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晋0109刑初97号 公诉机关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相杰，曾用名李祖森，男，1987年10月21日出生于陕西省旬阳县，身份证号XXX，汉族，高中文化，方山县鑫禾种植科技有限公司业务员，住陕西省安康市。2019年9月25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韩小猛，山西杏梅律师事务所律师。 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检察院以并万检刑刑诉[2020]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相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1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国菡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相杰及辩护人韩小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王权贵（已判决）于2008年到2015年期间以万柏林区中医院（以下简称中医院）和方山县鑫禾种植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禾公司）的名义，在未经任何部门审批同意的情况下，通过培训、雇佣业务员采取多种形式对不特定群众进行宣传，以高额利息为诱饵，通过签订合同非法集资。经审计，涉及投资人数达1786人，集资总额为人民币28957.3万元（以下币种同），造成损失达10612.49574万元。截至目前，报案人数合计262人，涉及合同金额合计人民币5230.735万元，实际损失合计人民币2675.2993万元。 被告人李相杰受王权贵雇佣，于2013年担任中医院集资业务员，后于2014年担任鑫禾公司集资业务员。被告人李相杰在明知中医院、鑫禾公司未经有关部门批准，未具备任何资质的情况下，仍以投资中医院、鑫禾公司可获得高额利息为由，向社会不特定群众进行宣传，介绍客户投资，并从中挣取提成。根据司法审计统计，被告人李相杰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人数达195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合同金额达1150万元，实际损失380.3958万元，从中挣取高额工资与提成共计45.4966万元。截止目前，本案涉及报案人数达5人，涉及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合同金额146万元，造成实际损失56.7615万元。 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检察院向本院移送了该案的书证、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李相杰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相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辩称指控的合同 金额、投资人数及其挣取的工资、提成不客观。报案人中除刘某某夫妇外，其他客户都是公司分配的，该部分客户的投资金额不应计入其 犯罪数额中，其从中挣取6-7万元的工资和提成。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被告人李相杰以中医院和鑫禾公司的名义吸收公众存款，所吸收的资金也都打入鑫禾公司用于经营活动，本案应认定为单位犯罪。2、起诉书认定的被告人李相杰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人数及合同金额不客观。公诉机关依据的工资表和提成表中有多处不符合常理的地方，且均没有被告人李相杰本人的签字确认；被告人李相杰2014年5月才开始正式参与对外集资，2013年7月至2014年5月的工资及提成均不是其本人实际领取，应予以核减。3、被告人李相杰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应从轻、减轻处罚。4、被告人李相杰案发后主动到侦查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5、被告人李相杰系初犯、偶犯，且自愿认罪、悔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8年至2015年期间，王权贵（已判决）以中医院和鑫禾公司的名义，通过培训、雇佣业务员采取多种形式对不特定群众进行宣传，以高额利息为诱饵，通过签订合同非法集资。经审计，涉及投资人数达1786人，集资总额为人民币28957.3万元，造成损失达10612.49574万元。截至目前，报案人数合计262人，涉及合同金额合计5230.735万元，实际损失合计2675.2993万元。 被告人李相杰受王权贵雇佣，于2013年担任中医院集资业务员，后于2014年担任鑫禾公司集资业务员。被告人李相杰在明知中医院、鑫禾公司未经有关部门批准，不具备任何资质的情况下，仍以投资中医院、鑫禾公司可获得高额利息为由，向社会不特定群众进行宣传，介绍客户投资，并从中挣取提成。经审计，被告人李相杰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人数达77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合同金额达1150万元，实际损失380.3958万元，从中挣取工资与提成共计45.4966万元。截止目前，本案涉及报案人数达5人，涉及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合同金额146万元，造成实际损失56.7615万元。 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张某某的报案材料及询问笔录，证实我从2011年开始投资万柏林区中医院，2013年开始李相杰负责我的投资，投资项目变成了方山县鑫禾科技有限公司。李相杰告诉我这个公司在方山县种植中药材，前景很好，我就继续投资。我现在手中有三份借款协议，都是我和鑫禾公司签的，合同约定年利率是12%，但实际的利率基本上都是24%。合同金额9万元，我实际投资6.079万元，领取了1.98万元的利息，实际损失为4.099万元。 2、被害人刘某某的报案材料及询问笔录，证实2014年2月，我妻子李某某住院时认识了李相杰，他跟我妻子介绍了方山县鑫禾种植科技有限公司的投资项目，说是比较稳定，利率也高。我了解后跟李相杰咨询过，觉得这个项目不错，就通过李相杰投资了该项目，一共投资了四次，与鑫禾公司签订了4份借款协议，约定年利率12%，我一共投资19万元，共获收益7800元，实际损失共计18.22万元，后来联系不上公司的负责人和李相杰，发现被骗后我就报了警。 3、被害人栗某某的报案材料及询问笔录，证实大概在2010年或者2011年，帮万柏林东社医院院长王权贵拉存款的业务员李相杰联系我，我和我丈夫李广荣就把在天津投资的70多万元陆续投入了东社医院，后来，我们还通过李相杰陆续投资方山县鑫禾种植科技有限公司，我和李广荣实际投资了多少记不清楚了。现在手里有8份投资合同，其中有5份合同名字是我，3份合同名字是我丈夫李广荣，合同金额共计106万元，投资利率12%-20%，每次都不一样。我们没有领取过利息，利息每次都滚动到合同投资里了，所以我们不清楚一共交了多少钱，也不清楚实际损失多少。 4、被害人李某某的报案材料，证实2014年2月，李相杰向我宣传、介绍方山鑫禾种植科技有限公司。后在鑫禾公司内，与该公司签订2份投资合同，一共投资9万元，没有收回本金，也没有获得收益，实际损失共9万元。 5、被害人冯某某的报案材料，证实2014年10月，李相杰向我宣传、介绍方山鑫禾公司，2014年10月19日，我在万柏林中医院与鑫禾公司签订投资合同，合同金额36000元，实际投资26500元，没有收回本金和获得收益，实际损失共26500元。 （二）书证 1、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9月25日，被告人李相杰主动到太原市公安局万柏林分局经侦大队投案。 2、借款协议及收据、情况说明，证实报案的该五名投资人通过被告人李相杰投资合同金额146万元，造成实际损失为56.7615万元。 3、万柏林公安分局经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被告人李相杰业绩审计汇总表、业绩及工资提成审计表，证实根据山西家豪司法鉴定中心对万柏林中医院和方山县鑫禾公司的帐目审计报告，被告人李相杰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人数达77人，合同金额共计1150万元，实际损失380.3958万元。被告人李相杰领取提成20.43万元，工资25.0666万元，共计45.4966万元。 4、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李相杰的身份。 （三）鉴定意见 山西家豪司法鉴定中心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证实经审计，万柏林中医院和方山县鑫禾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涉案1786人，集资总额为28597.3万元，造成损失达10612.49574万元。截止案发，报案人数合计262人，涉及合同金额5230.735万元，实际损失合计2675.2993万元。 （四）审计报告，证实被告人李相杰吸收五名投资人的合同 金额为146万元，造成实际损失为56.7615万元。 （五）被告人李相杰的供述，称我于2013年通过张加平应聘到万柏林中医院担任医药代表，负责维护投资中医院的老客户以及吸收老客户介绍的新客户，王权贵是负责人。投资模式是介绍客户与万柏林中医院签订购买健康卡的合同，中医院以年利息20%-24%给客户返利，客户还可以在中医院免费体检并享受看病打折的服务。2014年开始，合同相对方变更为方山县鑫禾公司，签订的是借款合同，王权贵和张加平负责给客户介绍鑫禾公司的发展前景，客户投资该项目，一年可返利20%-26%。之前投资中医院的客户要续签合同的话，就以方山县鑫禾公司名义签合同。我名下的好多客户都是张加平安排给我的，我实际吸收的客户没有那么多，具体多少记不清了，共挣取提成、奖金7万余元。 以上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且证据间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相杰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未经有关部门批准，以万柏林区中医院、方山县鑫禾种植科技有限公司的名义，变相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 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万柏林区中医院、方山县鑫禾种植科技有限公司是个人为进行违法活动而设立，公司成立后以实施犯罪活动为主要业务，故被告人的犯罪行为不以单 位犯罪论处，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李相杰及其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合同金额、投资人数及违法所得与事实不符的辩护意见。经查，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合同金额、投资人数及违法所得，有被害人的报案材料、公司账目、审计报告等证据予以证实，故对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李相杰提出，公诉机关指控的部分投资人是公司分配给其负责维护的客户，该部分客户的投资金额不应计入其犯罪数额中的辩解意见。经查，该部分投资人虽系公司安排给被告人李相杰负责维护，但投资到期以后续签的合同系被告人实施，且其从中挣取了相应的工资及提成，故该部分犯罪事实也应予以认定，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但在量刑时可考虑该情节，酌情从轻处罚。 关于被告人李相杰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相杰系自首，应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相杰虽系主动到案，但到案后未能如实供述主要的犯罪事实，依法不构成自首。 被告人李相杰如实供述部分犯罪事实，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相杰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可以减轻处罚。辩护人的其他合理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根据被告人李相杰的犯罪性质、犯罪情节、犯罪后果及认罪、悔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 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相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5日起至2021年9月24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依法继续追缴涉案赃款56.7615万元，发还被害人刘某某14.05万元、李某某4.555万元、栗某某31.4775万元、张某某4.099万元、冯某某2.58万元，追缴不足部分，责令被告人李相杰退赔。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高爱平 人民陪审员  范丽仙 人民陪审员  冯 华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华文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