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4民终17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建学，男，1976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桐乡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国强，男，1964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桐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宇平、何飞飞，浙江辞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建学因与被上诉人沈国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桐乡市人民法院（2019）浙0483民初49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建学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沈国强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沈国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结合现有证据和双方陈述，无法确定《股份确认书》的实际出具时间在2018年8月，进而也就不能确定由哪个时间点开始计算李建学的还款金额。即使能明确《股份确认书》出具于2018年8月，那么以下款项也应当认定为李建学的还款在欠款中扣减：1.李建学分别于2013年10月28日、2014年2月7日向沈国强转账20万元、25万元。沈国强自认李建学向其转账的还款金额为655.03万元，而李建学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转账金额至少为700.03万元。可见，沈国强自认的还款金额少计入45万元。即使《股份确认书》形成于上述45万元还款之后，但由于沈国强的自认中少计入该笔还款，应当在本案债务中扣减。2.李建学于2017年1月25日向沈国强转账80万元，沈国强称是分红款，不是还款。也就是说，还款中并未计入该笔款项。沈国强始终未提供李建学需要给付分红款及该笔转账是分红款的证据，因此，该80万元应在本案债务中扣减。3.李建学于2018年6月17、18日期间，通过胡雪海向沈国强还款1514500元。胡雪海在一审中出庭作证，明确表示其向沈国强转账1514500元是代李建学所为，并非其本人与沈国强的经济往来。沈国强则认为是其与胡雪海之间的经济往来。在沈国强（收款方）与证人（付款方）就该笔转账用途陈述不一致的情况下，应当以证人（付款方）的陈述来认定，尤其是证人（付款方）的陈述明显对其本人不利的情况下。由于沈国强从未认可该笔款项系李建学的还款，也就意味着双方结算时未扣减相应金额，因此即使《股份确认书》形成于上述还款之后，也应在本案债务中扣减。4.李建学多归还190万元。沈国强称转账给李建学的190万元黄山投资款，于2019年8月14日确定沈国强退股，由李建学向沈国强支付190万元本金及60万元利息。且双方均确认李建学已通过案外人李凯和陆国兴还清了250万元本息，其中李凯转账时间为2018年7月17日-2019年1月，陆国兴转账时间为2019年1月。同时，沈国强又称1212万元是借款（其中包括190万元黄山投资款），双方结账后于2018年7月将剩余欠款让李建学出具了200万元借条。沈国强两次陈述矛盾，190万元重复计算在借款中，相当于李建学多归还了190万元，应在本案债务中扣减。二、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定“2013年5月3日至2017年9月15日期间，沈国强共向李建学转账2312万元，另有2018年1月15日的转账50万元未在本案中主张。”由于对账是对以往经济往来的一次结算。对于欠款人来说，借条是对借款金额的确认，借款总额无论是1212万元、1262万元还是更多，经过对账后尚欠的金额，就是总欠款金额，如对账时不包括某笔款项的，应当在借条中明确列明。而沈国强主张的2018年1月15日出借给李建学的50万元，已另案起诉，一审法院驳回沈国强诉请后，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因此，一审法院仅凭沈国强单方陈述就认定沈国强另案主张的50万元借款就是指2018年1月15日转账的50万元，缺乏足够的事实依据，与另一案件的生效判决矛盾，明显不妥。沈国强辩称，对于200万元借款一审判决驳回了沈国强的诉讼请求有异议，但考虑到节约诉讼成本，故未上诉。对于第一项判决，沈国强是认可的。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沈国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李建学立即归还沈国强借款620万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沈国强、李建学系朋友，曾合作投资舟山及黄山两处石矿生意。2013年5月3日至2017年9月15日期间，沈国强共向李建学转账2312万元（含舟山石矿投资款1100万元、黄山石矿投资款190万元），另有2018年1月15日的转账50万元未在本案中主张。2018年8月，双方对舟山石矿投资款进行结算，由李建学向沈国强出具落款时间为2014年11月28日的《股份确认书》一份，载明：“舟山德诚建材有限公司在舟山市××镇××村的石矿项目中壹佰股的总投资为人民币壹亿零伍佰万元整。共收到沈国强汇来的项目投资款人民币壹仟壹佰万元整，其中股份投资款为每股人民币壹佰零五万元，沈国强为8股×105万元／股＝840万元，大写：捌佰肆拾万元，总回款1100万元，沈国强应付投资款840万元，余下260万元，大写：贰佰陆拾万元，作为李建学向沈国强借款。”后沈国强发现该石矿实际总投资为8500万元，故让李建学重新签署《股份确认书》一份，该确认书载明：“舟山德诚建材有限公司在舟山市××镇××村的石矿项目中壹佰股的总投资为人民币捌仟伍佰万元整。共收到沈国强汇来的项目投资款人民币壹仟壹佰万元整，其中股份投资款为每股人民币捌拾五万元，沈国强为8股×85万元／股＝680万元，大写：陆佰捌拾万元，总汇款1100万元，沈国强应付投款680万元，余下420万元，大写：肆佰贰拾万元，作为李建学向沈国强借款投资舟山石矿。”文件名为“140404-1801”的录音第25分36秒至29分34秒沈国强、李建学及陆国兴的聊天内容如下（因系方言，文中已适当转换为书面语），沈（沈国强）：“舟山这个，这个200万元重新写过好吗？”李（李建学）：“恩，舟山这个重新写过。”沈：“我打好了。”李：“所以我们多说也没必要。有些东西不一定我很不好。想想我好的一面不好的一面，是不是？我从来没说谁不好。”沈：“差160万，加160万，260万是420万。”李：“那你另一张给我。”沈：“另一张给你，这有什么，写的一模一样的。”李：“这张是怎么样的？”沈：“85万一股，8股咯，8股是680万。八八六十四，五八得四十咯。给，另一张给你！”李：“你这个等于是写在一起了吗？”沈：“什么写在一起了？加起来，加起来在一张了。你前天是260万，差8股，不是二八十六啊？二八十六不是420万啊？前天是260万，加20万一股不是160万吗？不就是420万啊？”李：“你说105万一股。阿毛这个是那天你们自己说的105万一股是不是？”陆（陆国兴）：“说么说的，当时你说了一声投资大概一个多点亿。”沈：“一亿零五千万。”李：“一亿零五百万。”沈：“一亿零五百万么是105万一股咯！”陆：“所以我们算了是105万一股。”李：“讲真的，这个我不是骗你，当时我们公司里算是按照1个亿在股（份）里摊的。”陆：“这点么昨天林总，林国兴也说的，总投资现在一个多亿了，另外的2000万不是集资进去的。”沈：“是挣出来的。”陆：“集资是8500万，等于这是产出利润垫进去的。”李：“不是的。阿毛，当时我们是按一个亿摊的。”陆：“真正投资确实要1个多亿，后来的钱是投资里垫进去的，大家没有再出钱的。”（类似写字声音）沈：“11月28号好了，2014年，写一样么好了。数字上都要按手印。”李：“好！好了吗？”沈：“你先在总投资上按手印，这里！”李：“所以这个呢，你们自己。”沈：“给，这张撕掉了吧。撕掉了吧，这张没用了。”李：“这张放着再说。”沈：“拍个照么也可以，反正一模一样的，就改动个数字。”李：“我讲真话，自己这样了，有的地方不去多算了，反正就这样好了。”沈：“不会算错的，前天算错了我马上跟你讲的。”李：“阿毛，我想都不想的，应该怎么样就怎么样。你说一定要转什么的，这没关系的，反正确实是你们的钱。有些东西说说么没法说，讲出来我完全是骗你，实际上骗是一点不骗你的。”2018年10月17日，沈国强、李建学及案外人高国平对黄山石矿进行结算，由高国平及李建学向沈国强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向沈国强借￥190000元壹佰玖拾万元整付清后买出石料先付沈国强利息￥600000元陆拾万元整2018年春节前付清（2019年1月30日前）”，承诺书所载250万元已经清偿完毕，其中240万元由李凯于2018年7月17日至2019年1月期间代为归还，10万元由陆国兴于2019年1月代为归还。2014年12月25日，案外人王伟国代李建学向沈国强转账50万元。2018年9月3日，李建学向沈国强转账20万元。2018年6月17日及次日，证人胡雪海共向沈国强转账1514500元。2017年10月14日至2019年6月21日，沈国强向胡雪海共转账8720300元。沈国强曾就涉案200万元款项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于2019年6月14日作出（2019）浙0483民初1278号判决，以证据不足为由驳回沈国强全部诉讼请求。沈国强对此未提出上诉，该判决业已生效。审理过程中，李建学就沈国强提交的刻录于光盘的4份录音证据（文件名为“复兴北路3.m4a”“复兴北路5.m4a”“140209-2016.MP3”“140404-1801.MP3”）的完整性（即是否存在后期剪辑）进行鉴定，选定浙江汉博司法鉴定中心对此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就光盘录音文件及其对应的原始载体录音文件出具鉴定意见：1.沈国强提供的SONY数码录音棒中的两段录音文件“140209-2016.MP3”“140404-1801.MP3”与光盘中四段文件均不一致；2.沈国强提供的iPhoneXsMax手机中的录音文件“复兴北路3.m4a”与光盘中“复兴北路3.m4a”为同一文件，“复兴北路5.m4a”与光盘中的“复兴北路5.m4a”为同一文件。3.光盘中的两段录音文件“140209-2016.MP3”“录音.MP3”非当事人提供的SONY数码录音棒直接录制形成[经AdobePremiereProCC2018.1（Windows）电脑软件编辑形成]；4.未发现SONY数码录音棒中的录音文件“140209-2016.MP3”“140404-1801.MP3”，光盘及iPhoneXsMax手机中的录音文件“复兴北路3.m4a”“复兴北路5.m4a”经过剪辑处理。为此李建学垫付鉴定费19000元。以上事实由两份舟山石矿《股份确认书》、黄山石矿《股份确认书》、承诺书、转账记录、“复兴北路5.m4a”录音文件、“140404-1801.MP3”录音文件、鉴定意见书及发票、民事判决书、证人证言及当事人陈述等予以证实。李建学在辩论终结后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存款分户明细查询单2份，因其转账时间均在投资款结算之前，并不影响本案最终处理，且两份证据均形成于2019年8月22日，早已超过提交时间，故不再组织双方质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主要争议焦点为：一、沈国强就200万元再次起诉是否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二、如何确定李建学尚欠沈国强因舟山石矿投资款转化而来的借款金额；三、鉴定费如何负担。关于争议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沈国强主张200万元借条系2013年至2017年底结算而来，故要求李建学归还该笔款项，对此已在前诉即（2019）浙0483民初1278号案件进行审理并已作出生效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现沈国强基于同一事实和相同法律关系，以其找回之前遗失的录音证据（文件名：140209-2016.MP3）为由提起诉讼，认为借条所载借款200万元确系双方于2018年7月下旬对2013年至2017年之间的借款结算所形成，故要求李建学归还相应款项，其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诉讼请求相同。此外，沈国强提交的录音证据亦不属于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二百四十八条中规定的“新的事实”，所谓“新的事实”应为生效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发生的事实，本案中的录音是在生效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以前形成的，故不属于“新的事实”。综上，沈国强对涉案200万元借条的起诉构成已构成重复起诉，依法应予以驳回。若其对原生效判决不服并提出新的证据可另循法解决。关于争议焦点二。两份《股份确认书》真实性双方均无异议，但双方对两份《股份确认书》形成先后顺序有争议。沈国强提交的“140404-1801.MP3”录音文件虽未直接出现“《股份确认书》”字样，但是根据录音内三方对话及两份《股份确认书》的内容，一审法院认为沈国强提交的《股份确认书》形成于李建学提交的《股份确认书》之后存在高度可能性，相反李建学方虽在举证时认为其本人提交的《股份确认书》形成在后，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且在法庭向李建学问及为何会签署两份《股份确认书》及两份《股份确认书》签署顺序时，李建学均回答“不清楚”，故对沈国强提交的《股份确认书》形成于李建学提交的《股份确认书》之后的事实予以确认。至于李建学提到的该录音证据实际形成时间不明，并不影响两份《股份确认书》形成顺序的认定。另，李建学自认其提交的《股份确认书》形成于2018年8月，根据已认定的事实，沈国强提交的《股份确认书》形成时间在后，即沈国强提交的《股份确认书》形成时间最早不会早于2018年8月，又因该份《股份确认书》系结算性质，故2018年8月之前李建学向沈国强的转账与涉案420万元借款无关，但《股份确认书》形成之后李建学向沈国强转账应作为420万元的还款予以扣除，李建学曾于2018年9月3日向沈国强转账20万元，故截至目前，李建学尚欠沈国强因舟山投资款转化而来的借款金额为400万元。关于争议焦点三，李建学预交了涉案4份录音的鉴定费，根据鉴定结论及定案依据，综合确定鉴定费19000元由沈国强负担14250元，李建学负担475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二百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李建学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沈国强借款本金400万元；二、驳回沈国强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200元，减半收取27600元，由沈国强负担8200元，李建学负担19400元。（应于裁判文书生效后10日内缴纳，缴纳账户户名：桐乡市非税收入结算户，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桐乡支行，账号为：6228××××7963，逾期缴纳将移送执行）鉴定费19000元，由沈国强负担14250元，李建学负担4750元。二审中，双方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沈国强起诉请求李建学归还借款620万元，系由2笔款项组成。一笔200万元，沈国强主张李建学向其借款1212万元，陆续归还793万元，2018年7月经对账，确认李建学共欠沈国强250万元，并出具了200万元的借条。因沈国强就该笔200万元借款此前已另案起诉，法院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现其在本案中又起诉，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故一审法院未予支持该笔借款正确。另一笔420万元，沈国强主张其另支付给李建学投资舟山德诚建材有限公司款项1100万元，后于2018年8月李建学出具《股份确认书》确认投资款为680万元，余款420万元作为李建学的借款。沈国强该主张有《股份确认书》等证据证明，一审予以认定正确。因李建学之后归还了20万元，故一审判决李建学还需归还400万元。一审判决后沈国强未提出上诉，视为服判。李建学提出上诉，理由主要有四点：一是认为无法确定《股份确认书》形成于2018年8月；二是认为其于2013年10月28日支付20万元，于2014年2月7日支付25万元，于2017年1月25日支付80万元，应在本案中扣除；三是认为其通过胡雪海于2018年6月17、18日向沈国强支付1514500元，应在本案中扣除；四是认为沈国强称双方结账后于2018年7月将剩余欠款（包括黄山投资款）让李建学出具了200万元的借条，沈国强又称2019年8月14日就黄山投资款确定由李建学向沈国强支付190万元本金及60万元利息，且双方均确认250万元已清偿完毕，故沈国强重复主张190万元，应在本案中扣除。本院经审查认为，李建学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于理由一，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一审中的一致陈述认定《股份确认书》于2018年8月签订并无不当。对于理由二，3笔款项的支付时间均在李建学向沈国强出具《股份确认书》之前，对应的不是《股份确认书》中涉及的1100万元投资款（包括案涉420万元借款），而可能涉及沈国强主张的200万元借款，但一审判决并未支持沈国强该项主张，故李建学的该项抗辩亦不能成立。对于理由三，胡雪海向沈国强转账1514500元的时间同样在李建学出具《股份确认书》之前，不能认定为归还《股份确认书》中确定的420万元借款。并且沈国强与胡雪海之间还存在其他大量资金往来，在胡雪海转账前后，沈国强向胡雪海多次转账金额合计8720300元，远大于胡雪海的转账金额，故在没有充分证据证明的情况下，不足以认定胡雪海代李建学归还了1514500元。对于理由四，涉及的是沈国强主张的200万元借款与李建学已经归还的黄山投资款190万元是否重复计算的问题，因一审并未支持沈国强主张的200万元借款，故即便存在沈国强重复计算的情形也未得到法院的确认，不存在要在本案中扣除190万元的问题。另，一审法院根据沈国强本案主张在民事判决书中认定沈国强“另有2018年1月15日的转账50万元未在本案中主张”的事实并无不当，该事实认定亦不影响本案的实体处理。李建学上诉认为一审法院认定该事实不妥不能成立。综上，李建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800元，由李建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褚 翔审判员 舒珊珉审判员 王 浩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金惠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