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刑终306号原公诉机关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志生，男，1952年3月23日出生于天津市蓟州区，汉族，本科文化，住天津市蓟州区。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9月14日被天津市公安局蓟州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11月28日被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法院审理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志生犯非法拘禁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志平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6月10日作出（2019）津0119刑初100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志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检察员刘洪伟、检察官助理李玉玲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张志生到庭参加诉讼。刑事附带民事部分已调解结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张志生与被害人张志平系同胞兄妹。1997年左右，张志生将其位于本区××镇××村××房屋出售给张志平，数年后张志平将房屋出售给他人。后张志生以张志平未付清购房尾款为由，多次向张志平索要钱款。2018年9月12日7时许，张志生强行闯入张志平承租的位于蓟州区××小区××号楼××单元××室，使用鞋带强行捆绑张志平的双手，向张志平索要“剩余房款”，并在拘禁过程中致张志平左足受伤。经天津市蓟州区人民医院诊断，张志平左足舟骨粉碎性骨折。经天津市公安局蓟州分局物证鉴定所鉴定，张志平左足舟骨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经天津市司法精神鉴定委员会鉴定,张志生在2018年9月12日本案案发期间的精神状态诊断为“无精神病”；2018年9月12日，张志生在实施作案行为时，有辨认及控制能力，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目前，张志生有诉讼能力。公安机关接警后将被告人张志生当场传唤到案。张志生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另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志平受伤后住院治疗22天，开支医药费30218.58元。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案件来源及到案经过，证明本案案发及被告人到案情况。2.人员详细信息表，证明当事人的身份情况。3.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的情况。4.天津市公安局蓟州分局检查证及检查笔录、证据保全清单，证明2018年9月12日12时12分至12时16分，公安民警依法对被告人张志生身体进行检查，并在其裤子右侧口袋内发现黑色鞋带类细绳四根。5.张志平受伤部位照片、天津市蓟州区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天津市公安局蓟州分局物证鉴定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经天津市蓟州区人民医院诊断，张志平左足舟骨粉碎性骨折。经天津市公安局蓟州分局物证鉴定所鉴定，张志平左足舟骨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6.天津市司法精神病鉴定委员会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经天津市司法精神鉴定委员会鉴定，张志生在2018年9月12日本案案发期间的精神状态诊断为无精神病；2018年9月12日，张志生在实施作案行为时，有辨认及控制能力，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目前，张志生有诉讼能力。7.张志平提交的天津市蓟州区人民医院住院病历、住院费用明细汇总、天津市医疗住院收费票据、天津市门诊挂号诊察专用票据、天津市医疗门诊收费票据，证明张志平受伤后住院治疗22天，开支医药费30218.58元等情况。8.被害人张志平陈述：张志生是我亲哥哥。1997年左右，张志生将蓟州安裕新村的58号楼以7.5万元的价格卖给我了，过户费是5000元。2003年，我把这套房子卖了，卖了11万多。2016年开始，他向我要2万元房款，我也不知道这钱是怎么算来的。近三年来，他老是和我犯浑，我丈夫不理他，他就常常跟踪我，上我家店铺捣乱。2018年9月12日7点，我准备去张庄市场做保健，刚打开门，张志生就挤进来了，将我按在客厅的地面上。他掏出几根鞋带捆我双手，用膝盖顶着我脖子，另一条腿别住我，不让我动弹。最后，将我的双手捆住了。他一直威胁我，让我给他打2.7万元的欠条。后来我趁他不注意去了西屋卧室，悄悄给我丈夫颜某发了微信，让他报警。张志生发现后将手机拿走了。到上午11点给他做饭，他才将鞋带给我解开。12时许，民警来了，我赶紧瘸着腿出来向警察说明情况。我觉得我脚部的伤是他绑我手的时候压的。另外，他把我的手绑住后，我趁他不注意开门往外跑，但刚出单元门往西走没有几米就被张志生抓住了。上述事实，有张志平与颜某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佐证。9.证人颜某证言：2018年9月12日11点半左右，我看手机的时候，发现张志平在8点多给我发了一条微信，内容是“报警四把我拥在家里”。我给张志平回电话，但一直没有接听。因为张志生总来找我们家麻烦，而且张志平也跟别人没有什么矛盾，我觉得可能是被张志生控制了，就报警了。我听张志平说张志生认为我们买他的房少给钱了，但是我们不欠他房款。10.证人许某证言：2018年9月12日12点左右，我们老板颜某给我打电话说张志平让他报警。我接到电话后就去张志平家了，到的时候警察就到了。张志平好像受伤了，手里拄着棍，走路一瘸一拐的。11.证人宋某证言：2018年9月12日7点多钟，我在光明里小区看见一个老头到二楼西屋那家着。12.证人曹某证言：2018年9月12日左右7点多钟，我们家楼下二楼的女的对一个男的说别推我，还说快报警。当时那个男的正拽着那个女的头发往我们单元门走，之后发生什么事情我没看见。13.被告人张志生供述：1997年，我在安裕小区有两套房，当时张志平的孩子在蓟州上学，但因为没有房子没法入学，我和张志平约定，将我其中一套房子以10万元的价格过给张志平，五年之后再把房子给我过回来。当时张志平先给了我7.5万元，剩下的2.5万元等他们从黑龙江回来再给我。后来，因为张志平的亲属在房内上吊了，我就不想要这房子了。之后，张志平把房子卖了，但未将剩下的2.5万元给我。2018年9月12日7点多，我来到张志平家，冲进去将她摁倒在地上，用我带来的鞋带先把她的两只手腕绑上了，然后跟她要钱。她不给我，从他们家二楼跑下来，自己还摔了一跤。之后，我又把她拽了回来并在他们家一直跟她要钱。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张志生法律观念淡薄，采取捆绑等手段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侵犯了公民的身体自由权，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应予惩处。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张志生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同时其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志生故意犯罪时已满六十五周岁，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本案系民间纠纷引发，且双方具有亲属关系，对被告人张志生酌情从轻处罚。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检察院建议判处被告人张志生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六个月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被告人张志生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被告人张志生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根据其住院天数、伤情及所提交的证据等情况，综合确认其经济损失为：医疗费30218.5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00元（100元/天×22天）、误工费14812.8元（123.44元/天×120天）、护理费7406.4元（123.44元/天×60天）、营养费4500元（50元/天×90天）、交通费300元，合计59437.78元。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鉴定费，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未向本院提交相关证据，故不予支持；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残疾赔偿金和精神损失费，因不符合法律规定，亦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零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志生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二、被告人张志生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志平经济损失59437.78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志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上诉人张志生以原审判决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鉴于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张志生赔偿被害人张志平的经济损失，获得谅解，建议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采信的证据与原审一致。另查明，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张志生与被害人张志平于2020年8月19日自愿达成调解协议，张志生赔偿张志平经济损失人民币10万元，张志平对张志生予以谅解。上述事实有经本院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收条、谅解书、询问笔录予以证实。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志生采取捆绑等手段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应依法予以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并综合考虑张志生犯罪时已满六十五周岁，自愿认罪认罚，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且本案系民间纠纷引发，以及双方具有亲属关系等情节，所判处的刑罚并无不当。鉴于张志生认罪悔罪，且在二审审理期间与被害人达成调解协议，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获得谅解，可对其适用缓刑。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9刑初100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定罪部分即上诉人张志生犯非法拘禁罪。二、撤销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9刑初100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量刑部分即对上诉人张志生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三、上诉人张志生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少兵审判员  邱 振审判员  张文波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书记员  刘皓然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从重处罚。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