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京行终30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元扬企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台湾地区台北市。法定代表人：蔡文鸿，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符向宇，北京市中伦文德（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东，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铭书，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罗胜锐，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桂平市。上诉人元扬企业有限公司（简称元扬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原审第三人罗胜锐实用新型专利权无效宣告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7）京73行初425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11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本案涉及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12年11月21日授权公告的专利号为201220081824.2、名称为“果汁调理机”的实用新型专利权（简称本专利），优先权日为2011年5月26日，申请日为2012年3月7日，专利权人为元扬公司。本专利授权公告时的权利要求书如下：“1.一种果汁调理机，其特征在于，其包括一机台、一轴心组、一杯体及一圆盘，其中：机台具有一机壳，所述机壳内设有一驱动装置，所述驱动装置的一驱动杆贯穿并突伸于所述机壳的顶面；轴心组是可拆卸地装设于所述机台的机壳的顶面，所述轴心组具有一轴外壳与一转轴，所述转轴沿轴向贯穿所述轴外壳，所述转轴的一底端与所述机台的驱动装置的驱动件相接；杯体置于所述机台的顶面，所述杯体套设并结合于所述轴心组的轴外壳；圆盘固接于所述轴心组的转轴的一顶端，所述圆盘具有一顶板、一下环壁与复数扰动凸肋，所述顶板与所述转轴的顶端相互固接，所述顶板贯穿成型有复数顶穿孔，所述下环壁环绕成型于所述顶板的外周缘，并朝所述顶板的底面的方向向下弯折延伸，所述下环壁上形成有复数下侧穿孔，所述扰动凸肋相间隔地成型于所述顶板上。2.如权利要求1所述的果汁调理机，其特征在于，其中前述圆盘的顶板的外周缘处进一步朝所述顶板的顶面方向向上弯折延伸而环绕成型有一上环壁，所述上环壁上形成有复数上侧穿孔。3.如权利要求1所述的果汁调理机，其特征在于，其中前述圆盘的各顶穿孔与各下侧穿孔中均设有细网。4.如权利要求2所述的果汁调理机，其特征在于，其中前述圆盘的各顶穿孔、各下侧穿孔与各上侧穿孔中均设有细网。5.如权利要求1至4中任一项所述的果汁调理机，其特征在于，其中，前述轴心组的转轴的顶端处环设有外螺纹，所述轴心组进一步包括一螺帽，所述螺帽螺合固定于所述转轴的顶端，前述圆盘的顶板的中央进一步成型有一套接部，所述套接部为中空且具有一下开口，所述套接部的内壁面和所述螺帽的外壁面均为非圆形且相互配合，所述圆盘的套接部套设并固定于所述螺帽上。6.如权利要求5所述的果汁调理机，其特征在于，其中前述圆盘的扰动凸肋成型于所述顶板的底面。7.如权利要求5所述的果汁调理机，其特征在于，其中前述圆盘的扰动凸肋成型于所述顶板的顶面。8.如权利要求5所述的果汁调理机，其特征在于，其中在前述圆盘中，所述顶板的各顶穿孔呈圆形，且沿所述顶板的径向呈放射状排列，所述下环壁包括一环框与复数框条，各框条呈弧形且相间隔设置，每一框条的两端分别连接所述顶板与所述环框，所述下环壁的下侧穿孔形成于两相邻的框条之间。9.如权利要求1至4中任一项所述的果汁调理机，其特征在于，其中在前述圆盘中，所述下环壁的下侧穿孔进一步贯穿所述下环壁的底缘。10.如权利要求5所述的果汁调理机，其特征在于，其中在前述圆盘中，所述套接部的外壁面成型有一握持部。”2016年8月22日，罗胜锐针对本专利向原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简称专利复审委员会）提出了无效宣告请求，其理由是：权利要求1-10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简称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的规定；权利要求1、5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实施细则》（简称专利法实施细则）第二十条第二款的规定，权利要求1-10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权利要求1-10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因此，请求宣告本专利权全部无效。罗胜锐随同该无效宣告请求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专利号为TWM423523U1的中国台湾地区专利文件，公告日为2012年3月1日；证据2：专利号为TWM383370U1的中国台湾地区专利文件，公告日为2010年7月1日；证据3：授权公告号为CN201831686U的中国实用新型专利，授权公告日为2011年5月18日；证据4：专利号为US4900159的美国专利文件，公告日为1990年02月13日。2016年9月9日，经形式审查合格，专利复审委员会受理了上述无效宣告请求并将无效宣告请求书及证据副本转给了元扬公司，同时成立合议组对本案进行审查。2016年10月14日，元扬公司针对上述专利权提交了意见答复，同时提交了权利要求书修改替换页，将授权公告文本权利要求1中的“驱动杆”修改为“驱动件”，认为本专利权利要求1-10符合专利法相关规定，应予以维持有效。2016年12月5日，专利复审委员会进行了口头审理。口头审理当庭明确并记录了以下事项：（1）专利复审委员会当庭将罗胜锐于2016年11月24日提交的意见陈述书转给元扬公司。（2）罗胜锐当庭放弃圆盘固接位置导致权利要求1不清楚以及权利要求1、5缺少必要技术特征的无效理由，明确其无效宣告请求的理由、范围为：权利要求1-10保护范围不清楚，权利要求1-10不能要求证据1的申请日作为其优先权日，权利要求1-10不具备创造性，其中，权利要求1相对于证据1的区别特征“圆盘顶板上相同间隔地成型有复数个扰动突肋”除了是本领域公知常识以外，也被证据1的另一个实施方式公开，其他具体证据使用方式与请求书书面意见一致。（3）元扬公司对证据1-2的真实性、公开性无异议，请专利复审委员会代为核实证据3-4的真实性、公开性。不认可无效理由。2017年2月21日，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被诉决定，并于2017年3月2日发文，该决定认定：一、审查文本本案中，元扬公司于2016年10月14日提交了权利要求书的全文修改替换页，将授权公告文本中权利要求1的“驱动杆”修改为“驱动件”，但这种修改方式不满足《专利审查指南》第四部分第三章第4.6.2节中对无效宣告程序中权利要求修改方式的规定，因此不能被接受，本案的审查基础为本专利授权公告文本。二、证据认定本案中罗胜锐提交的证据1为中国台湾地区专利文献，是本专利享有优先权的优先权文件。元扬公司对证据1的真实性和公开性无异议。经核实，专利复审委员会认可证据1的真实性。三、优先权的核实由于罗胜锐提交的用于评述本专利创造性的证据1的公开日2012年3月1日在本专利申请日2012年3月7日之前，而在本专利优先权日2011年5月26日之后，为了确定证据1是否能构成本专利的现有技术，根据《专利审查指南》第二部分第八章第4.6节中的相关规定，需要核实本专利优先权是否成立。本案中，鉴于本专利要求台湾地区优先权的证据1申请日符合于2010年11月22日实施的《关于台湾同胞专利申请的若干规定》中的时间要求，本专利在国家知识产权局提出专利申请的时间距证据1在台湾地区专利主管机构提出的申请日符合12个月的规定，同时罗胜锐也并未提出过有关证据1是否为首次申请的问题或证据，因此，有关本专利是否可以要求享有证据1的台湾地区优先权的问题，焦点在于本专利是否与证据1为相同主题的发明创造，具体而言就是本专利权利要求1中所限定的同时具有下环壁和扰动凸肋的圆盘这一技术方案是否记载在台湾地区优先权文件中。本案中，本专利权利要求1要求保护一种果汁调理机，其中包括圆盘，该圆盘具有一顶板，一环绕顶板外周缘朝顶板底面向下弯折延伸且具有复数下侧穿孔的下环壁以及成形于顶板上的复数扰动凸肋。证据1中公开了一种果汁机，其中包括一扰动盘40，该扰动盘具有复数扰动凸缘42，可将该扰动盘替换为牛奶奶泡盘40F。在证据1所公开的多个实施例中，扰动盘均是与摇茶罩或泡沫雪克罩配合使用的，扰动盘上的扰动凸缘实现随着其旋转带动液体流动的功能，而这些技术方案中的扰动盘中并不具有本专利权利要求1中所限定的下环壁。图10所示出的牛奶奶泡盘与扰动盘为替换关系，其结构中并无权利要求1中所限定的扰动凸肋，其作用是在果汁机内液体转动时产生更多气泡。在证据1公开的多个实施例中，均不具有本专利权利要求1中所限定的既具有下环壁又具有扰动凸肋结构的扰动盘，并且，本领域技术人员从证据1公开的内容中也不能直接地、毫无疑义地得到即具有下环壁又具有扰动凸肋结构的扰动盘结构。因此，本专利权利要求1所限定的技术方案与证据1不属于相同主题的发明创造，同时其从属权利要求2-10所限定的技术方案均包括权利要求1中限定的圆盘结构，也均并未记载在证据1中，因此，本专利不能享受证据1作为其优先权。元扬公司认为：证据1中的牛奶奶泡盘相当于扰动盘，本领域技术人员基于证据1中记载的内容和对证据1的技术方案的理解及其自身掌握的知识，可以联想到所述相当于扰动盘的牛奶奶泡盘上可设有扰动凸缘，来达到带动杯体中的水流流动的效果。对此，专利复审委员会认为，在判断在先申请是否清楚地记载了在后申请的权利要求所述的技术方案时，对比的是在后申请的权利要求要求保护的技术方案和在先申请文字记载的内容，或是可直接、毫无疑义确定的内容，元扬公司所说的可以联想到的内容并不属于这一范畴。因此，对元扬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因此，本专利优先权不成立，其申请日为2012年3月7日，而证据1的公开日为2012年3月1日，早于本专利的申请日，故可以作为评价本专利创造性的现有技术使用。四、关于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罗胜锐主张：权利要求1中出现了“驱动杆”和“驱动件”两个部件，不清楚两者关系，导致权利要求1保护范围不清楚，基于同样原因，权利要求1的从属权利要求2-10的保护范围也不清楚。对此，专利复审委员会认为：本专利说明书具体实施方式部分的记载了：该机台10具有一机壳11，该机壳11内部设有一驱动装置，例如马达，该驱动装置的一驱动件12贯穿并突伸于该机壳11之顶面。配合参见图4所示，该轴心组20是可拆卸地装设于该机台10的机壳11的顶面，该轴心组20具有一轴外壳21与一转轴22，该转轴22沿轴向贯穿该轴外壳21，该转轴22的一底端221与一顶端222均突伸出该轴外壳21，且该转轴22的底端221与该机台10的驱动装置的驱动件12相接，使该驱动装置可进一步带动该转轴22转动。从上述内容可知，驱动装置包括一个驱动件12，该驱动件12贯穿并突伸于该机壳11的顶面，驱动件12与转轴11的底端221相接，使得包括该转轴22的轴心组20装设于该机台10的机壳11的顶面。从说明书具体实施方式部分的记载可知，驱动装置仅包括一个驱动件12，而并非包括驱动件和驱动杆两个部件，尽管目前的权利要求1中同时出现了“驱动杆”和“驱动件”，但从其中对“驱动杆”的限定，即“所述驱动装置的一驱动杆贯穿并突伸于所述机壳的顶面”可知，其与说明书第[0055]段中对“驱动件”的描述，即“该驱动装置的一驱动件12贯穿并突伸于该机壳11之顶面”的描述是一致的，而本领域技术人员从本专利说明书公开的内容出发，也能够理解本专利的技术方案中，并不是同时具有“驱动杆”和“驱动件”两个部件，而只是具有一个贯穿并突伸于该机壳的顶面的驱动件，权利要求1中采用“驱动杆”和“驱动件”来描述同一部件应属于明显笔误，其不会导致该权利要求的保护范围不清楚，因此，对罗胜锐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权利要求1及其从属权利要求2-10符合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四款有关保护范围清楚的规定。五、关于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一）本专利权利要求1要求保护一种果汁调理机。证据1公开了一种果汁机，具体公开了果汁机包括本体10，轴心组20，杯体30，扰动盘40，从附图1中可以看出，本体具有机壳，本体机壳顶面内设有转动槽11，轴心组20可拆卸地装设与本体10的转动槽11内并向上延伸，轴心组20具有轴外壳22和主轴21，主轴21底部嵌合于本体10的转动槽11内，主轴21套在轴外壳22中，杯体30置于本体10的顶面，杯体30通过轴心孔31套设于轴心组20的轴外壳22中，扰动盘40嵌合于轴心组20上端的连动部212上，扰动盘40具有以圆盘状顶板及复数扰动凸缘42，顶板上的运动操嵌合轴心组20的主轴的连动部212上，从附图2中可以看出顶板上贯穿成型有复数定穿孔，扰动凸缘42相同间隔地成型于顶板上，可替换扰动盘的牛奶奶泡盘40F，从图10中可以看出，该牛奶奶泡盘40F包括顶板以及下环壁，下环壁环绕成型于所述顶板的外周缘，并朝顶板底面的方向向下弯折延伸，下环壁上形成有复数下侧穿孔，从其名称可以看出，其可以在搅拌牛奶的过程中产生牛奶泡沫。权利要求1保护的技术方案同证据1公开的具有牛奶奶泡盘的果汁机的技术方案相比区别在于：权利要求1的圆盘顶板上相同间隔地成型有复数个扰动凸肋。因此，权利要求1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是：如何增强搅拌效果。而在果汁机用于搅拌的圆盘上设置复数个扰动凸肋以增强搅拌效果，这是本领域公知常识。此外，如证据1中具有扰动盘的果汁机的技术方案中已经公开的，在扰动盘顶板上相同间隔地成型有复数个扰动凸缘42。可见证据1中也给出了在圆盘上相同间隔地设置复数个扰动凸缘以增强搅拌效果的技术启示。综上所述，本专利权利要求1相对于证据1与本领域公知常识的结合，或者相对于证据1中的两个技术方案的结合是显而易见的，不具备实质性特点和进步，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二）权利要求2是权利要求1的从属权利要求。证据1公开了：在扰动盘40上嵌合有茶包摇茶罩60，其为一圆筒，具有上下的两端开口、环底缘61，隔板63、多数个底穿孔64及多数个环孔65。从证据1公开的内容可知，证据1中的扰动盘具有多个扰动凸缘42，而除了扰动盘外，果汁机还包括具有上环壁和下环壁以及上侧穿孔和下侧穿孔的茶包摇茶罩。权利要求2要求保护的技术方案与证据1的区别在于在形成有具有侧穿孔的上、下环壁的圆盘上同时具有复数个扰动凸肋，实现了容纳茶叶并带动液体流动的功能，而证据1中也可实现容纳茶叶并利用凸肋提供带动液体流动的功能，只是两个功能分属两个构件。从功能上来说，凸肋结构带动液体流动的功能和容纳茶叶的功能之间并无相互影响，并且证据1中的扰动凸肋设置在圆盘上，而具有侧穿孔的上、下环壁茶包摇茶罩也具有圆盘状的隔板63，由此从结构上来说很容易想到可以将凸肋结构结合到茶包摇茶罩上作为扰动盘，以实现上述两个功能。因此，在其引用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的情况下，权利要求2也不具备创造性，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三）权利要求3和4分别是权利要求1和2的从属权利要求。证据1中公开了在摇茶罩上具有板过滤网66A和壁滤网67A。而对于设置在搅拌型果汁调理机中的细网同时可以使液体产生更多气泡，这是本领域公知常识。因此，在证据1公开的上述内容的基础上，本领域技术人员容易想到在圆盘的各穿孔中设置细网以产生更为绵细的泡沫从而提升口感。因此，在它们引用权利要求1、2不具备创造性的情况下，权利要求3、4也不具备创造性，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四）权利要求5是权利要求1-4的从属权利要求。证据1中公开了轴心组20的主轴顶端的固定部213具有外螺纹，六角螺帽50F螺合于轴心组的主轴的固定部，牛奶奶泡盘40中央具有六角槽43F，六角螺帽50F和六角槽43F相互配合，使牛奶奶泡盘套设并固定于螺帽上。即证据1中牛奶奶泡盘与转轴的固定连接方式同本专利中是相同的。可见权利要求5的附加技术特征被证据1公开。因此，在其引用权利要求1-4不具备创造性的情况下，权利要求5也不具备创造性，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五）权利要求6和7是权利要求5的从属权利要求。证据1中公开了扰动凸缘成型于顶板的底面，可见权利要求6的附加技术特征被证据1公开。而也可以根据需要将扰动凸缘成型于顶板的顶面，这是本领域常规技术选择，可见权利要求7的附加技术特征是本领域公知常识。因此，在它们引用权利要求5不具备创造性的情况下，权利要求6、7也不具备创造性，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六）权利要求8是权利要求5的从属权利要求。权利要求9是权利要求1-4的从属权利要求。证据1公开了牛奶奶泡盘40的结构，牛奶奶泡盘40的顶板的各顶穿孔呈圆形，且沿所述顶板的径向呈放射状排列，所述下环壁包括一环框与复数框条，各框条呈弧形且相间隔设置，每一框条的两端分别连接所述顶板与所述环框，所述下环壁的下侧穿孔形成于两相邻的框条之间。可见权利要求8的附加技术特征被证据1公开。而在牛奶奶泡盘40的下侧穿孔结构中起到增加奶泡的作用的结构主要是在相邻框条之间形成的穿孔，连接相邻框条的环框的结构是可以根据实际需要设置或省略的，也就是说，本领域技术人员可以选择设置下环壁的下侧穿孔贯穿下环壁的底缘，这是本领域公知常识。因此，在它们引用权利要求5或权利要求1-4不具备创造性的情况下，权利要求8和9也不具备创造性，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七）权利要求10是权利要求5的从属权利要求。证据1中公开了牛奶奶泡盘40是可以从主轴上拆卸下来的。而为了便于抓握牛奶奶泡盘以方便拆卸而在套接部的外壁面上成型有握持部是本领域公知常识。因此，在其引用权利要求5不具备创造性的情况下，权利要求10也不具备创造性，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综上所述，本专利权利要求1-10符合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四款有关保护范围清楚的规定；权利要求1-10不具备创造性，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据此，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被诉决定，宣告本专利权无效。元扬公司不服被诉决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定：一、关于本专利权利要求1是否与证据1为相同主题的发明创造1.关于本专利权利要求1所限定的同时具有下环壁和扰动凸肋的圆盘这一技术方案是否清楚记载在证据1中的问题。元扬公司在起诉状中认为证据1已经记载“扰动盘40具有一联动槽41及复数扰动凸缘42”，还记载了“在其他实施例中，亦可没有茶包摇茶罩，而扰动盘可替换成一牛奶奶泡盘40F”，只有功能相同或等同才能替换，也就是说牛奶奶泡盘就相当于扰动盘。在本案原审庭审过程中，元扬公司进一步提出，根据对产生奶泡的过程分析可知，需要通过奶泡盘搅拌牛奶然后牛奶穿过孔洞才能产生奶泡，如果没有扰动凸缘则仅会使得牛奶随着奶泡盘的旋转而转动，无法实现对牛奶的搅拌，从而牛奶无法穿过奶泡盘顶面的圆孔，也就无法产生奶泡。因此，证据1的图10必须具有搅拌功能，且必须在奶泡盘下底面具有扰动凸肋。而专利复审委员会和罗胜锐则认为，搅拌牛奶不一定非要圆盘凸肋，这仅是元扬公司的推测，而且即便圆盘中有物品，也可以是其它形式，例如可以是图案，或者设置喷气也可以扰动牛奶。对此元扬公司认为其他扰动方式是舍近求远，牛奶奶泡盘和扰动盘是替换关系，可以毫无疑义地得出牛奶奶泡盘下底面具有扰动凸肋。在此基础上，元扬公司认为，配合证据1的图10，可清楚看到所述牛奶奶泡盘40F具有下环壁，本领域技术人员基于证据1上述内容的记载和对证据1整体技术方案的理解，能毫无疑义地得出相当于扰动盘的牛奶奶泡盘上可设有扰动凸肋，来达到带动杯体中水流流动的效果。对此，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第一，根据证据1说明书的记载，对牛奶奶泡盘的描述为“牛奶奶泡盘40F之中央具有一六角槽43F；螺帽为六角螺帽50F，且螺合固定於轴心组20F之主轴21F的固定部213F，六角螺帽50F向上穿设并嵌合於牛奶奶泡盘40F之六角槽43F”，因此，证据1的文字表述并没有明确记载牛奶奶泡盘40F具有扰动凸缘；第二，根据证据1说明书实施方式部分的记载，图5-10所示的实施例都是对图2、图4所示实施例的变型，其中，图2和图4所示的实施例中扰动盘40与茶包摇茶罩60配合使用，图5、图6所示的实施例中将图2、图4中所示实施例中的茶包摇茶罩60分别替换为散茶摇茶罩60A和泡沫雪克罩60B，图7-9所示的实施例中则去掉图2、图4所示实施例中的茶包摇茶罩60并将扰动盘40分别替换为尖刀40C、双翘刀40D和叶刀40E，在图10所示的实施例中同样去掉图2、图4所示实施例中的茶包摇茶罩60并将扰动盘40替换为牛奶奶泡盘40F，由此可见，图7-9所示实施例中的尖刀40C、双翘刀40D和叶刀40E与图10所示实施例中的牛奶奶泡盘40F都替换了图2、图4中的扰动盘40，显然不能认为尖刀40C、双翘刀40D和叶刀40E与扰动盘40具有相同或者等同的功能，故不能如元扬公司所称牛奶奶泡盘40F与扰动盘40具有相同或等同的功能，因此，也就不能以此认为牛奶奶泡盘40F具有扰动盘40上的扰动凸缘；第三，根据本专利说明书的记载，扰动凸肋的作用在于对杯体内的食材产生搅拌效果，而圆盘的顶穿孔、侧穿孔及其间所设的细网，除了可允许液体流通之外，还可将所产生的气泡细分为绵细的泡沫，同时，在图12所示的实施例中，由于下侧穿孔421E贯穿下环壁42E的底缘，使得该下环壁42E的下半部形成有复数相间隔的肋条，以进一步扰动该杯体内各式食材，加快搅拌的动作。因此，根据本专利的记载，除了扰动凸肋能够产生搅拌效果，下环壁下半部形成的相间隔的肋条也具有搅拌作用。另外，证据1图10所示的牛奶奶泡盘40F，由下侧穿孔间隔开的肋条贯穿侧面和顶面边缘，类似地在下环壁的上半部形成相间隔的肋条，也能产生搅拌效果，牛奶在搅拌作用下穿过顶穿孔和侧穿孔则可以产生奶泡。因此，按照本专利的相关记载也可知，证据1中图10所示牛奶奶泡盘的旋转不仅是使得牛奶转动，而且还会搅动牛奶穿过顶穿孔和侧穿孔产生奶泡，元扬公司所认为的牛奶只能随着牛奶奶泡盘的旋转而转动、不能产生搅拌效果的推测与本专利的相关记载相矛盾，且元扬公司所认为的设置扰动凸肋的牛奶奶泡盘的推测也仅仅是一种可能，并不属于能够直接地、毫无疑义地确定的情形。综上所述，证据1的文字表述并没有记载其牛奶奶泡盘具有扰动凸肋，本领域技术人员由证据1的说明书、权利要求书和附图也不能直接地、毫无疑义地确定其牛奶奶泡盘具有扰动凸肋。因此，本专利权利要求1所限定的同时具有下环壁和扰动凸肋的圆盘这一技术方案没有清楚地记载在证据1中，本专利权利要求1不能享有证据1的优先权。元扬公司关于本专利权利要求1享有证据1优先权的主张，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二、关于是否可以以权利要求1不享有优先权为由认定整个本专利的全部权利要求都不享有优先权被诉决定指出，本专利权利要求1所限定的技术方案与证据1不属于相同主题的发明创造，同时其从属权利要求2-10所限定的技术方案均包括权利要求1中限定的圆盘结构，也均并未记载在证据1中，因此，本专利不能享受证据1作为其优先权。元扬公司认为，专利复审委员会仅仅认定权利要求1不享有优先权，便以此推断认定本专利的全部权利要求都不享有优先权是毫无理由和根据的。并且，元扬公司还详细分析了从属权利要求2-10的附加技术特征均已清楚地记载在证据1中，因此，从属权利要求2-10应该享有证据1的优先权。对于部分优先权和多项优先权核实，应当核实在作为优先权基础的在先申请中，是否清楚地记载了在后申请各权利要求请求保护的技术方案。在后申请的权利要求书中包含多项权利要求的，其请求保护的技术方案也包括多个，当然也应该核实每个技术方案是否清楚地记载在作为优先权基础的在先申请中。具体到本案，被诉决定并未仅以本专利权利要求1不能享有证据1的优先权为由，直接认定从属权利要求2-10也不能享有证据1的优先权。相反，被诉决定首先详细分析了本专利权利要求1所限定的技术方案与证据1不属于相同主题的发明创造的理由，即本专利权利要求1中所限定的包含既具有下环壁又具有扰动凸肋结构的圆盘的技术方案未清楚地记载在证据1中，在此基础上，其从属权利要求2-10所限定的技术方案均包括权利要求1中限定的圆盘结构，也均并未记载在证据1中，故认为本专利独立权利要求1和从属权利要求2-10均不能享有证据1的优先权。由此可见，被诉决定在判断本专利是否享有证据1优先权的过程中，核实了每个权利要求的技术方案。在独立权利要求1请求保护的技术方案中包含了既具有下环壁又具有扰动凸肋结构的圆盘这个特征的情况下，从属权利要求2-10显然也包含该特征。因此，不管从属权利要求2-10的附加技术特征是否已经清楚地记载在证据1中，从属权利要求2-10都因为其请求保护的技术方案包含既具有下环壁又具有扰动凸肋结构的圆盘这个特征未清楚地记载在先申请证据1中而不能享有证据1的优先权。综上，被诉决定关于从属权利要求2-10不能享有证据1优先权的事实和理由判断正确，元扬公司关于从属权利要求2-10享有证据1优先权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证据1可以作为本专利的现有技术，并用以评价本专利是否具备创造性。至于本专利是否具备创造性，因元扬公司并未提出除证据1不能作为本专利的现有技术外的其他理由，被诉决定也已就本专利具备创造性进行了详细论述，不再赘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元扬公司的诉讼请求。元扬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决定，并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根据证据1的描述，牛奶奶泡盘40F可以替换扰动盘，故牛奶奶泡盘40F涵盖了扰动盘的功能，即牛奶奶泡盘40F必须具备搅拌功能。二、牛奶奶泡盘本身是一个圆盘，无法扰动水流，下环壁同样也不能扰动水流。在扰动盘利用扰动凸肋来扰动水流的技术启示下，本领域技术人员能够显而易见、毫无疑义地得出可替换扰动盘的牛奶奶泡盘上必设有扰动凸肋来达到扰动水流的效果，这是牛奶奶泡盘的必要技术特征。因此，证据1已经记载了同时具有下环壁和扰动凸肋技术特征的技术方案，本专利与证据1为相同主题的发明创造，应享有优先权。三、专利复审委员会仅仅认定权利要求1不享有优先权，便以此推断认定本专利全部权利要求都不享有优先权毫无理由和根据。综上，本专利全部权利要求均享有优先权，证据1不可以作为现有技术来评价本专利的创造性，被诉决定以此来认定本专利不具备创造性的理由和论证错误。国家知识产权局、罗胜锐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本专利授权公告文本、证据1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专利复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本院认为：根据专利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申请人自发明或者实用新型在外国第一次提出专利申请之日起十二个月内，或者自外观设计在外国第一次提出专利申请之日起六个月内，又在中国就相同主题提出专利申请的，依照该外国同中国签订的协议或者共同参加的国际条约，或者依照相互承认优先权的原则，可以享有优先权。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10年11月22日实施的《关于台湾同胞专利申请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台湾地区申请人在台湾地区专利主管机关第一次提出发明或者实用新型专利申请之日起十二个月内，或者第一次提出外观申请专利申请之日起六个月内，又在国家知识产权局就相同主题提出专利申请的，可以要求享有其台湾地区在先申请的优先权。参照《专利审查指南》第二部分第八章第4.6.2节中的规定，作为要求优先权的基础的在先申请应该与在后申请属于相同主题的发明创造，如果在后申请中各项权利要求保护的技术方案清楚地记载在在先申请的文件中，则可以认定该在先申请与在后申请属于相同主题的发明创造。所谓清楚地记载，并不要求在叙述方式上完全一致，只要阐明了申请的权利要求所述的技术方案即可。但是，如果在先申请对上述技术方案中某一或者某些技术特征只作了笼统或者含糊的阐述，甚至仅仅只有暗示，而在后申请增加了对这一或者这些技术特征的详细叙述，以致于所属技术领域的技术人员认为该技术方案不能从在先申请中直接和毫无疑义地得出，则该在先申请不能作为在后申请要求优先权的基础。本案中，本专利要求台湾地区优先权的证据1的申请日符合时间要求，故本专利是否可以要求享有证据1的台湾地区优先权的问题焦点在于本专利是否与证据1为相同主题的发明创造。本专利权利要求1要求保护一种果汁调理机，其中包括圆盘，该圆盘具有一顶板，一环绕顶板外周缘朝顶板底面向下弯折延伸且具有复数下侧穿孔的下环壁以及成形于顶板上的复数扰动凸肋。证据1中公开了一种果汁机，其中包括一扰动盘40，该扰动盘具有复数扰动凸缘42，可将该扰动盘替换为牛奶奶泡盘40F。在证据1所公开的多个实施例中，扰动盘均是与摇茶罩或泡沫雪克罩配合使用的，扰动盘上的扰动凸缘实现随着其旋转带动液体流动的功能，而这些技术方案中的扰动盘中并不具有本专利权利要求1中所限定的下环壁。图10所示出的牛奶奶泡盘与扰动盘为替换关系，其结构中并无权利要求1中所限定的扰动凸肋，其作用是在果汁机内液体转动时产生更多气泡。在证据1公开的多个实施例中，均不具有本专利权利要求1中所限定的既具有下环壁又具有扰动凸肋结构的扰动盘，并且，本领域技术人员从证据1公开的内容中也不能直接地、毫无疑义地得到既具有下环壁又具有扰动凸肋结构的扰动盘结构。本专利权利要求2-10为权利要求1的从属权利要求，所限定的技术方案均包括权利要求1中限定的圆盘结构，故也均并未记载在证据1中。因此，原审判决和被诉决定认定本专利权利要求1和权利要求2-10所限定的技术方案与证据1不属于相同主题的发明创造，不能享受证据1作为其优先权基础并无不当。证据1中记载扰动盘可替换成一牛奶奶泡盘，因此扰动盘与牛奶奶泡盘是替换关系，而非结合关系，不能将二者的技术特征糅合在一起作为一个技术方案来考虑，扰动盘中扰动凸肋的技术特征并不能毫无疑义地出现在牛奶奶泡盘的结构中，元扬公司认为证据1已记载权利要求1中所限定的同时具有下环壁和扰动凸肋的圆盘这一技术方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即便证据1中将扰动盘替换成牛奶奶泡盘后，受到扰动盘中设置扰动凸肋以实现扰动水流功能的技术启示，为解决相同技术问题，容易想到在牛奶奶泡盘结构中设置扰动凸肋，但该容易想到的技术内容已经超出了在优先权判断中所指“直接和毫无疑义地得出”的范畴，元扬公司相关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证据1未记载权利要求1中所限定的同时具有下环壁和扰动凸肋的圆盘结构，同样也必然未记载权利要求2-10中的圆盘结构，被诉决定相关认定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元扬公司认为本专利享有基于证据1优先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在使用证据1作为评价本专利创造性的现有技术的基础上，被诉决定对本专利创造性的相关认定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元扬公司的上诉请求及其理由缺乏根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元扬企业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焦 彦审判员 王东勇审判员 王晓颖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王 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