔偿财产损失2500元，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该损失数额，不予支持；要求赔偿停尸费15000元，该费用属于丧葬费范畴，不予支持；要求赔偿处理交通事故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50000元过高，应参照河北省道路交通肇事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以三人误工10日计算，且未提供住宿费票据，交通费酌情认定1000元，故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要求赔偿精神抚慰金10万元，因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不予支持。关于辩护人提出霍某民案发当天垫付医疗费5000元的意见，经查，辩护人提交的转账凭证虽然显示支付给邯郸市中心医院，但没有证据显示系支付给杨某4的医疗费用，且该院支持的医疗费系河北医科大学第二医院的费用，故对其垫付医疗费5000元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霍某民案发后主动拨打报警和救护电话，电话通知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霍某民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霍某民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分公司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付某、杨某1、杨某2、杨某3各项经济损失560359.81元，赔偿被告人霍某民垫付的费用40000元。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霍某民及其辩护人主要提出，霍某民对发生交通事故有因果关系，应承担交通事故责任，但对被害人死亡不应承担全部责任，不构成刑事犯罪；辩护人另提出霍某民认罪悔罪，有自首情节，请求从轻处罚。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付某、杨某1、杨某2、杨某3及其诉讼代理人对附带民事部分主要提出，原审法院未认定被害人生前与配偶在北京居住的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按照北京城镇居民的赔偿标准进行赔偿；原审法院调取证据存在主体、程序不合法，漏判主张的保全费用；霍某民未主张返还垫付的45000元，与保险公司未主张被害人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赔偿，原判决称其提出上述主张不当。诉讼代理人另提出，案涉电动车损毁情况在事故认定书中已经载明，虽未提供票据等证据，但原判未根据损毁的事实酌情确定赔偿数额错误。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及其诉讼代理人主要提出，被害人杨某4生前经常居住地为邯山区河沙镇镇夹堤村，故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原判决多认定264745元;认定付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没有法律依据；认定杨某3的误工费依据不足。 经审理查明，原审被告人霍某民犯交通肇事罪和附带民事诉讼的主要事实、证据与原判决认定的一致。认定事实的相关证据已经一审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霍某民违反道路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对于霍某民上诉及其辩护人所提霍某民对被害人死亡不应承担全部责任，不构成刑事犯罪的理由和意见，经查，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关于霍某民承担本案事故全部责任的认定和司法鉴定意见书关于被害人系多发性损伤致创伤性休克死亡的鉴定，霍某民应对被害人的死亡承担全部责任。故对霍某民及其辩护人所提前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原判决根据霍某民交通肇事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考虑霍某民案发后主动拨打报警和救护电话，被电话通知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自首情节，已予从轻处罚，量刑并无不当。故对辩护人所提霍某民认罪悔罪，有自首情节，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不予采纳。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霍某民的犯罪行为给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付某、杨某1、杨某2、杨某3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霍某民驾驶的冀Ｄ×××××号的重型特殊结构货车在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根据法律规定，该公司应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按事故责任进行赔偿。霍某民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不足部分由该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对于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付某、杨某1、杨某2、杨某3及其诉讼代理人所提本案应按照北京城镇居民的赔偿标准进行赔偿；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分公司及其诉讼代理人所提应当参照河北省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赔偿费用的意见，经查，在案证据尚不足以认定被害人杨某4的经常居住地为北京市房山区，根据《邯郸市城市总体规划（2011-2020）》中载明的河沙镇镇夹堤村在邯郸市城市中心城区规划控制范围内的界定，本案按照河北省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费用较为合理。故对上诉人付某、杨某1、杨某2、杨某3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分公司及其诉讼代理人所提前述上诉理由和代理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付某、杨某1、杨某2、杨某3及其诉讼代理人所提原审法院调取证据存在主体、程序不合法，漏判主张的保全费用；霍某民未主张返还垫付的45000元，与保险公司未主张被害人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赔偿，原判决称其提出上述主张不当的意见，经查，原审法院为查明案件事实进行调查取证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保全费用并非是因被告人的犯罪行为导致的直接损失；霍某民的辩护词中请求原审法院判决保险公司返还垫付的45000元，并与保险公司的代理词中均请求死亡赔偿金等损失应按照河北省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故对付某、杨某1、杨某2、杨某3及其诉讼代理人所提前述上诉理由和代理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付某、杨某1、杨某2、杨某3的诉讼代理人所提案涉电动车损毁情况在事故认定书中已经载明，虽未提供票据等证据，但原判未根据损毁的事实酌情确定赔偿数额错误的意见，经查，案涉电动车虽在本案交通事故中遭到损毁，但付某、杨某1、杨某2、杨某3及其诉讼代理人均未提交案涉电动车经过评估鉴定的损失数额证据，故原判决未予支持案涉电动车损失，并无不当。诉讼代理人所提该代理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分公司及其诉讼代理人所提原判决认定杨某3误工费依据不足的意见，经查，根据北京智网时代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杨某3在该公司任技术总监职位和月薪3万元，因办理父亲由交通事故造成死亡的丧葬事宜，误工一个月，损失3万元的误工证明，结合杨某3处理本案丧葬事宜的情况和相关计算标准，原判决认定杨某3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1万元，并无不当。故对所提前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分公司及其诉讼代理人所提原判决支持付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没有法律依据的意见，经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条中关于夫妻有互相扶养的义务的规定，原判决支持付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亦无不当。故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分公司及其诉讼代理人所提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附带民事部分赔偿项目和数额合理。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王建民 审 判 员 张耀旗 审 判 员 闫 艳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冯 帅 书 记 员 彭紫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