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7民终13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汨罗支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汨罗市罗城经济开发区建设西路金鼎楼东边4巷1-3层。主要负责人：**，该支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凯来，湖南道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金枝，女，1965年2月17日出生，汉族，村民，住湖南省汉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立美，常德市振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贵祥，男，1978年9月4日出生，回族，村民，住湖南省汉寿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易灿，女，1982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村民，住湖南省汨罗市。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殷铁刚，汉寿县顺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曾佳，男，1993年9月20日出生，汉族，村民，住湖南省汉寿县。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德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南坪街道办事处白马社区柳叶大道3038号常德商会大厦1、4、5层。主要负责人：张友军，该支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粤湘，男，该支公司法务。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汨罗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汨罗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金枝、黄贵祥、易灿，原审被告曾佳、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德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常德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汉寿县人民法院(2020)湘0722民初6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平洋财险汨罗支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不承担商业三者险60828.97元的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公司履行了提示说明义务，且黄贵祥是肇事逃逸行为。王金枝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黄贵祥、易灿辩称，黄贵祥当时把电话号码留给了曾佳，不能说明其逃逸；免责事项保险公司没有履行告知义务。人寿财险常德支公司请求依法处理。曾佳未予答辩。王金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黄贵祥、易灿、曾佳、太平洋财险汨罗支公司、人寿财险常德支公司赔偿王金枝各项损失共计248235.76元(其中医疗费17367.8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00元、营养费3000元、残疾赔偿金183273.2元、误工费14693.58元、护理费10935.59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365.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交通费1000元、司法鉴定费1900元，合计248235.7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22日，王金枝搭乘苏建明驾驶湘Ｊ×××××二轮摩托车在汉寿县字口路段时，遇前方同向行驶由黄贵祥驾驶的易灿所有的湘Ｊ×××××小型客车，两车尾部相刮擦，随后其后方同向行驶由曾佳驾驶的湘Ｊ×××××小型客车正前部又与二轮摩托车相撞，造成苏建明、王金枝受伤及三车受损的交通事故。经汉寿县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黄贵祥驾车未确保安全且有妨碍安全驾驶行为，驾车逃逸事故现场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曾佳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苏建明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王金枝不负责任。事故发生后，王金枝在汉寿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7天，先后共花费医疗费17228.15元（其中曾佳垫付了1731.46元，该部分王金枝未主张）。2020年1月8日，经常德市龙阳司法鉴定所鉴定，王金枝的损伤构成九级、十级伤残，误工时间120日，护理时间60日，营养费给付时间60日。曾佳垫付了9731.46元（含医药费1731.46元），黄贵祥垫付了19000元，太平洋财险汨罗支公司垫付了2000元。人寿财险常德支公司承保了湘Ｊ×××××小型客车的交强险和责任限额为1000000元的不计免赔三责险。太平洋财险汨罗支公司承保了湘Ｊ×××××小型客车的交强险和责任限额为1000000元的不计免赔三责险。夏九英系王金枝母亲，1943年10月2日出生，由王金枝、王吉文、王吉立、王志明、王菊香共同扶养。另查明：王金枝的损失为：1.医疗费17228.15元(曾佳垫付了1731.46元部分，王金枝虽未主张，为减少当事人诉累一并处理)；2.住院伙食补助费2700元(27天×100元/天)；3.营养费3000元(60天×50元/天)；4.伤残赔偿金183273.2元【39842元(2019年度湖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3%×20年】；5.误工费11194.19元，王金枝的误工时间为120天，王金枝未能举证证明其实际收入情况，故酌定参照2018年湖南省城镇私营单位农、林、牧、渔业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标准34049元/年，计算其误工费，即为11194.19元(34049元/年÷365天×120天)；6.护理费6018.58元，王金枝需1人护理60天，其虽不能举证证实护理人员收入，参照2018年城镇私营单位居民服务业行业从业人员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其护理费为6018.58元(36613元/年÷365天×60天)；7.被扶养人生活费3365.5元，被扶养人夏九英已年满77岁，且由王金枝等五兄妹共同扶养，故被扶养人生活费为6192.52元(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6924元×5年×23%÷5)，王金枝仅主张3365.5元，是对其自身权利的处分，故予以认可；8.交通费800元，虽王金枝未提交交通费票据，但考虑其处理在住院治疗以及必要的护理人员等实际情况，酌情支持80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10.司法鉴定费2039.2元，王金枝因鉴定需要，开支放射费139.2元及鉴定费1900元，属于鉴定开支。以上共计239618.82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之间发生的道路交通事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的，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本案中，人寿财险常德支公司承保了湘Ｊ×××××小型客车的交强险，太平洋财险汨罗支公司承保了湘Ｊ×××××小型客车的交强险，故王金枝的损失应首先由人寿财险常德支公司、太平洋财险汨罗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依法赔偿。本次事故共致2人受伤，王金枝、苏建明在交强险医疗赔偿项目限额内的损失分别为22928.15元、79337.21元，共计102265.36元，王金枝在医疗赔偿项目内的损失占总损失的22.42%，故王金枝在交强险医疗项目限额内应获得的赔偿为4484元（22.42%×10000元×2）。王金枝、苏建明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内的损失分别214651.47元、143860.8元，共计358512.27元，王金枝在伤残赔偿项目的损失占总损失的59.87%，故王金枝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项目限额内应获得的赔偿为131714元（59.87%×110000元×2）（含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故人寿财险常德支公司、太平洋财险汨罗支公司应各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王金枝各项损失共计68099元【（4484元＋131714元）÷2】。超出交强险范围内的损失103420.82元应依事故责任按比例进行分担，因黄贵祥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曾佳、苏建明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故黄贵祥对此部分损失承担60%的赔偿责任即62052.49元；曾佳负事故次要责任，故曾佳对此部分损失承担20%的赔偿责任即20684.16元。因太平洋财险汨罗支公司承保了湘Ｊ×××××小型客车的保险金额为1000000元的不计免赔的三责险，人寿财险常德支公司承保了湘Ｊ×××××小型客车的保险金额为1000000元的不计免赔的三责险，故太平洋财险汨罗支公司应替代赔偿王金枝60828.97元（62052.49元-2039.2元×60%），人寿财险常德支公司应替代赔偿王金枝20276.32元（20684.16元-2039.2元×20%）。黄贵祥应赔偿王金枝鉴定费1223.52元（2039.2元×60%），曾佳应赔偿王金枝鉴定费407.84元（2039.2元×20%）。易灿将车辆交给有驾驶资质的黄贵祥，与此次事故的发生没有因果关系，不承担赔偿责任。事故发生后黄贵祥、曾佳、太平洋财险汨罗支公司分别垫付了19000元、9731.46元、2000元，扣除黄贵祥、曾佳负担的鉴定费，由太平洋财险汨罗支公司直接支付黄贵祥垫付款17776.48元（19000元-1223.52元），人寿财险常德支公司直接支付给曾佳垫付款9323.62元（9731.46元-407.84元），人寿财险常德支公司尚应赔偿王金枝各项损失79051.7元（68099元＋20276.32元-9323.62元，太平洋财险汨罗支公司尚应赔偿王金枝各项损失109151.49元（68099元＋60828.97元-2000元-17776.48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德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王金枝各项损失79051.7元；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汨罗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王金枝各项损失109151.49元；三、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德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曾佳9323.62元；四、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汨罗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黄贵祥17776.48元；五、驳回王金枝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24元，减半收取2512元，由王金枝负担502.4元，由黄贵祥负担1507.2元，由曾佳负担502.4元。二审中，黄贵祥提交了交通事故复议申请书、复核结论及证明各一份，拟证明对逃逸的定性错误。经过证据的交换和质证，太平洋财险汨罗支公司认为复议属实，但证明不真实，复议决定还是认定了逃逸成立。王金枝、人寿财险常德支公司认可黄贵祥提供的证据。本院认为，黄贵祥提供的证据未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可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本案事实。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太平洋财险汨罗支公司是否应承担商业险的理赔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黄贵祥驾车逃逸事故现场属于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太平洋财险汨罗支公司作为保险人应尽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提示义务。根据太平洋财险汨罗支公司一审提交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险费率浮动告知单、投保人声明，易灿作为投保人已签字，一审中易灿虽认为非本人签字但未申请笔迹鉴定，本院认为保险公司已提示其投保险种中有相关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易灿作为投保人亦签字确认充分理解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并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上述内容为黑体加粗，应视为太平洋财险汨罗支公司作为保险人已尽提示义务，相关免责条款应发生法律效力，太平洋财险汨罗支公司不承担商业险项下的理赔责任。王金枝的损失为：1.医疗费17228.15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2700元；3.营养费3000元；4.伤残赔偿金183273.2元；5.误工费11194.19元；6.护理费6018.58元；7.被扶养人生活费3365.5元；8.交通费80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10.司法鉴定费2039.2元；以上共计239618.82元。各方没有争议，本院予以认定。王金枝在交强险医疗项目限额内应获得的赔偿为4484元，交强险伤残赔偿项目限额内应获得的赔偿为131714元，人寿财险常德支公司、太平洋财险汨罗支公司应各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王金枝各项损失共计68099元。此项赔偿各方无争议，本院予以认定。超出交强险范围内的损失101381.62元(239618.82元-131714元-4484元-鉴定费2039.2元)应依事故责任按比例进行分担，因黄贵祥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故黄贵祥对此部分损失承担60%的赔偿责任即60828.97元；曾佳、苏建明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故曾佳对此部分损失承担20%的赔偿责任即20276.32元，曾佳承担的20%赔偿责任由人寿财险常德支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代偿；苏建明承担20%的赔偿责任，但王金枝、苏建明系夫妻，王金枝放弃要求苏建明赔偿系对自己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认可。易灿将车辆交给有驾驶资质的黄贵祥，与此次事故的发生没有因果关系，不承担赔偿责任。事故发生后黄贵祥、曾佳、太平洋财险汨罗支公司分别垫付了19000元、9731.46元、2000元，应该从赔偿金额中予以扣除，即太平洋财险汨罗支公司应赔偿王金枝损失共计66099元(68099元-2000元)，黄贵祥应赔偿王金枝损失共计43052.49元(60828.97元+鉴定费1223.5元-19000元)，人寿财险常德支公司赔偿王金枝损失共计79051.7元(68099元+20276.32元-9323.62元)并返还曾佳垫付款9323.62元(9731.46元-鉴定费407.84元)。综上所述，太平洋财险汨罗支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汉寿县人民法院(2020)湘0722民初608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德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王金枝各项损失79051.7元；三、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德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曾佳9323.62元；二、撤销湖南省汉寿县人民法院(2020)湘0722民初608号民事判决第二、四、五项，即：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汨罗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王金枝各项损失109151.49元；四、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汨罗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黄贵祥17776.48元；五、驳回王金枝的其他诉讼请求；三、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汨罗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金枝各项损失66099元；四、黄贵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金枝各项损失43052.49元；五、驳回王金枝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024元，减半收取2512元，由王金枝负担502.4元，由黄贵祥负担1507.2元，由曾佳负担502.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21元，由黄贵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卜玉苹审判员  周立军审判员  孙 晖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陈小莲书记员陈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