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2民终19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1，女，1992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富裕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杰，女，1970年6月20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富裕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跃，女，2015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儿童，住富裕县。法定代理人：刘某1（系刘跃的母亲），女，1992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富裕县。三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车丽红，黑龙江任强波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石，男，1992年4月29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富裕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登云，富裕县富路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泊宇，男，1998年6月29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富裕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冬生，男，1992年12月7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富裕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唐，男，1990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富裕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冲，男，1991年8月27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富裕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家新，女，1993年3月5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富裕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森，男，1988年4月24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富裕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园，女，1993年1月2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富裕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任龙，男，1988年8月13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富裕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荣升，男，1993年2月25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富裕县。上诉人刘某1、陈杰、刘跃、陈石因与被上诉人姜泊宇、吴冬生、李唐、韩冲、丁家新、杨森、蒋园、任龙、荣升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富裕县人民法院（2019）黑0227民初8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某1、陈杰、刘跃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富裕县人民法院做出的（2019）黑0227民初808号民事判决书；2.请求依法改判支持刘某1、陈杰、刘跃的诉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杨森、任龙、荣升、蒋园不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以被害人刘某2生前与杨森、任龙、荣升、蒋园酒后又去了多处地方为由判决上述人员不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因为:1.杨森是刘某2最初饮酒聚餐活动(17时)的组织者,在其组织上述人员在拉面馆聚餐过程中被害人刘某2喝了一杯白酒,而后19时30分杨森与被害人刘某2、蒋园、荣升、白某一起去的KTV,在歌厅几个人又喝的啤酒,21时离开歌厅。2.上述人员明知被害人已经达到醉酒的状态却没有将其安某送回家,也未将刘某2托付到有能力照顾的人手中,或联系其家属前来接送,而是将被害人刘某2留在了星牌台球厅后几人离开，放任了被害人危害结果的发生。换句话讲如果上述杨森、任龙、荣升、蒋园当时将被害人安某送到家中,如果被害人到家后再自行离家发生任何事故均与上述杨森、任龙、荣升、蒋园无关。因此杨森等人应当依据《侵权责任法》相关规定,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组织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角度,及中途离席者离开前应将已经醉酒者托付到有能力照顾的人手中,或联系其家属前来接送的角度,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二、关于韩冲、姜泊宇、丁家新在案发前最后时间是否与被害人共同聚餐饮酒的问题,有杨森在公安机关的笔录及其持有的视频资料充分证明。并非刘某1、陈杰、刘跃没有证据证明。案发当晚刘某2与陈石、吴冬生是21时左右到韩冲家,韩冲明知刘某2已经喝酒,几个人却又在韩冲家喝了几瓶啤酒。虽韩冲怕承担责任否认上述事实,但该部分事实通过杨森的笔录证实的非常清楚:案发当晚23时46分杨森与吴冬生视频聊天的时候,吴冬生说他和刘某2刚喝完酒,喝了两三瓶啤酒,现在在星牌台球厅。那么按照这个时间计算,当时吴冬生、刘某2等人就是在韩冲家喝酒,而后去的台球厅。同时在一审法院开庭时杨森所述与上述笔录内容一致,且其有当时的视频为证。因此,韩冲作为刘某2等人聚餐行为的组织者,其在明知刘某2醉酒,在刘某2离开时其不仅未嘱咐和提醒没喝酒的陈石将刘某2安某送回家,自己更未实际履行护送义务,听之任之放弃了危害结果的发生,以致刘某2发生车祸死亡。依据《侵权责任法》相关规定,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组织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亲友间聚餐需要承担附随义务包括但不限于饮酒者。共同聚餐期间没有喝酒的活动组织者、参与者同样应尽到安全保障的照顾义务。因此韩冲作为聚餐组织者及其他参与者包括陈石、吴冬生同样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三、一审法院在刘某1、陈杰、刘跃有充分的证据证明李唐存在追逐刘某2车辆进而造成被害人死亡的情况下,却判决其不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以刘某1、陈杰、刘跃没有证据证明李唐与被害人存在互相追逐的行为为由判决李唐不承担责任没有事实依据。李唐虽未与刘某2共同聚餐,未共同饮酒,但根据公安机关对李唐的询问笔录,充分证明李唐存在以下过错:第一，当天晚上李唐遇到刘某2的时候,其知道刘某2喝酒了却未劝阻其驾车行为,通过公安机关对李唐第1次笔录第4页中间部分可以看出:我遇见他的时候看他已经喝完酒了。第二,李唐知道陈石与刘某2换车的行为未制止,通过李唐第1次笔录第3页中下部分可以体现:在佳合二期北门处刘某2和陈石换驾了,由刘某2驾驶车辆,我就没有停车)。李唐对于刘某2醉酒驾车的行为非但未进行劝阻,反而与刘某2飙车,通过陈石2018年12月21日的笔录第3页可以体现:李唐的车在前面,刘某2驾车在后面,李唐驾车加快了速度,刘某2也加快了速度;第二次笔录第7页下半部分:我们的车在中心大街西侧三条机动道的中间那条机动车道内由南向北行驶,李唐的车在我们车左侧机动车道内与我们同方向行驶的。还有李唐第2次笔录第2页最后一行:我沿新华街由北向南行驶快要到计划生育办路口时,前方是红灯,他们车就减速了,我就驾驶车辆从他们车的右侧超车,在接近路口处时我驶入他们行驶的车道内,停在了他们车的前面,将他们别停了。结合以上笔录充分证明案发时就是因为李唐明知刘某2醉酒驾车,其未劝阻,还与刘某2飙车,以致超速发生车祸死亡。对于李唐的上述过错与刘某2的死存在直接因果关系,李唐应当承担过错赔偿责任。四、一审法院适用补偿原则判决陈石和吴冬生承担责任缺乏法律依据,二人应当依据侵权责任法在其过错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陈石和吴冬生明知被害人刘某2酒后驾车未劝阻,造成刘某2发生车祸死亡,存在严重的过错。1.陈石存在以下过错:第一,案发当晚陈石明知刘某2己经醉酒根本不能驾车的情况下,其却将刘某2的车辆从刘某2家中开出,从其将刘某2车辆开出的时刻起,其就放任了危害结果的发生。况且其事后也未能将刘某2和车辆安全送回;第二,案发当晚发生车祸前，陈石一直与刘某2等人在韩冲家中聚餐,聚餐期间陈石未饮酒,但其明知刘某2再次饮酒已经达到醉酒的状态下却未进行劝阻;第三,离开韩冲家时是陈石驾驶刘某2的车辆,但中途却换由刘某2驾驶,在此过程中陈石未做出必要的提醒,更未履行劝阻义务,其甚至还指使刘某2开快车,影响刘某2驾驶,以致发生交通事故。陈石以上过错行为与刘某2的死亡存在直接因果关系。2.吴冬生对于刘某2的死亡存在以下过错:第一,案发时在韩冲家中与刘某2一起聚餐的人当中包括吴冬生,吴冬生是刘某2等几人饮酒行为的共同参与者,其在明知刘某2己经达到醉酒状态的情况下,未劝阻刘某2饮酒,而是共同畅饮,酒后未尽到安某送刘某2回家的义务;第二,吴冬生与陈石、刘某2一起离开韩冲家中,当时吴冬生也在刘某2的车内,其明知刘某2醉酒驾车辆中途由陈石换由刘某2驾驶的情况下,其未做出必要的提醒,对于二人的换车行为其明知也未劝阻,以致刘某2发生车祸死亡。综合其二人的情况,依据侵权责任法等相关规定,在明知对方醉酒的情况下未将醉酒者安某送回家和酒后驾车未劝阻导致发生车祸等损害的,应当认定行为人存在过错,以上过错行为与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的,则需要承担赔偿责任。如果陈石拒绝将车辆交由刘某2驾驶,其和吴冬生尽到提醒和劝阻义务的情况下,完全可以避免刘某2死亡结果的发生。故刘某1、陈杰、刘跃认为二人过错行为与刘某2醉酒驾车发生车祸死亡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故陈石、吴冬生应当承担过错赔偿责任,而非仅仅承担补偿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清案件事实,明确各方责任,依法改判支持刘某1、陈杰、刘跃一审提出的赔偿请求或发回重审。陈石答辩称，本次纠纷中陈石并没参与饮酒，也没有在韩冲家与刘某2喝酒，陈石不具备未履行劝酒和酒后安全保护义务的空间，造成刘某2死亡是其醉酒后驾驶未经检验的机动车上路，超速行驶，操作不当为了保证行车安全导致事故的发生，陈石的行为与刘某2的死亡没有因果关系，根据事故认定书认定，陈石在本次事故中没有责任，故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任龙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姜泊宇、吴冬生、李唐、韩冲、丁家新、杨森、蒋园、荣升均未答辩。陈石的上诉请求：1.撤销富裕县人民法院（2019）黑0227民初80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被告陈石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补偿刘某1、陈杰、刘跃损失50,000.00元”；2.改判驳回刘某1、陈杰、刘跃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3.案件受理费由刘某1、陈杰、刘跃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陈石系退役5级类风湿伤残军人。绝对忌酒,在本案中也没有饮酒。因刘某1、陈杰、刘跃主张本案属于“饮酒引起的生命权健康权纠纷",故陈石是否与刘某2共同饮酒、是否劝酒,与导致刘某2醉酒死亡具有因果关系。对此原审只字没提。而刘某1、陈杰、刘跃在原审中向人民法院提交的所有证据中,也没有陈石与刘某2一起饮酒的情节。故原审事实不清。原审认定陈石将车辆交由刘某2驾驶没有证据证明。刘某2要接媳妇刘某1,将陈石撵下车,由自己开车证据充分。陈石没与刘某2饮酒,也没有参与与其他人群喝狂饮。原审称陈石明知刘某2酒后驾车,没有尽到劝阻义务,缺少事实根据。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引用《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二条和最高院关于贯彻《民法通则》若干意见第一百五十七条规定错误。上述两条法律的前提是当事人对造成损害都没有过错,或者一方是在为对方的利益或者共同的利益进行活动的过程中受到损害的,可以根据实际情况,由当事人分担民事责任,与本案的事实是经富裕县交警大队认定刘某2负事故全部责任，陈石、吴冬生无事故责任。且陈石也不是受益人，刘某2开车是接媳妇，不是为了刘某2的共同利益。一审判决所引用的法律南辕北辙，适用法律错误。刘某1刘某1、陈杰、刘跃答辩称，一、陈石虽在案发当时未饮酒,但其明知被害人刘某2醉酒,其还将车辆交给刘某2驾驶,不仅未劝阻,而且还未能将刘某2安某送回家中,以致刘某2酒后驾车出现交通事故死亡。陈石主张一审法院认定其将车辆交由刘某2驾驶没有证据证明,一审法院认定陈石明知刘某2酒后驾车没有尽到劝阻义务,缺少事实根据。陈石的上述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的上述认定在公安机关给陈石所谈的多份笔录中,陈石对上述事实是自认的。2018年12月21日9时35分陈石的笔录第2页倒数第二行:昨天晚上21时许……我俩到了刘某2家后,因为刘某2喝酒了,他让我驾驶他的黑Ｂ×××××号小型轿车去韩冲家喝茶……我们三个在韩冲家待了大约一个小时左右,在台球厅碰到了朋友李唐,从台球厅出来还是我驾驶刘某2坐在副驾驶位置,吴冬生坐在后面，我家住在佳合二期,车到了佳合二期,刘某2让我下车回家,我下车后,刘某2坐到了驾驶室的位置我没有回家,又坐到车的副驾位置上……通过上述内容可以证实,车辆到佳合二期小区后陈石将车辆交由刘某2驾驶,刘某2驾驶车辆时陈石根本未进行劝阻,事实依据确实充分。同时吴冬生2018年12月21日9时35分的笔录第5页倒数第5行:到了佳合二期,陈石下车后,刘某2坐在了驾驶室的位置上,不知什么原因,陈石又上车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上……，该份笔录对陈石将车辆交由醉酒的刘某2驾驶并且未履行劝阻义务的事实证实的非常清楚。陈石存在以下过错:第一,案发当晚陈石明知刘某2已经醉酒根本不能驾车的情况下,其却将刘某2的车辆从刘某2家中开出,从客观角度上,从其将刘某2车辆开出的时刻起,其就放任了危害结果的发生。况且其事后也未能将刘某2和车辆安全送回;第二,案发当晚发生车祸前陈石一直与刘某2等人在韩冲家中聚餐,聚餐期间陈石未饮酒但其明知刘某2再次饮酒已经达到醉酒的状态下却未进行劝阻;第三,离开韩冲家时是陈石驾驶刘某2的车辆,但中途却换由刘某2驾驶,在此过程中陈石未做出必要的提醒,更未履行劝阻义务,其甚至还指使刘某2开快车,影响刘某2驾驶,以致发生交通事故。陈石以上过错行为与刘某2的死亡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因此陈石应当承担赔偿义务而非补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其补偿5万元过少。二、上诉人陈石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法律依据充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6条第1款规定:从事住宿、餐饮、娱乐等经营活动或者其他社会活动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未尽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致使他人遭受人身损害,赔偿权利人请求其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同时民法通则、侵权责任法等法律规定,以下三种情况共同饮酒人要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1.明知醉酒人不能喝酒仍劝其饮酒的;2.强迫性劝酒的;3.酒后驾车未劝阻导致发生车祸等损害的；4.对醉酒者未履行安某送义务的。本案符合第3、4种情况,在陈石、吴冬生明知刘某2酒后驾车而不加以劝阻,且未履行安某送义务的情况下,其二人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而非承担补偿责任。综上,陈石的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重新查明案件事实,依法改判陈石在其过错程度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任龙答辩称，与任龙无关，同意一审判决。姜泊宇、吴冬生、李唐、韩冲、丁家新、杨森、蒋园、荣升均未答辩。刘某1、陈杰、刘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决陈石、姜泊宇、吴冬生、李唐、韩冲、丁家新、杨森、蒋园、任龙、荣升赔偿刘某1、陈杰、刘跃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222,667.51元（死亡赔偿金：27,446.00*20年=548,920.00元、丧葬费28,033.05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9,270.00*15年/2=144,525.00元，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3天*3人*83.00元/天=747.00元，精神抚慰金20,000.00元）以上共计742,225.05元，刘某1、陈杰、刘跃按照上述损失的30%责任诉求陈石、姜泊宇、吴冬生、李唐、韩冲、丁家新、杨森、蒋园、任龙、荣升赔偿;2.依法判决陈石、姜泊宇、吴冬生、李唐、韩冲、丁家新、杨森、蒋园、任龙、荣升承担案件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杰系死者刘某2的母亲，刘某1系死者刘某2的妻子，刘跃系死者刘某2女儿，2015年11月24日出生。2018年12月20日下午17许，杨森因死者刘某2送给其一张床，便邀请刘某2和蒋园、任龙等在白五拉面馆吃饭，期间刘某2喝的白酒，杨森、任龙、荣升一起喝的啤酒。19时30分许，杨森、刘某2、荣升、蒋园一起去的滚石KTV，21时杨森、刘某2、蒋园去的星牌台球厅，遇到了陈石，之后杨森、蒋园离开。后陈石、刘某2去刘某2家取车，由陈石驾驶到韩冲家，吴冬生也来到韩冲家。过了一个多小时，刘某2、陈石、吴冬生离开，由陈石开车去的星牌台球厅，在台球厅碰到了李唐，过了几分钟，李唐开车先行离开，之后陈石驾车，刘某2坐在副驾驶，吴冬生坐在后面，车开到佳合二期后，刘某2开始开车，陈石坐在副驾驶、在行驶到中心大街后，发现了李唐的车在前方，刘某2驾车行驶到事故地点时，车辆撞到灯杆上，造成刘某2经抢救死亡。经富裕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某2负事故全部责任。陈石、吴冬生无责任。经齐齐哈尔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齐）公（刑技）鉴（毒化）字[2018]2375号鉴定文书鉴定，死者刘某2心血中检出乙醇，含量为123.9mg/100ml。一审法院认为，刘某2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生前与杨森、任龙、荣升、蒋园一起喝酒，后又去了台球厅等多处地方，随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死亡。因刘某2与杨森、任龙、荣升、蒋园酒后又去了多处，且刘某1、陈杰、刘跃也未有证据证明刘某2在韩冲家是否喝酒，刘某1、陈杰、刘跃称杨森、任龙、荣升、蒋园、韩冲、姜泊宇、丁家新对刘某2劝酒、未能及时安全的将刘某2送至家中，要求杨森、任龙、荣升、蒋园、韩冲、姜泊宇、丁家新承担赔偿责任的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刘某1、陈杰、刘跃称李唐与刘某2有互相追逐的行为，因刘某1、陈杰、刘跃提供的证据亦不能证实，故刘某1、陈杰、刘跃要求李唐承担赔偿责任亦不支持。陈石、吴东生明知酒后驾车的潜在危险性，但二人对刘某2酒后驾车未尽到及时和有效的劝阻义务，因此二人应给予刘某1、陈杰、刘跃一定的经济补偿。而陈石将车辆交由刘某2驾驶，相比吴东生应承当更多的补偿责任。原审法院确定刘某1、陈杰、刘跃的损失为726,478.05元（死亡赔偿金548,920.00元、丧葬费28,033.05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44,525.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0元），原审法院适用补偿原则，酌情确定陈石、吴冬生分别补偿刘某1、陈杰、刘跃50，000.00元、20，000.00元。虽荣升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但荣升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荣升放弃对本案抗辩的权利。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陈石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补偿刘某1、陈杰、刘跃损失50，000.00元；二、吴东生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补偿刘某1、陈杰、刘跃损失20，000.00元；三、驳回刘某1、陈杰、刘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214.00元（刘某1、陈杰、刘跃已交1,906.00元），由陈石负担100.00元，吴东生负担100.00元，由刘某1、陈杰、刘跃负担1,014.00元。诉讼费多收692.00元部分退还给刘某1、陈杰、刘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刘某2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醉酒状态下超速驾驶车辆导致车辆撞到灯杆上，致其死亡，自身存在重大过错，经事故认定书认定，刘某2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刘某2对于喝酒驾车可能产生的后果其理应尽到注意义务，故其应当对自己的死亡后果承担责任。在发生本次事故之前，陈石负责驾驶车辆，后又换成刘某2驾驶，陈石在明知刘某2喝酒的情况下仍将车辆交由刘某2驾驶，使醉酒驾车可能产生的危险处于放任状态，对于刘某2醉酒驾驶车辆，陈石与吴冬生并未制止和劝阻，故对于刘某2的死亡，陈石与吴冬生均有一定的责任，原审判决陈石、吴冬生承担一定的补偿责任并无不当，故陈石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刘某1、陈杰、刘跃上诉主张姜泊宇、杨森、任龙、荣升、蒋园、丁家新、韩冲、李唐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虽然生前刘某2曾与杨森、任龙、荣升、蒋园一起喝酒，但在刘某2去KTV时，任龙已经离开，在台球厅刘某2遇到陈石之后，杨森、蒋园、荣升离开，杨森、蒋园、任龙、荣升对于刘某2回家取车及驾车的行为均无法预见，故杨森、蒋园、任龙、荣升对于刘某2的死亡不应当承担责任。又因刘某1、陈杰、刘跃无法提供证据证明刘某2在韩冲家是否饮酒以及李唐与刘某2存在相互驾车追逐的情况，故韩冲和李唐、姜泊宇、丁家新均不应承担责任。故原审法院根据陈石、吴冬生对本次事故注意义务的大小酌定陈石承担50,000.00元、吴冬生20,000.00元的补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刘某1、陈杰、刘跃、陈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14.00元,由陈石负担100.00元，由刘某1、陈杰、刘跃负担1,214.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虹审判员 戚丽英审判员 杨志欣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宋超男书记员栾晓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