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民终6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东单三条33号京纺大厦5层。法定代表人：赵季平，主席。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鹏飞，浙江科资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绍兴金帝银泰购物中心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解放南路777号金帝银泰城1幢BF-5F。法定代表人：陈晓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焦佩佩，女。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恩来，男。原审被告：绍兴金帝商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金帝银泰城3幢5室。法定代表人：钱忠贤。上诉人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以下简称音著协）因与上诉人绍兴金帝银泰购物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帝银泰公司）、原审被告绍兴金帝商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帝商业公司）侵害作品表演权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浙06民初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音著协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依法改判，并由金帝银泰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被诉侵权歌曲与涉案三首音乐作品曲调一致，一审法院认为不能对曲调进行比对，仅确定歌词一致，导致判决错误。首先，音乐作品是一种包含词曲的作品形式，其提供的公证书所附光盘中明确记录了金帝银泰公司播放包含词曲的完整的涉案歌曲，而其一审提交的网页出版物足以证明公证录音中的歌曲即为其提供权属证明的网页出版物中的歌曲。其次，金帝银泰公司在一审中对涉案三首音乐作品的词曲与被诉侵权歌曲的词曲的一致性未提出异议，一审比对程序缺乏公正性。在一审庭审中，音著协打开QQ音乐对涉案三首歌曲进行演示，在播放开头一小段而得到金帝银泰公司认可后，其才停止播放，双方已对歌曲进行确认。在音著协未发表意见或补充陈述事实的情况下，一审判决以“不能进行曲调是否一致的比对”为由否定音著协的相关权利不当。再次，一审判决第一项判令金帝银泰公司立即停止公开播放涉案音乐作品的行为，停止播放必然是同时停止播放词和曲，这与未认定被诉侵权歌曲与涉案三首音乐作品曲调一致相矛盾。金帝银泰公司辩称：音著协一审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被诉侵权歌曲与涉案三首音乐作品词曲一致，亦无法证明音著协具有合法权利基础。金帝银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驳回音著协的全部诉讼请求，并由音著协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音著协在本案中没有著作权维权的合法依据。一审判决未确认涉案三首音乐作品的著作权归属于林暐哲音乐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林暐哲音乐社）和腾讯计算机公司，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音著协一审提交的网络出版截图明确载明唱片公司为林暐哲音乐社，而非音著协。其一审提交的证据8即凤凰网、新浪网报道等能证明涉案三首音乐作品的著作权归属于林暐哲音乐社和腾讯计算机公司。2.一审判决认定其为侵权主体，属于事实认定不清。音著协提交的公证书中仅记载对绍兴市的银泰城进行录音，未明确录音的具体地理位置，该公证书所附照片亦没有显示相关地标，绍兴市内另有他人经营的银泰商城。其不认可涉案公证书所涉录音所在地“绍兴市的银泰城”为其经营。3.一审法院认定其播放涉案三首歌曲，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涉案公证书所附录音仅与涉案三首音乐作品中的《嬉戏之后》《再遇见》少量歌词重叠，且未出现《他夏了夏天》相关任何歌词。一审判决一方面认定涉案三首歌曲无法比对曲调，另一方面又认为歌词文字内容相同就构成侵权，明显错误。音著协仅提供极少部分歌曲歌词，且未附有相关音频，无法认定公证录音歌曲即为涉案三首音乐作品，存在公证录音歌曲为他人制作、演唱的可能。4.一审法院在其他证据认定和判决金额等方面也存在重大违法行为。音著协辩称：其在本案中主张的是涉案音乐作品著作权中的表演权，金帝银泰公司以音著协提交的网络出版截图显示的唱片公司为林暐哲音乐社，推理出林暐哲音乐社有著作权不正确，音著协在本案中享有诉权；涉案公证书可以证实金帝银泰公司经营管理的绍兴银泰城播放涉案歌曲的事实，公证书上已经明确表明了绍兴银泰城的具体地址，一审中金帝银泰公司、金帝商业公司亦确认了该地址及经营方；被诉侵权歌曲与涉案三首音乐作品词曲一致。金帝商业公司未发表意见。音著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金帝银泰公司、金帝商业公司：1.停止在其所属的经营场所公开播放音著协享有词曲著作权权益的音乐作品；2.共同赔偿音著协经济损失65000元（含合理费用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相关网页截图显示音乐作品《嬉戏之后》《再遇见》《他夏了夏天》的词曲作者为吴青峰。百度百科显示音乐作品《再遇见》于2014年在全球流行音乐金榜颁奖礼上获“年度进榜最久冠军歌曲”。2005年7月15日，吴青峯作为乙方与台湾地区社团法人中华音乐著作权仲介协会（以下简称台湾音著协）作为甲方签订《音乐著作著作财产权管理契约》，主要约定内容为：乙方将目前属其所享有或今后在本契约有效期间内，属其所享有之全部音乐著作著作财产权在全世界地区存在之公开播送权、公开演出权和公开传输权的权利及利益专属授权予甲方全权管理，以便该等权利在其存续期间及在本契约有效期间内完全归属甲方所享有。甲方得代表乙方于全世界地区行使该等权利及赔偿，甲方并得于国外地区委任代理人行使该等权利，而乙方不得自行授权或另委托第三人代其授权该等权利予他人为有偿或无偿使用……本契约应于每一年度之十二月三十一日终止，但乙方如未能于每一年度终了之三个月前，以书面向甲方反对续约之表示，则本契约视同继续续约，直至乙方行使上述行为为止。音著协曾与台湾音著协签订《相互代表合同》，主要约定内容为：音著协授予台湾音著协在中国台湾地区，授权对依据国家法、双边协定和多边国际公约有关作者权（著作权、知识产权等）的规定受保护的带词或不带词的音乐作品进行的所有公开表演的专有权利，该项专有权利包括目前已经存在或在本合同期限内产生并生效者。台湾音著协则授予音著协在中国大陆地区，授权对依据国家法、双边协定和多边国际公约有关作者权（著作权、知识产权等）的规定受保护的带词或不带词的音乐作品进行的所有公开表演的专有权利，此项专有权利包括目前已经存在或者在本合同期限内产生并生效者。“公开表演”一词包括在任一签约协会管辖地域内的任何场所的以无论何种现在已知并使用的或者在本合同期间内所发现并投入使用的方式使公众听到的所有表演。“公开表演”包括：现场进行的器乐或者声乐表演；通过诸如唱片、有线、磁带和音轨（磁性和其他性质的）等机械手段的表演；用放映（有声电影）、播放和传送（诸如电台、电视台的直播、转播或者重播等的广播）的任何方式进行的表演，以及用无线电接收（电台、电视台和电视接收设备等）的任何方法进行的表演和以相似手段和设备进行的表演……音著协、台湾音著协在本合同、协会规章和《协会章程》，以及其操作地的地方立法的权限范围内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或者以有利益关系的作者的名义，许可或者禁止公开表演对方协会作品库中的作品，并给予这些表演必要的授权；根据这些授权收取所有规定的费用；以自己的名义或者以有利益关系的作者的名义，向应对有关作品的非法表演负责的所有自然人或法人和所有行政的或其他的当局提出法律交涉。合同自1999年7月22日生效，除非任一方协会至少在每次合同期限终止前3个月通过挂号信提出终止，否则逐年自动续展。台湾音著协后更名为中华音乐著作权协会。2018年2月6日，浙江省杭州东方公证处应音著协申请，指派公证员与公证员助理随同音著协的委托代理人闵振芳来到位于浙江省绍兴市的银泰城。公证人员对闵振芳所持的品牌为SONY，型号为ICD-UX200F的录音笔进行了检查并将设备数据清空，随后监督了闵振芳使用上述清空数据后的录音笔对该经营场所现场所播放的音乐进行了录音的过程。录音结束后公证人员对该录音笔内数据进行备份保管，并刻录至光盘。同年3月7日，该公证处就上述公证过程出具（2018）浙杭东证字第3284号公证书，并附光盘和所拍摄的浙江省绍兴市的银泰城外景及内景照片。该公证处向音著协开具1600元的公证费发票。此外，音著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所在律师事务所向音著协开具3000元的律师代理费发票。经一审比对，音著协认为被诉歌曲的词曲与其权属作品词曲一致。金帝银泰公司认为，首先，音著协未提供原唱录音，无法进行比对；其次，公证书所附录音仅出现与涉案歌曲《再遇见》《嬉戏之后》歌词少量重叠的音频歌词，未出现《他夏了夏天》相关的任何音频；最后，音著协无法证明歌曲演唱者为吴青峰。金帝商业公司未发表比对意见。另查明，金帝银泰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成立时间为2013年4月24日。金帝商业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成立时间为2010年2月22日。金帝银泰公司、金帝商业公司一致认可金帝银泰公司系绍兴市越城区金帝银泰城的经营者。2015年6月25日,金帝银泰公司（甲方）与案外人瑞迪欧公司（乙方）签订《每刻音乐（MakeMusic）服务协议》,乙方成为甲方音乐服务供应商，并为甲方指定场所提供每刻音乐服务；服务价格为4500元，服务期1年，自2015年7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止；甲方使用乙方授权的音乐库内容仅限于指定场所的环境背景音乐使用，不得用于任何其他用途。2017年6月22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将《每刻音乐（MakeMusic）服务协议》服务期限修改为“自2017年7月1日起至2018年6月30日止”。金帝银泰公司在一审庭审中称涉案三首歌曲并未在瑞迪欧公司授权其使用范围内。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款“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之规定，音著协提交的网络截图注明涉案三首音乐作品《再遇见》《嬉戏之后》《他夏了夏天》“词：吴青峰；曲：吴青峰”，可以初步证明吴青峰系涉案三首音乐作品的词曲作者。金帝银泰公司主张涉案三首音乐作品的著作权归属于林暐哲音乐社和腾讯计算机公司，依据不足，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八条规定，著作权人和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可以授权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行使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被授权后，可以以自己的名义为著作权人和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主张权利，并可以作为当事人进行涉及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诉讼、仲裁活动。本案中，涉案三首音乐作品的词曲作者吴青峰与台湾音著协签订了《音乐著作著作财产权管理契约》，将涉案音乐作品的相关权利专属授权给台湾音著协全权管理。音著协亦与台湾音著协签订了《相互代表合同》，取得了涉案音乐作品在大陆地区进行的所有公开表演的专有权利。音著协作为依法成立的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在获得相关授权后，可以以自己的名义提起本案诉讼，系本案适格原告。金帝银泰公司辩称《音乐著作著作财产权管理契约》中的“吴青峯”与“吴青峰”不一致，但该差异仅是简体与繁体的书写习惯不同所致，其辩称不能成立。关于词曲是否一致的比对。音著协提交的权属证据，仅系标有词曲作者姓名及歌词内容的网络截图，未附有相关音频。故其仅能进行歌词是否一致的比对，不能进行曲调是否一致的比对。通过比对，基本能够确定被诉侵权歌曲与涉案三首音乐作品的歌词一致。关于侵权主体的认定。金帝银泰公司、金帝商业公司认可绍兴银泰城系由金帝银泰公司经营，这既与金帝银泰公司的营业执照登记的住所地相一致，又与案外人瑞迪欧公司签订关于经营场所背景音乐使用协议的一方主体为金帝银泰公司相印证，故可以认定绍兴市银泰城的经营主体为金帝银泰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金帝银泰公司未经音著协许可，在其经营场所绍兴市银泰城播放与音著协涉案三首音乐作品的歌词内容一致的歌曲，侵害音著协涉案三首音乐作品的表演权，理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金帝银泰公司称涉案三首音乐作品并未包含在瑞迪欧公司提供的音乐库，故其合法来源抗辩明显不能成立。金帝银泰公司又称被诉侵权歌曲可能系其承租的商户自行播放，但未能提供相应依据，不予采信。关于赔偿数额的确定。音著协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或金帝银泰公司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该院综合考虑涉案音乐作品的类型、知名度,金帝银泰公司经营场所的位置、规模和侵犯涉案著作权的主观恶意，以及音著协为制止本案侵权行为支付的合理费用酌情确定赔偿数额。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三项、第八条、第十条第一款第九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之规定，于2020年6月12日判决：一、金帝银泰公司立即停止在其经营场所公开播放音乐作品《嬉戏之后》《再遇见》《他夏了夏天》的行为;二、金帝银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音著协赔偿经济损失9000元（含为制止侵权行为支出的合理费用）;三、驳回音著协的其他诉讼请求。若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25元,由音著协负担613.8元,金帝银泰公司负担811.2元。二审中，金帝银泰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台北智慧财产法院108年度民著诉字第134号民事裁定；2.台北智慧财产法院关于林暐哲音乐社与吴青峰等人著作权争议事件新闻稿，拟证明涉案歌曲作者吴青峰与林暐哲音乐社于2008年8月订立《词曲版权授权合约》，约定吴青峰将其于签约前及合约内所创作之任何词曲音乐著作权均专属授予林暐哲音乐社，根据该合约，吴青峰给音著协的授权已经终止或者授权系伪造，另上述民事裁定书中吴青峰的写法是“吴青峰”，而非涉案《音乐著作著作财产权管理契约》中的“吴青峯”，该契约系伪造。音著协经质证，认为金帝银泰公司超出举证期限，所举证据与其一审提交的证据内容大体一致，并非新证据，因系打印件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且因未经公证认证等手续而不具有合法性，即使真实、合法，亦因音著协获得的授权早于林暐哲音乐社而有效。金帝商业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金帝银泰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因未经公证认证等证明手续而不具有合法性，故不予认定。即使该证据真实、合法，亦不能直接证实在涉案被诉行为期间吴青峰已终止对台湾音著协就涉案音乐作品的相关授权，即使两项授权共存，亦不能否定台湾音著协所享有的在先权利。金帝银泰公司二审期间以便于查明音著协本案维权有无权利基础为由，申请本院调取台北地方检察院和智慧财产法院民事庭于108年度民暂抗字第4号案中吴青峰与林暐哲音乐社签署的《词曲版权授权合约》。本院认为，即使该《词曲版权授权合约》真实存在，亦不影响对音著协是否享有涉案音乐作品相关著作权权益以及本案诉权的认定，故对其调查证据申请不予准许。音著协、金帝商业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期间，经本院组织音著协和金帝银泰公司进行比对，双方均认可被诉三首歌曲与涉案三首音乐作品的词曲均一致。本院经审查对该事实予以认定，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根据音著协、金帝银泰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以及对方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音著协是否享有本案诉权；二、金帝银泰公司是否实施了被诉侵权行为；三、一审判赔金额是否适当。关于争议焦点一。音著协一审提交的相关网页截图等证据可以证实，涉案《嬉戏之后》《再遇见》《他夏了夏天》三首歌曲的词曲作者为台湾艺人吴青峰。根据吴青峰与台湾音著协于2005年7月15日签订的《音乐著作著作财产权管理契约》，吴青峰将其当时和此后所享有的全部音乐著作的包括表演权在内的著作财产权专属授权予台湾音著协全权管理，吴青峰不得再自行授权或另委托第三人代其授权该等权利给他人为有偿或无偿使用，除吴青峰于每一年度终了之三个月前以书面形式向台湾音著协作出反对续约之表示外，契约视同继续续约。根据音著协与台湾音著协于1999年签订的《相互代表合同》，台湾音著协授予音著协在中国大陆地区，授权对依据国家法、双边协定和多边国际公约有关作者权的规定受保护的带词或不带词的音乐作品进行的所有公开表演的专有权利。音著协提交的涉案音乐作品的相关网页截图以及上述《音乐著作著作财产权管理契约》《相互代表合同》等证据可以证实，在涉案被诉侵权行为期间音著协享有涉案三首音乐作品的相关著作权权益，且有权以自己名义提起本案诉讼。金帝银泰公司虽主张涉案三首音乐作品的著作权归属于林暐哲音乐社和腾讯计算机公司，但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实，故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二。涉案浙江省杭州东方公证处（2018）浙杭东证字第3284号公证书记载，被诉三首歌曲的播放地点位于浙江省绍兴市的银泰城，该公证书还附有该银泰城的内外景照片。二审期间，该公证处进一步明确公证取证地点为绍兴市越城区解放南路的银泰城二楼过道指示牌一侧的扬声器下方。上述地址与金帝银泰公司营业执照登记的住所地相一致，金帝银泰公司亦曾认可该处银泰城由其经营管理，在该处公证取证指向的被诉三首歌曲与涉案三首音乐作品的词曲一致。在案证据足以证实金帝银泰公司未经授权许可实施了涉案被诉侵权行为。关于争议焦点三。音著协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因被侵权所受损失或金帝银泰公司的侵权获利,且明确要求适用法定赔偿方式确定赔偿数额。一审法院虽未认定被诉歌曲与涉案音乐作品的曲调一致，但综合考虑涉案音乐作品的类型、知名度,金帝银泰公司经营场所的位置、规模和侵权主观恶意，以及音著协为制止本案侵权行为支付的合理维权费用等因素，按照法定赔偿方式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为9000元，基本合理，可予维持。综上，音著协、金帝银泰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虽有一定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50元，由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负担1200元，绍兴金帝银泰购物中心有限公司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 琼审判员 刘建中审判员 陈 宇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卓 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