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3民终8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文在线（天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滨海高新区滨海科技园高新六路39号9-3-4-401号。法定代表人：童之磊，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雒艳宾，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豪利网络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万柳中路11号4层4-200号。法定代表人：王汉臣，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艾陆，北京市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卓夕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青村镇奉村路458号5幢228室。法定代表人：余建敏。上诉人中文在线（天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文在线公司）因与上诉人北京豪利网络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豪利公司）、被上诉人上海卓夕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夕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6民初21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文在线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雒艳宾、上诉人豪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艾陆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卓夕公司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文在线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书第一项，改判豪利公司、卓夕公司共同赔偿中文在线公司经济损失1273200元；2．判令豪利公司、卓夕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在侵权责任主体认定方面，一审法院仅认定豪利公司为涉案网站实际经营者，未认定卓夕公司是共同经营者，属认定事实错误。豪利官网“haoli-inc.com”公司历程明确显示“2015年9月旗下app下载市场产品‘阿果网’wap版正式上线运行”，涉案网站“阿果网”，域名“aguo.com”，网站“联系我们”显示公司名称为豪利公司，且公司地址与办公电话也与豪利公司官网公示地址、电话一致。根据工业和信息化部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查询情况，域名“aguo.com”主办单位为卓夕公司，故涉案网站系由豪利公司与卓夕公司共同运营，二者应承担连带责任。2．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在稿酬规定的范围上下，充分考虑涉案作品文字价值、知名度、被上诉人侵权恶劣程度等因素酌定。豪利公司和卓夕公司未经许可使用涉案作品，本质上属于《著作权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的约定不明确，应当按照《使用文字作品支付报酬办法》规定支付报酬，一审法院判决金额折合每千字61.2元，明显低于《使用文字作品支付报酬办法》规定的下限，明显不当；涉案作品享有较高的文学价值和知名度；涉案应用程序“海岩全集”在涉案网站下载量大，造成的侵权范围广。豪利公司辩称，具体运营涉案网站的主体是卓夕公司，并非豪利公司，故豪利公司并非适格主体。豪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中文在线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中文在线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豪利公司并非适格主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豪利公司已提供涉案网站备案信息，该备案情况显示涉案网站为卓夕公司所有。另外，豪利公司也提供了卓夕公司出具的证明，豪利公司仅是提供涉案网站优化服务且在2018年双方已终止合作，涉案网站相关内容及运营均与豪利公司无关。对上述举证的事实，中文在线公司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反驳，应承担不利后果。一审判决豪利公司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2．一审判决的赔偿数额过高。涉案小说均为第三方上传并非网站自行组织采集，且早已删除；涉案小说是免费下载并未用来收取任何费用；涉案网站影响力小。一审法院在认定赔偿数额时，并未考虑上述因素，判决赔偿金额过高，适用法律不当。中文在线公司辩称，不同意豪利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改判支持中文在线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仅认定豪利公司为实际经营者，未认定卓夕公司为共同经营者，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法院判决认定赔偿标准及金额过低。应按照《使用文字作品支付报酬办法》规定稿酬标准作为确定赔偿数额时的参考依据；一审法院未充分考虑作者及作品知名度和文学价值；一审法院未充分考虑豪利公司的侵权恶劣程度。卓夕公司对中文在线公司、豪利公司的上诉请求均未作答辩。中文在线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豪利公司、卓夕公司立即停止侵犯原告著作权的行为，删除涉案作品；2．判令豪利公司、卓夕公司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1273200元（300元/千字＊4244千字）；3．判令豪利公司、卓夕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五星饭店》的作者为海岩，该书于2006年8月由现代出版社出版，编号为中国版本图书馆CIP数据核字（2006）第015407号，字数410千字；《便衣警察》的作者为海岩，该书于2007年6月由群众出版社出版，编号为中国版本图书馆CIP数据核字（2007）第038476号，字数486千字；《河流如血》的作者为海岩，该书于2004年7月由人民文学出版社出版，编号为中国版本图书馆CIP数据核字（2004）第064683号，字数335千字；《拿什么拯救你，我的爱人》的作者为海岩，该书于2008年12月由中国工人出版社出版，编号为中国版本图书馆CIP数据核字（2008）第093434号，字数350千字；《你的生命如此多情》的作者为海岩，该书于2005年2月由作家出版社出版，编号为中国版本图书馆CIP数据核字（2004）第134546号，字数300千字；《平淡生活》的作者为海岩，该书于2007年6月由群众出版社出版，编号为中国版本图书馆CIP数据核字（2007）第038466号，字数314千字；《深牢大狱》的作者为海岩，该书于2003年9月由作家出版社出版，编号为中国版本图书馆CIP数据核字（2003）第076934号，字数370千字；《死于青春》的作者为海岩，该书于2007年6月由群众出版社出版，编号为中国版本图书馆CIP数据核字（2007）第038474号，字数269千字；《舞者》（冰卷）的作者为海岩，该书于2007年6月由作家出版社出版，编号为中国版本图书馆CIP数据核字（2007）第080752号，字数225千字；《舞者》（火卷）的作者为海岩，该书于2007年6月由作家出版社出版，编号为中国版本图书馆CIP数据核字（2007）第080751号，字数270千字；《一场风花雪月的事》的作者为海岩，该书于2005年2月由作家出版社出版，编号为中国版本图书馆CIP数据核字（2004）第134540号，字数270千字；《永不瞑目》的作者为海岩，该书于2007年6月由群众出版社出版，编号为中国版本图书馆CIP数据核字（2007）第038475号，字数365千字；《玉观音》的作者为海岩，该书于2000年8月由群众出版社出版，编号为中国版本图书馆CIP数据核字（2000）第66436号，字数328千字。2016年12月30日，佀海岩（笔名海岩，甲方）与中文在线数字出版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文在线出版集团）（乙方）签订了《中文在线数字版权服务合作协议》（以下简称《版权服务合作协议》），主要内容包括：第一条甲方授权乙方在全球范围内对授权作品的数字版权享有专有使用权，包括但不限于信息网络传播权，制作（含语音/多媒体制作）、汇编、复制、发行、传播数字代码形式的作品等权利……第四条甲方授权乙方独家代为对授权作品进行维权，当数字版权受到非法侵害时，乙方应采取适当措施进行维权。在维权活动立项进行期间，因甲方单方面自行和解或撤诉导致乙方损失（包括公证费、诉讼费及其他相关前期支出）由甲方承担。乙方维权所得净收入甲乙双方按比例分成……第七条甲方同意乙方的关联公司自动获得根据本协议乙方所享有的权利并相应承担乙方应承担的义务，在其过程中不得损害甲方利益。乙方的关联公司，是指乙方的母公司、乙方直接或间接拥有全部或多数股权的子公司、与乙方直接或间接地由同一所有人拥有全部或多数股权的公司。该协议自双方签章之日起生效，有效期为五年。同日，佀海岩出具《授权书》声明：“为促进本人作品合法使用与传播，本人现授权中文在线数字出版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及其关联公司（下称中文在线）在全球范围内对授权作品（中文简体和繁体）的数字版权享有专有使用权，包括但不限于信息网络传播权，制作（含语音/多媒体制作）、汇编、复制、发行、传播数字代码形式的作品等权利；许可他人合法使用上述权利；以中文在线自己的名义对任何侵犯授权作品上述著作权的行为行使权利，并根据需要要求停止侵权行为、公开赔礼道歉、赔偿经济损失等，必要时可以中文在线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行使包括上述权利在内的一切权利。授权期限自2016年12月30日起至2021年12月30日止。在授权期限内已进行证据保全的维权案件，维权工作授权期限截止至案件结案。”授权作品目录含涉案作品在内18部作品。2018年1月1日，中文在线数字出版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出具《许可及授权书》，该公司依法享有授权作品列表（含案涉作品）中所列作品的数字版权，包括信息网络传播权，制作（含语音/多媒体制作）、复制、发行、汇编、传播、数字代码形式的作品等权利，且包括上述权利的转授权。为促进作品合法使用与传播，授权中文在线（天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在全球范围内对上述授权作品享有非专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复制权、发行权及转授权的权利。中文在线（天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任何侵犯授权作品权利的行为采取维权措施，并根据需求停止侵权行为、公开赔礼道歉、赔偿经济损失等，必要时可以中文在线（天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行使包括上述权利在内的一切权利。授权期限自2018年1月1日起至2021年12月31日止。在授权期内，已进行证据保全的维权案件，维权工作授权期限截止至案件结案，中文在线（天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对侵权行为已经提起诉讼并获赔或者达成和解的，我公司不再就同一侵权行为重复主张权利。2018年9月11日，中文在线数字出版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雒艳宾申请北京市方正公证处进行证据保全，该公证处于2018年12月24日作出（2018）京方正内经证字第07672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载明：雒艳宾在公证员刘某工作人员古建军的监督下，使用已连接公证处网络的办公电脑，进行如下保全行为，主要操作步骤如下：1.打开“ＱＱ浏览器”，进行网页清洁；2.在浏览器主页搜索“授时中心”，显示时间为2018年9月11日10：53；3.在浏览器地址栏中输入“ｗｗｗ.ｈａｏｌｉ-ｉｎｃ.ｃｏｍ”，进入豪利科技官网，在公司简介有“公司旗下优秀产品众多，包括手机应用市场等平台”的描述。公司历程介绍“2015年9月旗下ａｐｐ下载市场产品‘阿果网’ｗａｐ版正式上线运营”。页面“联系我们”项下，显示有总公司地址：北京市海淀区××街××号××号楼××（Ｂ座），电话：010-8216××××。4.打开网页新的选项卡，在网址栏输入“ｈｔｔｐｓ：／／ｗｗｗ.ａｇｕｏ.ｃｏｍ”进入阿果网首页，选择“联系我们”，显示公司名称：北京豪利网络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公司地址：北京市海淀区××街××号××号楼××（Ｂ座），公司电话：010-8216××××。5.在阿果网搜索“海岩”，选择搜索结果“海岩全集”，点击进入页面有该作品简介，大小“7.55Ｍ”，下载量“201452”，选择“安卓版官方下载”，安装后可全文阅读涉案作品。豪利公司当庭陈述，涉案APP已经下架，一审法院庭后勘验，涉案网站已不存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豪利公司是否为本案的适格被告；二、如侵权成立，豪利公司的责任承担。一、关于豪利公司是否为本案适格被告。关于中文在线公司是否具备诉讼主体资格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之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根据中文在线天津公司提交的合法出版物及《授权书》，可以认定佀海岩（笔名海岩）是涉案13部文字作品的作者，对以上作品享有著作权。中文在线公司经授权取得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涉案作品的侵权行为提起诉讼。关于豪利公司是否为适格被告，主要审查被控侵权网站是否由其经营。豪利公司抗辩涉案网站由卓夕公司经营，其只是负责网站优化推广服务，并提交了一份卓夕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作为佐证。因被告卓夕公司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无法核实该《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及合法性，故对该证据不予认可。根据已查明的事实，豪利公司在其官网宣传的内容认可“2015年9月旗下app下载市场产品‘阿果网’wap版正式上线运营”，且涉案网站“阿果网”对外公示的公司名称亦为北京豪利网络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其公司地址与办公电话也与豪利公司官网公示的地址与电话一致。综上，在无反证的情况下，可以认定涉案网站“阿果网”由豪利公司实际经营，豪利公司是本案适格被告。二、如侵权成立，豪利公司的责任承担。关于豪利公司行为是否构成侵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的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通过上传到网络服务器、设置共享文件或者利用文件分享软件等方式，将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置于信息网络中，使公众能够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以下载、浏览或者其他方式获得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实施了前款规定的提供行为。”本案中，中文在线公司享有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豪利公司未经许可，在其运营的“阿果网”向公众提供了涉案作品的下载服务，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该作品，其行为侵犯了中文在线公司对案涉作品所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根据著作权法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责任。关于中文在线公司主张豪利公司、卓夕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原告并未举证证明豪利公司、卓夕公司共同经营涉案网站且共同实施了侵权行为，故其要求卓夕公司承担侵权责任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且因涉案网站已不存在，被控侵权作品已被删除，中文在线公司第一项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再重复支持。因中文在线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因侵权所致的实际损失，亦未举证证明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利益。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如下因素确定赔偿数额：1．涉案作品为知名作者所著，作品知名度较高。2．被控侵权行为的下载量较大。3．涉案网站已不再经营。4．根据中文在线公司提交的公证书显示，其就涉案作品在内的多部作品进行了证据保全，故对其主张的合理开支一审法院不予全部支持。故，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市场价值，侵权行为的性质、情节等因素，酌定豪利公司赔偿中文在线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260000元。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九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北京豪利网络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中文在线（天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经济损失260000元；二、驳回原告中文在线（天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259元，由原告负担6459元，被告负担9800元。”二审审理期间，中文在线公司提交了一份由中文在线数字出版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12月30日，作者佀海岩（笔名海岩）将作品《五星大饭店》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专有使用权及维权权利授权给中文在线数字出版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授权期限为2016年12月30日至2021年12月30日。2018年1月1日，中文在线数字出版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出具《许可授权书》，将《五星大饭店》等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维权权利授权给中文在线公司，授权期限为2018年1月1日至2021年12月30日，其中将《五星大饭店》误写为《五星饭店》。《五星大饭店》的作者为海岩，该书于2008年12月由中国工人出版社出版，编号为中国版本图书馆CIP数据核字（2008）第093430号，字数410千字；《便衣警察》的作者为海岩，该书于2013年1月由时代出版传媒股份有限公司、安徽文艺出版社出版发行，编号为中国版本图书馆CIP数据核字（2012）第224651号，字数490千字；《一场风花雪月的事》的作者为海岩，该书于2003年6月由群众出版社出版，编号为中国版本图书馆CIP数据核字（2003）第005425号，字数255千字；《永不瞑目》的作者为海岩，该书于2005年2月由作家出版社出版，编号为中国版本图书馆CIP数据核字（2004）第134547号，字数413千字。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对于中文在线公司享有涉案作品著作权的事实当事人均无争议，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豪利公司、卓夕公司是否应当共同承担侵害涉案作品著作权的民事责任以及一审法院判赔数额是否适当。一、豪利公司、卓夕公司是否应当共同承担侵害涉案作品著作权的民事责任。首先，应认定两者是否共同实施了中文在线公司主张的侵权行为。根据一审法院查明事实，网站名称为“豪利主页”、网址为“www.haoli-inc.com”网站主办单位为豪利公司，豪利公司官网载明“2015年9月旗下app下载市场产品‘阿果网’wap版正式上线运营”，而涉案网站“阿果网”网页显示的公司名称、地址、联系方式与豪利公司官网公示的内容一致，均为北京豪利网络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及其地址、联系方式。豪利公司虽主张涉案“阿果网”由卓夕公司经营，其仅负责网站优化推广服务，并提供了卓夕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予以佐证，但中文在线公司对该证据内容的真实性并不认可，在卓夕公司拒不到庭参加诉讼的情况下，其出具的《情况说明》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况且，仅凭卓夕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也不足以推翻一审法院查明的上述事实。故豪利公司关于其仅负责涉案网站优化推广服务的主张不能成立。虽然网址名称为“www.aguo.com”的涉案网站“阿果网”主办单位为卓夕公司，但在中文在线公司未进一步证实卓夕参与了涉案网站实际经营的情况下，无法认定卓夕公司为涉案“阿果网”的实际经营者，进而也无法认定豪利公司、卓夕公司共同经营涉案网站“阿果网”。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认定豪利公司为涉案“阿果网”经营者并无不当。其次，豪利公司虽主张包含涉案侵权作品在内的“海岩全集”系由第三方上传至涉案网站“阿果网”，但其并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佐证，且公证取证过程也未显示第三方上传的信息，故豪利公司的该主张不能成立。综上，豪利公司未经许可在其经营的网站将涉案作品提供给用户下载，侵犯了中文在线公司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豪利公司关于其不应承担侵权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中文在线公司关于应由豪利公司、卓夕公司共同承担侵权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一审判赔数额是否适当的问题。豪利公司行为侵犯了中文在线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依法应承担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予以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应当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当权利人的损失或者侵权人违法所得均不能确定时，权利人可以请求在法律规定的赔偿幅度内确定赔偿数额。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被侵权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就本案而言，权利人因侵权遭受损失或侵权人所获得利益均难以确定，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市场价值，侵权行为的性质、情节等因素，酌定由豪利公司赔偿中文在线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260000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中文在线公司和豪利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118.8元，由中文在线（天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3918.8元，由北京豪利网络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52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屹松审判员  张培松审判员  冯建明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陈方宁书记员刘晓楠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