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9民终17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利山，男，1964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勇，濮阳经济技术开发区律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濮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新习镇西别寨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河南省濮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新习镇西别寨村。法定代表人：朱广武，该村村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宋高见，男，1976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宋英杰，男，1971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宋高见、宋英杰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素茶，河南依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利山因与被上诉人濮阳经济技术开发区新习镇西别寨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西别寨村委会）、宋高见、宋英杰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2020）豫0902民初22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利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勇，被上诉人西别寨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朱广武，被上诉人宋高见、宋英杰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素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利山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宋高见、宋英杰和西别寨村委会向王利山返还承包耕地3.4亩，并向王利山承担因非法土地调整对王利山造成的经济损失18400元；本案各项诉讼费由宋高见、宋英杰和西别寨村委会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支持王利山诉讼请求。1.西别寨村委会的土地调整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五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等规定，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应当认定本案依据的土地调整方案及协议内容无效。2.西别寨村委会通过村民代表大会决议形成的“大不动、小调整”土地调整承包方案，其行为性质属于职务行为，是实施土地调整方案的实施主体，同时还是村民之间土地调整的见证人。3.西别寨村委会的土地调整方案、协议的内容因严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强制性规定应当被认定为无效，且土地调整方案自2014年之后没有继续实施（以失败而告终），西别寨村委会应当向王利山承担返还土地、赔偿损失的责任。西别寨村委会辩称，西别寨村委会调整土地时，经过党员代表、村民小组组长开会研究方案，由时任书记吴同恩和吴志坤组织召开全体村民代表大会，并经党员研究通过，再由村民小组组长召开本组全体成员研究，全村大约有二三十户去地成功了。宋高见、宋英杰共同辩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和第三十四条规定，结合西别寨村委会与宋高见、宋英杰签订的协议书及王利山与宋高见、宋英杰签字确认的协议书，王利山与宋高见、宋英杰之间的协议是自愿签订的。宋高见、宋英杰与西别寨村委会之间已经建立了对诉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西别寨村委会单方出具的协议书无法对抗王利山与宋高见、宋英杰经过发包方同意的协议效力。王利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西别寨村委会返还王利山承包地3.4亩，宋高见、宋英杰协助履行。2．判令西别寨村委会赔偿王利山经济损失184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西别寨村委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西别寨村委会在西别寨村通过村民代表大会决议形成“大不动、小调整”土地承包调整方案。2014年3月11日，在西别寨村委会见证下，王利山及宋高见、宋英杰所在第四村民小组成员代表根据以上土地承包方案，经协商一致签订《协议书》，内容为：按“缺余相抵的方法进行土地调整。一、调整时间为每年的10月1日；二、10月1日前出嫁的姑娘，死亡人员去地，新婚媳妇、出生幼儿添地；10月1日后出嫁姑娘、死亡人员、新婚媳妇、出生幼儿，不再添去地。但下年10月1日调整土地时再添地；三、本组内添去地，按添去地人员日期为准，按前后顺序进行调整；四、本组内不再按祖孙三代的顺序调地。第四小组成员代表包括王利山及宋高见、宋英杰在上述协议书上签名捺印。2014年，王利山家庭存在王利山母亲及二个女儿应去地情形。另查明，2014年3月11日，王利山及宋高见、宋英杰签订《协议书》一份，内容主要为：王利山责任田调给宋高见、宋英杰各1.7亩（位于西别寨村偏北方向），因调整土地已栽种菜苗，经协商，等蔬菜拉秧后，宋高见、宋英杰再点种下季作物。西别寨村委会以见证人身份在该协议上签章。同日，宋高见、宋英杰另分别与西别寨村委会签订《协议书》，确定去地和添地须经测量并与王利山、村民小组解决相关费用纠纷后方可耕种。西别寨村委会同日还单方向王利山出具《协议书》1份，内容主要为：如全村三分之二的去地户没有调给添地户（土地），则西别寨村委会负责将王利山调整给宋高见、宋英杰的土地返还给王利山。2014年下半年，上述3.4亩土地交由宋高见、宋英杰耕种至今。该3.4亩土地对应农业补贴由王利山家庭享有至今，未作变更。另查明，2014年土地调整完毕后，第四村民小组至今未再按以上《协议书》确定方案进行土地承包经营权调整。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案涉土地承包经营权转由宋高见、宋英杰耕种，系村集体违法收回亦或由王利山与宋高见、宋英杰协议转让，王利山与宋高见、宋英杰之间存在争议。根据庭审查明，尽管王利山与宋高见、宋英杰所在第四村民小组存在“大不动、小调整”的耕地调整方案，但案涉土地交于宋高见、宋英杰耕种至今，乃是根据原王利山与宋高见、宋英杰于2014年3月11日签订的《协议书》直接进行的，形式上，王利山与宋高见、宋英杰为协议主体，当事人在该协议中对西别寨村委会的角色描述为“见证人”，究其内容，是土地承包经营权在同一村集体成员之间的转让，即土地承包经营权在西别寨村委会的“见证”下由王利山转移与宋高见、宋英杰，案涉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形成的权利和义务的承受主体主要为王利山与宋高见、宋英杰，西别寨村委会的“见证”实际履行了发包方的同意权。可见，案涉土地并未按照发包方收回、再发包给其他成员的途径进行变动。因此，对宋高见、宋英杰关于案涉土地为王利山与宋高见、宋英杰之间的流转的主张予以采信。案涉土地的流转系基于王利山与宋高见、宋英杰之间的协议，性质为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转让，且经代表发包方的村委会予以同意，流转合法有效，宋高见、宋英杰依法取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应予保护。王利山关于西别寨村委会违法收回土地的主张，不予采信，王利山请求西别寨村委会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王利山请求西别寨村委会返还案涉土地土地承包经营权，客观上已经无法实现，该项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八条、第四十一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王利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0元，由王利山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各方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案涉土地调整行为是否违法以及西别寨村委会是否应向王利山返还土地并赔偿损失。根据原审提交的王利山与宋高见、宋英杰所在同一村民小组的《协议书》及王利山与宋高见、宋英杰签订的《协议书》，可以认定该村民小组已协商一致确认了土地调整方案，王利山与宋高见、宋英杰亦根据该土地调整方案达成协议并进行了土地调整，且西别寨村委会对协议均进行盖章及描述“村委会见证”的字样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四条规定：“经发包方同意，承包方可以将全部或者部分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给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其他农户，由该农户同发包方确立新的承包关系，原承包方与发包方在该土地上的承包关系即行终止”。根据上述两份《协议书》及法律规定，应认定王利山与宋高见、宋英杰进行土地转让行为，合法有效。关于王利山主张西别寨村委会出具的显示“如全村三分之二的去地户没有调给添地户（土地），则西别寨村委会负责将王利山调整给宋高见、宋英杰的土地返还给王利山”的《协议书》，王利山并未证明土地调整方案失败，且西别寨村委会对该协议不予认可，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因此，一审法院判决王利山主张西别寨村委会返还土地并赔偿损失的请求，不予支持，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王利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0元，由王利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瑞玲审判员  王利霞审判员  张志启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边鹏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