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98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黄圃科技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华新镇华腾路1288号1幢3层F区371室。法定代表人：陈平，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漕河泾开发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漕宝路509号4幢2楼。法定代表人：宁宇，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漕河泾开发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临港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泥城镇新元南路555号-1。负责人：宁宇，总经理。两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愉珉，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黄圃科技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黄圃公司）与被上诉人上海漕河泾开发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漕河泾公司）、上海漕河泾开发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临港分公司（以下简称漕河泾临港分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5民初204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黄圃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约定，上诉人为浦江科技广场项目派遣人员，被上诉人委托上诉人发放工资和费用，被上诉人应当按全年支付上诉人经济补偿费人民币（下同）24,800元。被上诉人漕河泾公司、漕河泾临港分公司共同辩称：2015年5月的合同早已经履行完毕，根据上诉人的主张，这四名员工都是在该合同履行完毕之后离开的，而之后的合同并没有经济补偿金的约定，请求二审维持一审判决。黄圃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漕河泾公司、漕河泾临港分公司支付2015年5月4日至2015年11月30日期间4个人的遣散费24,800元（6,200元/人）及其利息（自2015年11月30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诉讼费由漕河泾公司、漕河泾临港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5月26日，黄圃公司与漕河泾临港分公司签订《工程服务合同》，约定：漕河泾临港分公司将物业的工程服务委托给黄圃公司；委托服务地点、人数及要求为：浦江科技广场（XX路XX号），高压电工4位，5月4日到岗；合同期内，漕河泾临港分公司可根据需要增加或减少委托给黄圃公司的工程维护人员人数，按本合同约定的人工单价折算增减的合同金额，双方另行协商签订补充协议；前述项目黄圃公司工程维修人员到岗之日起至2015年11月30日止；漕河泾临港分公司基于合理的理由确认黄圃公司的任何人员为其所不能接受，漕河泾临港分公司有权以书面行使要求撤换该人员。黄圃公司在收到该书面通知后1个工作日内安排该人员离岗，并在2周内向漕河泾临港分公司提供其可合理接受的替换人员，期间该岗位的空档期由黄圃公司安排具相同岗位资质的人员予以替岗；黄圃公司派驻的工程维护人员由黄圃公司负责招聘，并与黄圃公司签订劳动合同；黄圃公司承诺派驻的工程人员应符合《工种数量及专业素质》；漕河泾临港分公司应于每月前三个工作日内将黄圃公司上一月度工作质量情况扣分以及据此计算出的应付金额通报黄圃公司，由黄圃公司对口负责人签字确认。黄圃公司在经确认后三个工作日内开具发票，交付漕河泾临港分公司项目工程经理。漕河泾临港分公司在收到黄圃公司票据后15个工作日内支付上一月度的工程服务费用；如漕河泾临港分公司没有按上述付款方式在约定的日期内付款，经漕河泾临港分公司收到黄圃公司书面催款后的15个工作日后仍不支付的，黄圃公司可要求漕河泾临港分公司支付相应的滞纳金；滞纳金标准按0.03%X欠缴款项数额X逾期天数计算。合同第五章“工程服务相关费用”第八条“工程服务相关费用”约定，工程维护人员服务费用标准：高压电工4人，月金额24,800元，年金额297,600元，按6,200元/月/人计算；经济补偿金：按《劳动合同法》约定，标准为一年一个月工资；满半年不满一年按照一个月工资计算；不满半年按半个月工资计算。注：仅限于双方合同终止后黄圃公司遣散用于本项目的工程维护人员需用。上述合同签订后，黄圃公司向漕河泾临港分公司的上述项目提供了4名维修人员。2015年12月3日，黄圃公司与漕河泾临港分公司又签订《工程服务合同》，约定漕河泾临港分公司将物业的工程服务委托黄圃公司；委托服务地点、人数及具体要求为松江科技绿洲项目，高压电工4人；松江信颐科技产业园项目，高压电工1人；松江汉桥文化科技园项目，高压电工2人；浦江科技广场项目，高压电工4人；浦江科技绿洲项目，高压电工2人；德普项目，高压电工2人；南桥科技绿洲项目（前期委托），高压电工3人；以上人员人工单价为6,832.80元；委托服务期限自2015年12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止；漕河泾临港分公司应于每月前三个工作日内将黄圃公司上一月度工作质量情况扣分以及据此计算出的应付金额通报黄圃公司，由黄圃公司对口负责人签字确认。黄圃公司在经确认后三个工作日内开具发票，交付漕河泾临港分公司项目工程经理。漕河泾临港分公司在收到黄圃公司票据后15个工作日内支付上一月度的工程服务费用；如漕河泾临港分公司没有按上述付款方式在约定的日期内付款，经漕河泾临港分公司收到黄圃公司书面催款后的15个工作日后仍不支付的，黄圃公司可要求漕河泾临港分公司支付相应的滞纳金；滞纳金标准按0.03%X欠缴款项数额X逾期天数计算等。该合同第五章“工程服务相关费用”第八条“工程服务相关费用”约定，项目工程维护人员服务费用标准为：高低压电工18人，人工单价/月6,832.80元，合同期总金额3,443,731元，合同期限为28个月等。该合同中并未约定经济补偿金。2016年4月11日，黄圃公司与漕河泾临港分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浦江科技广场项目，因现场物业管理的需要，该项目自2016年3月1日起增加8名工程维护人员，人员单价6,832.80元/月，每月新增费用合计54,662.40元；合同条款按原签订的《工程服务合同》执行，如原《工程服务合同》结束，本补充协议自动终止；本协议于2016年3月1日开始，以人员出勤为证，至原《工程服务合同》结束之日止。2016年7月，黄圃公司与漕河泾临港分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浦江科技广场项目自2016年7月15日起增加2名维修人员，人工单价6,832.80元/月，每月新增费用合计13,665.60元；合同条款按原签订的《工程服务合同》执行，如原《工程服务合同》结束，本补充协议自动终止；本协议于2016年7月15日开始，以人员出勤为证，至原《工程服务合同》结束之日止。另查明：2015年7月3日，漕河泾临港分公司向黄圃公司开具发票1张（号码为01269564），该发票中显示：项目名称为“物业管理（工程服务、浦江科技广场4人）”；单位“人”；数量“4”，单价“5,791.21”元，金额“23,164.84”元，备注栏中注明“2015.6.1-2015.6.30”“陆某扣三天，共计817.58元”“朱某扣三天，共计817.58元”2015年12月28日，黄圃公司向漕河泾公司发出的《就合同事宜向总公司请示》，认为其根据总公司的招标合同核对的临港分公司合同的不同，就此提出疑问。2017年2月7日和2018年5月7日，黄圃公司向漕河泾公司的由杨发出函件和《紧急情况反映函》，认为漕河泾临港分公司未依约支付2015年、2016年解除有关员工合同的相关经济补偿金、张某经理借机终止黄圃公司与漕河泾临港分公司的合同，并伺机报复，之后与黄圃公司签了阴阳合同，曹某再次篡改合同，杨某强行签订合同等。之后，黄圃公司就漕河泾临港分公司的相关情况向国家信访局反映情况，2019年1月5日，国家信访局向黄圃公司发出微信：您提出的信访事项依法应当通过诉讼途径解决。根据《信访条例》规定，请您向有关人民法院提出。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或消灭，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或消灭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黄圃公司与漕河泾临港分公司签订的《工程服务合同》和《补充协议》系黄圃公司接受漕河泾临港分公司的委托，提供维护人员至委托服务地点进行工程维护工作，据此，黄圃公司与漕河泾临港分公司间成立服务合同关系，且上述合同并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有效。根据双方于2015年5月26日签订的《工程服务合同》中第八条关于经济补偿金的约定，补偿标准为一年一个月工资；满半年不满一年按照一个月工资计算；不满半年按半个月工资计算，该补偿仅限于双方在合同终止后黄圃公司遣散用于本项目的工程维护人员需用。虽然黄圃公司提供的发票可以证明其向涉案项目派遣4名工程维修人员，但双方未办理人员上岗交接手续，黄圃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该些派遣人员具体上岗时间和离开项目的时间，故一审法院无法确认该些派遣人员的工作期间。在一审庭审中，黄圃公司陈述2016年遣散1人，2017年遣散2人，还有1人至今仍在岗工作，但黄圃公司作为合同项下服务提供方，相关人员被派往漕河泾临港分公司指定的项目后，在合同终止时也不必然要遣散人员，现黄圃公司在上述合同终止时也未向漕河泾公司、漕河泾临港分公司提出关于合同终止时其实际遣散项目工程维护人员的事实。而且在2015年12月3日双方就涉案项目重新签订的《工程服务合同》中对于遣散人员补偿金并无约定。综上，黄圃公司认为在2015年5月26日合同项下以及相应的二份《补充协议》项下，漕河泾公司、漕河泾临港分公司欠付经济补偿金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一审法院难以支持。一审法院审理后，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于二○二○年六月二十四日作出判决：驳回上海黄圃科技实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70元，减半收取335元，由上海黄圃科技实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上诉人补充提交了招标文件、邀标文件及函件，用于证明其有权获得补偿金。被上诉人发表质证意见称，上述材料真实性无法确认，且无关联性。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材料均无盖章签名，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与本案争议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支持。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审理中，上诉人陈述，其本案主张的补偿金所涉及的四名工程人员都是在2015年12月3日的合同履行过程中陆续离开的。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签订过多份服务合同，仅有2015年5月26日的工程服务合同约定了经济补偿金，而该份合同已经在2015年11月30日到期终止，履行完毕。根据上诉人的陈述，其主张的补偿金所针对的工程人员并不是在2015年5月26日的合同终止后立即遣散的，而是在2015年12月3日的合同开始履行后陆续离开的，而该份合同中并未约定过经济补偿金问题。因此，即使按照上诉人的主张，该部分工程人员也曾经参与过2015年12月3日合同履行，已经不属于2015年5月26日合同所针对的的补偿对象。上诉人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70元，由上诉人上海黄圃科技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兴审判员 许 军审判员 陈蓓蓉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丁杏文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