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3民终4888号上诉人：许学忠，男，1949年8月2日出生，住江苏省阜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谈步专，阜宁县陈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许士军，男，1976年3月5日出生，住江苏省阜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谈步专，阜宁县陈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宋光照，男，1953年4月13日出生，住宿迁市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兆久，宿迁市宿城区洋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许学忠、许士军因与被上诉人宋光照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2019）苏1302民初39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许学忠、许士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一审立案时系买卖合同纠纷，庭审时变更为债权转让合同纠纷，张稿村委会才出具情况说明，该情况说明也并非债权转让。2019年2月3日许学忠、许士军与张稿村委会签订砖瓦厂拆迁协议，协议第四条载明，如许学忠、许士军欠村委会费用，可以在拆迁补偿款270万元当中予以扣除。故，许学忠、许士军如欠承包费无需诉讼可以代扣，许学忠、许士军不欠村委会的承包金，不存在村委会债权转让一说。（二）一审法院对许学忠、许士军与村委会签订的补充协议视而不见。补充协议约定如变压器增容不到位，年承包金调整为5万元，2013年承包金退还5万元给许学忠、许士军，抵算下年承包金。在此期间村委会未能增容变压器。许学忠、许士军又提供了2012年1月至2016年12月总的承包金为30万元，许学忠、许士军已支付了290500元，包含涉案20万块砖头每块0.35元计7万元，已被村委会提取3万块砖头，计10500元。2017年因政府限期拆除停办并给予补偿，许学忠、许士军不欠村委会承包金。（三）一审法院未能听取许学忠、许士军的辩解意见及证据材料，只对2013年、2014年上交承包金予以叙述，对有利于许学忠、许士军的证据未予陈述以及给出驳回的理由，对承包金从2013年起是10万元还是5万元只是推理并无其他证据。依据一审判决，是否推翻了双方的补充协议，许学忠、许士军是否还应另付村委会20万元承包金？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宋光照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正。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不成立，一审期间我们已提供了上诉人开具的20万块砖、价值7万元砖款，村委会已出具了情况说明，说明涉案的款项缘由，因此本案不存在虚假诉讼，故请二审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宋光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被告许学忠、许士军偿还原告宋光照70000元及利息（以70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6月5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许学忠、许士军在2012年1月1日与宿迁市宿城区屠园乡宋坝村委会（以下简称宋坝村委会）签订宋坝砖瓦厂承包合同一份，约定宋坝村委会将宋坝砖瓦厂承包给许学忠、许士军经营。2014年6月4日，宋光照购买许学忠、许士军生产的红砖200000块，每块0.35元，合计70000元。许学忠、许士军当日向宋光照开具出库单一份，至今许学忠、许士军未付宋光照一块红砖，也未将70000元货款返还。许学忠、许士军经营的砖瓦厂早已关闭，现有砖瓦厂拆迁款在屠园乡财政账户上。宋光照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提出上述请求。后在诉讼过程中，宋光照将事实及理由变更为：宋光照在2014年任屠园乡宋坝村支部书记期间为宋坝村委会代缴当时政府征收的计划生育社会抚养费70000元。后因宋坝村委会没有钱返还宋光照，就以许学忠、许士军承包的砖瓦厂承包费70000元给付宋光照。许学忠、许士军于2014年6月1日向宋光照出具砖款的票据一张。许学忠、许士军虽然向宋光照出具200000块红砖出库单，但至今未支付宋光照红砖或70000元款项。许学忠、许士军一审辩称：2014年5月31日向宋光照出具一份宋坝砖瓦厂出库单，编号为0004153元，价款为70000元。此出库单是抵充宋坝村委会2014年承包费，宋光照也认可该据是宋坝村委会的承包费。许学忠、许士军与宋坝村委会的承包费已全部结清。宋光照的原告主体不适格，即使许学忠、许士军与宋坝村委会有未结清账目，也应由村委会主张，而不应由宋光照主张。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月1日，许学忠、许士军与原宋坝村委会签订《宋坝砖瓦厂承包合同》，约定宋坝村委会将砖瓦厂承包给许学忠、许士军，期限自2012年1月1日至2027年12月31日，年租金100000元。2013年1月10日，宋坝村委会与许学忠、许士军签订《补充协议》一份，双方因宋坝村委会未将变压器增容至220KW，将承包费变更为每年50000元，变压器增容完成后承包费恢复至100000元每年。2013年10月31日，宋坝村委会向许学忠、许士军出具2014年度承包金15000元收据。2014年1月24日，宋坝村委会向许学忠、许士军出具2014年度承包金15000元收条。2014年5月31日，许学忠、许士军向宋坝村委会出具70000元宋坝砖瓦厂出库单。同日，宋坝村委会向许学忠、许士军出具领条一张，载明收到2014年度承包金70000元，因无钱开红砖抵。2019年7月8日，宿迁市宿城区屠园乡张稿村村民委员会（原宋坝村委会合并至张稿村委会，以下简称张稿村委会）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的内容与宋光照变更后的事实与理由一致。以上事实，有承包合同、补充协议、宋坝砖瓦厂出库单、收条、张稿村委会出具的情况说明及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佐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许学忠、许士军与原宋坝村委会签订的承包合同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拘束力。许学忠、许士军负有向宋坝村委会支付承包费的义务，因现张稿村委会已将其对许学忠、许士军享有的70000元承包费的债权转让给宋光照，故许学忠、许士军负有向宋光照支付案涉70000元款项的义务。许学忠、许士军虽辩称2014年度的承包金已给付完毕，但其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已支付现金30000元，尚欠的70000元承包费以红砖冲抵，即本案中宋光照所主张的70000元红砖款。原宋坝村委会虽然与许学忠、许士军签订了补充协议，但从许学忠、许士军支付的租金数额来看，2012年、2013年度均是按年承包费100000元计算。故一审法院认为补充协议中约定的变压器增容已达成，或者双方继续按年租金100000元履行。从许学忠、许士军向宋坝村委会交纳2014年度的租金数额来看，双方仍然按年承包费100000元履行。因现许学忠、许士军无证据证明案涉的70000元租金已交纳，亦无证据证明200000块红砖已被宋光照或原宋坝村委会、现张稿村委会领取，故应继续承担给付70000元的义务。因张稿村委会出具的情况说明时间为2019年7月8日，而许学忠、许士军知悉该情况的时间为2019年7月25日，故对宋光照主张的利息计算时间应自2019年7月25日开始。本案调解不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被告许学忠、许士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宋光照70000元及利息（以7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25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审期间，许学忠、许士军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证人顾某2出庭证言。顾某2作证称，2010年12月至2015年12月其一直担任村里的会计，2014年5月31日上诉人许士军向村委会开具20万块红砖价值7万元出库单，当年11月至12月间村委会提取了3万块红砖价值10500元，第一次提取了22000块红砖价值7920元，第二次提取了8000块红砖价值是3280元，账面列明的钱大于10500元，账目上都可以查到的。因为当时宋光照是村书记，这出库单给了宋光照，双方都有账，不可能再要20万块砖的。根据许士军与村里签订的合同，承包费每年是10万元，后来听说有补充协议，但具体的不清楚。2012年和2013年总共是20万元承包费，怎么交的其不清楚，但是账后来转到其手里了。2014年其收取过15000元承包费，宋光照也收取过15000元，其又领过以上所陈述的10500元的砖，共计40500元，其他的就不清楚了。2015年其没收到过承包费，账上也没有，2015年之后的就不清楚了。许学忠、许士军质证意见：证人证言我们予以认可，能够达到我们的证明目的。宋光照质证意见：认可证人陈述的2014年上诉人向村委会上缴10万元承包金，不认可证人陈述的提取30000块红砖，这仅是证人的个人陈述，应该有账目予以佐证。即使有账目，但是否属于涉案7万元砖，不排除村委会的其他用砖用途。后本院要求宋光照提供村委会方面的证据，宋光照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2.班某证言。班某作证称，1997年至2010年其担任宋坝村计生主任，2014年3月至2019年其担任组长兼计生主任，宋坝村现在已经被合并。许学忠和许士军承包村里的砖瓦厂，先是每年10万元，后来变成每年5万元，什么时候变的不清楚，因为什么变的也不清楚。后来砖瓦厂被拆了，其听别人讲，被许学忠、许士军拿走了补偿款270多万元。其不清楚许学忠、许士军是哪一年承包的，不清楚和村里的补偿协议是怎么签的，也不清楚还欠不欠村里的承包费。对于涉案的20万元红砖款、张稿村村民委员会关于“债权转让”的《情况说明》，其均不清楚。3.宋光红证言。宋光红作证称，2019年12月至今其担任张稿村会计，之前不担任职务。许学忠和许士军之前曾在宋坝村承包窑厂，怎么承包的、承包几年、承包费怎么约定的、双方怎么结算的，其均不清楚。后来许学忠、许士军有没有领取到砖瓦厂拆迁的补偿款也不清楚。对许学忠、许士军与村里的债权债务关系其不了解，其听说许学忠、许士军欠村里的承包费，但具体情况不清楚。其听说过宋光照和许学忠、许士军之间因为经济问题报过警，但具体是谁报的警不清楚。本院将在本院认为部分对双方当事人提供的上述证据予以综合分析评判。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后，债务人对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主张。”本案中，宋光照依据许学忠、许士军向宋坝村委会出具的70000元宋坝砖瓦厂出库单、宋坝村委会出具的红砖抵承包费领条以及张稿村委会出具的《情况说明》，以债权转让为由向许学忠、许士军主张债权。在此情况下，许学忠、许士军提出抗辩，主张自己已经不欠村委会的承包费，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许学忠、许士军可以就该抗辩向债权受让人宋光照主张。在本案一、二审过程中，许学忠、许士军抗辩称，2012年承包费是10万元；2013年1月10日其与村委会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如村委会未能对变压器增容，承包费降为每年5万元，村委会收取的2013承包费10万元应退还5万元；2013年村委会实际收到承包费10万元，因为当时村委会缺乏租金，所以让其多交承包费抵下一年度的承包费；2014年实际交村委会两笔1.5万元合计3万元，还有涉案的红砖款70000元用于提前支取，后被村委会领取1.05万元，则2014年共交承包费4.05万元；2015年未交承包费；2016年交了5万元；2017年砖瓦厂被政府关掉了，因村委会一直未对变压器增容，故按照每年承包金5万元计算，其已不欠村委会承包费；且其与村委会签订拆迁协议，约定拆迁款首付200万元，用于支付工人劳动报酬、土地租金、经济纠纷等费用，故本案也不存在债权转让。为支持其抗辩主张，许学忠、许士军提供了其与宋坝村委会签订的《补充协议》、张稿村委会出具的2016年承包费5万元收条、其与张稿村委会签订的《屠园乡宋坝砖瓦厂拆迁协议》以及宋坝村委会会计顾某2证言等证据。本院认为，从许学忠、许士军所陈述内容以及举证情况分析，许学忠、许士军的抗辩主张具有初步合理性。对此，宋光照应针对许学忠、许士军的抗辩主张提供反驳证据，或就自己主张的债权进一步予以举证，但从宋光照于二审期间提供的班某、宋光红证言分析，该两名证人对于涉案债权债务的形成、履行、数额、结算乃至债权转让等情况均不清楚，故宋光照未能完成其举证责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宋光照的诉讼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因二审出现新证据，许学忠、许士军的上诉请求能够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2019）苏1302民初392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宋光照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5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50元，均由宋光照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亚非审判员  覃卫东审判员  庄云扉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汪小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