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2民终20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齐齐哈尔市瑞伊百信母婴护理中心有限公司，住所地齐齐哈尔市建华区万达广场大商业01单元10层0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30203MA1AXX5Q2K。法定代表人：朱先明，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尤鸿雁，内蒙古绰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邹梦瑶，女，1989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中国银行齐齐哈尔市分行职工，住齐齐哈尔市建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明，黑龙江淞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齐齐哈尔市瑞伊百信母婴护理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伊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邹梦瑶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齐齐哈尔市建华区人民法院（2020）黑0203民初1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瑞伊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邹梦瑶承担。事实和理由：邹梦瑶与瑞伊公司于2019年8月28日签订了母婴护理服务合同，订立合同后，邹梦瑶支付了17,000.00元的预付款，双方约定后续费用在邹梦瑶办理入住当天一次性支付。但邹梦瑶在2019年12月8日入住当天并未支付合同约定的剩余款项。事后邹梦瑶找各种理由称其入住的尊享间1209房间冷、有风等各种情况，经瑞伊公司同其他产妇沟通后将邹梦瑶调换到舒适间1205号，邹梦瑶又提出孩子生病，瑞伊公司也帮助找到会所巡诊的医生来看，但邹梦瑶以各种理由不支付合同约定的剩余服务款项。证人徐某在瑞伊公司与邹梦瑶履行合同期间担任过管理职务，但其只是瑞伊公司的职工，其没有权利免除费用，徐某本人未出庭，其证言不应被采信。瑞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没有说同意免除邹梦瑶剩余费用，如果同意免除，瑞伊公司会给邹梦瑶出具相关手续或者声明。证人宋某的证言是听邹梦瑶向其转述的，真实性不可信。瑞伊公司是服务行业，在服务到期后都会出具相应的终止函。瑞伊公司认为一审法院仅凭一个未出庭的证人的一句不确定的言语及另一个证人的听来的事实就认定双方协商一致免收余额有失偏颇，仅以终止函来认定邹梦瑶实际使用时间等问题有些儿戏。邹梦瑶在入住到期后不仅没有缴纳剩余费用还多次找他人到瑞伊公司经营场所吵闹，瑞伊公司多次劝说邹梦瑶通过诉讼解决，但邹梦瑶态度强硬，瑞伊公司无奈报警解决，邹梦瑶的行为给瑞伊公司造成了较坏的声誉影响。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维护瑞伊公司的合法权益。邹梦瑶辩称，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瑞伊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邹梦瑶向瑞伊公司支付拖欠的剩余合同款人民币16,000.00元；2.判令邹梦瑶支付因其违约而产生的违约金为16,500.00元；3.判令邹梦瑶告支付其在合同外多住产生的护理费合计5,340.00元；以上1-3项合计37,840.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邹梦瑶承担。邹梦瑶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瑞伊公司向邹梦瑶退还合同预付款人民币17,000.00元；2.由于在瑞伊公司所致新生儿邹铠阳患新生儿××住院治疗费用和口服药品费用共人民币4,000.00元，月子期间新生儿有病住院导致母亲邹梦瑶极度抑郁、奶量下降，追奶所花药费及催乳费共人民币2,400.00元；3.新生儿继续治疗××、鼻炎所致后遗症康复费用人民币30,000.00元；以上1-3项总金额共计人民币53,400.00元；4.反诉费由瑞伊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28日，瑞伊公司与邹梦瑶之间签订《瑞伊?百信母婴护理中心服务合同》一份，由瑞伊公司向邹梦瑶提供母婴护理及家政服务。协议约定“邹梦瑶预计2019年12月3日入住，套餐类型尊享间，预订房型1209，预定期限28日，合同总价款49,800.00元优惠后实际交纳33,000.00元、合同生效当日交纳，合同预付款为优惠后总额的50%金额为17,000.00元于合同签订当日交纳、余额16,000.00元于入住日一次性交纳”等内容。签订合同后邹梦瑶于当日向瑞伊公司交纳预付款17,000.00元，并于2019年12月8日携其长子及新生儿实际入住瑞伊公司中心1209尊享间（大小两个房间），因邹梦瑶方反映窗户漏风、小屋很冷等原因，在维修后即11日经双方协商由1209号尊享间调整至1205号舒适间（优惠前28日为29,800.00元），同时协商一致余额16,000.00元免予收取。预定28日的服务期限至2020年1月5日，邹梦瑶实际搬离日期为2020年1月8日。入住中心期间新生儿因身体原因曾就医问诊。瑞伊公司于2020年1月4日向邹梦瑶出具《瑞伊?百信母婴护理中心服务终止函》内容如下：“尊敬的贵宾邹梦瑶，自2019年12月8日12时至2020年1月5日12时止，您的合同服务期已满，在这短短的二十八天里，我们竭诚为您服务，并建立起了深厚的友谊，光阴如梭，转眼就到我们说再见的时候了，在这相处的日子里我们感谢您对我们工作的支持和厚爱。最后，瑞伊?百信全体员工祝您身体健康、宝宝健康茁壮成长，阖家幸福安康”。一审法院认为，瑞伊公司、邹梦瑶双方签订服务合同，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但本案双方在履行协议过程中，经协商已变更调整了入住的房间及免除余额16,000.00元等内容，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一、证人徐某的证言，徐某虽未出庭，但经本院向其核实证言为其真实意思表示，徐某能够证实其时任该护理中心院长时，已在双方协商调整房间期间提议并承诺免予收取余额16,000.00元的事实，邹梦瑶遂自1209号尊享间调整至1205号舒适间。二、证人宋某出庭提供的证言，证人宋某证实其听邹梦瑶方说调整房间后被免除了部分租金，虽为传来的转述证据，但能够印证徐某的证言。三、瑞伊公司在双方即将终止服务时向邹梦瑶出具的《瑞伊?百信母婴护理中心服务终止函》，该函虽为填充式的格式条款，但既然能在合同即将结束时给邹梦瑶出具，同时并未提及余额16,000.00元问题，说明是在调整至费用较低房间并已认可免除余额16,000.00元的情形下出具的的终止函。综上，本院认为，上述几项证据已形成证据链，足以证实免除余额16,000.00元的事实存在。在此基础上，瑞伊公司主张违约金无事实依据；因邹梦瑶自调整入住1205号舒适间之日起至实际搬离日止（2020年1月8日）为预定的28日服务期间，即瑞伊公司主张多住产生护理费无事实依据。故对于瑞伊公司提出的由邹梦瑶给付剩余合同款16,000.00元、违约金16,500.00元、多住产生护理费5,340.00元等三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应予驳回。关于邹梦瑶的反诉请求及理由，本院认为，案涉服务合同5.2.7条约定，瑞伊公司有权在邹梦瑶及婴儿身体出现病理状况超出瑞伊公司护理能力和职责的前提下，向邹梦瑶提出解约或另行签署附加条约就相关内容另行约定。邹梦瑶及婴儿由于生理或病理原因所导致的医疗后果，由邹梦瑶自行负责。除非邹梦瑶有法律认可的相关证据，证实是由瑞伊公司过失所致，由瑞伊公司承担相应的责任。现邹梦瑶并未向法庭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证实其反诉理由，无法证实其陈述的损害后果为瑞伊公司过失所致。即邹梦瑶现有证据无法证实其反诉主张，要求退还合同预付款人民币17,000.00元无法律依据。且邹梦瑶无确实充分证据证实其陈述的原1209号尊享间室温极低及室温极低与其和新生儿的损害后果有民事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故本院无法支持邹梦瑶的其他反诉请求，应予全部驳回反诉请求。故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原告（反诉被告）齐齐哈尔市瑞伊百信母婴护理中心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驳回被告（反诉原告）邹梦瑶的全部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746.0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齐齐哈尔市瑞伊百信母婴护理中心有限公司负担；反诉费567.0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邹梦瑶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因证据的证明力无法判断导致争议事实难以认定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举证责任分配的规则作出裁判。结合本案，邹梦瑶按照约定应于入住当日交纳剩余16,000.00元，但因邹梦瑶称入住房间冷、有风等情况，瑞伊公司为邹梦瑶调换了房间，但未提供相同标准的尊享间，而是改为舒适间，应视为双方协商一致变更了合同。按照原合同约定，邹梦瑶应于入住当日交纳剩余费用，但在房间标准已发生变更的情况下，是按照原来尊享间标准交纳剩余费用，还是按照舒适间标准交费，瑞伊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且由尊享间变为舒适间而费用不变也不合常理，瑞伊公司又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曾向邹梦瑶追要过剩余费用，再结合证人徐某、宋某的证言，一审认定瑞伊公司免除邹梦瑶余额16,000.00元并无不当。同时，邹梦瑶自调整房间到实际搬离之日并未超过预定的服务期间，一审法院对瑞伊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及多住产生的护理费不予支持，也并无不当。故瑞伊公司的上诉请求，因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瑞伊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46.00元，由齐齐哈尔市瑞伊百信母婴护理中心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虹审判员 戚丽英审判员 杨志欣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王宝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