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09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赤峰凌志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翁牛特旗乌丹玉龙食品工业集中区内。法定代表人：闫洪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伟光，男，赤峰凌志食品有限公司副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凌志马铃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红山区金石矿业广场1号楼1-905。法定代表人：闫洪志，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新久，内蒙古紫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西门子财务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望京中环南路7号17幢二层。法定代表人：马丁·克莱因，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峰，国浩律师（北京）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珠，国浩律师（北京）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闫洪信，男，1968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赛罕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新久，内蒙古紫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闫洪志，男，1962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新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新久，内蒙古紫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赵秀艳，女，1968年7月12日出生，蒙古族，住内蒙古自治区赛罕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新久，内蒙古紫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赤峰凌志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赤峰凌志公司）、内蒙古凌志马铃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内蒙古凌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西门子财务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门子公司）、原审被告闫洪信、闫洪志、赵秀艳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527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4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张清波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赤峰凌志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于伟光，上诉人内蒙古凌志公司及原审被告闫洪信、闫洪志、赵秀艳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新久，被上诉人西门子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珠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赤峰凌志公司、内蒙古凌志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52762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并支持赤峰凌志公司、内蒙古凌志公司的上诉请求；3.由西门子公司承担一审及二审全部诉讼费。主要事实和理由：本案系民间借贷，不属于融资租赁纠纷。首先，赤峰凌志公司、内蒙古凌志公司与荷兰公司签订了买卖合同，并支付了包括首付款在内的共计7979603元。此后以融资租赁的形式向西门子公司借款，实际收款为25867196.47元，一审法院认定西门子公司支付转让款32065799.47元是错误的。其次，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赤峰凌志公司、内蒙古凌志公司与西门子公司并未实际进行买卖，西门子公司支付的尾款属于借款，抵押权证可以证明所有权人是赤峰凌志公司、内蒙古凌志公司，抵押权人是西门子公司，该案不存在两次买卖，不符合任何形式的融资租赁，而属于民间借贷；一审法院判决将设备返还严重侵犯了赤峰凌志公司、内蒙古凌志公司的合法财产所有权；本案实际收到的金额为25867196.47元，后赤峰凌志公司、内蒙古凌志公司支付的手续费350720元属于砍头息性质应抵顶本金，所以本金数额应为25516476.47元，而已经分期还款28358698元，利息应当区分2019年8月20日前后不同标准计算。西门子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维持一审法院判决。本案三方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是三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西门子公司已经如约支付了款项和设备，系融资租赁法律关系，对方所说的实为借贷的代理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也不符合相关交易模式，本案一审判决后，对方还跟西门子公司就还款进行过和解，还支付了部分的租金，所以对方实际上是认可一审判决的，提起上诉只是在拖延时间。原审被告闫洪信、闫洪志、赵秀艳同意赤峰凌志公司、内蒙古凌志公司的上诉意见。西门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赤峰凌志公司、内蒙古凌志公司向西门子公司返还205701号《租赁协议》所附205701-1号《租赁附表》项下租赁设备“一套马铃薯雪花粉生产线”，并由赤峰凌志公司、内蒙古凌志公司承担在返还租赁设备过程中产生的全部成本及费用；2.赤峰凌志公司、内蒙古凌志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3.赤峰凌志公司、内蒙古凌志公司承担律师费25000元；4.闫洪信、闫洪志、赵秀艳对第1项诉讼请求中返还租赁物设备而支出的全部成本和费用，及对第2项、第3项诉讼请求中对西门子公司所负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27日，西门子公司（出租人）与赤峰凌志公司（承租人、实际接受设备的一方）、内蒙古凌志公司（承租人）签订编号为205701号的《租赁协议》，约定：本租赁协议项下所有租赁附表下的设备均应于本租赁协议生效日起的9个月内起租，若任一租赁附表项下设备未在前述时限内起租，出租人有权选择解除该等租赁附表；如下文件构成租赁协议附件，（1）租赁协议通用条款条件、租赁协议特别条款条件（如有），（2）设备接收证书样本，（3）本租赁协议项下已经签署或将要签署的全部租赁附表及其附件，（4）其他经承租人和出租人指定为租赁协议附件的文件；租赁协议附件构成租赁协议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合同后附如下材料：1、西门子公司与赤峰凌志公司、内蒙古凌志公司于2015年4月28日签订的205701-1号《租赁附表》，载明：租赁协议号为205701；设备转让款35072008元；默示接收期限（日历日）20；首付款6201603元；手续费350720元；租赁设备地点赤峰凌志公司；租赁期限60月；每期租金664969元；租金支付方式为月后付；租金总期数60；租赁设备为一套马铃薯雪花粉生产线；承租人应在租赁附表签署后5个工作日内向出租人支付首付款、保证金和其他备注项下的款项（如有），除非双方另有书面约定。2、《租赁协议通用条款条件（回租）》，约定：承租人已与其选择的一个或多个供应商就相关设备的购买事宜签署了购买合同，出租人和承租人同意就购买合同项下相关设备的融资租赁事宜签署租赁协议及相关租赁附表，并就设备的转让款支付事宜签署设备转让款支付协议；根据租赁协议/租赁附表以及设备转让款支付协议，承租人向出租人转让设备所有权，出租人依据设备转让款支付协议约定支付转让款，出租人将设备租赁给承租人使用，承租人依约向出租人支付租金及相关款项；除非双方另行书面同意，起租日为转让款支付日当月或下月的一号，出租人届时会向承租人发出书面起租通知书，如果依据本条款确定的起租日与起租通知书中的起租日不一致，应以起租通知书中的日期为准；租赁附表项下的租赁期限为起租日起至租赁附表下约定的租赁期限届满的期间，或根据双方另行协商一致书面同意的期限；承租人应根据租赁协议/租赁附表的约定向出租人支付租赁附表载明的首付款、手续费、保证金和其他应付款项；自出租人根据设备转让款支付协议取得设备所有权起至租赁附表项下租赁期限届满且承租人完全偿付其在租赁协议/租赁附表下的租金和其他应付款项的期间内，设备始终为出租人所有，而承租人不享有设备的所有权；承租人未能支付租赁协议/租赁附表项下任何到期租金和其他应付款项，且逾期付款持续10个工作日以上，构成违约事件，出租人有权无须经司法程序即收回或禁止承租人使用设备，无论设备位于何处，且不对此类行动对承租人造成的损失承担责任，由此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拆除、运输、保管费等）均由承租人承担，出租人有权要求承租人赔偿出租人因违约事件遭受的全部损失和费用，以及出租人为行使其在租赁协议/租赁附表下权利而发生的全部成本和费用（包括法律支出、评估费、公证费、执行费用及律师费等）。2015年4月28日，西门子公司（出租人）与赤峰凌志公司（承租人）、内蒙古凌志公司（承租人）签订《设备转让款支付协议》，约定：205701号租赁协议项下转让款人民币35072008元（包括双方同意依照1欧元：6.55元人民币固定汇率折算的购买合同项下设备货款人民币27423603元及设备进口所需的进口增值税和关税人民币7648405元）；供应商TummersMachinebouwBV；相关协议购买合同为赤峰凌志公司和供应商与2014年8月2日订立的LZ-SBCG2014-001号合同；出租人同意在下列条件满足后的7个工作日内将根据本协议一般条款第4条扣除租赁附表项下首付款后的部分转让款，即人民币21222000元付至承租人保证金账户，（a）出租人已经收到承租人支付的首付款/保证金/手续费/租前息（如有），（b）出租人收到承租人提供的承诺函，承诺承租人在设备交付后向出租人提供签发的设备接收证书原件，（c）出租人收到经承租人签署确认的起租通知书原件，（d）出租人收到承租人根据税务法律法规向出租人开具的融资性售后回租租赁设备发票原件，（e）出租人收到承租人根据租赁协议提交的保险单及保险费发票复印件，处出租人与承租人另有约定外，该保单项下的保险期限应覆盖租赁附表项下整个租赁期限（仅适用于承租人根据租赁协议的约定自费为设备购买保险的情况），（f）出租人收到205701-1号账户管理协议项下关于汇兑及支付保证金款项所需的文件及相应书面通知，（g）承租人已经向供应商支付了购买合同项下定金款项，即人民币6201603元，出租人收到该等已付款项证明文件真实复印件，（h）付款是租赁协议项下不存在正在持续或未能补救的承租人违约事件；出租人同意在下列条件满足后的7个工作日内将转让款余额，即进口税费总计人民币7648405元付至承租人一般账户，（a）出租人收到承租人提供的相关上海主管机关出具的海关进口税费交款文件真实复印件，（b）出租人收到承租人提供的内陆设备运输保险单及内陆设备运输保险费发票真实复印件，内陆运输保险单应指定出租人为第一受益人，（c）付款时租赁协议项下不存在正在持续或未能补救的承租人违约事件。合同后附的《设备转让款支付协议一般条款条件》约定：一经从供应商处获得，承租人同意立即将完整设备所有权及相关权益转让给出租人，如果出租人在向承租人转让款之前，尚未全额收到承租人根据任何其他协议应支付的任何款项，承租人特此同意出租人有权自行决定将到期应付款项（例如首付款、保证金、手续费、租前息（如有））与部分转让款进行抵销，将抵销之后的转让款余额支付至承租人相应账户。2015年4月28日的《起租通知书》载明：起租日2015年5月1日，2015年5月至2020年4月，每月最后一日支付当月租金664969元。赤峰凌志公司、内蒙古凌志公司在《起租通知书》上盖章确认。2015年5月7日，西门子公司作为抵押权人与抵押人赤峰凌志公司签订《抵押合同》，约定：抵押权人授权抵押人将205701号租赁协议项下租赁设备抵押给抵押权人，用以担保抵押权人在主合同项下的债权。2015年10月15日，涉案租赁设备办理了以西门子公司为抵押权人的抵押登记。2015年5月4日，西门子公司向赤峰凌志公司指定的保证金收款账户转款21222000元（系支付保证金）。2015年8月27日西门子公司又赤峰凌志公司指定的收款账户转款4645196.47元（系支付进口关税）。诉讼中，西门子公司另有6201603元融资款系通过与承租人应支付而未支付的首付款6201603元抵顶的方式支付，西门子公司支付上述融资款共计32068799.47元。2015年9月7日，西门子公司向赤峰凌志公司出具《付款通知书》，载明：租金由于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贷款的基准利率的变化而有所调整，赤峰凌志公司应自2015年10月至2020年4月，每月最后一日，支付当月租金661523.45元。2015年9月17日，赤峰凌志公司向西门子公司出具《说明》，载明：我公司与贵公司签订一份设备租赁协议（租赁协议号205701），协议总金额为人民币35072.008元，预算设备所需增值税及关税合计人民币7648405元（采用17%、13%的税率计算的），由于海关在计算税率时按设备分别采用17%至5%不等税率计算的，实际税款为4645196.47元，使租赁合同多计算税款3003208.53元，根据租赁协议赤峰凌志公司每月应支付设备租金，将上述未付的3003028.53元税款抵扣每月的设备租金（从2015年9月30日开始抵减租金，抵完为止）。诉讼中，西门子公司与赤峰凌志公司、内蒙古凌志公司均确认，西门子公司已按照实际税收金额对每期应付租金进行了相应调整。2015年11月18日，西门子公司再次向赤峰凌志公司出具《付款通知书》，载明：租金由于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贷款的基准利率的变化而有所调整，赤峰凌志公司应自2015年12月至2020年4月，每月最后一日，支付当月租金658197.42元。2015年12月31日，赤峰凌志公司向西门子公司出具《设备接收证书》，载明：收货人确认，附件设备清单中的设备由承租人选择，并经承租人检验后确认符合承租人的购买和使用要求，承租人同意该等设备作为租赁协议项下的租赁设备交付给承租人并由承租人接收，该等设备已接收并位于下列设备地点，内蒙古赤峰市翁牛特旗乌丹玉龙食品工业集中区，收货人于2015年12月31日签署本设备接收证书，该等签署日期即为设备接收日。后附的设备清单载明设备名称为马铃薯雪花粉生产线1套。西门子公司提交的支付租金及逾期利息表显示：赤峰凌志公司、内蒙古凌志公司自第40期（2018年8月31日）开始逾期，逾期天数94天，第43期（2018年11月30日）逾期未足额支付租金，自第44期（2018年12月31日）起未再支付租金。闫洪信向西门子公司出具的《担保书》载明：闫洪信同意就205701号租赁协议项下承租人对西门子公司所负债务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承租人在主合同项下应向贵公司支付的全部租金、费用、逾期利息、违约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用、执行费用等）及其他应付款项之和，如遇利率变化，还应包括因该变化而必须增加的款项；保证期间自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保证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2年。闫洪志、赵秀艳亦向西门子公司出具了《担保书》，内容同闫洪信上述《担保书》一致。2019年6月14日，西门子公司与国浩律师（北京）事务所签订《单个委托协议》，约定：2016年4月14日，双方签订一份《框架委托协议》，国浩律师（北京）事务所同意向西门子公司提供法律服务，每个案件的法律服务费为25000元，上述费用仅指一审程序的费用。后附的委托列表中包含本案纠纷。西门子公司向国浩律师（北京）事务所支付了本案对应的律师费25000元，国浩律师（北京）事务所为其开具了等额增值税专用发票。另查明，租赁物尚在赤峰凌志公司处。诉讼中，西门子公司表示返还租赁物的成本和费用尚未实际发生。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租赁协议》的合同性质。融资租赁合同兼具融资和融物双重属性，不能仅以合同具有融资属性就否认合同的融资租赁性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应结合标的物的性质、价值、租金的构成以及当事人的合同权利和义务对是否构成融资租赁法律关系作出认定。该解释第二条规定，承租人将其自有物出卖给出租人，再通过融资租赁合同将租赁物从出租人处租回的，人民法院不应仅以承租人和出卖人系同一人为由认定不构成融资租赁法律关系。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签订了《租赁协议》，明确约定通过对租赁物售后回租的形式进行融资。租赁物系赤峰凌志公司自供应商处所购，真实存在。双方当事人也已通过签署《设备接收证书》，以占有改定方式交付完成了租赁物所有权的转让及租赁物的交付。综合上述情形，可以认定，双方之间构成了融资租赁法律关系。赤峰凌志公司、内蒙古凌志公司关于本案名为融资租赁合同关系，实为民间借贷关系的辩称意见，与法院查明事实不符，法院不予采信。西门子公司与赤峰凌志公司、内蒙古凌志公司签订的《租赁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该融资租赁合同关系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西门子公司依约向赤峰凌志公司、内蒙古凌志公司支付了融资款，交付了租赁物，履行了《租赁协议》项下主要义务，赤峰凌志公司、内蒙古凌志公司承租设备后未依约支付租金已构成违约。现西门子公司主张赤峰凌志公司、内蒙古凌志公司返还租赁物，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法院予以支持。西门子公司关于律师费的主张，具有相应合同依据，法院予以支持。西门子公司主张赤峰凌志公司、内蒙古凌志公司支付返还租赁物过程中产生的全部成本和费用，但未明确具体金额，且该部分成本和费用尚未实际发生，故法院对于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闫洪信、闫洪志、赵秀艳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应对赤峰凌志公司、内蒙古凌志公司所负上述金钱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赤峰凌志公司、内蒙古凌志公司追偿。对于闫洪信、闫洪志、赵秀艳关于本案存在物保，仅就物保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辩称意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二）项规定，出租人授权承租人将租赁物抵押给出租人并在登记机关依法办理抵押权登记的，构成对善意取得的除外情形。该项规定系对现实中租赁物所有权无法定登记机关，出租人通过委托承租人将租赁物抵押给自己的方式办理抵押登记进而取得登记公示效力的变通做法的认可，并非对抵押权物权效力的确认。其次，从《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关于抵押权的立法本意看，抵押权系为担保债务履行而由债务人或第三人提供财产而设立的担保物权，抵押权作为物权须以主债权及抵押债权合意的存在为基础，根据承租人与出租人所签的《租赁协议》，双方办理抵押登记的目的在于公示租赁物并防止承租人擅自处置租赁物，并无设立抵押担保的合意。故法院认为，闫洪信、闫洪志、赵秀艳上述辩称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赤峰凌志食品有限公司、内蒙古凌志马铃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西门子财务租赁有限公司返还205701号《租赁协议》所附205701-1号《租赁附表》项下租赁设备马铃薯雪花粉生产线一套；二、赤峰凌志食品有限公司、内蒙古凌志马铃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西门子财务租赁有限公司律师费25000元；三、闫洪信、闫洪志、赵秀艳对上述第二项确定的债务向西门子财务租赁有限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闫洪信、闫洪志、赵秀艳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赤峰凌志食品有限公司、内蒙古凌志马铃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追偿；五、驳回西门子财务租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7163元，由赤峰凌志食品有限公司、内蒙古凌志马铃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闫洪信、闫洪志、赵秀艳负担（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期间，赤峰凌志公司、内蒙古凌志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两份海关专用缴款书，证明在2015年8月20日，赤峰凌志公司、内蒙古凌志公司向海关缴纳设备海关关税的事实；2.国际汇款借记通知书，证明赤峰凌志公司、内蒙古凌志公司向荷兰公司支付首付款的付款手续，即设备首付款6201603元是赤峰凌志公司、内蒙古凌志公司支付的。西门子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于两份海关专用缴款书的费用，西门子公司已经向赤峰凌志公司、内蒙古凌志公司支付了，完成了关税支付的义务，首付款应该是承租人向出租人支付，一经支付就不予退还，但实际上承租人已经先行向供应商支付了首付款，所以根据合同约定，首付款已经抵顶了。经查，西门子公司实际向赤峰凌志公司指定账户转融资款共计25867196.47元。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双方诉辩意见及查明的事实，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涉诉《租赁协议》的性质系融资租赁合同还是民间借贷合同；二、西门子公司是否有权要求返还设备并主张赔偿合理损失。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应结合标的物的性质、价值、租金的构成以及当事人的合同权利和义务对是否构成融资租赁法律关系作出认定。该解释第二条规定，承租人将其自有物出卖给出租人，再通过融资租赁合同将租赁物从出租人处租回的，人民法院不应仅以承租人和出卖人系同一人为由认定不构成融资租赁法律关系。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签订了《租赁协议》，明确约定通过对租赁物售后回租的形式进行融资。租赁物系赤峰凌志公司自供应商处所购，真实存在。双方当事人也已通过签署《设备接收证书》，以占有改定方式交付完成了租赁物所有权的转让及租赁物的交付，并约定了西门子公司的融资义务及赤峰凌志公司、内蒙古凌志公司的租金支付义务以及西门子公司在合同履行期限享有设备的所有权，上述约定均体现融资租赁的合同特征。赤峰凌志公司、内蒙古凌志公司上诉称因其与供应商签订的买卖合同并支付的首付款，故双方实际上是民间借贷关系的辩称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二，西门子公司与赤峰凌志公司、内蒙古凌志公司签订的《租赁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该融资租赁合同关系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西门子公司向赤峰凌志公司、内蒙古凌志公司支付了融资款，交付了租赁物，履行了《租赁协议》项下主要义务，赤峰凌志公司、内蒙古凌志公司承租设备后亦曾按照约定租金标准支付了租金，但自2018年8月开始出现逾期，且已远远超过约定的期限（10个工作日以上），支付金额亦不符合约定标准，已构成严重违约，故西门子公司主张赤峰凌志公司、内蒙古凌志公司返还租赁物，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西门子公司关于律师费的主张，亦具有相应的合同依据，本院亦予以支持。赤峰凌志公司、内蒙古凌志公司上诉称涉案设备的所有权应当归其所有的意见，与《租赁协议》的约定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赤峰凌志公司、内蒙古凌志公司上诉主张已偿还本金及利息的数额计算问题，应属于民间借贷合同项下的问题，不属于本案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问题，本院不予认定。综上所述，赤峰凌志公司、内蒙古凌志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4326元，由赤峰凌志食品有限公司、内蒙古凌志马铃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张清波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王欣欣书 记 员 高明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