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1民终47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绿园区七彩雨霖美术工作室。住所地：长春市绿园区皓月大路**新城吾悦广场内****商铺。经营者：谷洪军，男，1967年10月6日生，汉族，住长春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梓越，吉林杰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嘉遥，吉林杰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巍巍，女，1978年3月5日生，汉族，住长春市绿园区。上诉人绿园区七彩雨霖美术工作室（以下简称七彩雨霖工作室）因与被上诉人周巍巍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法院（2020）吉0106民初21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巍巍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七彩雨霖工作室返还全部费用5520元；2.七彩雨霖工作室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周巍巍于2018年12月31日与七彩雨霖工作室签署相关协议，购买美术学习课程48课时赠送6课时。经过学习，周巍巍孩子未显现学习效果，周巍巍对七彩雨霖工作室办学资质产生怀疑，经与长春市绿园区教育局核实，七彩雨霖工作室不具备办学资质，任课教师无教师从业资格证，周巍巍认为七彩雨霖工作室明知自己不具有办学资质开设学校，收费招生与周巍巍签署协议，存在欺诈消费，无法保证孩子学习效果，双方签定协议应为无效协议，肯请法院终止协议，判令七彩雨霖工作室全额返还费用共计人民币5520元整，并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以维护周巍巍的合法权益。七彩雨霖工作室在原审辩称：一、本案周巍巍诉讼主体不适格，根据学员报名表可以看出本案学员为孩子丛某某，并非周巍巍，周巍巍为丛某某的法定代理人，但不应作为原告，可以作为丛某某的代理人出庭。二、同意终止双方签订的合同，但不同意返还费用，根据入学时签署的学员报名表项下附属协议，协议中约定学员自报名之日起7日内可凭收据进行退费，在合同签订后七彩雨霖工作室合理的在合同中约定了周巍巍的犹豫期、考虑期，但周巍巍在此期间没有申请退款，并将孩子送至七彩雨霖工作室学习36课时之久，故根据协议约定不符合返还课时费的标准。三、周巍巍主张的孩子未显现学习效果与事实不符，丛某某在七彩雨霖工作室学习36课时期间，一节试听课，不包含里面，试听满意后正式报名，七彩雨霖工作室将周巍巍女儿学习的过程及每部作品都记录在案予以留存，且每次课时之后均有老师进行点评指正与赞扬，因此周巍巍并非其所主张未显现学习效果加以退款。在孩子学习过程中也从未对七彩雨霖工作室授课能力提出任何不满。四、周巍巍主张七彩雨霖工作室不具备办学资质、教师无从业资格证，其主张没有法律与事实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实施条例》第十五条规定，设立实施语言能力、艺术、体育、科技等有助于素质提升、个性发展的教育教学活动的民办培训教育机构……，可以直接申请法人登记。根据上述实施条例规定，艺术类培训机构的成立与经营不属于教育局管辖范围，无需教育部门出具单项认证的许可。本案中周巍巍的孩子属于学龄前5周岁以下的儿童，国家未设立对于学龄前儿童艺术范畴的许可证书，故七彩雨霖工作室的成立与经营是合法的，周巍巍无故解除合同是违约行为，七彩雨霖工作室不同意返还。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31日，周巍巍在七彩雨霖工作室为其女儿丛某某报名美术科目，签订《学员报名表》，约定课时为48节，赠送课时6节，交付学费5520元。备注：课时退费所有赠送课时不计入，报名活动赠送赠品如未使用归还，如已使用按市场价扣除费用。七彩雨霖工作室出具的收据中载明：“收款金额5520元，收款事由：美术48+6+200卡+礼物+作品集”。后丛某某共上课37节，剩余11+6节课。自2019年12月停课后至今线下未复课。现周巍巍诉至法院，要求七彩雨霖工作室返还学费5520元。原审法院认为：关于周巍巍诉讼主体是否适格。周巍巍在七彩雨霖工作室处为其女儿丛某某报名美术科目，周巍巍向七彩雨霖工作室交纳了学费，约定由七彩雨霖工作室为周巍巍女儿提供美术教学培训，周巍巍、七彩雨霖工作室之间形成了教育培训合同法律关系，故周巍巍诉讼主体适格。庭审中双方均表示同意解除合同，故双方间合同关系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七彩雨霖工作室应当返还周巍巍未学习课程的学费，因在《学员报名表》中约定课时退费所有赠送课时不计入，故七彩雨霖工作室应返还周巍巍学费1265元（5520元-5520元÷48节×37节）。但七彩雨霖工作室给与周巍巍的200元消费卡及礼物，周巍巍应当返还。现因礼物周巍巍已经使用，无法原物返还，原审法院认为以其折价50元为宜，应当与周巍巍的债权互相抵销，予以扣除。因作品集未实际给付，故不予处理。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五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七彩雨霖工作室于判决生效后立即返还周巍巍未学习的课程学费1215元，周巍巍同时返还七彩雨霖工作室200元消费卡；二、驳回周巍巍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元由周巍巍负担19.5元，由七彩雨霖工作室负担5.5元。宣判后，七彩雨霖工作室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周巍巍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周巍巍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缺乏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本案系因周巍巍违约导致合同不能继续履行，并非因七彩雨霖工作室的原因导致合同解除。因为疫情原因，导致七彩雨霖工作室不能及时复课，疫情爆发过程中，根据国家的倡导及教育局的要求禁止开学，周巍巍仍要求及时复课，并以此为由要求返还全部课程费用。七彩雨霖工作室明确回应待疫情好转，教育局允许复课时继续履行合同，但周巍巍以孩子的姥爷生病，没有时间送孩子上课为由想单方终止合同的履行，此种情形系周巍巍违约。并且，在一审法庭上，周巍巍自称退费跟复课无直接关系，说明即便七彩雨霖工作室复课，周巍巍仍然会违反合同约定要求返还钱款。根据双方签订的《学员报名表》约定：“学员自报名（交纳定金或全部学费）之日起，七日内可凭借报名收据进行退费，但须扣除全部定金或全部学费的0.6%作为手续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一审中，七彩雨霖工作室始终主张是因为周巍巍违约导致的合同解除，并非双方合意解除合同，但一审法院并未因此认定周巍巍违约，故一审法院判决返还1215元没有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周巍巍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七彩雨霖工作室的上诉请求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七彩雨霖工作室陈述：因包括周巍巍在内的许多家长找媒体及教育部门反映情况，现已无法正常上课。二审中周巍巍与七彩雨霖工作室对于周巍巍女儿剩余的课时数量均无异议。本院认为：根据周巍巍陈述及原审举证，七彩雨霖工作室在无办学资质的情况下开办美术教育培训机构，且已被教育主管部门下达停止办学通知，应认定其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七彩雨霖工作室在审理中亦陈述美术工作室现已停止课程，故双方合同已无法继续履行，应予解除。尽管在学员报名表中对七彩雨霖工作室返还课时费的条件进行了约定，但该约定属于预先设置的格式条款，同时亦对课时费的返还增设了限制条件，故该条款对周巍巍不具有约束力。据此，原审综合考虑双方履行合同的情况及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判令七彩雨霖工作室返还周巍巍剩余课时费用1215元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七彩雨霖工作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绿园区七彩雨霖美术工作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白业春审 判 员 闫 冬审 判 员 吕玉玉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包雨辰书 记 员 王 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