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73民终2006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深圳聚客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民治街道民治社区1970文化创意园**508。法定代表人：唐国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飞，男，1989年2月19日出生，汉族，北京超预期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员工，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深圳市申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民治街道民强社区世纪春城****楼**2701。法定代表人：吕清波。委托诉讼代理人：史随心，北京储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聚客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简称聚客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申能科技有限公司（原深圳市酷特异科技有限公司，简称酷特异公司）网络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京0108民初16368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聚客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飞，酷特异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史随心到庭参加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聚客友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酷特异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聚客友公司一直承诺的是酷特异公司提供200篇在百度文库上传通过的文章后可优化至首页的文章率为60%。聚客友公司从未承诺过酷特异公司提供38篇在百度文库上传通过的文章后，可优化至首页的文章率为60%，且聚客友公司提供的百度优文套餐也是200篇起。聚客友公司与酷特异公司所签合同中注明酷特异公司需在三周内提供全部物料，即200篇在百度文库通过的文章，酷特异公司未在三周内提供200篇在百度上传通过的文章，属酷特异公司违约。聚客友公司在酷特异公司未提供200篇在百度文库上传通过的文章的情况下，后期仍然寻求各种努力，希望酷特异公司能够配合尽早提供200篇在百度文库上传通过的文章，进而帮助酷特异公司的文章优化到60%。聚客友公司客服人员向酷特异公司表示愿意提供一些额外协助，但其一直不配合也不再上传文章，导致聚客友公司一直无从下手。综上，聚客友公司认为是酷特异公司存在违约，并且拒绝履约，一审判决对案件事实和证据认定不清，判决结果侵害了聚客友公司的合法权益。酷特异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请求法院依法驳回聚客友公司的上诉请求。酷特异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立即解除酷特异公司与聚客友公司之间的《百度文库付费收录合作协议》；2、聚客友公司返还酷特异公司18600元服务费并支付利息损失（利息以18600元为基数，以年利率6%为标准，自2017年6月15日起计算至返还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14日，酷特异公司与聚客友公司签订《百度文库付费收录合作协议》，聚客友公司为甲方（授权代表刘志强），酷特异公司为乙方（授权代表李其辉），合同内容约定为：“本协议期内，机构与百度在百度文库展开有偿技术服务合作：（1）收费合作：……双方按照协议确定的期限，将技术服务款项支付到甲方指定公司账号。（2）合作细节：机构确认并同意以上合作条款后，将享受以下特权服务：（a）审核绿色通道服务：机构账号享有百度文库的优先审核特权，百度为机构提供数字作品审核绿色通道；（b）数字作品存储服务：机构的数字作品享有百度文库更稳定的存储和展现服务，优先于普通合作机构；（c）内同编码修改及加入推广技术：百度文库为机构的数字作品提供技术支持，在审核乙方指定关键词后，为乙方提供的内容中特定的关键词加入推广技术，推广内容需要经过百度审核部门审核。自本协议生效后，机构在文库平台免费提供或出售其数字作品，包括但不限于将机构数字作品在文库平台进行上传、复制、传输、通过信息网络传播、推广，供用户免费或在付费后以浏览、阅读或者下载等方式使用；并授权百度将机构数字作品基于互联网或无线互联网形式面向全球用户进行推广。”“双方合作期限为2017年6月14日起至2018年6月14日止。……7.2机构保证其所提供的全部作品（包括作品封面、图片、目录、正文内容等）及在文库平台上传的全部信息符合中国法律、法规及国家政策的规定，不含任何违法、违规内容。本次合作采用方案为200篇百度优文商业套餐，金额为18600元。”酷特异公司称该套餐内容为：酷特异公司提供200篇文章，聚客友公司推广60%-70%。聚客友公司称该套餐内容为酷特异公司提交200篇文章后聚客友公司进行推广，但关于优化率合同中没有约定。酷特异公司提交了酷特异公司李其辉与聚客友公司刘志强的微信聊天记录，用以证明聚客友公司工作人员承诺优化率60%以上。聚客友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该证据主要内容为：李其辉：“200篇文章，而且我这里根本没人能写出来好点的文章，而且要修改200篇，而且还不一定能排到首页，那么你们之前说的可以做到60%以上关键词排到首页，你们是拿什么保证的？”刘志强：“我们之前合作的客户按照流程来的”，“都是60%以上的”，“这个产品还没上呢李哥”，“推得是网站啊，落地页在百度文库里面的外链都是链接公司官网的李哥”……李其辉：“那这种文章，还能保证有60%以上的关键词优化到首页吗”，刘志强：“文章能通过就可以了李总”，李其辉：“只要能通过百度那面的审核，你们就可以做到是吧”，“能做到我就安排修改开头和结尾”，刘志强：“是呀，能通过百度那边的审核就可以了，我们之前有很多客户都是这样操作的呀”……李其辉：“关键问题是我这样写可以，那你们还能不能保证像你们之前和我说的可以有60%以上的关键词优化到首页，如果可以的话，我这面写没问题，要是优化不上去，那些这么多还有什么意义”，刘志强：“可以优化上去”，李其辉：“好吧，那我安排了”……该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7年11月21日，酷特异公司提交的38篇文章，仅有6篇在首页。聚客友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酷特异公司提交了其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其辉与聚客友公司员工李小将的QQ聊天记录，用以证明聚客友公司不履行合同义务，经催告后仍不履行。聚客友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该证据显示2017年11月21日酷特异公司提交的38个关键词有6个在首页。酷特异公司提交了网页打印件，用以证明其提交文章38篇，仅6篇在首页，优化率仅为15%。聚客友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酷特异公司提交了服务费发票，证明其2017年6月15日向聚客友公司支付了合同款项18600元，聚客友公司对此认可。聚客友公司提交了其公司员工李小将与酷特异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其辉的通话录音以及QQ聊天记录截图，用以证明其一直在与酷特异公司沟通，给酷特异公司提供服务，酷特异公司并未按照其要求做。酷特异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另查，聚客友公司于2018年4月20日收到本案起诉状副本。上述事实，有酷特异公司提交的百度文库付费收录合作协议、微信聊天记录、QQ聊天记录、银行流水、网页截图、发票，聚客友公司提交的通话录音以及QQ聊天记录，本案一审庭审笔录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酷特异公司与聚客友公司签订的涉案合作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当事人双方应当按照合作协议书的约定履行相应义务。从酷特异公司李其辉与聚客友公司刘志强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推定双方在签约当时是有“文章如果通过百度的审核就可以达到优化率60%”的口头约定，该口头约定可以视为对合同内容的补充。现酷特异公司依约向聚客友公司支付款项，聚客友公司应依约向酷特异公司提供服务。根据本案现有证据，酷特异公司提交审核通过的文章有38篇，其中仅有6篇文章在首页，优化率远没有达到60%，聚客友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完全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的情况，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聚客友公司违约在先，且构成根本违约，酷特异公司有权利要求解除合同并要求聚客友公司退还已支付的费用，解除合同日期为聚客友公司收到本案起诉状副本之日，退还费用具体金额一审法院参照合同已经实际履行的情况及双方过错情况予以酌定。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聚客友公司与酷特异公司于2017年6月14日签订的《百度文库付费收录合作协议》于2018年4月20日解除；二、聚客友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酷特异公司返还服务费13000元；三、驳回酷特异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经查，酷特异公司与聚客友公司签订的《百度文库付费收录合作协议》第5.3条约定：“双方签订本协议后，乙方应于年月日（合同开始日期）前先支付合同款项打入百度指定银行账号，本合作协议方可生效。乙方并于付款后三周内提供推广所需物料，甲方收到乙方推广服务费和物料后为乙方提供服务，甲方提供服务最晚起始时间为乙方付款后第四周，满一年自动下线推广内容。如乙方未及时支付款项，甲方有权拒绝安排乙方推广服务上线。除甲方原因导致服务无法正常使用，甲方应为乙方退回剩余款项，其他非甲方原因甲方不支持任何形式的退款。”另查，在酷特异公司李其辉与聚客友公司刘志强的微信聊天记录中，还显示以下内容：刘志强：“李哥，文章的话我建议您这边让销售提供几篇，然后修改下开头跟结尾，200片真的不难，再说又不是一下子要出200篇。”刘志强：“您让销售同事先写吧，也不是让咱们一下子200篇，可以慢慢写呀。”酷特异公司于2020年1月15日变更名称为“深圳市云智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后又于2020年8月20日变更名称为“深圳市申能科技有限公司”。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二审诉辩主张，本案焦点问题在于：聚客友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违约。《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酷特异公司与聚客友公司签订的《百度文库付费收录合作协议》中并未对优化率与上传文章篇幅数的关系等方面进行具体约定，虽然约定酷特异公司于付款后三周内提供推广所需物料，但亦明确约定聚客友公司提供服务最晚起始时间为酷特异公司付款后第四周，且根据酷特异公司李其辉和聚客友公司刘志强的聊天记录可知，聚客友公司并未提出酷特异公司必须一次性提供所有200篇文章物料后才开始进行优化推广的要求和解释，而是对于酷特异公司提供的相应文章进行实时优化操作，其亦在聊天沟通中表示文章通过即可做到并保证60%关键词优化至首页的履行承诺，故综合考虑在案证据以及合同有关条款、交易习惯等因素，聚客友公司所持酷特异公司必须上传通过所有200篇文章后才能履行优化至首页的文章率为60%合同义务的主张不能成立。而根据在案证据，聚客友公司远未做到将酷特异公司提交审核通过的文章优化60%至首页，其未全面履行合同义务，且构成根本违约，一审判决就合同解除以及退还服务费的相关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聚客友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5元，由深圳聚客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章 瑾审 判 员  冯 刚审 判 员  宋 鹏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宋雅颖书 记 员  王 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