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辽行终70号上诉人（一审原告）：董桂芝，女，1951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址辽宁省锦州市凌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大军，男，1966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址锦州市凌河区（系董桂芝女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锦州市人民政府，住所地辽宁省锦州市市府路68号。法定代表人：于学利，该市政府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立鑫，该市政府法律顾问科科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东，该市司法局工作人员。董桂芝因诉锦州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锦州市政府）不履行法定职责行为违法一案，不服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辽07行初7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并于2020年4月22日对董桂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大军进行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999年之前董桂芝一家居住在锦州市古塔区西门外**号无照平房，1999年2月锦州市古城改造工程指挥部对该地段房屋拆迁，2000年3月17日锦州市城乡规划建设委员会向原告下达锦建强字[2000]40号强拆令。2000年4月23日锦州市古城改造工程指挥部与董桂芝签订无照（证）房屋代建安置补偿协议书：经与产权人董桂芝协商达成协议，将原董桂芝居住的违章房直接调入兰花里**号有照私有房屋（私产），产权人名为白**，建筑面积25.5平方米。协议由董桂芝女婿李**签字，董桂芝对协议予以认可。经查，白**于1996年将凌河区兰花里**号房屋卖与蔺**林，蔺**于1999年4月又将此房卖与周**，周**军当时系锦州市古城改造工程指挥部职工。2007年11月，锦州市房屋拆迁安置处委托锦州金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董桂芝居住的凌河区兰花里**号房屋拆迁，安置房屋为凌河区兰花里金港春天**号。2009年9月17日，董桂芝与白**在产权监理处以房屋价格29788元，以买卖交易的方式办理了兰花里**号房屋的更名过户手续。一审法院认为：行政机关为实现公共利益或者行政管理目标，在法定职责范围内，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协商订立的具有行政法上权利义务内容的协议，属于行政诉讼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十一项规定的行政协议。锦州古城改造指挥部作为锦州市政府下设临时机构，在古城改造拆迁安置过程中与董桂芝签订的无照（证）房屋代建安置补偿协议书，属于行政协议。其法律后果应由锦州市政府承受。本案中，董桂芝与锦州市古城改造工程指挥部签订无照（证）房屋代建安置补偿协议，该协议已为生效的民事判决确认有效。锦州市古城改造工程指挥部按照协议约定，调换凌河区兰花里**号房屋交与董桂芝，董桂芝实际管理并使用。现该房屋又被拆迁，董桂芝再次被安置到锦州市凌河区兰花里金港春天**号。综上，双方签订的协议已经实际履行完毕。董桂芝认为房屋被强迁后签订的协议违反其意思自治理由并不充分，原告也没有相关证据可以佐证该观点，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锦州市政府（锦州古城改造指挥部）在签订和履行无照（证）房屋代建安置补偿协议的过程中并不存在违法行为。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董桂芝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董桂芝负担。董桂芝上诉称：1、请求撤销（2019)辽07行初79号行政判决书，并依法改判，支持董桂芝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锦州市政府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判认为双方签订的协议已经实际履行完毕，违背事实和法律规定。依据不动产登记取得的法律规定，锦州市凌河区兰花里**号房屋（以下简称为**号房）的所有权，依法登记在白**名下，属于白**所有。锦州市政府没有提交经依法登记合法取得该房屋所有权，对该房屋具有占有、使用和处分权的证据或者依据。锦州市政府无权对白**合法所有的房屋进行占有、使用和处分，根本无法履行与董桂芝签订的协议；锦州市政府将董桂芝强制迁入白**所有的房屋，并迫使董桂芝与其签订以白**所有的房屋为标的物的安置协议的具体行政行为明显违法，与安置政策不符。**号房院内的附属平房只有7－8平方米，没有房照和独立的门牌号，区位较差、环境恶劣，且房盖塌陷，存在安全隐患，根本不能居住。锦州市政府违反诚实信用原则，隐瞒了其对该房屋没有任何权利，根本不能履行与董桂芝签订的拆迁协议的事实，并且放任严重损害董桂芝合法权益的结果发生。2007年11月**2号房再遇拆迁，与《无照（证）房屋代建安置补偿协议书》对应的**号房屋院内的附属平房（煤棚），因根本不符合基本安置条件，没有获得安置补偿。该拆迁协议中被拆迁房屋的产权人明确为白**，因此该房屋拆迁后，所获得的安置房屋的产权人必然也只能是白**。锦州市政府与董桂芝签订的《有照（证）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以及董桂芝被强制迁入该房屋后，对该房屋实际管理的事实，不能对抗白**登记取得的房产证照。双方所签订协议的合同目的，根本没有实现。董桂芝被强制迁入安置协议标的房屋的事实足以证明，该安置结果明显不是董桂芝自愿行为，完全是锦州市政府单方面意思的强力表达。综上，恳请二审法院依法维护董桂芝合法权利，支持董桂芝的合理诉求。锦州市政府未提交答辩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7月15日作出（2016）辽07民终1179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为：原审判决认定董桂芝与锦州市古城改造工程指挥部之间并分别由李**、胡**在经办人处签字的《无照（证）房屋代建安置补偿协议书》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是正确的；并依据董桂芝、李**在原审的诉讼请求，判决驳回董桂芝、李**在原审的诉讼请求亦是正确的。关于董桂芝、李**的上诉理由和请求，经查，董桂芝与锦州市古城改造工程指挥部之间在2000年4月23日、24日，并分别由李**、胡**在经办人处签字的《无照（证）房屋代建安置补偿协议书》中载明：协议的双方是董桂芝与锦州市古城改造工程指挥部，李**只是2000年4月23日《无照（证）房屋代建安置补偿协议书》的经办人，而两份《协议书》安置房的指向均是兰花里**号私有房屋（私产）建筑面积25.5㎡。同时，在两份协议上均注明：经与产权人董桂芝协商达成协议，将原董桂芝居住的违章房直接调入兰花里**号私有房屋（私产）建筑面积25.5㎡，不回迁安置。故两份协议实际上是安置的同一处房产，并已经按照协议实际履行。2007年11月5日，董桂芝又以此得到了动迁安置，原房产已经灭失并进行了转换。虽然董桂芝、李**主张在其后的动迁过程中，又向兰花里**号房屋的原所有人白**缴纳了房款，但董桂芝、李**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交易过程中实际向兰花里**号房屋的原所有人白**缴纳了房款这一事实的客观存在。原审认定“白**在1996年已将房屋卖给了蔺**，白**没有权利再出卖此房屋”，并对董桂芝、李**的该主张不予采信是正确的，故董桂芝、李**的上诉理由和请求，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再查明，董桂芝、李**不服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辽07民终11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7年6月23日作出（2017）辽民申1432号民事裁定书，该裁定书认为，再审申请人因房屋安置与被申请人协商达成的两份协议，有李**及胡**签字认可，董桂芝的委托代理人陈述其本人对两份协议亦无异议，该两份协议是双方在自愿协商基础上的真实意思表示，一、二审判决确认合法有效，符合法律规定。再审申请人主张被胁迫、欺诈签约，仅有单方陈述，并无充分证据推翻原始书证，其主张不能成立。至于被申请人是否有权以白**的房屋进行安置，两份协议是否能够实际履行问题，与合同效力无关。合同是否实际履行，其法律后果是合同应否解除，而非无效，该情形并非认定合同效力的法定条件。房屋所有权登记人白**并未因此主张权利，且协助再审申请人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转让手续，再审申请人无权代为白**主张相关权利。经一审法院审查，白**对于出卖房屋给再审申请人的事实予以否认，仅认可收取手续费3000元，再审申请人的相关主张缺乏事实依据。裁定驳回了董桂芝、李**的再审申请。本院认为，锦州古城改造工程指挥部（以下简称指挥部）作为锦州市政府下设临时机构，在古城改造拆迁安置过程中与董桂芝签订的《无照（证）房屋代建安置补偿协议书》属于行政协议，其法律后果应由锦州市政府承受。本案中，董桂芝与指挥部签订的《无照（证）房屋代建安置补偿协议书》，已为生效裁判文书确认有效。指挥部按照协议约定，将**号房屋调换交与董桂芝，董桂芝实际管理并使用。现该房屋又被拆迁，董桂芝通过产权置换（回迁安置）被安置到锦州市凌河区兰花里金港春天**号。因此，一审认定双方签订的《无照（证）房屋代建安置补偿协议书》已经实际履行完毕并无不当。董桂芝提出的锦州市政府对该房没有任何权利，根本不能履行与其签订的拆迁安置协议，其取得**号房屋和拆迁后取得的安置补偿房屋的所有权与签订协议没有因果关系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一审判决驳回董桂芝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董桂芝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董桂芝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董桂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杜刚审判员  李侃审判员  李明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刘春晓书记员鞠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