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刑终901号原公诉机关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洪波，男，1980年8月9日出生于湖南省益阳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因本案于2019年5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余昭，湖南金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易飞，男，1988年6月24日出生于湖南省冷水江市，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湖南省冷水江市。因本案于2019年5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7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二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海坤，男，1980年4月21日出生于湖南省娄底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湖南省冷水江市。因本案于2019年5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7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陆晓聪，湖南商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梦庭，男，1988年3月26日出生于湖南省益阳市，汉族，初中文化，住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因本案于2019年10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7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游兴，湖南君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罗秀颜，女，1988年11月21日出生于湖南省桃江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湖南省桃江县。因本案于2019年5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四看守所。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审理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洪波、罗秀颜、易飞、刘海坤、张梦庭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20年7月17日作出（2020）湘0105刑初8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洪波、易飞、刘海坤、张梦庭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张洪波、易飞、刘海坤、张梦庭，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审理查明,2019年5月份，刘兆正（另案处理）等人在长沙市开福区丽枫酒店开设房间，组织卖淫团伙进行卖淫嫖娼活动，并聘请周长根（另案处理）负责外围关系，聘请被告人张洪波负责财务，收取嫖资以及登记报表、算账、发放提成、分配卖淫嫖娼房间等日常管理工作。该团伙中被告人罗秀颜负责协助管理，介绍卖淫女。被告人易飞、刘海坤等人负责接待前来嫖娼的客人，将客人带到技师房挑选卖淫女、收取嫖资等工作。被告人易飞还负责管理该卖淫组织微信群。被告人张梦庭接受被告人张洪波的委托协助其对该卖淫组织进行管理，负责记录每次卖淫嫖娼活动的时间以及记录该团伙卖淫的收入等活动。该卖淫组织招募詹某、刘某1等十余名妇女在长沙市开福区丽枫酒店从事卖淫活动，并通过发卡及微信群招揽嫖娼人员，同时该卖淫组织制定了卖淫嫖娼活动的服务内容、工作流程、收费及提成标准等规章制度，并建立了“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丽枫Ｋ歌酒店”等工作业务群以便其从事卖淫嫖娼活动。2019年5月20日晚，长沙市公安局开福分局在长沙市开福区丽桃酒店10楼查获该卖淫组织，现场查获提供卖淫活动的妇女十三人，并于2019年5月21日抓获被告人张洪波、罗秀颜、易飞、刘海坤四人，并在该酒店1001房、81003房查获两对卖淫嫖娼人员。2019年10月31日，被告人张梦庭主动到长沙市公安局开福分局自首。另查明，被告人易飞于2019年5月21日被抓获并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被取保候审，实际关押39天。被告人刘海坤2019年5月21日被抓获并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被取保候审，实际关押39天。原审法院认定事实的证据有：接报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户籍资料、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刑事侦查照片等书证及物证照片；辨认笔录；检查笔录；证人陆某、詹某、李某、刘某1、黄某1、刘某2、卢某、张某1、张某2、申某、黄某2、郑某、胡某、汪某的证言；被告人张洪波、罗秀颜、易飞、刘海坤、张梦庭的供述及辩解等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洪波、罗秀颜、易飞、刘海坤、张梦庭协助他人组织卖淫，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本案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被告人张洪波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罗秀颜、易飞、刘海坤、张梦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张梦庭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结合本案的犯罪事实、犯罪情节，决定对被告人罗秀颜、易飞、刘海坤、张梦庭减轻处罚；被告人张洪波、罗秀颜、易飞、刘海坤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提出判处被告人张洪波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罗秀颜有期徒刑一年至三年，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张梦庭有期徒刑一年至二年，并处罚金的量刑建议，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洪波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二、被告人罗秀颜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三、被告人易飞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四、被告人刘海坤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五、被告人张梦庭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上诉人张洪波上诉称：1.系受雇参与犯罪，不是主犯；2.不符合司法解释规定的认定“情节严重”的情形，不应认定为情节严重。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上诉人的上诉意见一致。上诉人易飞上诉称，易飞没有参与招募、运送卖淫女，且未实际获利，不应认定为情节严重。上诉人刘海坤上诉称，没有参与招募、运送、管理卖淫女，参与犯罪时间短，未获利，所起作用在同案人中最小，认定情节严重不当，请求改判。辩护人的意见与上诉人的意见一致。上诉人张梦庭上诉称，没有参与招募、运送、管理卖淫女，未获利，参与犯罪时间短，请求适用缓刑。辩护人的意见与上诉人的意见一致。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洪波明知他人实施组织卖淫犯罪活动而充当管账人；上诉人易飞、刘海坤、张梦庭及原审被告人罗秀颜明知他人实施组织卖淫犯罪活动而提供协助行为，其行为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在协助组织卖淫共同犯罪中，张洪波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易飞、刘海坤、张梦庭及罗秀颜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从轻处罚。张梦庭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从轻处罚。张洪波、易飞、刘海坤、罗秀颜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从轻处罚。针对上诉人张洪波提出的系受雇参与犯罪，不是主犯的上诉意见，经查，张洪波负责收取嫖资以及登记报表、算账、发放提成、分配卖淫嫖娼房间等，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针对上诉人张洪波、易飞、刘海坤、张梦庭均提出的本案不符合司法解释规定的认定“情节严重”的情形，不应认定为情节严重的上诉意见及辩护意见，经查，本案没有证据证明4上诉人有招募、运送卖淫人员十人以上的行为，或非法获利五十万元以上，亦或存在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故4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罗秀颜的行为不应认定为协助组织卖淫罪的“情节严重”。该点上诉、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针对上诉人张梦庭及辩护人提出的请求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根据张梦庭的犯罪情节和性质，以及考虑与同案人的量刑均衡，不宜对张梦庭适用缓刑。该点上诉、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认定上诉人张洪波、易飞、刘海坤、张梦庭及原审被告人罗秀颜“情节严重”不当，本院依法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5刑初89号刑事判决对上诉人张洪波、易飞、刘海坤、张梦庭及原审被告人罗秀颜的定罪部分；二、撤销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5刑初89号刑事判决对张洪波、易飞、刘海坤、张梦庭及原审被告人罗秀颜的量刑部分；三、上诉人张洪波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六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1日起至2022年5月20日。）四、上诉人易飞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四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17日起至2021年9月7日。）五、上诉人刘海坤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四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17日起至2021年9月7日。）六、上诉人张梦庭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17日起至2021年4月16日。）七、原审被告人罗秀颜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四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1日起至2020年10月20日。）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惠宇审判员  周如意审判员  龚 文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冯寒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