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晋08民终231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万荣县天丰达燃气有限公司。住所地：万荣县城汇源东街天然气调控中心。 法定代表人：姜兆巍。 上诉人（原审被告）：万荣县天丰达燃气有限公司民丰分公司。住所地：山西省万荣县荣河镇后土街。 负责人：樊世勤。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郝甜甜，山西新晋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永杰，男，1977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运城市盐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少平，万荣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樊世勤，男，1956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华蓥市。 上诉人万荣县天丰达燃气有限公司民丰分公司、万荣县天丰达燃气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马永杰、樊世勤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万荣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晋0822民初2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二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郝甜甜、被上诉人马永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少平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樊世勤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万荣县天丰达燃气有限公司（简称天丰达公司）、万荣县天丰达燃气有限公司民丰分公司（简称民丰分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20）晋0822民初24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请求撤销（2020）晋0822民初24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改判由被上诉人樊世勤支付马永杰10万元及利息；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错误。民丰分公司经政府批准由被上诉人樊世勤投资建设、实行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二上诉人不是本案的借款人，与马永杰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一审卷宗中，马永杰提供的借条仅有樊世勤签名，没有民丰分公司盖章，而马永杰当庭又提供一张加盖了公章的借条，前后提供证据不一致。以公司名义签订借款协议必须加盖公章，本案中借款协议签订时间为2019年1月20日，仅盖有财务专用章，而该枚财务专用章于2018年遗失，上诉人在一审中已提供相关证据证明上诉人的财务章于2018年7月17日通过法律程序挂失重新刻印。此外借款并未实际进入上诉人账户，本案的借款人为樊世勤。2.马永杰与樊世勤恶意串通，虚假诉讼，损害上诉人利益。本案借条上的时间为2019年1月20日，而民丰分公司的公章于2017年12月被总公司收回，因此马永杰当庭提供的借条上的公章是伪造的，樊世勤明知公章被总公司收回的情况下认可借款，双方存在明显恶意。明细账和记账凭证作为公司内部财务管理凭证，非本公司人员无法查阅，但马永杰却持有并以此作为证据提起诉讼，明显是樊世勤为逃避个人债务故意向马永杰提供的。 被上诉人马永杰答辩称：民丰分公司借款10万元属实。1.上诉人分公司通过其副总卫雪峰借款周转资金，答辩人提供了转账凭证、借条、借款协议、分公司出具的入账收据及记账凭证，能够证明借款系分公司借款。上诉人认为阅卷时借条复印件上没有分公司公章，是其代理人记错或是印章不清晰，至于公章是否被总公司收回，答辩人不清楚，即使被收回，但分公司还在运营，分公司负责人也可拿上借条去总公司盖章。分公司拖欠答辩人借款，负责人给答辩人出具相关的财务凭证合情合理。2.分公司财产四千多万元已经由总公司管理支配，每天的收入都进入总公司账户，且分公司资产已经被总公司处分给中油集团并进行股权重组。3.根据公司法规定，分公司不是独立法人，所拖欠的债务应由总公司承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马永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三被告连带归还原告借款本金100000元及利息（按月息2分从2019年1月20日计算至还清为止）。2.三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和保全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20日，被告万荣县天丰达燃气有限公司民丰分公司签署《借款协议》，借款期限五个月，自2019年1月20日至2019年6月20日；借款方式约定原告马永杰将借款转账至万荣县天丰达燃气有限公司民丰分公司副总卫雪峰个人账户，由卫雪峰交付分公司会计；借款用途为解决通化镇西畅村李月爱赔偿问题，向原告马永杰借款现金10万元，约定月息2%，借条上有万荣县天丰达燃气有限公司民丰分公司负责人樊世勤签字，并加盖万荣县天丰达燃气有限公司民丰分公司的财务专用章。担保人为案外人卫雪峰。2019年1月21日，原告马永杰以农行账号为62×××19上将10万元人民币汇入卫雪峰工行账户62×××28。此后，万荣县天丰达燃气有限公司民丰分公司副总卫雪峰将款陆续交给公司会计，在万荣县天丰达燃气有限公司民丰分公司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5月30日的会计明细账和2019年1月22日、1月27日、2月20日、3月31日的会计记账凭证上，均明确记载借马永杰款合计10万元。同时查明，被告万荣县天丰达燃气有限公司民丰分公司在2015年8月6日名称为万荣县天丰达燃气公司荣河营业部，2017年6月20日更名为万荣县天丰达燃气有限公司民丰分公司，该公司隶属于被告万荣县天丰达燃气有限公司，万荣县天丰达燃气有限公司民丰分公司在万荣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了营业执照。另查明，2014年4月7日，被告万荣县天丰达燃气有限公司（甲方）与被告樊世勤（乙方）签订《天然气合作开发协议》。协议约定，双方合作开发项目为万荣县南张乡、通化镇、裴庄乡、光华乡、荣河镇、王显乡、贾村乡、高村乡、万泉乡各行政区域内的天然气市场开发建设项目；协议签订后由乙方负责设定万荣县天然气建设、经营的分支机构（万荣县天丰达燃气有限公司乡镇营业部），并由乙方全权独立经营管理；整个合作期间本协议所设项目由乙方独立经营、自负盈亏。2015年10月16日，万荣县住房保障和城乡建设管理局万建函字（2015）12号关于“万荣县天丰达燃气有限公司荣河营业部”建设有关事宜的批复：万荣县天丰达燃气有限公司荣河营业部由自然人樊世勤投资建设，实行自主经营、独立核算，万荣县天丰达燃气有限公司履行监管责任。2019年7月12日，被告万荣县天丰达燃气有限公司（甲方）与被告樊世勤（乙方）签订《协议书》，协议约定乙方前期投入已建成的管道需在万荣县住房和城乡建设管理局的参与监督下进行统计和评估作价，最终资产价值由甲乙双方共同认可，……甲方如出让甲方公司时连带乙方资产一同出让，取得的资金优先偿还乙方拖欠甲方的欠款、乙方诉讼债务费用及赔偿、乙方拖欠的施工费、其他费用，最终剩余款全部退还乙方。万荣县天丰达燃气有限公司举证的2018年7月16日向万荣县公安局申请万荣县天丰达燃气有限公司民丰分公司财务专用章遗失作废的申请书和山西青年报遗失声明，被告樊世勤表示对此毫不知情，财务专用章并未遗失，至今仍由其财务人员保管。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万荣县天丰达燃气有限公司民丰分公司于2019年1月20日向原告马永杰出具的借条及万荣县天丰达燃气有限公司民丰分公司及双方的借款协议及借条上对月息2%的利率约定，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被告万荣县天丰达燃气有限公司民丰分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双方的利率约定，未超过法律规定的年利率24%的限额规定，原告主张被告万荣县天丰达燃气有限公司民丰分公司还款及按约定利率付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被告樊世勤作为万荣县天丰达燃气有限公司民丰分公司的负责人，在该笔借款中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原告请求被告樊世勤还款，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被告万荣县天丰达燃气有限公司民丰分公司作为企业法人的分支机构，领取了营业执照，具有自己的财产，应当以自己的财产清偿该笔债务。因万荣县天丰达燃气有限公司民丰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对万荣县天丰达燃气有限公司民丰分公司不能清偿的部分，被告万荣县天丰达燃气有限公司应承担补偿清偿责任，以确保原告债权的实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万荣县天丰达燃气有限公司民丰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马永杰借款1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月息2分计，自2019年1月21日起计至本判决确定之日止）。二、被告万荣县天丰达燃气有限公司对万荣县天丰达燃气有限公司民丰分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马永杰对被告樊世勤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马永杰申请卫雪峰出庭作证称其以前是万荣县天丰达燃气有限公司民丰分公司副总经理，马永杰借给公司的10万元是因为当时公司资金紧张，由其担保向马永杰借的钱，当时分公司账户被冻结，所以款转到其私人名下，这个钱用来给公司交了气费。二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万荣县天丰达燃气有限公司民丰分公司于2019年1月20日向被上诉人马永杰出具的借条及双方的借款协议、民丰分公司出具的收据及明细账、记账凭证以及卫雪峰的证言均能证实民丰分公司向马永杰借款的事实。因民丰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对分公司不能清偿的部分，天丰达公司应承担补偿清偿责任。樊世勤作为民丰分公司的负责人，在该笔借款中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关于上诉人所提应由樊世勤还款的意见，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二上诉人所提民丰分公司财务专用章于2018年遗失的意见，其所提供的证据是刊登于山西青年报的一份声明，但该声明是谁刊登、声明内容是否真实尚不能证明，故不能以此抗辩。关于上诉人所提本案借条上的公章是伪造的，马永杰和樊世勤存在恶意串通等意见，无证据证实，不予采信。 综上，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600元，由上诉人万荣县天丰达燃气有限公司负担2300元，上诉人万荣县天丰达燃气有限公司民丰分公司负担23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晓英 审判员  赵 斌 审判员  靳 彦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赵雅娜 书记员徐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