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01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某，女，1983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祥云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宝马汽车金融（中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诺丹青，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诗晓文，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锦华，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某，男，1984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祥云县祥城镇卧龙社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某，男，1985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南华县。上诉人罗某因与被上诉人宝马汽车金融（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马公司）、常某、肖某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159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罗某在本案中不承担连带给付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宝马公司、常某、肖某承担。事实和理由：根据一审查明事实，案涉购车合同及贷款合同等协议中“罗某”的签字均非罗某本人所写，案涉购车合同及贷款合同等协议对罗某不应产生约束力。本案没有证据证明罗某对常某的购车行为进行了追认。常某购车时罗某怀孕，银行卡、身份证都由常某保管，默认常某继续使用的前提是常某保证不需要由罗某偿还贷款。罗某、常某的离婚协议中并未涉及及案涉车辆还存在贷款需要偿还。宝马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罗某的上诉请求及事实与理由。常某未到庭，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辩称案涉贷款均由其自行承担，现个人经济紧张，暂无力偿还全部贷款。肖某未到庭，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宝马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常某、罗某偿还截至2018年9月30日的贷款本金163,879.58元、利息4366.18元，并支付自2018年10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以本金及利息之和为基数，按《汽车抵押贷款合同》约定的罚息利率计算）；2.判令常某、罗某偿还截至2018年9月30日的罚息1201.99元；3.判令常某、罗某支付律师费6000元；4.判令肖某对常某、罗某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5.判令宝马公司对常某所有的车牌号×××的抵押车辆享有优先受偿权；6.诉讼费用由常某、罗某、肖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宝马公司提交日期为2015年12月23日的《汽车贷款合同》与《汽车抵押合同》，合同中，常某为借款人（抵押人），罗某为共同借款人（共同抵押人），肖某为保证人，宝马公司为贷款人（抵押权人）。合同约定：贷款用于在经销商处购买宝马汽车一辆，车辆价格455,010元，贷款金额364,000元，贷款期间48个月；初始贷款利率为年利率6.88％，贷款产品标准利率为年利率9.95％，罚息利率为年利率14.93％，相当于贷款产品标准利率的150％；第1至48期每期还款额为8696.18元；借款人未能按照合同支付任何到期的款项的，视为违约，贷款人可宣布部分或全部贷款本息和其他费用立即到期并书面通知借款人，借款人应在限定期限内偿还贷款本息、罚息和其他费用；因履行本合同所产生的相关费用以及贷款人为实现权利所发生的全部费用（包括律师费等），皆应由借款人承担，贷款人有权先行垫付该等费用，借款人应支付和补偿贷款人垫付的费用；保证人对借款人的全部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至贷款期限到期或合同解除、终止或被宣告提前到期后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2年止；借款人以其所购车辆作为抵押物，向贷款人提供抵押担保。宝马公司提交机动车登记证，证明上述合同签订后宝马公司发放贷款，常某购买了宝马汽车一辆，车牌号×××，并于2015年12月24日办理了抵押权人为宝马公司的抵押登记手续。宝马公司提交还款记录，证明本案合同项下贷款自2018年5月开始没有按期还款，截至2018年9月30日宝马公司向常某、罗某、肖某发出《提前到期通知书》《履行保证责任通知书》时，尚欠贷款本金163,879.58元、利息4366.18元、罚息1201.99元。宝马公司提交《服务采购框架合同》及付款通知书，证明宝马公司委托律师代理本案诉讼，本案律师费6000元。一审诉讼中，罗某申请对《汽车贷款合同》《汽车抵押合同》《贷款申请授权书》《划款授权和承诺书》上的“罗某”签名进行笔迹鉴定。一审法院委托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进行鉴定。鉴定机构于2019年9月2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上述文件中“罗某”签名与样本中的“罗某”签名不是同一人书写。罗某为鉴定预付鉴定费19,500元。罗某提交离婚证与《离婚协议》，证明常某与罗某于2018年5月25日协议离婚。《离婚协议》中约定×××号宝马汽车归常某所有，未提及本案贷款的偿还问题。一审经查，《划款授权和承诺书》约定罗某授权中国工商银行按照宝马公司划款要求和指定金额从罗某名下银行账户划款用于偿还贷款。虽然《划款授权和承诺书》的签名经鉴定不是罗某书写，但是约定的银行账户是罗某的账户。对此事实，罗某表示2015年底时自己正在怀孕住院，身份证和银行卡由常某持有，2016年3月罗某生育孩子后才发现该银行卡户内少了2万多元，罗某询问常某，常某才告诉罗某宝马汽车不是全款购买而是贷款购买，常某说贷款期限是1年，他负责还款，每个月向银行卡存款用来还款，不用罗某管，罗某就没有再管，离婚时罗某以为车辆贷款已经还清，就没有在离婚协议中写这笔贷款的事情，直到2018年7月、8月左右宝马公司的工作人员催款，罗某才知道常某没有还清贷款。一审法院认为，常某作为借款人未按《汽车贷款合同》约定按期还款，宝马公司有权宣布贷款提前到期并要求常某承担还款责任及违约责任。宝马公司要求常某偿还剩余贷款本金，支付利息、罚息，并承担宝马公司因委托律师代理本案诉讼产生的律师费，各项诉讼请求均有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常某名下×××号汽车已经办理以宝马公司为抵押权人的抵押登记，宝马公司要求对该抵押物行使优先受偿权，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宝马公司持《汽车贷款合同》等文件主张罗某为共同借款人，经笔迹鉴定，合同及相关文件上“罗某”签名并非罗某本人书写，因此，一审法院对于罗某所述自己并未签订合同一事予以采信。但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夫妻为共同生活所负债务属于共同债务，应当共同偿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罗某在2016年3月以后知道常某贷款购买宝马汽车一事，也知道常某用罗某名下银行账户向宝马公司偿还贷款，罗某并未向宝马公司提出反对意见，而是默认常某继续用罗某账户偿还贷款，因此，应当认定常某贷款属于夫妻为共同生活所负共同债务，虽然罗某不是《汽车贷款合同》的当事方，但是宝马公司要求罗某承担还款责任，有法律依据。罗某不同意承担还款责任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罗某应当对常某所欠贷款本金、利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离婚协议》未涉及×××号汽车贷款，罗某向宝马公司承担责任后可另行与常某解决两人之间的债务承担问题。由于罗某并不是《汽车贷款合同》的当事方，合同中关于罚息、律师费的约定对罗某没有约束力，因此，一审法院对宝马公司要求罗某支付罚息、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肖某作为保证人在《汽车贷款合同》上签字，承诺对常某所负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宝马公司要求肖某对常某所欠本金、利息以及应付的罚息、律师费承担连带责任，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常某、肖某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常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偿还宝马公司截至2018年9月30日贷款本金163,879.58元、利息4366.18元、罚息1201.99元，并支付自2018年10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以前述本金及利息之和为基数，按照合同约定的罚息利率计算）；二、常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宝马公司律师费6000元；三、罗某就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常某应偿还的贷款本金163,879.58元、利息4366.18元，向宝马公司宝马汽车金融（中国）有限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四、肖某就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确定的常某应偿付的款项，向宝马公司宝马汽车金融（中国）有限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肖某在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后有权向常某追偿；五、宝马公司就上述第一、二项确定的款项对常某所有的号牌为×××的抵押车辆拍卖、变卖或折价的价款，按照抵押登记顺序享有优先受偿权；六、驳回宝马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罗某向本院提交其与常某的离婚协议补充协议复印件，用以证明案涉车辆非夫妻共同财产，案涉贷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宝马公司对前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一审卷宗中的离婚协议可以证明案涉债务属于罗某与常某的夫妻共同债务。常某、肖某未对前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宝马公司、常某、肖某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依法补充查明，祥云县婚姻登记处存档的罗某与常某于2018年5月25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中第二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财产”部分载明：“1.有车牌为×××宝马X3一辆，离婚后该车归男方所有。2.有车牌为×××宝马轿车一辆，离婚后该车归女方所有。”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二审争议焦点为案涉债务是否为罗某与常某的夫妻共同债务。本案中，根据祥云县婚姻登记处存档的罗某与常某于2018年5月25日签订的离婚协议显示，罗某与常某确认案涉汽车属夫妻共同财产。虽案涉《汽车贷款合同》《划款授权和承诺书》等购车贷款文件中“罗某”的签字并非其本人所写，但根据在案证据和当事人陈述，罗某在2016年3月后即知晓常某贷款购买案涉汽车，亦知晓常某使用罗某的银行卡向宝马公司偿还案涉贷款，罗某并未提出反对意见而是默许常某继续使用其银行卡还贷，综合以上情形，一审认定案涉贷款属罗某与常某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为共同生活需要所负共同债务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罗某与常某在离婚时对偿还案涉债务的相关约定对宝马公司并无约束力，罗某、常某称案涉贷款由常某个人承担不影响宝马公司要求罗某与常某共同就案涉贷款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罗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64.92元，由罗某负担（已交纳）。公告费560元，由罗某负担（罗某已交纳260元，宝马汽车金融（中国）有限公司已垫付300元，罗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宝马汽车金融（中国）有限公司公告费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蒙 瑞审 判 员  金妍熙审 判 员  龚勇超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郭妍子书 记 员  刘 畅书 记 员  刘 鸽-8--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