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34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香坊区红旗大街235号投资大厦13层。负责人：樊爱武，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冷，黑龙江良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忠雷，男,1987年1月16日出生,汉族，出租车司机，住黑龙江省依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陆丛珊、林琳，黑龙江晟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都邦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冯忠雷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依兰县人民法院（2019）黑0123民初978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都邦保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冷，被上诉人冯忠雷委托诉讼代理人陆丛珊、林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都邦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冯忠雷诉请。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冯忠雷承担。事实和理由：1.都邦保险公司与中顺出租车公司建立承运人责任保险合同关系，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权利义务，人民法院也应按照合同约定裁判。《承运人责任保险合同》保险责任约定“在保险期间内，旅客在乘坐被保险人提供的客运车辆的途中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不包括港澳台地区法律）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约定负责赔偿。旅客是指持有效运输凭证乘坐客运汽车的人员、按照运输主管部门有关规定免费乘坐客运车辆的儿童以及按照承运人规定享受免票待遇的人员。财产损失指旅客托运行李及随身携带物品的损失。”,保险公司赔付的核心前提是被保险人中顺出租车公司作为承运人对第三者存在赔偿责任为前提。而根据卷宗证据中，冯忠雷与中顺出租车公司签署的承包合同可见，该双方为承包关系，且明确约定经营期间的事故损失等责任由冯忠雷承担，故中顺出租车公司对冯忠雷不承担赔偿责任，即承运人中顺出租车公司对冯忠雷本次事故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2.案涉保险合同系承运人责任保险，非车上人员责任险或座位险。承运人责任保险的保险责任在合同中已明确列明,投保单中的座位保额系对总保额的分项记录，特别约定中的“驾驶员在承保范围内”系对责任免除条款“第六条下列损失、费用和责任，保险人也不负责赔偿:(一）被保险人或其雇员的人身伤亡及其所有或管理的财产损失;”的放弃和对保险责任中旅客释义的扩展，此种行为符合保险销售惯例。同时，该种保险责任的扩展不能理解为驾驶员损失由保险公司全额承担,即冯忠雷与中顺出租车公司不是客运承运合同关系,其与其他受害人和中顺出租车公司的关系不同，不能按照同一法律关系或标准裁判。冯忠雷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诉请。一审已经查明在保险合同双方特别约定说明中明确投保车辆座位数为5人，每人责任限额40万元，驾驶员在承保范围内，该约定属于对于保险责任限额保险赔偿范围的明确约定，即车辆在从事营运过程中致本车车上人员遭受损失的就应当在保险限额内予以赔付，故被上诉人本案请求主体资格适格，属于保险合同中约定的被保险人或保险受益人。冯忠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都邦保险公司赔偿医疗费15,410.41元、误工费18,477.12元、护理费17,944.6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00元、营养费4500元、伤残赔偿金58,382、子女抚养费7,362.25元、父母赡养费45，668元、鉴定费2910元、交通费97元，以上合计172,748.4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冯忠雷驾驶的黑Ｌ×××××号北京现代牌小型轿车系承包依兰中顺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顺公司)车辆从事出租客运经营。该车在都邦财险公司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投保座位数5位，每人责任限额40万元，累计责任限额200万元，保险期间自2017年11月14日0时起至2018年11月13日24时止。在《保险合同双方特别约定说明》中第1条约定：“经双方协商约定：本保单每次事故赔偿限额为累计赔偿限额的50％，每座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40万元，不分设死亡、医疗赔偿限额，无财产损失赔偿限额”；第3条约定：“驾驶员在承包人员范围内”。2018年8月28日14时50分许，案外人王晓东无证驾驶沃尔沃牌小型轿车（挪用黑Ｄ×××××号），沿省道依宝公路（S308依兰至宝清）由北向南行驶至12KM＋100M（国229路464公里＋300米）处，操作不当驶入对向车道，与对向冯忠雷超速驾驶的黑Ｌ×××××号北京现代牌小型轿车发生碰撞，碰撞后沃尔沃车辆侧翻到道路左侧沟内自燃，造成王晓东死亡，黑Ｌ×××××号北京现代牌小型轿车乘车人刘宝、邢云柱当场死亡、丁国军受伤，驾驶员冯忠雷受伤的交通事故。经依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王晓东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冯忠雷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刘宝、邢云柱、丁国军无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冯忠雷先后在依兰县人民医院门诊及佳木斯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治疗19天。诊断为颅底骨折、右手中指伸肌腱断裂、右手第二掌骨骨折、右跟骨粉碎性骨折。冯忠雷为此支付医疗费15,410.41元。本案诉讼中，经原审法院委托黑龙江省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黑龙江省医院司法鉴定中心［2019］临鉴字第33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冯忠雷右跟骨粉碎性骨折畸形愈合，右足弓结构部分破坏，评定为十级残；2、医疗终结时间为3个月；3、护理期限为90日，其中住院期间2人护理，之后1日护理；4、营养期限为90日。冯忠雷为此支付鉴定费2,910元，交通费97元。冯忠雷名下的依兰镇一街八委金鼎尚城3号楼4单元5层503室房屋登记时间为2015年7月30日，该房屋于2019年8月16日被一审法院依法查封。冯忠雷于2015年9月10日取得道路运输从业人员资格证，并承包案涉事故车辆从事出租车运输经营。再查明，冯忠雷父母职业均为农民，其子冯熙航出生日期为2007年7月21日。还查明，事故发生后，案涉交通事故死者邢云柱、刘宝的近亲属及伤者丁国军分别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赔偿诉讼，一审法院经审理分别作出了相应民事判决，判决都邦保险公司赔偿死者邢云柱、刘宝的近亲属及伤者丁国军各项损失共计887,327.76元。一审法院认为，中顺公司作为投保人将黑Ｌ×××××号北京现代牌出租汽车，向都邦财险公司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双方保险合同关系成立，合法有效。黑Ｌ×××××号北京现代牌出租汽车核定驾乘人员为5人，在案涉保险合同的投保单和保险单中均载明投保座位数为5人，每人（座）责任限额为40万元，累计保险限额为200万元，且都邦财险公司提供的《保险合同双方特别约定说明》第3条亦明确约定，“驾驶员在承保人员范围内”，故本案所涉交通事故的驾驶员冯忠雷是受保险合同保障，并享有保险金请求权的人，其作为原告提起本案诉讼主体适格，都邦保险公司应对冯忠雷在交通事故中所受人身伤害承担赔偿责任。《保险合同双方特别约定说明》第1条约定“本保单每次事故赔偿限额为累计赔偿限额的50％”，故都邦财险公司对案涉交通事故中四名受害人损失赔偿限额应为100万元。关于冯忠雷的各项损失，应以填平损失为原则，以合理为限。有关双方在庭审中没有争议的事实，不再赘述。对双方有争议的部分，认定如下：关于冯忠雷诉请的医疗费，应以其提供的正式票据为准，经核定为15,410.41元。关于交通费，冯忠雷仅提供了鉴定当日单程票据，故应为97元。关于护理费，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为护理期限90日，其中住院期间2人护理，之后1日护理。冯忠雷主张按照黑龙江省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关于营养费，司法鉴定意见书中载明营养期为90日，冯忠雷主张按每天50元标准计算，予以支持。关于误工费，冯忠雷虽为农业户口，但其在城镇居住超过一年以上，且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出租车客运行业，其诉请按黑龙江省上一年度交通运输业就业人员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予以支持。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冯忠雷提供的其父亲冯凯富患病诊断书及门诊医疗手册时间分别为2002年9月3日和2009年8月10日，不能证实冯凯富现在的劳动能力状况，结合依兰团山子乡兴安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亦不能充分证明冯凯富和邹玉梅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事实，故对冯忠雷要求赔偿被扶养人冯凯富和邹玉梅生活费的诉请不予支持。对冯忠雷要求赔偿被抚养人冯熙航生活费的诉请，予以支持。经核定：冯忠雷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15,410.14元、误工费18,477.12元（74，935元÷365天×9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900元（100元／天×19天）、护理费17,944.67元［（164.63元×19天×2人）＋（164.63元×71天×1人）］、营养费4,500元（50元／天×90天）、残疾赔偿金58,382元（29,191元×20年×10％）、被抚养人冯熙航生活费7,362.25元（21,035元×7年÷2人×10％）、法鉴费2,910元、交通费97元，合计126,983.18元。因都邦保险公司对案涉交通事故中四名受害人损失赔偿限额应为100万元，扣除都邦财险公司已赔偿事故中其他三人赔偿金887,327.76元，故都邦财险公司应赔偿冯忠雷保险金112,672.24元。判决：一、都邦保险公司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冯忠雷医疗费等各项损失共计112,672.24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冯忠雷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754．97元，减半收取1,877.48元，由都邦保险公司负担1,276．72元，由冯忠雷负担600.76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依照双方提交的有效证据认定中顺公司作为投保人将黑Ｌ×××××号北京现代牌出租汽车，向都邦财险公司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双方保险合同关系成立，合法有效正确。黑Ｌ×××××号北京现代牌出租汽车核定驾乘人员为5人，在案涉保险合同的投保单和保险单中均载明投保座位数为5人，每人（座）责任限额为40万元，累计保险限额为200万元。且《保险合同双方特别约定说明》第3条明确约定，“驾驶员在承保人员范围内”，该约定属于对保险责任限额保险赔偿范围的明确约定，即车辆在从事营运过程中致本车车上人员遭受损失的，即应当在保险限额内予以赔付，故本案所涉交通事故的驾驶员冯忠雷应该受到保险合同的保障，其主体资格适格，属于保险合同中约定的被保险人或保险受益人并享有保险金请求权，都邦保险公司应对冯忠雷在交通事故中所受人身伤害承担赔偿责任。同时，一审法院依据填平原则，在事故累计赔偿限额内，判令都邦保险公司对冯忠雷的各项损失予以赔偿亦无不当。综上所述，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市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53.44元，由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市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仲楠审判员  李 娜审判员  李雪晶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李红书记员陈思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