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6民终99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2，男，1970年8月12日出生，汉族，现住广西防城港市港口区，系简某之丈夫。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桂珊，女，1995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现住广西防城港市港口区，系简某之女儿。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1，男，2004年4月10日出生，汉族，现住广西防城港市港口区，系简某之儿子。 法定代理人：刘某2，系刘超崴的父亲。 上诉人（原审原告）：简子辉，男，1945年7月10日出生，汉族，现住广西防城港市港口区，系简某之父亲。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成枢，女，1953年8月23日出生，汉族，现住广西防城港市港口区，系简某之母亲。 以上五名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勇光，广西济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桂珊、刘某1、简子辉、陈成枢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2，身份信息同上。 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防城港市防城支公司，住所地：广西防城港市防城区防钦路48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603MA5K9N1C07。 负责人：陈隆北，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怡茵，广西桂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封小贤，北京市博儒（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光辉，男，1982年10月5日出生，壮族，现住广西防城港市防城区。 上诉人刘某2、刘桂珊、刘某1、简子辉、陈成枢（以下简称刘某2等五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防城港市防城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光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防城港市防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桂0603民初7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某2及其与刘桂珊、刘某1、简子辉、陈成枢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勇光，阳光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怡茵，被上诉人黄光辉到庭接受调查和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某2等五人上诉请求：一、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二、变更一审判决第二项为：阳光保险公司在机动车辆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偿给上诉人刘某2等五人300000元，余下198827.5元由黄光辉予以赔偿。事实和理由：上诉人刘某2等五人对一审判决确认其损失：死亡赔偿金648720元，三位被扶养人生活费共131033.5元（两项合计779753.5元）予以认可，上述款项应在扣除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赔偿额110000元后，再按交通事故责任比例进行责任划分，即黄光辉应承担的赔偿数额为（779753.5-110000）×70%=468827元，加上精神抚慰金30000元(一审判决确认精神抚慰金为20000元过低，应调整为30000元），共计498827.5元；减去阳光保险公司在机动车辆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偿额300000元，余下的198827.5元由黄光辉予以赔偿。一审判决对此计算有误，请求二审予以纠正。 阳光保险公司辩称，一、黄光辉擅自改变车辆的使用性质导致发生车祸，符合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责事由，阳光保险公司无需在商业三者险的承保范围内承担责任，只需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责任。二、即使法院判决阳光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的承保范围内承担责任，黄光辉的行为符合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约定的安全装载规定的免责事由，阳光保险公司在百分之十的范围内免赔。三、刘某2等五人主张三万元精神抚慰金过高，请法院酌情支持一万元。四、本案诉讼案件受理费不在阳光保险公司赔偿范围内，不应由阳光保险公司承担。 黄光辉辩称，其无力赔偿，请求法院依法裁判。 阳光保险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刘某2等五人对阳光保险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刘某2等五人和黄光辉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阳光保险公司已经就免责条款尽到提示及说明义务，免责条款生效，应当免除阳光保险公司的赔偿责任。1.阳光保险公司已就超载和改变车辆使用性质的免责条款尽到提示义务。涉案保险条款采用加黑加粗的标注方式足以区别于其他条款并且引起投保人的注意，且黄光辉也承认收到阳光保险公司邮寄的保险单和保险条款，保险单中提示投保人要注意阅读条款，注意免责事由，在重要提示部分对于改变车辆性质的情形再次提醒说明，即使针对的是保费而言，但是该条内容也再次对本案免责条款起到提示作用。2.阳光保险公司通过电话方式向投保人阅读和重点提示免责条款，阳光保险公司业务员就免责条款进行阅读和重点提示，黄光辉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且不是第一次投保，在通话中没有对业务员提示的免责条款提出异议或疑问，视为其认可和理解业务员所述一切。业务员也告知黄光辉有问题及疑问可致电客服热线，并且留下明确的联系方式，因此黄光辉事后未就相关事宜致电客服，均能充分说明其对通话内容理解且没有异议。二、本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黄光辉违法装载且超过核定载质量，询问笔录也证明事故发生时黄光辉使用该车辆运输货物，并且不止一次从事盈利性运输。黄光辉将家庭自用的车辆改为经营性用车，这种改变导致车辆的使用频率、行驶里程等发生显著变化，使保险车辆面临风险事故极大增加，构成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符合免责条款约定。 刘某2等五人辩称，一、阳光保险公司在一审中仅提供一份录音光盘，并无法证明录音的来源合法，也无法证明录音通话人的基本信息。且这份录音并不是保存于原载体，已经经过了剪辑，缺乏证据三性，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二、录音中，阳光保险公司工作人员说话语速相当快，黄光辉在通话时身处户外嘈杂环境，无法听清阳光保险公司工作人员的声音。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黄光辉在电话下单时没有保单、保险合同等纸质材料。因此，阳光保险公司无法证明其已尽到提醒义务，阳光保险公司所主张的免责条款不具有法律效力，其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 黄光辉辩称，其在签订保险合同时对免责条款并不清楚，阳光保险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赔偿刘某2等五人。 刘某2等五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黄光辉、阳光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给刘某2等五人各项损失110000元；二、黄光辉赔偿刘某2等五人各项损失522699元，阳光保险公司在机动车辆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险责任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本案的诉讼费由黄光辉、阳光保险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25日08时39分，黄光辉驾驶桂Ｐ×××××号小型轿车，从防城港市港口城区方向（南）往防城港市高速收费站方向（北）行驶，行驶到防城港市“T”型交叉路口时，与简某驾驶自东向西通过路口的桂Ｐ×××××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简某当场死亡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遒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防城港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防城大队于2019年10月28日作出第45060312019000014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黄光辉驾驶技术不符合标准，且违反规定载货及超过核定载质量的机动车在道路上超过限速标志标明的最高时速行驶，在通过路口时遇信号灯为持续闪烁黄灯时，没有减速瞭望，确认安全后通过，是造成此事故的主要原因；简某通过路口时遇信号灯为持续闪烁黄灯时，没有注意瞭望，确认安全后通过，是造成此事故的次要原因。黄光辉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简某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黄光辉赔偿了死者简某的家属丧葬费36800元。 另查明，刘某2是死者简某的丈夫，刘桂珊、刘某1是死者简某的子女，简子辉、陈成枢是死者简某的父母，简子辉、陈成枢育有四个子女。 再查明，黄光辉在阳光保险公司为其桂Ｐ×××××号小型轿车购买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三者责任不计免赔险，保险期限为2018年9月30日至2019年9月29日，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赔偿限额为300000元。事故发生时车辆在保险期限内。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身体遭受侵害，有权要求赔偿义务人予以赔偿。关于损失的计算问题，根据《2019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刘某2等五人各项经济损失如下：1.死亡赔偿金648720元（32436元/年×20年）；2.精神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的规定，黄光辉的行为造成简某的死亡，给刘某2等五人造成一定的精神痛苦，刘某2等五人主张黄光辉赔偿精神抚慰金应予支持，综合考虑双方的过错程度及当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对精神抚慰金酌定为20000元；3.误工费：刘某2等五人未就其误工减少的收入提供相应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刘某2等五人主张的亲属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2000元，不予支持；4.被扶养人生活费：案发时，被扶养人刘某115岁、简子辉74岁、陈成枢66岁，扶养年限分别为3年、6年、14年。简子辉、陈成枢夫妇育有四个子女，一审法院确定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31033.5元[（20159元/年×3年÷2+20159元/年×3年×2÷4）+（20159元/年×3年×2÷4）+（20159元/年×8年÷4）]。 关于各方责任承担的问题。防城港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防城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黄光辉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死者简某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该认定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责任划分恰当，一审法院予以认可。现刘某2等五人主张黄光辉承担70%的责任，黄光辉亦表示同意，予以支持，黄光辉应向刘某2等五人赔偿各项损失共计565827.5元[（648720+131033.5）×70%+20000]。 关于阳光保险公司主张的免责事由及应实施10%绝对免赔率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但另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除外”的规定，黄光辉驾驶的涉案车辆在阳光保险公司购买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涉案保险合同的签订方式属于电话车险合同，黄光辉通过电话购买后，阳光保险防城支公司将保险单、发票邮寄给黄光辉。庭审中，阳光保险公司虽提交了证据证明其销售时在电话中向黄光辉对免责条款进行了陈述，但对免责条款进行提示、说明应该是在投保人持有保险条款的基础上,让投保人能够认真仔细阅读并理解；其次，电话录音中明显感到阳光保险公司销售人员陈述的语速过快，黄光辉当时手中也未持有书面保险条款，无法让黄光辉对免责条款的内容充分理解，在陈述完毕后也未询问投保人是否已经对免责条款清楚明白而是直接挂断了电话；再次，对保险车辆如何界定为“改变使用性质”,既没有在保险合同中明确规定,也无证据证实已向投保人释明该条款的具体含义；此外，保险条款、格式条款上亦无黄光辉的签字确认，故阳光保险公司不能证明其对黄光辉进行了保险合同中免责条款的充分提示和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不具有法律效力，对阳光保险公司主张免责事由及应实施10%绝对免赔率的意见，不予采纳。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黄光辉驾驶的涉案车辆在阳光保险公司购买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上述损失565827.5元应先由阳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1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455827.5元由阳光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300000元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余下的155827.5元由黄光辉予以赔偿。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参照《2019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之规定，判决：一、阳光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给刘某2、刘桂珊、刘某1、简子辉、陈成枢110000元；二、阳光保险公司在机动车辆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偿给刘某2、刘桂珊、刘某1、简子辉、陈成枢300000元，余下的155827.5元由黄光辉予以赔偿；三、驳回刘某2、刘桂珊、刘某1、简子辉、陈成枢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126元，减半收取5063元（刘某2、刘桂珊、刘某1、简子辉、陈成枢已预交），由刘某2、刘桂珊、刘某1、简子辉、陈成枢负担334元，由黄光辉、阳光保险公司负担4729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阳光保险公司是否在保险合同订立时已就免责条款向黄光辉尽到提示及说明义务，在本案中是否具有免责事由；二、刘某2等五人请求黄光辉赔偿保险赔偿余下部分198827.5元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本院认为，一、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的“明确说明”,是指保险人在与投保人签订保险合同之前或签定保险合同之时,对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责条款,除了在保险单上提示投保人注意外,还应当对有关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等,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或其代理人作出解释,以使投保人明了该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本案中，阳光保险公司通过电话向黄光辉陈述免责条款，但存在陈述时语速过快、黄光辉的通话环境嘈杂的情形，黄光辉在通话时手中也未持有书面保险条款，无法让黄光辉对免责条款的内容充分理解，工作人员在陈述完毕后未询问黄光辉是否已经对免责条款清楚明白就直接挂断电话，阳光保险公司亦没有证据证明其在合同订立后已将纸质的保险合同交给黄光辉。此外，保险合同中没有对保险车辆属于“改变使用性质”的情形作出明确规定。据此，本院确认阳光保险公司未就涉案免责条款向黄光辉作出明确说明，该免责条款对黄光辉不产生效力。阳光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刘某2等五人对一审认定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一审判决根据本案事故各方的过错程度及当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确定精神抚慰金为2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刘某2等五人主张精神抚慰金应为3万元，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本案中，因黄光辉承担本案交通事故的70%责任，黄光辉驾驶的车辆在阳光保险公司分别投保了交强险和限额3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保险，且均在保险期内，刘某2等五人的各项损失应先在交强险限额11万元内（不计过错责任比例）予以赔付，不足部分按黄光辉的过错责任比例计算后，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阳光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偿30万元，不足部分为188827.45元[（死亡赔偿金64872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31033.5元-110000元）×70%-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300000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由侵权人黄光辉予以赔偿。一审法院对此计算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防城港市防城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刘某2、刘桂珊、刘某1、简子辉、陈成枢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实体处理部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并参照《2019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防城港市防城区人民法院（2020）桂0603民初70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防城港市防城区人民法院（2020）桂0603民初70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三、变更防城港市防城区人民法院（2020）桂0603民初70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防城港市防城支公司在机动车辆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偿上诉人刘某2、刘桂珊、刘某1、简子辉、陈成枢300000元，余下的188827.45元由被上诉人黄光辉予以赔偿； 四、驳回上诉人刘某2、刘桂珊、刘某1、简子辉、陈成枢的其他诉讼请求。 以上债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或与一审法院同级的被执行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一审案件受理费10126元，减半收取5063元（刘某2、刘桂珊、刘某1、简子辉、陈成枢已预交），由刘某2、刘桂珊、刘某1、简子辉、陈成枢负担31元，黄光辉负担1511元，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防城港市防城支公司负担3521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10126元（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防城港市防城支公司已预交10126元，上诉人刘某2、刘桂珊、刘某1、简子辉、陈成枢已预交875元），由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防城港市防城支公司负担。本院多收取的二审案件受理费875元退还上诉人刘某2、刘桂珊、刘某1、简子辉、陈成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蒙志相 审 判 员 黄玉霞 审 判 员 禤汉奇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黄 颖 书 记 员 何 维 附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 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 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 （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 （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 （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 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