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20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量子思维传媒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天竺空港工业区A区天柱路28号。法定代表人：卢萍，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岱青，上海正义永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阳峰，上海正义永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原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郑东新区商务外环路10号。法定代表人：菅明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肖磊，河南仟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浩伟，河南仟问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北京量子思维传媒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量子思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原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原证券）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豫0191民初41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量子思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阳峰，被上诉人中原证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肖磊、秦浩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量子思维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程序错误，上诉人未收到任何通知，诉权未得到保障；2、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收到被上诉人通知后就将旗下所有媒体及自有账号发表的案涉文章予以删除且积极主动向转载媒体寄发《撤稿函》，在能力范围内做到停止侵权、消除影响；3、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上诉人在中国证券报上公开赔礼道歉超出案涉文章的影响范围。中原证券答辩称，上诉事实与理由都不成立，应当驳回上诉。中原证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删除其在投资者网（系被告投资的平台）、新浪微博账号、雪球网账号、腾讯网企鹅号、百度百家号、凤凰网大风号、东方财富网财富号、证券之星网投资者网专区等平台发表的《股权质押业务问题频出中原证券或计提减值4亿到5亿》等侵权内容；2．被告立即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中国证券报上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致歉内容应经法院许可；3．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维权费用共计人民币1000万元；4．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2月20日，投资者网发布《股权质押业务问题频出中原证券或计提减值4亿到5亿》文章，载明：……中原证券已公告计提减值2.96亿。经统计，2019年中原证券或至少计提减值3.96亿元至4.96亿元。中原证券2019年三季报显示，2019年前三季度，公司实现归母净利润2.9亿元，同比增长113.8%，如果计提上述数额减值，将对其全年利润形成巨大侵蚀……。根据原告提供《中原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关于计提信用减值准备的公告》（公告编号：2019-051）显示：中原证券股份有限公司2019年上半年计提各项信用减值准备共计人民币8,036.62万元。《中原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关于计提信用减值准备的公告》（公告编号：2019-063）显示：中原证券股份有限公司2019年第三季度计提各项减值准备合计人民币7,413.28万元。因此中原证券股份有限公司2019年前三季度即1至9月累计计提减值准备为上述两项合计值之和即15449.9万元。另查明，投资者网主办单位为被告量子思维公司。2020年2月23日原告发送律师函至被告公司官网邮箱，要求被告针对涉案文章立即处理。原告为本案支付公证费2500元，律师费20000元。庭审中，原告称被告仅在其投资的微信公众号（投资者攻略）上删除了相关文章。一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利用网络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网络用户利用网络服务实施侵权行为的，被侵权人有权通知网络服务提供者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被告通过其网络平台发布名为《股权质押业务问题频出中原证券或计提减值4亿到5亿》文章，文章载明：……中原证券已公告计提减值2.96亿。经统计，2019年中原证券或至少计提减值3.96亿元至4.96亿元。中原证券2019年三季报显示，2019年前三季度，公司实现归母净利润2.9亿元，同比增长113.8%，如果计提上述数额减值，将对其全年利润形成巨大侵蚀……。本院查明，中原证券2019年前三季度计提减值应为1.5449亿元。故被告发布的文章内容部分信息有误，对原告构成侵权。原告要求被告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删除其在投资者网（系被告投资的平台）、新浪微博账号、雪球网账号、腾讯网企鹅号、百度百家号、凤凰网大风号、东方财富网财富号、证券之星网投资者网专区等平台发表的《股权质押业务问题频出中原证券或计提减值4亿到5亿》等侵权内容，本院认为，被告构成侵权，应立即停止侵权，并删除其在投资者网及被告以其自有账号发表的《股权质押业务问题频出中原证券或计提减值4亿到5亿》文章。原告要求被告立即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中国证券报上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致歉内容应经法院许可，理由正当，应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维权费用共计1000万元，本院认为，原告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损失，本院仅支持被告支付原告公证费2500元、律师费20000元，原告请求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判决：一、被告北京量子思维传媒科技有限公司停止侵权，删除其在投资者网及被告以其自有账号发表的《股权质押业务问题频出中原证券或计提减值4亿到5亿》文章；二、被告北京量子思维传媒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中国证券报上向原告中原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公开赔礼道歉，致歉内容需经法院许可；三、被告北京量子思维传媒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公证费2500元、律师费20000元；四、驳回原告中原证券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500元，减半收取计25250元，由原告中原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5200元。由被告北京量子思维传媒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0元。二审期间，中原证券提交：2020年9月23日查询打印的百度网搜索结果网页打印件及中国网、中国经济网、东方财富网、中金在线、中国小康网、搜狐新闻、新浪网、腾讯网侵权文章网页打印件。拟证明，案涉侵权文章至今仍在互联网上广泛传播，上诉人的侵权行为仍在继续。经审查，上述证据真实、合法，能够证明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法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量子思维公司通过其网络平台发布的《股权质押业务问题频出中原证券或计提减值4亿到5亿》一文中涉及到的：“中原证券已公告计提减值2.96亿。经统计，2019年中原证券或至少计提减值3.96亿元至4.96亿元。中原证券2019年三季报显示，2019年前三季度，公司实现归母净利润2.9亿元，同比增长113.8%，如果计提上述数额减值，将对其全年利润形成巨大侵蚀”等内容与查明的中原证券2019年前三季度计提减值应为1.5449亿元的客观事实不符。故此，一审法院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及现有证据认定量子思维公司发布的上述文章对中原证券构成了侵权，进而判令量子思维公司承担删除文章、公开道歉、负担公证费、律师费的相应侵权责任，并无不当。量子思维公司上诉称一审审理程序、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存在错误等，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北京量子思维传媒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姚振勇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周英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