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102民初2049号原告：甘肃健宁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兰州市兰州新区黄河大道西段**C07。法定代表人：张强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杰，甘肃崇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岷县中医院，住所，住所地甘肃省定西市岷县岷阳镇和平街**div>法定代表人：任晓明，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怀生，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路超，男，1979年4月1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号62010219********，该院副院长，住甘肃省岷县××镇××渠河**。原告甘肃健宁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健宁公司）与被告岷县中医院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健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杰、被告岷县中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怀生、路超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健宁公司向本院提出以下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所签订合同编号JN2014-09-27-2号《全自动生化分析仪合作协议书》、《全自动微生物分析系统和全自动血培养系统合作协议书》；2、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1937500元以及因被告违约所产生损失5578.9元（合计1943078.9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11月10日，原、被告签订合同编号JN2014-09-27-2《全自动生化分析仪合作协议书》、《全自动微生物分析系统和全自动血培养系统合作协议书》，约定被告因检验科业务发展需要，原告借置全自动生化分析仪一台、法国梅里埃全自动微生物鉴定及药敏系统一套和美国BD全自动细菌培养系统一套供被告使用；被告承诺原告为前述仪器的试剂及耗材唯一合法供应商，双方合作期限为8年；合作期间内，被告不能从第三方购买试剂，否则被告应按仪器合同价310万元折旧购买该仪器。原告按约向被告提供、安装仪器，2015年2月11日，仪器验收合格，原告开始向被告供应相应试剂及耗材。但自2018年1月30日起，被告突然违反约定，从第三方购进试剂及耗材，严重破坏了双方的合作关系，也导致原告与相关供应商的合同无法履行，给原告造成极大的损失。截止目前，原告多次与被告协商，但均无果。根据《全自动生化分析仪合作协议书》第七条第二款规定：“任何一方违约，对方有权终止本合同，并在乙方（即原告）所）所在地法院诉讼”原告有权向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为此，原告为保护自身合法权益，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之规定依法向贵院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被告岷县中医院辩称；一、涉案的两份协议中关于设备无偿投放而强制捆绑耗材销售的约定，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采购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等相关规定，损害了国家、集体或第三人的利益，故其中关于强制捆绑耗材销售的条款系违法条款，为无效条款，不具备法律效力，不能以此要求医院承担违约责任。（一）、健宁公司要求以免费投放仪器而强制捆绑耗材销售以获得竞争优势的行为属于违法行为，关于强制销售的条款应认定为无效条款，不具备法律效力。本案涉及附绑定协议的设备投放。医药购销领域针对公立医院附绑定协议的设备投放，是指医院在引进设备时，无须支付购置费用或租金，而由设备供应商免费在医院投放提供设备，通过使用仪器设备产生的利润完全归医院所有，投放设备的供应商只是通过医院购买该设备配套耗材、试剂来回收成本和获取利润。绑定协议是指供应商与医院约定采购耗材、试剂的最低累计总量或者禁止医院向其他供应商采购有竞争关系的耗材、试剂，或者两者皆有之。涉案合同签订于2014年，当时，对于医疗设备设施还没有明确的禁止性规定。因此，医院与健宁公司签订相应合同，不存在过错。但是，相应法律法规在2017年开始相继进行明确规定禁止上述行为。（二）、涉案的两份协议中的购销行为，使用的是财政资金，应受到国家行政强制性规定要求。（三）、涉案的两份协议中的强制捆绑销售的条款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采购法》等相关规定，属于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无效条款。（四）、强制捆绑销售条款涉及公共利益，属于合同法的法定调整范畴。本案中，医院的仪器采购与涉案合同中出售给医院的价格明显偏高，已严重超出合理商业范畴。而且，向公立医院投放设备可能导致其为满足试剂采购量而对患者进行不必要的检查或用药，增加患者负担。因此，强制捆绑的条款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政策性规定，损害了国家、集体或第三人的利益，属于合同法第52条所规定的法定当然无效范围，应认定涉案协议中的所涉条款为无效条款。（五）、捆绑销售条款违反国家法律和政策规定，医院已自行矫正该违法条款，并履行通知义务，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本案中，医院自行纠正协议中的违法条款，通过合法渠道购进试剂与耗材，并已向健宁公司履行口头通知义务，符合法律规定。（六）、健宁公司的耗材价格虚高。由于法律规定变化，医院主动进行合法性调整，医院按法律规定通过招投标等途径遴选耗材供应商。由于健宁公司的耗材价格虚高，其通过正常渠道无法成为唯一供应商。对于此，系健宁公司自身原因导致，与医院无关。医院并未排斥健宁公司的耗材供应，只是要求其应按照法律规定渠道进入。（七）健宁公司可以要求解除合同，医院会配合。医院向健宁公司说明原协议中存在强制违法条款，违法条款自然不具备法律效力。关于协议的其他条款，包括设备放置等，仍有法律效力，健宁公司可以把设备放置在医院，所需试剂耗材通过合法招投标程序进行，在同等条件下，医院可优先选用健宁公司的试剂耗材。而如果健宁公司以此要求解除合同，取回放置的设备，医院也一直同意并且会予以配合。二、健宁公司采取隐瞒重大事项的方式诱导医院所订立的合同，应为无效。涉案合同订立的前提是健宁公司拥有设备的所有权，但是，根据《全自动生化分析仪（垫资）合作协议》，健宁公司并未完全享有设备的所有权。健宁公司在签订合同时未向医院告知其并不享有完全所有权的事实，合同履行期间也没有积极解决该权利瑕疵的问题，因此，本案涉及重大事项隐瞒，属于合同签订的欺诈行为。健宁公司辩称，其后续可能取得所有权，是故意偷换概念。原一审判决所称“隐瞒”，是指健宁公司与医院的合作协议中，约定健宁公司对设备应当具有所有权，但是，健宁公司实际上并没有拥有完全所有权，或所有权待定，此项事实存在隐瞒，原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健宁公司所辩称的“《最髙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中，允许没有所有权进行买卖合同不认定为无效”，是指在缔约期间，立法本意是为了维持交易稳定。但是，此合同已经进入合同履行期间，合作一方仍未取得所有权，此情况必然导致合同履行处于不确定，与立法本意相悖。因此，该故意隐瞒事项属于合同重大事项，导致合同无效。四、退一步来说，即便医院存在违约行为，健宁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远高于其损失，不符合法律规定。并且，健宁公司存在过错，法院应当衡量双方责任。（一）、违约金远高于法律规定的合法范畴，该违约金条款违法，请求法院依法驳回。本案中，关于设备的价格，在《全自动生化分析仪（垫资）合作协议》中可以看出，日立7600-020E设备的价值为70万元，但是健宁公司在《全自动生化分析仪合作协议书》中却将设备价格和违约金提高到180万元，远远地高于设备的价值。本协议已经履行四年，该仅70万的设备，通过虚高价格的试剂耗材得到充分的利润，甚至已经回本，此处仍要求以畸高的约定违约金进行赔偿，更进一步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和公平原则，更损害国家公共利益，请求法院依法予以驳回。（二）本案中医院不存在过错，健宁公司存在严重过错，应承担责任。首先，订立合同的过程，医院无过错，当时的政策并未对此行为作禁止性规定；其次，自2017年后法律法规明确对投放设备行为应当禁止，医院及时履行通知，相应的合同条款无效。且健宁公司仍可以通过医院招投标程序进入医院采购；另外，即便法院认定医院存在违约行为，但医院违约行为系基于遵守国家强制性规定所导致的，且健宁公司作为医疗器械销售行业中的专业机构，同样应当了解法律规定并严格遵守。综上所述，涉案协议存在无效条款，医院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违约责任。故请求法院查明事实，正确适用法律，依法驳回健宁公司全部诉讼请求。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编号JN2014-09-27-2《全自动生化分析仪合作协议书》一份；编号JN2014-09-27-2《全自动微生物分析系统和全自动血培养系统合作协议书》一份。证明目的:证明原告向被告借置全自动生化分析仪一台（合同价款180万元）、法国梅里埃全自动微生物鉴定及药敏系统一套和美国BD全自动细菌培养系统一套（价款130万元），三套设备合同价款合计310万元；被告承诺原告作为前述仪器的试剂及耗材唯一合法供应商，双方合作期限为8年。根据《全自动生化分析仪合作协议书》及《全自动微生物分析系统和全自动血培养系统合作协议书》第一条合作内容第七款，如被告违约，则被告应按仪器合同价310万元折旧购买该仪器。即根据双方约定8年合作期，折旧设备已经使用2年时间，按照未使用6年期限计算仪器残值。被告岷县中医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上述协议因违反法律规定的强制性条款，系无效条款。证据一设备价值实质为700000元，但合同约定为1800000元，证据二的采购价为600000元，但合同约定为1300000元，两份合同的价格偏高，存在欺诈的行为。（2018）浙0603民初1185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原告并没有对涉案仪器的所有权，与协议书中的约定相悖，存在欺诈。第二组证据：原告与甘肃德康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所签订《销售合同》一份；原告向甘肃德康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转账凭证一份；甘肃德康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所开具发票一张；证明目的:原告为履行原、被告之间的协议，从甘肃德康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购置全自动血培养系统仪器及配套设施合计金额9万元。被告岷县中医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合同与被告无关。通过该合同可以确认，涉案合同与原告卖给被告设备的价格严重不符，存在重大隐瞒，有欺诈行为。第三组证据：原告与北京威泰科生物技术有限公司所签订《购销合同》一份；原告向北京威泰科生物技术有限公司转账凭证俩份；北京威泰科生物技术有限公司所开具发票五张；证明目的:原告为履行原、被告之间的协议，从北京威泰科生物技术有限公司购置法国梅里埃全自动微生物鉴定及药敏系统一套合计金额51万元。被告岷县中医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合同与被告无关。通过该合同可以确认，涉案合同与原告卖给被告设备的价格严重不符，存在重大隐瞒，有欺诈行为。两仪器共计600000元，而原告卖给被告的价格为1300000元，被告并不知情，也可证明原告向被告主张违约金的不合法性。第四组证据：原告与阿拉山口万达有限责任公司所签订《代理进口协议书》一份；原告向阿拉山口万达有限责任公司转账凭证四份；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一张；原告向甘肃电星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转账凭证一份；甘肃电星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所开局发票一张；原告向甘肃卓润商贸有限公司转账凭证一份；甘肃卓润商贸有限公司所开局发票一张；阿拉山口万达有限责任公司向原告开具的17444.05元的发票一张。证明目的:原告为向被告供应全自动生化分析仪（标准配置、水机、UPS），委托阿拉山口万达有限责任公司进口日本日立公司全自动生化分析仪，原告合计向阿拉山口万达有限责任公司支付140万元，该费用包括购汇款、外贸代理费、海关增值税、银行费、报关费、港杂费及国内运保费；原告从甘肃电星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购置配套水机花费22200元；原告从甘肃卓润商贸有限公司购置配套UPS元花费20600元。因为合同在签订的时候是传真件，所以该扫描件就是原件。被告岷县中医院对该组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没有原件。合同没有约定设备的用途。不能证明设备用于何处，与本案无关。另根据判决书可确认，涉案的该仪器设备价值700000元。第五组证据：被告工商信息档案一页；（2018）湘1202民初3488号民事判决书一份；（2019）湘12民终1342号民事判决书一份；（2019）湘民申4866号民事裁定书一份；证明目的:（2018）湘1202民初3488号民事判决书确认花垣县妇幼保健计划生育服务中心与怀化市创鼎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医疗服务签订的医疗器械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花垣县妇幼保健计划生育服务中心以提出案涉合同没有经过政府采购程序，没有获得财政部门的批准，该《销售合同》因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采购法》等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以“只有使用财政性资金进行采购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采购法》的相关规定，而本案诉讼中上诉人花垣妇幼中心未能举证证明本案所涉《销售合同》中所使用的资金系财政性资金”未予支持花垣县妇幼保健计划生育服务中心二审请求。2019年11月14日，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驳回花垣县妇幼保健计划生育服务中心主张合同无效的再审申请。被告岷县中医院对工商信息的三性认可，对其他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我国不是判例法国家，该案件所对应的法律适用与本案不同，而本案是涉案合同是设备投放及试剂销售，合同存在排他条款，违反了政府相关规定，被告系公立医院，属财政支出。彩超机是不用耗材的，本案案涉设备是需要试剂的，且本案也是没有签订销售合同的。第六组证据：自动生化分析仪一台、法国梅里埃全自动微生物鉴定及药敏系统一套和美国BD全自动细菌培养系统一套现场照片；证明目的:截止目前，被告一直占有使用三套设备的这一事实。被告岷县中医院对该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无法确认拍摄时间地点人物及其他背景情况，不能证明现在仪器的状态，且属于非法证据。第七组证据：甘肃朵兰医药设备有限公司说明一份；甘肃朵兰医药设备有限公司印业执照一份。证明目的:原告、甘肃朵兰医药设备有限公司、兰州景盟宇商贸有限公司共同参加了被告组织的采购招投标流程，最终由原告中标。被告岷县中医院对该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该说明并非法定招投标文件，仅是另一公司出具的证明，不能证明仪器是通过招投标进入我院的。被告岷县中医院依法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全自动生化分析仪（垫资）协议。证明目的: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全自动生化分析仪协议》约定的设备价值远高于其实际价值，损害国家公共利益。原告甘肃健宁商贸有限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合同系原被告经过被告招投标流程，被告自愿与原告签订的，价格也是双方认可后签订的，不存在损害国家公共利益的情形。第二组证据：《2017年纠正医药购销和医疗服务中不正之风专项治理工作要点》。证明目的:证明行政监管部门明文规定严禁通过假借租赁、捐赠、投放设备等形式，捆绑销售耗材和配套设备销售等涉嫌商业贿赂不正当竞争行为。原告甘肃健宁商贸有限公司对该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工作要点不知是何部门出台，不属于法律法规的范畴，并且不能以之后出台的文件约束之前订立的合同。第三组证据：（2017）赣11民终1750号民事判决书、（2016）皖18行终97号行政判决书、邹工商行处字第（2018）012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江北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行政处罚信息公示（第20190502号）行政处罚信息公开表，津市场监管稽罚〔2018〕J1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目的:证明国内行政监管部门、司法机关认为试剂供应商通过免费提供医疗设备使用方式捆绑销售试剂的行为，具有明显的反竞争性和商业贿赂性质，严重违反《反不正当竞争法》等强制性规定，危害公共利益和损害患者利益。原告健宁公司对该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第四组证据，医院设备使用登记表。证明目的：全自动生化在2018年之后就再没有使用；原告健宁公司对该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该表格没有抬头，也没有被告方的公章，恰恰证明原告按约提供了设备，并使用至2018年11月21日，但被告从2018年1月30日不再从原告处买试剂，被告存在违约行为。第五组证据，（2018）浙0603民初11855号民事判决书，系原告在一审的证据。证明目的：涉案的全自动生化仪的价值为700000元，购买试剂不得低于3500000元，且第五页说明实购试剂价值，本合同约定购买试剂的量已完成一半，说明原告及公司在本案已完成利润，并非原告所述的亏损。原告健宁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日立的价格并非700000元，双方各承担一半（700000元），原告需向泰斯特公司赔偿500000元，系被告违约导致。判决明确要求需向泰斯特公司赔偿510000元，恰恰证明原告与被告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因被告的违约行为，原告遭受巨大损失。上述证据已经开庭质证和本院审查，对来源合法、与案件事实相关联，能够证明案件事实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案的事实认定如下：2014年11月10日，原、被告签订合同编号JN2014-09-27-2《全自动生化分析仪合作协议书》、《全自动微生物分析系统和全自动血培养系统合作协议书》，约定被告因检验科业务发展需要，原告借置全自动生化分析仪一台、法国梅里埃全自动微生物鉴定及药敏系统一套和美国BD全自动细菌培养系统一套供被告使用；被告承诺原告为前述仪器的试剂及耗材唯一合法供应商，双方合作期限为8年，合作期满后，若双方合作良好，原告同等条件下应该优先拥有试剂供应权；合作期间内，仪器所有权属于原告，原告有权因被告违约而收回该设备，合作期满被告在付清试剂款后仪器的产权由原告转交给被告；被告如果改制、被收购重组、被分立或合并等都不影响本合同的有效性、合作期内被告不能向任何第三方购买试剂，否则按被告单方面违约并且除设备折旧外，应按仪器合同价310万元购买该仪器。同时，该合同还约定了设备的交付、安装、验收培训、售后服务、试剂供应与结算、质量保证等其他条款。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定向被告提供、安装了上述仪器设备，2015年2月11日，仪器验收合格，原告开始向被告供应相应试剂及耗材。2017年纠正医药购销和医疗服务中不正之风专项治理中，严禁各医疗行业通过假借租赁、捐赠、投放设备等形式，捆绑销售耗材和配套设备销售。基于此，2018年1月30日，被告停止了向原告购进试剂及耗材。另查明：原告为了履行原、被告之间的协议，2014年12月5日原告从甘肃德康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购买了全自动血培养系统仪器及配套设施合计金额9万元；2014年11月8日从北京威泰科生物技术有限公司购买了法国梅里埃全自动微生物鉴定及药敏系统一套合计金额51万元；2014年12月15日原告为向被告供应全自动生化分析仪，委托阿拉山口万达有限责任公司进口日本日立公司全自动生化分析仪系统，价值140万元。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涉案合同是否有效，合同应否解除以及合同解除后财产的处理问题。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全自动生化分析仪合作协议书》、《全自动微生物分析系统和全自动血培养系统合作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且该合同双方已经实际部分履行，双方签订合同时，该协议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及部门规章的禁止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后因国家政策发生变化，双方所签合作协议无法继续履行，原告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但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合同解除后，对涉案仪器应归被告方所有为妥，理由如下：首先，原告购买该仪器的目的是基于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供被告方使用；其次，该仪器迄今为止一直由被告方使用，根据财产的价值功能该财产应由被告继续使用为宜；另外根据公平原则及本案的实际情况，该仪器归原告所有，无法再实现该财产的价值功能，更显示公平。对于该财产归被告所有后，被告应返还原告涉案仪器的残值。涉案仪器原告实际以200万元购买，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该仪器以八年使用年限为限，按三年使用年限折旧，酌情认定被告应返还原告涉案仪器残值125万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甘肃健宁商贸有限公司与被告岷县中医院所签订合同编号JN2014-09-27-2号《全自动生化分析仪合作协议书》、《全自动微生物分析系统和全自动血培养系统合作协议书》；二、涉案仪器全自动生化分析仪一台、法国梅里埃全自动微生物鉴定及药敏系统一套和美国BD全自动细菌培养系统一套归被告岷县中医院所有，被告岷县中医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甘肃健宁商贸有限公司涉案仪器残值1250000元。三、驳回原告甘肃健宁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判决生效后，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向原告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288元，由被告岷县中医院承担，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甘肃健宁商贸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预缴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上诉期满七日内未缴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在判决书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权利人向本院申请执行的法定期限为二年，未在法定期限内申请的，视为放弃申请执行的权利。审 判 长  张世华人民陪审员  彭 红人民陪审员  孙慧良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乔宁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