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云刑终869号 原公诉机关云南省临沧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德芹，曾用名李小三，女，汉族，1966年8月1日生，云南省永德县人，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云南省永德县。因本案于2018年10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永德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赵长林，云南天之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小朝，曾用名李树云，男，汉族，1971年10月15日生，云南省永德县人，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云南省永德县。因本案于2018年10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永德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吴锡林，云南天之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云南省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云南省临沧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德芹、罗小朝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20年5月7日作出（2020）云09刑初27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德芹、罗小朝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并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罗小朝与被告人李德芹长期保持不正当两性关系。2018年10月25日21时许,罗小朝与李德芹在罗小朝家再次幽会,坐在床边看电视期间,被害人罗某1手持一把长刀进入罗小朝家寻找李德芹,李德芹便往罗小朝家路口外跑去,罗某1尾追而去，罗小朝也跟着出来,三人在罗小朝家路口棕树根处发生争执。在拉扯中,罗小朝将罗某1摔倒在地,将罗某1所持的长刀抢掉,李德芹顺手拿起一把锄头击打罗某1的腿部,罗小朝用长刀刀把使劲击打罗某1头部太阳穴部位十多次,致罗某1失去知觉,并造成罗某1的耳朵、鼻子等处出血。然后李德芹、罗小朝将罗某1拖动到罗小朝家院子微耕机处,罗小朝到外面查看是否有人来,李德芹发现被害人罗某1还会动,又使用锄头殴打罗某1左头部,罗小朝返回后见罗某1已经死亡。二人商议将罗某1尸体扔掉,造成罗某1酒醉自己摔死的假象,于是罗小朝背起罗某1的尸体,李德芹尾随其后,往寨子外走到寨子边麻栎林地（旧寨坡头）路边,将罗某1尸体扔到路下面的坡地,后返回现场进行清理掩盖犯罪事实。 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李德芹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罗小朝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本案作案凶器锄头1把、长刀1把依法没收。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德芹提出上诉称：其没有用锄头击打过被害人罗某1头部，是罗小朝用刀柄击打罗某1头部太阳穴致罗死亡，原判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家庭内部矛盾引发，被害人先持刀对李德芹进行恐吓，有一定过错；李德芹在案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李德芹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悔罪态度好，有坦白情节；系初犯、偶犯，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判处。 原审被告人罗小朝提出上诉称：主观上没有杀害被害人的故意，只是想教训一下被害人，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罪；被害人持刀到其家中威胁在先，有过错；归案后认罪态度好，请求二审法院减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家庭内部矛盾引发，被害人对矛盾激化有一定过错；罗小朝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悔罪，有坦白情节；系初犯、偶犯，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减轻判处。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罗小朝与李德芹长期保持不正当两性关系，案发当天李德芹丈夫被害人罗某1（殁年52岁）在罗小朝家找到李德芹，三人发生争执，罗小朝将罗某1摔倒在地，将罗某1所持长刀抢掉，李德芹持锄头击打罗某1腿部，罗小朝用长刀刀柄用力击打罗某1头部太阳穴部位10余次，致罗某1失去知觉并耳朵、鼻子等处出血，后李德芹又持锄头殴打罗某1左头部；罗某1死亡后，二人商议将尸体扔掉以造成罗某1酒醉摔死的假象，后二人将罗某1的尸体由罗小朝背至寨子边麻栎林地扔到路下边坡地的事实清楚。有下列证据证实： 1．报案记录、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10月26日15时32分,永德县勐板乡怕掌村委会上龙塘二组村民罗某3向派出所报警称罗某1被人发现死在寨子边。接警后,民警前往现场进行调查,在怕掌村委会上龙塘寨子边一名叫麻栎林地脚（旧寨坡头）的树林里发现罗某1的尸体。经过走访,民警发现该村上龙塘二组的罗小朝有重大作案嫌疑,于当日17时41分在罗小朝家的玉米地里对其进行传唤。同日17时51分,民警在发现罗某1的尸体现场对李德芹进行传唤。 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1）杀人现场位于永德县罗小朝家路口一棵棕树处，在棕树根部一根竹子表面提取可疑血迹1份；棕树根部泥土石头表面提取可疑血迹ｌ份；棕树根部泥土可疑被破坏痕迹拍照提取。（2）抛尸现场位于永德县寨子边罗金其家树林，在树林山坡一平台处发现一男性尸体，尸体下方发现并提取可疑血迹；在寨子路至尸体位置处的山坡表面见植物泥土的新鲜被破坏痕迹，在山坡处见一只绿色胶鞋（原物提取）。 3.现场辨认笔录、照片及录像、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清单,证实（1）罗小朝对杀害罗某1的现场进行辨认的情况：案发前自己在卧室内所站位置、李德芹所站位置、罗某1所站位置;自己拿锄头的位置、放锄头的位置、打罗某1的位置、用手摸罗某1心跳的位置、拖拽罗某1尸体的位置、罗某1尸体被拖拽后的位置、背罗某1尸体的位置、罗某1鞋子掉落的位置;清理现场捡到刀和砖刀的位置;拿起子和沙桶的位置;用起子撬地上血迹的位置；丢弃起子和沙桶位置;倾倒带血泥土的水沟位置;清洗衣服、锄头的位置;作案所穿衣服、鞋子放置点;作案后锄头放置点。（2）李德芹对杀害罗某1的现场进行辨认的情况：参与打被害人罗某1的位置、自己打罗某1的位置、拿到锄头的位置、罗某1尸体被拖到的位置（微耕机旁）、罗小朝背罗某1尸体的位置、丢弃锄头的位置;事后放置作案工具木柄长刀的位置（自家卫生间内）。（3）罗小朝、李德芹对抛尸现场进行辨认的情况：抛被害人罗某1尸体的位置、尸体滚落后的位置、抛被害人罗某1尸体时二人所站位置、抛尸体后查看尸体的位置，李德芹在抛尸现场发现带血树技并掰断的位置。 现场辨认过程中，民警依法对涉及的相关物证予以提取、扣押：罗小朝家牛圈东墙上提取锄头1把；罗小朝睡处床边地面提取1把起子；罗小朝家猪圈门上提取沙灰桶1个；罗小朝睡处床下、墙上分别提取其作案时所穿裤子1条、衣服1件、鞋子1双；罗小朝家正房东墙处提取砖刀1把；罗某1家一楼卫生间内提取刀1把；罗某1家提取李德芹作案时所穿衣服1件、裤子1条、布鞋1双；在抛尸现场附近对李德芹供述掰断的带血树枝2截。 4.物证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从扣押在案的物证上提取检材备检：李德芹作案时所穿布鞋左鞋内侧提取可疑血样1份；罗小朝作案时所穿裤子左膝部、右裤外包处、裤腰部分别提取可疑血样1份；罗小朝作案时所穿鞋子左鞋面处、右鞋面处分别提取可疑血样1份；死者罗某1尸体所穿外衣右背部提取可疑血样1份，所穿裤子左裤脚处提取可疑血样1份。同时，提取罗小朝的血样检材1份、手指指甲表面擦拭检材;提取李德芹血样检材ｌ份、左右手十指指甲检材。 5.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和照片、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被害人罗某1头面部左眼眉弓、左脸外侧、右眼眉弓、左耳廓、左耳廓外缘、鼻中部、左上唇、左颞顶部、头枕部、头顶部等处有10余处挫裂创，背部、左侧臀外侧有表皮剥脱，左小腿中端前面有多处创口,解剖后见左额颞顶颞枕颅骨凹陷性粉碎性骨折，左颞骨凹陷性粉碎性骨折，颅内左侧顶颞处见蛛网膜下腔出血，左侧大脑颞顶枕脑叶上见脑挫伤，颅底见粉碎性骨折，死因系被他人用钝器打击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 6.物证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1）送检的刀子刀柄上附着物、锄头锄柄中段附着物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李德芹的基因分型。（2）送检的罗小朝指甲及指甲擦拭物中检出的ＳＴＲ分型,与罗小朝的血样基因型相同。（3）送检的李德芹左手指甲上附着物中检出的ＳＴＲ分型,与李德芹的血样基因型相同。（4）送检的泥土石头表面血、棕树根部竹子表面血、尸体下方血、尸体所穿裤子左裤脚血、罗小朝所穿鞋子左鞋面血、裤子裤腰部血、裤子右裤外包血、裤子左膝部血、李德芹所穿布鞋左鞋内侧血、刀子刀身上附着物、刀子刀柄底端粘附血、锄头锄刃上附着物、锄头锄库后侧面及锄柄下段变形部附着物、2截树枝叶上粘附血、李德芹右手指甲上附着物中检出的ＳＴＲ分型,与罗某1的血样基因型相同。 7.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罗小朝右手背中指根部有一直径0.2厘米表皮剥脱、右手背食指根部有一长1.3厘米创口、左手背部食指根部有一长1.8厘米断续表皮剥脱、左手背部无名指根部有一直径0.2厘米表皮剥脱、左手背部小拇指根部有一直径0.2厘米表皮剥脱,均为新创口;李德芹脖胫有长2厘米的抓痕、右脸颊有一长2厘米的表皮剥脱、右臀有一块直径7厘米的淤青。 8.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混同辨认，（1）罗小朝辨认出其作案时用来戳打被害人罗某1太阳穴的长刀;辨认出李德芹用来打被害人罗某1的锄头;辨认出作案后用来撬带血泥土的起子、用来搬运带血泥土的沙桶;辨认出作案时所穿的白色衣服、裤子和绿色胶鞋。（2）李德芹辨认出其用来打被害人罗某1的脚和头的锄头;辨认出作案时其所穿的衣服、裤子和布鞋;辨认出被害人罗某1所穿的衣服、裤子和鞋子,被害人的手机。 9.手机通话记录，证实2018年10月25日、26日,罗小朝的手机与李德芹的手机有相互通话联系。与二人交代案发当天及第二天相互电话联系的情况印证。 10.证人证言 （1）杨某证实:2018年10月25日22时许,其在家中听到隔壁罗小朝家有吵架声,看到罗某1手里拿着一把长刀进到罗小朝家,罗小朝和李德芹就从楼里面出来,后罗某1、罗小朝和李德芹三人拉扯着出去到路口棕树位置,见李德芹从罗小朝家院场拿类似锄头的工具打罗某1的头部几下,罗某1被打倒后“阿罗、阿罗,别拷了”叫着。期间其因害怕不敢看。后又看到罗某1已经被移动到微耕机那里，李德芹和罗小朝站在微耕机旁边,李德芹问罗小朝要怎么办？之后又看到罗小朝在微耕机旁将罗某1的尸体背着,没有见到李德芹。第二天,李德芹来说罗某1没有回家,手机也关机,她说要去找人帮算一算罗某1是在哪里。当天下午,李德芹带人在寨子边的麻栎林地找到罗某1的尸体。案发当晚因为害怕，其也是断断继续地出来看。寨子的人都知道罗小朝和李德芹有不正当男女关系。 （2）罗某2证实:案发当晚其听到从罗小朝家路口方向传来像柴堆倒塌的响声,听到罗小朝说“不要乱、不要乱”,随后听到李德芹说“你给我打死”,罗某1叫“阿罗、阿罗,救命、救命”。后其去到罗小朝家路口,但没有见到人,其想着罗某1应该是跑回去了。罗小朝与罗某1是亲戚,寨子的人都说罗小朝与李德芹有不正当男女关。 （3）韩新昌、韩老三（曾用名韩发新）分别证实:案发当晚10时许,听到罗小朝家附近有人吵闹、喊叫，后朝罗小朝家方向走,韩新昌遇到罗小朝，问罗小朝是否听到吵闹声,有没有看见是什么事,罗小朝称没有听到吵闹,样事不有。村里人都知道李德芹与罗小朝有不正当男女关系。 （4）韩某证实:罗某1和罗小朝都是其阿舅。2018年10月24、25日,其和某帮寨子人挖地基。26日早上,因罗某1没来干活,其打他电话也是关机,去他家里找他也没见他。下午2点左右,与李德芹一同去找罗某1，因为罗某1爱喝酒,就顺着大路去看他是否摔倒在路边。其、罗某9和李德芹来到麻栎林地时,李德芹说这里的草林按烂着,狗也在这里闻,怕是从这里滚下去了。其和罗某9从公路下去二十米左右,就看到一个蜷缩的尸体,从衣着上认出是罗某1。 （5）罗某3证实:2018年10月26日,罗某1的儿子罗某5告诉其发现罗某1死在怕掌村上龙塘寨子边,其到派出所报案。罗某1与罗小朝系亲戚,寨子里的人传罗小朝与李德芹有不正当关系三、四年了。 （6）段某证实:2018年10月26日早饭后,李德芹来其家说找不到罗某1,其约她去罗正汝家用“迷信”算算罗某1去哪里。罗正汝算出罗某1人在南方,李德芹就约了韩某、罗老二、罗老门顺着寨子中间的路朝丫口方向找。后李德芹说人找到了,其去到麻栎林地,李德芹告诉其是狗闻着腥味找到。李德芹下去到罗某1尸体旁边,她还把旁边有血的树权掰丢,并要把罗某1的尸体抱上来,我们都劝她和儿子商量再处理,她和儿子打电话后,就决定报警。 （7）罗某4证实:其母亲与罗某1的母亲是亲姊妹,罗某1是其堂哥,罗小朝是其亲兄弟。罗某1平时酒醉爱滋事骂人。五年前罗小朝的媳妇走了,李德芹就开始与罗小朝相好,两人去哪里都是一起,就像夫妻一样,在寨子里都是公开了。其、其母亲和某的母亲都劝过二人断绝来往,但二人不听,罗某1因此责骂过其母亲和他母亲。平时罗某1遇到罗小朝就骂,罗小朝经常只是让开,不跟他吵闹,罗某1还扬言要杀死罗小朝或者李德芹。 （8）罗某5证实:其与兄弟长年在外务工,每年过年回来看着父母罗某1、李德芹的关系还是好的。虽听到有人议论罗小朝与母亲李德芹之间的关系,但不知道真假。因为都涉及到亲人,只是要求依法办理。 （9）罗某6证实:案发当晚8点左右,李德芹和罗某7一起到罗老七家看电视,9点左右离开。次日早上,李德芹到其家说找不着罗某1,怕是被人打死了。 （10）罗某7证实:案发当晚8点左右,其与李德芹一起到罗老七家看电视，9点左右二人一起回家,到罗小朝家附近,有人打电话问过李德芹是否回去了,李德芹称是罗某1打的,后二人分开。第二天早上,李德芹告诉其罗某1不见了,她与其吃早饭的时候显得紧张。 （11）罗某8证实:罗某1系其堂兄弟。2018年10月26日,李德芹到其家称罗某1不见了,让其按农村风俗算下,其算后就让李德芹去南边找找,李德芹的脸色就变了。 （12）罗某9证实:2018年10月26日中午,其婶李德芹让其帮找下罗某1。其摩托车准备去田坝寨找时,李德芹告诉其在麻栎林地找到罗某1,其到现场见到了罗某1的尸体。 11.被告人的供述 （1）李德芹供述:其与罗小朝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已经四五年。2018年10月25日晚10点左右,其从罗老七家看电视回家,在罗小朝家外面其打电话给罗小朝,罗小朝约其去他家看电视,二人在他家牛圈楼上的房间发生了性关系。后罗某1拿着一把长刀来到罗小朝家牛圈楼子上找到其,用刀身拍其的大腿,其就跑出到罗小朝家路口棕树位置,罗某1追上来用手揪其的头发,并将其摔倒,说要给其死。罗小朝去拿了把锄头,然后放在路口房檐下后上来帮其,并将罗某1按倒在地,拿着罗某1的一只手,用脚踩着他的脖子,其挣脱后就用锄头头部拷罗某1的左脚小腿三下,他就“阿罗、阿罗”叫,罗小朝用抢得的长刀刀把打罗某1的左边太阳穴几下,罗某1就不动了,好像已经死了。罗小朝就约其把罗某1抬到微耕机边,罗小朝怕有人来就出去路口看。其看到罗某1还会动,想起平时他经常喝酒还打骂其,还用刀吓其,其和他过不下去了,所以越想越气,就用锄头又拷了他左半边的头部两下,罗某1也没有出声音就完全死了。后其把锄头丢在罗小朝家院场边水缸位置,返回到微耕机位置的时候见地上有一滩血,罗小朝已经把罗某1背起,其跟着走到罗小朝家后面时,罗小朝说罗某1爱喝酒,约其一起把尸体丢到麻栎林地路下边,造成罗某1自己酒醉滚死的假象。其回到家后不久,罗小朝又来其家告诉其刀子放在其家洗澡间,其也告诉他锄头放在他家院子水缸边。第二天,其找人算“迷信”找罗某1,其和罗小朝之间也没有再商量过。下午找到罗某1的尸体时,其发现路下边有带血的树枝,就把树枝折断了扔在旁边,后其被公安机关从现场带回派出所。案发当晚在殴打罗某1时,邻居应该能听到罗某1被打时的叫声。现场是罗小朝一个人清理。事后第二天,其和罗小朝没有再见面,只是电话联系过。 （2）罗小朝供述:其与李德芹有不正当男女关系近六年。2018年10月25日晚10点左右,其与李德芹在其家的牛圈楼子发生性关系后看电视,10多分钟后罗某1手持一把长刀来到,要约其打架、砍其,其跑出来,顺手拿了把锄头,罗某1也追着出来,李德芹也跟着出来。跑到其家外面路口时,其把锄头放在房檐下面,劝说罗某1,但他不听并和其扭打起来,其把罗某1放倒,夺了他的刀子,李德芹上来拉劝过程中被罗某1抓着头发,并将李德芹按倒在旁边的棕树根,其看到就将罗某1按倒在地,捏着罗某1的左脚,用左脚踩着他的脖子,用长刀冲打他的太阳穴10多下,罗某1还想咬其,其又用拳头打他的嘴,罗某1喊了六七声救命就没有声音,其看到他的耳朵、鼻子出血,此期间李德芹拿锄头帮其拷罗某1,主要是拷他的下半身,罗某1还让李德芹不要拷他了。罗某1没有声音后,二人把他抬下去了两米左右。因为发现有人射电筒,其就转出到距现场二十米的水井洼,遇到韩新昌，问其说听到这边有事情。其回答他是打架,他就走了。其返回现场后,罗某1已被李德芹拖到离现场五六米的微耕机旁边,头部下面全是血并死亡,应该是李德芹在其出去的时间用锄头把他拷死,因为其离开时罗某1还活着，而且事后其见到锄头上有好多血迹,其还清洗过。其见罗某1死了,就和李德芹说先拿回家,第二天再看如何处理。李德芹说不用抬回去了,提出把罗某1的尸体丢在路边,让别人认为罗某1是喝酒自己摔死。然后其背起罗某1的尸体,李德芹与其一起来到麻栎林地将尸体丢了。回来现场后,其把留在现场的长刀和某的一只鞋子拿去放在罗某1家洗澡间,回家拿了工具把现场血迹清掉，又清洗了锄头上的血迹,洗了其穿着的白色衣服。案发前李德芹没有说过要杀死罗某1,不和某一起生活。其也没有和李德芹说过要和她一起生活的话。第二天,李德芹打电话和其说过有人找罗某1,罗某1的尸体被找到。 12.户籍证明,证实罗小朝、李德芹的身份情况，犯罪时均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以上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来源合法，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德芹、罗小朝无视国法，与被害人发生争执即共同将被害人杀害，其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杀人罪，且情节恶劣，后果严重，应依法惩处。在共同犯罪中，二人均对被害人实施加害行为，应对被害人死亡的后果共同承担罪责，李德芹两次对被害人实施加害，犯罪情节较重，量刑时应与罗小朝有所区别。 关于上诉人李德芹所提其没有用锄头击打过被害人罗某1头部，是罗小朝用刀柄击打罗某1头部太阳穴致罗死亡，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以及上诉人罗小朝所提主观上没有杀害被害人的故意，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罪，被害人持刀到其家中威胁在先，有过错，归案后认罪态度好，请求二审法院减轻处罚的上诉理由；二上诉人的辩护人所提本案系家庭内部矛盾引发，被害人先持刀对上诉人进行恐吓，对矛盾激化有一定过错，李德芹在案中起次要辅助作用，二人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悔罪态度好，有坦白情节，系初犯、偶犯，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减轻判处的辩护意见。经查，罗小朝、李德芹长期保持不正当两性关系，案发当晚李德芹的丈夫即被害人罗某1因此与二人发生争执，二人即分别用长刀刀柄、锄头多次打击被害人头部致命部位，最终导致被害人因颅脑损伤当场死亡，从二人所持作案工具、打击部位、力度、次数、造成的后果等，反映出二人主观上具有非法剥夺被害人生命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造成被害人死亡的加害行为，应以故意杀人罪论处，且共同犯罪中二人地位、作用相当，均应对被害人死亡的后果承担罪责；原判鉴于罗小朝、李德芹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有坦白情节，且属初犯、偶犯，对二人已从宽处罚，量刑并无不当。故二上诉人及其辩护人请求从轻、减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根据李德芹、罗小朝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之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李德芹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 审判长 柏崇良审判员肖勇审判员李文华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陈      曙      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