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鄂10刑终216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公安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谢波，男，1978年10月28日出生于湖北省公安县，汉族，初中文化，经商，户籍地湖北省公安县，住公安县。2003年8月4日曾因寻衅滋事罪被公安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2005年3月31日又因犯抢劫、敲诈勒索罪被山西省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二千元，投入到山西省阳泉第一监狱服刑，经减刑后于2011年11月14日刑满释放。2018年12月13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公安县公安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湖北省公安县看守所。辩护人赵静，湖北楚韵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汪勇，男，1983年10月15日出生于湖北省公安县，汉族，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湖北省公安县，住公安县。2006年曾因犯敲诈勒索罪被公安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07年12月6日又因犯敲诈勒索罪被公安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于2010年6月24日刑满释放。2018年12月13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公安县公安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湖北省公安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骆京京，湖北国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晓勇，男，1987年12月22日出生于湖北省公安县，汉族，初中文化，经商，住公安县。2018年12月13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公安县公安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湖北省公安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胡月，湖北荆辉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公安县人民检察院以鄂公检一部刑诉（2019）130号起诉书向湖北省公安县人民法院提起公诉的被告人谢波、汪勇、李晓勇犯寻衅滋事罪一案，公安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18日作出（2019）鄂1022刑初33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谢波、汪勇、李晓勇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6日作出(2020)鄂10刑终15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公安县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公安县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3日公开开庭重新审理了该案，并于2020年8月13日作出（2020）鄂1022刑初14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谢波、汪勇、李晓勇仍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过阅卷核实全案证据，依法分别讯问了上诉人谢波、汪勇、李晓勇，听取了其上诉意见，审阅了上诉人谢波、汪勇、李晓勇的辩护人各自提交的书面辩护意见，并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认为基本犯罪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至2018年，被告人谢波纠集被告人汪勇、李晓勇等人在公安县斗湖堤镇、南平镇、章庄铺镇，多次实施随意殴打他人、在公共场合起哄闹事等行为，具体事实分述如下：1.2014年8月10日，被告人谢波与被害人李某1因琐事发生纠纷，谢波便纠集被告人汪勇及陈某1等十余人，持钢管、马刀到公安县找李某1。谢波、汪勇等人找到李某1后，将其逼到路边一水池内达半小时之久。周围人劝谢波不要殴打李某1，谢波承诺不打人后，李某1才从水池内上来。谢波将李某1带到竹洞港渔湖场部，打了几耳光，其他人用马刀拍了李某1。公安机关到后，李某1被救护车带到了南平二医住院。事后谢波赔偿李某1人民币一万元。2.2015年2月12日，被告人李晓勇及苏某2(另案处理)与被害人施某、雷某1等人在公安县南平镇大众农庄吃饭，席间，苏某2告诉大家他在南平镇中远国际酒店开设賭场，让雷某1、施某等人饭后去给其“抬庄”。后被告人谢波、汪勇、李晓勇及苏某2等人来到雷某1房间，认为雷某1没有给苏某2“抬庄”，不给面子。谢波打了雷某1几耳光，郝某、杨某见状上前劝阻，谢波便打郝某、杨某。此时施某敲门，苏某2开门见是施某便将施某拽倒在地，对其拳打脚踢，苏某2从身上拿出一把猎刀去划施某，但是没有划到他。谢波要苏某2不要用刀，并要汪勇去把苏某2手里的猎刀拿走。苏某2随后继续对施某拳打脚踢，并让施跪着，施不愿意，旁边跟着谢波来的几个年轻人架着施某，并踢了施的腿，让其下跪，谢波上前踢了施某胸口，苏某2抓着施某的头发往墙上撞，导致施某头部受伤。后施某趁苏某2、李晓勇等人不备才逃离现场。3.2015年9月21日8时许，谢静(系谢波的弟弟)在公安县才堂酒店坠楼身亡。次日9时许，被告人谢波、汪勇伙同邓某1(另案处理)等二十余人，开车前往三才堂酒店，汪勇等多人把三才堂大门围住，在大厅里面吵闹，将酒店围住不让人进出，阻止酒店正常经营，谢波后来被人喊到派出所看监控，当时谢波走的时候要汪勇他们在大厅里面等着，随时等他电话。当日17时许，酒店被迫支付给谢波18万元，谢波，汪勇、邓某1等二十余人才离开酒店。4.2015年12月21日，被害人李某2与谢某(系谢波表哥)发生交通事故，谢某事故身亡。李某2与谢某家属在灵堂内商议谢某的身后事，被告人谢波便让几个年轻人上前殴打李某2，并拿出匕首逼李某2在谢某灵位前下跪。过了一会儿，谢波才和几个年轻人离开。5.2018年2月12日，被告人谢波、李晓勇、汪勇等人到公安县斗湖堤镇金沙演艺厅看演出，被害人陕大平、甘某等人在谢波旁边桌上看演出。谢波认为陕大平、甘某等人比较吵闹，谢波便用杂物砸陕大平，导致陕大平头部流血，后谢波、李晓勇、汪勇将陕大平拖到演艺厅安检门附近，用匕首捅陕大平，并对陕大平拳打脚踢。甘某上前劝架时，被刀划伤右眼。后经鉴定，被害人陕大平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被害人甘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6.2018年5月16日，吴某2与被害人黄某1的母亲因琐事发生纠纷，被告人谢波知道后，便邀被告人李晓勇及邓某1(另案处理)、黄某2、汪某1到公安县查看情况，后驱车前往黄某1家。谢波、李晓勇等人进入黄某1家后，谢波拿刀架在黄某1脖子上让其下跪，黄某1不肯，谢波便踢了黄某1几脚，邓某1用甩棍打了黄某1几下让其下跪，黄某2、汪某1上前劝解，将谢波等人劝走。后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黄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原判认定的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公安机关接处警登记表、情况说明，相关租赁转让合同、营业执照、酒店入住登记凭证、银行卡转账记录及交易清单，相关调解协议、民事调解书，在逃人员信息登记表，被告人谢波、李晓勇、汪勇的户籍信息及其受到法律处罚的相关前科材料等书证；相关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示意图和现场照片；被害人李某1、施某、易某1、李某3、甘某、陕大平、王某1、黄某1等人的陈述；被害人施某、陕大平、甘某、黄某1及证人刘某3、刘某1、陈某1、杨某、雷某2、郝某、胡某、李某2、李某4、郑某、李某5、李某6、王某1、田某、严某、朱某1等人的辨认笔录；证人江某、高某、李某7、李某8、刘某1、杨某、雷某1、郝某、张某1、刘某2、陈某1、张某2、万某、王某2、戴某、汪某2、易某2、郑某、李某9、胡某、罗某、陈某2、李某5、陈某3、李某10、叶某、郎某、李某6、何某、田某、严某、朱某2、彭某1、邓某2、饶某、苏某1、姚某、王某3、邓某1、彭某2、汪某1、吴某1、黄某2等人的证言；有关被害人陕大平、甘某、黄某1等人的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以及被告人谢波、汪勇、李晓勇的供述与辩解及讯问同步录音录像视听资料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谢波、汪勇、李晓勇多次持械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本案中，被告人汪勇、李晓勇在谢波的领导下，实施了多次违法犯罪活动，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对社会造成极大的危害性，应认定为犯罪集团。被告人谢波组织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汪勇、李晓勇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谢波、汪勇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本案系恶势力犯罪集团，依法应适当增加刑罚量。被告人谢波、汪勇、李晓勇认罪认罚，可以对其从宽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原审法院作出判决：一、被告人谢波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二、被告人汪勇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四个月。三、被告人李晓勇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被告人谢波提出上诉称：（1）其不是本案的组织、领导者，本案不应被认定为恶势力集团犯罪。（2）所涉的李某1及陕大平、甘某案均在公安机关参与下达成了民事调解，取得了受害人的谅解，并在公诉阶段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且在庭审中认罪悔罪，应得到从轻减轻处罚。（3）原判量刑过重，请二审对其改判为三年左右有期徒刑。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与上诉人谢波的上诉内容大致相同。被告人汪勇提出上诉称：其认罪认罚，并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应对其从轻处罚。原判量刑过重，请二审对其作出改判。其辩护人除提出与上诉人汪勇上诉内容一致的辩护意见外，另提出辩护意见称：上诉人汪勇未参与金沙演艺厅打斗，原判认定汪勇参与该起事实不实。被告人李晓勇提出上诉称：其认罪认罚，并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应对其从轻处罚。原判量刑过重，请二审对其作出改判。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与上诉人李晓勇的上诉内容一致。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谢波、汪勇、李晓勇多次持械随意殴打他人，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事实清楚。相关证据均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经本院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所列证据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谢波、汪勇、李晓勇所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中所涉主要内容，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和相关法律规定，进行综合分析评判如下：1、关于上诉人谢波及其辩护人所提“谢波不是本案的组织、领导者，本案不应被认定为恶势力集团犯罪”之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上诉人谢波在先后二次被判处刑罚刑满释放后，仍不思悔改，公然藐视法纪和社会公共秩序，先后纠集或伙同上诉人汪勇、李晓勇及其他社会闲散人员陈某1、苏某2、邓某1等人，在当地及周边地区逞强耍横，借故生非，持械随意殴打他人，致多人受伤；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扰乱演出场所秩序，阻碍酒店正常经营，以暴力威胁手段逼迫他人向其给付赔偿款，满足其不当要求，上诉人谢波、汪勇、李晓勇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谢波和上诉人汪勇、李晓勇及其他社会闲散人员陈某1、苏某2、邓某1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其他手段，在当地及周边一带逞雄称霸，肆意妄为，持械随意殴打他人，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有组织地多次实施寻衅滋事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严重扰乱了当地的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依法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在实施违法犯罪活动过程中，上诉人谢波多次为首邀约纠集他人滋事，随意殴打他人，带头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在恶势力犯罪集团中起组织、指挥作用，系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依法应当从严惩处。故上诉人谢波及其辩护人所提“谢波不是本案的组织、领导者，本案不应被认定为恶势力集团犯罪”之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2、关于上诉人汪勇的辩护人所提“汪勇未参与金沙演艺厅打斗，原判认定汪勇参与该起事实不实”之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2018年2月12日，上诉人汪勇与上诉人谢波、李晓勇等人在公安县斗湖堤镇金沙演艺厅看演出过程中，因上诉人谢波认为同在一旁看演出的被害人陕大平、甘某等人比较吵闹，遂用杂物将陕大平头部砸伤流血。随后，上诉人汪勇伙同上诉人谢波、李晓勇将陕大平拖到演艺厅安检门附近拳打脚踢，用匕首捅陕大平，并将上前劝架的甘某的右眼用刀划伤，致陕大平损伤程度为轻微伤，甘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原判认定的该事实不仅有被害人陕大平、甘某的陈述，而且有证人罗某、陈某2、李某5、陈某3、李某10、叶某、李某6、严某、朱某2、邓某2等多人的证言予以证实，并有相关勘验、检查、辨认笔录和人体损伤鉴定意见予以佐证。上述证据的来源合法，所证实的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密切相关，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明上诉人汪勇参与了在金沙演艺厅对被害人陕大平、甘某进行殴打的事实。故上诉人汪勇的辩护人所提“汪勇未参与金沙演艺厅打斗，原判认定汪勇参与该起事实不实”之辩护意见，没有事实依据，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3、关于上诉人谢波、汪勇、李晓勇及其辩护人分别所提“原判量刑过重”之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谢波纠集上诉人汪勇、李晓勇及其他社会闲散人员在一起逞强耍横，为发泄情绪，借故生非，肆意挑衅，多次持械随意殴打他人，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为非作恶，欺压百姓，严重破坏社会秩序，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依照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分别追究其刑事责任，并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且上诉人谢波、汪勇在前罪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又故意犯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均构成累犯，上诉人谢波还系共同犯罪中的主犯，应从重处罚。鉴于上诉人谢波、汪勇、李晓勇在一审阶段均能认罪认罚，并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且上诉人汪勇、李晓勇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对其可分别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原审法院在量刑时，综合考虑了上诉人谢波、汪勇、李晓勇的犯罪危害程度、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以及到案后的悔罪表现等各种法定酌定情节，依法在刑法规定的量刑幅度内分别对三上诉人予以了从轻或减轻处罚，原判对三上诉人的量刑并无不当。故上诉人谢波、汪勇、李晓勇及其辩护人分别所提“原判量刑过重”之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上诉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谢波在二次被判处刑罚刑满释放后，仍不思悔改，公然藐视法纪和社会公共秩序，先后纠集或伙同上诉人汪勇和上诉人李晓勇及其他社会闲散人员在一起，逞强耍横，借故生非，肆意妄为，多次持械随意殴打他人，致多人受伤；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扰乱公共秩序，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有组织地实施多起寻衅滋事违法犯罪活动，严重破坏了当地的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并依法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在实施违法犯罪活动过程中，上诉人谢波多次为首邀约纠集他人无理取闹，肆意捣乱，随意殴打伤害他人，带头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横行霸道，系共同犯罪中的主犯，在恶势力犯罪集团中起组织、指挥作用，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且上诉人谢波、汪勇在前罪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又故意犯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严惩处。鉴于上诉人谢波、汪勇、李晓勇在一审阶段均能认罪认罚，并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上诉人汪勇、李晓勇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对其可分别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原审法院在量刑时已充分考虑了本案的法定和酌定情节，并根据本案具体情形，依法在刑法规定的量刑幅度内分别对三上诉人予以了从轻或减轻处罚，原判对三上诉人的量刑并无不当。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同时，一审判决载明上诉人谢波构成累犯的前罪系因“绑架罪”被判处刑罚的罪名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军平审判员  曹 磊审判员  张继明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夏雪书记员周少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