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4民终19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康某，女，1976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嘉兴市南湖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雅月，女，1977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嘉兴市秀洲区。原审被告：杨某，男，1976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嘉兴市秀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施霁，浙江泰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康某因与被上诉人曾雅月、原审被告杨某赠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法院（2020）浙0411民初5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康某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曾雅月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曾雅月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杨某将205448.6元赠与康某是错误的，目前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该笔款项为赠与。其中的81550.66元包括介绍费、劳务费和杨某归还的借款。剩余的购车款也不是赠与，杨某只是帮助康某垫付，杨某也已经认可该购车款康某已于2017年年底全部还清；2.一审举证责任分配错误，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应当由曾雅月就涉案款项为赠与承担举证责任，但事实上曾雅月并无任何证据证明涉案款项为赠与。杨某已经对涉案款项的构成进行了明确，解释了款项的性质并非赠与，但一审却支持了曾雅月的主张，属于举证责任分配错误；3.一审判决容易对社会生活产生不良引导。一审判决对夫妻共同财产的保护凌驾于其他法律关系之上，容易造成社会公众误解，破坏社会诚信，增加交易成本，有失公正。曾雅月辩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某辩称，同意康某的上诉主张，另外补充几点，1.一审中曾雅月并没有证据证明涉案款项为夫妻共同财产；2.涉案款项事实上是杨某正常的开支，并非赠予给康某，而康某也是正常劳动所得，因此不应该承担返还责任；3.杨某在一审中曾经说明购车款已经归还，债权债务已经消除，一审认定赠予不当。曾雅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杨某赠与康某212947元的行为无效；2.判令康某向曾雅月返还赠与款212947元；3.诉讼费用由康某、杨某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曾雅月与杨某于2000年4月19日登记结婚。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杨某多次向康某母女转账。2017年9月11日，杨某通过ＰＯＳ机刷卡方式出资110325元购买浙ＦＳ××××马自达小型轿车一辆，并于同日支付6500.82元保险费，同年9月12日支付购车税款7072.12元，因购车支付110325元＋6500.82元＋7072.12元＝123897.94元，该车辆登记于康某名下，并由康某使用。2017年11月2日至2018年12月3日期间，杨某多次通过支付宝向康某及其女儿缪钰婷转账，时间及金额如下：转账时间转账金额收款人年月/日2017年11月2日106元康某66元康某520元康某66元缪钰婷66元缪钰婷11月6日260元康某11月7日120元缪钰婷120元康某2017年11月8日360元康某360元康某11月11日1166元康某520元康某160元11月13日600元缪钰婷11月18日630元康某11月19日200元康某11月21日600元康某11月23日1100元康某1800元康某11月26日7000元康某11月27日280元康某11月30日500元康某12月1日300元康某12月10日750元康某12月14日2300元康某12月23日10000元康某12月24日200元缪钰婷2018年1月2日500元康某1月7日260元缪钰婷1月9日600元康某2018年1月10日10000元康某1月17日2700元康某1月25日660元缪钰婷1月26日600元缪钰婷1月29日10000元康某1月30日6600元康某2月1日5000元康某2月4日1000元缪钰婷2月14日520元康某520元缪钰婷2月15日160元缪钰婷2月20日88元缪钰婷2月27日2800元康某1666元缪钰婷3月2日1666.66元康某3月7日600元缪钰婷3月26日500元缪钰婷3月31日300元缪钰婷4月27日360元康某5月26日1000元缪钰婷6月17日500元康某10月2日300元缪钰婷2018年10月12日500元缪钰婷12月3日2000元康某以上共计81550.66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之规定，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除法律规定的个人特有财产和夫妻另有约定外，夫妻共同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双方享有平等的处理权。任何一方均无权单独处分夫妻共同财产。杨某向康某及其女儿缪钰婷频繁转账，并将出资购买的汽车登记在康某名下，其未经曾雅月同意处分夫妻共同财产已明显超过日常生活需要，事后亦未得到曾雅月追认，其行为侵犯了曾雅月的合法财产权益，有违民法上的公平原则，其对康某的赠与行为应属无效。康某明知该款项系曾雅月与杨某夫妻共同财产，其取得该款项并无合法事由，主观上并非善意或有偿取得，故其取得的赠与财产应予返还。曾雅月及康某、杨某均认可杨某向缪钰婷转账系依据康某指示，故该部分款项应认定为杨某对康某的赠与。关于康某、杨某辩称案涉款项并非赠与。对其中一部分杨某辩称系因康某介绍客户到其店里修车给予的“介绍费”及因康某为其提供贴报纸劳务而支付的劳务费，而康某称该部分转账系杨某代他人向其购买保险支付的保险费，康某、杨某对款项性质、原因陈述不一且均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不予采信。康某、杨某辩称有一部分转账系杨某向康某归还借款，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康某每次都以现金方式交付借款而杨某都以转账方式归还借款，有悖常理，且缺少证据支持，故不予采信。康某、杨某辩称康某已返还杨某购车款，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还款事实，故不予采信。综上，曾雅月作为夫妻共同财产的共有权人，请求确认杨某对康某的赠与行为无效，并要求康某返还赠与款项81050.66元＋123897.94元＝205448.6元之诉请，理由正当，应予支持。曾雅月主张杨某于2017年8月27日、2018年4月5日通过支付宝消费分别购买4700元、2800元的手机各一部赠与康某的行为无效，康某应返还手机款共计7500元，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两部手机由康某取得，故该诉请缺少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杨某赠与康某205448.6元的行为无效；二、康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曾雅月205448.6元；三、驳回曾雅月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47元，由康某负担2168元，由曾雅月负担的79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中，杨某未提交新的证据，康某提交了四份保险单，用以证明康某之前是保险业务员，杨某是康某的客户，杨某转账给康某的费用部分是用于支付保费。曾雅月质证认为，保险单上的时间与金额和一审查明的转账时间与金额不一致，对四份保险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杨某质证认为，四份保险单是真实有效的。曾雅月提交了下列证据：证据一，曾雅月与杨某的微信语音聊天记录，用以证明杨某在收到一审法院传票后拿着铁棍在曾雅月厂门口的疯狂举动。证据二，手机照片一张，用以证明2020年5月8日21点20分杨某光着膀子和康某在汽车里，两人之间存在不正当关系。证据三，手机录像三段，用以证明杨某与康某在门口对话，两人之间存在不正当关系。证据四，视频光盘一张，用以证明杨某与康某在转账行为发生之前就存在不正当关系，有了不正当关系才会发生转账行为。证据五，曾雅月手写书面意见一份，用以证明杨某与康某之间存在不正当关系，杨某花在康某身上的钱不止21万。康某质证认为，证据一与本案纠纷没有关联性；证据二中并没有康某和杨某的正脸，对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三与事实不符，不应采信；对证据四的三性均不予认可，与本案纠纷没有关联；对证据五的三性均不予认可。杨某质证认为，证据一与本案纠纷没有关联性；对证据二的三性均不认可，该照片无法证明待证事实；对证据三的三性均不认可，录像中没有图像，看不到人脸，且声音模糊，无法证明待证事实；证据四中没有视频的拍摄时间，也看不清楚人物，更没有康某和杨某亲密动作的画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证据五是曾雅月本人陈述，不应作为书面证据，对三性均有异议。本院认证意见为，康某提交的四份保险单中虽有三份显示的投保人是杨某，但该三份保险单显示的投保时间和保费金额与一审查明的杨某通过支付宝给康某的转账时间和金额无法一一对应，该三份保险单仅能证明杨某通过康某购买过相关保险，无法证明待证事实，对其证明效力不予认定；曾雅月提交的证据一与本案纠纷没有关联，对其证明效力不予认定。证据二中的人物身份不明，对其证明效力不予认定。证据三人物图像模糊，对其证明效力不予认定。证据四中的视频录像人物身份不明，对其证明效力不予认定。证据五在性质上属于当事人陈述，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对其证明效力不予认定。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规定，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做重要处理决定，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他人有理由相信其为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另一方不得以不同意或不知道为由对抗善意第三人。本案中，杨某未经曾雅月同意，将出资购买的汽车登记在康某名下，擅自对夫妻共同财产作出重要处理，侵害了曾雅月的合法权益，该处分行为应为无效。康某无偿取得涉案车辆，并非善意第三人，一审判令康某返还购车款，并无不当。康某上诉称其仅系以杨某的名义购买车辆，并由杨某垫付购车款，相关购车款已返还给杨某，但未提交证据证实已将相关购车款返还给杨某，一审对康某的前述主张未予采信正确。至于支付宝转账的81550.66元，经查，该笔款项的发生时间为2017年11月2日至2018年12月3日之间，杨某在仅一年多的时间内，频繁向康某及其女儿缪钰婷转账8万余元，其中不乏多笔10000元的大额支出，显然已经超出日常生活所需。就前述款项，杨某和康某均无法举证证明双方之间存在正当的经济业务往来，且就款项的组成、发生原因等双方陈述不一，一审据此认定杨某对该款项的处分无效，判决康某予以返还正确。综上，康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82元，由康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谭 灿审 判 员  倪 勤审 判 员  王世好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刘文文书 记 员  朱晓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