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7民终252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机缘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 法定代表人：代安秀，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卿伟，四川蜀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郑跃华，四川蜀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恒泰环境技术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绵阳市。 法定代表人：孙冬，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郑博，男，1993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营山县，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代理）：王致恒，四川法奥（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成都机缘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四川恒泰环境技术有限责任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2020）川0703民初10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22日进行审理。上诉人成都机缘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卿伟与郑跃华、被上诉人四川恒泰环境技术有限责任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博与王致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成都机缘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2020）川0703民初1008号民事判决并改判驳回四川恒泰环境技术有限责任公司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案涉项目长期调试不能合格皆因设计存在问题所致，现有证据足以证明系统尚存诸多问题，据此并未达到付款条件，四川恒泰环境技术有限责任公司所提交证据不能支持其事实主张。 四川恒泰环境技术有限责任公司辩称，第三方所出具报告显示指标符合协议要求，至此技术调试合格，系统出现问题原因众多，现无证据证明系设计缺陷造成，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合理有据。 四川恒泰环境技术有限责任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成都机缘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协议款项400000元；2.判令成都机缘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40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支付自2019年7月23日至2019月8月19日逾期付款违约损害赔偿1287元；3.判令成都机缘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4000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授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支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400000元款项为止损害赔偿款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13日，四川恒泰环境技术有限责任公司作为乙方、成都机缘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作为甲方签订《设计调试技术服务协议》约定“甲方委托乙方承担四川省宜宾环球格拉斯玻璃制造有限公司1#、2#、3#窑炉烟气治理系统脱氟升级改造采购项目的设计调试工作，工程地点为四川宜宾环球格拉斯玻璃制造有限公司；设计依据以甲方和乙方组成的联合体与业主方签署的《四川省宜宾环球格拉斯玻璃制造有限公司1#、2#、3#窑炉烟气治理系统脱氟升级改造项目工程合同》及技术协议等；双方商定，本工程设计及调试费用为：1100000.00元（壹佰壹拾万元整）；设计合同签订后3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50000.00元（伍万元）作为本协议定金，3月20日甲方支付150000.00元（壹拾伍万元）作为本协议预付款；甲方在收到与业主合同约定的第二笔进度款后3个工作日内支付400000.00元（肆拾万元）作为本协议的进度款；甲方在系统调试合格后3个工作日内，支付400000.00元（肆拾万元）作为本协议的调试验收款；甲方在收到乙方提交的全部竣工图纸后3个工作日内，支付本协议尾款100000.00元（壹拾万元）”，同时明确设计需要满足技术指标氮氧化物小于500mg/Nm³、氟化物小于4.5mg/Nm³、微粒小于30mg/Nm³、硫氧化物小于100mg/Nm³。合同签订后，四川恒泰环境技术有限责任公司就项目进行施工设计调试。2019年7月17日成都机缘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委托四川环华盛锦环境检测有限公司针对项目进行检测，2019年7月25日该公司出具《检测报告》明确经2019年7月17日检测82㎡马蹄焰炉出口氟化物排放浓度3.21mg/m³并且颗粒物20.2mg/m³、56㎡马蹄焰炉出口氟化物排放浓度4.22mg/m³并且颗粒物23.3mg/m³。 2019年8月20日，四川省宜宾环球格拉斯玻璃制造有限公司召集成都机缘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经理黄春燕、四川恒泰环境技术有限责任公司现场调试人员郑博等人进行约谈并指出1#烟气脱氟升级技改系统7月1日烟气调试至今突出存在反应釜脉冲不能实现自动运行或不能连续自动运行以及系统运行后排放烟气长期出现烟色不正常等问题、2#烟气脱氟升级技改工程项目8月3日倒入全部烟气调试后8月9日排放烟气出现异常并且8月13日14:00被迫停运检查，要求成都机缘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进行整改。2019年11月四川省宜宾环球格拉斯玻璃制造有限公司提出2#烟气治理系统经第三方监测氟化物未能达标要求成都机缘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整改。2020年4月20日，四川省宜宾环球格拉斯玻璃制造有限公司出具《关于1#烟气系统氟化物检测超标限期整改的沟通函》指出1#烟气治理系统经第三方3月24日检测氟化物超标、系统尚属调试运行期间、公司将请第三方复测如若超标检测费用由成都机缘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承担，同时要求成都机缘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不得迟于2020年5月10日完成整改。2020年5月10日，四川省宜宾环球格拉斯玻璃制造有限公司出具《职业健康安全信息沟通报告书》指出1、2、3号窑炉脱氟升级系统改造工程正在办理分部工程验收、要求成都机缘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确认存在问题是否属于分部工程验收内容。 另查明：1.2019年2月28日，四川恒泰环境技术有限责任公司（乙方）、成都机缘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甲方）签订《联合体投标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自愿组成联合体，以一个投标人的身份共同参加四川省宜宾环球格拉斯玻璃制造有限公司1#、2#、3#窑炉烟气治理系统脱氟升级改造采购项目的投标；如果本联合体中标，工程整体的项目管理工作由甲方负责，甲方负责项目的设备材料采购、施工及整体竣工验收和移交工作，乙方负责项目的设计及调试技术服务工作；联合体形成后，各方不得再以自己名义在本项目中单独投标”。2.2019年3月9日，成都机缘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作为乙方、四川省宜宾环球格拉斯玻璃制造有限公司作为甲方签订《技术协议》约定“乙方作为总承包单位，工程内容包括但不限于：方案设计、设备选型及材料采购，各种结构件、非标件制作与安装，设备安装、调试运行；新增出口烟气氟化物指标在线监控系统安装与调试；脱氟PLC集成控制系统；以及所有设备的基础工程设计和施工（可分包）等，负责项目工程的施工现场组织和管理。乙方应在系统设备调试运行一个月后，向甲方提供委托第三方监测的合格报告。甲方在收到乙方的第三方合格监测报告后三个工作日内委托第三方监测机构按本合同表一约定的主要污染物性能保证指标开展核实性监测，若监测结果均为合格，治理系统设备须在满负荷、稳定正常运行3个月后，方才进行治理效果的验收，乙方需提交验收申请经由甲方批准后进行验收。若甲方委托的核实性监测结果不合格则按本项目相关商务条款执行”。协议签订后，因成都机缘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系单独投标，2019年3月13日其与四川恒泰环境技术有限责任公司签订《设计调试技术服务协议》。3.成都机缘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业已支付四川恒泰环境技术有限责任公司款项共计60万元。4.2019年11月26日，四川恒泰环境技术有限责任公司工作人员向成都机缘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工作人员黄春燕催收调试款项，黄春燕回复“还没有贴现。弄好了，就给你们。你们的资料准备好了没，业主要求验收了”。5.案件审理过程中，四川恒泰环境技术有限责任公司申请进行财产保全并予准许。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设计调试技术服务协议》，不违反法律的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约履行义务。案件的争议焦点是原告主张的调试款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原、被告在技术服务合同中约定被告在系统调试合格后3个工作日内支付40万元调试验收款。双方在合同中未对“系统调试合格”的标准进行约定。原告主张其提供的是设计服务，其设计调试经第三方检测主要指标合格，就应是调试合格了。原、被告在合同中并未明确约定调试合格仅指设计调试合格，原告的主张与合同约定的“系统”调试合格不符，也与工程项目调试的整体性、系统性的特征不符，不予采信。被告主张“系统调试合格”指整个工程项目的调试合格，虽与合同的约定较相符。但由于案件所涉工程项目中，原告负责提供技术，工程项目的原材料采购、施工等均是由被告负责。被告由于材料、施工的原因，而导致工程项目长期调试不合格的，应视为因被告的行为阻止了付款的条件成就。原告可在一定条件下，要求被告付款。在被告自己提供2020年5月10日业主方四川省宜宾环球格拉斯玻璃制造有限公司向其出具沟通报告书中，未记载排放物的浓度超标，该报告书载明工程已在办理分部验收。结合被告与业主方签订的合同约定的调试、验收先后顺序，说明该项目调试已合格，才进行的验收。故认定2020年5月10日原告要求付款的条件已成就，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调试进度款40万元及逾期付款损失，符合法律的规定，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遂判决：一、被告成都机缘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四川恒泰环境技术有限责任公司调试验收款40万元及逾期付款违约损害赔偿金，损害赔偿金的计算方式为：以40万元为基数，从2020年5月1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授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二、驳回原告四川恒泰环境技术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案二审庭审过程中，成都机缘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提交《关于1#、2#、3#窑炉烟气治理现存在的问题的沟通函》、《四川省宜宾环球格拉斯玻璃制造有限公司3#窑炉烟气升级系统整改会议纪要》、《四川省宜宾环球格拉斯玻璃制造有限公司关于2#烟气治理系统存在问题的通知》、《四川省宜宾环球格拉斯玻璃制造有限公司关于2#烟气治理脱氟升级改造项目问题整改的通知》作为补充证据，拟证明系统调试过后机器无法正常运行并未达到验收条件、付款条件亦未成就，四川恒泰环境技术有限责任公司质证认为真实性合法性不持异议但不具关联性。同时，双方当事人均认可2019年7月17日设备业已安装完毕、案涉项目系设计安装同时进行、安装完毕并未进行交接，成都机缘环保科技有限公司陈述案涉项目设计之后其负责设备采购加工。本院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诉辩理由，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认定成都机缘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所应支付款项金额是否适当。本案二审庭审过程中，成都机缘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提交《关于1#、2#、3#窑炉烟气治理现存在的问题的沟通函》、《四川省宜宾环球格拉斯玻璃制造有限公司3#窑炉烟气升级系统整改会议纪要》、《四川省宜宾环球格拉斯玻璃制造有限公司关于2#烟气治理系统存在问题的通知》、《四川省宜宾环球格拉斯玻璃制造有限公司关于2#烟气治理脱氟升级改造项目问题整改的通知》作为补充证据，拟证明系统调试过后机器无法正常运行并未达到验收条件、付款条件亦未成就，补充证据无法证明烟气治理系统现存问题系因设计存在缺陷所致，本院不予采信。2019年3月13日四川恒泰环境技术有限责任公司作为乙方、成都机缘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作为甲方签订《设计调试技术服务协议》约定“甲方委托乙方承担四川省宜宾环球格拉斯玻璃制造有限公司1#、2#、3#窑炉烟气治理系统脱氟升级改造采购项目的设计调试工作；甲方在系统调试合格后3个工作日内，支付400000.00元（肆拾万元）作为本协议的调试验收款”同时明确设计需要满足技术指标氮氧化物小于500mg/Nm³、氟化物小于4.5mg/Nm³、微粒小于30mg/Nm³、硫氧化物小于100mg/Nm³，2019年7月25日四川环华盛锦环境检测有限公司根据成都机缘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委托针对项目进行检测并出具《检测报告》明确经2019年7月17日检测82㎡马蹄焰炉出口氟化物排放浓度3.21mg/m³并且颗粒物20.2mg/m³、56㎡马蹄焰炉出口氟化物排放浓度4.22mg/m³并且颗粒物23.3mg/m³。本案二审庭审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2019年7月17日设备业已安装完毕、案涉项目系设计安装同时进行、安装完毕并未进行交接，成都机缘环保科技有限公司陈述案涉项目设计之后其负责设备采购加工。上述事实表明基于“脱氟升级改造采购项目”所涉内容四川恒泰环境技术有限责任公司业已履行协议约定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之规定，成都机缘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亦应履行付款义务。虽其后系统运行存在诸多问题，但成都机缘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所提交证据不足以证明系因四川恒泰环境技术有限责任公司设计存在缺陷所致，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其应依法承担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判令成都机缘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四川恒泰环境技术有限责任公司案涉款项并无不当，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成都机缘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395元，由上诉人成都机缘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兵 审判员 于红霞 审判员 肖玉生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黄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