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2民终12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英杰，男，1966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咸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亚萍，湖北众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熊瑶，女，1983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咸宁市。原审被告：沈思聪，男，1990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咸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亚萍，湖北众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英杰因与被上诉人熊瑶、原审被告沈思聪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人民法院（2020）鄂1202民初8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英杰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0)鄂1202民初891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借款合同中，双方并没有约定利息，一审法院没有查清该事实。涉案《借款合同》中双方并没有约定利息。合同第一条约定了借款金额，借款期限一年，借款利率处实际为空白。但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却书写了“贰”字，系其私自添加的字。同时，借款合同中“按月利率贰计息”的约定也属于约定不明，是月利率贰分还是贰厘有不同的理解和解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9条的规定，约定不明时利息应当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2.上诉人的还款应做本金计算。上诉人借款初期微信同意给予三个月两分的利息属于支付的感谢费，并非以月息标准两分计息。上诉人第一次还款时间为借款后的三个月，还款金额为4.7626元，该金额完全是以三个月时间的按照月息两分的标准计算，由上诉人给予的感谢费；第二次还款时间亦为三个月的还款周期，还款金额为4.8万元；第三次还款亦为三个月的还款周期，还款金额为3万元；第四次还款为2017年的零星还款共计5万元，第五次还款为2019年通过出卖房屋的方式支付的共计33.6万元，其后还款也没有规律性，亦不能以上诉人的还款行为推定双方约定了月息两分。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熊瑶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沈思聪未作答辩。熊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两被告立即偿还本金80万元，并从2020年1月15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至本金还清之日止；2.由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和财产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借款人沈思聪、沈英杰与贷款人熊瑶及见证人唐某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85万元，借款利率按月利率贰计息，借款期限2016年5月16日至2017年5月15日，借款逾期而又未签订延期还款协议，贷款人对借款逾期部分有权按合同的约定收取利息外，另有权按日10%收到违约金，合同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2016年5月17日、5月23日、6月27日熊瑶分别汇款59万元、16万元、5万元至沈思聪账户。2016年8月20日沈英杰向熊瑶发出微信，内容为截止今天8月20日，利息清单如下：5月17日，59万，93天，36580元；5月23日，16万，87天，9280元；6月27日，5万，53天，1767元；合计80万，47627元；请给我一个收款卡号，今天入账。2017年6月1日沈英杰出具还款承诺，本人借熊瑶人民币80万元整，按约定于5月20日到期，因资金安排原因未能按期归还，本人承诺，此笔借款在7月15日前归还，到时计算实际借款天数，按约定结清所欠本息。2017年7月14日沈英杰再次承诺，因在7月15日未能结清，特再次保证于2017年10月底前还清本笔借款，绝无违约。2019年1月15日出具还款承诺，因借熊瑶人民币80万元，特承诺按如下计划还款：一、2019年2月3日前还款20万元，二、2019年3月31日前还清余款。后原告多次找被告催讨借款未果，为此，原告提起诉讼。同时查明，沈英杰庭审时陈述《借款合同》系格式合同，对其签字看到的内容负责，但利率不是其写的也不是其认知的，所以不予承认。熊瑶庭审时认可《借款合同》约定借款利率按月利率贰计息的“贰”系其书写，其余书写部分字迹与“贰”有所不同。另查明，2016年8月20日沈英杰向原告熊瑶还款2万元，8月21日还款2万元，8月22日还款7627元，11月23日还款48000元，2017年4月28日还款3万元，另2017年零星还款共计还有5万元，2019年6月10日还款16.5万元，6月15日还款7.5万元，10月15日还款5万元，另2019年还款还有9.6万元，2020年1月10日还款1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未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借款是否约定利息、利率标准是多少。本案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显然是约定了有息借款，且逾期还款约定有违约金，只是原告不认可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按月利率贰计息的“贰”字。综合本案案情，“贰”字虽由原告书写，但借款有利息约定是不能否认的，特别是被告沈英杰在2016年8月20日向原告发出的微信中可看出，沈英杰自己列出了利息清单，清单列出了本金、借款天数、计算的利息金额，3笔不同日期的借款，根据不同的本金、借款天数，计算出具体的利息金额，这样反推利率的标准为月利率2%，与借款合同约定借款利率按月利率贰计息相吻合，另被告多次承诺也承诺偿还利息，以上足可认定双方约定的借款利率为月利率2%。按月利率2%计算至2019年10月15日被告应还利息591627元，被告实际还款金额为561627元，被告2019年10月15日之前的还款按具体的还款日期计算不足以支付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原审确认为偿还利息。至2020年1月10日被告还应偿还利息为139333元（800000×2%×6+800000×2%÷30×25+〈591627-561627〉=139333），而被告实际偿还金额为15万元，超出部分10667元（150000-139333=10667）计算为偿还本金，到2020年1月10日被告下欠本金为789333元（800000-10667=789333），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偿还借款本金80万元及从2020年1月15号起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至本金还清之日止的诉求，原审予以支持偿还本金789333元及利息（从2020年1月1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利息）。被告辩称借款的利息问题是没有书面约定的辩解意见，与借款合同约定有利息，被告发出的微信计算有利息，承诺偿还利息等事实不符，原审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沈思聪、沈英杰在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偿还原告熊瑶借款本金789333元及利息（从2020年1月1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原告熊瑶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800元，减半收取计5900元，由被告沈思聪、沈英杰负担5847元，由原告熊瑶负担53元；案件申请费4520元原告熊瑶已负担，由被告沈思聪、沈英杰在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给原告熊瑶。二审诉讼中，熊瑶向法庭提交了借贷双方签订《借款合同》时见证人唐某的通话录音，见证人唐某证实其2016年5月15日介绍熊瑶借款给沈英杰、沈思聪人民币85万元整，后因熊瑶资金问题实际只借给了沈英杰和沈思聪人民币80万元整，当场约定了月利息为贰分。见证人唐某还证实，在每季度利息支付到期时，其还问熊瑶有没有收到利息，熊瑶回复2016年第一季度、第二季度收到了沈英杰支付的利息，此后就没有按期足额收到利息的事实。沈英杰的诉讼代理人质证认为，该份录音是复制品，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熊瑶事后在借款合同填写“贰”字，沈英杰没有对熊瑶添加文字作出意思表示，该份证据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双方签订《借款合同》后，沈英杰连续两个季度向熊瑶支付了利息款，支付的利息数额与月利率2%金额一致。上述事实并与沈英杰和熊瑶微信聊天记录，沈英杰表示第一个季度利息计付后，以后就按同样标准付息的内容相吻合。见证人唐某亦向二审提交了书面证明，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本院对熊瑶在二审提交的上述证据予以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熊瑶出借给沈英杰、沈思聪80万元，借贷双方是否约定了借款利率，约定的利率的标准为多少。本院认为，当事人自愿合法缔结的民间借贷关系，依法应当受到法律保护。围绕本案的诉讼焦点，沈英杰上诉提出，借贷双方签订《借款合同》时双方并没有约定利息，《借款合同》“贰”字是熊瑶私自添加的字。同时，借款合同中“按月利率贰计息”的约定也属于约定不明，是月利率贰分还是贰厘有不同的理解，故应当参照资金占用年利率6%的标准计息。经查，2016年5月16日沈英杰、沈思聪与熊瑶签订《借款合同》时，由见证人唐某亦在该《借款合同》签字确认。在二审诉讼期间，唐某以录音及书面证明方式证实，沈英杰、沈思聪向熊瑶借款80万元，双方口头约定了月息贰分，沈英杰借钱后在第一、第二季度均按约向熊瑶支付了利息。根据沈英杰借款后与熊瑶聊天内容，沈英杰表示其会按季度支付给熊瑶利息。截至2016年8月20日，沈英杰实际付给熊瑶利息款47627元（按照80万元本金实际收款天数计息），截至2016年11月20日，沈英杰实际付给熊瑶利息款48000元（按照80万元本金3个月计息），沈英杰分两个季度付给熊瑶的金额与熊瑶主张借款80万元按照月息贰分计息相互吻合，且与签订《借款合同》见证人唐某的证言、沈英杰与熊瑶聊天记录相互印证。另外，根据《借款合同》第二条第3项约定，借款逾期未还，贷款人除有权按照约定收取利息外，另有权按日10%收取违约金的约定内容，亦可证明涉案借贷系有偿借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原审对《借款合同》中双方约定的对逾期借款按日收取10%违约金的条款不予采纳，二审继续予以确认。截至2020年1月10日，沈英杰已支付熊瑶利息561627元+139333元=700960元，已支付熊瑶本金150000元-139333元=10667元，沈英杰还下欠熊瑶800000-10667=789333及利息。沈英杰提出“涉案民间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处理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确认负担，二审受理费11800元，由上诉人沈英杰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力审判员 杨荣华审判员 张 涛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吴维书记员陈超雄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