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20）津02行赔终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淑芹，女，1952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北辰区。委托代理人季福宝（系杨淑芹之子），1978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北辰区。委托代理人吕国华，北京国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北辰区宜兴埠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天津市北辰区汾河南道。法定代表人李志勇，镇长。委托代理人李庆。委托代理人谷娜，天津四方君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天津市北辰区宜兴埠镇第五街委员会，住所地天津市北辰区宜兴埠镇新宜白大道友鹏饭店后。法定代表人许顺桐，天津市北辰区宜兴埠镇第五街委员会主任。上诉人杨淑芹与被上诉人天津市北辰区宜兴埠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宜兴埠镇政府)、原审第三人天津市北辰区宜兴埠镇第五街委员会行政赔偿一案，不服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3行赔初15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杨淑芹在天津市北辰区地址处拥有房屋，天津市北辰区宜兴埠镇第五街委员会（甲方）与杨淑芹于2017年9月14日签订《北辰区城中村改造住宅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约定了“因城中村改造拆迁住宅房屋，根据《北辰区城中村改造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办法》……甲、乙双方就房屋拆迁补偿安置事宜签订如下协议……一、乙方被拆迁房屋坐落在北辰区宜兴××镇××号……”等内容。2018年5月29日，宜兴埠镇政府对杨淑芹在该处的房屋实施了拆除。杨淑芹不服宜兴埠镇政府强制拆除活动，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确认宜兴埠镇政府强制拆除杨淑芹位于天津市北辰区宜兴××号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原审法院于2019年10月15日作出（2019）津0113行初98号行政判决书确认宜兴埠镇政府于2018年5月29日对杨淑芹位于天津市北辰区的房屋实施拆除的行为违法。杨淑芹向原审法院提出行政赔偿诉讼请求：请求：1、判令宜兴埠镇政府恢复杨淑芹位于天津市北辰区房屋（已签订旧村3777号《北辰区城中村改造住宅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的房屋）的原状；2、判令宜兴埠镇政府赔偿杨淑芹财产损失（不含上述房屋）共计人民币3661331元。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宜兴埠镇政府是否应当对杨淑芹进行赔偿；2、如果应当赔偿，赔偿范围包括哪些；3、如果应当赔偿，具体如何赔偿。对此，分析如下：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的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本案中，宜兴埠镇政府强拆杨淑芹房屋的行为已被生效裁判文书确认违法，该行为造成杨淑芹财物损失，故宜兴埠镇政府应承担赔偿责任。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杨淑芹被拆迁房屋的原地块已经进行城中村改造建设，不可能再于原地对杨淑芹的房屋予以恢复原状。经释明后，杨淑芹坚持恢复原状的诉讼请求，坚持不将诉讼请求变更为折价赔偿等其他请求，同时鉴于杨淑芹已经与第三人签订完《北辰区城中村改造住宅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依据该协议杨淑芹可以得到涉案不动产的补偿，据此对杨淑芹要求对原房屋恢复原状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其他确已损失的物品，应由宜兴埠镇政府承担赔偿责任。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在诉讼中杨淑芹对自己的请求名目虽然做出具体说明，但宜兴埠镇政府没能在拆除时留有详细的财物清单，法院依据本案的证据无法确认具体赔偿的财物明细、单价、数额，现有相关事实、证据和依据尚不明确，需要宜兴埠镇政府先行作出行政判断。宜兴埠镇政府应在查明被损坏的其他财物基础上，依据相关法律法规及拆迁政策，以不低于其他损坏财物的市场价值为赔偿标准，对杨淑芹的其他财物损失等赔偿内容及时作出赔偿决定。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三）项、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宜兴埠镇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对因于2018年5月29日违法强制拆除杨淑芹名下坐落于天津市北辰区的房屋所造成的其他财物损失作出赔偿决定；二、驳回杨淑芹的其他赔偿请求。原审法院判决后，上诉人杨淑芹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行政赔偿判决书，改判支持杨淑芹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宜兴埠镇政府承担。主要理由：1、杨淑芹与天津市北辰区宜兴埠镇第五街委员会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之后，2008年5月29日，宜兴埠镇政府强拆了杨淑芹的房屋，给杨淑芹造成了损失。根据杨淑芹提交证据及庭审查明的情况，可以确定被拆除房屋的位置、面积、结构等，具备恢复原状的基本条件。为了便于杨淑芹履行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约定的交房义务，为了保障杨淑芹在天津市北辰区宜兴埠镇第五街委员会交付现房安置之前的基本居住权益，恢复房屋原状具备必要性和紧迫性；2、宜兴埠镇政府也无任何证据证明杨淑芹使用的国有土地已经被地方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依法收回，恢复房屋原状具备现实可能性，符合法律要求；3、宜兴埠镇政府违法强拆给杨淑芹造成了损失，诉请赔偿的数额明确具体，且提供了家中物品清单，原审法院应当判决支持。原审法院明知宜兴埠镇政府强拆时未对杨淑芹家中物品进行清点、登记，已经不具备查清其他被毁物品的基本条件和可能性，不具备对其他被毁财物情况先行作出行政判断的条件，仍要求宜兴埠镇政府查明其他被毁物品后作出赔偿决定，徒增讼累也违反了《国家赔偿法》的规定。被上诉人宜兴埠镇政府辩称，宜兴埠镇旧村改造项目已启动拆迁多年，涉及被拆迁户约12000户。涉案房屋属于宜兴埠镇旧村改造8A地块范围，该地块村（居）均已搬迁。杨淑芹理应配合拆迁，其故意滞留是为了获得更多安置补偿利益，现已严重影响旧村改造工程进度，杨淑芹要求将涉案房屋恢复原状，客观上不可能实现，且不具备将涉案房屋恢复原状的基本条件。因已给杨淑芹安排周转房（芥园里4号），杨淑芹已经领取周转房钥匙，其主张恢复房屋原状是为了保障其享有基本居住权益的理由不能成立。经原审法院释明，杨淑芹不同意将恢复原状的诉讼请求变更为赔偿，仍坚持要求恢复原状。故原审法院驳回上诉人要求恢复原状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杨淑芹的举证责任不仅仅是其自行编制的物品清单，还应当举证证明清单中所列物品在拆除时仍存放于屋内、物品损失真实存在、损失物品的价值等情况。在无其他任何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杨淑芹自行编制的清单不能作为其要求损失赔偿的依据。涉案房屋拆除之前，已将屋内物品打包搬至周转房，剩余部分物品搬迁至烟台电缆厂后身仓库。杨淑芹入住周转房已实际掌握屋内物品。剩余物品搬至仓库后，宜兴埠镇政府未妨碍上诉人领取物品，上诉人儿子、儿媳亦曾几次去仓库取走首饰等物品，不存在物品损失。综上，杨淑芹的上诉请求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天津市北辰区宜兴埠镇第五街委员会未到庭亦未提交诉讼意见。各方当事人均坚持其在原审的质证意见。经合议庭评议，原审法院认证意见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对原审查明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生效判决业已确认了宜兴埠镇政府强制拆除案涉房屋的行为违法，宜兴埠镇政府应当承担因此造成的物品损失的赔偿责任。原审法院判决宜兴埠镇政府先行行使判断权，由宜兴埠镇政府对因强拆违法房屋所造成的其他财物损失作出赔偿决定，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由于涉案房屋所在地块已经进行城中村改造项目，杨淑芹要求将涉案房屋恢复原状，客观上已不具备恢复原状的基本条件原审法院判决驳回其要求恢复房屋原状的诉请正确，本院予以维持。鉴于杨淑芹已经与天津市北辰区宜兴埠镇第五街委员会于2017年9月14日签订《北辰区城中村改造住宅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其应当享有的合法补偿权益得到了保障。杨淑芹应当严格遵守诚实信用原则，履行补偿协议确定的内容。综上，杨淑芹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乜红审判员  兰芳审判员  石春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郑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