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4民终17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叶智言，男，汉族，1965年10月6日出生，住福建省永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水明、朱晓川，辽宁义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檀少春，男，汉族，1972年10月26日出生，住福建省永泰县，现住辽宁省绥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席英，葫芦岛市绥中县众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本溪钢铁(集团)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地址辽宁省本溪市明山区环山路30号。法定代表人：马文君，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叶智言因与被上诉人檀少春，原审被告本溪钢铁(集团)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绥中县人民法院（2019）辽1421民初53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叶智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水明、朱小川，被上晓人檀少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席英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本溪钢铁(集团)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叶智言上诉请求，撤销绥中县人民法院（2019）辽1421民初531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一审中将上诉人与葫芦岛沃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记入抵顶工程款错误。上诉人虽然与沃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但房屋未能交付，该协议目的不能实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法律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法律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房屋所有权的转移，于依法办理房屋所有权转移这日起发生效力。据此，该房屋买卖协议签订后，房屋至今未交付，故被上诉人以该协议约定的拟以房抵顶的相应工程款债权并未消灭。本案中涉案工程于2016年10月14日进行验收结算，但工程款一直未给付，沃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也未及时履行房屋交付义务，致使签订的用房屋抵顶工程款的目的无法实现。二、利息起算时间错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了双方完成工程量和预付款的方式，2016年10月14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署《本钢沃泰华城项目2#、4#、5#楼模板班组结算书》预留金5％为319895.26元，结算应付工程款为926932.86元。上诉人要求自2016年10月14日起支付利息完全符合法律规定。檀少春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公平公正，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以从沃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折抵工程款所得三套房屋抵给上诉人方，折合工程款881340元。在折抵过程中，沃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上诉人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因此，被上诉人以实际履行了债权义务，所以应视为该工程款已实际向上诉人交付。本溪钢铁(集团)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原告叶智言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檀少春立即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066828元及利息，利息以1066828元为本金，自2016年10月14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判令被告本溪钢铁(集团)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就上述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支付责任；3.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28日，葫芦岛沃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甲方，本溪钢铁(集团)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为乙方，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乙方本溪钢铁(集团)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包甲方葫芦岛沃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沃泰华城一期建设工程施工项目。2014年6月10日，原告叶智言、案外人鄢庆焰为乙方，本钢二建沃泰华城项目部为甲方，双方签订《模板施工班组承包协议》，协议约定乙方叶智言、鄢庆焰承包绥中县东大街沃泰华城一期工程，工程单价按施工图中混凝土接触面积计算每平米51.00元，付款方式为乙方垫资施工到单幢结构正负零以上6层完、2号楼完成至结构12层，按完成工程量的75%支付(不含税金，需开具材料票)，后续工程按当月进度工程量实际完成的75%支付，主体封顶结构验收后付完成工程量的90%，二次结构完成付完成工程量的95%，余款部分待内外墙粉刷部分完成经现场施工员验收合格后三个月付清(若工程中途停工，自停工之日起半年内应付清乙方所有工程款)。工程质量等级：按现行国家与地方规范验收标准，验收评定等级必须达到合格，不合格工程需返修至合格并赔偿有关损失。该合同还对承包范围、承包内容、工期要求、甲方职责、乙方职责、违约责任等内容进行了约定。后原告叶智言对案涉工程进行了施工，2016年10月14日，原告叶智言与被告檀少春签署《本钢二建沃泰华城项目2#、4#、5#楼模板班组结算书》，双方签认预留金5%为319895.26元，结算应付工程款为926932.86元。2017年7月5日，被告方以房抵债，原告叶智言出具收据，载明：“沃泰华城一期工程木工工料款，甲方以2#楼五单元17层1702号61.34m2，2#楼五单元17层1703号90.44m'，5#楼二单元17层1703号86.42m2，合计面积238.2m2，每平方单价为3700.00元，合计为881340元整抵木工工料款。”后原告叶智言、案外人鄢庆焰收到被告给付工程款共计18万元。现原告诉至法院请求被告给付剩余工程款及利息。另查明，2019年10月7日，原告叶智言与案外人鄢庆焰签订《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双方于2014年6月10日于本钢二建沃泰华城项目部、檀少春签订《模板施工班组承包协议》，根据协议约定，模板工程施工完成，于2016年10月14日签订《本钢二建沃泰华城项目2#、4#、5#楼模板班组结算书》，但结算款至今未付。经计算，本钢二建沃泰华城项目部、檀少春仍需要支付甲乙双方共计工程款1066828.00元。现甲方决定将本协议项下可获得的权益(包括但不限于应得工程款1066828.00元)转让给叶智言，由其享有并主张各项权利，与鄢庆焰无关”。再查明，被告檀少春与被告本溪(钢铁)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承诺书》，该协议约定被告檀少春自行揽活辽宁绥中沃泰华庭小区工程，该工程挂靠在本溪钢铁(集团)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施工，并对该工程的工程概况、协议价款及支付、工程质量标准及质量要求、工程进度等内容进行了约定。一审法院认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指发包方(建设单位)和承包方(施工人)为完成商定的施工工程，明确相互权利、义务的协议。原告叶智言与被告檀少春之间签订的《模板施工班组承包协议》，形成事实上的建设工程合同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本案中，原告叶智言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而与被告檀少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应为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十六条第一款：“当事人对建设工程的计价标准或者计价方法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结算工程价款。”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第(二)项：“有下列情形之一，承包人请求发包人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当事人未约定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的，自建设工程通过竣工验收之日起满二年。”2016年10月14日，原告叶智言与被告檀少春结算应付工程款为926932.86元，预留保证金为319895.26元。原告叶智言与被告檀少春之间签订的《模板施工班组承包协议》第八条约定：“八、付款方式：乙方垫资施工到单幢结构正负零以上6层完、2号楼完成至结构12层，按完成工程量的75%支付(不含税金、需开具材料票)，后续工程按当月进度工程量实际完成的75%支付，主体封顶结构验收后付完成工程量的90%，二次结构完成付完成工程量的95%，余款部分待内外墙粉刷部分完成经现场施工员验收合格后三个月付清(若工程中途停工，自停工之日起半年内应付清乙方所有工程款)。”双方于2017年7月5日根据本债权债务关系重新达成以房抵债协议，以三套房屋抵顶工程881340.00元，故被告檀少春已给付原告工程款18万元，还应给付926932.86元+319895.26元-180000.00元-881340.00元=185488.12元，并自2017年7月5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标准支付利息。被告檀少春与被告本溪(钢铁)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承诺书》，双方系挂靠关系，被告本溪(钢铁)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应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综上所述，原告叶智言合理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檀少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原告叶智言工程款185488.12元，并自2017年7月5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标准支付利息；二、被告本溪钢铁(集团)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应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402.00元，由原告叶智言负担11898.00元，被告檀少春负担2504.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二审认定如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认为，叶智言的上诉请求有两点，第一、一审将上诉人与葫芦岛沃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记入抵顶工程款错误。第二、利息的起算时间错误。首先，关于檀少春与叶智言签订的以三户楼房抵顶部分工程款是否成立的问题。叶智言承包的工程完工后，檀少春与叶智言就工程款进行了结算，确认的工程款为926932.86元。为给付工程款，檀少春以葫芦岛沃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抵顶的三户楼房折合881340元抵顶给叶智言，依据转让协议，叶智言与葫芦岛沃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关于三户楼房的买卖合同。由此可以看出，以房抵顶工程款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叶智言与葫芦岛沃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后，与其形成了新的债权债务关系，对此，一审判决檀少春不再为三户楼房的交付问题承担责任并无不当。其次，关于利息的起算时间问题。叶智言完成工程后，檀少春与叶智言于2016年10月14日进行了结算，确认应付工程款数额为926932.86元。结算后叶智言在檀少春处借支部分现金，至双方2017年7月5日重新达成以三户楼房抵顶881340元工程款时借支180000元。该协议签订时，叶智言对以前是否应给付利息未主张权利，故一审法院以该结算时间为给付利息时间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叶智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402元由叶智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铁刚审判员  程歆谦审判员  葛 飞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            本件与原本核对无异      法官助理刘祺书记员史佳鑫本判决书援引的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