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9刑终310号 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钟天龙，男，2000年2月26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玉林市福绵区。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2月7日被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19年3月24日刑满释放。现又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1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玉林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黎仪鹏，男，2000年11月18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玉林市福绵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1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玉林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天霖（曾用名陈广清），男，2000年9月24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玉林市福绵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1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玉林市看守所。 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钟天龙、黎仪鹏、陈天霖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6月3日作出（2020）桂0902刑初174号刑事判决。原公诉机关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玉林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本院2020年6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同年7月8日将案卷移送玉林市人民检察院阅卷。同年7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玉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黄冰出庭支持抗诉。原审被告人钟天龙、黎仪鹏、陈天霖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9年10月12日4时许，被告人钟天龙、黎仪鹏、陈天霖与刘某、许某（二人均已判刑）、陈某、何某（二人均另案处理）等人驾驶电动车路经玉林市美林街“昨夜里烧烤摊”时，认为该烧烤摊有人辱骂他们便想讨说法，后因故离开。钟天龙等人离开时，该烧烤摊有人向他们扔了一个啤酒瓶，当时他们并未理会。当他们来到玉林市教育中路阿木木网吧附近时，刘某不服气，提出要返回教训扔啤酒瓶的人，并准备好刀具，其他人表示同意。钟天龙、黎仪鹏、陈天霖与刘某、许某、陈某、何某等人即返回上述烧烤摊。刘某持刀冲进烧烤摊，先砍了一刀烧烤摊的桌子，后砍了一刀烧烤摊老板卜康宁的右前臂。钟天龙则拿烧烤摊的塑料椅砸人。经法医鉴定，卜康宁的右前臂软组织损伤（右前臂远端外侧3.0cm缝合创，创缘整齐无挫伤带），损伤程度为轻微伤。经鉴定，烧烤摊被砍坏的桌子和被砸坏的塑料椅损失为210元。 另查明： 2019年11月19日17时许，钟天龙、黎仪鹏、陈天霖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作案经过。 2.钟天龙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2月7日被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19年3月24日刑满释放。 上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现场监控截图，被砍桌子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检验鉴定意见书，价格认定结论书，同步视频，户籍证明，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2018）桂0902刑初589号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被害人陈述，同案人供述，被告人供述等证据予以证明。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钟天龙、陈天霖、黎仪鹏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三被告人的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了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钟天龙、陈天霖、黎仪鹏与同案人共同故意犯罪，属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钟天龙积极实施犯罪，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钟天龙属罪责相对较轻的主犯，陈天霖、黎仪鹏起次要作用，均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钟天龙、陈天霖、黎仪鹏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陈天霖、黎仪鹏认罪认罚，依法从宽处理。根据被告人钟天龙、陈天霖、黎仪鹏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第十五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钟天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被告人黎仪鹏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三、被告人陈天霖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检察院抗诉提出：1.一审判决未认定被告人钟天龙是累犯，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判决未认定钟天龙是累犯，适用法律不当，导致对被告人钟天龙量刑畸轻。3.一审判决错误认定量刑建议属于罪责刑不相适宜，导致对被告人钟天龙量刑畸轻。 玉林市人民检察院支持刑事抗诉除同意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检察院的上述抗诉意见外，还提出：1.虽然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作出刑事裁定书补充钟天龙的累犯情节，但认定累犯情节系事实认定，属实体处理，应用判决予以判定修正。2.对原审被告人黎仪鹏、陈天霖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人钟天龙、黎仪鹏、陈天霖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罪名和量刑没有异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同外，还查明被告人钟天龙于2018年12月7日被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19年3月24日刑满释放；被告人钟天龙在公诉机关审查起诉期间，对其所犯的罪行认罪认罚；一审法院于2020年6月13日作出（2020）桂0902刑初174号刑事裁定书补充认定被告人钟天龙是累犯的事实，应当从重处罚和增加《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条文第六十五条。原审认定事实的证据已经原审法院开庭审理时出示并质证，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原审判决所认定的事实和所列的证据予以确认。二审审理期间，抗诉机关、原审被告人没有向本院提供证据。 对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原审被告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 1.关于抗诉机关提出一审判决未认定被告人钟天龙是累犯，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的意见。经查，被告人钟天龙于2018年3月31日持刀砍伤他人致轻伤二级，于2018年12月7日被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以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于2019年3月24日刑满释放。被告人钟天龙依法应认定是累犯。一审判决书在被告人钟天龙的身份信息，事实部分已查明其本案之前犯罪被处罚的事实。但没有认定其是累犯确属不当。后来，一审法院又作出裁定予以补正累犯的情节和增加累犯的法律条文，但补正裁定仅限于裁判文书中的文字记述上的失误，不能涉及对实体的处理，因此，原判以裁定的方式补正不当，应予纠正。抗诉机关对该部分的抗诉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2.关于抗诉机关提出一审判决未认定被告人钟天龙是累犯，导致对被告人钟天龙量刑畸轻的意见。经查，经本院审阅一审法院的量刑评议表，原判已将该累犯情节作为对钟天龙量刑的依据，一审法院依照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常见犯罪的量刑指导意见》实施细则的规定，根据被告人钟天龙的犯罪事实和情节，在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在法律规定的量刑范围内，罪罚相当，量刑适当。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抗诉机关提出一审判决错误认定公诉机关量刑建议属于罪责刑不相适宜，导致对被告人钟天龙量刑畸轻的意见。经查，同案人刘某是犯意的提出者，也是直接持刀砍伤被害人的实施者，是本案的主犯。其犯案时虽是未成年人，其没有自首情节，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对其处以有期徒刑一年。本案被告人钟天龙没有提出犯意，也没有持刀砍人，有自首情节，虽然是累犯，但与刘某相比，是罪行相对较轻的主犯。一审判决处以与刘某同样的刑期，体现了罪罚相当的原则。一审判决没有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根据查明的事实作出判决，没有违反法律规定，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没有认定被告人钟天龙认罪认罚的事实不当，应予纠正。 4.关于玉林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意见还提出认定累犯情节系事实认定，属实体处理，应用判决予以纠正的意见。经查，本案中，原判的判决书遗漏了量刑情节累犯的事实认定，后作出裁定对该量刑情节进行补充认定，确属不当。上述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钟天龙、陈天霖、黎仪鹏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三被告人的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了寻衅滋事罪。钟天龙、陈天霖、黎仪鹏与同案人共同故意犯罪，属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钟天龙积极实施犯罪，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钟天龙属罪责相对较轻的主犯，陈天霖、黎仪鹏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钟天龙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钟天龙、陈天霖、黎仪鹏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钟天龙、陈天霖、黎仪鹏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但没有认定被告人钟天龙的累犯情节及其认罪认罚的事实不当，应予纠正。抗诉机关抗诉提出一审没有认定钟天龙累犯且用裁定认定累犯事实的理由成立，予以采纳。其他抗诉理由不成立，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第十五条之规定，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钟天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19日起至2020年11月18日止。） 二、被告人黎仪鹏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19日起至2020年9月18日止。） 三、被告人陈天霖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19日起至2020年9月18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一军 审判员  余 华 审判员  罗 斌 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 书记员  明美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