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0203民初92号 原告：李继宏，男，1973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长合，新疆众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山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黄冈市团风县团方大道。 法定代表人：程理财，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栾永春，新疆银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孙攀，男，1982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 第三人：方玉华，男，1972年2月17日，汉族，住湖北省黄冈市团风县团风镇。 原告李继宏与被告山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河集团）、第三人孙攀、方玉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5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第一次审理。第一次庭审后，本院追加孙攀、方玉华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因双方争议大，本院依法裁定转入普通程序，于2020年6月1日、2020年9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继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董长合，被告山河集团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栾永春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孙攀参加了第二次庭审，经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参加第三次庭审，第三人方玉华经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继宏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决被告支付工程款350000元、利息54976元（按年利率4.75%，从2016年3月28日至2019年9月28日计算），合计404976元。事实和理由：2015年3月19日，新疆泰盛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盛公司）与被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项目是森香水岸美林苑住宅建设工程.被告将该工程项目授权委托孙攀为负责人，孙攀与方玉华之间私下达成合作协议承包该工程。孙攀、方玉华与原告口头商议，由原告具体完成该工程的土方开挖和运输项目。原告依照约定如期完成工程项目。土方工程没有质保金，验收合格后进入下一步施工工序。2016年3月28日，原告与方玉华、孙攀经过核算，共同向原告出具一份《证明》，载明“李继宏土方工程1100000元，2015年底已付200000元，下欠900000元。证明人孙攀同意方玉华”。其后，原告通过电话、微信等方式多次向被告索要欠款，被告以直接转账和通过方玉华转账方式向原告继续支付550000元，余款350000元至今未支付。原告认为，孙攀是被告工程项目经理，孙攀向原告出具工程款《证明》，应当由被告承担民事责任。原告依法起诉，判如所请。 被告山河集团辩称，原告所述工程是方玉华挂靠被告公司承包的，方玉华作为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与孙攀、曾秋喜等三人，共同作为该工程的实际出资方承建了该工程。根据被告与方玉华签订的《经济责任承包合同》的约定，该工程是由方玉华自行组织施工的。被告对施工实际情况不清楚，也不知晓原告是否参与以及参与的具体情况。被告与原告没有合同关系。根据原告的陈述和提供的书面证据，原告与孙攀、方玉华达成口头转包协议，事后也是由孙攀、方玉华原告给核算工程款，被告没有参与上述行为。方玉华与原告的转包合同也未经被告同意和认可。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被告不是原告的合同相对人，该合同的债务与被告无关。同时，孙攀和方玉华都不是被告的工作人员，也未取得被告的授权，他们实际上是该工程实际施工人，所以孙攀和方玉华的行为不能代表被告，其与原告的转包行为系是以个人名义进行的。综上所述，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予以驳回。 第三人孙攀述称，原告所述属实。我肯定是山河集团的员工，我的建造师资格证在山河集团。方玉华也是山河集团的员工。2015年至2016年做森香水岸美林苑项目时，山河集团给我和方玉华交的社保，山河集团进疆备案册里有我和方玉华的名字。我一直都在山河集团，我现在是山河集团下面的项目部管理人员，在乌鲁木齐市第56中学工地干活。 李继宏是我和方玉华以山河集团名义找来干活的。森香水岸项目材料由山河集团出钱采购。做森香水岸美林苑项目时，由方玉华、曾秋喜、曾凯、我四人一起合伙，钱都是打给曾秋喜的，由曾秋喜代表山河集团和山河集团新疆分公司统一支配。这钱用于森香水岸美林苑项目的运作，主要是交民工工资保证金和劳保统筹、买主材和零星材料，施工机械是山河集团出钱租的。在泰盛公司支付工程进度款前，我们4人为森香水岸美林苑项目出资，方玉华出资200多万元，曾凯出资300万元，我出资260万元，剩下的够与不够都是曾秋喜的，曾秋喜具体出多少钱我不清楚。有利润我们4人按出资比例分。对外以山河集团的名义，我们出钱干这个活，不算坐班的员工，算山河集团的人。曾秋喜是山河集团新疆分公司的负责人，方玉华是代表这个项目的负责人。甲方把工程款支付到山河集团，由项目部报计划，由公司给需要付钱的班组支付。还有一部分是方玉华报的计划，山河集团将钱打到方玉华的卡上，从方玉华的卡上直接付出去。森香水岸美林苑工程2017年10月完工，2017年11月竣工验收。原告施工的土方工程由项目部直接验收，具体验收时间记不清楚了。原告的土方工程款没有扣留质保金。 第三人方玉华未陈述意见，未提交证据。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7月至9月，第三人孙攀、方玉华以被告山河集团的名义将森香水岸奇景园（美林苑）14#-22#住宅楼建设工程中的土方工程交由原告李继宏施工。2015年年底，被告山河集团向原告转账付款200000元。2016年3月28日，孙攀出具《证明》，载明“李继宏土方工程共计壹佰壹拾万元整（1100000.00元）。2015年年底已付贰拾万（200000.00元），下欠玖拾万元整（900000.00元）。证明人：孙攀”，方玉华在孙攀签名的下方书写“同意方玉华”。2016年6月22日，被告向原告转账300000元。2017年1月10日，被告向原告转账250000元，转账备注“森香水岸方玉华项目用”。余款350000元至今未付。原告催要无果，诉至本院。 另查，森香水岸奇景园（美林苑）住宅建设项目工地的工程概况牌显示：工程名称为森香水岸奇景园（美林苑）住宅项目（**），施工单位为山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企业资质等级为房屋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特级，开工日期为2015年4月15日；管理人员名单及监督电话牌显示：项目经理为孙攀，项目生产经理（综合工长）为方玉华。 另查，森香水岸奇景园（美林苑）14#-22#住宅楼建设工程于2017年竣工验收，已经交付使用。 另查，克拉玛依市城建技术档案馆保存的案涉工程施工资料中，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合同附件1《法定代表人授权书》、附件2《工程质量终身责任承诺书》及《中标单位项目管理人员名单》《建设工程五方责任主体项目负责人信息表》《森香水岸奇景园（美林苑）住宅项目****及**地下车库工程施工单位项目经理及质量管理人员花名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被告山河集团与案外人泰盛公司2015年3月19日签订，载明“工程内容为森香水岸奇景园（美林苑）14#-22#住宅楼工程、2号地下车库工程”。《法定代表人授权书》内容为：“兹授权我单位孙攀担任森香水岸奇景园（美林苑）住宅）住宅项目****及**地下车库工程项目的、勘察、涉及、施工、监理）项目负责人，对该工程项目的（建设、勘察、涉及、施工、监理）工作实施组织管理，依据国家有关法律法规及标准规范履行职责，并依法对设计使用年限内的工程质量承担相应终身责任。本授权书自授权之日起生效。被授权人基本情况：姓名孙攀身份证号×××注册执业资格二级建造师注册执业证号鄂24212122XXX3”，落款的“授权单位（盖章）”处盖有山河集团公章，“法定代表人（签字）”处盖有程理财的印章，“授权日期”处为“2015年3月24日”。《工程质量终身责任承诺书》孙攀签字处加盖有被告山河集团公章，《建设工程五方责任主体项目负责人信息表》中“施工单位”栏记载的孙攀基本信息中的单位名称为“山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森香水岸奇景园（美林苑）住宅项目14#-22#及2号地下车库工程施工单位项目经理及质量管理人员花名册》记载有孙攀的姓名、职位和电话。 另查，被告山河集团作为施工类企业在进疆备案企业登记信息中载明的人员信息显示“方玉华”（附身份证复印件）为质量员，“孙攀”（附身份证复印件）为工程师，“孙攀”个人职务为项目负责人。 另查，2015年3月14日，被告山河集团作为甲方、第三人方玉华作为乙方、案外人曾秋喜作为丙方签订《经济责任承包合同》，载明：“为确保工程质量、进度，完成各项经济指标，做到安全、文明施工，强化企业经营管理，提高企业信誉，明确双方责、权、利的关系，完善企业内部经济责任制，根据建设部关于项目施工管理的要求，由乙方负责工程的施工管理工作。签订本协议。一、工程概况：1.工程名称森香水岸奇景园（美林苑）住宅项目14#-22#住宅项目……二、承包指标：1.方玉华同志为该工程的经济责任承包责任人，负责该工程的施工组织管理及成本控制工作，并承担风险责任……三、材料供应及采购：1.建设方供材料之外的地方材料、装饰材料和其他材料必须在确保材质的前提下，经建设单位同意由乙方负责安排采购。2.乙方负责采购材料和半成品，必须签订书面合同……四、工程分包：乙方有权选择工程分包商及劳务分包商，分包商的专业资质必须经过甲方有关职能部门审查批准，否则乙方不得签订分包合同。如有违犯，乙方应按分包工程造价的3%承担违约金。五、工程价款结算：1.建设单位支付的工程款必须先付至甲方账户内……所有资金均系甲方财产。甲方在扣除有关管理费用和项目应缴纳税费后，根据项目部的工程用款计划安排使用。2.乙方必须保证工程款专款专用，不得挪作他用。……5.乙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及时支付分包工程款、材料款、人工工资，若因为不及时支付引起对甲方的诉讼，乙方应承担诉讼标的额10%的罚款。6.乙方在本工程施工过程中未经甲方书面同意对外发生的债务，由乙方承担全部责任。7.乙方在本工程施工过程中对外发生的债权债务，需要申请诉讼，经甲方商议决定。六、内部承包合同的结算：1.甲方于该工程收取的全部工程款，在扣除本合同约定的管理费用、各项税费、全部工程成本并增减各项奖罚款后，盈余部分归乙方所有，亏损部分乙方承担全部责任。2.乙方的收入须在其结清材料、人工费后，经甲方审批并代扣个人收入调节税后发放。在审批发放前，项目部的资金、财产均为甲方所有，任何人无权挪用。3.承包合同结算前，乙方不得自行处理项目部的固定资产和周转材料。4.乙方没有后续工程的，甲方可以根据合同履行情况暂扣部分款项作为押金，用于备付乙方未申报的该工程对外债务。如乙方提供合同担保人的，可以不收取押金。七、合同履行：1.工程质量，一次交验合格率100%，达到施工合同中要求的质量等级。如创出地市级及以上样板工程，按山河集团有关奖励规定执行；若工程达不到合同标准，乙方须承担工程总价5%的罚金。出现重大事故，按甲方有关处罚条例执行……八、双方职责（一）甲方的权利和义务1.安排专业人员参与工程中间验收、竣工验收，审核施工组织设计方案、施工合同，协助处理施工中发生的技术问题。2.负责对工程的质量、安全、工期进行监督，定期进行检查并对发现的问题及时提出整改意见。3.负责审核工程款报表和工程结算。4.协助对财务的统一管理，有权对不符合国家法律、法规和甲方规定的合同、协议等予以撤销或责成修订。5.审批项目部管理班子，审批和签署分包合同，协助项目部处理重大问题。6.向乙方下达各项管理制度、措施、条例，实施各种行政及经济奖励和处罚；对乙方的违纪、违法行为，视情节作出处理。如乙方严重违反本协议的规定或甲方的规章制度，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并追究乙方违约责任。7.乙方在本工程施工过程中对外发生的债权债务，需要申请诉讼，经甲方商议决定。（二）乙方的权利和义务1.乙方必须执行甲方制定并已公示的规章制度和行政文件……8.每月20日，及时将工程计划进度、质量、安全等报表送甲方工程管理部；财务报表每月2日前报甲方财务管理部。自觉接受甲方的财务检查、监督，做到有账可查，有据可依；接受甲方对其工程项目资金使用情况的审计。……十、其他1.丙方为乙方就施工合同即本经济责任承包合同的履行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担保……” 另查，2019年8月20日，孙攀、方玉华、曾秋喜就森香水岸项目利润分成及收尾事宜进行商议，并形成《会议纪要》，载明：“兹有森香水岸项目合伙人曾秋喜、方玉华、孙攀三人于2019年8月20日下午18点在山河集团新疆区域公司董事长办公室就森香水岸项目利润分成及收尾事宜，经三人友好协商达成一致共识，纪要如下：一、项目应收款。截至2019年8月20日，曾秋喜借用项目资金6821600元、孙攀借支526000元、方玉华借支415783元、曾凯借支32603元、曾伟泽借支32445元，合计7827891元。森香水岸项目甲方以167个车位（12万/个）冲抵应付工程款2004万元，已处理车位67个，还剩100个，即1200万（经三人协商为1100万元）；甲方扣留质保金200万；以上三项合计为项目应收款2082.7891万元。二、项目应付款。截至2019年8月20日，项目外欠应付款917.35万元，三方借支为7828431元，另加工程外付款300万元，实际利润为8654391元。所有外欠应付款（含材料款、劳务费等）及发生的官司、纠纷等由曾秋喜负责处理并支付款项，与孙攀、方玉华无关。三、森香水岸项目扣留的质保金207.63万元根据合同条款甲方应支付款项到账后，三方根据回款及股份比例取得所留的质保金。四、综上所述，项目利润分配为：孙攀应得1913579元、方玉华2913597元、曾秋喜1913597元、曾凯1913579元。五、减去借支及质保金，孙攀应得887597元，方玉华应得1997814元。”曾秋喜、孙攀、方玉华于2019年8月24日在该《会议纪要》上签字，该《会议纪要》没有曾凯签名。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出示并质证的《证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定代表人授权书》《工程质量终身责任承诺书》《中标单位项目管理人员名单》《建设工程五方责任主体项目负责人信息表》《森香水岸奇景园（美林苑）住宅项目14#-22#及2号地下车库工程施工单位项目经理及质量管理人员花名册》《会议纪要》（2019）新0203民初1783号案卷及原告、被告、第三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首先，关于合同相对人的问题。根据《经济责任承包合同》所载“强化企业经营管理”“完善企业内部经济责任制”“建设单位支付的工程款必须先付至甲方账户内”“所有资金均系甲方财产”“乙方的收入须在其结清材料、人工费后，经甲方审批并代扣个人收入调节税后发放。在审批发放前，项目部的资金、财产均为甲方所有，任何人无权挪用。”“工程质量，一次交验合格率100%，达到施工合同中要求的质量等级。如创出地市级及以上样板工程，按山河集团有关奖励规定执行；若工程达不到合同标准，乙方须承担工程总价5%的罚金。”“甲方有权对不符合国家法律、法规和甲方规定的合同、协议等予以撤销或责成修订。审批项目部管理班子，审批和签署分包合同，协助项目部处理重大问题。甲方有权向乙方下达各项管理制度、措施、条例，实施各种行政及经济奖励和处罚”“乙方在本工程施工过程中对外发生的债权债务，需要申请诉讼，经甲方商议决定。”等权利义务内容，可以认定该合同系企业内部承包合同，是上级对下级的管理方式，并非平等主体之间签订的外部承包合同。据此，本院认定第三人方玉华系被告山河集团的工作人员，山河集团和方玉华在案涉工程上系内部承包关系，其基于《经济责任承包合同》对山河集团承担企业内部经济责任。根据该合同约定的“丙方为乙方就施工合同即本经济责任承包合同的履行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担保”，曾秋喜作为丙方承担连带责任。 根据案涉工程施工资料中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合同附件1《法定代表人授权书》、附件2《工程质量终身责任承诺书》、《中标单位项目管理人员名单》《建设工程五方责任主体项目负责人信息表》《森香水岸奇景园（美林苑）住宅项目1）住宅项目****及**地下车库工程施工单位项目经理及质量管理人员花名册》攀系被告山河集团的工作人员，被告山河集团授权孙攀作为案涉工程项目负责人对案涉工程进行组织管理。 至于方玉华、孙攀、曾秋喜三人形成的《会议纪要》及孙攀所述4人合伙情况，该事项及由此形成的合伙关系仅是该4人内部权利义务关系，未改变方玉华与山河集团在案涉工程中的内部承包关系、曾秋喜就方玉华对山河集团的企业内部经济责任承担的连带责任担保关系，未改变孙攀与山河集团在案涉工程组织管理上的授权关系，同时，亦未改变方玉华、孙攀是山河集团工作人员的性质。被告根据《会议纪要》认为孙攀、方玉华不是其工作人员、该二人找原告施工与其无关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原告李继宏的合同相对人。案涉工程工地上的工程概况牌显示施工单位为山河集团，孙攀、方玉华为管理人员。由于该工程概况牌具有对外部进行公示的作用，方玉华、孙攀以山河集团的名义找原告在案涉工地进行土方施工，原告作为行为相对人根据该公示牌有理由相信其是为山河集团的工程项目施工，同时，在山河集团2015年年底已经支付了200000元工程款的情况下，亦有理由认为孙攀、方玉华2016年3月为其出具《证明》土方工程量及工程款的欠款应当由山河集团支付。并且，山河集团其后向原告先后支付2笔工程款的事实亦表明，山河集团以其实际付款的行为部分履行了《证明》所载的债务。 综上所述，孙攀、方玉华均为山河集团的工作人员，孙攀根据《授权委托书》具有代表山河集团对案涉工程组织管理的职责和权利；方玉华基于《经济责任承包合同》就案涉工程向山河集团承担企业内部经济责任，曾秋喜承担连带责任担保。孙攀、方玉华以山河集团的名义找原告对案涉工程进行土方施工并对原告工程款出具《证明》的行为后果，对外应当由山河集团承担。原告的合同相对人为被告山河集团，被告认为其与原告无合同关系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其次，关于合同效力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规定，从事建设工程必须具备相应资质，建筑企业不得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承揽工程，禁止转包和违法分包工程。原告李继宏作为自然人显然不具备工程施工资质，孙攀、方玉华找原告进行土方施工的行为系代理山河集团将土方项目违法分包给原告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由此形成的山河集团与李继宏的事实分包合同关系违反法律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无效合同。 最后，关于无效合同的法律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案涉工程中的土方项目上形成的事实分包合同关系虽无效，但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可以请求支付工程款。《证明》实质为结算单，根据《证明》及付款凭证，原告应得1100000元，被告已付200000元、350000元、200000元合计750000元，尚欠350000元，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剩余工程款350000元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案涉工程于2017年竣工验收，孙攀、方玉华代表被告于2016年3月28日与原告结算，被告至今未付清工程款，原告要求按年利率4.75%支付从2016年3月28日至2019年9月28日的逾期付款利息54976元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山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原告李继宏支付工程款350000元、利息54976元，合计404976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履行完毕。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7374.64元，邮寄送达费296.80元，由被告山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雷   晓   霁 人民陪审员 钱   祥   圣 人民陪审员 乌鲁布吉尔·乌塔松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刘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