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藏01民终5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世中，男，1973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务工，现住四川省青神县，公民身份证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荦荦，西藏冈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俊永，男，1985年3月19日出生，汉族，打工，现住河北省张家口市阳原县，公民身份证号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藏中雪冷链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堆龙德庆区青藏路（原红烧结砖有限公司钢结构厂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40125MA6T1HX810。法定代表人：张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梅，西藏顺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世中因与被上诉人苏俊永、西藏中雪冷链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藏中雪公司”）债务转移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堆龙德庆区人民法院（2020）藏0103民初6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世中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荦荦，被上诉人西藏中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梅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苏俊永经本院合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世中上诉请求：1.撤销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堆龙德庆区人民法院（2020）藏0103民初689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认定错误，导致判决错误。一审法院对债务转移协议（以下简称“协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借条》以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为由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协议》是基于案外人吴燕给陈世中出具的《借条》所产生的，一审法院在认可《协议》真实性基础上，又否定协议不成立，存在前后矛盾。一审中西藏中雪公司对《协议》无效，其不承担任何责任的答辩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陈世中提交的三张领款单的内容能够证明已达到《协议》中西藏中雪公司盖章确认的生效条件，并且基于《协议》所产生的30万元其已经履行了部分内容，剩余11万未还的事实。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陈世中的全部诉讼请求。西藏中雪公司辩称，债务转移需有债务存在为前提，本案中，基础法律关系不存在，且支付条件未成就。债务协议中约定债务转移对象为苏俊永，而非我方公司，盖章也不属于我方真实意思表示。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苏俊永未作答辩亦未提交新证据。陈世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两被告支付原告欠款11万元。2.判决两被告支付原告逾期付款损失2791元。3.判令两被告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7 日，陈世中与苏俊永、吴燕签订《协议》，将吴燕欠陈世中的债务30万元转移至苏俊永，并由其向陈世中支付。原始的《协议》仅有陈世中、苏俊永、吴燕三人签字确认并捺印。后经西藏中雪公司会计盖章并注明：“所有材料款（包括水泥款、钢筋款、沙石款等材料）支付完后，我公司支付债务转移协议中的款项”。另查明，2016年10月11日，西藏飞永利食品有限公司成立，苏俊永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9年11月6日，西藏飞永利食品有限公司的名称变更为西藏中雪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债务转移必须以有效的债务存在为前提，缺乏该前提的债务转移协议实为无效。本案中，陈世中提交《借条》一份，以此证明与案外人吴燕之间存在债务关系，陈世中自认该借条中载明的25万元是由借款和工程款组成的，包括后面的借款共计30万元，但对该主张陈世中没有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无法证明该债务真实客观存在，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故该债务转移依法不能成立。对于陈世中要求苏俊永、西藏中雪公司向其偿还11万元债务的主张不予支持。判决：驳回陈世中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陈世中申请证人吴燕出庭作证，欲证明吴燕欠付陈世中债务系真实及协议也系三方真实意思表示的事实；西藏中雪公司对证人证言的三性不予认可，主张不属于二审中形成的新证据；因一审法院以陈世中无法证明涉案债务真实客观存在而驳回其诉讼，但二审中，证人吴燕能够证明涉案《协议》中债务转移是三方即陈世中、苏俊永、吴燕的真实意思表示，及《协议》存在附加内容的事实，因此，证人证言的三性予以采信；西藏中雪公司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2018年11月7 日，陈世中、苏俊永、吴燕签订《协议》，大致载明：经协商，将吴燕欠陈世中的债务，从其工程款中扣除，总金额为30万元，该协议由陈世中、苏俊永、吴燕签字确认并捺印；西藏中雪公司在《协议》左中间部分注明：“所有材料款（包括水泥款、钢筋款、沙石款等材料）支付完后，我公司支付债务转移协议中的款项”并加盖公章；2019年9月7日，西藏中雪公司工作人员即监事张和平在《协议》左中间部分再次注明：马义明已付水泥钢筋款8万、李金刚商砼款8万元、砂石款3万元，余款11万元登报一个月内无人来公司要账后付清；另查明，2016年10月11日，西藏飞永利食品有限公司成立，苏俊永时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9年6月25日，西藏飞永利食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张翰；2019年11月6日，西藏飞永利食品有限公司的名称变更为西藏中雪公司；二审庭审中，西藏中雪公司认可陈世中在一审中提交的照片中张和平的身份为该司监事；二审查明的上述事实，以一审涉案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以及二审中证人证言为依据；本院认为，《协议》效力及其法律后果由谁来承担系本案的争议焦点，现解析如下：一、《协议》效力的认定：依据陈世中在一审提交的《借条》《协议》可以确定，案涉债务的存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个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 的规定，结合涉案《协议》的内容及签字的行为可确认，债务人吴燕将债务让与苏俊永的行为，征得债权人陈世中同意。因此，涉案《协议》系陈世中、苏俊永、吴燕在意思自治下所形成，其内容亦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应视为有效；二、法律后果的认定：（一）首先，在庭审中，西藏中雪公司对案涉《协议》上所加盖“西藏飞永利食品有限公司”公章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以对其内容表示不清楚，作为不承担法律后果的抗辩理由。对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一方当事人对于另一方当事人主张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既不承认也不否认，经审判人员说明并询问后，其仍然不明确表示肯定或者否认的，视为对事实的承认”的规定，本院视为西藏中雪公司知晓《协议》的内容并加盖公章予以确认；其次，从《协议》中关于三笔抵扣款项的内容，可以认定西藏中雪公司做出了同意承担给付款项义务的意思表示；故陈世中主张的11万元，应由苏俊永与西藏中雪公司共同支付；（二）虽然《协议》中明确，“余款11万元登报一个月内无人来公司要账后付清”作为给付条件，但自该案起诉起至二审审结前，西藏中雪公司未提供案外人就余款11万元向其主张债权的证据，据此，给付条件应视为已成就；（三）因《协议》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对利息予以约定，现陈世中主张支付利息的诉请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陈世中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堆龙德庆区人民法院（2020）藏0103民初689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苏俊永与被上诉人西藏中雪冷链物流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上诉人陈世中支付欠款11万元；三、驳回上诉人陈世中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55.82元（陈世中已预交），减半收取1277.91元，由苏俊永和西藏中雪冷链物流有限公司负担1246.28元，由陈世中负担31.64；二审案件受理费2555.82元（陈世中已预交），由苏俊永和西藏中雪冷链物流有限公司负担22492.57元，由陈世中负担63.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边  珍审  判  员   根堆然吉审  判  员   达  杰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旦  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