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70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丰科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现代农业园区高丰路968号。法定代表人：吴惠敏，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上海丰科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昆，上海丰科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守页，男，1954年8月15日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霍邱县，现住上海市奉贤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云，上海捷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永村，男，1972年11月2日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霍邱县，现住上海市奉贤区。上诉人上海丰科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守页及被上诉人吴永村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2019）沪0120民初16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丰科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丰科公司按照30%比例赔偿陈守页损失费人民币38,909.97元，陈守页其余损失由吴永村承担50%、陈守页自行承担20%。事实和理由：1.陈守页系在为吴永村提供劳务的过程中遭受人身损害。丰科公司与吴永村签订的《原材料装卸搬运劳务协议》明确约定“受托人在原材料装卸、搬运等履行本劳动协议过程中所发生的一切事故，包括一切交通事故、设备与人身伤亡事故等均由受托人自行处理，并按相关规定承担由此所产生的一切责任……受托人应自行购买人身伤亡意外保险，确保安全生产，严防事故发生……吴永村作为雇主，应对其雇佣的劳务人员承担雇主法律责任”。由于吴永村未能为陈守页提供充分的安全保障措施，且未依约为其雇佣的劳务人员购买保险，造成陈守页的损失无法得到理赔。一审判决仅认定吴永村承担40%的责任，而扩大了丰科公司的责任范围，明显错误。2.吴永村已承揽了丰科公司的原材料装卸搬运，其应自备设备独立完成装卸。阮某的行为属于自发的帮助行为，而非职务行为，一审法院遗漏实际侵权人阮某为共同被告。且，阮某只是忘记拔钥匙了，应承担次要责任。陈守页自身操作不规范，也应当承担相应责任。故一审判决认定由丰科公司承担50%的责任，责任过重且于法无据。3.陈守页在事故发生时已年满64周岁，已到法定退休年龄且无固定收入。在陈守页未充分举证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以日均收入200元作为误工费计算标准，明显过高。吴永村仅支付了陈守页2018年2月3日工钱100元，故而陈守页的误工费应当以100元/日为计算标准。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改判。陈守页辩称：阮某的本职工作就是负责开叉车，其在上班时间、上班地点从事本职工作过程中产生的忘记拔钥匙的疏忽导致了陈守页受伤。阮某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应由丰科公司承担赔偿责任。陈守页作为非专业人员，对于下叉车必须拔钥匙的行为并没有专业叉车工的专业风险防范知识，让陈守页承担责任，过于苛责。对于陈守页的损失，应当由丰科公司承担绝大部分赔偿责任，陈守页不承担赔偿责任。陈守页从事零工的日常收入就是在每日200到500元不等，一审法院认定的200元/日的标准符合陈守页收入减少的实际情况，也未高于上海市2019年职工平均工资标准。2018年2月3日当天吴永村只支付100元钱，是因为事发时间是该日上午10点左右，也就是半天的工钱是100元。丰科公司按照半天的工钱来计算一整天的收入，不合理。故不同意丰科公司的上诉请求。吴永村辩称：虽然陈守页系吴永村叫去干活，但陈守页受伤是丰科公司的铲车造成的，与吴永村无关。吴永村与丰科公司签订的合同中没有约定加高，丰科公司让吴永村等人带设备是不可能的。吴永村等人在丰科公司干了好几年，丰科公司知道相关情况。故不同意丰科公司的上诉请求。陈守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丰科公司、吴永村赔偿陈守页医疗费等各项费用经济损失194,061.8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22日丰科公司与吴永村签订《原材料装卸搬运劳务协议》一份，协议约定：装卸、搬运品的种类、名称为玉米芯、棉籽壳、玉米粒等，起运地为公司原料仓库外货车上，到达地为公司原料仓库指定库位。协议期限2017年6月22日至2019年6月22日止；装卸、搬运劳务价格为棉籽壳25元/吨、玉米芯、玉米粒20元/吨。其中第九条约定安全责任即受托人在原材料装卸、搬运等履行本劳动协议过程中所发生的一切事故包括一切交通事故、设备与人身伤亡事故等均由受托人自行处理，并按相关规定承担由此所产生的一切责任；受托人因自身原因而给委托人造成设备及人员伤亡事故，由受托人承担全部责任；因委托人原因造成受托人的人身伤亡事故，按事故性质的责任大小，承担由此所产生的相应责任；受托人应自行购买人身伤亡意外保险，确保安全生产，严防事故发生；乙方吴永村作为雇主，应对其雇佣的劳务人员承担雇主法律责任，乙方及乙方所雇佣的劳务人员与甲方（丰科公司）不存在隶属关系。2018年2月3日上午10时许，吴永村作为雇主聘请雇佣人员即陈守页及黄某、王某一行四人，至丰科公司仓库处进行装卸货物劳务。当日上午10时30分左右，在货物装卸过程中，陈守页等人受丰科公司员工阮某的指挥，员工阮某在其公司仓库装卸货物位置利用公司的叉车装卸并按照要求将货物卸到指定位置进行堆高作业，其中堆高货物有一包30KG的玉米芯掉到装卸叉车驾驶员操作位置，于是员工阮某将该叉车停下但未将叉车电源关闭即离开叉车下车查看。此时，陈守页就爬上叉车后脚踏叉板欲将掉落玉米芯从卡在叉车部位拉出来，但陈守页由于在拉玉米芯包裹时碰到叉车的操纵杆，造成叉车叉板迅速上升导致陈守页双脚卡住并受到重伤。陈守页伤后即被送往上海市奉贤区中心医院手术治疗并诊断为双足软组织开放伤；左距骨骨折、右足内侧锲骨骨折脱位；右小腿肌肉血栓形成。陈守页认为，丰科公司作为雇主，对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的人身损害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丰科公司则不予认可，致涉讼。2018年11月30日，经一审法院委托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对陈守页伤后伤残等级及误工、护理、营养期限进行鉴定，结论为：被鉴定人陈守页因故受伤所致左距骨骨折、右足内侧锲骨骨折脱位；右小腿肌内血栓形成，目前遗留右小腿肿胀，负重差，行走不便构成十级伤残。伤后可予以休息150日、营养90日、护理90日。丰科公司在陈守页受伤住院期间支付了医院押金3,000元；吴永村作为丰科公司劳务承包人先后于2018年11月15日收到装卸费8,130.63元；2018年12月18日收到装卸费8,234.62元；2019年1月23日收到装卸费9,389.32元。案外人阮某系丰科公司员工，又是公司叉车司机。2018年2月3日陈守页确认做工一天工钱200元，当天吴永村支付陈守页工钱100元。陈守页系农村户口，平时居住青村镇租借房屋每月500元左右，靠打零工为业。为提出伤残鉴定，陈守页支付鉴定费2,800元。为诉讼，陈守页支付律师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一、陈守页与丰科公司、吴永村之间的法律关系如何认定，是雇佣还是承揽劳务性质？如吴永村与丰科公司承揽（劳务）关系，而定作人丰科公司的责任如何确定？陈守页与吴永村之间雇佣关系责任如何处理？二、陈守页的损失范围有争议部分如何进行确认与赔偿？对于争议焦点一，从承揽（劳务）、雇佣的合同性质上看，承揽属于交付成果型的合同，而雇佣不涉及成果的交付，是仅以提供劳务为主的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第二百五十三条又规定：“承揽人应当以自己的设备、技术和劳力，完成主要工作，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本案中，吴永村自备人力资源及设备并雇佣陈守页等有关人员，专业从事装卸货物、堆高等工作，根据庭审调查及一审法院审核证据后确认，本案事发前吴永村通知陈守页让其来丰科公司提供劳务装卸工作，约定每天零工报酬200元左右。陈守页到场后，接受吴永村指令进行货物装卸作业，故陈守页的雇主应为吴永村。在堆高货物作业时，定作人丰科公司叉车驾驶员阮某用叉车装卸货物，而陈守页在装卸过程中因不慎触碰叉车的操纵杆导致叉板上升夹住其双脚致伤；叉车驾驶员阮某指挥装卸过程中的陈守页将掉落在叉车部位的玉米芯包搬离时下车检查时未将叉车钥匙电源关闭，致使陈守页搬运玉米芯包时触碰操纵杆带电启动叉板所致。叉车驾驶员阮某作为定作人丰科公司员工，其行为所造成的损失应由丰科公司承担；吴永村亦确认承揽收入每月与丰科公司进行结算，符合承揽工作的惯例，故一审法院依法确认，吴永村与丰科公司之间构成承揽关系。本案中，陈守页所从事的并非专业性较强的货物装卸堆高工作，目前尚未见有相关规定要求从事货物装卸类工作必须具备一定资质，而吴永村与陈守页从事货物装卸作业时需要登高作业，现场安全保护出现问题，再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吴永村雇员即本案陈守页从事登高货物装卸作业时，作为从事货物装卸清理人员，在完成雇佣工作的过程中，未充分注意安全、未谨慎小心操作，以致发生事故造成自身损害，亦存在一定过错，依法应承担部分责任。吴永村作为货物装卸的承揽人，又是陈守页雇主身份，未能为陈守页提供充分的安全保障措施，造成陈守页受伤存在过失，理应由其雇主即吴永村作为雇主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定作人丰科公司作为系争装卸货物的业主，其员工行为所造成的损失应由丰科公司承担主要责任。而丰科公司与陈守页的雇佣行为未有直接关联。法律规定，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庭审调查发现丰科公司事后已支付陈守页垫付款3,000元，但其认为选任的吴永村作为装卸货物承包人双方协议约定所发生的事故或损失均由吴永村承担，故坚持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因其公司叉车驾驶员阮某装卸过程中指挥不当，下车检查时又未将叉车钥匙电源关闭，致使陈守页搬运玉米芯包时触碰操纵杆带电启动叉板上升致伤。依法应承担侵权的民事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对丰科公司辩解意见不予采信。本案中丰科公司应承担部分选任过失的过错以及民事侵权的赔偿责任。吴永村则认为其承揽了丰科公司装卸货物作业，丰科公司又雇佣陈守页等人进行装卸作业，陈守页没有提供吴永村在本案中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故不同意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吴永村与丰科公司劳务协议合法有效，双方约定雇主或雇员若发生事故或损失应由吴永村承担。约定的装卸费均由吴永村领取后发放给陈守页等雇员，雇员工钱每日200元左右，并非吴永村所说的四人平分，因吴永村未提供工钱四人平分以及陈守页等人是丰科公司直接雇佣的依据，故一审法院对其辩解意见不予采信。至于各自应承担的责任比例问题，一审法院根据相关法律、司法解释精神，并结合当前司法实践及本案具体情况，酌定由陈守页自担10%，丰科公司负担50%、吴永村负担40%较为适宜。争议焦点二，关于陈守页的具体损失，对医疗费，一审法院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疗费、住院费等收款凭据，结合门急诊病历、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其中自费不属于医保报销范围合计2,607.51元（自费2,535.51元加72元），陈守页未提交相关处方或必要性说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经核算，一审法院对陈守页本次庭审结束前医疗所产生的医疗费等合计28,713.69元，加残疾辅助器具费用186.20元；对残疾赔偿金，陈守页系农业户口，其提供的证据只能证明其事发前居住在本区的事实，但未能证明其居住城镇房屋城镇收入来源等，故一审法院对其按照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0,375元计算残疾赔偿金的诉请予以支持，并结合其十级伤残伤残等级，对其残疾赔偿金计算，计48,600元；对误工费，通过在案证据能够确认陈守页在吴永村处雇佣工作，日收入平均200元左右。故一审法院对其诉请标准予以认可，至于具体误工期限，一审法院参照复旦鉴定中心鉴定意见，按休息150日计算，计30,000元；对营养费，陈守页诉请标准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具体营养期限，一审法院参照复旦鉴定中心鉴定意见，按每天40元标准计算90日为3,600元；对护理费，陈守页诉请标准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本案酌定50元一天，具体护理期限，一审法院参照复旦鉴定中心鉴定意见，按护理90日计算，计4,500元；对住院伙食补助费，陈守页诉请标准及金额均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计300元；对精神损害抚慰金，陈守页因本次事故构成十级伤残，其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请理应支持，且其数额也符合当前司法实践，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计5,000元。对交通费，系陈守页事故发生后为治疗所产生的合理支出，一审法院凭据予以支持，酌定为1,000元；对鉴定费，系陈守页事故发生后为确定伤残等级所产生的合理支出，一审法院凭据予以支持，计2,800元；对律师费，陈守页聘请律师为其提供法律服务，有利于其司法救济的实现，一审法院凭据予以支持，计5,000元。综上，陈守页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28,713.69元、残疾赔偿金48,600元、误工费30,000元、营养费3,600元、护理费4,500元、交通费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86.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2,800元、律师费5,000元，合计人民币129,699.89元。上述损失由丰科公司赔偿陈守页其中的50%损失费但须扣除已垫付的3,000元；由吴永村赔偿陈守页其中的40%损失费；其余损失费由陈守页自负。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一款、第二百五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第十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上海丰科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陈守页损失费61,849.95元；二、吴永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陈守页损失费51,879.96元；三、驳回陈守页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82元，由陈守页负担418.2元，由上海丰科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091元，吴永村负担1,672.8元。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就阮某帮助吴永村等人的原因，丰科公司表示：春节期间物流会停运，其公司的原材料需要提前囤货，当时公司原材料按照正常方法放不下；其公司对于加高另外支付了费用，其公司与吴永村签订的合同约定吴永村需要自行配备设备，但吴永村没有设备，阮某作为原材料的仓管，想完成工作任务，所以帮忙吴永村去加高了。陈守页、吴永村均对此持有异议。陈守页认为：丰科公司一审中提交的阮某的询问笔录中没有提到任何受吴永村要求进行帮助的话语，实际上这是双方为配合完成丰科公司工作任务而进行的共同完成货物卸货及堆放的行为，属于阮某的职务行为。吴永村表示：丰科公司地方小，需要把玉米芯的堆放从8层加高到11层，人工加高只能加到8层，不用铲车无法加到11层，所以丰科公司厂长说用铲车辅助一下；丰科公司所称的加高钱，是因为加高需要的人多，所以多少要加点钱。二审中，吴永村陈述：其与陈守页等几个人正常做一天，一般一个人一天250至260元，2018年2月3日只给了陈守页100元钱，是因为他上午就受伤了。本院认为，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法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丰科公司实系对其公司就陈守页2018年2月3日所受伤害产生之损失需承担的赔偿比例以及一审法院认定的陈守页误工费计算标准持有异议，本院对此分析如下：对于丰科公司应承担的陈守页损失赔偿比例，丰科公司系以其公司与吴永村签订的《原材料装卸搬运劳务协议》中对吴永村作为雇主应承担的相应责任作有明确约定、其公司员工阮某的行为非职务行为、陈守页自身操作不规范也应当承担相应责任等为由，而主张对陈守页所受损失仅承担30%比例的赔偿责任。但对此：一则，丰科公司与吴永村之间就双方《原材料装卸搬运劳务协议》履行过程中所发生伤亡事故赔偿责任的内部约定，不足以对抗陈守页依法要求丰科公司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责任之权利。二则，依据丰科公司、吴永村有关阮某在丰科公司所任职务及其利用丰科公司叉车与吴永村共同进行装卸堆高作业之原因等陈述，阮某实系在工作时间、工作场所为丰科公司利益从事相关堆高作业，丰科公司有关阮某之行为仅为自发帮助行为、非职务行为之主张，过于牵强，不能成立。三则，从已查明事实反映的陈守页2018年2月3日受伤原因看，丰科公司叉车驾驶员阮某在下车查看前未关闭叉车电源是导致叉车叉板脱离驾驶员控制迅速上升卡住陈守页双脚致其受伤的根本原因。阮某作为叉车驾驶人员，应当知晓下车时未关闭叉车电源所可能产生的危害，其对于陈守页所受伤害显具有较大过错。故而，一审法院认定丰科公司作为阮某的用人单位，对阮某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的陈守页损失承担50%比例赔偿责任，并未过重。对于丰科公司要求仅按30%比例承担陈守页损失费赔偿责任的上诉主张，本院实难采纳。对于陈守页的误工费计算标准，陈守页在2018年2月3日受伤时虽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但依据已查明事实，陈守页当时居住在本市靠打零工为业，再结合陈守页雇主吴永村所述的陈守页日均收入，一审法院采纳陈守页之主张，以日工资200元为标准计算陈守页误工费，亦无不当。故对丰科公司要求仅以日工资100元为标准计算陈守页误工费的上诉主张，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丰科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丰科公司的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8.5元，由上诉人上海丰科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少君审判员  韩东红审判员  周 寅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王正叶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