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海事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72民初344号 原告：金字塔（宁波）金融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北仑区新碶进港路**。 法定代表人：朱明铭，该公司总裁。 委托代理人：张金捷，浙江海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叶凌男，浙江海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开瑞国际物流（山东）股份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市**宁夏路**青岛软件园/div> 法定代表人：黄春玲，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蓝斐，山东琴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林鹏，山东琴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金字塔（宁波）金融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字塔公司）与被告开瑞国际物流（山东）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瑞公司）海事海商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后被告开瑞公司提出管辖权异议，要求将本案移送至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审理。2020年4月7日，本院作出（2020）浙72民初344号民事裁定，将本案移送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法院审理，双方均不服提起上诉。2020年4月15日，因案情复杂，本院作出（2020）浙72民初344号之一民事裁定，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审理。2020年6月3日，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浙民辖终140号民事裁定，撤销（2020）浙72民初344号民事裁定，本案由宁波海事法院审理。本院于2020年7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原告金字塔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叶凌男、被告开瑞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蓝斐到庭参加诉讼。当事人庭后调解无果，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金字塔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开瑞公司向其支付垫付海运费147,058.82美元（按起诉日美元兑人民币汇率7.0215折合人民币1,032,573.50元）（本判决书中的币种除非特别说明均为人民币）以及至起诉之日上午10:00止的服务费15,524.33元、延期费164,597.92元。审理中，金字塔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开瑞公司向原告金字塔公司支付垫付代理海运费147,058.82美元（按2020年6月30日银行间外汇市场人民币汇率中间价1美元兑人民币7.0795元，折合人民币1,041,102.92元）；2.判令被告开瑞公司向原告金字塔公司支付因垫付前述费用而产生的服务费、延期服务费共计194,101.39元（暂计至2020年6月30日），并自2020年7月1日起，以147,058.82美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及1美元兑人民币6.8938元的汇率继续计算延期服务费至实际履行日止。事实和理由：2018年12月29日，金字塔公司与开瑞公司签订《客户协议》及《客户协议-收费标准》，约定由金字塔公司向开瑞公司提供相应金融及居间等服务，金字塔公司代开瑞公司向案外人中国外运华中有限公司集装箱海运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外运华中公司）支付相关货物出运事宜产生的代理海运费，垫付额度最高不超过1,050,000元，由开瑞公司在一定期限内向金字塔公司偿还垫付费用及相应服务费。2019年8月8日，中外运华中公司向金字塔公司开具代理海运费发票213,089.80美元，金字塔公司于8月15日向开瑞公司开具等额发票。因2019年7月金字塔公司代开瑞公司向中外运华中公司垫付的代理海运费尚有150,214.60美元未偿付，金字塔公司要求开瑞公司先行支付上述未付款项及2019年8月产生的213,089.80美元垫付款中的66,030.98美元，两笔款项共计216,245.57美元。开瑞公司于2019年8月19日向金字塔公司支付1,521,969元，于8月22日另行向金字塔公司支付因汇率变化而产生的差额7,579.17元。在此期间，金字塔公司于2019年8月20日代开瑞公司向中外运华中公司支付代理海运费213,089.80美元。金字塔公司因为开瑞公司垫付7月份海运代理费产生服务费2,007.08元（自2019年7月22日至8月19日），于2019年8月23日向开瑞公司开具服务费的相应发票。虽然根据双方约定，开瑞公司应当在金字塔公司垫付相应款项之日起30日内，按年化2.5%的费率向原告支付服务费，超出30日，自超出之日起按欠款金额每日1‰的费率计收延期服务费，但在本案中，金字塔公司自愿将延期服务费标准降低为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金字塔公司认为，截至2020年6月30日，开瑞公司共应向金字塔公司支付代理海运费147,058.82美元（2019年8月垫付费用中未付清部分）、服务费及延期服务费194,101.39元并应自2020年7月1日起，以147,058.82美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及1美元兑人民6.8938元的汇率继续向金字塔公司承担延期服务费至实际履行日止。因开瑞公司拒绝履行，故双方涉诉。 被告开瑞公司答辩称：一、其与金字塔公司之间实为借贷关系。开瑞公司在与金字塔公司签订合同之前已经与中外运华中公司建立合作关系并直接向其订舱，金字塔公司从未向开瑞公司提供订舱服务，涉案业务均是开瑞公司自行订舱。金字塔公司仅向开瑞公司提供额度为1,050,000元、期限为一个月的短期贷款，用以支付部分以美元计算的运费。合同履行过程中，开瑞公司通过金字塔公司向中外运华中公司付款、中外运华中公司向金字塔公司开具发票等行为只是为了配合金字塔公司向开瑞公司发放贷款，因此双方之间并非货运代理合同关系。二、金字塔公司系其实际控制人朱明铭通过金字塔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投资的从事贷款业务的公司。朱明铭通过金字塔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与包括开瑞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春玲在内的多个投资人签订《闪电付股份认购协议》，骗取投资人的投资，并根据投资人的出资金额通过金字塔公司向投资人从事货运代理行业的公司提供贷款。三、因金字塔公司违法从事贷款业务，金字塔公司与开瑞公司所签协议无效。金字塔公司每月在贷款额度内为开瑞公司垫付部分海运费（实际为贷款），但其经营范围中没有贷款业务，其从事经常性和反复性贷款业务也未取得金融监管部门许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的规定，金字塔公司在未取得金融监管部门签发的许可情况下，超出经营范围从事经常性、反复性的贷款业务，其与开瑞公司签订的客户协议与收费协议因违反强制性规定而无效。四、金字塔公司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其为开瑞公司实际垫付了费用，金字塔公司向开瑞公司主张的垫付费用应当按照其开具的发票金额计算。根据金字塔公司已经提交的证据，金字塔公司向开瑞公司主张的美元金额已经按照6.8938的汇率折算为人民币1,013,794.90元，因此如金字塔公司已经实际垫付该资金，其也只能按照发票记载的金额和汇率进行主张。综上，金字塔公司的诉请缺乏依据，请求法院予以驳回。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当事人对下列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2018年7月1日，开瑞公司（作为乙方）与案外人中外运华中公司（作为甲方）签订编号为2018SDJHDC0050的《国际货物运输委托代理协议》，约定：由乙方委托甲方为乙方或第三方委托乙方代理的国际货物运输提供相关服务（第一条协议的双方）；甲方接受委托代办接受订舱业务、承揽货物、代收运费、代办结算及其他业务（第二条服务范围）；乙方应当以银行转账支票或汇票等类似支付工具向甲方支付运输费用，甲方向乙方出具的运费发票（或收据）兼有付款通知性质，如乙方在收到甲方运费发票（或收据）后并未实际付款，此发票（或收据）不能作为乙方已经支付运输费用的最终证据（第四条运费、杂费支付之4.6）；本协议自双方签署之日起生效，有效期至2019年6月30日，到期如双方无异议，有效期自动延长一年（第六条其他之6.4）等。同时，双方签订了编号相同的《电子订舱协议》、《电子支付结算协议》，对网上服务系统进行委托订舱及电子结算等作出约定。 2018年12月29日，金字塔公司（作为甲方）与开瑞公司（作为乙方）签订编号为ＪＺＴ-ＫＨ的《客户协议》，约定：金字塔公司由甲方联合第三方共同组建，为会员提供代理订舱、代理结算、数据及征信服务（金字塔平台释义）；甲乙双方已在线签订《金字塔平台会员注册协议》、《金字塔平台订舱服务协议》；乙方通过甲方委托平台供应商办理出口订舱等事宜，甲方有权代理平台供应商向乙方收取订舱费、数据服务费等相关费用（第一条）；针对乙方与其供应商在金字塔平台（×××.ｃｏｍ）系统上发生的业务，甲方同意接受乙方委托，向其供应商支付费用（第七条）；在甲乙双方合作有效期内，乙方应向甲方缴纳相应的数据服务费（第八条）；本协议有效期至2019年12月31日止，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到期后双方如无异议，自动延期一年（第十二条）等。合同后附合作供应商列表，载明供应商为中外运华中公司，支付时间为15日。 同日，金字塔公司（作为甲方）与开瑞公司（作为乙方）签订编号为JZT-KH的《客户协议收费标准》，约定：甲方核定乙方每月可结算额度为1,050,000元，甲方按乙方实际使用资金量及使用时间等要素收取服务费，乙方承担实际结算金额的还款责任，甲方在支付的第二天起至到账日止计收服务费（基本费用项目）；乙方使用甲方产品服务费执行标准为美元服务费率每年2.5%，人民币服务费率4.5%，30日内循环使用（服务费项目）；乙方出现延期（资金使用时间超过30个自然日，从超过的第一天起称为延期），甲方将在收取服务费的基础上按欠款金额的千分之一每自然日收取延期服务费（延期费项目）等。 2019年1月1日，金字塔公司（作为乙方）与中外运华中公司（作为甲方）签订编号为2018SDJHDC0097的《国际货物运输委托代理协议》，合同有效期至2019年12月31日，其余合同权利义务事项同上。同时，双方签订编号相同的《电子订舱协议》、《电子支付结算协议》。 其后，开瑞公司通过金字塔公司的注册账户，在中外运华中公司的“箱满舱”网上平台（×××.ｃｏｍ）进行委托订舱操作。海运代理费中的美元部分先由金字塔公司代开瑞公司向中外运华中公司支付，中外运华中公司向金字塔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再由开瑞公司向金字塔公司支付垫付费用，金字塔公司向开瑞公司开具相应发票。 开瑞公司通过金字塔公司向中外运华中公司订舱出运数票货物。2019年8月8日，中外运华中公司于向金字塔公司开具海运代理费增值税发票两张，金额共计1,465,184.15元，备注栏载明此票限付美金，金额为213,089.80美元等。8月18日，金字塔公司向开瑞公司开具海运代理费增值税发票三张，金额共计1,468,998.46元，备注栏载明共计213,089.80美元、汇率6.8938、只接受美金付款。8月19日，开瑞公司向金字塔公司汇款705,000元，详细信息中注明用途为运费多退少补；另汇款816,969元，详细信息中注明用途为支付船公司代理运费。8月20日，金字塔公司向中外运华中公司汇款1,507,231.04元，详细信息中注明国内汇出汇款电报费10元、手续费1,000元，折合金额为213,089.80美元，牌价为707.322。8月22日，开瑞公司向金字塔公司汇款7,579.17元，详细信息中注明用途为运费。 对于双方有争议的事实，本院分析认定如下： 一、金字塔公司是否向开瑞公司开具了金额为2,007.08元的服务费增值税发票。 本院经审查认为，虽然金字塔公司向本院补充提交了2019年8月26日的QQ聊天记录以及圆通快递查询信息，且QQ聊天记录一方聊天主体确认三张发票已收到，但聊天主体及发票编号在上述聊天记录中均未明确显示；物流跟踪记录显示该快递于2019年8月25日签收，但未显示快递物品信息。两份证据与待证事实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因金字塔公司对发票交付事实未提供充分证据，故认定该份发票开瑞公司未收到。 二、开瑞公司欠付金字塔公司的垫付海运代理费本金的具体金额。 金字塔公司认为，开瑞公司2019年8月19日的两笔汇款1,521,969元及8月22日汇款7,579.17元，对应2019年7月海运代理费150,214.59美元及8月海运代理费66,030.98美元。开瑞公司对于付款事实无异议，但对是否欠付海运代理费以及欠款金额均未予回应。金字塔公司对此提供了微信群聊记录及海运费账单明细。开瑞公司认为微信聊天记录原始载体未出示，海运费账单系金字塔公司单方制作，并且只截取了部分清单，均不予认可。 本院经审查认为，金字塔公司提供的微信聊天群系由开瑞公司财务（微信名樱桃小丸子）、开瑞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春玲（微信名教主hattie）、金字塔公司财务（微信名金字塔对账-小胡），金字塔公司经理（微信名俞娜）等人组建，微信聊天记录中显示：2019年8月20日，金字塔公司财务告知本月到期应还款为150,214.59美元以及超额部分66,030.98美元，总计216,245.57美元；2019年8月19日，开瑞公司两笔汇款合计1,521,969元；应按金字塔实际购汇水单的汇率进行换算，要求开瑞公司将不足部分及银行手续费一起汇给金字塔公司；如确认无误，金字塔公司将向中外运华中公司支付213,089.80美元。8月21日，金字塔公司财务要求开瑞公司汇款差额部分7,579.17元（汇率7.0732×216,245.57美元-705,000元-816,969元），金字塔公司随后将1,010元服务费发票邮寄给开瑞公司，由开瑞公司支付银行手续费。开瑞公司财务于同日回复“没有问题，明天让俞娜核对，没问题直接付款”。9月18日、19日、20日、23日、25日、27日，金字塔公司财务均向开瑞公司催讨147,058.82美元运费垫付款，告知费用已于9月19日到期，逾期将产生延期费，并要求开瑞公司在确认函上盖章确认。9月19日，开瑞公司财务回复“OK……稍等一下”、9月20日回复“好的”。9月29日，金字塔公司财务告知黄春玲147,058.82美元本月19日已到期，现已延期10天，因开瑞公司财务表示无法解决，故要求黄春玲协调处理。另，金字塔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多次向开瑞公司发送账单，内容为欠付海运代理费147,058.82美元及该款延期费、服务费，150,214.59美元的服务费明细。开瑞公司确认收到前述邮件。金字塔公司亦提供了其制作的海运代理费147,058.82美元的货物明细，载明了提单号、船名、航次、金额等。 前述微信聊天记录，虽存在一定证据瑕疵，但微信聊天主体包括开瑞公司工作人员、法定代表人，开瑞公司应当向本公司的相关当事人核实人员身份及聊天内容真实性，且上述聊天内容与本院已认定的、各方均无异议的开票、付款、汇率等时间节点及款项金额相互印证，故对上述聊天记录本院予以认定；对于账单明细，因其所记载的海运代理费147,058.82美元加上开瑞公司已付的8月份费用66,030.98美元与8月份开票金额213,089.80美元相一致，且经本院询问，开瑞公司对该款是否已经支付不置可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规定，一方当事人对于另一方当事人主张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既不承认也不否认，经审判人员说明并询问后，其仍然不明确表示肯定或者否定的，视为对该事实的承认，故应当认定账单明细属实，开瑞公司未向金字塔公司支付2019年8月的147,058.82美元海运代理费。 本院认为：本案立案案由为海上货运代理合同纠纷，根据原、被告双方的诉辩意见，本院对本案争议焦点归纳分析如下： 一、金字塔公司与开瑞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 经审查，金字塔公司与开瑞公司之间的案涉合同的履行内容主要是：由中外运华中公司提供订舱平台服务，再由金字塔公司作为委托方与中外运华中公司作为订舱等货代事项受托方达成海上货运代理合同，在中外运华中公司完成货代业务受托事项后，金字塔公司代开瑞公司向中外运华中公司垫付运费等海上货运代理合同项下产生的业务费用，开瑞公司向金字塔公司支付相应的垫付本金等费用，该法律关系并非海上货运代理合同关系，而是与海上货运代理业务相关的居间合同基础上就运费支付形成垫付委托等合意的无名合同关系，相应地，本案案由应认定为海事海商纠纷。 二、涉案《客户协议》及《客户协议收费标准》是否合法有效。 金字塔公司认为，其与开瑞公司及中外运华中公司分别订立海运代理协议，并将其从中外运华中公司处取得的订舱服务的合同权利转让给开瑞公司，以促成开瑞公司与中外运华中公司之间海上货运代理合同订立，减少因开瑞公司支付能力不足对中外运华中公司向其提供服务意愿的不良影响，金字塔公司与开瑞公司通过上述交易模式实现了居间合同的订立及履行。案涉合同合法有效，开瑞公司应当按照约定支付代理费及服务费。开瑞公司则认为，因案涉业务均由开瑞公司自行向中外运华中公司订舱，金字塔公司仅向开瑞公司提供额度为1,050,000元的短期贷款；金字塔公司经营范围中没有贷款业务，该行为属于违法从事贷款业务，故两份协议应属无效。 本院经审查认为，首先，金字塔公司经营范围包括金融信息技术开发，国内、国际货物运输代理等。如前所述，金字塔公司与开瑞公司之间系与海上货运代理业务相关的居间合同基础上就运费支付形成垫付委托等合意的无名合同关系，金字塔公司具有海运代理人、居间人、资金垫付人等多重法律地位，其所从事的案涉业务亦与国际货运代理业务相关联。其次，金字塔公司的海运代理、居间、资金垫付等行为具有相应的市场对价，其有权根据双方的合同约定向开瑞公司收取服务费、延期服务费，并且约定的服务费率低于当时的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再次，开瑞公司未提供金字塔公司所从事案涉业务属于违法经营贷款业务的充分依据。综上，开瑞公司关于金字塔公司从事案涉业务属于违法经营贷款业务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于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本院据此认定涉案《客户协议》及《客户协议收费标准》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各自义务。 根据前述认定，金字塔公司代开瑞公司向中外运华中公司垫付海运费等费用，开瑞公司除了应当向金字塔公司偿还垫付海运代理费147,058.82美元之外，还应按照双方约定向金字塔公司支付由此产生的费用。根据《客户协议收费标准》约定，美元服务费率为每年2.5%，周期为30天，该标准合理，本院予以保护。按双方无异议的美元兑人民币汇率6.8938折算为人民币后，至今欠付的147,058.82美元海运代理费服务费按30天计算为2,112元；150,214.59美元海运代理费的服务费按27天（2019年7月23日至8月19日）计算为1,915元；共计4,027元。 关于延期服务费，虽然《客户协议收费标准》对开瑞公司资金使用时间超过30日后按每日1‰计收延期服务费进行了约定，金字塔公司并在本案审理期间主动将费率调整为每年24%，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目前民间借贷受法律保护的利率上限为每年15.4%，金字塔公司并非职业放贷人，其所主张的资金占用费率更不得高于此限，故本院予以调整，延期服务费应当按每年15.4%计收。金字塔公司于2019年8月20日向中外运华中公司垫付当月海运代理费，故延期服务费应自9月21日起算。 综上，金字塔公司诉请部分有理，本院予以支持。开瑞公司的辩称事实与理由均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三百九十八条、第四百零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开瑞国际物流（山东）股份有限公司于本案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金字塔（宁波）金融科技有限公司垫付海运代理费147,058.82美元，并支付服务费人民币4,027元，以及以人民币1,013,794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21日起至实际履行日止按每年15.4%计算的延期服务费； 二、驳回原告金字塔（宁波）金融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5,714元，诉请变更后为15,917元，由被告开瑞国际物流（山东）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继林 审 判 员  吴 静 人民陪审员  周雪良 二〇二〇年九月六日 书 记 员  陈 维 【附录一】 各方证据 原告金字塔公司证据： 1.《客户协议》、《客户协议收费标准》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合同关系； 2.青岛增值税发票两张、宁波增值税发票三张，用以证明中外运华中公司于2019年8月8日向原告开具代理海运费发票213,089.90美元，原告于8月15日向被告开具等额发票的事实； 3.付款凭证两张，用以证明被告于2019年8月20日向原告支付1,521,969元的事实； 4.付款凭证两张，用以证明原告于2019年8月20日向中外运华中公司支付代理海运费213,089.80美元的事实； 5.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两页、付款凭证一张，用以证明被告于2019年8月22日向原告支付7,579.17元，结合证3，被告已向原告清偿其欠付的216,245.57美元，尚欠147,058.82美元未付的事实； 6.宁波增值税发票一张，用以证明原告于2019年8月23日向被告开具2,007.08元服务费发票的事实； 7.欠款计算清单一份，用以证明截至2020年6月30日，被告共应向原告支付代理海运费147,058.82美元，服务费及延期服务费194,101.39元的事实； 8.海运费账单明细一份、微信聊天记录（含主体信息）打印件六张、催款电子邮件三份、催款函一份，用以证明被告尚欠原告代理海运费147,058.82美元及相关服务费、延期服务费，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讨，被告未予以否认的事实。 被告开瑞公司证据： 一、原告登记信息一份，用以证明原告经营范围没有金融贷款业务、原告实际控制人和法定代表人是朱明铭、原告第一大股东是浙江金字塔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的事实； 二、《闪电付创始股东股份认购协议》一份，用以证明被告法定代表人黄春玲投资入股浙江金字塔企业管理有限公司、闪电付指各方出资设立的运营闪电付项目的有限责任公司、可获得闪电付信用项下融资的成本价、乙方需通过闪电付交易结算的事实； 三、《中国外运华中有限公司集装箱海运分公司协议书》一份，用以证明被告与案外人中外运华中公司于2018年7月1日就签订了协议，即案外人是被告而非原告的订舱渠道的事实； 四、“箱满舱”网站订舱账户商业信息打印件六页，用以证明虽然订舱账户是以原告名义注册，但该账号的户名和密码均由被告员工掌握，联系方式也是被告员工的，因此该订舱账户实际是被告在掌握和使用，原告未提供订舱服务的事实； 五、订舱文件一组，用以证明被告接受客户委托，自行向案外人订舱，原告未提供订舱服务的事实； 六、汇款凭证两证、增值税发票五张，用以证明贷款额度以外的人民币和美元费用均由被告支付给原告，原告代付给案外人的事实。 以上证据共同证明，原告是朱明铭通过浙江金字塔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设立的从事贷款业务的公司，其没有提供订舱及其他与货运代理业务相关的服务，只是在额度内提供经常性短期贷款业务的事实。 【附录二】 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三百九十八条委托人应当预付处理委托事务的费用。受托人为处理委托事务垫付的必要费用，委托人应当偿还该费用及其利息。 第四百零五条受托人完成委托事务的，委托人应当向其支付报酬。因不可归责于受托人的事由，委托合同解除或者委托事务不能完成的，委托人应当向受托人支付相应的报酬。当事人另有约定的，按照其约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四条一方当事人对于另一方当事人主张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既不承认也不否认，经审判人员说明并询问后，其仍然不明确表示肯定或者否定的，视为对该事实的承认。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