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豫04刑终358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宝丰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艳杰，曾用名赵小杰，男，1970年9月16日出生，汉族，小学肄业。因犯故意杀人罪、爆炸罪、诈骗罪于1996年2月6日被宝丰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2002年3月9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8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被逮捕。河南省宝丰县人民法院审理宝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赵艳杰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20年7月13日作出（2020）豫0421刑初5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检察机关未抗诉，原审被告人赵艳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5年12月至2018年1月，郑州市三楂红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楂红公司）利用网络平台，以推销“2697”三楂红酒为名，要求参与者通过购买“2697”三楂红酒的方式取得会员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会员的数量和层级作为计酬返利的依据，在全国范围内引诱众多参加者加入并发展其他会员进行组织传销犯罪活动。2016年1月，被告人赵艳杰经人介绍加入三楂红公司，并引诱、发展两个下线在宝丰县、郏县成立两个服务中心，负责报单和三楂红公司产品推介宣传。被告人赵艳杰以能获取高额回报为借口，先后直接或通过下线引诱多人购买三楂红酒并注册成为三楂红公司会员，并多次协助下线对传销活动进行宣传，通过“静态返利”、“动态分红”的方式获取利益。2018年4月，三楂红公司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登封市公安局立案查处。经福建中证司法鉴定中心对三楂红公司网站数据进行鉴定，被告人赵艳杰处于三楂红公司传销组织第14层，下线层数49，下线会员共计2209人，根据18位身份证和姓名排重后的下线数为891，其账户现有股权数53472.70，现有奖金币为1526.20元，现有报单币为114440元，总实发奖金为2297426.20元（人民币，下同），提现金额为389900元，从中获取返利2127987.30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户籍证明、前科证明、释放证明、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取保候审决定书、释放证明书、登封市公安局关于“郑州三楂红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涉嫌组织、领导网络传销案的情况说明、郑州三楂红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收据、欠条、银行明细表、协议书、发破案及抓获经过等书证，证人李某1、吴某、李某2、谢某1、肖某、徐某1、宋某1、刘某、陈某、路某、宋某2、徐某2、徐某3、张某、王某、季某、董某等人证言，被告人赵艳杰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电子数据等证据。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原判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和第二条规定，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三十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的，应当对组织者、领导者追究刑事责任；在传销活动中起发起、策划、操纵作用的人员，承担管理、协调等职责的人员，承担宣传、培训等职责的人员及其他对传销活动的实施、传销组织的建立、扩大等起关键作用的人员，都可以认定为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本案被告人赵艳杰发展两个下线在宝丰县城、郏县县城成立服务中心，以推销“2697”三楂红酒获得高额回报为名，要求参与者通过购买“2697”三楂红酒的方式获得会员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会员的数量和层级作为返利依据，以此引诱会员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情节严重，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告人赵艳杰有犯罪前科，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庭审中自愿认罪认罚；另在三楂红公司不能向会员兑付返利时向部分会员退还投资款，在对其量刑时综合考虑以上情节。关于被告人赵艳杰提出其在知道三楂红公司运营系传销活动之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构成自首的意见，经查，宝丰县公安局大营派出所出具的证明不显示该事实，故赵艳杰关于其构成自首的辩解无事实依据，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赵艳杰及辩护人提出其只发展下线会员十几人，其他人都是下线会员介绍发展，对下线人员数量及实发奖金有异议的意见，辩护人另提出赵艳杰并未起到领导、组织作用，经查，在案的多名证人证言均证实是通过赵艳杰加入三楂红公司并成为会员，赵艳杰向他们宣传三楂红酒及加入公司会员、如何获利情况，在整个传销过程中积极主动；鉴定报告证实被告人赵艳杰参与传销活动的层级、真实人数、资金数额等情况，故对赵艳杰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另提出“赵艳杰在整个犯罪中既不是组织者，也不是领导者，只能算是一个积极参与者，作用较小，赵艳杰在发展下线过程中没有主观犯罪故意，发展下线过程中并未采取限制下线人员的人身自由、威胁胁迫行为，社会危害性小”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认定传销活动危害性不能仅以手段、方式作为参考依据，而是应综合评定传销活动参与者在推进整个传销活动进展中所起的作用以及给社会造成的经济损失及社会不稳定因素影响，故辩护人的上述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赵艳杰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坦白，当庭认罪悔罪，并筹措资金退赔部分下线会员投资款等可依法从轻处罚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采纳。但赵艳杰退赔其下线传销人员投资款数额并不影响其在传销活动中的非法获利数额的认定，违法所得应予追缴。综上，根据被告人赵艳杰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结合本案实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赵艳杰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追缴被告人赵艳杰违法所得人民币2127987.30元，上缴国库。上诉人赵艳杰上诉称，一审认定其积极引诱介绍多人加入三楂红公司会员与事实不符，肖某、谢某2系自愿加入；其构成自首，一审未认定；一审认定其获取返利数额错误，其仅获利几十万元；对一审认定其在三楂红公司立案侦查后，积极退还其线下会员投资款有异议，其是在三楂红公司被立案侦查前，就积极以自己的三楂红酒、钱退还其线下会员，其对社会维稳起到了积极作用，其本人也是受害者，一审量刑重。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相同，原判认定的证据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艳杰以推销三楂红酒的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购买相应数量的“2697”公元前三楂红酒，获得成为公司会员的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不同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获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上诉人赵艳杰上诉称，“一审认定其积极引诱介绍多人加入三楂红公司会员与事实不符，肖某、谢某2系自愿加入”之意见，经查，赵艳杰成为三楂红公司会员后，多次积极向他人介绍宣传三楂红酒及获利方式，引诱他人参加，该事实有证人肖某、谢某2证言、赵艳杰供述等证据证实，该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赵艳杰上诉称，“其构成自首，一审未认定”之意见，经查，根据宝丰县公安局大营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证实赵艳杰去宝丰县公安局投案自首情况不属实，该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赵艳杰上诉称，“一审认定其获取返利数额错误，其仅获利几十万元”之意见，经查，根据[2018]数鉴字第88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赵艳杰资金情况：股权数为53472.70，现有奖金币为1526.1966，现有报单币为114440.00，总实发奖金为2297426.1966，总提现金额为389900.00，可计算出其获利为2127987.30元(总实发奖金-现有报单币-现有奖金币-股权数)，该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赵艳杰上诉称，“对一审认定其在三楂红公司立案侦查后，积极退还其线下会员投资款有异议，其是在三楂红公司被立案侦查前，就积极以自己的三楂红酒、钱退还其线下会员，其对社会维稳起到了积极作用，其本人也是受害者，一审量刑重”之意见，经查，其无论是立案前还是立案后退还其线下会员投资款数额并不影响对赵艳杰的定罪、造成的危害后果、非法获利数额的认定，原判结全案犯罪事实、犯罪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量刑符合法律规定，故该上诉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艳杰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文钦审判员  李 倩审判员  王俊奇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孙梦蝶书记员周纳纳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