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87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万春，男，1963年9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颍上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士标，男，颍上县红星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瑞利恒建筑配套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玉山镇柏庐北路500号。法定代表人：张曾翔，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洪健，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吴万春因与被上诉人江苏瑞利恒建筑配套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利恒公司）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2民初80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万春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确认吴万春与瑞利恒公司之间于2018年3月15日至2018年7月1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事实和理由：(1)吴万春以瑞利恒公司的名义工作且在瑞利恒公司管理之下工作;(2)瑞利恒公司制订的各项规章制度适用于吴万春;(3)吴万春工作使用的劳动工具、工作场所由瑞利恒公司提供；（4）工资由瑞利恒公司支付；（5）吴万春提供的木工工作是瑞利恒公司建筑施工业务的组成部分；（6）瑞利恒公司木工带班负责人刘某支付了吴万春2018年7月11日在上海市同仁医院就诊的医疗费（约人民币1,000元）；（7）瑞利恒公司工地发有安全帽等劳保用品；（8）王某证言证明：王某2018年3月14日将吴万春等人介绍到瑞利恒公司工地木工班工作的事实；（9）吴万春2018年3月15日至7月11日在瑞利恒公司工地工作的工资被瑞利恒公司通过刘某代领代发给吴万春的事实。综合上述，吴万春与瑞利恒公司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瑞利恒公司辩称，不同意吴万春的上诉请求，认为原审法院的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吴万春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吴万春与瑞利恒公司之间于2018年3月15日至2018年7月1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四川A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A公司）为甲方、昆山市B有限公司（瑞利恒公司更名前的名称）为乙方签订工程劳务协议，约定甲方将其总承包的新建华漕闵北商业C号地块商办项目的砌砖、二次结构模板钢筋砼分包给乙方，工期80天。2018年4月，四川A公司为甲方、江苏C有限公司为乙方签订工程劳务分包协议，约定甲方将其承建的新建华漕闵北商业C号地块商办项目中的C6-C11#楼首层架空夹层地面木工模板、钢筋绑扎、砼浇筑找平工程分包给乙方，工期为2018年5月1日至2018年6月15日。2019年12月9日，吴万春向上海市闵行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确认与瑞利恒公司之间于2018年3月15日至2018年7月1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020年2月7日该仲裁委员会作出闵劳人仲（2019）办字第7689号裁决，对吴万春的仲裁请求不予支持。吴万春对此不服，遂诉至原审法院。原审法院另认定，2018年7月23日，吴万春向上海市闵行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确认其与四川A公司于2018年3月14日至2018年7月1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018年11月30日该仲裁委员会作出闵劳人仲（2018）办字第4091号裁决，对吴万春的仲裁请求不予支持。吴万春对此不服，诉至原审法院。原审法院依法受理此案，该案庭审中，吴万春称，在进入四川A公司的工地工作之前，其跟着同乡王某工作，王某去哪个工地就会带上其去哪个工地，后王某没活了，遂介绍其至四川A公司承建的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号新建华漕闵北商业ABC地块工程工地担任木工。吴万春另申请王某作为证人出庭作证，王某称其与吴万春是老乡，与刘某是朋友，刘某是四川A公司的木工带班，其将包括吴万春在内的许多人员介绍刘某，吴万春自2017年3月15日开始在四川A公司工作，吴万春的工资是每月发生活费，年终结算。2019年1月31日，刘某将吴万春的工资人民币16,000元转至其账户，其收到后再转账给了吴万春。四川A公司于庭审中提供了其将承建的新建华漕闵北商业C号地块商办项目中的C6-C11#楼首层架空夹层地面木工模板、钢筋绑扎、砼浇筑找平工程分包给江苏C有限公司的工程分包劳务协议，协议最后一页授权委托书显示江苏C有限公司委托朱某为代理人，以公司名义参加上述工程的施工。四川A公司另申请刘某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刘某称其与吴万春原共同在四川A公司的工地工作，其在该工地担任木工带班，该工地的木工活由朱某所承包，其在朱某手下干活。张老板系朱某的下属，系其上级。吴万春每月人民币2,000元的生活费由张老板或朱某转账或现金交予其，其再发放给吴万春，今年张老板转账将吴万春的劳动报酬人民币16,000元汇入其账户，其再以微信转给王某，由王某转发给吴万春。双方对两位证人证言均无异议。吴万春对工程分包劳务协议的真实性不认可，且协议涉及的单纯为C地块，而吴万春诉求的是A、B、C、D地块，故与吴万春主张存在劳动关系的并非同一地点。吴万春另称，其未见过朱某，朱某在各个工地有很多活，其工地上的活是朱某的活。2019年6月28日，原审法院作出（2019）沪0112民初2056号民事判决，驳回吴万春的诉讼请求。该判决生效后，由于江苏C有限公司的名称有误，吴万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再审听证过程中，四川A公司确认劳务协议中的名称有误，应为江苏瑞利恒建筑配套服务有限公司（即本案瑞利恒公司），后吴万春撤回再审申请。原审庭审中，吴万春陈述，朱某是瑞利恒公司委派在新建华漕闵北商业ABC地块C地块工地的现场施工负责人，瑞利恒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将该工程发包给了朱某。而吴万春仅在C地块工作过，没有在A、B地块工作过，刘某是否在A、B地块工作过吴万春不清楚。瑞利恒公司则表示，其与朱某之间确无朱某挂靠其处分包上述工程的书面协议，但朱某确实是实际分包人。而刘某实际是木工老板，其带领自己招募的木工到各个工地承包木工活，与瑞利恒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原审法院认为，确认劳动关系应从劳动者与用人单位是否具有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劳动者是否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以及工作安排、劳动者所提供的劳动是否是用人单位的业务组成部分以及用人单位是否支付劳动者相应劳动报酬等几方面综合判断。本案中，吴万春主张其与瑞利恒公司之间于2018年3月15日至2018年7月1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就此原审法院认为，首先，根据吴万春本案中的陈述及其于（2019）沪0112民初2056号案件中的陈述，结合吴万春于（2019）沪0112民初2056号案件中申请的证人王某所做之证言，可以确认吴万春原系跟着王某凭借自身手艺辗转于诸多工地从事木工工作，2018年起王某将包括吴万春在内的许多人员介绍给刘某，吴万春系自2018年3月15日起随刘某在四川A公司承接的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号新建华漕闵北商业ABC地块工程工地从事木工工作，由刘某安排吴万春工作并发放工资。其次，（2019）沪0112民初2056号案件中的证人刘某出庭作证时陈述，其与吴万春共同在四川A公司的工地工作，该工地的木工活系朱某承包，吴万春的工资由朱某或朱某的下属张老板交予其，其再发放给吴万春。吴万春对刘某的证言不持异议，且吴万春自述其工作的工地是朱某的活。可见，吴万春明确知晓其系为朱某干活。最后，根据吴万春于（2019）沪0112民初2056号案件中对四川A公司提供的工程劳务分包协议所做该协议所涉及的仅为新建华漕闵北商业C号地块，而吴万春诉求的是A、B、C、D地块，故与吴万春主张存在劳动关系的并非同一地点之陈述，可以说明吴万春并非仅在瑞利恒公司作为承包人的新建华漕闵北商业的C地块工地工作，而是在数个地块工地工作。综上，虽然吴万春的部分工作内容属于瑞利恒公司的业务组成部分，但并无证据证明刘某系代表瑞利恒公司招用吴万春至工地工作，亦无证据证明瑞利恒公司向吴万春支付过劳动报酬，瑞利恒公司与吴万春之间并未形成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双方也未达成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故吴万春与瑞利恒公司双方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劳动关系的基本特征。因此，吴万春要求确认其与瑞利恒公司之间于2018年3月15日至2018年7月1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之请求，难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原审法院经审理后遂于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作出判决：驳回吴万春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减半收取计人民币5元，由吴万春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吴万春与瑞利恒公司之间是否于2018年3月15日至2018年7月1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吴万春主张其与瑞利恒公司之间于2018年3月15日至2018年7月11日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但根据吴万春在原审中的陈述及其于（2019）沪0112民初2056号案件中的陈述，再结合吴万春于（2019）沪0112民初2056号案件中申请的证人王某的证言，可以认定吴万春原系跟着王某凭借自身手艺辗转于诸多工地从事木工工作，2018年起王某将包括吴万春在内的许多人员介绍给刘某，吴万春系自2018年3月15日起随刘某在四川A公司承接的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号新建华漕闵北商业ABC地块工程工地从事木工工作，由刘某安排吴万春工作并发放工资。另外，再根据（2019）沪0112民初2056号案件中的证人刘某出庭作证时陈述，其与吴万春共同在四川A公司的工地工作，该工地的木工活系朱某承包，吴万春的工资由朱某或朱某的下属张老板交予其，其再发放给吴万春。吴万春对刘某的证言不持异议。此外，根据法律规定，确认劳动关系应从劳动者与用人单位是否具有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劳动者是否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以及工作安排、劳动者所提供的劳动是否是用人单位的业务组成部分以及用人单位是否支付劳动者相应劳动报酬等几方面综合判断。现吴万春并无证据证明刘某系代表瑞利恒公司招用吴万春至工地工作，亦无证据证明瑞利恒公司向吴万春支付过劳动报酬，故瑞利恒公司与吴万春之间并未形成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双方也未达成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因此，吴万春与瑞利恒公司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劳动关系的基本特征。吴万春要求确认其与瑞利恒公司之间于2018年3月15日至2018年7月1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难以支持。综上所述，吴万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吴万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茜审判员 郑东和审判员 周 寅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赵亚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