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5民终60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芜湖联泰架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源丰装饰城D3-2。 法定代表人：王孝林。 委托诉讼代理人：俞正德，安徽耕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菁菁，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吉递铺宏远钢管租赁站，住所地浙江省安吉县递铺镇东滨社区11组。 经营者：徐金根，男，1963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金阊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单志杰，江苏拙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远翔，江苏拙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王金胜，男，1979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县。 上诉人芜湖联泰架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联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安吉递铺宏远钢管租赁站（以下简称宏远租赁站）、原审被告王金胜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安吉县人民法院（2019）浙0523民初20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因本案案情疑难复杂，经本院院长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本案经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现已审理终结。 联泰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中第五项“联泰公司对上述第一、二、三、四项判决内容承担连带责任”及联泰公司承担案件受理费99090元的判决内容；2.依法改判驳回宏远租赁站在原审中对联泰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王金胜与联泰公司存在挂靠关系是错误的。原审法院认定的理由是加盖有联泰公司真实印章并经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孝林签名的《工程分包合同》及二份备案于宁国市建筑业管理处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能初步证明王金胜与联泰公司存在挂靠关系，这种认定显然是错误的。联泰公司对这些证据真实性都不持异议，但联泰公司认为《工程分包合同》实际并未履行，宏远租赁站提供证据证明租赁单位为安徽省永安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安公司），说明永安公司承建了该项目，而非安徽杰翔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杰翔公司）承建该项目，而《工程分包合同》发包方系杰翔公司非永安公司。另，两份备案合同也实际并未履行。通过多次庭审可以证实王金胜不是联泰公司工作人员，联泰公司也从未授权王金胜为项目经理或其工作人员，更为重要的是联泰公司未收到宁阳公馆开发商或施工承包单位一分钱工程款，联泰公司也未支付给宏远租赁站一分钱租赁费。而且依据宏远租赁站提供的证据，合同期内产生租赁费用高达260多万元，自合同订立之日起至诉讼，宏远租赁站的法定代表人及其工作人员从未与联泰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联系过。宏远租赁站法定代表人徐金根在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庭时也自认他不认识联泰公司王孝林，也从未和联泰公司联系过，只是和王金胜联系。后王金胜工程做亏跑路了，宏远租赁站才找到联泰公司。原审法院对宁阳公馆工程项目出纳钱汪平调查时，钱汪平也进一步证实，联泰公司与宁阳公馆工程项目无关，都系王金胜以个人名义联系、承包、结算及支付。大量证据都充分证明，王金胜与联泰公司未签订过任何书面挂靠协议，王金胜与联泰公司也不存在事实上的挂靠关系，原审法院仅凭几份相互矛盾且不能自圆其说的证人证言主观臆断出王金胜和联泰公司存在挂靠关系，有失公允。因此王金胜、宏远租赁站在提供不出王金胜与联泰公司存在书面挂靠协议前提下，客观上联泰公司实际未收到一分钱租赁费也未支付一分钱租赁费给宏远租赁站，王金胜与联泰公司不存在挂靠关系。二、原审法院认定《钢管、扣件租赁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真实、合法、有效更是错误的。联泰公司从未与宏远租赁站签订过任何合同，宏远租赁站在原审中提供的这份租赁协议上联泰公司印章系王金胜伪造的，不是联泰公司真实印章。王金胜不是联泰公司工作人员，联泰公司也未授权王金胜与宏远租赁站签订这份租赁协议。联泰公司在向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时，已向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供了浙江法会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文书鉴定意见书》，进一步证实在该份协议上加盖的印章系伪造的。而原审法院错误地认为，王金胜以联泰公司名义对外签订合同，交易相对人即宏远租赁站无审查合同相对方所用印章是否真实的义务，且错误地认定联泰公司无证据证明王金胜伪造了该枚印章，并且更加错误地认定即使联泰公司举证证明确系伪造，在联泰公司印章存在不唯一性的当下，也不能以此否定这份租赁协议的效力，因此认定这份租赁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真实，合法有效显然是错误的。另外这枚印章与联泰公司留存在宁国市建筑业管理处备案合同上印章也不是同一枚印章，联泰公司未支付一分钱租赁费给宏远钢管，都是王金胜个人所为，这份协议对联泰公司显然没有任何法律约束力。 宏远租赁站辩称，首先，本案所涉宁阳公馆项目的脚手架施工合同，是在宁阳市建筑业管理处进行备案的。第二，联泰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孝林在公安笔录中陈述王金胜是挂靠，在其单位承接宁阳公馆项目的。第三，联泰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孝林自称其亲自到宁阳公馆核实过该项目情况。第四，根据王金胜的陈述，也证实其挂靠在联泰公司承建的宁阳公馆项目。结合上述证据，宏远租赁站认为一审法院认定王金胜与联泰公司之间是挂靠关系的论述均是充分的。关于一审法院认定的租赁合同的效力问题。联泰公司主要的依据是认为加盖的租赁合同上的印章系伪造的。然而，在本案一审中，通过司法鉴定程序清楚地载明了联泰公司在同时段存在多枚印章，其印章不具有唯一性。综上，宏远租赁站认为一审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联泰公司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予以驳回。 王金胜未作答辩。 宏远租赁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联泰公司及王金胜立即支付租赁费2247527.53元；2.联泰公司及王金胜归还租赁物钢管247686米、扣件93803只（若不能归还，则按钢管15元/米、扣件5.5元/只折价赔偿4231206.5元），并自2015年12月31日起至租赁物实际归还或赔偿之日止按钢管租费0.009元/米/日、扣件租费0.005元/米/日支付使用费；3.联泰公司及王金胜支付违约金（自2016年4月1日起按每日2000元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4.联泰公司及王金胜承担鉴定费60000元；5.联泰公司及王金胜承担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6月7日，联泰公司与杰翔公司签订了《工程分包合同》，分包了宁国市宁阳公馆的脚手架工程项目，相关劳务分包合同在宁国市建筑业管理处予以备案。王金胜挂靠联泰公司实际从事该工程项目。2014年7月12日，王金胜因宁国市宁阳公馆脚手架工程项目建设需要，以联泰公司名义向宏远租赁站租赁钢管和扣件，并与宏远租赁站签订《钢管、扣件租赁协议》一份。合同约定：钢管租费为0.009元/米/天，扣件租费为0.005元/只/天，套管租费为0.005元/只/天，有一天结算一天等；所有协议所涉钢管、扣件由宏远租赁站负责代办装车运达工地，联泰公司负责卸车及现场签字确认；归还时，联泰公司负责免费装车将租赁物送达宏远租赁站指定归还地（安吉递铺）；送达的钢管、扣件由联泰公司委派的戴南昌签收；如联泰公司归还租赁物时，缺损钢管每米按15元、扣件每只按5.5元、套管每只按4.5元结算赔付给宏远钢管；租费不含税，税有联泰公司在租赁费外承担，宏远租赁站每月月底提交给联泰公司租费清单，联泰公司签字即认可；合同期限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至2015年12月30日止，如需续租需提前一个月告知宏远租赁站，并再签续租协议；宏远租赁站每月提供给联泰公司的租费结算清单向联泰公司结算租费，每三个月付60%，所租货物在2015年12月30日前还清后，租费在三个月内全部付清；为确保工程进度，宏远租赁站必须保证充足的租赁材料供应给联泰公司使用，如供应不足，每天宏远租赁站罚款2000元给联泰公司，并在租赁费中扣除。如联泰公司每月、每次不能按时支付租费，每天罚款2000元给宏远租赁站；未尽事宜双方协商解决，若发生纠纷，宏远租赁站有权向安吉县人民法院起诉，联泰公司也可向联泰公司所在地法院起诉。合同签订后，宏远租赁站即开始提供租赁物，2015年6月之前的租费结算单由王金胜签字确认，之后的租费结算单上无人签字。合同期内产生租费2607527.53元，宏远租赁站共计收到租费360000元，尚有租费2247527.53元未收到。至今，宏远租赁站仍有钢管247686米、扣件93803只未收回。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王金胜与联泰公司挂靠关系是否成立；2.涉案《钢管、扣件租赁协议》的效力问题。1.关于王金胜与联泰公司挂靠关系是否成立的问题。现分析如下：（1）加盖有联泰公司真实印章并经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孝林签名的《工程分包合同》及二份备案于宁国市建筑业管理处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能初步证明王金胜与联泰公司存在挂靠关系。虽二份《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的工程承包人分别为永安公司和杰翔公司，但二份分包合同指向的劳务分包人均为联泰公司，指定的工程均为特定的宁阳公馆工程项目，故联泰公司的相应抗辩尚不足以推翻王金胜与联泰公司存在挂靠关系；（2）《钢管、扣件租赁协议》确定的工程为宁国市宁阳公馆脚手架工程，具有特定性，且涉案钢管、扣件亦均发往该工程项目工地；（3）联泰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孝林在询问笔录中陈述“2014年4月左右，王金胜来找我，说挂靠我公司承接宁国宁阳公馆项目，当时我们谈好挂靠管理费两万元，立即交付，但他一直没有付给我，这样我就找他催过几次，不过他始终没付。”另，王孝林陈述其到过宁国市宁阳公馆工地，并确定王金胜在该工地做脚手架工程项目。与王金胜在询问或讯问笔录中陈述“我是以联泰公司与杰翔公司签订的分包合同，我是挂靠联泰公司的”、“协议可能没有，我是跟王孝林谈挂靠的事情的，当时该公司给我一份授权委托书的，我提供给建设管理处的，上面有公司盖章和王孝林签字的”、“挂靠费是有的，当时口头讲好是3万元，我实际付了2万元，是给王孝林的，具体是怎么给的我记不清楚了”、“我是挂靠他公司接的宁国工程”，与杰翔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宗杰在询问笔录中陈述“王金胜是挂靠在联泰公司的，所以当时王金胜也是以联泰公司的名义和我们公司签订合同”，与杰翔公司现法定代表人罗成双在调查笔录中陈述2016年8月杰翔公司对联泰公司尚有部分工程款未支付能相互印证证实，王金胜与联泰架业存在挂靠关系，并进一步佐证了前述第（1）项三份合同证实的内容。至于联泰公司提及的王金胜未实际支付挂靠费并不影响挂靠关系成立；（4）钱汪平系宁阳公馆工程项目出纳，属杰翔公司财务工作人员，其关于联泰公司与宁阳公馆工程项目无关的陈述系其认识错误，且该陈述与杰翔公司前、后任法定代表人陈述不一致，应以后者为准；（5）联泰公司未就与王金胜不存在挂靠关系或已与王金胜解除挂靠关系进行举证证明。故该院认定，联泰公司与杰翔公司于2014年6月7日签订了《工程分包合同》，分包了宁国市宁阳公馆的脚手架工程项目，相关劳务分包合同在宁国市建筑业管理处予以备案。王金胜挂靠联泰公司实际从事该工程项目。2.关于涉案《钢管、扣件租赁协议》的效力问题。现分析如下：（1）经千麦司法鉴定中心比对鉴定，《钢管、扣件租赁协议》落款处联泰公司印章与该公司真实印章不一致，联泰公司向芜湖鸠江法院申请执行所提交的《强制执行申请书》（检材12）及《授权委托书》（检材13）落款处联泰公司印章与该公司真实印章不一致，且与《钢管、扣件租赁协议》落款处联泰公司印章亦不一致，即该案出现三枚不同的联泰公司印章。联泰公司对《钢管、扣件租赁协议》落款处公司印章不予认可，认为系王金胜伪造，而对《强制执行申请书》及《授权委托书》落款处公司印章予以追认认可。联泰公司上述行为有违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公平之原则，印章是公司对外“信物”，公司印章必须具有唯一性，当公司出现多枚不同印章时，公司不能对不同印章的效力在不同的交易或诉讼中做选择性追认；（2）宁阳公馆脚手架工程项目的相关劳务分包合同已在宁国市建筑业管理处备案，具有一定的公示效力。王金胜以联泰公司名义对外签订合同，交易相对人即宏远租赁站无审查合同相对方所用印章是否真实的义务。但宏远租赁站仍通过司法鉴定证实，联泰公司存在多枚印章，且在不同场合使用的情形，宏远租赁站已尽其举证之责任；（3）王金胜挂靠联泰公司分包了宁阳公馆的脚手架工程项目后，需从外租赁工程所需钢管、扣件等材料，在与宏远钢管签订《钢管、扣件租赁协议》后，协议确定的钢管及扣件均发往宁阳公馆工程项目工地用于脚手架工程，故案涉租赁物的使用地及用途未超出联泰公司与杰翔公司签订《工程分包合同》时的可预见范围；（4）从鉴定结论来看，《钢管、扣件租赁协议》的印章与联泰公司的预留真实印章不符，但并无证据证明系王金胜伪造了该枚印章。退一步讲，即便能够举证证明该枚印章确为伪造，在联泰公司印章存在不唯一性的当下，也不能以此否定《钢管、扣件租赁协议》的效力，何况联泰公司还未举证证明《钢管、扣件租赁协议》落款处公司印章系伪造的事实。综上，涉案《钢管、扣件租赁协议》真实、合法及有效。另，因王金胜及联泰公司均未就宏远租赁站结算金额及未归还租赁物数量提出异议，该院对宏远钢管举证的结算单予以确认。该院认为，以挂靠形式从事民事活动，挂靠人和被挂靠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联泰公司与杰翔公司签订《工程分包合同》后，王金胜挂靠联泰公司实际从事宁国市宁阳公馆的脚手架工程项目，后因建设需要与宏远租赁站签订了《钢管、扣件租赁协议》，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真实、合法及有效。对宏远租赁站、王金胜及联泰公司均有约束力。王金胜及联泰公司在宏远租赁站提供租赁物后，未按合同约定支付租费及返还租赁物，构成违约，应连带承担继续履行、赔偿损失及支付违约金等违约责任。合同约定租赁物在2015年12月30日前还清及租费在租赁物还清后三个月内全部付清，故王金胜及联泰公司至迟应在2016年3月30日前付清租费。又因王金胜及联泰公司未按约定返还租赁物，还应支付租赁物占有使用费。若王金胜及联泰公司不能归还租赁物，还应赔偿租赁物灭失的损失。现王金胜及联泰公司未能按时支付租费，还需支付宏远钢管违约金，但根据“如联泰公司每月、每次不能按时支付租费，每天罚款2000元给宏远租赁站”之约定，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本院酌情调整为按年利率6%计算所欠租费的违约金，超出部分该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王金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宏远租赁站租费2247527.53元；二、王金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宏远租赁站钢管247686米、扣件93803只。如不能返还，按钢管15元/米、扣件5.5元/只予以赔偿；三、王金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以上述第二项钢管及扣件数量为计算基数，按钢管租费0.009元/米/天、扣件租费0.005元/只/天为计算标准，支付自2015年12月31日起至实际归还或赔偿之日止的占有使用费；四、王金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按年利率6%支付宏远租赁站违约金（以2247527.53元为计算基数从2016年4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五、联泰公司对上述第一、二、三、四项判决内容承担连带责任；六、驳回宏远租赁站其他诉讼请求。如果王金胜、联泰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57570元、财产保全费1520元、鉴定费60000元，合计119090元，由宏远租赁站负担20000元，王金胜、联泰公司负担99090元，限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交纳。 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 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有在案的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联泰公司应否承担本案租赁费及返还租赁物等违约责任。 关于联泰公司提出的其与王金胜之间不存在挂靠关系的抗辩。经审查，首先，王金胜与联泰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孝林均在公安的询问笔录中提及王金胜挂靠联泰公司承接宁国宁阳公馆项目事宜，并就挂靠费数额的陈述一致，可知联泰公司与王金胜认可双方之间存在挂靠关系，虽然本案中联泰公司以其与王金胜之间未签订书面挂靠协议作为抗辩事由，但根据合同法第十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所以不能以双方未签订书面的挂靠协议为由推翻双方均认可存在挂靠关系的事实。其次，杰翔公司法定代表人宗杰在公安的询问笔录中陈述杰翔公司承建了宁阳公馆工程项目以及王金胜通过挂靠联泰公司与杰翔公司签订合同的事宜。联泰公司则认为宏远租赁站提供的租赁结算单及发货单上载明的客户为永安公司，故宁阳公馆工程项目由永安公司而非杰翔公司承包，王金胜与联泰公司也不存在挂靠关系。联泰公司的该项抗辩明显与杰翔公司法定代表人的陈述不符，联泰公司在无其他证据证明宁国宁阳公馆工程项目由永安公司而非杰翔公司承包的情况下，联泰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第三，联泰公司认可宏远租赁站提供的《工程分包合同》的真实性，但抗辩认为上述合同实际未履行。联泰公司的该项抗辩与杰翔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宗杰的陈述相矛盾，并且联泰公司认为上述合同未履行的情况下，并未就解除合同以及承担违约责任等事项与杰翔公司进行协商，不符常理，故联泰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 关于联泰公司提出的《钢管、扣件租赁协议》对其不具有约束力的抗辩。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一审时，宏远租赁站提交了《工程分包合同》，并主张王金胜在签订《钢管、扣件租赁协议》时出示了该合同。联泰公司认可《工程分包合同》的真实性，但抗辩认为该合同实际未履行。经审查，《工程分包合同》合同主体落款盖章处，有联泰公司盖章以及王金胜签名，并且该份合同载明工程为宁阳公馆项目，承包范围涉及钢管、扣件等，故宏远租赁站有理由相信王金胜在宁阳公馆项目中可代表联泰公司租赁钢管、扣件等事宜。至于联泰公司认为《工程分包合同》未实际履行的抗辩，因该合同是联泰公司与案外人杰翔公司签订，宏远租赁站无义务也无能力审查合同是否实际履行，上述合同是否履行不影响王金胜可代表联泰公司的代理权表象。关于联泰公司抗辩《钢管、扣件租赁协议》中印章系王金胜伪造的意见，一审已经查实联泰公司的公章不具有唯一性，虽然《钢管、扣件租赁协议》上联泰公司的印章与其备案印章不一致，但联泰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钢管、扣件租赁协议》上的印章系王金胜伪造，即使印章非真实印章，宏远租赁站作为合同相对方亦无能力进行审查。综上，王金胜代表联泰公司与宏远租赁站签订协议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钢管、扣件租赁协议》对联泰公司具有约束力，联泰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原审判令联泰公司承担合同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联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7570元，由上诉人芜湖联泰架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何 新 审 判 员  杨瑞芳 审 判 员  郑 扬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潘 黎 书 记 员  樊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