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4民再12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李某，男，汉族，1990年11月15日出生，住河南省民权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金，男，汉族，1963年1月15日出生，住址同上。系李某之父。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董某，女，汉族，1989年3月14日出生，住商丘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万继先、岳东阳（实习），河南华豫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李某因与被申请人董某离婚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20）豫14民终5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7月16日作出（2020）豫14民申245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李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金、被申请人董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万继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某申请再审请求：撤销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豫14民终583房产××套民事判决，再审重新判决。理由：1.二审判定首付款中的115000元全部为董某父母赠予，证据不足，事实不清，事实上115000元中含李某75000元；2.偿还房贷的33694.87元，系双方婚烟关系存续期间支付，应共同分割，二审判定为董某个人所有错误；3.二审认定35700元还房贷款系董某父母赠与董某，明显错误；4.夫妻双方的债权60000元应平均分割，二审未判决，明显错误；5.房屋评估费6000元全由李某一人承担不公平；6.房屋家具、家电、厨具等物品由李某购买，另装修费用近100000元，二审未进行分割不公平；7.案涉房屋评估鉴定报告有效期1年，2019年7月19日评估报告已到期，应重新评估，二审仍依此为据不公平；8.二审认定李某个人支付的首付款133383元，属夫妻共同财产明显错误；9.二审认定房屋归董某所有侵犯了李某的居住权及婚生儿子李卓益的合法权益；10.二审判决孩子归李某抚养，董某每月仅支付550元抚养费过低不公平，因李某父母年老体衰且无稳定收入，无法帮助李某抚养孩子，李某也无固定居所，同意孩子随董某生活，李某支付抚养费；12.一审过后，李某多次取证，也有银行汇款凭证，但也均未得到二审法官认可。被申请人董某再审答辩称，原一、二审判决正确，所有证据均经法庭出示并质证，程序合法。李某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多次自认未尽到作为配偶的义务，承认可净身出户。原生效判决已充分考虑李某的权利，再审应维持原判，驳回李某的再审请求。董某一审诉请，1.准许董某、李某离婚；2.婚生儿子李卓益由董某抚养，李某支付抚养费；3.分割共同财产；4.诉讼费由李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某、董某××××年××月××日登记结婚。2015年8月10日儿子李卓益出生。2017年初，李某、董某因生活琐事吵架分居，儿子李卓益随李某生活。李某、董某双方共同财产有位于房产××套，系李某、董某婚后于2014年11月13日购买。本案审理过程中，经李某申请，本院司法技术室委托评估，该房产（不含可移动物品与其他债权债务）价值为613800元，董某、李某对评估结论未提出异议。另查明，该1-801房产××套房产，总房款408383元，首付248383元（含定金），按揭贷款160000元。因契税6126元未交，未办理产权证。其中：2014年8月31日（婚前）从董某农信社账户支付购房定金5000元；2014年11月11日董某之父董保江存入董某农信社账户10000元，次日董某刷卡支付首付款10000元；2014年11月13日董某之父董保江两次各存入董某农信社账户50000元，当日董某先后刷卡支付首付款80000元、20000元，合计100000元；合计115000元，李某主张该款项中包含彩礼款；此外，李某又支付133383元首付款，李某主张该部分款项是退伍费等支付的，但未举证具体交款过程。此后，董某的父母多次资助董某归还按揭，其中：董某之父董保江2016年6月16日转入董某农信社账户20000元，2018年6月4日转入20000元，2018年7月20日转入9000元，2017年7月20日董某之母田红霞两次分别转入董某农信社账户3100元、6070元，合计58170元。董某2016年6月20日存入贷款账户4200元，2016年7月14日存入贷款账户3000元，2016年8月20日存入贷款账户3100元，2016年10月20日存入贷款账户1400元，2016年12月21日存入贷款账户5900元，2017年2月8日存入贷款账户3100元，2017年7月21日存入贷款账户3200元，2017年8月20日存入贷款账户3600元，2018年6月10日还贷款5000元，2018年7月23日存入贷款账户9000元，合计35700元。诉讼后，董某父母书面表示上述款项是对董某个人的赠予，不是对董某夫妻的赠予。截止2018年7月24日董某、李某偿还房贷10306.92元，利息22418.5元。尚欠购房贷款52693.08元。此时双方已分居，董某单独还贷11次计33694.87元（每月3063.17元），尚欠18379.02元。婚姻存续期间，李某、董某借给董某堂哥60000元，董某称已归还，李某主张不知情。××××年××月××李某为董某书写证明1份，内容为：“我李某自结婚以来，家里所有的事情，没有上过心，结婚后，购买房子1套，如果离婚，房子将归女方所有（董某）我将净身出户。”2018年1月12日李某又为董某写的保证书1份，内容为“我李某自2018年2月份到4月份承担家庭开支，我要担当起一家之主的责任。房贷及孩子费用都有我归我管，我将在两个月之内7000元，上交家庭开支，如果在家的话，我要勤快不能好吃懒做，积极干家务”。2018年2月22日，李某拟写《协议书》“1.孩子归男方所有，2.房子不要，归女方。女方向男方支付25万（包括孩子抚养费）以此证明离婚条件”。一审法院认为，李某、董某双方既结为夫妇，应互相尊重、相濡以沫，相互理解、信任、宽容，共同维护平等、和睦、文明的婚姻家庭关系。双方共同生活期间，因李某、董某性格方面差异，夫妻之间因家庭琐事生气吵架，已破坏了家庭氛围；本次庭审李某、董某均同意离婚，本院经冷静期处理并调解未果，足以说明双方夫妻感情确已破裂。在此情况下，法院应依法准许双方离婚。关于子女抚养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及有关法律规定，应从有利于子女身心××保障子女的合法权益出发，结合父母双方的抚养能力和抚养条件等具体情况妥善解决。虽然双方均有抚养能力与抚养条件，但儿子李卓益现随李某生活，孩子在幼年时期是个身心健康成长的关键时期，自我调节力差，容易受生活环境的影响，稍有处理不好就会在孩子的心理造成负面影响，有的甚至难以弥补，造成终身的心理困影，司法实践中充分考虑到了这一点，尽量不改变生活环境。本院结合审判实践，认为儿子李卓益随李某共同生活更为有益。关于抚育费的数额，可根据子女的实际需要、父母双方的负担能力和当地的实际生活水平确定。有固定收入的，抚育费一般可按其月总收入的百分之20至30的比例给付。因本案李某、董某均未提交董某收入证明，庭审中李某要求董某支付抚养费500元，不高于当地的实际生活水平，本院应予准许。自双方经济实际分开时2018年7月1日开始计算。但该判决，不妨碍李卓益在必要时向父母任何一方提出超过判决数额的合理要求。关于共同财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39条第1款之规定“离婚时，夫妻的共同财产由双方协议处理；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根据财产的具体情况，照顾子女和女方权益的原则判决”。商丘市××区××楼××单元××房产，经评估不含可移动物品与其他债权债务价值为613800元。该房产登记在董某名下，且董某现在仍在此居住，董某家人对此多有资助，故本院认为该商丘市××区××楼××单元××房产应归董某所有，尚欠贷款18379.02元、尚欠契税6126元，由董某继续支付。因购房的首付款中115000元。为董某婚前与婚后父母赠与给董某个人的款项，分居后33694.87元按揭贷款为董某单独支付，故该部分款项，应从共同财产中析出。再结合李某、董某就婚姻生活具体情况，酌定董某支付李某（613800元-115000元-33694.87元-18379.02元-35700元-6126元）÷2=202450元。一审法院判决：一、准予董某与李某离婚；二、李某、董某婚生儿子李卓益随李某生活，董某自2018年7月1日起每月支付抚养费500元，至李卓益18周岁止；于每年10月30日前付清当年应付数额；三、李某、董某婚后所购位于商丘市××区××楼××单元××房产，归董某所有，尚欠购房贷款由董某继续偿还，董某补偿给李某房款202450元，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四、驳回董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360元，减半收取1180元，董某与李某各负担590元。李某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本院请：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案涉房产归李某所有。事实和理由：1.一审将未经庭审质证的证据作为定案依据，程序违法；2.购房首付款中115000元中含李某的75000元，一审认定为董某父母赠与，证据不足；3.分居后董某所还购房贷款33694.87元系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支出，一审认定为董某个人财产无事实及法律依据；4.一审认定所还35700元购房贷款系董某父母赠与其个人错误；5.共同债权60000元应平均分割；6.房屋评估费6000元应按照房屋分割所得价值分摊；7.李某购买的家具家电、厨具等物品、装修费用近60000元，一审未予分割错误；8.一审判决作出时，评估报告已到期，不应采信；9.一审判决认定李某支付的首付款133383元属夫妻共同财产错误；10.一审判决孩子由李某抚养，房屋应判归李某所有；11.一审判决的抚养费数额过低，应按居民服务、其他服务年收入45677元/年的标准计算抚养费数额。董某二审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二审认为，关于程序合法性问题，二审中，经李某对董某一审庭后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该部分证据并不能证明李某拟证明的其他支付购房首付款的问题，对李某主张的存在夫妻共同偿还房屋贷款，一审也已予以认定，李某也未对该部分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且该部分证据多为银行转账凭证，客观真实，一审对该部分证据予以认定，程序虽然瑕疵，但并未影响本案的正确审理。涉案房产所有权问题，房屋首付由双方分别以个人财产支付，在其双方婚姻存续期间，李某、董某共同支付部分贷款，在双方分居后，一直由董某一方承担该房产贷款，现该房产贷款已支付完毕，除去李某、董某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支付的房屋贷款，董某个人关于该房产共支出约210000元，对该房产作出的贡献要高于李某，因此对于该房产所有权归李某所有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根据双方支出购房款及偿还房屋贷款的情况判决董某支付李某房屋分割款202450元，亦无明显不当。对于李某请求孩子抚养费应由每月500元增至每月1200元的请求，抚养费每月500元的请求是由李某在原审庭审中提出，并经原审法院予以认可，现李某主张按服务业年收入标准为基数计算抚养费数额，既未提交证据证明董某现从事服务行业的相关工作，亦未提交证据证明董某的收入情况，其主张无事实依据。李某关于抚养费增加至每月1200元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0元，由李某负担。再审根据双方当事人质辩意见，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原审判决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再审期间，李某提交新证据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2019）豫1402民初1243-1房产××套补正裁定一份。证明目的：一审判决案涉房屋评估费6000元由李某、董某平均分担，但评估费由李某全额预支，董某应当支付李某3000元，二审未予处理。对以上证据，董某经质证表示认可。再审期间，董某未提交新证据。对李某提交的证据，系生效法律文书，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采纳。再审查明的事实除与一、二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1.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2019）豫1402民初1243房产××套民事判决中并未对李某一审时预支的房屋评估费6000元进行处理，后于2020年4月10日二审审理期间作出（2019）豫1402民初1243-1房产××套补正裁定，在（2019）豫1402民初1243房产××套民事判决尾部“一审案件受理费2360元，减半收取1180元，原告董某与被告李某各负担590元”后，增加“评估费6000元，原告董某与被告李某各负担3000元”；2.董某于2020年9月8日再审期间接受本院询问时认可案涉房屋首付款248383元是分几次交付，其中133383元首付款是2014年8月底或9月初所交，均是通过银行卡刷卡支付，剩余115000元系其父母所给，于案涉合同签订前交付。再审认为，本案当事人双方因家庭琐事吵架生气诉至法院请求离婚，经一、二审及再审多次调解均无果，足以认定双方感情确已破裂，原一、二审判决准许双方离婚正确。双方婚生儿子李卓益因自小跟随李某及其父母生活，与李某及其父母已建立较为深厚的感情，维持稳定的亲情关系更有利于孩子身心健康成长，一、二审判决婚生儿子李卓益继续随李某共同生活，并由董某支付抚养费正确；关于抚养费数额每月500元系李某在一审庭审中自己提出的请求并经一审判决予以认可，后要求予以增加，二审不予支持正确。关于李某要求分割其夫妻对外享有的60000元债权的主张，因李某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该60000元债权的确实存在，再审不予支持其主张。关于双方争议的房产，1.首付款两笔133383元及115000元。董某于再审期间接受询问时自认首付款中的133383元系于2014年8月底9月初在二人登记结婚前交纳过购房定金后交付给开发商，董某在一审庭审笔录中（见一审卷宗第160页倒数第四行）也自认115000元之外的首付款部分系李某支付，且李某对该笔款项的来源也提供了部分银行流水等证据以证实系其个人婚前支付，董某虽主张133383元中含有李某婚前赠与其的彩礼钱60000元，但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再审不予支持。因此再审认为该笔133383元的首付款能够认定为李某个人婚前支付，原一、二审认定为双方共同财产加以分割有误，再审予以纠正。对于首付款中的115000元，双方认可其中的5000元系婚前由董某银行卡支付给开发商的购房定金；另外110000元董某已提交其父母向其转账的银行凭证，应当认定为系董某父母对董某个人的赠与。李某虽主张其中含有其婚前赠与董某的彩礼钱75000元，但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再审不予支持。2.关于35700元及33694.87元两笔还贷款。其中35700元还贷款，根据董某提交的银行流水及其父母向其汇款的银行凭证来看，董某均是在其父母向其尾房产××套1971的农信社银行卡上汇钱后，再通过该卡向其尾房产××套0347用于还房贷的建行卡中汇入还贷款，能够认定其主张的35700元还贷款系其父母对其的赠与；对于董某主张其单独偿还的11次房贷款33694.87元因发生于二人分居后，应当认定系董某个人支付。3.关于房屋内可移动物品及室内装修。根据豫郑方正评字[2018]07009A房产××套估价报告书第三章第四款第二项可以看出，案涉房屋室内装修装饰的价值已予以评估并包含在总房价613800元中，李某再审要求分割装修费用不予支持；关于房屋内可移动物品，因双方均不能证明各项物品由谁购买，再审认为应从适当照顾女方的角度考虑认定归董某所有。4.关于案涉房屋的评估费6000元，一审法院已于二审判决前作出（2019）豫1402民初1243-1房产××套补正裁定由双方平均分担，二审判决中未予处理并无不当。据此，原一、二审判决对案涉房产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仅存在将李某个人婚前支付的133383元首付款认定为双方共同财产上存在错误，再审在此予以纠正。据此，董某应补偿给李某房款为（613800元-133383-115000元-33694.87元-18379.02元-35700元-6126元）÷2+133383=269141.5元。综上，原一、二审认定事实部分错误导致判决失当，予以纠正；再审申请人李某申请再审的理由部分成立，予以支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撤销本院（2020）豫14民终583号民事判决与河南省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2019）豫1402民初1243号民事判决的第三项，即“三、原、被告婚后所购位于商丘市梁园区金域澜湾6号楼1单元8层1-801号房产，归原告董某所有，尚欠购房贷款由原告董某继续偿还，原告董某补偿给被告李某房款202450元，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维持河南省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2019）豫1402民初1243号民事判决的第一、二、四项，即“一、准予原告董某与被告李某离婚。二、原、被告婚生儿子李卓益随被告李某生活，原告董某自2018年7月1日起每月支付抚养费500元，至李卓益18周岁止。于每年10月30日前付清当年应付数额；四、驳回原告董某的其他诉讼请求。”；董某与李某婚后所购位于河南省商丘市梁园区金域澜湾6号楼1单元8层1-801号房产归董某所有，尚欠购房贷款由董某继续偿还，董某补偿给李某房款269141.5元，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60元，减半收取1180元，评估费6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0元，共计7330元，由董某、李某各负担366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彦宇审判员  刘晓静审判员  龚延华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朱明霞书记员常云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