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81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春生，男，1965年4月11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微，北京市东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庆斌，男，1970年1月21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殿新，内蒙古蒙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紫，女，1999年9月10日出生，汉族，北京政法职业学院学生，住北京市海淀区。原审被告：李桂芝，女，1959年2月15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丰台区。原审被告：陈宝琴，1946年2月12日出生，汉族，槐房村农民，住北京市丰台区。原审被告：李庆林，男，1978年5月20日出生，汉族，槐房村农民，住北京市丰台区。上诉人王春生、上诉人李庆斌因与被上诉人王紫、原审被告李桂芝、原审被告陈宝琴、原审被告李庆林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6民初60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春生上诉请求：1．发回重审或者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李庆斌向王春生支付2015年5月1日至2020年6月1日房屋使用费293174元；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陈宝琴、李庆林、李庆斌、李桂芝负担。事实和理由：1．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京0106民初5345号民事判决已确认王春生对北京市丰台区槐房北路2号院德鑫嘉园23号楼1单元601号房屋（以下简称案涉房屋）享有使用权，李庆斌对案涉房屋不享有相关权利。自2012年起，李庆斌明知案涉房屋的居住使用权属于王春生，却至今一直占用该房，侵害了王春生的合法权益。2．李庆斌长期占有案涉房屋，应当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根据民法通则第五条、第七十五条、物权法第三十七条、第二百三十四条，李庆斌自2012年起占有案涉房屋并因此获得租金利益，而王春生因此遭受了损失，故李庆斌应向王春生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李庆斌辩称，不同意王春生的上诉请求。王春生、王紫至今未履行生效判决中，判决王春生、王紫应向李庆斌支付的购房款。在拆迁时，王春生、王紫只是登记了姓名，对案涉房屋不享有实际权利。李桂芝述称，同意李庆斌的答辩意见，不同意王春生的上诉请求。王春生、王紫只是户籍在被拆迁房屋内，对案涉房屋不享有实际权利。王紫述称，同意王春生的上诉请求。李庆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王春生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王春生、王紫负担。事实和理由：1．拆迁时，王春生、王紫登记了姓名，但分房时，二人明确表示不要房子，也不交纳购房款。事实上，王春生、王紫至今未交纳过购房款，说明购买的安置房没有王春生、王紫的份额。2．王春生没有成功购买房屋，李庆斌更不存在侵犯王春生的权利，所以不存在返还原物的问题。王春生辩称，不同意李庆斌的上诉请求，生效判决已经确认王春生、王紫就案涉房屋享有居住使用权，李庆斌负有腾退义务，亦应支付其占用案涉房屋期间的房屋使用费。王紫辩称，不同意李庆斌的上诉请求。李桂芝述称，同意李庆斌的上诉请求。陈宝琴、李庆林在上诉期内未提起上诉，在答辩期内亦未提交答辩意见。王春生、王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庆斌腾退案涉房屋；2．判令李庆斌支付2015年5月1日至2020年6月1日房屋使用费293174元；3．案件受理费由陈宝琴、李庆林、李庆斌、李桂芝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宝琴系李庆林、李庆斌之母，李桂芝系李庆斌之妻。王春生与李红叶原系夫妻，王紫系二人之女。2011年12月1日，腾退人（甲方）北京市丰台区南苑乡槐房村腾退办公室与被腾退人（乙方）陈宝琴签订编号为2-057-1的《槐房村“城乡一体化”改造宅基地腾退安置补偿协议书》，乙方腾退购买安置房共计4套，总建筑面积：333.94平方米。1．德鑫嘉园9号楼1单元1301号2居室，建筑面积77.92平方米；2．德鑫嘉园10号楼1单元601号2居室，建筑面积77.92平方米；3．德鑫嘉园10号楼1单元602号2居室，建筑面积77.92平方米；4．德鑫嘉园6号楼3单元601号1居室，建筑面积100.18平方米。2017年2月，因南苑槐房村231号拆迁安置问题双方产生矛盾，王春生、王紫、李红叶以分家析产为由将陈宝琴、李庆林、李庆斌、李桂芝诉至法院，2018年5月25日，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京0106民初5345号民事判决，确认王春生、王紫对编号为2-057-1的《槐房村“城乡一体化”改造宅基地腾退安置补偿协议书》中确认的安置房屋德鑫嘉园10号楼1单元601号房屋享有居住使用的权利。判决后，王春生、王紫、李红叶、陈宝琴、李庆林、李庆斌、李桂芝均提起上诉，后均申请撤回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作出（2018）京02民终7072号民事裁定，裁定：准许李红叶、王春生、王紫、陈宝琴、李庆林、李庆斌、李桂芝撤回上诉。一审判决自本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一审诉讼中，王春生、王紫向法院提交了北京世纪开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证明佐证房屋楼号变更情况。内容为：原协议楼牌号北京市丰台区槐房北路2号院德鑫嘉园小区10号楼1单元601室现楼号为北京市丰台区槐房北路2号院德鑫嘉园23号楼1单元601号。另，李庆斌、李桂芝均表示案涉房屋现由李庆斌独自居住使用，其他人均不在此居住。王春生、王紫在本案中要求李庆斌腾退案涉房屋并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无权占有不动产或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本案中，案涉房屋系拆迁安置所得，王春生、王紫亦系被安置人，相关权利人经分家析产之诉的生效法律文书已经确认王春生、王紫对案涉房屋享有居住使用的权利，陈宝琴、李庆林、李庆斌、李桂芝等人对其他被安置房屋享有居住使用的权利，现无证据证明李庆斌对案涉房屋享有相关权利，故对王春生、王紫要求李庆斌腾退案涉房屋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至于李庆斌、李桂芝关于王春生、王紫未向其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的给付购房款的义务故不同意腾房的抗辩，因购房款权利人系陈宝琴、李庆林、李庆斌、李桂芝四人，上述四人未就每人给付份额、方式协商一致，且生效判决涉及互相给付内容，王春生、王紫亦表示同意给付但对方不予配合，故相关权利人可通过执行程序解决。关于腾退时间，法院结合实际情况、当前社会形势予以酌定。关于房屋占有使用费一节，因双方就案涉房屋一直处于诉讼中，房屋权属及相关权利义务尚不明晰，故综合本案实际情况对王春生、王紫要求李庆斌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的诉求，法院不予支持。陈宝琴、李庆林经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答辩、举证质证的权利，法院依法对其缺席裁判。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6月判决，一、李庆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腾退编号为2-057-1的《槐房村“城乡一体化”改造宅基地腾退安置补偿协议书》中确认的安置房屋德鑫嘉园10号楼1单元601号房屋（现楼号为北京市丰台区槐房北路2号院德鑫嘉园23号楼1单元601号）；二、驳回王春生、王紫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李庆斌提交证据：证据1．（2017）京0106民初5345号案件中2018年4月25日谈话笔录，用以证明，王春生、王紫只是空挂户，二人没有拆迁安置资格；证据2．家庭协议书，用以证明，李红叶放弃了购买安置房的资格，李红叶的签字代表了王春生、王紫；证据3．《槐房村“城乡一体化”改造宅基地腾退安置补偿协议书》，用以证明，要获得安置房屋使用权必须支付购房款；证据4．（2017）京0106民初5345号民事判决，用以明王春生、王紫未向槐房村腾退办公室支付购房款，王春生、王紫放弃了购买安置房。王春生质证意见为：不属于新证据，不同意质证。王紫的质证意见为：同意王春生的质证意见。李桂芝质证意见为：认可证据。二审诉讼中，李桂芝称，德鑫嘉园6号楼3单元601号1居室建筑面积为56平方米。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异，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李庆斌是否应当腾退案涉房屋；2．李庆斌是否应当向王春生、王紫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焦点一，李庆斌是否应当腾退案涉房屋。《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本案中，王春生、王紫就案涉房屋所享有的使用权已被生效法律文书予以确认。李庆斌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就案涉房屋享有相应权利。故一审法院判决李庆斌腾退案涉房屋，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李庆斌、李桂芝所称王春生、王紫未支付购房款、对案涉房屋不享有实际权利的抗辩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焦点二，李庆斌是否应当向王春生、王紫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关于王春生主张2015年5月1日至2020年6月1日的房屋使用费问题，首先，根据已查明的事实，王春生、王紫对案涉房屋享有居住使用权是经（2017）京0106民初5345号民事判决和（2018）京02民终7072号民事裁定予以确认的。而上述文书最终作出的时间为2018年7月。由此可见，2018年7月前，案涉房屋的居住权并没有明确为王春生、王紫，李庆斌亦有权居住。故王春生、王紫要求李庆斌支付2018年7月之前的房屋占有使用费缺乏依据。其次，2018年7月后，生效法律文书已经明确了王春生、王紫对案涉房屋享有居住使用权，此时，李庆斌应当将案涉房屋腾退交还给王春生、王紫。但王春生、王紫并没有证据证明其曾向李庆斌明确表示，要求李庆斌腾退案涉房屋。加之，王春生、王紫确实存在未履行上述法律文书中二人应当向李庆斌支付的钱款义务的因素。故一审法院综合本案实际情况，未支持王春生、王紫要求李庆斌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的诉求，并无不当，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春生、李庆斌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731元，由王春生负担5865.5元（已交纳），由李庆斌负担5865.5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妍审 判 员  蒋春燕审 判 员  高宝钟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王一洲书 记 员  张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