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18民初4681号原告：张云香，女，1987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永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霞，重庆新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庄娘苏，女，1994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揭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路华，广东创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何昌群，男，1993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宁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晶晶，重庆信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盛熠栋，男，2000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绍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民君，重庆道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莉，女，1989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眉山市。原告张云香与被告庄娘苏、何昌群、盛熠栋、张莉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7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云香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霞、被告庄娘苏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路华、被告何昌群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晶晶、被告盛熠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民君、被告张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云香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庄娘苏立即返还原告不当得利1000元；二、判令四被告就其作出的恶意差评在原告淘宝网店首页澄清事实并公开道歉；三、判令四被告共同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00000元；四、判令四被告赔偿原告为本案支出的公证费3874元、律师费5000元、差旅费4578元；五、本案诉讼费由四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告系账户名称为zx370405982的淘宝网店铺经营者，该店铺名为“豪仕达美容仪器工厂店”，于2016年5月14日设立。四被告均为淘宝买家，分别订购了原告在淘宝店铺销售的一款名为“沙棘排毒排湿排寒排酸毯汗蒸袋正名美容院专用排酸毯全身发汗家用”的产品，在收货后均作出内容相似或相同的差评及追加评论。根据淘宝网制定的评价规则，每一个评价都会影响到淘宝店铺的“店铺评分”和“信用评价”。二、原告提供售后服务，与张莉交涉，张莉同意退款删除评论。原告与庄娘苏联络，庄娘苏承认作出差评系同行第三方授意，其删除差评需要向第三方支付1000元违约金。原告为维护店铺真实信誉无奈只得向庄娘苏支付了1000元。三、四被告各自评论上传的产品图片及视频完全一致，均给出差评的评级并均在评语中捏造“产品脱线”、“黑屏”、“短路”等虚假事实。四被告均是受第三方委托以作出差评从而诋毁原告商铺商誉为目的来购买商品。综上所述，四被告购买商品后恶意差评并作出虚假评述，严重侵害原告店铺商誉，给原告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被告庄娘苏辩称，一、其按淘宝网的规则对所购商品进行评价，表达自己的购物体验，不存在侵犯他人的合法权益；二、其对商品的评价并非法律规定的侵犯名誉权的方式，涉诉评价并非针对原告的人格侮辱、诽谤，不会造成原告社会评价降低。同时，其个别评价不会导致消费者对卖家在淘宝网上的整体评价降低。三、其给予案涉商品的评价是中评，不会对原告网店的平分产生影响。即使原告认为其评价属于恶意评价，原告完全可以根据淘宝网的投诉规则进行申诉，要求淘宝网将恶意评价予以删除，不应采取骚扰、威胁等非法方式迫使消费者删除对商品的评价。四、其对案涉商品作出正常评价后，原告为让其删除该评价，通过短信、微信、电话、淘宝旺旺等途径对其进行骚扰，同时采取威逼利诱等非法方法来达到其不可告人的非法目的，其保留追究原告法律责任的权利。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消费者对生产者、经营者、销售者的产品或者服务质量进行批评、评论不应当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本案中，其对案涉商品及服务的评价是正常的、中肯的，完全不涉及侵害原告的所谓名誉权。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何昌群辩称，一、原告称其“受第三方委托以作出差评从而诋毁原告商铺为目的来购买产品”不实。其因自身需求购买案涉产品，在收到产品后，第一感觉就是十分粗糙，用尼龙口袋包装，无任何防护保护层，这可能直接导致产品在运输中损坏。其回家拆开外包装仔细检查试用，果然发现产品存在不少质量问题，于是其针对产品存在的问题给了差评。其作为消费者，有权根据自己的主观感受对所购商品进行评价，原告不能因其给了差评就否定其消费者身份。二、原告要求其与其他三被告就作出差评道歉及赔偿经济损失100000元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其对产品虽然给了差评，但并无恶意诋毁、谩骂，也未对原告的店铺发表任何不好评论。原告请求赔偿经济损失，应当举证证明该损失确实存在，且与其评论之间具有因果关系，否则不应支持。其作出评论后，原告多次进行骚扰要求删除，干扰其行使评论权，且原告已经通过其他手段进行了删除。三、淘宝网设置评论功能的目的是通过买家网购后发表真实体验评价，在买卖双方之间建立一个对称的平台。原告作为网络商家，应当客观对待消费者评价，为买家提供更好的服务。综上所述，其客观评价没有侵犯原告名誉的意图，不应认定为侵害原告名誉权，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盛熠栋辩称，一、其根据自己的主观感受进行客观评价，不存在任何诽谤、侮辱、谩骂或者引导其他消费者的行为。二、造成原告产品销量下降的因素有很多，原告所提及的差评影响其销量无法做到一一对应。原告的经济损失与其无关。三、产品销量下降可能因为市场环境、季节、市场饱和度等各种因素，原告不能将损失归结于其评价。四、进入原告店铺平台，存在大量好评使用相同图片的行为，所以整个平台无论好评与差评，都可能根据消费者当时自身情况或者便宜程度进行一个评价。五、原告请求的公证费、律师费、差旅费无任何法律依据，也与本案被告无任何关系，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张莉辩称，一、原告的淘宝店共有产品链接29条，其中案涉产品截止2020年8月7日共有30条中/差评，说明原告店铺售卖的产品本身存在一定质量问题，所有差评本身差不多，不构成恶意中差评。二、其在最近几年除了给原告店铺差评之外，未给其他卖家差评，并无恶意作出虚假评论的事实。三、其给出差评后，原告不断进行电话骚扰。其无奈之下于评价后三天同意原告的退款和删除差评的建议，删除了差评。按照淘宝网的规则，其差评尚未在原告店铺网页展示过，何来对其店铺产生负面影响一说？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违背事实真相，不符合法律规定，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一、张云香系淘宝网店经营者，其经营的店铺名为“豪仕达美容仪器工厂店”，账户名称为zx370405982，店铺地址为hppt://shop156710976.taobao.com，开店时间为2016年5月14日。截止2020年6月2日，对该网店的评论累计50801条，最近六个月的评论累计2683条，其中好评2663条，中评14条，差评6条。二、张云香该网店销售多种健身产品，其中本案涉及的一种是摘要为“沙棘排毒排湿排寒排酸毯汗蒸袋正品美容院专用排酸毯全身发汗家用”的产品，下称案涉产品。庄娘苏、何昌群、盛熠栋、张莉均系淘宝网上的注册买家，庄娘苏的会员名为“天空之城2月”，何昌群的会员名为“何逡逡92”，盛熠栋的会员名为“tb5639557774”，张莉的会员名为“zhangli5699”。庄娘苏、何昌群、盛熠栋、张莉先后在张云香的淘宝店购买了案涉产品并发布了评论。庄娘苏于2020年4月8日下单，15日收货。何昌群于2020年5月8日下单，12日收货。盛熠栋于2020年5月14日下单，19日收货。张莉于2020年4月8日下单，14日收货。张云香提供的公证书所附2020年6月2日的淘宝网店页面截图显示：（一）、庄娘苏于收货后15天发布的评论为：“不满意，做工粗糙有很大臭味，估计是很差劲的材料。有个地方脱线，棉都露出来了，棉很次太黑了，用的时候竟然跳闸断电短路，确实不行不好。一次不开心的购物，建议大家慎重购买，安全和质量都没保障。”（二）、何昌群于2020年5月12日发布了评论：“鸡肋产品，质量不好，甚至脱线棉都露出来了，很薄。真差，可以说是很差了，不满意的一次购物。控制盒也是黑的不行，估计是退货又发给我了，总体来说做工粗糙不满意不开心，发热不均匀，忽冷忽热的，产品太黑了，不建议购买。”次日追加评论：“粗糙程度不是一般，今天仔细看了一下，拉链也是脱线的，非常不满意，真差，使用的时候还黑屏了。十分不满意，太差很差，谁买谁后悔，鸡肋产品，浪费我钱。”（三）、盛熠栋于2020年5月22日发布评论：“太差了，电路板有问题还是咋回事，用的时候烧掉了，插头烧黑了，吓我一跳。”收货后追加评论：“不好太差真差，质量不行，做工粗糙，用的时候插头那里短路烧掉了，估计是里面的东西很差，这种产品真不敢大意，再也不会选这种鸡肋的产品了，还是选择汗蒸箱好点，至少安全有保障。”（四）、张莉于2020年4月20日发布评论:“很差，打开看到竟然跳线了，有一大节都没打好，真是粗糙，质量真的不行，本来想着自己缝一下将就用，结果还是不行，因为才用几分钟就短路了，果断差评。估计就是这种质量吧，差劲啊不建议购买。”庄娘苏、何昌群、盛熠栋、张莉在每次发布评论后均上传了一段视屏和数张图片，所发图片存在相同或相似的情况。审理中，庄娘苏、何昌群、盛熠栋、张莉均未提供视屏和图片的原始载体，也未提供与其评论相应的其他证据。三、上述评论发布后，张云香通过其工作人员与庄娘苏联系沟通，反复协商如何删除评论，庄娘苏称“给我充1000吧”、“我也要和别人交代”，最后张云香的工作人员向庄娘苏转款1000元，庄娘苏同意删除评论。2020年6月2日，张云香为保全证据，申请重庆市永川公证处对淘宝网相关网页内容进行了查阅和录屏，并出具了公证书〔该公证书同时作为张云香与张德金、孙鸿亮（2020）渝0118民初4599号名誉权纠纷一案的证据〕。张云香为此支付公证费3500元。2020年6月4日，张云香与重庆新源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由新源律师事务所指派徐霞律师作为其与庄娘苏、何昌群、盛熠栋、张莉名誉权纠纷一案的诉讼代理人。张云香为此支付新源律师事务所代理费5000元。2020年6月29日，张云香联系淘宝网平台服务提供者将庄娘苏、何昌群、盛熠栋、张莉的评论采取了删除措施。审理中，张云香提供了其网店2018年、2019年和2020年每年3、4、5、6月份销售额记录，拟证明因庄娘苏、何昌群、盛熠栋、张莉的评论造成其销售额下降的情况。庄娘苏、何昌群、盛熠栋、张莉质证中对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主张均不认可。本院审查认为，从销售记录可见2020年3月的销售额比前两年低，每年3、4、5、6月销售额大致呈下降趋势，该证据未显示案涉产品的销售额状况，且产品销售额受到多种市场因素影响，故该证据不足以证明庄娘苏、何昌群、盛熠栋、张莉的评论对案涉产品销售额造成的实际影响。此外，张云香提供了微信支付记录、支付宝支付记录，拟证明其支付复印费374元和相应差旅费。本院审查认为，该证据仅能证明支付行为，不足以证明相关支付的具体目的以及与本案的关联性。四、另查明，《淘宝网评价规则》第二条规定：“买卖双方可基于真实的交易在交易成功后15天内发布与交易商品或服务相关的信息，开展相互评价。”第十一条规定：“【评价原则】为确保评价内容能为消费者购物决策提供可靠的依据，反映商品或服务的真实情况，买卖双方通过淘宝网评价工具发布评价的，其评价应当与交易的商品或服务具有关联性，且合法、客观、真实，买卖双方不得利用淘宝网评价工具侵害相关方合法权益。”本院认为，双方争议焦点在于本案是否属于名誉权纠纷、被告的评论是否构成侵权、原告的损失如何认定及承担三个问题。对此，现评析如下：一、关于本案是否属于名誉权纠纷的问题被告对名称为豪仕达美容仪器工厂店、账号为zx3********的淘宝网店所作的评论，直接影响的是点击进入该网店页面的消费者对该网店所售产品的印象和相关消费选择。该网店不具有法律上的主体资格，不享有名誉权，故不存在侵害网店名誉权的问题。原告作为自然人，虽是该网店的经营者，但该网店所使用的名称、代号是与原告的名字完全不同的文字符号，不论是在网络环境中还是在现实生活中，该网店均不能与原告直接划等号，故被告的行为也不会对原告的名誉权造成侵害。上述情形说明，本案不属于因名誉权遭受侵害引起的纠纷。原告主张的公开道歉，属于侵害名誉权、荣誉权和其他一般人格尊严的行为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与本案纠纷性质不符，故本院对原告该项主张不予支持。此外，对网店的评价具有相对性和即时性，仅对进入原告网店页面的消费者产生即时影响。具体而言，对于购买过原告网店产品的消费者，其对相关产品有自身的实际体验和评判，不会受到被告评论影响；在被告的评论删除后，相关评论也当然不会对后来的消费者产生影响。因为原告网店没有如知名企业或者驰名商标那样在消费者观念中存在固有印象，故对于登录原告网店页面看到过相关评论的消费者，在离开该网页后通常不会长久保持对相关评论的印象，因此，客观上已没有必要在原告网店页面就被告的评论另作澄清。二、关于被告的评论是否构成侵权的问题原告开设淘宝网店出售保健产品的行为属于法律允许的经营行为，相应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原告对其经营的产品享有处分权，在与消费者达成的买卖合同中享有相应合同权利，其在诚信经营活动中积累的客观积极的评价与其经济利益息息相关，相应的经营利益属于合法权益，应受法律保护。《淘宝网评价规则》是在淘宝网平台进行交易的买卖双方应当遵守的共同约定。按照该规则，被告作为消费者，对产品和服务质量、消费体验享有发布评价的权利。但需要注意的是，这里的评价必须遵守“合法、客观、真实”的原则，如果消费者做出的评价不真实客观，则可能侵害经营者的合法权益并为此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被告购买案涉产品后，均发布了相应评论，评论中陈述案涉产品存在严重瑕疵和缺陷。如果这些情况属实，被告当然有权在发布的评论中予以披露。但事实上，被告在面对如此情况时，没有与经营者联系，没有主张更换、退款和赔偿损失等依法享有的权利，这不符合常情，难免使人对被告所述情况的真实性产生怀疑。被告在发布评论时上传了相应视屏、图片，但均未提供视屏、图片的原始载体，无法确认图片的真实性，故被告上传的视屏、图片不能证明案涉产品存在相关瑕疵和缺陷。在本案诉讼中，被告也未提供相应的任何证据。被告在没有事实依据的情况下发布案涉产品存在瑕疵和缺陷的评价信息，违反了客观真实的评论原则，同时该评论在一定程度上会影响消费者对原告网店所售产品质量的判断和购买选择，对原告的合法经营产生不利影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三、关于原告损失的认定和承担的问题（一）、关于原告损失的认定。1、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100000元、复印费374元、差旅费4578元缺乏足够证据予以证明，相关主张不能成立。2、原告与被告庄娘苏达成的由原告给付被告庄娘苏10**元，由庄娘苏删除评论的协议违反公序良俗，没有法律效力。被告庄娘苏收取该款没有法律依据，原告请求被告庄娘苏予以返还，本院予以支持。3、鉴于网络维权的复杂性和专业性，并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第一款关于“被侵权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可以认定为侵权责任法第二十条规定的财产损失。合理开支包括被侵权人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的规定，原告主张的公证费3500元、律师费5000元属于其制止侵权行为和调查取证发生的实际开支，应认定为原告的损失。但其中公证费是原告为本案和（2020）渝0118民初4599号名誉权纠纷案两案发生的费用，应由两案分摊。因此，原告的损失应认定为6750元（5000元+3500元÷2）。（二）、关于损失的承担。原告所述“四被告均是受第三方委托以作出差评从而诋毁原告商铺商誉”没有足够证据，四被告不构成共同侵权。但原告的上述损失是由于四被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的，应由四被告根据过错和责任大小予以承担。原告的损失6750元，根据过错和责任大小，酌定由被告庄娘苏承担2250元，被告何昌群、盛熠栋、张莉分别承担1500元。综上，原告请求被告庄娘苏返还不当得利1000元和由四被告赔偿相应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赔偿金额以本院认定金额为准；对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庄娘苏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返还原告张云香不当得利1000元；二、由被告庄娘苏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原告张云香损失2250元；三、由被告何昌群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原告张云香损失1500元；四、由被告盛熠栋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原告张云香损失1500元；五、由被告张莉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原告张云香损失1500元；六、驳回原告张云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20元，由原告张云香负担320元，被告庄娘苏负担25元，被告何昌群负担25元，被告盛熠栋负担25元，被告张莉负担2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郭晓华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书记员  陈 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