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06民初6706号原告：李井光，男，1975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毫州市谯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选，重庆隆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程聪，重庆隆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爱德华医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天陈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6774882115Y。法定代表人：杨春法，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新丰，重庆立源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重庆安格龙翔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科城路****附**二郎留学生创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76786770237。法定代表人：王红梅，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万强，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井光与被告重庆爱德华医院有限公司、第三人重庆安格龙翔药业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李井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选、程聪，被告重庆爱德华医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新丰、第三人重庆安格龙翔药业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万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井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重庆爱德华医院有限公司立即向原告李井光支付货款188851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损失（该损失以188851元为基数，从2018年8月13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用损失至付清为止）；2.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重庆爱德华医院有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5月26日，被告重庆爱德华医院有限公司因药材需求向原告李井光购货，原告李井光从2017年5月26日开始至2017年9月11日止一直向被告重庆爱德华医院有限公司供货，共计供货3358.50公斤，金额为236560.30元，因47709.03元中药不具备返还条件，被告重庆爱德华医院有限公司已无法返还。另188851元中药已由被告重庆爱德华医院有限公司使用，故要求被告重庆爱德华医院有限公司支付货款。后经原告李井光多次讨要，被告重庆爱德华医院有限公司一直拒绝支付。对此，原告李井光多次催收未果，故诉至法院。被告重庆爱德华医院有限公司辩称：首先，我方认为原告李井光系重庆安格龙翔药业有限公司代理人，构成表见代理，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根据《刑事判决书》的认定事实，李井光原系重庆安格龙翔药业有限公司中药饮片部经理，因为未按期收回销售款，重庆安格龙翔药业有限公司于2017年5月26日决定对李井光停职检查，原告李井光在明知停职的情况下，经过伪造重庆安格龙翔药业有限公司的出库单，隐瞒我方，向我方销售药材3358.30公斤，但是，我方并未收到重庆安格龙翔药业有限公司的任何通知。自2015年4月以来，重庆爱德华医院有限公司与重庆安格龙翔药业有限公司之间存在长期的买卖合同关系，在2017年1月1日，重庆爱德华医院有限公司收到重庆安格龙翔药业有限公司的《授权委托书》，期限为2017年的全年，在2017年5月26日重庆安格龙翔药业有限公司对李井光停职决定后，我方于2017年7月18日仍收到重庆安格龙翔药业有限公司委托李井光代收中药款项的委托书，且李井光每次交易均提供重庆安格龙翔药业有限公司的出库单（后查证2017年6月-9月的出库单系李井光个人伪造），重庆爱德华医院有限公司有足够的理由相信李井光一直有代理权限，故构成表见代理，由此可见，李井光仅仅是重庆安格龙翔药业有限公司的代理人，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退一步讲，即使原告李井光与被告重庆爱德华医院有限公司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因该买卖违反《药品管理法》第51条第3款的规定，无药品经营许可的不得经营药品，此规定属于效力性强制性规范，故本案的买卖合同应当认定为无效合同。原告李井光依据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主张返还涉案药材或折价款的主张不应当得到支持。因原告李井光一方的过错，直接导致我方被行政处罚的损失，原告一方系故意，原告李井光的责任应当大于被告重庆爱德华医院有限公司。原告李井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58条规定，请求返还涉案药材折价款，而依据《药品管理法》该款项应当予以没收，《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是针对所有合同的法律，属于一般法，《药品管理法》是针对药品买卖的特别规定，属于特别法，根据特别法优于一般法的原则，涉案款项如何处置不属于民事诉讼受理范围，依据《药品管理法》的规定应当由相关行政部门予以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225条的规定和《关于办理危害药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7条第3款的规定，违法所得，既影响主刑期限，又影响罚金金额，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主刑期限和罚金金额是参考了李井光收取货款的情况，若本案支持了原告李井光的诉讼请求，则促成李井光获得违法所得，必然与生效并执行完毕的刑事判决的判决依据产生的冲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64条的规定，违法犯罪分子所得违法所得，应当予以追缴，李井光若取得折价款应当依法予以追缴，即便产生了以合法手段取得了违法所得的不良社会效果，同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64条规定，原告李井光请求返还涉案药材或折价款本质上属于供犯罪所得财物，类同违禁品，应当依法予以没收，原告李井光对此应没收的折价款没有返还请求权。综上所述，原告李井光并非本案适格主体，即便主体适格，原告依据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主张返还涉案药材或折价款的主张不应当得到支持。第三人重庆安格龙翔药业有限公司陈述：本案原告李井光向重庆爱德华医院非法销售药品的行为不代表重庆安格龙翔药业有限公司，对重庆安格龙翔药业有限公司也不构成表见代理。重庆安格龙翔药业有限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仅仅是授权李井光为一般意义的销售代表，不具有签订合同和履行合同的权利，李井光非法向重庆爱德华医院有限公司销售药品的行为不是重庆安格龙翔药业有限公司的授权范围，与重庆安格龙翔药业有限公司无关。药品采购企业应当根据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建立并执行进货检验检查验收制度，验明药品合格证明和验收出库单，验明药品是合格，且出库单与样单相符，才能入库，否则不能购进。重庆安格龙翔药业有限公司向重庆爱德华医院有限公司提供授权委托书的同时也提供了出库单（样单）、公章（样单）、合同专用章（样单）等资质文件以供重庆爱德华医院有限公司审核交易的真实性。原告李井光与被告重庆爱德华医院有限公司非法交易的出库单与第三人重庆安格龙翔药业有限公司的出库单（样单）不一致，被告重庆爱德华医院有限公司不能以授权委托书相信原告李井光具有代表第三人销售药品的理由。被告重庆爱德华医院有限公司举示的《销售合同》也证明，被告重庆爱德华医院有限公司与第三人重庆安格龙翔药业有限公司之间的销售事宜，需要签订合同并加盖第三人重庆安格龙翔药业有限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同时被告重庆爱德华医院有限公司还要审核第三人重庆安格龙翔药业有限公司的出库单，因此第三人重庆安格龙翔药业有限公司对原告李井光的授权仅仅限于联系人的身份，原告李井光没有签订合同的权利。原告李井光围绕其诉讼请求提交了以下证据：重庆爱德华医院从李井光购买中药进销存情况说明一份、重庆安格龙翔药业有限公司销售复核出库单。被告重庆爱德华医院有限公司向本院举示以下证据：刑事判决书（案号为2018渝01**刑初89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罚没收入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重庆安格龙翔药业有限公司购销合同》、重庆安格龙翔药业有限公司法人委托书、李井光医药商品购销员证书、代收中药款项委托书。重庆安格龙翔药业有限公司为销售药材向重庆爱德华医院有限公司提供的《药品经营许可证》等相关资质（包含年度报告、开票信息、增值税发票、质量保证协议、审批表、档案表、计价表）、情况说明、企业征询函（详细的药材清单）、企业征询函往来对账函等。第三人重庆安格龙翔药业有限公司向本院举示以下证据：《食药监药化监（2014）20号文件》、安格公司资质文件，各种印章的样章、出库单样单、重庆安格龙翔药业有限公司销售（出库、复核）单等。对于原告李井光、被告重庆爱德华医院有限公司、第三人重庆安格龙翔药业有限公司举示的上述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并依法进行了审查。经审查，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能够确认，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根据审查确认的证据，并结合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8月2日，（2018）渝0106刑初892号《刑事判决书》载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井光犯非法经营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被告李井光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宣告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三万元。2018年12月29日，重庆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沙坪坝分局出具重庆市食品药品监督行政执法文书《行政处罚决定书》（沙坪坝）药罚[2017]12号，载明：2017年9月4日，分局执法人员到重庆爱德华医院有限公司检查时，你公司提供了2017年6月至8月从重庆安格龙翔药业有限公司购进红花、厚朴、川贝母等品种中药饮片的销售（出库、复核）单，货值共计1093504.44元。经向重庆安格龙翔药业有限公司调查核实，该公司2017年6月至8月未向你公司销售中药饮片，且你提供的重庆安格龙翔药业有限公司（出库、复核）单票样与重庆安格龙翔药业有限公司提供的（出库、复核）单格式不符。经查，个人李井光不具有药品生产、经营资格，向你公司供货（中药饮片）。经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李井光向你公司供货236560.30元。你公司从不具有药品生产、经营资格的企业购进药品236560.30元。当事人放弃陈述申辩。你公司的上述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第三十四条“药品生产企业、药品经营企业、医疗机构必须从具有药品生产、经营资格的企业购进药品；但是，购进没有实施批准文号管理的中药材除外”的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第七十九条“药品的生产企业、经营企业或者医疗机构违反本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从无《药品生产许可证》、《药品经营许可证》的企业购进药品的，责令改正，没收违法购进的药品，并处违法购进药品货值金额二倍以上五倍以下的罚款；有违法所得的，没收违法所得；情节严重的，吊销《药品生产许可证》、《药品经营许可证》或者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书”的规定。《重庆市规范行政处罚裁量权办法》第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减轻或者从轻处罚，主动消除或者减轻违法行为危害后果的，主动报告并如实陈述违法行为的”规定。我局拟对你单位进行从轻处罚，具体行政处罚内容如下：没收违法使用的法半夏、大黄等药品，并处货值金额236560.30元的2倍罚款计473120.60元（金额大写：肆拾柒万叁仟壹佰贰拾元六角）。被告重庆爱德华医院有限公司于2018年12月29日向重庆市财政局缴纳罚没收入款473120.60元，执收单位为重庆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沙坪坝分局。2017年1月1日，重庆安格龙翔药业有限公司出具的《重庆安格龙翔药业有限公司法人委托（授权书）》载明：兹委托（授权）我公司业务经理李井光为我公司在重庆爱德华医院销售代理人。委托（授权）期限：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委托（授权）范围：公司经营范围内的中药饮片。下附有李井光的身份证复印件。2017年7月18日，重庆安格龙翔药业有限公司出具的《委托书》载明：兹有我公司委托李井光代收中药款项，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南方花园支行，请贵院协助办理。2017年1月1日，重庆安格龙翔药业有限公司（甲方、供货方）与重庆爱德华医院有限公司（乙方、需货方）签订《质量保证协议》，约定：1、甲方应向乙方提供合法、有效并加盖公司原印章的企业资质证书复印件，甲方业务员的法人委托书原件和本人身份证复印件，并出示身份证原件；由乙方审核存档，按照委托书限定的范围开展经营活动。2、甲方保证所提供的药品（或商品）是符合国家质量标准及相关质量要求的合格品。其包装、标识、标签、说明书等应符合国家和行业有关规定及储存、运输要求；3、甲方所提供每批药品（或商品）应附该批号的生产厂家的检验报告书（纸质或电子版），不得提供假劣药品（或商品）；4、甲方若为乙方提供进口药品（或商品），还应提供符合规定的证书和文件；5、原则上，甲方为乙方提供的药品（或商品），有效期壹年以上的距到期不得少于15个月，有效期壹年以内（含壹年）的距到期不得少于8个月，且外包装完整、无受潮、无破损、无异样，经乙方验收合格后入库；6、对乙方在符合规定的运输、储存条件下，在药品（或商品）的有效期（商品保质期）内出现的质量问题，甲方负责及时免费退换货；7、若在销售过程中出现因药品（或商品）质量问题引起的投诉，甲方应积极配合解决，确认属于甲方责任的，甲方应承担相应责任。8、甲方向乙方提供的药品（或商品），被药监等监管部门抽检为假、劣药品（或商品）的（以法定检验报告书为准），其乙方因此而造成的一切损失由甲方全部承担；9、甲方应当按照国家规定开具真实有效的发票。10、乙方应向甲方提供合法、有效的企业资质证书复印件并加盖公司原印章，乙方业务员向甲方提供法人盖章或签字并加盖公司原印章的授权委托书，以及身份证复印件；11、乙方为甲方供应的药品（或商品）提供符合国家规定的储存条件；12、乙方在收到甲方提供的药品（或商品）后，应在两日内逐批验收完毕，在验收过程中发现破损、污染等质量问题，有权拒收、并及时通知甲方。13、甲、乙双方如遇企业资质变更应及时通知对方，并提供合法新资质等材料，本协议不因企业法人或签约人变动而变动或解除，因甲方所供药品（或商品）质量问题，乙方有权终止购货合同。自签订之日起生产，有效期壹年。2017年10月23日，重庆安格龙翔药业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载明：沙坪坝区食药监分局，重庆安格龙翔药业有限公司2015年4月至2017年5月与重庆爱德华医院有限公司进行了业务合作，业务总金额共计82.88万元，截止到2017年6月，该院仍款给我司付款。6月20日，我司给该院发去《企业询证函》。2017年8月底，该院新财务总监上任，发现我司供货之82.88万中药尚未开具发票，亦未付款。2017年10月，为了付款考虑，该院告知我司，由于其单位采购保管不善，导致原有随货同行单丢失，让我司补打相关随货同行单。鉴于该业务系真实、有效发生，我司对该院提出的请求予以允许并为该院补打了相关送货同行单，特此说明。重庆安格龙翔药业有限公司在被告重庆爱德华医院有限公司备案了空白的《重庆安格龙翔药业有限公司购销合同》、李井光购销员证书复印件、开户许可证复印件、《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经营质量管理规范认证证书》复印件、《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经营许可证》复印件、重庆安格龙翔药业有限公司开票信息、重庆增值税专用发票、重庆安格龙翔药业有限公司公章备案复印件、合格供货方档案表、购货单位质量管理体系评价表、《企业询证函》。2018年2月1日，重庆爱德华医院有限公司出具《重庆爱德华医院从李井光购买中药进销存情况说明》（此证据来源于案号为2018渝01**刑初892号卷宗），载明：重庆市公安局沙坪坝区分局，我司于2017年5月26日至2017年9月11日共向李井光采购中药批准共10次（按入库日期），合计金额为人民币236560.30元，具体批次明细为3358.50公斤，金额236560.30元。截止2017年9月14日止，我院已使用中药数量2880.50公斤，已使用中药金额为人民币188851元，未使用中药数量为478公斤，未使用中药金额为人民币47709.30元。原告在庭审中陈述，原被告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原告已经向被告提供了中药饮片，被告应当支付相应的货款。被告辩称，李井光系重庆安格龙翔药业有限公司代理人，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原告依据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主张返还案涉药材或折价款的主张不应得到支持。本院认为，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实守信的原则，且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重庆爱德华医院有限公司是否应向原告李井光付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表见代理行为是指，无权代理或无权代表之人，在其表现出足以使相对人相信其为有权之基础上与相对人所为之行为。根据上述规定，构成表见代理应符合两个基本条件：一是代理人其具有代理权的表象外观；二是合同相对方有理由相信代理人具有代理权，且善意无过失。本案中，原告李井光作为第三人重庆安格龙翔药业有限公司的购销员，从2017年1月1日起，第三人重庆安格龙翔药业有限公司将《法人委托（授权）书》、空白的《重庆安格龙翔药业有限公司购销合同》、委托书、李井光购销员证书、开户许可证、《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经营质量管理规范认证证书》、《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经营许可证》、重庆安格龙翔药业有限公司开票信息、重庆增值税专用发票、重庆安格龙翔药业有限公司公章备案、合格供货方档案表、购货单位质量管理体系评价表、空白《企业询证函》等材料在被告重庆爱德华医院有限公司处进行备案，授权期限为2017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授权范围为公司经营范围内的中药饮片。故，从2017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均由销售代理人李井光代表重庆安格龙翔药业有限公司与重庆爱德华医院有限公司产生药品买卖往来关系，销售药品是李井光的正常工作职责范围，足以让被告重庆爱德华医院有限公司产生合理信赖，而且第三人重庆安格龙翔药业有限公司于2017年5月26日起对李井光进行停职时，并未对重庆爱德华医院有限公司进行通知，由此导致重庆爱德华医院有限公司继续与李井光进行买卖中药饮片往来。重庆安格龙翔药业有限公司在能够与重庆爱德华医院有限公司取得联系的情况下，却未对重庆爱德华医院有限公司进行通知，因此可以认定重庆爱德华医院有限公司是善意无过失的。第三人陈述被告重庆爱德华医院有限公司未对李井光伪造的出库单进行样本比对，经审查，伪造的出库单与出库单样单基本一致，仅有细微差异，被告重庆爱德华医院有限公司仅有义务对出库单进行一般审查，而无法进行实质核查，重庆爱德华医院有限公司已尽到审慎注意义务，故李井光与重庆爱德华医院有限公司的买卖行为应构成表见代理，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重庆安格龙翔药业有限公司承担。原被告均辩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李井光与重庆爱德华医院有限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应属无效，由于李井光与被告重庆爱德华医院有限公司之间成立表见代理，因此李井光与重庆爱德华医院有限公司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对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告李井光与被告重庆爱德华医院有限公司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对原告李井光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李井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848.40元，减半收取2424.20元，由原告李井光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同时，直接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诉讼费。递交上诉状后上诉期满七日内仍未预交诉讼费又不提出缓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双方当事人在法定上诉期内均未提出上诉或仅有一方上诉后又撤回的，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自本判决生效后，权利人可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该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算。审判员  刘超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王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