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92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培月，男，1961年12月29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苟博程，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永刚，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川，男，1974年8月12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邢宝巽，北京海征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程洪岩，男，1968年8月21日出生。原审第三人：北京云谷宜居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张家湾镇柳营村委会南400米。法定代表人：洪某1。上诉人张培月因与被上诉人王川、原审第三人程洪岩、原审第三人北京云谷宜居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谷宜居公司）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2民初89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培月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2.依法驳回王川一审诉请，改判追加王川为（2017）京0112执4563号案件的被执行人；3.由王川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依法应予以撤销，并予以改判。一、一审认定王川应自2014年1月1日起失去对云谷宜居公司的管理及控制权与事实不符。2014年1月20日之前王川作为一人公司股东仍然实际管理及控制公司。首先，2014年1月1日《协议书》签订后并未实际履行，正因此张培月提起诉讼解除了《协议书》中关于张培月的所有权利与义务，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5月20日作出（2015）三中民（商）终字第06647号终审判决，确认解除张培月与王川、程洪岩于2014年1月1日签订的《协议书》中涉及张培月权利义务的内容。其次，2014年1月1日《协议书》的目的是王川将公司股权及债务转让给张培月及程洪岩，但王川并未实际履行协议，而是在张培月不知情的情况下与程洪岩恶意串通于2014年1月20日签订新的《股权转让协议》将公司股权全部转让给了程洪岩，并于同日办理了工商变更手续。张培月实际并未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再次，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的2014年1月20日《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时间及工商变更登记日应为实际股权转让且公司交接日。由于2014年1月1日《协议书》并未实际履行，2014年1月20日股权转让时间与股权变更登记一致，具有法律公示效力。2014年1月20日之前王川是公司的唯一股东，根据工商登记，王川在2014年1月3日债务发生时依然是公司股东，其提供证据不能对抗善意相对人张培月，其需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最后，《协议书》中的2014年1月1日与《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日期是2014年1月20日不一致，举证的王川和第三人均不能说明合理理由，也未能举出其他证据佐证就在该日交接云谷宜居公司并失去控制权，一审法院就不该采纳并作以事实认定。张培月主张的实际交接日期是2014年1月20日，既有《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也有工商变更及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予以佐证。二、王川与程洪岩对交接公司管理权的庭审陈述存在矛盾之处，一审法院不应认定王川与程洪岩交接公司日期是2014年1月1日，即2014年1月3日涉诉债务形成之前。在一审庭审中，法官询问程洪岩什么时候王川交接给张培月和程洪岩经营，程洪岩表示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交接没有留存文字资料，当王川表示签订协议之前两个月就开始交接了，程洪岩在法院向其核实时依然表示记不清楚了，对于法官询问2014年1月3日债务是什么情况时，程洪岩表示不清楚，当法官询问该笔债务形成是在交接前还是交接后，程洪岩表示记不清楚了。从上述程洪岩的陈述看，程洪岩对实际交接时间不清楚，对债务如何形成以及形成时其是否掌控公司也不清楚，但当法官紧接着询问签完协议后你是否拿到了实际经营权时，程洪岩却表示拿到了。没有证、照、章、盘、账的交接但获得对公司的控制权，明显与常理不符，自相矛盾。王川的陈述也是自相矛盾，不应采信。当法官要求王川陈述整个事件过程时，王川表示2014年1月1日签订协议时其就失去了对公司的控制权，但对于所涉100万债务很清楚，也明确陈述了该100万的用途一部分是开工资，一部分是给工人工资。如果2014年1月1日起王川就失去对公司控制权，其此后发生的每一笔债务其不可能清楚知道其用途。公司每一笔资金的详细用途是财务信息。所谓有控制权的程洪岩却对此债务不清楚，这充分说明王川对该笔债务知情，且债务形成后其仍控制公司财务信息，有举证能力。而2014年1月20日其再次签署《股权转让协议》和办理变更登记也印证了这一事实。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认为，一人公司财产与股东个人财产混同之所以举证责任倒置，是因为一人公司股东对于公司具有控制权，债权人面临举证不能的困境，正是为了平衡二者之间利益关系，才有此制度规定之必要。也正是基于此逻辑，认定因本案一人股东王川失去了对云谷宜居公司控制权，因此不适用举证责任倒置，为此承担举证责任。但该法律适用不但与事实不符且适用法律错误。一审仅凭张培月、王川、程洪岩于2014年1月1日签署的《协议书》约定自该日起“王川与公司无关”就径行得出“王川自2014年1月1日起失去对云谷宜居公司的管理及控制权限”的结论，缺乏事实依据。2014年1月1日《协议书》并未实际履行，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已于2015年5月20日作出终审判决解除了协议书中张培月的所有权利与义务。张培月甚至不知情2014年1月20日王川与程洪岩恶意串通签订了新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一审法院以公司的实际控制权突破法定的举证责任倒置明显适用法律错误，公司的实际控制权具有相对性和隐蔽性，公司股东之间才有可能知情，甚至即使是公司内部股东都有可能不知情。本案中公司的管理和控制权并未按照2014年1月1日的协议交给过张培月，张培月仅是签了一份已经解除了的对其没有任何法律效力的协议，甚至对王川与第三人恶意串通于2014年1月20日签订新的《股权转让协议》也毫不知情，因此其不可能明知公司实际交接与控制情况，其更不可能获得公司财务会计报告、审计报告来证明一人公司股东与公司财务情况。张培月是通过查询工商登记公示资料才知道2014年1月20日公司股权转让情况，作为善意相对人工商变更登记才对其有公示法律效力，其他股东内部协议及公司内部控制权不应对抗张培月。《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之所以规定股东而非公司实际管理和控制人就是因为股东身份具有对外公示效力。《公司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办理变更登记。未经登记或者变更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王川在案涉债务发生时依然是公司的股东，公司内部控制权的变更与否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更不能赋予公司以外的善意相对方更重的举证责任来突破法律规定的举证责任倒置法则。综上所述，涉诉债务形成时，王川仍掌控云谷宜居公司，且是云谷宜居公司的股东，具有举证能力应承担举证责任。公司管理控制权的变更与否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更不能因此让公司以外的善意第三人承担举证责任。一审法院仅以协议约定推定事实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从而举证责任分配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补充：王川在涉案债务发生时依然是云谷宜居公司的股东，并且实际控制和管理该一人公司。依据（2015）三中民（商）终字第06647号判决的认定，2014年1月1日《协议书》的目的是王川将公司股权及债务转让给张培月及程洪岩，但王川并未实际履行协议，而是在张培月不知情的情况下与程洪岩恶意串通，于2014年1月20日签订了新的股权转让协议，将公司股权全部转让给了程洪岩，并于同日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正因王川不诚信且根本违约，将云谷宜居公司股权没有转让给张培月，而又与程洪岩签订了新的股权转让协议，将云谷宜居公司股权只转让给了程洪岩，因此张培月不能达到合同目的才起诉解除了协议书中关于张培月的所有权利与义务。三中院已有终审判决确认解除张培月与王川、程洪岩于2014年1月1日签订的《协议书》中涉及张培月的所有权利与义务，因此张培月从未参与云谷宜居公司的经营与管理。王川在开庭中明确承认，收到张培月100万元时是收到，而不是借到，王川承认100万元一部分支付了原材料，一部分给工人发工资，可见王川作为公司股东，当时仍然控制公司，公司未实际交接。可以明确的是只有实际控制的股东和经营管理公司的股东才能知道是否有100万入账、才有权知道资金的实际支配和使用。王川在2014年1月20日之前还依然实际和控制管理公司，王川依然是云谷宜居公司的股东，其应当承担举证责任，提供财务会计报告、审计报告等证明其与公司财产独立，依法应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不能以张培月对《协议书》的知情来否认一人公司股东的法定举证责任。张培月始终是善意相对人，没有经营和管理过云谷宜居公司，让张培月承担举证责任明显违反法律规定。王川辩称，本案是执行异议之诉，所涉及的是45875号民事判决，该判决王川是案件的当事人之一，而且生效判决认定王川在该案中不承担责任，在本案中张培月以申请追加执行当事人的形式否定生效判决的效力，违反法律规定。张培月只能以审判监督程序对45875号判决申请再审，否则王川不能在本案中作为被执行人。程洪岩述称，同意一审判决。云谷宜居公司未出庭，亦未书面陈述其意见。王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不得追加王川为（2017）京0112执4563号案件的被执行人；2．诉讼费用由张培月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月1日，王川（甲方、北京伯艺创展木业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北京伯雅轩家具有限公司法人代表）与张培月及程洪岩（乙方）签订《协议书》及《程洪岩、张培月承担应付账款汇总表》各一份，《协议书》主要内容为：鉴于王川用北京伯艺创展木业有限公司注册资金100万元及北京伯雅轩家具有限公司注册资金100万元。法人代表王川，经营多年，两公司几年累计应收、应付、借款、贷款等，其中包括他人担保资金等，按现在厂子经营收入及现有资产很难还清债务，属资不抵债。最大债权人程洪岩，最大借款担保人张培月，经程洪岩、张培月与王川本着平等、友好、自愿的原则协商达成一致，就程洪岩、张培月抵购北京伯雅轩家具有限公司，需程洪岩、张培月承担的债务如下：……北京伯雅轩家具有限公司全部机器设备、成品家具、半成品家具、工具，和上述所列15项，以及债权、债务等，包括北京伯雅轩家具有限公司，归程洪岩、张培月所拥有，并承担上述所列15项的债务本金及利息。伯雅轩法人代表改为程洪岩，自2014年1月1日起北京伯雅轩家具有限公司与王川无关，伯雅轩公司与伯艺家具没有经济往来，除上述债务本金及利息外，以伯艺家具及伯雅轩对外签订的所有借款债务等由王川个人负责，与伯雅轩公司无任何关系。北京伯雅轩家具有限公司自2014年1月1日以前对外所有欠款债务等，除上述例表所列出的由新股东程洪岩、张培月承担，其他一切经济纠纷全部由王川负责，其他隐形债务及表上未列出的由王川负责，王川承担债务清单见附表。北京伯雅轩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伯雅轩公司）于2016年11月29日名称变更为云谷宜居公司。2014年1月3日，伯雅轩公司向张培月出具收据一张，载明：今收到张培月交来支票壹张，08412239，金额100万元，性质为借款。2014年1月6日，该100万元入账。借款后，云谷宜居公司未偿还借款。2016年12月5日，张培月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将云谷宜居公司、王川起诉至一审法院，张培月诉称2014年1月3日，张培月借给云谷宜居公司100万元，王川当时是云谷宜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一人股东，其与程洪岩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及张培月与程洪岩、王川签订的三方《协议书》均约定云谷宜居公司的债务由王川负责承担，故云谷宜居公司与王川应对100万元借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一审法院作出（2016）京0112民初45875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对于王川应否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王川与张培月及程洪岩于2014年1月1日签订的《协议书》约定“自2014年1月1日起伯雅轩公司与王川无关”，依据该约定，王川失去对伯雅轩公司的管理及控制权限，而本案借款发生于2014年1月3日即《协议书》签署后；《协议书》约定在2014年1月1日之前发生的债务，除列表所列出的由新股东程洪岩、张培月承担外，其他一切债务由王川负责，但本案借款发生于2014年1月1日之后，且张培月作为《协议书》签署一方对上述约定明知；2014年1月20日张培月与程洪岩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系股权转让时，原股东与新股东之间的内部协议，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股权转让协议》只约束协议双方当事人，其效力并不能及于合同当事人之外的第三人，故公司的债权人仍然只能要求公司承担债务。综合考虑以上因素，认为张培月要求王川对借款100万元亦应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张培月依据一审法院作出的（2016）京0112民初45875号民事判决书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以（2017）京0112执4563号立案执行。因被执行人云谷宜居公司无财产可供执行，该案至今未执行完毕。另查，云谷宜居公司于2009年10月23日成立，公司注册资本为100万元，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成立时公司名称为北京唐明清家具有限公司，王得红系其原始股东。2011年5月11日，王得红将其全部股权转让给王川，公司名称变更为伯雅轩公司；2014年1月20日，云谷宜居公司进行股东（发起人）及法定代表人的变更登记，王川将在云谷宜居公司的100％股权转让给了程洪岩，程洪岩成为云谷宜居公司唯一股东，拥有股权100万元，占100％。此外，在工商档案材料中还形成了一份王川与程洪岩于2014年1月20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协议书约定：转让人：王川，受让人：程洪岩；根据伯雅轩公司章程规定和股权转让人的申请，股权转让人和受让人双方于2014年1月20日在北京市通州区张家湾镇柳营村委会南400米自愿签署了本股权转让协议书。王川将其在伯雅轩公司所拥有的全部出资1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100％的股权转让给程洪岩所有。转让双方自签字之日起，股权交割清楚，转让前引起的债权债务由原股东承担，转让后再发生的债权债务由新股东负责。后伯雅轩公司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将王川名下的100％股权转让给了程洪岩，程洪岩成为伯雅轩公司唯一股东，占伯雅轩公司100％的股权。再查，张培月向一审法院申请追加王川等人为（2017）京0112执4563号案件的被执行人，一审法院于2019年2月12日作出（2018）京0112执异300号执行裁定，裁定追加王川、程洪岩、宿某1、洪某1为（2017）京0112执4563号案件的被执行人，在云谷宜居公司应履行而未履行的债务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王川于2019年2月26日提起本案执行异议之诉。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第一款规定：“被申请人或申请人对执行法院依据本规定第十四条第二款、第十七条至第二十一条规定作出的变更、追加裁定或驳回申请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执行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本案中，张培月向一审法院申请追加王川为（2017）京0112执4563号案件的被执行人，一审法院审查后，于2019年2月12日作出（2018）京0112执异300号执行裁定，王川于2019年2月26日提起本案执行异议之诉，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王川与张培月及程洪岩于2014年1月1日签订《协议书》，约定自2014年1月1日起伯雅轩公司与王川无关，同时约定在2014年1月1日之前发生的债务，除列表所列出的由新股东程洪岩、张培月承担外，其他一切债务由王川负责。而本案借款发生于2014年1月3日即《协议书》签署后，张培月作为《协议书》签署一方应对上述约定明知。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张培月是否有权利依此为由追加王川做为被执行人，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对于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发生“公司财产与个人（股东）财产混同”时，债权人往往无法或者难以举证证明一人公司的股东存在公司法的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的“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情形，因此，公司法特别在第六十三条中对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法人人格否认的问题作出“举证责任倒置”的规定，即由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承担举证证明的责任，需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否则就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这样的规定有助于在实践中有效地平衡债权人与股东之间的利益关系，维护经济交易的安全。但本案中，虽王川在张培月出借款项时仍登记为云谷宜居公司的股东，但依据上述王川、张培月、程洪岩三方的约定，王川应自2014年1月1日起失去对云谷宜居公司的管理及控制权限，且张培月对此明知。故在此情况下，应由张培月对王川是否存在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情形承担举证责任，现张培月无法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相应不利后果。综合考虑以上因素，在现有证据的情况下，不应追加王川为（2017）京0112执4563号案件的被执行人。一审法院判决：不得追加王川为（2017）京0112执4563号案件的被执行人。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张培月提交本院2015年作出的（2015）三中民（商）终字第06647号判决，旨在证明协议书中张培月所有的权利义务已经生效判决解除，张培月与案件没有关系，但是一审法院判决是基于张培月对《协议书》的知情才让张培月承担法律责任。王川的质证意见为：该判决本身是真实的。对解除没有异议。程洪岩的质证意见为：对判决没有异议。股权转让协议是张培月要求解除的。云谷宜居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各方诉辩意见，本案的二审争议焦点为王川是否应被追加为（2017）京0112执4563号案件的被执行人。对此本院认为，第一，张培月系依据一审法院作出的（2016）京0112民初45875号民事判决书申请强制执行。在该案审理中，张培月持与本案同样的理由要求王川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而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6）京0112民初45875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责任主体为云谷宜居公司，未支持张培月要求王川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第二，依据王川、张培月、程洪岩三方的约定，王川自2014年1月1日起失去对云谷宜居公司的管理及控制权限，三方对云谷宜居公司的管理及控制权限通过协议一致方式实现了切割和转移，且张培月作为合同一方主体对此明知。而涉案借款发生之时王川虽仍登记为云谷宜居公司的股东，但该借款产生于前述协议签订之后，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应由张培月对王川是否存在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情形承担举证责任是恰当的，现张培月无法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相应不利后果。结合现有证据，一审法院认定王川不应被追加为被执行人正确，本院不持异议。综上所述，张培月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公告费300元，由张培月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张培月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全奕颖审 判 员 王 黎审 判 员 潘 蓉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张日广法官助理 赵 纳书 记 员 刘 欣书 记 员 田亚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