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湘10刑终414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桂阳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雷桂清，男，1966年2月8日出生于湖南省桂阳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及现住地湖南省桂阳县。2015年因参与地下六和彩被桂阳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2019年4月29日因涉嫌污染环境罪被湖南省桂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6月5日湖南省桂阳县公安局决定对其取保候审，2019年8月1日湖南省桂阳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2019年12月31日，原审人民法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2020年6月24日，经原审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桂阳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雷响春，男，1972年9月21日出生于湖南省桂阳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及现住湖南省桂阳县。2011年8月3日因非法制造爆炸物被桂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1年9月2日桂阳县公安局决定对其取保候审，2012年8月29日因取保候审期限届满被解除取保候审。2019年4月29日因涉嫌污染环境罪被桂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6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湖南省桂阳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谢小虎，男，1980年9月29日出生于湖南省耒阳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户籍地湖南省耒阳市，现住湖南省耒阳市。2019年5月9日因涉嫌污染环境罪被湖南省桂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5月24日湖南省桂阳县公安局决定对其取保候审，2019年8月1日湖南省桂阳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2019年12月31日，原审人民法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 湖南省桂阳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桂阳县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原审被告人雷响春、雷桂清、谢小虎犯污染环境罪一案，于2020年6月23日作出（2019）湘1021刑初40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雷桂清不服，提出上诉。湖南省桂阳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29日将全案案卷移送本院，本院同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了全案的事实和证据，讯问了上诉人雷桂清，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刘某1、陈某、刘某3、刘某4等人为了牟利，相互联系为他人提供或寻找固体危险废物的倾倒地点。2019年4月上旬，刘某4电话联系其亲戚被告人雷响春询问是否有废物倾倒地点。不久，被告人雷响春介绍刘某4、刘某3等人找到被告人雷桂清，并一起察看了被告人雷桂清自留山上的一泥坑（位于桂阳县）后，商定将该泥坑确定为倾倒地点。2019年4月13日，刘某1先后通过货车帮平台联系货车司机李某驾驶车牌号为赣5Ｄ555的货车从深圳富地岗将工业固体废物运送至桂阳县洋市镇；联系货车司机被告人谢小虎驾驶车牌号为赣Ｃ×××××的货车从广东省骏亚（惠州）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将工业固体废物运送至桂阳县洋市镇。同日下午5时许，当李某驾驶的货车行驶至桂阳县附近时，因路况不好无法继续往前行驶，前来接车的刘某3、刘某4、雷桂清商量决定先把该车工业固体废物卸倒在马路边上。随后，由刘某4将该车工业固体废物转运到被告人雷桂清自留山上的一泥坑处。次日凌晨5时许，被告人谢小虎驾驶的货车行驶至桂阳县，因车身太长，无法进入约定的倾倒地点。前来接车的刘某4、雷响春寻找到当地倾倒生活垃圾的地方作为卸货地点后，又因正值下大雨，谢小虎驾驶的车辆行驶至县公路时陷入泥中。刘某4联系挖机将车辆拖出来，将卸下的工业固体废物用附近的生活垃圾进行简单掩埋。被告人谢小虎获利4369元。经鉴定，由李某负责运送的38.86吨和谢小虎负责运送的29.13吨工业固体废物污染物主要为铜、镍，均为危险废物。 另查明，被告人谢小虎于2019年4月14日主动向公安机关反映了本案情况，并于2019年5月9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雷响春预缴罚金20000元，被告人雷响春预缴罚金10000元，被告人谢小虎预缴罚金5000元。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原审庭审质证且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本案于2019年5月13日受理，次日由桂阳县公安局立案。2019年4月29日，雷桂清、雷响春被抓获归案。2019年5月9日，谢小虎到桂阳县公安局投案。 2、户籍证明及行政处罚决定书、立案决定书、拘留证、取保候审决定书、解除取保候审决定书：雷桂清、雷响春、谢小虎案发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2011年8月3日因非法制造爆炸物被桂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1年9月2日桂阳县公安局决定对其取保候审，2012年8月29日因取保候审期限届满被解除取保候审。2015年因参与地下六和彩被桂阳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 3、危废物倾倒、转运、指认、采样点位现场照片：倾倒现场位于桂阳县的水泥公路右边空地。 4、微信截图、手机通话详单:被告人与本案涉案人员相互联系的情况及谢小虎获利4369元。 5、汽车衡称量单、全电子汽车衡称量单:李某运送的货物重38.86吨；谢小虎运输的货物重29.13吨。 6、检测报告、采样与检测委托单、营业执照、检验检测机构资质认定证书、鉴定意见：湖南华科环境检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作出的环境污染损害鉴定评估认定，本案涉案的倾倒物污染物主要是铜、镍超出《危险废物鉴别标准浸出毒性鉴别》（GB5085.3-2007）表1中标准限值，为危险废物。 7、证人刘某1的证言：2019年4月13日上午，他经贺老板介绍找了个司机到一个货厂去装了一车大概28吨左右的货。他用微信发了桂阳的位置和刘某3的电话给司机。他按每吨150元给司机运费，给刘某3的废物处理费是2300元。桂阳的位置是刘某3发过来的。在桂阳时车子陷到路边软泥上，刘某3叫挖车把车子搞上来，他少付了司机800元并要司机联系一个姓陈的拉废渣。他跟姓陈的结账，不跟厂里结算处理废渣的费用，姓陈的每吨给他结算300元。 8、证人胡某的证言：2019年4月14日下午，他接到桂阳县公安局洋市派出所电话要他协助处理环保案。报警人谢小虎说货物是广东骏亚电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通过物流公司找谢小虎拖运来的。骏亚公司的人说是炼铜的原料，要谢小虎将原料拖到桂阳东成乡，后来谢小虎发现情况不对就在卸完货后回家路上报了警，货物有29.13吨，有货物过磅单。他将情况向县环保局汇报后，于次日与同事及花麦村干部到桂阳县的泉水冲水库上面的现场查看了情况，现场有不明物质倒在一个大泥坑里面，这些物质是灰白色夹一些绿色的固体，散发刺激性气味。地点是东成村三组雷桂清的自留山，货物是4月14日早上7点多钟开始陆续用小金刚拖进来倾倒的，一直到11点多钟才倾倒完。 9、证人雷某的证言：2019年4月14日7时许，有一个人用小金刚车子拉了一车渣土来，要倒在她住房旁边50米的距离那里，司机说跟雷桂清讲好了，那天上午大概用那台小金刚拉了有5车左右全部把那渣土倒在那里，中午12时才倒完。渣土有绿色和白色，倒在一起看显灰黑色。倒渣土前一天她看见雷桂清带了4个人到现场看，确定了倒渣土的位置。 10、证人刘某2的证言：刘某1要他在货车帮平台上找拉矿泥的货车，后他介绍了司机（微信昵称叫“一帆风顺”）给刘某1，他从中得到200元钱信息后。后因为车辆装货超载被广东佛岗运管抓到，司机多出了800元要求补钱并说不给就凭货物报警。他听司机说了后才知道是工业垃圾。他问刘某1，刘某1说这些垃圾有环保手续并打了800元给他，他从中留了100元作协调费，把700元给了司机。2019年4月12日下午，微信昵称叫“小虎”的司机联系他拉矿泥150元一吨，他把刘某1发的拉货位置转发给“小虎”，小虎”把驾驶证、行驶证和手机号码发给他，并给他发了200元信息费。他把刘某1的手机号码发给“小虎”，后面的事情是“小虎”和刘某1沟通。刘某1告诉他说是矿泥，含有矿物质铜。 11、证人陈某的证言：他是东江环保公司（有处理危废资质）的业务员，可以拿着东江环保公司去拉业务，东江环保公司有业务量的限制，所以超出处置量部分他会接私单，拉到业务后不交给东江环保公司，而是让没有资质的人去处理。他没有处理固体危废的地方，刘某1说有处理危废的地方，所以就给刘某1做。他一共介绍了5次这种处理固体危险废物私单给刘某1，第一次是2019年1月17日有两车，一车是20.38吨，一车是7.87吨，他共付给刘某116950元，货车司机的车牌是8967和渝48×××××；第二次是2019年2月17有一车31.15吨，货车司机的车牌是8967，他付给刘某118690元；第三次是2019年2月26日有一车25.36吨，他付给刘某110716元，货车司机的车牌是3918-1；第四次是2019年3月19日有一车30.68吨，他付给刘某113048元，货车司机的车牌是ＡＢ986；第五次是2019年4月13日有一车29.13吨，他付给刘某112478元，货车司机的车牌是985。这些车牌不全是因为这些号码是登记在他和刘某1之间发的用于结算的过磅单上的，过磅单记录的都是车牌的尾数，所以不全。 12、证人李某的证言：2019年4月12日下午，他通过货车帮平台找到货源从广州深圳富地岗到湖南省桂阳县，双方达成交易后发给对方200元信息费，对方发来拉货的位置和一个手机号码，他加了这个号码的微信是刘某1，刘某1发给他一个手机号码，他联系了那人，那人带他到富地岗一个工厂后，工厂用叉车把货装到车上。在装车过程中，他看到货是灰白色的，那人说是矿粉，要他用篷布盖好，不要被雨淋湿。4月12日晚上9点钟他开车从富地岗上高速跑了200多公里，到广州汤塘口子下高速，次日早上7点多钟开车到郴州，刘某1要他联系刘某3，刘某3发了一个位置给他，他开车到了刘某3发的位置后，有三个人开了一台深红色的面包车来接车。因为路况不好，他不敢继续往前行驶，经商量他出800元钱转运费，就把货卸载到原地。 13、证人刘某3的证言：2019年4月份，贺定国问他是否有倾倒建筑垃圾的地点，并把刘某1的手机号码给他，他和刘某1谈好1500元一车，他在郴州负责接车和倾倒。他联系刘某4找倾倒垃圾的地方，并答应给刘某41100元一车，刘某4又找到桂阳县东成乡的雷响春，他和刘某4到东成乡的雷响春倾倒垃圾的地方看了。2019年4月13日下午5点，刘某1发了一车垃圾过来，他没有去东成乡，要刘某4和雷响春去接车，司机说泥巴路进不了就卸到了水泥路旁。第二天他去现场看见刘某4请人用车在转运垃圾，垃圾转运后他付了1100元给刘某4。2019年4月14日凌晨3点多钟，刘某1又发了一车过来，他又要刘某4和雷响春两人去接车。第二天上午他去现场看见运输垃圾的车子已经走了，垃圾卸载在马路边上，他付刘某41900元（其中800元是挖机费用）就回到郴州，他回到郴州后知道司机报警了。 14、证人刘某4的证言：2019年4月14日凌晨5时，刘某3打电话要他到东城找雷响春接车。他和雷响春在东城村马路上找到运输垃圾的货车，带起运输垃圾的拖挂车往花麦村倾倒垃圾的地点方向走，途中因为掉头时轮胎陷进泥巴地里上不来，他联系挖机把货车拖上来，后司机把垃圾卸到马路边上，货车司机出了800元挖机费。他看到垃圾是黑泥巴带颜色粉状的，有刺鼻带臭味气味。他又从东城叫来一台小铲车和一台小金刚车把垃圾转运到确定的倾倒地点。转运时，刘某3开车来看了一下。 15、被告人雷桂清的供述和辩解：2019年4月上旬，雷响响（音译）和雷立刚，还有一个永兴的人开一台小轿车到他家，雷立刚说要到他自留山上的锰矿大泥坑倒几车生活垃圾。随后，他们四人到他自留山挖锰矿的地方看了并确定下来。过了几天，雷立刚打电话说拖垃圾的车子坏在上，他骑摩托车到坏车的位置，不久刘远华也开车来到现场，他们一起去前面探路，司机看路况不好不肯往前面走，就把那些垃圾卸到马路上。 16、被告人雷响春的供述和辩解：2019年4月份，刘某4、刘某3、雷立刚、雷桂清和他一起到雷桂清的自留山查看后，决定把垃圾倒在雷桂清自留山挖锰留下的坑内。第一次是2019年4月13日下午3点，刘某3用微信给他发了拖垃圾车的车牌号赣Ｃ×××××，要他去接车，他在做事就没有管。次日上午刘某4叫他去转运这车垃圾，他去了后看见刘某4和刘某3已在那里转运了，刘某4叫他搞了个锄头后，他就离开了。第二次是2019年4月14日凌晨4点，刘某4开车到他家里说又来了一车垃圾要去接车。他便和刘某4在东城村省道的马路上找到司机，并查看路况，货车开到东成乡会冲村方向一个垃圾倾倒的地方时陷到了水泥路边的泥巴出不来停在路上。这时天也亮了，他要去搞烟田就走了，没管这事。 17、被告人谢小虎的供述与辩解：2019年4月13日他从广东省惠州市“广东骏亚电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拉运一车货物，货物包装是用白色编织袋装的，物品呈灰色粉状物带有刺鼻性异味，过磅重29.13吨。这批货是物流公司介绍的，经过朋友李某的介绍，他联系了刘某2，刘某2发了装货地点的位置，给了刘某1的联系方式，收了他200元信息费。他经刘某1联系上陈某，陈李新开车带我他到广东骏亚电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旁边的一个仓库里装货。2019年4月14日凌晨3点钟，他到了刘某1发给位置的地方，联系了158××××4908的人，这个人带他到东成村中桐江的一条路边上卸货。拉货的运费是刘某1用微信转账的，原来是谈好4369元，被扣了800元挖机费。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雷响春、雷桂清、谢小虎明知他人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仍向其提供倾倒地点或运输便利，用于处置危险废物，致使环境受到严重污染，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雷响春积极参与犯罪，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雷桂清、谢小虎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雷响春、雷桂清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谢小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且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构成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一）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雷响春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二、被告人雷桂清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一万元；三、被告人谢小虎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五千元；四、对暂扣被告人谢小虎的违法所得4369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雷桂清上诉称，原判量刑过重。 经审理查明：本院认定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所列证据已在一审开庭时当庭宣读、出示并质证。在二审期间，上诉人雷桂清及原审被告人雷响春、谢小虎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和所列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雷桂清及原审被告人雷响春、谢小虎明知他人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仍向其提供倾倒地点或运输便利，用于处置危险废物，致使环境受到严重污染，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在共同犯罪中，原审被告人雷响春积极参与犯罪，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上诉人雷桂清、原审被告人谢小虎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雷响春、雷桂清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谢小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且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雷桂清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法院根据雷桂清的犯罪事实，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地位、作用，结合其认罪态度、悔罪表现等情节，已对雷桂清予以了从轻处罚，量刑在法定幅度范围之内，符合法律规定。故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对各原审被告人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王 淳 审 判 员  刘 军 审 判 员  李敦先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程 湘 书 记 员  郭慧英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