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沪01刑终649号原公诉机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成，女，1965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原系上海D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安徽省利辛县，住上海市闵行区，因本案于2018年2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浦东新区看守所。辩护人刘鹏，上海沪紫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唐迎春，男，1974年1月12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原系上海D有限公司股东，户籍地湖南省浏阳市，住上海市闵行区，因本案于2018年2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浦东新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戴伟敏，男，1957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原系上海C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因本案于2018年2月28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1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浦东新区看守所。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审理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胡成、唐迎春、戴伟敏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3日作出（2019）沪0115刑初145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胡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上海A有限公司（以下简称A公司）实际控制人张某(另案处理)等人经预谋，在未经国家主管部门批准的情况下，通过招募推荐商将现代艺术品包装成资产包后在张某等人实际控制的中国B有限公司（以下简称B公司）平台上办理上市手续，再以类似股票市场交易模式，从事类证券化艺术品产权份额化交易。2016年4月，被告人戴伟敏伙同毛某等人经与张某预谋，将其持有的30件瓷器现代艺术品包装成“五彩斑斓”资产包，由B公司指定的评估机构出具虚增评估价值为人民币300万元（以下所涉币种相同）的虚假《鉴定评估报告》，并以惠融公司作为推荐商推荐至张某运营的B公司开展产权份额化交易；同年5月，戴伟敏与毛某因产生分歧而退出。经审计，2016年4月25日至2016年5月26日，有285位投资者参与“五彩斑斓”资产包交易，合计买入资产包总额3,229,604.70元，卖出资产包总额4,675,483.02元，A公司从投资人交易金额中扣除交易手续费15,266.68元。2016年6月，被告人戴伟敏自行设立上海C有限公司（以下简称C公司）。2016年6月至2017年1月，戴伟敏经与张某预谋，将其持有的书法、瓷器、沉香木雕等现代艺术品先后包装成“大秦华章”“沉香佛缘”“神蕴天成”等3个资产包，由B公司指定的Z公司（以下简称Z公司）出具虚假的《艺术品价值评估报告》，将上述3个资产包虚增评估价值分别为2,000万元、2,000万元和3,000万元，并以其实际控制的C公司作为推荐商推荐至张某运营的B公司开展产权份额化交易。期间，戴伟敏利用张某等人为其开设的免佣金账户，在未实际支付对价的情况下获得资产包绝对份额后，操控免佣金账户自买自卖，控制交易价格和交易量，造成交易频繁的假象，诱使投资人进场交易，骗取投资款。另外，戴伟敏将1件翡翠雕刻艺术品包装成“荣华翡翠”（原“荣华珍宝”）资产包，由B公司指定的Z公司出具虚假的《艺术品价值评估报告》，将“荣华翡翠”资产包虚增评估价值为3,000万元。2017年1月，被告人戴伟敏将“大秦华章”“沉香佛缘”“神蕴天成”等3个资产包实物、免佣金账户以及预发售的“荣华翡翠”资产包实物等合并转让给被告人胡成、唐迎春实际控制的上海D有限公司（以下简称D公司）。同年3月，被告人胡成、唐迎春经与张某预谋，将83件瓷器、沉香木雕等现代艺术品作为“荣华翡翠”资产包增资实物，并委托B公司指定的上海清韵艺术品检测鉴定中心（以下简称上海清韵）对该增资资产包出具虚假的《艺术品价值评估报告》，将“荣华翡翠”增资资产包虚增评估价值为2.29亿元。2017年1月至7月，胡成、唐迎春利用张某等人为其开设的免佣金账户，在未实际支付对价的情况下获得上述“沉香佛缘”“神蕴天成”“大秦华章”“荣华翡翠”等4个资产包绝对份额后，操控免佣金账户自买自卖，控制交易价格和交易量，造成成交活跃假象，诱骗投资人进场交易，骗取投资款。截至案发，造成投资人经济损失。截至2017年7月11日，B公司被关停前，“大秦华章”“沉香佛缘”“神蕴天成”“荣华翡翠”（原名“荣华珍宝”）资产包的投资人买入资产包总额为439,873,998.92元，已交易卖出资产包总额为453,194,360.09元，其中5,625位投资人交易亏损41,583,122.97元，投资人已投资但未卖出资产包总额为51,787,150.29元，A公司从投资人交易中扣除手续费2,687,070.93元。其中，自2017年1月24日至2017年7月11日，投资人买入上述资产包总额为285,685,314.80元，已交易卖出资产包总额为265,261,331.24元，A公司从投资人交易中扣除手续费1,659,190.56元。案发后，公安机关扣押“五彩斑斓”“大秦华章”“沉香佛缘”“神蕴天成”“荣华翡翠”等5个资产包的艺术品，除5件艺术作品未查见，其他217件艺术品经万隆（上海）资产评估有限公司重新评估，评估基准日的市场价值评估值合计259.65万元。2018年2月6日，被告人胡成、唐迎春被公安机关抓获；同年2月28日，被告人戴伟敏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自动投案，三名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原审确认上述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相关工商登记材料，同案关系人张某、毛某的供述，证人翁某、余某、庄某的证言，被害人王某等人的陈述，相关交易明细、转账记录、投资人情况登记表，B公司提供的《合作伙伴协议书》《艺术品权益发售上市协议》《艺术品发售上市申请书》《艺术品资产包发售说明书》《艺术品权益发售上市三方协议》《免佣账户开设告知承诺书》《关于上市费用及佣金返还手续》《申请书》《协议书》，Z公司出具的《艺术品价值评估报告》、鉴定评估报告，上海市公安局出具的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万隆（上海）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市场价值资产评估报告》，上海司法会计中心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抓获经过，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户籍人员基本信息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胡成、唐迎春、戴伟敏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在B公司发售艺术品资产包、进行艺术品产权份额化交易的形式，使用诈骗方法变相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集资诈骗罪。戴伟敏有自首情节。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对被告人胡成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对被告人唐迎春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对被告人戴伟敏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罚金人民币七万元；扣押在案的赃款按比例发还相关投资人，不足部分继续予以追缴或责令退赔。上诉人胡成及其辩护人提出胡成实施的行为不构成集资诈骗罪，辩护人并提出：胡成实施的行为应当认定为非法经营罪，即使认定其行为构成集资诈骗罪，胡成亦系从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审判决相同。本院认为，上诉人胡成、原审被告人唐迎春、戴伟敏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变相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集资诈骗罪。针对胡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现有证据可以证实戴伟敏将3个资产包实物、免佣金账户以及预发售的“荣华翡翠”资产包实物等合并转让给胡成、唐迎春实际控制的D公司。胡成、唐迎春经与张某共谋，将83件瓷器、沉香木雕等现代艺术品作为“荣华翡翠”资产包增资实物，并委托B公司指定的上海清韵对该增资资产包虚增评估价。胡成、唐迎春利用张某等人为其开设的免佣金账户，在未实际支付对价的情况下获得上述4个资产包绝对份额后，操控免佣金账户自买自卖，控制交易价格和交易量，造成成交活跃假象，诱骗投资人进场交易，骗取投资款。胡成明知张某等人实施犯罪行为仍参与其中，对共同犯罪的结果持有主观上的故意，同时又按分工负责实施共同犯罪行为中的一环，其行为应当认定为集资诈骗罪,系共同犯罪且不宜区分主从犯。据此，胡成及辩护人所提相关辩解和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且于法无据，本院均不予采纳。综上，原审法院根据胡成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所作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恰当，且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胡洪春审判员  吴循敏审判员  韦 庆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刘嫣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