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豫08刑终223号原公诉机关孟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乔正，男，1988年6月7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无业，捕前住河南省孟州市户。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9月4日被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于2012年10月23日刑满释放。因非法限制人身自由于2017年5月19日被孟州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七日，并处罚款500元。因殴打他人于2019年1月11日被孟州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并处罚款200元。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2月6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10日被逮捕。辩护人商顺立，河南正乾坤律师事务所律师（法律援助律师），执业证号14108199910295487。辩护人仝乐，河南正乾坤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人李宁，男，1994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无业，捕前住河南省孟州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2月6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10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王志有（曾用名王祖有、大有），男，1988年3月2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捕前住河南省孟州市。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1月15日被孟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2月6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10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张博洲（曾用名张金洲），男，1991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程度，无业，捕前住河南省孟州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2月24日被取保候审，于2020年5月29日被逮捕。孟州市人民法院审理孟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乔正、李宁、王志有、张博洲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7月30日作出（2020）豫0883刑初5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乔正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乔正，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2019年11月2日23时许，被告人乔正、李宁、王志有、张博洲到孟州市大定办事处美高美KTV唱歌，因陪唱问题和美高美KTV经理宫某发生争执，后乔正、李宁、王志有、张博洲将宫某、闫某及美高美KTV多名工作人员打伤。经鉴定，宫某、闫某的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上述事实，有原审法院经庭审质证、认证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1）宫某、张高杰笔录、谅解书、调查笔录，证实乔正通过张高杰调解其与宫某的事，但因赔偿问题没有协商好，宫某给乔正等人出具的谅解书，是为了让美高美重新营业，乔正等人没有通过张高杰协商赔偿一事。宫某、闫某乔正等人的行为不予谅解。2.证人证言：（1）证人郭某1、段某、郭某2、刘某1证言，证实2019年11月2日23时许，郭某1和郭某2、段某去美高美KTV接刘某1，在歌厅郭某1、郭某2、刘某1、乔正、李宁等人和歌厅工作人员相互殴打的事实经过。（2）证人武某、苏某、汤某、党某、方某1、姚某、赵某1、贾某、薛某1、方某2、马某、李某1、方某3、娄某、杨某、张某1证言，证实2019年11月2日晚23时许，乔正等人对美高美KTV经理宫某及工作人员殴打的事实经过。3.被害人的陈述：（1）被害人宫某的陈述：2019年11月2日夜，乔正用胳膊架着武某脖子和王志有还有三个我不认识的人过来了，王志用手卡着我脖子将我往后推，我让武某去端果盘，王志有喊了一声“打他”，王志有就和穿有“BOY”字样衣服的男子上来朝我面部打，我鼻子、嘴被打流血了。乔正也上来围着打我，乔正等一行五人都动手打我了。王志有拿板凳准备砸我时我妻子闫某过来挡了下，砸到了我妻子，这时很多服务员都到了办公室，乔正等人又和服务员厮打在一起。我被闫某等人拉到四楼走廊后，过了十几分钟，乔正等人从办公室出来，这时四楼走廊南边来了三个光头，乔正指着我说我打他，三个光头对我拳打脚踢，乔正他们也围着我打。（2）被害人闫某的陈述：武某在四楼走廊喊，有四五个男子在办公室打宫某，我进入办公室看到地上有果盆、茶具、花盆等碎物品，宫某鼻嘴流血，张博洲正拽着宫某的衣领说着：“打死你”。保安经理苏某和服务员进来问情况，后被乔正等人撵了出去，李宁、刘某1将我往外推，乔正把我推到走廊上，我和乔正撕拽过程中，李宁踹了我一脚，接着开始打我。过了一段时间，乔正又进入办公室，乔正指着宫某说着啥，张博洲和宫某互相拽着衣服，李宁打了宫某一拳，我上去拦架被李宁推倒在地，还朝我身上跺了三四脚，并用手拽着我头发扯，拿花盆朝我背部砸，刘某1也打了我两拳。停止打我后，李宁和刘某1又去打宫某，服务员冲进来将宫某扶到走廊，乔正、李宁、王志有、刘某1也都出了办公室。这时四楼走廊来了两个光头、一个平头共三名男子，这三名男子开始对宫某拳打脚踢，乔正和李宁也上去打宫某。4.被告人乔正、李宁、王志有、张博洲供述和辩解，证实其于2019年11月2日23时在美高美歌厅对宫某等殴打的事实经过。5.鉴定意见：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宫某、闫某、乔正的损伤程度构上轻微伤。6.辨认笔录，证实杨某辨认出郭某1就是用垃圾桶上面的圆形盖子打人的男子；张某1辨认出在美高美参与殴打宫某等人身穿白色卫衣、较胖的男子是王志有，身穿卡其色上衣、戴眼镜的男子是张博洲，身穿黑色外套印有“BOY”字样、个子较低的男子是李宁，身穿黑色外套、较瘦、个子较高的男子是乔正，用垃圾桶盖子打砸宫某的男子是郭某1。7.视听资料：照片、光盘（监控视频及武某等人手机拍摄视频）。二、1、2016年1月10日0时30分许，乔正在孟州市大定办事处银鼎KTV无故殴打工作人员李某1等人。2、2017年5月17日12时许，被告人乔正、石某、程某、张某1峰（三人均另案处理）等人到孟州市西虢镇政府门前，石某、程某、张某1峰无故对赵某4进行殴打，后将赵某4拉到西虢镇汶公路上，随后又送回西虢镇政府。乔正因非法限制人身自由于2017年5月19日被孟州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七日，并处罚款500元。3、2017年8月19日19时许，乔正在孟州市会昌办事处中曹村因过路问题与村民刘某3发生纠纷，遂殴打刘某3。上述事实，有原审法院经庭审质证、认证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1）受案登记表，证实报警及案件受理的情况。（2）谅解书、调解协议书，证实银鼎KTV经理李红卫代表员工领取乔正赔偿款1800元，并表示谅解。乔正赔偿李某1医疗费用共计一千元整，李某1不再追究乔正任何法律责任，双方就此事既往不咎；乔正向卢某赔礼道歉并赔偿500元，卢某不再追究乔正的任何法律责任；乔正向熊某赔礼道歉并赔偿500元，熊某不再追究冬的任何法律责任。刘某3、乔正达成调解协议，刘某3获得医疗费等赔偿款2000元，不再追究乔正任何法律责任。（3）诊断证明书，证实赵某4被诊断为多发软组织挫伤、头部外伤。（4）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7年5月19日，乔正、程某、石某被行政处罚情况。2.被害人的陈述：（1）被害人李某1、卢某、熊某、燕某、吴某、殷某的陈述，证实2016年1月10日0时30分许，乔正等人在银鼎KTV无故对李某1、卢某等人进行殴打的事实经过。（2）被害人赵某4的陈述，证实2017年5月17日乔正等三人在乡政府门口对其殴打，将其抬到车上，乔正说这事没完，这次先教训一下，然后将其送回乡政府，其脸上被打肿了，胸口、肋骨疼，眼镜被打坏了。（3）被害人刘某3的陈述，证实2017年8月19日19时许其下班回家经过中曹与堤北头村的东西路，因过路问题与乔正发生矛盾，乔正用头顶其脸，还往其脸上吐唾沫。3.证人证言：（1）证人程某、石某、张某1峰证言，证实乔正怀疑镇政府有人在招标中做了手脚让他没中标，在西虢镇政府，乔正打电话让那人出来问他是否收了刘建团好处，他说没有。石某推了赵某4两下，朝他腹部打了两拳，还往他前胸打了一拳，程某上去拦架，被那人推了下，程某朝他前胸打了两拳、后背打了两拳、腰上跺了两脚，后被张某1峰拦开。石某、程某、张某1峰强行将赵某4推上车，坐到车后排，他衣服被拽烂了，我们将车开到西虢镇政府第一个红绿灯往南拐了一段路，后将他送回镇政府。（2）证人赵某2证言，证实其看见两名男子将赵某4推上车，开车往东跑了。（3）证人张某2证言，证实2017年8月19日下午6点50分左右，其在中曹村看见一个小伙用头往老头左脸上撞了三下，他还向老头吐了唾沫但没吐到，后被拉走。老头就报警了。4.辨认笔录，证实程某辨认出赵某4就是2017年5月17日12时许，在孟州市西虢镇政府门口被殴打的男子；刘某3、张某2辨认出乔正就是在中曹通往堤北头村东西路上殴打刘某3的人。5.被告人乔正的供述和辩解。三、违法行为1、2018年8月15日凌晨2时左右，乔正、李宁与杜某、李某3等人在孟州市麦克疯KTV门口发生争执，引起双方厮打。乔正因殴打他人于2019年1月11日被孟州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并处罚款200元。2、2019年4月7日23时许，乔正、张博洲等人在孟州市一化厂后院因怀疑正在干活的张某4盗窃乔正在此处存放的砂子，与张某4发生争执，将张某4所驾驶的钩机玻璃砸坏。3、2014年2月2日15时许，乔正、薛某2（另案处理）酒后在孟州市河阳办事处缑村无故对薛某4夫妇殴打。上述事实，有原审法院经庭审质证、认证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行政处罚决定书复印件、受理案件登记表、罚没收入票据、杜某撤案申请复印件；证人郭某3、刘某2、郭某4、李某2、王某、张某3、秦某、薛某2、薛某3、潘某、赵某3、乔某证言；被害人李某3、杜某、张某4、薛某4、薛某5陈述；被告人乔正、李宁、张博洲供述与辩解；视听资料照片。原审经质证、认证的综合证据有：户籍证明、前科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发破案经过、到案证明、孟州市公安局大定派出所情况说明、孟州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情况说明、认罪认罚具结书、张高杰笔录一份。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乔正、李宁、王志有、张博洲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另乔正2016年至2017年2年内实施3次寻衅滋事行为，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乔正、李宁、王志有、张博洲在第一起犯罪事实中的行为系共同犯罪。李宁、王志有、张博洲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乔正在第一起犯罪事实中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乔正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乔正协助抓获同案犯，是立功，可以从轻处罚。乔正、李宁、王志有、张博洲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乔正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二、被告人李宁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三、被告人王志有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被告人张博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上诉人乔正提出上诉称：1、其有重大立功表现原判未予认定；2、2016年1月10日这起打人事件，其没有参与；3、起诉书指控后六起寻衅滋事行为，因其不是涉黑恶犯罪，不能对在两年内实施三起寻衅滋事违法行为认定为一起寻衅滋事犯罪。请二审法院依法公正处理。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乔正于2018年8月23日检举揭发他人违法犯罪线索，应当认定为重大立功；2、乔正认罪态度好，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从轻判处。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经审核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乔正、原审被告人李宁、王志有、张博洲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乔正先后实施多起寻衅滋事违法行为，对其二年内三次实施寻衅滋事违法行为应当以寻衅滋事罪定罪处罚，其他违法行为作为量刑情节予以考虑。李宁、王志有、张博洲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乔正第一起犯罪系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乔正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乔正协助抓获同案犯，是立功，可以从轻处罚。关于乔正及辩护人提出乔正检举、揭发他人违法犯罪线索，应当认定为重大立功表现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乔正提出2016年1月10日打人事件其没有参与的上诉理由，经查，在案证据受害人李某1、卢某、熊某、燕某等人陈述、乔正的供述、谅解书、调解协议等证据足以证实乔正等人殴打他人的违法事实，二审审理期间乔正亦未提供新的证据，故该上诉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乔正提出对其在两年内三次寻衅滋事违法行为认定一起犯罪不当的上诉理由，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乔正认罪态度好，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原判量刑不当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判在量刑时对该情节已予考虑，请求二审再予从轻处罚的理由不足，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蔡有安审判员  徐利民审判员  蒋扬眉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李云鹏书记员吴云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