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17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贵清，男，1937年3月10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光，北京九融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培红，女，1971年9月7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彬，北京市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江，男，1963年1月27日出生。上诉人刘贵清、高培红因与被上诉人刘江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2民初157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贵清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我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对上诉人提出对证据的鉴定没有实施，判决书中对事实认定错误，对被上诉人的证据认定没有依据且适用法律错误。高培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刘贵清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刘贵清承担。事实和理由：1.刘贵清、刘江与高培红经历多次诉讼，刘贵清、刘江多次试图转移高培红与刘江的夫妻共同财产，从双方历次诉讼的情况及本案证据来看，刘贵清与刘江有串通、虚构债务的情况，对刘贵清的权利主张法院不应予以支持；2.刘贵清主张就购买204号房屋进行出资，证据不足，一审法院认定刘贵清出资288695.45元事实认定错误；3.刘贵清主张返还房款，但并无证据证明其主张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其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4.即使刘贵清对购买204号房屋进行过出资，因出资形成的债务也应当是刘江与高培红的夫妻共同债务，应当由刘江与高培红共同负担，一审判决由高培红单方承担所有债务属于适用法律错误；5.刘贵清主张孳息，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6.刘贵清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其诉讼请求应当全部予以驳回。刘江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刘贵清是借我的名买房，204号房屋是刘贵清的。刘贵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依法判决高培红、刘江返还房款462238元，孳息5030802元，房屋装修款216572元，合计570961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贵清与刘江系父子。刘江与高培红于2000年1月31日登记结婚，婚后于2001年8月9日生一女刘某。2001年2月26日，刘江与开发部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刘江购买204号房屋，房屋总价款409438.04元，其中25万元购房款刘江以贷款方式支付。该房屋于2003年8月16日取得房屋所有权证，房屋所有权人登记为刘江。2009年5月12日，刘江与刘贵清签订《存量房屋买卖合同（自行成交版）》，约定由刘贵清购买204号房屋，房屋成交价格为480721元。2009年5月18日，204号房屋过户至刘贵清名下。2010年1月，高培红将刘贵清、刘江诉至法院，称204号房屋是刘江与高培红的夫妻共同财产，刘江在未经高培红同意的情况下，私自将房屋转让给刘贵清，并办理了房屋过户手续，侵犯了高培红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判决刘江与刘贵清于2009年5月12日签订的《存量房屋买卖合同》无效。2010年2月22日，嘉某公司就刘贵清向公司借款用于购买204号房屋的情况出具了《情况说明》，上面写明，刘贵清以农行现金支票形式共向嘉某公司借款5次，2000年11月28日10万元（支票号码00662123）、2001年2月9日2万元（支票号码00011507）、2001年2月28日5万元（支票号码00011511）、2001年5月23日21245.81元（支票号码00414086）、2003年5月9日236849.64元（支票号码10450088）。2010年4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0）朝民初字第04447号民事判决书，认为“二被告关于房屋系刘贵清个人财产的辩解，依据不足，法院依法认定晨光家园204号房屋是高培红与刘江在婚姻存续期间取得的财产，应当归夫妻双方共同所有”，判决刘江与刘贵清于二○○九年五月十二日签订的《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合同编号为CW30929）无效。判决作出后，刘贵清、刘江不服，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后二人于2010年8月5日申请撤回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当日裁定予以准许。2013年8月9日，204号房屋变更登记为刘江、高培红共同共有，房屋产权证号为X京房权证朝字第XXXX号。2013年9月，高培红起诉刘江，请求法院判决离婚，并分割包括204号房屋在内的财产。2014年5月，刘贵清将刘江、高培红诉至法院，204号房屋是刘贵清借刘江名义购买，请求法院判决确认204号房屋归刘贵清所有。2014年11月13日，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朝民初字第23065号民事判决书，认为“根据已经生效的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0）朝民初字第04447号民事判决书，204号房屋系刘江与高培红的夫妻共同财产。刘贵清所主张的事实、提交的证据均在（2010）朝民初字第04447号案件的审理过程中已经提出，现刘贵清并未提出新的有力证据证明自己主张的借名买房事实，故其要求确认204号房屋归自己所有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至于刘贵清对204号房屋的出资，可以作为债权另行主张。”判决驳回刘贵清的诉讼请求。判决作出后，刘贵清、刘江不服，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5年5月26日，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三中民终字第02919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认为“根据已经生效的（2010）朝民初字第04447号民事判决确认204号房屋是刘江与高培红在婚姻存续期间取得的财产，应为夫妻共同所有。高培红依此获得了涉诉房屋的所有权证书（共同所有），其系涉诉房屋的合法所有权人。刘贵清提出房屋所有权诉求，认为其与刘江存有借名买房关系，但刘贵清及刘江出示的现有证据及所提出的笔迹鉴定申请，均欲证明刘贵清系房屋实际出资者，但出资并不能作为确认房屋所有权的单一依据，刘贵清另称委托合同实为借名购房合同，但此合同仅为刘贵清与刘江的单独约定，且该合同内容涉及的不动产权属约定属于家庭重大事项约定，房屋购买时间亦为刘江与高培红婚后，故此重要约定应明确告知高培红，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高培红对借名买房的事实是已知并认可的。综上因素，刘贵清要求确认涉诉房屋归其所有的诉请，依据不足，原审法院据此驳回刘贵清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如刘贵清认为其对涉诉房屋有出资，可依据债权另行主张权利。”2015年8月12日，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就原告高培红与被告刘江离婚纠纷案作出（2013）朝民初字第36996号民事判决：一、准予高培红与刘江离婚。二、双方所生之女刘某由刘江负责抚养，高培红自判决生效当月起每月支付刘某抚养费一千五百元，直至刘某年满十八周岁止。三、高培红自判决生效之日起每周日下午十四时至十九时可前往刘某住处进行探视。四、204号房屋归高培红所有。五、452号房屋归刘江所有。六、车牌号为×××的捷达牌小轿车归刘江所有，刘江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高培红支付折价款一万元。七、高培红名下的工资、存款及个人公积金归高培红所有。八、刘江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高培红支付转让出资款五万元。九、驳回高培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十、驳回刘江的其他请求。刘江不服判决，提出上诉，2015年11月17日，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三中民终字第13885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在本次诉讼中，刘贵清于2019年1月14日申请对《委托合同》上刘贵清、刘江签名及工商银行所有的业务凭证上的文字是否为刘贵清书写进行鉴定。经随机抽取鉴定机构，法院委托北京天平司法鉴定中心（以下简称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工作，2019年11月21日，鉴定中心出具北天司鉴[2019]文鉴字第184号《北京天平司法鉴定中心文书鉴定意见书》（以下简称意见书），该意见书五、鉴定意见为：1.1999年6月23日《委托合同》，最后签字部分的“刘贵清”与样本1中“刘贵清”签名笔迹是同一人书写的；最后签字部分“刘江”与样本2中“刘江”签名笔迹是同一人书写的。2.2001年6月15日、2001年7月8日、2001年9月6日、2001年10月5日、2002年1月10日、2002年2月6日、2002年4月8日、2002年5月6日、2002年6月8日、2002年7月8日、2002年8月8日、2003年2月7日、2003年3月7日、2003年4月9日《中国工商银行储蓄存款凭条》上的“姓名、账号、金额、年、月、日中的内容书写文字”与样本1上的“姓名、账号、金额、年、月、日”中的内容书写文字是同一人书写的。3.2001年8月14日、2002年11月9日、2002年12月12日、2003年1月8日《中国工商银行储蓄存款凭条》上的“姓名、账号、金额、年、月、日中的内容书写文字”与样本1上的“姓名、账号、金额、年、月、日”中的内容书写文字不能确定是否为同一人书写的。上述意见书中的《中国工商银行储蓄存款凭条》（以下简称凭条）共计18张，鉴定为刘贵清书写的14张凭条对应金额为23700元，另4张不能确定是否为刘贵清书写的凭条对应金额为6900元。刘贵清对上述4张不能确定是否为同一人书写的凭条申请重新鉴定。刘贵清向鉴定中心预付了鉴定费21200元。在本次诉讼中，刘贵清提交的中国农业银行转账支票存根ⅩⅣ004144086显示金额为21245.81元。刘贵清提交的开发部发票（№0040261）记载金额为3166.81元，该发票记有“支4086”，开发部发票（№1653142）记载金额为18079元，该发票支票号栏为“4086”，两张发票金额合计21245.81元。在本次诉讼中，刘贵清提交的《中国工商银行北京市分行个人住房贷款提前还款申请审批表》、进账单显示：2003年5月9日，刘江申请提前偿还贷款，金额支付方式为支票，金额为236849.64元。在本次诉讼中，刘贵清于2019年1月14日申请对204号房屋现时市场价值进行评估。一审法院认为，依据已生效判决书认定，204号房屋是刘江与高培红在婚姻存续期间取得的财产，刘贵清对房屋不享有所有权，但可就出资主张债权。经法院查明，刘贵清为刘江购买204号房屋以不同方式支付了购房款，刘江、高培红离婚后，204号房屋判归高培红所有，因此，高培红就204号房屋对刘贵清的债务负有清偿责任。刘贵清要求高培红返还款项的主张，存在依据，法院予以支持，刘贵清要求刘江返还款项的主张，无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刘贵清对其主张支付款项负有举证责任。就刘贵清主张的购房款项金额：一、刘贵清出示的证据能够证明其从嘉某公司所借款项中的2001年5月23日金额21245.81元（支票号码00414086）支付给开发部，是用于刘江支付部分房款；2003年5月9日金额236849.64元（支票号码10450088）支付给工商银行，是用于刘江提前偿还204号房屋的房贷，共计258095.45元，应计入高培红返还的款项数额。二、就204号房屋按揭还款金额，经鉴定，刘贵清出示的18张凭条中的14张为刘贵清书写，能够认定为刘贵清存入的相应款项，另4张凭条，鉴定意见未确定是刘贵清书写，亦未确定不是刘贵清书写，高培红虽主张其亦有还款行为，但未举证证明，故综合当事人的陈述，法院对刘贵清的主张予以采信，对刘贵清要求重新鉴定的申请，法院不予准许。上述凭条金额共计30600元已为银行扣划偿还贷款，应计入高培红返还的款项数额。三、刘贵清从嘉某公司所借款项中2000年11月28日金额10万元（支票号码00662123）、2001年2月9日金额2万元（支票号码00011507）、2001年2月28日金额5万元（支票号码00011511），因其出示的发票上未记载对应的支票号，故尚不足以证明支票票面金额已入开发部账户用于刘江支付部分购房款，按现有证据，对此款项法院难以认定为高培红应返还的款项。就刘贵清主张的装修房屋款，因其未出示证据佐证，法院不予认定。刘贵清要求偿付孳息的主张，存在合法依据，法院予以支持，但刘贵清要求以204号房屋价值计算利息的主张，没有依据，法院不予采纳，并对刘贵清对204号房屋评估鉴定申请，法院不予准许，高培红应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定期存款利率向刘贵清偿付利息，利息以法院认定的款项金额为基数，自2015年5月26日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三中民终字第02919号民事判决书之日起算。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高培红给付刘贵清二十八万八千六百九十五元四角五分；二、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高培红偿付刘贵清利息（以二十八万八千六百九十五元四角五分为基数，自二○一五年五月二十六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定期存款利率计算）；三、驳回刘贵清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本案事实予以确认。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刘贵清的诉讼主张是否构成不当得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查明的事实，刘贵清曾于2014年5月将高培红、刘江诉至法院要求确认204号房屋归其所有，该案经历一审、二审及再审。刘贵清2017年提起本案诉讼主张权利，未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故对高培红关于刘贵清的诉讼已过诉讼时效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在刘贵清诉刘江、高培红物权确认纠纷案件中，法院生效判决仅载明如刘贵清认为其对涉诉房屋有出资，可依据债权另行主张权利，并未就刘贵清对204号房屋确存在出资以及出资的性质进行认定。刘贵清在本案中要求高培红、刘江返还购房款、孳息以及房屋装修款，其应就其个人对204号房屋存在出资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经查，204号房屋系2001年2月26日刘江签订购房合同购买，总价款为409438.04元，其中25万元刘江以贷款方式支付，2003年5月9日刘江申请提前还款236849.64元后，贷款全部还清。经查，刘贵清认可2万元定金系刘江给付开发部，首付款139438.04元系从刘江名下账户划款交纳，且定金及首付款发票记载购房人均为刘江；刘贵清主张上述款项系其个人向嘉某公司借款，但上述定金及首付款发票并未记载相应的支票号，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2000年11月28日金额10万元（支票号码00662123）、2001年2月9日金额2万元（支票号码00011507）、2001年2月28日金额5万元（支票号码00011511）三张借款支票入开发部账户，该两笔钱款难以认定系刘贵清支付。关于刘贵清主张的支付土地出让金、契税等的21245.81元及提前还款的236849.64元问题，刘贵清主张上述款项均系其从嘉某公司所借，并提交借款单及嘉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虽然现有证据能够证实嘉某公司出具的转账支票直接进入了售房者账户及银行账户，但考量到刘贵清当时系嘉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而借款单载明的审批人亦为刘贵清本人，且当时嘉某公司股东仅为刘贵清、刘江二人以及刘贵清、刘江系父子关系的情况，本院认为，依据现有证据材料不能认定上述购房款项以及提前偿还贷款款项系刘贵清个人支付。同时，刘贵清亦未就其主张的装修房屋款提供充足证据予以佐证。故，综合上述情况，本院就刘贵清要求返还上述购房款项、房屋装修款以及要求刘江、高培红给付孳息的主张均不予支持。关于204号房屋的其他按揭还款问题，刘贵清出示18张凭条主张其偿还案涉房屋贷款情况，经鉴定，18张凭条中的14张为刘贵清书写，另4张凭条，鉴定意见虽未确定是刘贵清书写，但亦未确定不是刘贵清书写，高培红虽主张其有还款行为，但未举证证明，故综合上述情况，本院认定18张凭条金额共计30600元为刘贵清个人支付金额；因该笔钱款支付时，高培红、刘江仍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案涉房屋为双方夫妻共同财产，故该笔钱款为夫妻共同债务，应由高培红、刘江向刘贵清清偿；考量到高培红、刘江已经离婚，本院确定由高培红、刘江分别偿还刘贵清15300元，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定期存款利率向刘贵清偿付利息，利息以法院认定的款项金额为基数，自2015年5月26日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三中民终字第02919号民事判决书之日起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2民初15762号民事判决；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高培红给付刘贵清15300元（以15300元为基数，自二○一五年五月二十六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定期存款利率计算）；三、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刘江给付刘贵清15300元（以15300元为基数，自二○一五年五月二十六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定期存款利率计算）；四、驳回刘贵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高培红、刘江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鉴定费21200元，由高培红、刘江各负担106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直接给付刘贵清）；公告费260元，由高培红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一审案件受理费51768元，由刘贵清负担51490元（已交纳），由高培红负担139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由刘江负担139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51768元，由刘贵清负担51490元（已交纳49746元，余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由高培红负担139元（已交纳），由刘江负担139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左 峰审 判 员  陈广辉审 判 员  屠 育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张 科书 记 员  韩京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