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民初724号公益诉讼起诉人：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广州市花都区卫洁垃圾综合处理厂，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三联村竹湖大岭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14771198940T。被告：李永强，男，1966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诗文，广东昊驰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小华，广东昊驰律师事务所律师。公益诉讼起诉人广州市人民检察院与被告广州市花都区卫洁垃圾综合处理厂(以下简称“卫洁垃圾厂”)、李永强固体废物污染环境民事公益诉讼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7月31日书面告知广州市生态环境局。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院长发现作为本案审理依据的（2018）粤0114刑初761号刑事判决、（2019）粤01刑终764号刑事裁定存在错误，本院依照审判监督程序，裁定发回一审法院重审。后经一审法院审理，作出（2020）粤0114刑初338号刑事判决，该判决现已生效。经查，广州市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9月29日公告了案件相关情况，公告期内未有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提起民事公益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欧名宇、邱正文、检察官助理缪恬骍出庭履行职务，被告卫洁垃圾厂、李永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诗文、曾小华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李永强因健康原因向本院提出不出庭的申请，本院予以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州市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卫洁垃圾厂承担案涉场地生态环境修复费用113441900.49元;2.判令卫洁垃圾厂赔偿案涉场地生态环境受到损害至恢复原状期间服务功能损失费用17143500元;3.判令卫洁垃圾厂承担因本案诉讼而支出的鉴定评估费及其他合理费用共计448896.4元;4.判令卫洁垃圾厂的实际投资人李永强，在企业对上述费用不能清偿时承担赔偿责任;5.判令卫洁垃圾厂、李永强在省级以上电视台或全国发行的报纸公开赔礼道歉。事实和理由：一、被告卫洁垃圾厂设立登记于2005年10月，商事主体类型为个人独资企业，所属行业为生态保护和环境治理业，经营范围为收集、贮存、处理、处置生活污泥。2007年1月11日起，被告李永强担任卫洁垃圾厂的实际投资人，在经营过程中，违反环评要求，组织工人将未经处理的原生垃圾及筛下物非法倾倒及填埋于厂区西南侧山体，直至2016年8月被广州市花都区环保局责令停业。二、2018年10月生态环境部华南环境科学研究所出具的《广州市花都区卫洁垃圾综合处理厂倾倒垃圾污染事件环境损害鉴定评估报告》（以下简称《鉴定评估报告》）及其2019年5月20日出具的关于《鉴定评估报告》的补充说明显示：卫洁垃圾厂长期非法向厂区西南侧山体倾倒垃圾，受污染场地面积约3.88万平方米，垃圾倾倒量约39.3万立方米，重量24.78万吨。造成的环境损害主要是倾倒垃圾、垃圾渗滤液超标排放等造成倾倒区域植被破坏，且短期内难以自然恢复。三、因案涉垃圾倾倒区域雨量充沛，倾倒的垃圾不及时处理，将源源不断产生垃圾渗滤液，《鉴定评估报告》中的检测结果显示，事发地垃圾渗滤液中悬浮物、化学需氧量、氨氮、色度、总磷均超标数倍，渗透到地下水或周围土壤中，可能引起地下水、土壤污染，对周边居民的健康构成严重威胁。由于生态环境修复具有急迫性、时效性，不可逆性，不及时整治可能使环境公共利益遭受永久性功能损害，为此，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检察院先后制发5份《检察建议》，督促当地政府、环境保护主管部门、城市管理综合执法等部门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壤污染防治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固体废物污染防治法》等法律法规，采取有效措施，在环境侵害尚未进一步扩大时加以排除，从而阻止环境公益遭受无法弥补的损失或危害。四、2019年9月，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政府成立卫洁垃圾厂非正规垃圾堆放点整治工作小组，制定《关于炭步镇卫洁垃圾处理厂非正规垃圾堆放点清理整治工作实施方案》（以下简称《实施方案》），指令由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炭步镇政府”）具体负责项目清理、整治工作。根据《实施方案》，项目分为前期整治阶段（2019年11月至2020年2月）、整治处理阶段（2020年3月至9月）和整治办结阶段（2020年10月至12月）。在前期整治阶段，由炭步镇政府委托广州市同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合同编号T2002-003）实施项目前期整治工程，包括完善渗滤液处置措施、对施工工地进行围蔽和规范管理、完善施工通道建设、改建垃圾渗滤液一体化处理设备临时设施以应对3至9月的雨季和汛期，工程费用为3486200.49元。在整治处理阶段，炭步镇政府以政府采购的方式（项目编号：440114-202003-105048-0004），委托中标企业广州环保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广州环投环卫有限公司、广东建恒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联合体于2020年9月底前完成清理整治主要工作，包括对需要清理的垃圾按组份分类，按规范进行分类运输、分类处理；对作业区的污水进行无害化处置；于2020年12月20日前完成全部清理整治工作并通过验收，包括场地恢复和复绿工程等，工程费用为109955700元。综上，本案实施修复方案的费用和监测、监管等生态环境修复费用共计113441900.49元。五、根据《鉴定评估报告》及其补充说明，本次事件还造成生态环境损害开始发生至生态环境恢复到基线期间，生态系统向公众及其他生态系统提供服务功能的丧失或减少。本案生态系统服务功能的损失包括直接和间接两方面，直接损失为倾倒垃圾占用土地导致的土地生产力损失和植被破坏（生态系统供给功能的损失），以及垃圾渗滤液超标排放导致的土壤、地下水污染。间接损失包括植被的固碳放氧、水源涵养、固土保肥等生态系统调节功能损失。鉴定机构通过市场价值法、虚拟治理成本法、影子工程法、替代市场法等定量估算，本案服务功能损失费用共计17143500元。六、为鉴定本次事件对生态环境造成的损害，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检察院委托生态环境部华南环境科学研究所、广东省地质物探工程勘察院等鉴定机构出具鉴定意见，共支出监测、鉴定、勘测费用共计448896.4元。七、被告卫洁垃圾厂将未经处理的原生垃圾及筛下物非法倾倒及填埋，污染生态环境、破坏自然资源，严重侵害社会公共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以及第六十五条“因污染环境造成损害的，污染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卫洁垃圾厂作为用人单位及污染者依法应当承担民事侵权责任。根据《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本法所称个人独资企业，是指依照本法在中国境内设立，由一个自然人投资，财产为投资人个人所有，投资人以其个人财产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的经营实体”；以及第三十一条“个人独资企业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投资人应当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的规定，个人独资企业卫洁垃圾厂的实际投资人李永强，在卫洁垃圾厂财产不足以清偿时，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社会公共利益仍处于受侵害状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特提起民事公益诉讼，请依法裁判。被告卫洁垃圾厂、李永强辩称，对于公益诉讼起诉人认为卫洁垃圾厂存在非法倾倒垃圾的行为以及因此造成损害结果的事实不持异议。一、针对公益诉讼起诉人提出的诉讼请求，被告卫洁垃圾厂同意第一项诉求中的生态环境修复费用在2018年10月有生态环境部华南环境科学研究所出具的《环境损害鉴定评估报告》所确定的7235.5万元范围内承担责任。该费用按照1995年的数字地形图为7235.5万元，但按照2006年数字地形图为8425.5万元，但以上均为数字虚拟化及估算得出，但二者相差一千多万元，从有利于被告的角度出发，应以7235.5万元作为该项费用的标准。另外，该差额仅是根据程奋周的个人专家意见得出，虽然具有一定的参考价值，但该意见仅为个人意见，并非具备相应资质的单位作出，因此不能作为增加该项费用的依据。二、对于第二项诉求中服务功能损失费用，因生态环境部华南环境科学研究所分别在2018年10月及2019年5月20日出具的《环境损害鉴定评估报告》和《补充意见》对该项费用的鉴定评估结果一致，故被告卫洁垃圾厂对此无异议。三、对于第三项诉求主张的4488963.4元的两部分构成费用不认可，分别为支付专家程奋周个人的5000元咨询费和支付谱尼测试集团深圳有限公司的4.51万元监测费。对其他鉴定评估及合理费用无异议。四、对于第四项诉求中要求被告李永强承担责任的方式无异议，但认为李永强对2007年至2016年8月期间全部的损害结果承担连带责任不当，应按相应比例承担责任。理由如下：1.根据李永强的讯问笔录陈述的事实反映，2014年前尚且存在其他四名合伙人，合伙期间也存在倾倒垃圾的行为；2.2007年李永强接手垃圾厂前案涉场所已经存在生活垃圾倾倒及堆放的情况，因此不能全部归咎于被告李永强，对此恳请法院酌情判定李永强对相应比例范围内的损害结果承担责任;3.李永强接手垃圾厂后与当地政府签署了相关协议并交纳相关约定费用，同时约定处理炭步镇的全部生活垃圾，因此现有损害结果本身也包含炭步镇的生活垃圾无法消化及处理的部分，故前述行为本身也存在一定原因力;4.案发后李永强虽被羁押，但2017年10月建立两个废滤液收集池，从2017年到2019年委托外运并处理废滤液。故恳请法院酌情减轻被告李永强承担赔偿责任的金额。五、因确实存在污染环境的行为并造成严重后，故对于第五项诉求无异议。综上，恳请法院充分考虑以上答辩意见综合判定相关赔偿费用及被告的责任比例。公益诉讼起诉人广州市人民检察院围绕其诉讼请求提交了以下证据：1.《检察日报》公告，拟证明公益诉讼起诉人已经履行诉前公告程序，本案起诉符合法律规定。2.卫洁垃圾厂营业执照、李永强户籍材料，拟证明卫洁垃圾厂具有独立的诉讼主体资格和李永强的身份信息。3.讯问、调查笔录；李永强指认的照片；行政处罚决定书、罚款收据；现场检查笔录，拟证明李永强从2007年开始接手卫洁垃圾厂成为该厂投资人，后续虽有他人挂名该厂，但李永强一直是实际投资人和管理经营者；李永强指使工人将该厂收纳的垃圾非法倾倒、填埋，造成案涉场地污染；2016年该厂停业后未经清算李永强即便卖设备，其应在该厂不能担责时承担责任。4.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和生效证明，拟证明李永强犯污染环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判决已经生效。5.关于案涉地块性质的说明，拟证明污染地块的土地性质情况。6.广东省地质测绘院粤地测检字[2018]B006号《检测报告》及《专家说明意见》，拟证明广东省地质测绘院经实地查找并检测，测绘卫洁垃圾厂及其西边和南边山地的现状地形图，计算涉及倾倒垃圾的土地面积以及倾倒垃圾混合体方量数据，广东省地质测绘院的测绘工程师程奋周出具补充说明，计算结果为卫洁垃圾厂自2006年至现状（2018年3月）倾倒垃圾混合体的方量是407390.1立方米。7.《关于坐标转换的情况说明》，拟证明广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花都区分局于2018年12月份通过该局内部软件坐标转换器，对案涉地块的2006年8月航测数字化成图数据进行坐标转换。8.广东省地质物探工程勘察院出具的《勘测报告》、《关于使用2006年地形图对广州市花都区卫洁垃圾综合处理厂违法倾倒的垃圾数量计算结果的说明》，拟证明广东省地质物探工程勘察院依法勘测确定违法倾倒垃圾中素填土（覆盖土）与杂填土（垃圾）的体积和质量。计算结果为：采用2006年地形图计算至现状的倾倒垃圾混合体的方量是407390.1立方米，野外鉴定勘测计算，素填土（覆盖土）体积为14343.76立方米，质量为1.65万吨,杂填土（垃圾）体积为393046.34立方米，质量为24.78万吨。9.生态环境部华南环境科学研究所出具的《环境损害鉴定评估报告书》、《关于的补充说明》，拟证明卫洁垃圾厂违反环境法律规定，将大量垃圾非法倾倒、填埋在案涉场地，造成严重污染后果。经该所鉴定，卫洁垃圾厂造成的环境损害主要是倾倒垃圾、垃圾渗滤液超标排放等造成倾倒区域植被破坏，且短期内难以自然恢复，以及土壤、地下水污染。区域土质成酸性，总砷均超标；区域地下水氯化物、硝酸盐、亚硝酸盐、氨氮、高锰酸盐指数、溶解性总固体、总大肠菌群超标。其中，期间损害费用即“服务功能损失费用”为1714.35万元。10.广州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施工合同票据、广州市政府采购合同，拟证明炭步镇人民政府委托相关单位开展前期整治工程、实施垃圾清运、无害化处理和植被复绿工作，所需费用共计113441900.49元。11.谱尼测试集团深圳有限公司的技术服务合同书；广东省地质测绘院的委托鉴定书、发票；广东省地质物探工程勘测院的委托鉴定书、建设工程勘测合同及发票；生态环境部华南环境科学研究所的委托鉴定书、技术咨询合同及发票等，上述证据拟证明为鉴定被告的违法行为给环境造成的损害，支出的生态环境监测、测绘、勘测、鉴定费用共计448896.4元。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告方未提交证据。针对公益诉讼起诉人提交的证据被告方除提出以下意见外，无其他意见：1.对讯问、调查笔录；李永强指认的照片；行政处罚决定书、罚款收据；现场检查笔录关联性有异议，提出卫洁垃圾厂2007年至2014年存在免费为炭步镇处理生活垃圾的事实，且该厂2014年前还存在其他四名股东，应减轻李永强承担赔偿责任的份额。2.对《专家说明意见》、关于坐标转换的情况说明以及《关于使用2006年地形图对广州市花都区卫洁垃圾综合处理厂违法倾倒的垃圾数量计算结果的说明》，提出虽程奋周具备个人专家的资质，但以此个人意见作为广东省地质物探工程勘察院鉴定勘测违法倾倒垃圾的数量及生态环境部华南环境科学研究所出具的补充说明作为初始依据，有欠妥当。程奋周虽为广东省地质测绘院的项目负责人，但由该院出具报告应以该院的名义作出，即使由其个人名义，也应当由两名有资质的人员形成共同意见出具。故以该报告为本案生态环境的专家意见作为初始依据不合理，计算结果有失公允，存在程序瑕疵。3.2017年4月10日原广州市花都区环境保护局与谱尼测试集团深圳有限公司签订技术服务合同书，因该合同无相应的凭证及发票，同时也未提供合同约定的监测报告，该监测不具备必要性和合理性，故该份合同所对应的监测费用不应予以支持，该费用是否发生由法院查实。4.对于专家委托鉴定书、广东省地质物探工程勘察院委托鉴定书、生态环境部华南环境科学研究所委托鉴定书及发票，提出个人专家意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仅可作为参考，且未提供付款凭证作为支付依据。5.对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发票以及政府采购合同，提出该费用应包含在生态环境修复费用及功能损失费用之内，且未提供支付凭证及完整的发票予以证实已经实际发生，且该金额与鉴定评估的金额相差较大，故应当以评估鉴定金额为限认定该项费用。上述证据经当事人质证，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对此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经审理查明：2007年1月11日开始，被告李永强担任被告卫洁垃圾厂的实际投资人及经营者。2007年5月18日，被告李永强代表被告卫洁垃圾厂与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三联竹湖经济合作社签订土地租用协议，租用竹湖大岭北面山坡，同年5月22日签订合作种植树木合同及补充协议，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三联竹湖经济合作社提供竹湖大岭北约400亩土地合作种植树木，被告卫洁垃圾厂可运送经筛选的垃圾上山开坑填埋、覆盖后种树。后被告李永强组织工人将未经处理的垃圾、垃圾焚烧后产生的炉渣堆放在后山。2016年3月22日，原广州市花都区环境保护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该决定书显示，被告卫洁垃圾厂在生产过程中对大气污染物治理设施未正常运行使用，责令被告卫洁垃圾厂停止违法行为并罚款人民币一万元。2016年8月1日，原广州市花都区环境保护局在现场检查时，发现卫洁垃圾厂未保持处置固体废物设施正常运行，在后方山体堆放垃圾。经检测，卫洁垃圾厂倾倒垃圾的方量为407390.1立方米，质量为24.78万吨。经鉴定评估，生态环境修复费用为8425.5万元，服务功能损失费用为1714.35万元，生态环境损害费用为二项总计10139.85万元。被告李永强于2017年10月修建两个垃圾渗滤液收集池，从2017年12月至2019年1月按规定委托外运及处置垃圾渗滤液。2019年9月，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政府成立卫洁垃圾厂非正规垃圾堆放点整治工作小组，制定《关于炭步镇卫洁垃圾处理厂非正规垃圾堆放点清理整治工作实施方案》（以下简称《实施方案》），指令由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炭步镇政府”）具体负责项目清理、整治工作。根据《实施方案》，在前期整治阶段，由炭步镇政府委托广州市同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合同编号T2002-003）实施项目前期整治工程，包括完善渗滤液处置措施、对施工工地进行围蔽和规范管理、完善施工通道建设、改建垃圾渗滤液一体化处理设备临时设施以应对3至9月的雨季和汛期，工程费用为3486200.49元。在整治处理阶段，炭步镇政府以政府采购的方式（项目编号：440114-202003-105048-0004），委托中标企业广州环保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广州环投环卫有限公司、广东建恒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联合体于2020年9月底前完成清理整治主要工作，包括对需要清理的垃圾按组份分类，按规范进行分类运输、分类处理；对作业区的污水进行无害化处置；于2020年12月20日前完成全部清理整治工作并通过验收，包括场地恢复和复绿工程等，工程费用为109955700元。另外，为确定本次事件对生态环境造成的损害，共支出监测、鉴定、勘测费用共计448896.4元，其中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检察院支付403796.4元，广州市生态环境局花都区分局支付45100元。此外，被告李永强的代理人当庭宣读李永强亲笔书写的悔过书，为其行为当众表达忏悔、道歉之意。另查明，根据广州市人民检察院的申请，本院作出民事裁定，冻结、查封、扣押被告卫洁垃圾厂、李永强（包括其配偶）名下的价值5000万元的银行存款、房产、汽车及其他财产。根据广州市人民检察院的申请，本院裁定由被告卫洁垃圾厂、李永强先行支付生态环境修复费用，该费用的数额以本院查封、扣押、冻结的卫洁垃圾厂、李永强名下的财产为限。本院认为，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良好的生态环境是最公平的公共产品，是最普惠的民生福祉。每个人都有享受健康环境的权利，同时每个人也有责任对保护和改善生态环境作出贡献。被告卫洁垃圾厂作为经营生态保护和环境治理的个人独资企业，进行民事活动时，应依法合规经营，在生态环境保护方面，切实担负责任和履行更高的注意义务。被告卫洁垃圾厂无视国家法律规定，实施与国家法律、法规规定背道而驰的行为，致使植被遭受破坏，地下水、土壤受到污染，生态系统向公众及其他生态系统提供服务功能的丧失或减少，严重损害公民环境权益，危及社会公共利益。广州市人民检察院作为提起环境民事公益诉讼的主体，经公告，在无其他有权机关和组织提起诉讼的情况下，为维护环境公共利益，以卫洁垃圾厂、李永强为被告，提起本案诉讼，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同时，需要说明的是，本案诉讼并不影响因同一污染环境、破坏生态行为受到人身、财产损害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另行主张权利，如其他公民、法人和组织认为环境民事公益诉讼不足以保护其权利的，仍可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诉讼中，二被告就卫洁垃圾厂倾倒垃圾的行为导致案涉生态环境受损无异议，并同意支付案涉场地生态环境受到损害至恢复原状期间服务功能损失费17143500元，在398796.4元范围内支付检测、勘测等合理费用，在省级以上电视台或全国发行的报纸公开赔礼道歉，以及被告卫洁垃圾厂同意在7235.5万元范围内承担环境修复费用。但本案属于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涉及社会公共利益，亦为便于执行，本院对双方无争议的事项依法予以审查，确认如下：一、被告卫洁垃圾厂倾倒原生垃圾及筛下物的行为导致案涉生态环境受损。公益诉讼起诉人为证明该事项的存在，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侵权责任纠纷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提交了生效的（2020）粤0114刑初338号刑事判决以及《环境损害鉴定评估报告书》等证据予以证明，经审查，本院依法确认被告卫洁垃圾厂倾倒原生垃圾及筛下物的行为导致案涉生态环境受损。二、被告卫洁垃圾厂向广州市花都区财政局账户支付案涉场地生态环境受到损害至恢复原状期间服务功能损失费17143500元，用于修复案涉生态环境。案涉事件发生后，生态环境因其物理、化学或生物特性改变而导致向公众或其他生态系统提供服务的丧失或减少。在生态环境恢复原状之前，社会公众丧失所应享有的生态系统服务利益,仅是修复原状不能实现对上述服务利益损失的救济。公益诉讼起诉人以《环境损害鉴定评估报告书》为依据，要求二被告支付案涉场地生态环境受到损害至恢复原状期间服务功能损失费，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侵权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公益诉讼起诉人所依据的报告书，由生态环境部华南环境科学研究所作出，该所是国家生态环境部印发的《环境损害鉴定评估机构推荐机构名录（第一批）》中环境损害鉴定评估机构之一，具备生态环境损害鉴定评估的资质。《环境损害鉴定评估报告书》作为公文书证已经当事人质证，可以作为证据采信。有鉴于此，被告卫洁垃圾厂同意支付17143500元案涉场地生态环境受到损害至恢复原状期间服务功能损失费，与上述规定相符，本院予以确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一款有关人民法院判决被告承担的生态修复费用、生态环境受到损害至恢复原状期间功能损失等款项，应当用于修复被损害的生态环境的规定，以及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已委托第三方对案涉生态环境进行修复的事实，为保证专款专用，并与先予执行保持一致，本院判令被告卫洁垃圾厂将该款项支付至广州市花都区财政局账户。三、二被告在《广州日报》A1版或广东省省级以上电视台上发表声明，公开赔礼道歉，道歉内容须经本院审定后发布。《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七项规定，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赔礼道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对污染环境、破坏生态，已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或者具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重大风险的行为，原告可以请求被告承担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影响、恢复原状、赔偿损失、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因此，赔礼道歉属于环境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之一。被告卫洁垃圾厂倾倒原生垃圾及筛下物的行为，给人民群众对美好生活的向往造成困扰，是对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有利于节约资源、保护生态环境的绿色基本原则的违背，亦与深入人心的生态文明理念格格不入。被告卫洁垃圾厂应通过公开赔礼道歉的方式，以求得社会公众的原谅。被告李永强虽已通过其诉讼代理人当庭宣读书面道歉声明，但该赔礼道歉方式不足以抚慰广大社会公众，以司法判决的形式责令被告李永强在省级以上媒体赔礼道歉，仍有必要。从必要性和合理性角度出发，本院判令二被告在《广州日报》A1版或广东省省级以上电视台上发表声明，公开赔礼道歉，道歉内容须经本院审定后发布。四、被告卫洁垃圾厂向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检察院返还因本案诉讼而支出的检测、勘测、评估等合理费用共计398796.4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原告请求被告承担检验、鉴定费用、合理的律师费以及为诉讼支出的其他合理费用的，人民法院可以依法予以支持。本案中，为查明环境损害事实，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检察院委托生态环境部华南环境科学研究所出具损害评估报告共支出148000元，委托广东省地质测绘院和广东省地质物探工程勘察院进行案涉污染面积和垃圾体量测绘、勘察支出250796.4元，上述费用共计398796.4元。上述测绘、勘察、评估意见系认定本案事实的基本依据，为此产生的费用应属于合理费用的范畴，且公益诉讼起诉人就上述事项所涉费用向本院提交了相关证据，并经当事人质证，本院依法对被告卫洁垃圾厂同意支付398796.4元合理费用的意见予以确认。因该笔费用已由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检察院先行支付，本院判令被告卫洁垃圾厂应直接向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检察院返还。五、被告卫洁垃圾厂虽同意在7235.5万元范围内承担生态环境修复费用，但双方对生态环境修复费用数额争议仍然较大，本院将在有争议事项中，对被告卫洁垃圾厂同意在7235.5万元范围内承担环境修复费用予以审查确认，对此不再进行赘述。根据查明的事实、经当事人质证的证据和经审查确认的双方无争议及诉辩意见，本院对双方有争议事项综合评判如下：一、被告卫洁垃圾厂是否应承担113441900.49元的案涉场地生态环境修复费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被告修复生态环境的同时，确定被告不履行修复义务时应承担的生态环境修复费用；也可以直接判决被告承担生态环境修复费用。公益诉讼起诉人向被告卫洁垃圾厂主张生态环境修复费，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至于具体的修复费用数额，目前被告卫洁垃圾厂实际上已不具有修复案涉生态环境能力，鉴于案涉生态环境修复工程具有专业性和复杂性等特点，为及时修复被损害的生态环境，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人民政府已经委托第三方专业机构开展代履行环境修复的治理工作，由此必然会产生相关的修复费用。公益诉讼起诉人为证实该费用的发生，提交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政府采购合同。上述合同确定的113441900.49元修复费用虽与被告卫洁垃圾厂认可的《环境损害鉴定评估报告书》中确定的7235.5万元修复费用存在差额，从证明力角度看，作为公文书证的《环境损害鉴定评估报告书》证明力一般情况下大于作为私文书证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政府采购合同，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政府采购合同形成时间在《环境损害鉴定评估报告书》之后，亦考虑到花都区政府、炭步镇政府的公信力，113441900.49元更能体现修复环境所需的实际费用，且被告卫洁垃圾厂亦无证据证明上述合同确定的修复费用有不合理之处，即该笔生态环境修复费用过高。因此，被告卫洁垃圾厂仅同意在7235.5万元范围内支付生态环境修复费用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公益诉讼起诉人广州市人民检察院请求卫洁垃圾厂承担案涉环境损害修复费用113441900.49元，理据充足，本院予以全额支持。因本院已经根据公益诉讼起诉人的请求，裁定先予执行二被告名下被本院查封、冻结、扣押的财产，因此在执行上述款项时对先于执行数额予以扣除。基于以上事实，生态环境修复费用本已可明确，被告提出异议的程奋周出具《专家说明意见》，对生态环境修复费用数额的认定已无实质影响，但就其内容看仍是认定基础事实的依据。本院为打消被告卫洁垃圾厂的疑虑，同时亦使得社会公众对环境公益诉讼有进一步的认识，以延伸判决的宣传、教育、引导功能，本院对该《专家说明意见》能否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认定如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规定，生态环境修复费用难以确定或者确定具体数额所需鉴定费用明显过高的，人民法院可以结合污染环境、破坏生态的范围和程度、生态环境的稀缺性、生态环境恢复的难易程度、防治污染设备的运行成本、被告因侵害行为所获得的利益以及过错程度等因素，并可以参考负有环境保护监督管理职责的部门的意见、专家意见等，予以合理确定。通过该规定可以看出，生态环境修复费用难以确定或者确定具体数额所需鉴定费用明显过高的，可以结合专家意见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本案出具《专家说明意见》的是广东省地质测绘院测绘工程师程奋周，其具备专业国土测绘资质，属于具有专门知识的人。程奋周出具的《专家说明意见》可避免产生高额的测绘费用，在已形成的《测量报告》的基础上，就倾倒垃圾混合体的方量等专业性问题作出的说明，应为专家意见。依据上述规定，该意见经过质证，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且在生效的（2020）粤0114刑初338号刑事判决中，该《专家说明意见》已经质证作为认定刑事犯罪事实的证据予以采信，判决已经生效。因此，被告卫洁垃圾厂认为，程奋周虽具备个人专家资质，但不能以个人名义代替广东省地质测绘院的意见，即使由个人名义，也应当由两名有资质的人形成意见，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被告卫洁垃圾厂是否应支付广东省地质测绘院程奋周工程师补充测量产生的5000元及深圳普尼测试公司进行土壤、地下水监测产生的45100元合理费用。如前所述，本院已将《专家说明意见》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为此支出的5000元，应作合理费用处理，该费用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应由被告卫洁垃圾厂一体承担。被告卫洁垃圾厂以《专家说明意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为由拒付该笔费用，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另2017年4月10日原广州市花都区环保局与谱尼测试集团深圳有限公司签订技术服务合同书，以45100元委托该公司对案涉污染区域的土壤、地下水环境进行监测并出具监测报告。根据该公司出具监测报告显示，案涉区域土质成酸性，区域地下水氯化物、硝酸盐、氨氮等出现超标。正是基于该份监测报告数据，才启动了后续的污染损害评估，该监测报告在生态环境部华南环境科学研究所后续出具的环境损害鉴定评估报告中评估背景部分亦有体现。故原广州市花都区环保局委托谱尼测试集团深圳有限公司的监测具有必要性，所产生的监测费用45100元应由被告卫洁垃圾厂承担。被告卫洁垃圾厂提出该监测未出具报告、亦无必要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公益诉讼起诉人在本案中主张的合理费用共计448896.4元，本院予以全额支持。三、被告李永强在被告卫洁垃圾厂不能承担责任时，其所承担的赔偿责任是否存在减轻情形。首先，被告李永强对于公益诉讼起诉人提出其承担责任的方式无异议，亦即同意在被告卫洁垃圾厂不能承担责任时，承担赔偿责任。李永强与公益诉讼起诉人对其责任承担方式达成的一致意见，与《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本法所称个人独资企业，是指依照本法在中国境内设立，由一个自然人投资，财产为投资人个人所有，投资人以其个人财产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的经营实体”以及第三十一条“个人独资企业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投资人应当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的规定相符，本院对被告李永强承担责任的方式依法予以确认。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六条规定，因污染环境发生纠纷，污染者应当就法律规定的不承担责任或者减轻责任的情形及其行为与损害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李永强在庭审举证阶段明确表示，其无法提供存在减轻责任的证据，仅提出相应的辩解理由，因此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被告李永强辩称，2014年前还存在其他合伙人，但仅为其单方陈述，并无证据支持，且即使属实，亦属于合伙人之间的内部关系，并不属于减轻其责任的依据；其在2017年10月至2019年11月处理渗滤液，在一定程度上减少了后期治理成本，对此即使属实，该行为仅能避免损失后果的进一步扩大，并不能使得已发生的损失减轻或消除，不属于其减轻承担责任的依据；案涉垃圾包含花都区炭步镇的生活垃圾无法消化及处理的部分，该主张即使属实，亦属被告卫洁垃圾厂自身经营管理范围内的事项，其是否有能力处理花都区炭步镇的生活垃圾，应根据自身的垃圾处理能力和运营管理能力做出合理的预判，而非盲目收取垃圾又在无相应处理能力的情况下随意丢弃和堆放，放任污染损害的发生，故该理由亦不属于减轻其责任的依据；其提出2007年才接手被告卫洁垃圾厂，2007年之前责任不应由其承担，但被告李永强并无证据显示其成为被告卫洁垃圾厂实际投资人之前存在他人在案涉场地倾倒原生垃圾及筛下物的行为，其该主张亦不能成立。综上分析，被告李永强上述辩解无相应的依据，本院均不予采信。生态环境是人类赖以生存发展的前提和基础，人人都有责任为保护和改善生态环境作出贡献，作为经营生态保护和环境治理的被告卫洁垃圾厂更是责无旁贷。然被告卫洁垃圾厂受利益驱使，无视社会公共利益，恣意丢弃原生垃圾及筛下物，造成生态环境受损。虽本院对于被告卫洁垃圾厂、李永强在事发后所采取一定的治理措施予以认可，但遗憾的是，生态环境在近十年时间里持续受损，受损的生态环境已无法在短期内恢复。这一切的背后，固然有被告卫洁垃圾厂、李永强对生态文明理念的漠视，但普通公众对环境保护的有效参与不足，或是生态环境损害持续的重要原因。生态兴则文明兴，保护生态环境就是保护我们人类自己，切莫让“公地悲剧”继续发生。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五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侵权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六条、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市花都区卫洁垃圾综合处理厂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案涉场地生态环境修复费用113441900.49元（该费用支付至广州市花都区财政局账户，用于修复案涉生态环境，已先予执行的数额予以扣除）；二、被告广州市花都区卫洁垃圾综合处理厂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案涉场地生态环境受到损害至恢复原状期间服务功能损失费用17143500元（该费用支付至广州市花都区财政局账户，用于修复案涉生态环境）；三、被告广州市花都区卫洁垃圾综合处理厂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鉴定费及其他合理费用共计448896.4元（其中403796.4元返还给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检察院，45100元返还给广州市生态环境局花都区分局）；四、被告李永强在被告广州市花都区卫洁垃圾综合处理厂不足以清偿本判决第一、二、三项确定的债务时，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五、被告广州市花都区卫洁垃圾综合处理厂、李永强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广州日报》A1版或广东省省级以上电视台上发表声明，公开赔礼道歉，道歉内容须经本院审定后发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696971.48元，由被告广州市花都区卫洁垃圾综合处理厂、李永强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 勇审 判 员  韩 方审 判 员  茹艳飞人民陪审员  潘志英人民陪审员  王肇霞人民陪审员  梁丽贤人民陪审员  黄兴益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法官助理胡涛书记员林丽敏书记员汤嘉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