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林区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黑75刑初5号公诉机关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林区分院。被告人李俊，别名李铁，男，汉族，1964年8月13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尚志市，高中文化，无职业，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普兰店区。因本案于2019年11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黑龙江省亚布力林业地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齐炳华，黑龙江福峰律师事务所律师。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林区分院以黑检林分诉刑诉〔202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俊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5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在审理过程中，因受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影响，致使案件在较长时间内无法继续审理，于2020年7月17日作出（2020）黑75刑初5号刑事裁定，中止审理本案；同年9月17日作出（2020）黑75刑初5号之一刑事裁定，恢复审理本案。本院于9月18日召开了庭前会议，9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林区分院指派检察官聂生奎出庭支持公诉，检察官助理袁帅出庭协助工作，被告人李俊及其指定辩护人齐炳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林区分院指控，1997年8月25日，被告人李俊与被害人王某1（男，殁年31岁）及其亲属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梁某、周某、赵某、李某7明、李某5、李某7媛共计12人，在黑龙江省亚布力林业局第七居民委其母赵某家共同商议其父出殡后的事宜。当日14时许，李俊将李某1、李某2、李某3、赵某等人召集到西屋内，提出将其父房产变更至自己名下，李某1表示其父刚去世，不宜商量此事，李俊遂与李某1在屋内发生争吵，并欲动手打李某1，李某1丈夫王某1从院外欲进入屋内，被其亲属推至屋外，李俊将屋内人员吼骂出西屋，开始打砸家具，之后在屋内独自饮酒。当日17时许，王某1准备回其母亲家，行至赵某家胡同与护林路交叉路口附近时，李俊从屋内跑出追上并击打王某1，二人厮打几下，李俊随即右手持绿把四棱尖锥直接捅刺到王某1左侧胸部致其倒地，随后梁某从李俊手中夺下四棱尖锥交于李某1，李某2、周某、李某1等人立即将王某1送至亚布力镇医院，王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当日18时许，李某1到公安机关报案。经法医鉴定，王某1系生前左胸受到刺器的作用，造成心脏破损大失血死亡。李俊作案后当即潜逃。2019年11月8日，李俊在大连市普兰店区皮口镇沿海村小李屯被公安机关抓获。公诉机关提供了物证照片，报案登记表、报案笔录、受理刑事案件登记表、重大刑事案件立案报告表、常住人口登记簿、户籍证明、死亡证明、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抓获经过、工作说明、情况说明等书证，证某、梁某、李某3、李某2、李某4、周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李俊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验、辨认笔录、提取笔录、侦查实验笔录、认罪认罚具结书等证据证实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俊明知使用四棱尖锥捅刺被害人会导致被害人死亡，仍然采取放任态度，致使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发生。被告人李俊挑起事端，暴力手段持续升级，用利器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犯罪后当即潜逃，潜逃时间长达22年70余天，具有较深的主观恶性。被告人李俊在公共场合实施严重暴力行为，作案后未对被害人进行救治，归案前未有任何悔罪表现，具有较大的人身危险性。被告人李俊抓捕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对指控犯罪事实没有异议，愿意接受刑罚处罚，并在值班律师的见证下，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认可检察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本案案发于1997年8月25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之规定，其行为触犯了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提出判处李俊无期徒刑的量刑建议。被告人李俊对公诉机关指控其故意杀人的犯罪事实无异议，无辩解，自愿认罪认罚。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从犯罪工具的准备、打击部位、打击次数、伤害后表现等方面分析，李俊主观上不具有杀人的故意，系饮酒后激情犯罪，其行为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李俊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无前科劣迹，可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1997年8月25日下午，被告人李俊与其亲属在其母亲赵某家商议其父亲出殡后事宜，因李俊提出将其父亲房产变更至自己名下，与其妹李某1发生争吵并欲动手打李某1，李某1丈夫被害人王某1（男，殁年31岁）见状欲进入屋内，被其亲属劝阻。李俊将屋内人员撵出去并开始砸李某1存放在此处的家具，李某1、王某1等人将李某1存放在此处的家具搬离。后李俊在亚布力林业局第七居民委护林路附近追上并击打王某1，二人对打，对打过程中李俊持携带的四棱尖锥刺中王某1左侧胸部，李俊手中四棱尖锥被他人夺下。后李俊逃离现场，王某1被送至亚布力镇医院后死亡。经鉴定，王某1系生前左胸部受到刺器作用，造成心脏破损大失血而死亡。2019年11月8日，被告人李俊在大连市普兰店区皮口镇沿海村小李屯被公安机关抓获。另查明，被告人李俊对指控犯罪事实没有异议，愿意接受刑罚处罚，于2020年5月1日在值班律师的见证下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公安机关制作的《报警案件登记表》《受理刑事案件登记表》《刑事案件立案报告表》《抓捕经过》《寄押证明书》《工作说明》《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1997年8月25日17时许，李某1向亚布力林业地区公安局报案称其丈夫王某1被李俊用锥子捅死，公安机关于当日立案侦查。2019年亚布力林业地区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在梳理历年逃犯案卷时，发现犯罪嫌疑人李俊未抓获归案。刑事侦查大队侦查员前往尚志市民政局调取了李俊离婚信息，了解到其前妻叫杨某1。经对杨某1轨迹研判、调查，确认杨某1在大连市普兰店区的居住地点。11月8日16时，侦查人员与皮口镇派出所民警在杨某1租住的房子内将李俊抓获，李俊当场承认了自己的身份及杀害王某1的事实。后李俊被皮口镇派出所警方羁押讯问。11月10日，侦查人员将李俊押解回亚布力林业局。2.证某的证言证实：1997年8月25日，我和丈夫王某1中午在我妈家吃饭，我二哥李俊说要将我父亲的房子给他，房照改成他的名字，如果房子不给他，就跟我们断绝一切关系。我母亲说房子是我父亲留给她的，可以让李俊住，但不能改房照。我说咱爸的魂还没有散呢，不是研究这事的时候。李俊又说了一句什么话，我接着说了一句“你别不要脸”，李俊就向我砸来一个东西，我一躲没打到。这时我丈夫王某1抱着孩子从外边进来，我说“王某1你揍他”。我丈夫刚往屋里一伸头，李俊就骂他，我丈夫一声没吱就被大伙推到外边了。李俊一个人在屋里砸家具，还让我滚。这样，我丈夫雇了辆马车将我们的家具从我妈家搬走。我丈夫将家具搬到我婆婆家后又回到我妈家，李俊一个人在屋里喝酒。16时许，我在大道上准备找港田车回我婆婆家，我丈夫喊李某3他们去帮着归拢放在我婆婆家院里的家具并走到大道边上，我正在和我大哥李毅说话，一回头看到李俊在我丈夫身后踹了一脚，将我丈夫踹倒在地，向我丈夫身上捅了一下，我丈夫在地上躺着起不来并用脚踹李俊，李俊还往上上，我就喊快拉仗并看见李俊手里拿了一把绿色木头刀把、20多公分长的三棱刀，就喊他手里有刀，这时我丈夫晃晃荡荡的站起来，接着就一头倒了下去。我过去一摸，我丈夫左边身上全是血。我们将我丈夫抬到港田车上时，我三姐夫梁某给我刀，并说“这是凶器，你拿好”。当时事发突然，我没仔细看这个锥子是三棱的还是四棱的，刀我在报案时交给派出所了。3.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1997年8月25日，我们都在我妈家商量为我父亲圆坟的事。14时许我们准备走，我二哥李俊说他在家里没少出力，要把我父亲的房子给他，并把房照改成他的名字，让我们表态。我母亲说房子是我父亲留给她的，现在谁也不给。我妹妹李某1说“今天不是研究这个事的时候”，话还没说完，李俊就要过来打她，我妹夫王某1也不愿意了，就要动手打仗，是我们按着才没有打起来。后我们都去了外边，李俊让我们滚，他一个人在屋里砸家具。因为这些家具是李某1的，我们就雇了一辆小马车帮我妹妹把家具搬到了河北。15时许，我们从河北回来时，李俊一个人在西屋喝酒，王某1在大道上喊我们去河北帮他收拾东西，我们就向大道走，李俊从我旁边过去也向大道去了。我看见王某1倒了，李俊正向王某1身上攮，手里拿了一个大约20公分的绿把锥子，我赶紧跑过去夺了李俊手中的东西。4.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1997年8月25日下午，我在李俊家呆着，因为李俊同家里人闹房子的事，我就去我大爷家了。17时许，我从大爷家往李俊家走，走到拐弯处遇见了王某1、李某1，他们二人让我去帮忙抬家具，我跟着他们就往南走。刚走出不远，我听见王某1叫了一声并往前跑了两步，李俊拿着一把锥子跑到前面截住王某1并骂他，王某1往上冲，他俩打了几下，我过去抢李俊手中的锥子，李俊用锥子捅我没捅着，这时梁某跑过来把锥子抢了下来。王某1想找东西打李俊，没找到就倒地上了，爬起来向前走了几步又倒下了，衣服、裤子上有血，嘴吐白沫，我们赶紧将他送到医院。5.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1997年8月25日，我们在我母亲家商量给我父亲圆坟的事，午饭后李俊提出要我母亲的房子并让我表态。我说房子是咱妈的，给谁我不管。我说完这句话李俊就火了，说“你们不表态就给我滚”。我妹妹李某1说今天不能商量房子的事，李俊一听就要打李某1，我们给拉开了。这时王某1在院子里听见李俊要打我妹妹就要进屋，我们把王某1推出去了，李俊骂王某1，我们说了几句这件事就拉倒了。我们兄妹就在院子里唠嗑，李俊自己在屋里喝酒。16时许，我、王某1、李某1、周某、李某4准备回家，我走在最前面，走到东西道附近时，我突然听见后面有吵吵声，回头一看王某1躺在大道的沟边上，李俊用一把锥子捅王某1，王某1用脚边踹边挡，李某4、周某、李某1他们正在拉架。王某1从地上爬起来找东西准备打李俊，然后就突然倒在地上了。我抱住王某1，发现他衣服有血，嘴吐白沫，我们赶紧将他送到医院。6.证人李某4的证言证实：1997年8月25日中午，我们在我姥姥家吃饭，商量圆坟的事，我大舅李某2、二舅李俊、三舅李某3、小姨李某1和小姨夫王某1还有我对象周某都在。14时许李俊说要开会，把这些人叫到西屋了。几分钟后，我听到西屋吵了起来，看见李某1在房门外站着，王某1在院子的大门外站着，李俊在屋里骂，主要是因为房子的事。因为我姨夫王某1准备往呼和浩特搬家，他的家具临时放在我姥姥家，李俊让我小姨搬出去，我姨夫王某1找马车回来搬家具时李俊还骂他。李某3、周某和王某1一起将家具拉到河北我小姨的婆婆家后又回来了。17时许，王某1让我们去帮着收拾收拾，我们几个人从我姥姥家出来走到大道上，李俊手里拿着一把绿色的锥子从后面过来，就将我姨夫王某1踹倒，照着上身捅了上去，王某1起来往前走了几步就倒在地上了。7.证人梁某的证言证实：1997年8月25日，我们都到我岳母家商量给我岳父圆坟的事儿。中午吃完饭，李俊提出要我岳父母的房子并让我们表态。我小姨子李某1说今天不能商量房子的事，李俊就火了要打李某1，我们给拉开了。后我们去院子里唠嗑，李俊在屋里自己喝酒。17时许，李某2、李某1、王某1等人准备回家，走了七八分钟后，李俊从家里出来往大道上去，然后向南跑，我想这是打仗了，就赶紧向大道上跑，跑到大道时看见李俊用一把绿色把、20余公分的锥子捅王某1，我过去拉架并将锥子抢了下来，这时王某1就倒在地上了，衣服上有血，嘴吐沫子，我们赶紧用港田车将他送去医院。锥子我抢下后给李某1了。8.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1997年8月25日中午，因商量给我丈夫圆坟的事，李俊、李某1他们都在我这儿吃饭。14时许，他们吃完饭要走，李俊说他在家没少出力，要把这个房子给他，房照改成他的名字，不把房子给他就断绝关系。我说房子是留给我的，可以让他住在西屋。李某1说“今天不是研究这事儿的时候”，话还没说完李俊就要过来打她，女婿王某1也不愿意了，也要动手打仗，大伙按着才没有打起来。后大伙都去了院子里，李俊让他们滚并且在屋里砸家具。因为这些家具是李某1的，所以我们又帮李某1将家具搬出去拉走了。家具搬完了，李俊一个人在西屋喝酒。16时许，王某1在大道上找车要走，李俊也上了大道，这时我听见李某1没命的叫喊就赶紧过去了，看见王某1口吐白沫，我大儿子抱着他并将他弄到港田车上去了医院。事后我听说是李俊攮死了王某1。9.证人李某5的证言证实：1997年8月，我岳父去世出殡的第二天，我岳母赵某、我和我爱人李某7明、王某1和李某1、李某2、李俊、李某3、我女儿李某4、女婿周某一起在我岳父家商量后续事情，中午我去了我哥家。到我哥家没多久，我就听见外边邻居喊“王某1挨捅了”。我赶紧出去，看见邻居好几个人在我岳父家门口说王某1去医院了。我赶到亚布力镇医院的时候王某1已经死亡了。李某2对我说李俊拿锥子把王某1捅了，李俊也跑了。10.证人杨某1（李俊前妻）的证言证实：李俊父亲去世后，我去烧完纸就回家了，李俊他们去喝酒了，后来李俊就走了。十多年后，我和女儿李某6在辽宁省皮口镇和李俊见的面，后来就在皮口镇租房子一起生活。11.证人李某6的证言证实：2001年左右我和母亲杨某1一起到大连普兰店这边打工，直到去年11月公安机关将我父亲带走，我才知道他杀人的事。12.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大约三四年前，我开始雇佣李俊在我家的造船厂打零工，2019年11月，李俊的女儿告诉我李俊不能来上班了。13.公安机关制作的《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等证据证实：案发现场位于亚布力林业局第七居民委护林路庞某门前，属于变动现场，中心现场东靠庞某、南邻空地、西靠护林路、北靠一木制凉棚。14.公安机关制作的《指认笔录》及照片、《工作说明》《现场位置关系图》等证据证实：2019年11月12日，李俊引领公安人员指认亚布力林业局七委护林街严家超市门前是其1997年8月25日杀害王某1的位置，阳光小区A10栋3单元门前空地是其母亲赵某家。2020年4月23日，李某1引领公安人员指认王某1被害现场、其母亲赵某家、其父亲李某8墓地、婆婆黄学平家、亚布力镇医院的具体位置，公安人员对李俊供述的王顺木器厂、七三八处（煤建处）大道进行拍照。2020年5月2日，李俊经查看李某1指认的照片后，指认出犯罪地点、其母亲赵某家、其父亲李某8墓地的照片位置正确，同时指认出王顺木器厂照片是其听说王某1死亡的地点、七三八处（煤建处）的拍摄地点是其扒运材车去吉林蛟河的地点。15.公安机关制作的《辨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据证实：李某1、李俊分别从6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2号照片为死者王某1）中，辨认出2号照片的男子是被害人王某1；李某1、王某3、李某5分别从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6号照片为李俊）中，辨认出6号照片的男子系犯罪嫌疑人李俊；王某2从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6号照片为李俊）中，辨认出6号照片上的男子系曾在大连市皮口镇庆胜造船厂打工的李俊；李某1、李俊分别从6张不同锥子照片（4号照片为李俊作案时使用的锥子）中，辨认出4号照片上的锥子系李俊作案时使用的锥子。16.公安机关制作的《提取笔录》及照片、《工作说明》等证据证实：1997年8月25日18时许，李某1报案时向亚布力林业地区公安局上交李俊捅死王某1的锥子一把，亚布力公安局工作人员王某4、李某9制作提取笔录并拍照存卷，提取绿色把锥子一把，锥长20公分左右。由于2013年刑事侦查大队整体搬家，对该凶器保管不善，现凶器四棱锥子下落不明。17.公安机关制作的《侦查实验笔录》证实：经对锥子照片上标尺测量，锥子总长22厘米、把长8.5厘米、刃长13.5厘米，实验误差0.5厘米以内。18.公安机关制作的《鉴定书》证实：王某1系生前左胸部受到刺器作用，造成心脏破损大失血而死亡。19.公安机关制作的《鉴定书》《提取笔录》等证据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提取李俊DNA血样、李某6DNA血样，经DNA对比，李俊是李佳旭的生物学父亲，亲权指数为1.23×107。20.公安机关调取的《户籍证明》《常住人口登记簿》等证据证实李俊、王某1的身源情况。21.亚布力林业地区公安局出具的《认罪认罚承诺书》《工作说明》，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林区分院出具的李俊《讯问笔录（认罪认罚）》《认罪认罚具结书》等证据证实：2020年1月13日，李俊认罪认罚，侦查机关认为李俊畏罪潜逃22年，无主动投案情节，且与李某1为兄妹关系，案情重大不宜对李俊提出从宽建议；2020年5月1日，李俊承认检察机关指控犯罪事实，愿意接受检察机关提出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处罚，并在值班律师的见证下，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22.被告人李俊的供述和辩解：1997年夏天，我父亲去世出殡的第二天下午，我家亲属都在我母亲家研究给我父亲圆坟的事，吃饭时我喝酒了，因我提出将父亲的老房子归我，李某1、王某1不同意，我便与他俩吵起来，后亲属们都出去了。我自己继续在屋里喝酒，透过窗户看见王某1在胡同的道上往屋里指我，我认为他在骂我就出去了。此时王某1已经走到大道上，我追上并动手打他，王某1也用拳头打我。王某1体格大，我有点打不过他挺生气，就想捅他一下教训教训他。我左手挡着王某1，右手从我的右裤兜里掏出给我父亲钉纸钱的锥子，用锥子从侧面捅了王某1左侧胸部一下，是从下往上捅的，王某1就倒在地上了，我跑到一边看了一下，看见王某1在地上躺着，我家亲属都围着他，我就跑了。当时在场的有我、李某3、李某2、我母亲赵某、李某1、李某4、周某，都是我们亲属。我不是故意想杀死王某1，当时喝酒了，打架打急眼了，就捅了他一锥子。锥子长25公分，锥子把是深色的，锥子刃是四棱的，前面是尖，有15公分长。锥子当时我没拿走，留在我捅王某1的现场了，是我主动扔的，还是被亲属抢下去的，我现在想不起来了。我在我父亲坟前睡了一夜，第二天想回家看看，走到火车道附近听见两个女的说李拐弯（我父亲绰号）的儿子把他女婿给杀了，就不敢回家了。我顺着火车道往西走，看见一个拉木头的车，就爬上车跑到了吉林蛟河，在蛟河一个个体木材厂打工两年多，后到大连南关岭打工一年多，又到皮口镇一个个体木器厂打工四五年，又到皮口镇庆胜造船厂一直打工到现在。抓我的时候我住在皮口镇韩老四家的房子，房子是我租的，我逃跑的时候一直用李铁的名字。本院认为，被告人李俊因琐事使用四棱尖锥捅刺被害人要害部位，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李俊明知使用四棱尖锥刺被害人会导致被害人死亡，仍然对自己的行为采取放任态度，致使发生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其辩护人所提李俊主观上不具有杀人故意，其行为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李俊犯罪后长时间潜逃，逃避法律制裁，主观恶性较深；在公共场所实施严重暴力行为，作案后未对被害人进行救治，归案前无悔罪表现，具有较大的人身危险性，应依法惩处。李俊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认罪认罚，可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所提对李俊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李俊故意杀人行为发生于1997年8月25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依照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二条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李俊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依照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李俊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郑颖辉审判员  周 波审判员  孙维娜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高丽丽书记员崔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