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 西 省 高 级 人 民 法 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民终27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闫军，男，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彬，陕西轩举（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永强，陕西轩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子辉，男，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现住陕西省西安市未央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欣，陕西忠信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悦，陕西忠信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麦笑珍，女，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现住陕西省西安市未央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欣，陕西忠信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悦，陕西忠信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闫军因与被上诉人王子辉、麦笑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陕01民初20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闫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彬、郭永强，被上诉人王子辉、麦笑珍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欣、沈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闫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王子辉、麦笑珍的全部诉讼请求，即闫军无须返还借款及利息；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王子辉、麦笑珍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主要依据王子辉与麦笑珍的香港结婚证及个人陈述认定两人为涉案借款合同共同债权人，但结婚证作为域外证据没有经过公证，且涉案的两份借款合同出借人分别为王子辉与麦笑珍，借款金额、币种、借款期限并不相同，在合同没有明确约定或者法律明确规定的情况下，将王子辉和麦笑珍认定为共同债权人，有悖合同相对性，故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2.2016年借款协议由闫军与王子辉签订，约定将借款存入案外人梁洁薇账户，王子辉并未将借款存入梁洁薇账户，而是麦笑珍将钱存入梁洁薇账户，王子辉并未与闫军协商。现有证据不能证明王子辉与麦笑珍为夫妻关系，麦笑珍替王子辉支付借款不具有当然性，且麦笑珍用以证明其支付了借款的证据属于域外证据，该证据没有经过公证，因此，2016年借款协议并未实际履行。麦笑珍认为其与闫军2017年签订的借款协议为2016年借款协议延续，但该借款协议未约定借款支付路径，故该借款协议也未生效。闫军从梁某甲处收到50万元人民币借款，梁某甲称是受梁某乙授意，闫军将利息支付给梁某乙，并不能证明闫军与王子辉、麦笑珍之间存在借款关系。故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借款协议已经生效错误。3.闫军取得的借款是梁某甲受梁某乙指示给付的，且闫军将利息归还给了梁某乙，因此，涉案实际出借人应是梁某乙，并非王子辉和麦笑珍，王子辉与梁某乙之间存在恶意串通损害闫军利益的行为，一审未将梁某乙列为被告，也未将梁洁薇、梁某甲追加为第三人，不利于查明案件事实。4.一审证据渣打银行（香港）存折、中国银行（香港）支票存根，均在中国香港形成，该证据未经过公证，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不符合法律规定。5.两份借款协议均明确约定如出现还款争议，由担保人梁某乙负责偿还。梁某乙是借款的担保人，其应按约定承担还款责任。一审法院也未将梁某乙列为被告，遗漏当事人，程序严重错误。   王子辉、麦笑珍共同辩称，1.王子辉、麦笑珍与闫军之间存在借款合同关系，闫军应按约定偿还借款本金及后续利息。2.王子辉、麦笑珍与闫军签订的借款协议系真实意思表示，王子辉、麦笑珍已经依约履行了出借义务，一审法院认定借款协议已经生效，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3.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所依赖的证据符合法律规定，且闫军在庭审中对事实已自认，不存在事实争议。4.借款协议中明确梁某乙的身份仅是担保人，实际应以借款协议签订时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为准。5.闫军在上诉状明确表示，如果三方见面确认后可以立即还款，说明闫军是认可还款义务的。   王子辉、麦笑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闫军偿还王子辉、麦笑珍借款本金人民币50万元，并支付利息56000元（从2018年8月1日按月息0.8%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暂计算至2019年10月1日）；2.判决闫军承担诉讼费、保全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19日，甲方（出借人）王子辉与乙方（借款人）闫军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借款金额：港币伍拾捌万元整、借款用途：投资、借款期限：一年，自2016年8月1日至2017年7月31日至、借款利息：借款利息按月息0.8%，到期一次还本付息。其他约定：借款人闫军同意将借款港币伍拾捌万元直接转入梁洁薇账户（梁洁薇账户资料：户名LEUNG KIT MEI,账号：01238210052617，开户银行：中国银行（香港））。出借人王子辉、借款人闫军、担保人梁某乙分别在案涉合同上签字。2016年7月22日，麦笑珍通过“渣打银行（香港）有限公司”存折支出58万元港币。同日，麦笑珍通过中国银行（香港）有限公司将58万元港币支票存入梁洁薇账户：户名：LEUNG KIT MET，账号：01238210052617。2017年8月1日，甲方（出借人）麦笑珍与乙方（借款人）闫军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借款金额：人民币伍拾万元整；借款用途：投资；借款期限：一年，自2017年8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止；借款利息：借款利息按月息0.8%，到期一次还本付息。其中借款起止日期后由手写改为自2018年8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止。王子辉与麦笑珍称2017年8月1日签订的《借款协议》系对2016年7月19日借款的续展。闫军称无法确认上述两份协议之间的关系。上述两份《借款协议》的担保人均为梁某乙。   闫军称其自案外人梁某甲处取得了人民币50万元，其认可借款协议中的港币58万元应按照人民币50万元进行偿还，但闫军称无法确认梁某甲向其交付的人民币50万元系涉案《借款协议》项下款项。双方当庭均认可闫军已经偿还两年的利息，本金和后续利息尚未偿还。   王子辉与麦笑珍称二人为夫妻关系，并提交了香港颁发的结婚证书，但该证据未经公证认证程序，闫军不予认可。麦笑珍当庭认可其于2016年7月22日付至闫军指定账户的款项系其为履行王子辉与闫军2016年7月19日签订的《借款协议》，王子辉与麦笑珍称本案所主张归还的借款系王子辉与麦笑珍共同出借。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闫军是否应向王子辉与麦笑珍偿还借款及利息。本案属于涉港案件，可参照适用涉外案件法律适用相关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规定: “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本案双方当事人经常居住地均在中国内地，故应当适用中国内地法律。本案中，虽然闫军不认可王子辉与麦笑珍的婚姻关系证明，但王子辉、麦笑珍均认可涉案款项系其共同出借，麦笑珍亦当庭认可其向梁洁薇账户付款系为履行王子辉与闫军2016年7月19日签订的《借款协议》，故王子辉与麦笑珍是案涉借款合同的共同债权人，二人作为原告共同提起本案诉讼主体适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可以视为具备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关于自然人之间借款合同的生效要件：（二）以银行转账、网上电子汇款或者通过网络贷款平台等形式支付的，自资金到达借款人账户时；……（五）出借人以与借款人约定的其他方式提供借款并实际履行完成时。闫军虽不认可其自梁某甲处收到的款项系王子辉、麦笑珍向其出借的款项，但王子辉与麦笑珍已经按照与闫军的合同约定将款项实际付至闫军指定的梁洁薇银行账户（户名LEUNG KIT MEI,账号：01238210052617，开户银行：中国银行（香港）），自借款到达该账户时，案涉合同即刻生效，也视为王子辉、麦笑珍实际履行了借款义务，后续闫军实际接收款项的情况不影响闫军依据合同约定应当向王子辉与麦笑珍承担的还款义务，闫军要求在本案中追加第三人的请求没有依据，闫军应当向王子辉与麦笑珍偿还欠款人民币50万元。至于王子辉、麦笑珍起诉主张每月0.8%的利息，因系双方合同约定，亦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王子辉、麦笑珍及闫军双方均认可已经支付了两年的利息，应当自2018年8月1日起算欠付利息。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的规定，一审判决：一、闫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子辉、麦笑珍返还借款本金人民币50万元；二、闫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以人民币5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0.8%向王子辉、麦笑珍支付自2018年8月1日起至判决给付之日止的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9360元，由闫军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庭审中，闫军对麦笑珍与其签订的借款协议系对其与王子辉签订借款协议的续延表示认可，同时认可麦笑珍向梁洁薇账户转款的事实。经审查，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 2016年7月19日闫军与王子辉签订借款协议后，麦笑珍按照该协议向指定的收款账户支付了58万元港币，该协议约定的借款期限届满后，闫军又与麦笑珍于2017年8月1日签订借款协议，延展了借款期限，现王子辉与麦笑珍表示上述借款系共同出借并共同收取利息，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王子辉与麦笑珍是案涉借款合同的共同债权人并无不当。担保法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中，涉案的两份借款协议中均约定，闫军应按协议约定的时间还本付息，如果出现还款争议，梁某乙作为担保人负责偿还。该约定字面意思一是明确了闫军作为借款人应当承担偿还本金及利息的义务，二是梁某乙作为案涉借款的保证人，在闫军未按约定清偿债务时应当履行保证责任。该协议中未明确约定保证方式，梁某乙应承担连带责任保证，王子辉、麦笑珍有权仅要求债务人闫军履行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因此闫军所述在出现还款争议时，应免除其清偿义务，由梁某乙向出借人承担还款责任与该约定文意不符、与法有悖；同时一审法院未追加梁某乙为本案当事人正确。借款协议签订后，麦笑珍按照约定将借款转入梁洁薇账户，闫军对此认可，故王子辉、麦笑珍已履行了借款义务；之后闫军就50万元人民币借款向王子辉、麦笑珍支付过2年利息；因此双方之间借款合同成立并生效，闫军所述的实际接收款项的情况不影响其依据协议约定向王子辉、麦笑珍承担还款义务，一审法院认定闫军应当向王子辉与麦笑珍偿还借款人民币50万元及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关于闫军要求追加梁某甲、梁洁薇为本案第三人，因本案系王子辉、麦笑珍与闫军之间因借款合同发生的纠纷，梁某甲、梁洁薇并非法律规定应当追加的案件当事人，一审法院未予追加并无不妥。   综上所述，闫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480元，由闫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胡晓晖                     审 判 员    吴娜                     审 判 员    黄宸瑞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                       法 官 助 理    刘国强   书 记员    刘凯强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