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4民终18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彭伟平，男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庆成，湖南湘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海良，男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保卫，湖南真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香琴，湖南真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彪，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陆军，男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昌山，衡阳市雁峰区衡州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衡阳星达重工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祁东县归阳工业园内。法定代表人：刘香月，总经理。（缺席）上诉人彭伟平因与被上诉人李海良、陆军、唐彪、衡阳星达重工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达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祁东县人民法院（2020）湘0426民初3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彭伟平上诉请求：撤销湖南省祁东县人民法院（2020）湘0426民初319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查清事实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为“不能认定李海良与陆军、唐彪按原合同完成土石方工程量及按约定的综合价格计得工程款已包含了彭伟平钩子机施工完成的石方工程量及按石方开挖破碎施工价格7元每立方米计付的工程款”，系认定错误；一审法院以合同相对性原则为由不予支持彭伟平诉讼请求是错误的，不论彭伟平是否可以向李海良主张请求权，一审法院也不能全案驳回彭伟平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且存在程序违法。李海良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准确，彭伟平不是案涉两份《土石方开挖工程合同》任一合同的当事人；彭伟平所施工的工程属于星达公司应另行签证的工程，不在李海良施工的工程范围之内；彭伟平以及陆军、唐彪主张彭伟平的工程款包含在李海良的工程款，没有任何证据予以支持；一审判决驳回彭伟平的诉讼请求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陆军、唐彪辩称，承担工程款给付责任的是李海良，陆军、唐彪是总承包，再把工程分包给李海良，彭伟平是李海良请来的人。彭伟平主张的7元每立方米的单价包含在李海良的12元每立方米的单价之中。星达公司未答辩。彭伟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四原审被告支付石方开挖工程款540150.7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四原审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星达公司与湖南湘南机电工业园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土石方工程施工承包合同，承揽湘南机电工业园16#、17#、18#、23#标段的土石方施工工程。2014年3月7日，陆军、唐彪以唐彪的名义与星达公司签订了土石方开挖工程合同，双方就工程概况、工程质量、工程期限、工程总造价、双方责任进行了约定，其中第四条第(四)项规定：施工过程中，如遇到坚硬岩等土层等情况，甲方(星达公司)应进行签证。合同签订后，2014年3月11日，陆军、唐彪又以陆军的名义将工程转包给李海良。合同主要内容为归阳工业集聚区土石方平衡项目16#、17#、18#、23#标段，约定工期90天，约定石方、土方综合价为12元每立方米，按当月进度计量的60%付款，余款40%在三个月内付清，双方按陆军与星达公司合同为准。2014年4月28日，李海良组织人员入场施工。同年5月18日李海良在施工过程中因遇石头过硬，自有的机械设备不能碎石，工程不能进行。陆军经亲戚介绍认识彭伟平，双方口头协商碎石事宜，并议定碎石单价为7元/㎡。同年5月19日，彭伟平带钩子机进场对工地硬石方进行碎石施工，所碎石仍由李海良装运。陆军、唐彪共向彭伟平支付了彭伟平碎石施工工程款80余万元。2019年12月2日，李海良作为原告，以陆军、唐彪尚欠工程未付诉至该院，要求陆军、唐彪支付尚欠工程款，并由星达公司作为该项目的实际发包方，对陆军、唐彪应付其工程款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彭伟平在李海良与陆军、唐彪、星达公司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于2019年12月16日以李海良与陆军、唐彪、星达公司讼争石方工程量及工程款应为其所有，申请以第三人身份申请参加该案诉讼。该院经审查认为，其与该案处理结果无法律上利害关系，于2020年1月22日裁定驳回其申请。但彭伟平在该案诉讼中以陆军、唐彪申请的证人出庭参加诉讼，其证言陈述：其为作为老板的陆军、唐彪请来工地帮助陆军、唐彪碎石，完成工程款为95万余元，陆军、唐彪共已支付工程款80余万元，尚欠15万余元工程款未付。李海良与陆军、唐彪、星达公司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该院于2020年3月31日作出（2019）湘0426民初2050号民事判决（陆军、唐彪已上诉，正在二审诉讼中），彭伟平以李海良提起该诉讼，所包含其石方施工工程量及工程款，并被法院判决归李海良，侵犯了彭伟平的合法权益，于2019年3月19日诉至该院，要求李海良支付其工程款540150.7元，并由陆军、唐彪、星达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只有依法取得资质证书的建筑施工企业才有权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本案彭伟平、及陆军、唐彪、李海良均系自然人，本案各当事人分别订立或事实形成的转包、分包工程施工合同,因各当事人不具有建筑施工企业劳务作业法定资质而属于无效合同。合同虽无效，但案涉建设工程已全部竣工，建设方也已用于经营，故基于现实情况及公平合理原则的考虑，对于彭伟平和李海良为其创造的劳动成果，仍需参照合同约定结算并支付相应的工程款。李海良作为工程转包的承包人在另案中依其与陆军签订的《土石方开挖工程合同》的约定，起诉要求陆军、唐彪支付尚欠工程款，并由星达公司作为该项目的实际发包方，对陆军、唐彪应付其工程款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并无不当。彭伟平在工地实际实施了对坚硬岩石的开挖破碎工程任务，而坚硬岩石的开挖破碎工程的联系、工程价格的协商及已付工程款的支付均为陆军、唐彪，佐证彭伟平与陆军、唐彪构成事实上的工地石方开挖破碎的施工分包合同关系。彭伟平及陆军、唐彪均主张“因施工现场石块太大，经与李海良协商，另找有钩机的彭伟平进行石方开挖破碎，每立方为7元，应从李海良与陆军、唐彪原合同约定的综合价格12元/㎥中扣减”。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彭伟平与李海良构成工地石方开挖破碎的施工分包合同关系，亦不能认定李海良与陆军、唐彪按原合同实施完成土石工程量及按约定的综合价格计得工程款已包含了彭伟平钩子机施工完成的石方工程量及按石方开挖破碎施工价格7元/㎥计付的工程款，故其主张不能成立。彭伟平提出“李海良在另案诉讼中诉请土石方工程量及工程款包含其石方施工工程量及工程款，并被法院判决归李海良，侵犯了其合法权益，要求李海良支付其工程款540150.7元，并由陆军、唐彪、星达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即便按照彭伟平主张其尚有工程款未付，其也是与陆军、唐彪构成分包合同关系，其合同相对方也是陆军、唐彪，而非李海良，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其应向陆军、唐彪主张工程款。故对上述主张工程款的诉讼请求，该院依法不予支持。湖南星达重工科技有限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缺席审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彭伟平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201元，由彭伟平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李海良向本院提交了三份证据：证据一、通话录音，拟证明彭伟平在2020年1月9日向李海良表示两个人都是帮陆军、唐彪做事；证据二、施工现场照片，拟证明施工现场的土石方不大，大部分可以用李海良的挖机挖，彭伟平进行的是少量的工程；证据三、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湘04民终1406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彭伟平是唐彪、陆军请来的，他的工程款应由唐彪、陆军支付。上诉人彭伟平以及被上诉人陆军、唐彪均对证据一的三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证据二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证据三对该案正在申请再审，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证据一系摘取彭伟平和李海良电话聊天的片段，无法客观反映实际情况，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二的视频与照片过于片面，不能达到证明目的；证据三系本院已作出的生效判决，该份证据来源合法，予以认可。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李海良与陆军、唐彪、星达公司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祁东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31日作出（2019）湘0426民初2050号民事判决：一、陆军、唐彪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李海良工程款2599320元及其利息441777.58元（自2016年9月2日起至2020年3月31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基准利率年利率4.75％计算），合计3041097.58元，星达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陆军、唐彪的上述债务承担责任；二、驳回李海良的其他诉讼请求。后陆军、唐彪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2日作出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认为，关于本案争议的彭伟平的碎石施工工程款应由谁支付的问题。在李海良提出其自有机械做不动石头工程的情况下，陆军、唐彪请来彭伟平进行碎石施工，唐彪、陆军、彭伟平虽主张在其三人与李海良均在场的情况下口头协商过碎石事宜，碎石单价7元每立方米包含在李海良承包工程的单价12元每立方米内，但是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结合唐彪与星达公司在《土石方开挖工程合同》第四条工程价款结算第（四）项中约定“施工过程中，如遇到坚硬岩石等土层情况，星达公司应当进行签证”的事实，以及陆军、唐彪已经支付彭伟平80万元工程款的事实，且彭伟平进行的钩机碎石、爆破施工与李海良进行的土石方开挖、装车、托运、平整是不同的施工范围，故彭伟平主张其进行的石方的破碎施工是李海良承包涉案土石方工程的一部分，相应的工程款当然也是李海良承包涉案土石方工程综合价格中的组成部分，其认为李海良经法律程序起诉陆军、唐彪、星达公司并得到法院终审判决支持的诉请明显侵犯了彭伟平的合法权益，是缺乏事实和证据支持的，彭伟平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是与李海良之间有协议关系协助李海良施工的，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单价7元每立方米包含在李海良承包工程的单价12元每立方米内。彭伟平与陆军、唐彪成立事实上的碎石施工承包合同关系，故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彭伟平的碎石施工工程款应由陆军、唐彪支付。彭伟平在一审诉讼中虽将李海良、唐彪、陆军、星达公司列为共同被告并请求四被告共同支付其工程款，但在诉讼内容上坚持认为是李海良欠其工程款，否认其他三被告欠款事实，一审法院查明非李海良欠款后判决全案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符合事实和法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彭伟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正确，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201元，由上诉人彭伟平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任志恒审 判 员 周 宏审 判 员 张 健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王 婷书 记 员 谢倩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