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2民终15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郭云龙，男，1973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个体，住山东省单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涛，黑龙江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永刚，男，1968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个体，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龙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秋艳，齐齐哈尔市铁锋区龙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郭云龙因与被上诉人刘永刚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梅里斯达斡尔族区人民法院（2020）黑0208民初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云龙上诉请求：1.刘永刚给付郭云龙剩余转让金140万元；2.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驳回刘永刚的反诉请求；3.刘永刚赔偿郭云龙经济损失122,092.00元（暂计算到2020年1月20日），此后顺延至转让款付清为止；4.由刘永刚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6年8月1日签订的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签署的第三份协议，是对之前两份协议的概括和否定，故应当适用第三份协议认定案件事实。刘永刚辩称，郭云龙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郭云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刘永刚偿还拖欠郭云龙的转让款人民币1,400,000.00元，赔偿经济损失122,092.00元（按当年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20年1月20日），此后顺延至转让款付清为止。共计人民币1,522,092.00元；2.由刘永刚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永刚（反诉原告）经朋友介绍认识郭云龙（反诉被告），双方商议转让郭云龙在胜利村一处养殖场，作为刘永刚投资粮食仓储、加工项目用地。郭云龙于2010年12月14日与胜利村委会签订《共和镇胜利村废止大坑承包合同》，取得源鑫肉羊养殖场（郭云龙独资个体企业）土地使用权。2015年7月1日，郭云龙（甲方）与刘永刚（乙方）签订《源鑫肉羊饲养场买卖协议》，约定：以430万元价格甲方将坐落于齐齐哈尔市梅里斯区共和镇胜利村土地面积63000平方米的源鑫肉羊饲养场转让给乙方，双方还对付款方式、双方权利、义务、违约责任、争议解决方式等进行了约定。协议签订当日2015年7月1日刘永刚支付合同价款伍拾万元。双方签订合同书，养殖场交付刘永刚，刘永刚开始施工。协议在履行过程中，双方于2015年7月29日又签订了第二份《源鑫肉羊养殖场买卖补充协议》，协议内容：一、原养殖用地变更为建设用地，手续由乙方刘永刚负责，甲方郭云龙付叁拾万元给刘永刚作为办手续费用，不够部分由刘永刚负责，郭云龙不负责办理土地使用证一切费用；二、村上与刘永刚联营联建合同及村民代表回忆记录由郭云龙负责，手续于2015年8月18日之前办完，如果到期未办完，每超过一天郭云龙补偿刘永刚伍仟元。该协议对2015年7月1日买卖协议双方权利、义务及违约责任进行了部分变更。郭云龙2015年7月29日给刘永刚出具200万元收据一份，刘永刚付款中含补充协议中郭云龙应负担30万元费用。2016年6月25日郭云龙向梅里斯区国土资源局出具了一份注销源鑫肉羊养殖场申请。2016年8月1日，郭云龙出具一份土地承包退出申请，终止了与胜利村承包的源鑫肉羊养殖场承包合同，胜利村委会表示同意。2018年8月1日，郭云龙向胜利村出具了废止合同，终止2010年12月14日与胜利村签订的《共和镇胜利村废止大坑承包合同》，胜利村委会表示同意。2016年7月18日，胜利村委会公示，郭云龙将其养殖场转让给刘永刚的齐齐哈尔伟杰粮贸有限公司。2016年8月1日，双方又签订了第三份《源鑫肉羊饲养场买卖协议》，协议约定：一、合同价款变更为人民币叁佰叁拾万元。二、变更付款方式为：1、2016年7月1日前付款贰拾万元整（已付）；2、2017年7月1日前付款柒拾万元整；3、2018年7月1日前付款柒拾万元整。三、违约责任：乙方如果不按期付款，伟杰粮贸有限公司所有房屋及土地归甲方所有等。至此，刘永刚已给付郭云龙人民币220万元。2016年8月1日，即双方第三份买卖协议签订当天，刘永刚以齐齐哈尔伟杰粮贸有限公司（刘永刚独资个体企业）的名义与梅里斯达斡尔族区共和镇胜利村委会签订了《胜利村联建联营合同书》，胜利村同意郭云龙将其承包的养殖场转包给刘永刚建设齐齐哈尔伟杰粮贸有限公司项目，并约定了养殖场占地面积、经营期限、投资、经营方式及双方权利、义务等内容。2018年末，刘永刚已经将承包养殖场63000平方米土地中的13000平方米基本农田申请变更为建设用地。郭云龙未将胜利村与刘永刚联营联建合同及村民代表会议记录于2015年8月18日之前交付刘永刚，刘永刚提出是自己办理的联营联建合同和村委会会议记录。郭云龙于2016年8月1日出具废止合同、注销申请等手续，并在当天双方又签订了第三份源鑫肉羊养殖场买卖协议。一审法院另查明，郭云龙于2019年1月3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1.刘永刚返还依据《源鑫肉羊饲养场买卖协议》已经收取的饲养场的土地及附属设备；2.伟杰粮贸有限公司所有的房屋及土地归原告所有。一审法院于2019年8月12日作出（2019）黑0208民初351号民事判决，驳回了郭云龙的诉请请求。该判决已生效。一审法院认为，郭云龙与刘永刚于2015年7月1日、2015年7月29日及2016年8月1日先后三次签订的关于源鑫肉羊养殖场的买卖协议及补充协议，郭云龙将承包胜利村废止大坑范围内的土地转让给刘永刚，均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成立有效。后二份协议是对第一份协议的变更与补充，原协议及变更、补充内容双方均应当遵守、履行。变更后的合同转让价格为330万元，郭云龙于第二份协议签订当天给刘永刚出具收据，收款200万元，其中包含郭云龙应负担费用30万元，是即时履行的行为，后郭云龙反悔不认可其应担负的30万元费用折抵刘永刚应付合同款，其主张不应支持。2016年7月1日刘永刚又支付给郭云龙20万元，应当认定刘永刚支付转让费合计为220万元。刘永刚尚拖欠养殖场转让金110万元，其应当继续履行付款义务。关于刘永刚反诉郭云龙违约金173万元，从村民会议记录形成时间为2016年7月13日及胜利村联营联建合同书形成时间为2016年8月1日，应当认定上述材料郭云龙未在双方第二份协议约定的于2015年8月18日之前办完，郭云龙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责任。按照双方第二份协议约定，每超过一天郭云龙应当补偿刘永刚五千元。郭云龙抗辩，认为刘永刚主张的违约金明显过高，参照合同转让金330万元，已高出合同总价款的30%，郭云龙此项主张成立。按照法律规定，一审法院支持违约金确定为330万的30%即99万元。因刘永刚未支付剩余转让金是郭云龙违约在先，刘永刚应支付剩余转让金的时间是2017年7月1日和2018年7月1日，郭云龙在2015年8月18日已经违约，因此郭云龙主张因刘永刚未支付剩余转让金造成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刘永刚给付原告郭云龙剩余转让金1,100,000.00元；二、反诉被告郭云龙支付反诉原告刘永刚违约金990,000.00元；一、二项折抵后刘永刚给付郭云龙110,0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被告刘永刚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499.00元，由刘永刚负担；反诉费10,207.50元，由郭云龙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郭云龙与刘永刚先后三次签订的买卖协议及补充协议，均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对双方当事人产生拘束力，双方应当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2016年8月1日的买卖协议与2015年7月1日的买卖协议及2015年7月29日的补充协议在内容上存在较大差别，包括养殖场的占地面积、合同价款及违约责任等合同的主要条款都发生了重大变化，仅依据第三份协议不能反映出双方协商的完整过程和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综合三份协议的内容认定案件事实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郭云龙主张依据第三份协议认定案件事实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郭云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706.50元，由郭云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虹审判员 吴 迪审判员 戚丽英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李思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