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09刑终209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古田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保财（绰号“嫩仔”），男，1976年12月7日出生于福建省古田县，汉族，初中文化，住福建省古田县。2010年6月1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古田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12月6日被古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10日经古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由古田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古田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蒋庆具，曾用名蒋庆号，男，1973年4月11日出生于福建省古田县，汉族，文盲，住福建省古田县。2017年6月6日因犯强制猥亵罪被古田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10月21日被古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6日经古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由古田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古田县看守所。 福建省古田县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古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郑保财、蒋庆具犯非法采矿罪一案，于2020年7月13日作出（2020）闽0922刑初5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郑保财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0年初，被告人郑保财、蒋庆具与蒋某1、郑某1、郑某2、蒋某2（均另案处理）经协商，以现金或船只等设备抵扣现金的方式共同出资480000元合伙在古田县翠屏湖吉巷乡高坑村黄坑岭码头开设砂场，被告人郑保财、蒋庆具与蒋某1、蒋某2、郑某1、郑某2每人分别持有六分之一的股份。该砂场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河道采砂许可证的情况下，于2012年1月1日至2018年9月5日间先后雇佣袁某、张某1等工人在古田县黄坑岭码头附近翠屏湖水域非法采砂达76455.01立方米并销售牟利，经古田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非法采砂价值累计4569339.5元。期间，被告人郑保财与蒋某1等人负责日常采砂的管理、砂石销售及财务管理等工作。 另查明，被告人郑保财于2019年12月6日被古田县公安局抓获归案；被告人蒋庆具于2019年10月21日被福州市公安局上街公安分局抓获归案。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蒋某1、郑某1、郑某2、蒋某2、袁某、张某1、蒋某3、蒋某4、肖某1、陈某1、肖某2、祝某、陈某2、张某2、李某、曾某、林某、池某、黄某、陈某3、姚某、刘某、王某、韩某、郑某3、陈某4、魏某、周某等人证言，古田县公安局制作的现场勘验笔录、平面示意图、辨认笔录、现场照片，水利局出具的河道采砂许可证、巡查记录，严禁采砂通知，关于翠屏湖河道采砂许可情况的证明、翠屏湖吉巷高坑河段非法采砂行政处罚案卷等相关材料，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收据本和笔记本，接收证据材料清单，郑保财、蒋某1农村信用社账户交易记录，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福建省地质测绘院鉴定报告及古田县价格认证中心古价认定［2019］9号关于中等湖砂和鹅卵石价格认定结论书，古价认定［2019］11号关于中等湖砂价格认定结论书，古田县公安局制作的现场勘验、搜查、扣押笔录，古田县公安局出具、收集的被告人户籍证明，到案经过、违法犯罪信息查询记录表，前科材料，工作说明、录音光盘、被告人郑保财、蒋庆具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原判认为，被告人郑保财、蒋庆具违反矿产资源法等相关法律规定，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河道采砂许可证的情况下，擅自在古田县翠屏湖吉巷乡高坑村黄坑岭码头开设砂场非法采砂并销售，销售金额达4569339.5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采矿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郑保财、蒋庆具有犯罪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郑保财在庭审中拒不认罪，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蒋庆具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自愿认罪，依法可从轻处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蒋庆具未从事砂场管理，罪责相对较轻，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郑保财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6日起至2024年12月5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第二日起五日内缴纳。）二、被告人蒋庆具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1日起至2023年10月20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第二日起五日内缴纳。）三、继续追缴被告人郑保财非法所得人民币150000元，上缴国库；继续追缴被告人蒋庆具非法所得人民币150000元，上缴国库。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郑保财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郑保财上诉称，原判量刑偏重；认定的采砂数量不对，2012年采挖砂堆在水边，方数都是以船计算，实际一船30方卖不到20方，没有人要的冲回水里，后来又雇人挖一次，重复计算；2012年颁发的采矿许可证，事前几家砂场商量以王家和和陈可春出面投标，不管谁中标都按份参与采砂，其合伙体参与并出资75000元；2013年联合执法没有说采砂行为涉嫌非法采矿，2015年、2016年2次联合执法，拖走停在湖中的船，后罚款了事，也没说涉嫌非法采矿，否则也不敢做；其对社会有过帮助、参加过救灾，开铲车几百次帮助他人（基本都是免费的），2016年台风中其带人开着采砂船，帮助沂洋村清理被堵塞的涵洞的泥沙几百方，直到全部挖通；其法律意识不高，无意触犯法律，且不是无恶不作的坏人。要求对其从轻判决。 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上诉人郑保财、原审被告人蒋庆具犯非法采矿罪的犯罪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并已在原审判决书中认证的各证据证实。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郑保财上诉认为原判认定的采砂数量和采砂总价值有误、2012年度采砂量系合法开采应予扣除以及监管部门疏于监管应承担一定责任、原判对其量刑偏重等的意见。经查：1.案涉2012年的采砂量有记录本和上诉人郑保财、原审被告人蒋庆具及同案犯蒋某1、郑某1、郑某2、蒋某2等人的供述为证；2015年采砂量有工人采砂工资支持；2016年的采砂量有银行转账记录、工人采砂工资（12元／立方米）佐证；2017年1月到9月间采砂量以袁某的工资和数据本记录的采砂量来认定，2018年的采砂量根据收据本等来认定。原审判决认定的2012年、2015年、2016年、2017年及2018年黄坑岭砂场的采砂总量是客观、符合真实情况的；原审判决根据上诉人郑保财、原审被告人蒋庆具及同案犯蒋某1、郑某1、郑某2、蒋某2等人的采砂量、福建省地质测绘院鉴定报告及古田县价格认证中心古价认定［2019］9号关于中等湖砂和鹅卵石价格认定结论书、古价认定［2019］11号关于中等湖砂价格认定结论书等在案证据，审核认定非法采砂总价值累计达456万余元，符合法律规定。2.上诉人郑保财关于2012年度采砂量系合法开采的主张，是指2012年古田县水利局组织翠屏湖采砂公开招投标，每个砂场都是出7.5万元给中标砂场，上诉人郑保财、原审被告人蒋庆具及同案犯蒋某1、郑某1、郑某2、蒋某2等人从2012年7月17日起至2012年12月31日期间属合法采砂，此时间段内的采砂量应予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三条规定“矿产资源属于国家所有，由国务院行使国家对矿产资源的所有权。地表或者地下的矿产资源的国家所有权，不因其所依附的土地的所有权或者使用权的不同而改变。国家保障矿产资源的合理开发利用。禁止任何组织或者个人用任何手段侵占或者破坏矿产资源。各级人民政府必须加强矿产资源的保护工作。勘查、开采矿产资源，必须依法分别申请、经批准取得探矿权、采矿权，并办理登记；但是，已经依法申请取得采矿权的矿山企业在划定的矿区范围内为本企业的生产而进行的勘查除外。国家保护探矿权和采矿权不受侵犯，保障矿区和勘查作业区的生产秩序、工作秩序不受影响和破坏。从事矿产资源勘查和开采的，必须符合规定的资质条件。”我国对采矿权人的采矿资质和采矿权的转让实行严格的审批制度，非经法定程序获得采矿资质的单位和个人均不得从事矿产资源的开采、非经法定程序亦不得自行对采矿权进行转让。2012年古田县水利局对翠屏湖6个采砂点的采砂许可进行招投标，期限是从2012年7月至2012年12月，中标人是王家和；虽然上诉人郑保财、原审被告人蒋庆具与同案犯蒋某1、郑某1、郑某2、蒋某2等人经营的砂场有交纳款项给王家和转让采砂指标，但是该转让行为未经行政主管部门批准，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该期间上诉人郑保财、原审被告人蒋庆具与同案犯蒋某1、郑某1、郑某2、蒋某2等人经营的黄坑岭砂场的采砂行为不具备合法性，采砂数量仍应作为非法采砂数量计算。3.上诉人郑保财在本案非法采矿共同犯罪中，直接参与砂场经营管理，且与原审被告人蒋庆具及同案犯蒋某1、郑某1、郑某2、蒋某2等人股权相当。上诉人郑保财的上诉和辩解意见无理，本院依法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对在河道管理范围内非法采砂行为予以刑事规制，除了其对砂资源的破坏外，更为重要的是非法采砂行为对河势稳定和防洪安全的危害；严格规范河砂开采，不仅仅是维护其经济价值，更重要的是维护防洪安全和生态安全等公共利益。古田县翠屏湖为福建省最大人工湖之一，属闽江水系；依法严厉打击河道非法采砂犯罪行为，保护水域、沙洲、滩地、行洪区和堤防及护堤地，系统、协同保护流域水资源、水环境、水生态，是落实国家绿色发展理念、推进生态文明建设的内在要求。本案中，上诉人郑保财、原审被告人蒋庆具伙同他人违反矿产资源法规定，在未依法取得采矿许可证、河道采砂许可证的情况下，擅自在古田县翠屏湖开设砂场非法采砂并销售，非法采砂总价值累计达456万余元，情节特别严重，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采矿罪。上诉人郑保财、原审被告人蒋庆具均具有犯罪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郑保财在原审庭审中拒不认罪，原审法院对其按可酌情从重处罚，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宽严相济刑事政策的若干意见》有关对拒不认罪悔罪的要坚决依法从严惩处规定的精神。原审被告人蒋庆具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自愿认罪，依法可从轻处罚；在共同犯罪中，原审被告人蒋庆具未从事砂场管理，罪责相对较轻，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判综合考虑上诉人郑保财、原审被告人蒋庆具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危害后果以及归案后的认罪悔罪表现等量刑情节，量刑适当。上诉人郑保财的上诉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陈万福 审 判 员 魏各永 审 判 员 关 萍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李秀纯 书 记 员 张 颖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