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88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信诚书香图书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金盏乡雷庄村东窑路南侧77号-2室。法定代表人：李智能，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科，北京市九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阮作林，北京市九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谭思易，男，1973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安化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华迈时代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东老庄77号1排。法定代表人：谭思易，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崔文飞，男，1982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媛，女，北京鑫源利瑄商贸有限公司推荐。上诉人北京信诚书香图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诚书香公司）、上诉人谭思易、上诉人北京华迈时代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迈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崔文飞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223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信诚书香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依法改判驳回崔文飞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诉讼费由崔文飞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双方之间已不存在欠款，信诚书香公司并非适格主体。双方曾经发生买卖合同，信诚书香公司曾欠付崔文飞605000元及部分违约金，经本案各方主体协商，信诚书香公司的债务已经由华迈公司继承，据此华迈公司才向崔文飞出具借款证明和补充协议，由此可知，崔文飞对于承继债务是同意的，并在《借款证明》和《补充协议》形成后，持续向华迈公司与谭思易主张债权，因此双方的债权债务已经转移，信诚书香公司不再是适格主体。一审法院对此事实并未查清，未说明各方承担连带责任的基础，笼统要求信诚书香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是错误的。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信诚书香公司不存在承担连带责任的法律依据。在本案所涉债权债务已经转移的情况下，不应当判定信诚书香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连带责任是法定或约定的，在债权债务发生转以后，信诚书香公司与崔文飞之间的债务已经消灭，不再负有支付义务。华迈公司对上述事实是认可的，法律关系变更后，信诚书香公司并未以任何形式许诺担保义务，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信诚书香公司承担责任是错误的。3.一审程序严重违法，应予撤销。崔文飞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并非法律工作者，无代理人资格，因此其陈述不应当被采信。4.若法院认为本案应当按照买卖关系进行审理，一审判决关于违约金的调整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认定的违约金是民间借贷约定利率当中最高标准，而该认定的前提是华迈公司与崔文飞之间的借款证明成立，但在该法律关系成立之后，信诚书香公司不应当承担义务。谭思易辩称不同意一审判决结果，亦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依法改判驳回崔文飞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诉讼费由崔文飞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双方担保关系并未成立。虽然谭思易向崔文飞出具了补充协议，但该协议仅约定了担保方式，且该协议上并没有崔文飞的签字，仅由谭思易的签字，因此该协议不符合《合同法》规定的基本构成要件，双方抵押合同关系并未成立，抵押财产未办理抵押登记，抵押关系不存在。2.一审判决因果关系认定错误。一审法院依照庭审的事实确认借款证明载明的借款并未实际发生，继而认定谭思易承担抵押担保责任的认定是错误的。借款证明如果无效，其他均应当无效。3.华迈公司并未在陈述中借款证明中的货款与违约金之和。4.崔文飞委托诉讼代理人无代理资格，诉讼主体不适格。5.一审判决结果超过崔文飞诉讼请求的范围。6.案涉借款证明、收据、补充协议三份材料都是在崔文飞的高利贷胁迫，限制人身自由的情况下签订的，谭思易决定向有关公关机关报案寻求帮助。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华迈公司辩称，不同意一审判决结果，亦向本院提出上诉：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华迈公司签字所写的收据、借款证明、补充协议均为无效合同；2.依法追究崔文飞虚假诉讼的法律责任；3.判令崔文飞承担全部诉讼费用；4.判令谭思易不承担责任。事实和理由：1.崔文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的资格无效，其在庭上的发言均无效。2.崔文飞与信诚书香公司签订两份购销合同，信诚书香公司在支付部分货款后，尚欠付货款605000元，华迈公司在此之前欠付信诚书香公司的款项，因此信诚书香公司、华迈公司法人谭思易、崔文飞三方沟通后，协商由华迈公司代替信诚书香公司偿还崔文飞的货款605000元。而后，崔文飞以“暂时先按照月息四分后期是月息五分这么写着先记个账，我对公司也有个交代，没关系的”“到时好说，真有钱给我的时候肯定给你们减免，是当三点正常利息就行”“你们签一下借款证明、收据后我给你们供应纸，是账期的”等欺诈性语言与华迈公司、谭思易、信诚书香公司进行威胁加诱惑性沟通，导致华迈公司、谭思易、信诚书香公司误认为只欠崔文飞605000元，有钱还的时候不会要还这么多，还605000元再是当算点利息即可。在这期间，华迈公司还款20000元，崔文飞自认收到还款20000元。华迈公司曾交付崔文飞三张转账支票，票号为01622157、30320015、01622158，未入账。法院最终查明双方签订的借款证明载明的借款事实并未实际发生。一审判决已经有明确表示，也说明华迈公司并没有欠崔文飞的款项，补充协议、担保抵押合同均应当自始无效。3.信诚书香公司向崔文飞支付的欠款、违约金过高，一审法院应予调整。崔文飞在涉案本金为585000元情况下，不仅计算高额违约金还捏造了160万元的借款事实，骗取了华迈公司的信任，签订了各项借款证明、收据、补充协议等，这说明崔文飞在追求暴利，具有违法性质。2015年起华迈公司经济困难，公司亏损严重，无力经营，一审法院将违约金标准认定为24%，完全没有考虑到华迈公司的实际情形，公司无力履行。4.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一审法院对于结果认定数额明显超出本金585000元应得的利益。崔文飞辩称，同意一审判决结果，不同意华迈公司、谭思易、信诚书香公司的上诉意见。崔文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信诚书香公司支付货款605000元；2.要求信诚书香公司支付违约金（以605000元为基数，从2014年5月30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日万分之十五的标准计算）；3.要求华迈公司、谭思易对货款605000元及违约金995000元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5日，供方崔文飞与需方信诚书香公司签订《购销合同》（以下简称《合同》一），约定：产品名称轻型纸；合计金额711624元；产品质量标准为双方共同确认的纸样；由到货之日起180日内结清全部货款，如逾期付款需方承诺按本合同第八项执行；需方逾期付款，每日应按逾期付款金额的千分之一点五向供方支付违约金。2015年1月12日，供方崔文飞与需方信诚书香公司签订《购销合同》（以下简称《合同》二），约定：产品名称轻型纸；合计金额261631元；由到货之日起120日内结清全部货款，如逾期付款需方承诺按本合同第八项执行；需方逾期付款，每日应按逾期付款的金额的千分之一向供方支付违约金。信诚书香公司分别于2014年9月25日、10月8日向崔文飞出具编号为02841952、02841953的华夏银行转账支票两张。编号为02841952的支票收款人为北京金世纪博图文化有限公司，编号为02841953的支票收款人为北京永外铭惠辉文化用品经营部。崔文飞表示因信诚书香公司账目余额不足，上述两张支票未能入账。信诚书香公司表示在开具支票后通过另外的途径向崔文飞支付了支票款。双方均认可上述两张支票系向崔文飞支付货款。崔文飞提交北京永外铭惠辉文化用品经营部、北京金世纪博图文化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两份，以证明编号为02841952、02841953的两张华夏银行转账支票系由崔文飞转交，且均因余额不足无法入账。信诚书香公司、华迈公司、谭思易表示无法确认《证明》的真实性。崔文飞提交华迈公司出具的兴业银行转账支票5张、平安银行支票1张，以证明华迈公司多次通过支票支付货款，但都因账面余额不足无法入账。华迈公司虽然对部分支票的签字及财务章真实性不予认可，但表示不申请司法鉴定。2016年5月18日，华迈公司向崔文飞出具《借款证明》，《借款证明》载明：今有我公司由崔文飞处借款人民币1600000元，经双方协商约定于2016年8月31日前还清全部借款，如有违约公司愿以借款金额的每日按千分之贰支付违约金。崔文飞表示《借款证明》所载借款金额由货款605000元与违约金995000元构成，其中违约金按照复利计算，故违约金总额为995000元。2016年5月25日，崔文飞与华迈公司、谭思易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载明：今有我公司尚欠崔文飞借款人民币1600000元，现不能偿还，今特此证明，我本人愿以北京市大兴区生物医药产业基地0504-018地铁F3其他类多功能用地项目2#商业办公楼12层1201和1204两套房屋作为抵押担保，有此房屋的商品房预售合同佐证，合同编号Y1555143。《补充协议》落款处有担保人谭思易的签字并加盖有华迈公司公章。华迈公司、谭思易提交短信截图三张，以证明合同抵押没有经过华迈公司、谭思易同意。短信内容显示：谭思易“您不能拿我这合同去抵押了，我纸也没有看到，钱也没看到，咱俩当时不是这么说的啊，先安排扫描发个邮件给我吧”，崔文飞“好吧，我试试”。崔文飞认可短信真实性，但不认可其关联性。诉讼中，崔文飞、信诚书香公司确认欠付货款形成日期为2015年1月12日。崔文飞、谭思易确认《补充协议》所载房屋未办理抵押登记。华迈公司表示曾于2016年5月向崔文飞偿还货款20000元，但崔文飞表示该笔20000元还款系谭思易支付的违约金。一审法院认为，崔文飞与信诚书香公司签订两份《购销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信诚书香公司自认欠付崔文飞货款605000元，虽然信诚书香公司主张该笔货款应由华迈公司及谭思易代信诚书香公司支付，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应自行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根据《合同》一，信诚书香公司应在到货之日起180日内结清全部货款，根据《合同》二，信诚书香公司应在到货之日起120日内结清全部货款，但根据双方现有的证据无法区分两份《购销合同》对应的货款金额，且崔文飞与信诚书香公司确认最后一次到货日期为2015年1月12日，崔文飞未能明确合同一、二项下分别的供货金额，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一审法院依法以到货之日2015年1月12日起180日确定应结清货款之日，则信诚书香公司应在2015年7月11日前结清货款，信诚书香公司未按时付款，崔文飞要求信诚书香公司支付货款和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信诚书香公司主张《合同》一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考虑到崔文飞遭受的实际损失，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一审法院将违约金标准统一调整至年24％，自2015年7月12日起算。关于华迈公司应承担的责任。《借款证明》虽载明华迈公司向崔文飞借款1600000元，但该借款并未实际发生，结合华迈公司、崔文飞当庭陈述，《借款证明》中所称的借款实际是华迈公司代信诚书香公司向崔文飞支付的货款605000元与违约金995000元之和。就货款本金605000元而言，华迈公司在庭审中表示同意代信诚书香公司向崔文飞偿还605000元，一审法院对此不持异议，对于崔文飞要求华迈公司承担对货款605000元的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就995000元的违约金而言，从《借款证明》内容和庭审陈述来看，华迈公司明知《借款证明》所载金额中包含违约金，应视为华迈公司同意就信诚书香公司2016年5月18日之前应付的违约金承担连带付款责任。后华迈公司未按《借款证明》承诺时间向崔文飞还款，应与信诚书香公司共同向崔文飞支付违约金，故崔文飞要求华迈公司对信诚书香公司应付违约金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华迈公司主张《借款证明》约定的违约金标准过高，一审法院调整计算标准为年24％，但根据《借款证明》，华迈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违约金金额应以995000元为限。华迈公司主张已向崔文飞还款20000元，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应自行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崔文飞自认收到谭思易的还款20000元，现无证据证明双方就该笔还款的性质另有约定，本案为买卖合同，则该笔还款应优先抵扣货款。《补充协议》于2016年5月25日签订，崔文飞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该笔还款时间，载明货款金额为605000元，故其主张的违约金计算基数自2016年5月26日应扣除该20000元。关于谭思易应承担的债务范围及责任。谭思易向崔文飞出具《补充协议》，载明欠款金额为1600000元，并约定以谭思易个人两套房屋作为抵押，应视为谭思易与崔文飞达成了以上述房屋所有权作为抵押担保的合意，但上述房屋并未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未设立，但抵押条款仍为有效条款，谭思易在诉讼中表示上述两套房屋的价值已超过1600000元，则谭思易担保的债权金额为1600000元，因未办理抵押登记，谭思易应在1600000元范围内对因未办理抵押登记，给崔文飞违约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该损失即为崔文飞上述债权未受偿部分，根据已查明事实，谭思易已还款20000元，故谭思易应在1580000元范围内对华迈公司应付货款及违约金承担补充还款责任，根据双方对于1600000元构成的陈述，违约金应以995000元为限。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十五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1.信诚书香公司、华迈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崔文飞支付货款585000元；二、信诚书香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崔文飞支付违约金（以605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7月12日至2016年5月25日；以585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5月26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均按照年24％的标准计算）；三、华迈公司对信诚书香公司应负担的违约金承担连带责任（以605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7月12日至2016年5月25日；以585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5月26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年24％的标准计算），以995000元为限；四、谭思易在抵押担保的1580000元范围内对华迈公司上述第一、三项债务承担补充责任；五、驳回崔文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经查：1.2018年9月17日一审法院庭审笔录载明，：“？2万元的还款是谁还的？被二（华迈公司）：华迈公司还的。”“？信诚书香公司，你们还欠60.5万元吗？被一（信诚书香公司）：货款我们承认，但钱不是我们支付。”“？那应该谁支付？被一（信诚书香公司）：我们当时三方协商好了，这个钱由华迈时代向原告支付。”“？原告，有这个事情吗？原告：不认可。被二：有这个事情，当时华迈时代同意代替被告一向原告支付货款，付款了2万。被三（谭思易）：不清楚，谭思易不同意支付。”“？被告二，你的意见有矛盾，最后明确被告二是否同意向原告承担本金的还款责任？被二：同意。”2.2018年6月26日一审法院开庭笔录记载：“？被告答辩。被三：个人的话，我可以和被告一承担60.5万，我们是认可的，四分五分的利息我们不认可。”“？被告二为什么承诺向原告付款？被二：我就是欠被告一的钱，被告一让我还钱给原告。”“？被告一是怎么说的，是你还了他就不还了，还是你们一起还？被告：当时没有说。”本院经审理查明其他的事实与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一，信诚书香公司与崔文飞之间的《购销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诚信履约。根据本案证据及各方当事人陈述，一审法院核定的信诚书香公司欠付崔文飞货款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不持异议。第二，关于信诚书香公司支付欠款义务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本案中，信诚书香公司并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崔文飞同意信诚书香公司转移债务并仅由华迈公司、谭思易承担相应支付责任，故信诚书香作为合同相对方，应当履行支付货款义务。第三，关于华迈公司支付欠款义务的问题，一审法院综合《借款证明》及华迈公司庭审中的陈述意见，确定华迈公司就案涉本金及违约金承担连带支付义务并无不当。华迈公司现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难以采信。第四，谭思易向崔文飞出具《补充协议》，载明欠款金额为1600000元，并约定以谭思易个人两套房屋作为抵押，应视为谭思易与崔文飞达成了以上述房屋所有权作为抵押担保的合意，因未办理抵押登记，谭思易应在协议载明范围内对因未办理抵押登记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该损失即为崔文飞上述债权未受偿部分，一审法院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认定谭思易承担的责任范围，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持异议。综上所述，信诚书香公司、谭思易、华迈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400元，由北京信诚书香图书有限公司负担19200元（已交纳），由谭思易、北京华迈时代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9200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邓青菁审 判 员 高 贵审 判 员 张清波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付 哲书 记 员 马雪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