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93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瑞旻峰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拉萨路6号203室。法定代表人：杜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仁，上海华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洪锋，上海华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火星薯（上海）食品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张衡路290号1幢301、302、303室。法定代表人：刘志廷，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桂，男，火星薯（上海）食品科技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楠楠，上海融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南京瑞旻峰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旻峰公司）与被上诉人火星薯（上海）食品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火星薯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5民初39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瑞旻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系争合同是格式合同，条款是自相矛盾的，合同虽然约定了进货金额目标，但是1月份只有人民币（下同）30万元，却又约定上架5家店，这是明显矛盾的。上诉人一直在积极履行义务，由于被上诉人的货源不足，导致没有按照上诉人的订单要求供货，导致无法全面上架。被上诉人在没有解除权的情况下，在2019年7月17日主动提出解约，构成违约。被上诉人火星薯公司辩称：上诉人没有完成上架任务，而且全年下单金额不符合合同要求，其主张解约具有合同依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火星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火星薯公司与瑞旻峰公司签署的《商品经销合同》于火星薯公司提起诉讼之日即2019年10月23日解除；2.瑞旻峰公司返还已支付的合同款项60万元；3.瑞旻峰公司支付违约金59万元；4.瑞旻峰公司支付火星薯公司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6,931元；5.本案诉讼费由瑞旻峰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2月18日，火星薯公司与瑞旻峰公司签订《火星薯（上海）食品科技有限公司商品经销合同》，约定：火星薯公司授权瑞旻峰公司在Z公司销售火星薯公司的薯之意、火星薯品牌系列产品，经销期限为本合同签订日起3年；在本合同期间内，各年目标逐年订定，签约第一年若期间不足一年，目标订至当年年底，次年再行约定一年之进货金额目标，2019年的年合计目标为900万元，其中1月30万元，2月10万元，3月20万元，4月40万元，5月60万元，6月70万元，7月110万元，8月90万元，9月150万元，10月90万元，11月120万元，12月110万元；瑞旻峰公司每次提货时，若与火星薯公司实行先款后货现款现货交易，火星薯公司将提供瑞旻峰公司进货金额的百分之一作为现款现货交易奖励【以含税金额结算：次月20日（节假日顺延）结算本月奖励金额】；奖励金兑现方式为火星薯公司以提供产品形式给瑞旻峰公司，由瑞旻峰公司在其有权经销的火星薯公司的产品范围内提出具体品种，价格按瑞旻峰公司从火星薯公司的订货价格计算，奖励金额不计入月度及年度进货金额；若瑞旻峰公司年度内累积达成目标金额，则火星薯公司按照瑞旻峰公司全年从火星薯公司的进货金额的百分之二计算奖励金；在本合同之原则下，瑞旻峰公司经销本合同项下的产品，应按月向火星薯公司下达订单并与火星薯公司签订订单确认每月经销的具体事宜。订单内容包括：商品名称、规格、型号、数量、价格、付款方式、交货地点、交货时间等主要内容；经销期内，采取先款后货方式结算，火星薯公司收到瑞旻峰公司全部货款后，按订单内容发货并向瑞旻峰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瑞旻峰公司应按目标在每月25日前完成每月订货；火星薯公司应按订单交货时间完成出货，若火星薯公司无法于交货日完成出货，应与瑞旻峰公司重新约定交货日期；瑞旻峰公司每次订单箱数满足一整车时，运费由火星薯公司承担；瑞旻峰公司每次订单箱数大于等于50箱但不足一整车时，瑞旻峰公司一次性发运订单货物，运费由火星薯公司承担；瑞旻峰公司每次订单少于50箱，运费由瑞旻峰公司承担。当火星薯公司承担运输费用时，火星薯公司应严格按照瑞旻峰公司订单，按时、足量的按照瑞旻峰公司要求将产品送至瑞旻峰公司指定的一座仓库，如不能按时送货，所造成的损失由火星薯公司承担，但并非火星薯公司原因造成的除外；瑞旻峰公司承诺自愿在本协议签订日后15个工作日内，向火星薯公司缴纳履约保证金1万元；瑞旻峰公司同意该保证金存放在火星薯公司指定账户，直至合约期满后，无违约现象则全额无息返还于瑞旻峰公司。如瑞旻峰公司继续与火星薯公司合作，保证金存放将顺延至合作结束（此种存放方式亦无利息）；如瑞旻峰公司违反与火星薯公司签订合同、串货及火星薯公司管理规定，火星薯公司有权全部或部分扣除保证金，瑞旻峰公司不得提出异议，保证金不足以弥补火星薯公司损失的，火星薯公司有权另行主张。双方继续履行合同的，瑞旻峰公司应再行补足保证金；双方不能按本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构成违约；瑞旻峰公司没有完成合同约定的年度销售额构成违约；瑞旻峰公司在Z公司开店数没有达到本合同约定的数量构成违约；发生下列任一情况，火星薯公司有权解除合同：1.瑞旻峰公司进货额低于销售目标的70%（因火星薯公司缺货造成的原因除外）；2.瑞旻峰公司串货至非约定销售区域，瑞旻峰公司未按照建议零售价进行销售的；瑞旻峰公司特此明确同意本协议无论因何种原因终止，瑞旻峰公司无权向火星薯公司提出索赔或要求其补偿；双方或有提前终止合同的事情发生时，瑞旻峰公司剩余产品库存自行处理，且应向火星薯公司支付已提交火星薯公司订单的尾款；瑞旻峰公司不得以任何理由向火星薯公司主张权益等。该合同的附加条款约定：火星薯公司同意瑞旻峰公司为火星薯公司产品在Z公司的总经销，瑞旻峰公司需履行的职责包括，经销期内进场门店数共计118家门店（门店明细如附件二）；2019年1月31日前完成5家进场流程审批并进货上架，2019年6月30日前完成剩下全部门店进场并进货上架。如瑞旻峰公司未按时完成进店和进货上架数，每少完成一家应向火星薯公司支付5,000元的违约金。违约金应在发生违约行为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交付给火星薯公司；陈列方式及规范为：火星薯产品陈列区域位于专柜区，以专柜形式陈列，A类门店总计35家（其中5家不少于8个柜子，30家不少于6个柜子）；B类店不少于4个柜子，C/D类门店不少于1平米/店；在合同签订后3年内的118家门店，华润万家XX如有任何一家门店要求撤柜，瑞旻峰公司需无条件保证于14天内完成向XX申（请）替补门店的上架流程，并引进相同产品品项数上架销售，否则瑞旻峰公司将按每店8,000元的费用标准退还火星薯公司。应返还金额从年销售达成奖励及保证金中扣除；火星薯公司同意在2018年12月20日前提供XX进场费60万元，瑞旻峰公司于2019年1月30日前完成XX进场手续并完成门店进货上架等。该合同附件1为《XX建议分销单品明细》，列明了火星薯公司可以提供的产品种类包括七种土豆泥，两种谷物片，四种意式马铃薯面条，三种复配粉，三种迷你薯片，以及一种名为夏波蒂的鲜薯。该合同附件2为《XX分销门店明细》，列明了XX超市在南京等地的118家门店。2018年12月21日，火星薯公司向瑞旻峰公司转账60万元，并在摘要中注明为“XX进场费”。2019年3月29日，瑞旻峰公司的工作人员分别向火星薯公司的工作人员转账443元、1万元。2019年6月14日，瑞旻峰公司向火星薯公司发送了附件为《南京瑞旻峰贸易有限公司订单》的邮件一份，要求火星薯公司尽快确认发货。该订单显示，瑞旻峰公司要求的货物分别为：大西洋马铃薯150件，夏波蒂马铃薯150件，马铃薯复配粉馒头粉50件，马铃薯复配粉面包粉50件，马铃薯意大利面20件，马铃薯荞麦面20件，该份订单的备注中注明请在6月25日前将订单商品送至瑞旻峰公司仓库。请在发货前确认商品保质期，生产日期不得超过一个月，否则拒收。审理中，火星薯公司表示瑞旻峰公司订单中要求的大西洋马铃薯及马铃薯意大利面并不在合同中约定的货物范围，瑞旻峰公司表示产品的条形码和样品系火星薯公司向瑞旻峰公司提供的，火星薯公司表示没有提供过，但瑞旻峰公司订单上的条形码和名称是正确的，即使瑞旻峰公司要增加产品也要和火星薯公司协商。2019年6月17日，火星薯公司的工作人员回复瑞旻峰公司称“早上刚刚和我司张总和黄总沟通了一下，两位老总邀请您近期到上海分公司洽谈一下XX合作细节，另XX订单中鲜薯为季节性产品上市时间为每年9月-12月，所以麻烦您请修改一下订单。”随后，瑞旻峰公司向火星薯公司发送邮件要求其确认现在可以正常供货的产品。同年6月18日，火星薯公司向瑞旻峰公司发送邮件称“关于XX系统上架事宜有以下几个方面需要和您沟通：1.关于可发货产品：我已经详细列了一个清单，请参考清单产品选择产品；2.关于到货时间：需要等你确认订单产品，产品数量，货款到账后算起12天；3.关于产品生产日期：我司提供的所有产品均未超过保质期三分之一。鉴于目前XX上架时间已经非常临近，为了更好的服务于XX系统，请吴总尽快确认双方面谈时间。”随后，瑞旻峰公司回复火星薯公司称“我司发的订单内容是XX超市首次强配118家门店的强配订单内容，请严格按照订单商品备货，请尽快确认订单，核准订单金额，我安排打款，1/3保质期是XX超市收货标准，尽量一个月保质期要求送货，否则有退货风险，如果贵公司可以退货我们可以按1/3标准收货，如不退货请按一个月保质期送货。”同年6月19日，火星薯公司向瑞旻峰公司邮件发送了目前可供货的产品清单，分别为原味马铃薯麦片、巧克力味马铃薯麦片、意大利面、荞麦面、馒头粉、面包粉、饺子粉、麻辣味迷你薯片、轻松酸奶味迷你薯片、海盐黑椒味迷你薯片。随后，瑞旻峰公司回复称“麻烦请确认下订单，25号前是否可以到货，谢谢”。审理中，火星薯公司与瑞旻峰公司均确认，瑞旻峰公司向火星薯公司下的订单的总金额在5万元左右，火星薯公司事实上向瑞旻峰公司提供了20件马铃薯意大利面和20件马铃薯荞麦面。2019年6月24日，火星薯公司向瑞旻峰公司发送《告知函》一份，提醒并催促瑞旻峰公司在2019年6月30日前完成XX超市118家门店的产品进场上架及专柜陈列工作。2019年7月17日，火星薯公司的工作人员向瑞旻峰公司发送附件为《违约告知函》的电子邮件，告知瑞旻峰公司由于其没有按照合约完成产品专柜陈列，要求瑞旻峰公司于2019年7月23日前按照合同约定的上架和陈列方式完成XX超市118家门店的产品进场上架及专柜陈列工作，并支付违约金59万元等。同年7月22日，瑞旻峰公司回复称“我司于6月14日给贵公司下的订货订单，由于贵公司未能按订单要求到货，导致XX超市订单未能送货，不能按时上架，因此我司将不承担违约责任。”另查明，火星薯公司曾委托安能物流向瑞旻峰公司送货（单号为300286174835），收货人为李某，收货地址为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XX路XX号，签收时间显示为2019年6月25日。审理中，火星薯公司确认确实是2019年6月26日到货，当时的第三方送货的，送货记录显示在2019年6月25日下午4点就签收了，但是瑞旻峰公司刁难要求变更送货地点。瑞旻峰公司确认李某为其员工。再查明，2019年6月28日，火星薯公司与案外人南京XX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签订《委托检核合作协议》一份，约定，火星薯公司委托XX公司在江苏省及安徽省部分城市进行火星薯系列产品市场检核项目，项目完成时间为2019年7月1日，检核费为6,931元，检核的门店即为火星薯公司与瑞旻峰公司合同中约定的XX超市的门店，检核内容标准需要每张照片上带日期时间和详细地址，采用“水印相机”APP拍照，经销商名称为瑞旻峰公司等。同年7月9日，案外人XX公司向火星薯公司开具金额为6,931元的《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一份，内容为“X广告服务X执行服务费”。同年7月26日，火星薯公司向案外人XX公司转账6,931元，并在备注中注明为服务费。一审审理中，1.瑞旻峰公司确认在2019年7月1日，火星薯公司的产品确实未在XX超市上架，在7月27日左右上架了大约70家店，瑞旻峰公司为证明其已经在XX超市上架，提供了一组照片，照片显示货架上摆放有“薯之意”品牌的马铃薯意大利面和马铃薯荞麦面，货架上其他货品的标签上印有“SGhome”的标志，火星薯公司对于照片和上架时间均不认可。2.在一审法院向瑞旻峰公司释明，鉴于火星薯公司是供货方，不论瑞旻峰公司是否违约，火星薯公司坚持解除合同将导致合同不具有继续履行的可能性后，瑞旻峰公司仍表示坚持要求继续履行合同。3.火星薯公司确认其实际损失为外聘调查产生的6,931元和资金占用利息，瑞旻峰公司经法院释明后表示，若法院最终支持瑞旻峰公司向火星薯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诉请，则要求调低违约金金额。一审法院认为，火星薯公司与瑞旻峰公司签订的《火星薯（上海）食品科技有限公司商品经销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法应予确认。关于违约责任的认定问题，瑞旻峰公司称是火星薯公司的原因导致合同不能履行，并表示是由于火星薯公司在邮件中回复称鲜薯仅能在特定时间内供货，而非全年供货，导致最终订单不能按时履行。对此，一审法院认为，1.火星薯公司与瑞旻峰公司签订的合同中约定的分销单品明细种类为20种，并非仅限于鲜薯一种，且瑞旻峰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其曾经向火星薯公司告知过主要采购的就是鲜薯，亦无证据证明双方在签订合同时瑞旻峰公司就曾经向火星薯公司披露XX超市会有强配订单内容，而在火星薯公司向瑞旻峰公司回复的能够提供的现货中提供了十种货品供选择，瑞旻峰公司完全可以在火星薯公司提供的现货中选择货品；2.双方合同中关于解除合同的条款中亦约定瑞旻峰公司进货额低于销售目标的70%（因火星薯公司缺货造成的原因除外），即双方对于火星薯公司可能缺货应具有可预见性；3.火星薯公司提供的安能物流的送货单显示火星薯公司已经按照瑞旻峰公司约定的时间送货。综上，火星薯公司在签订合同的过程中未予披露鲜薯的季节性销售特征虽存在一定的过错，但尚不构成违约，瑞旻峰公司若主张其主要采购的就是鲜薯应当向火星薯公司明示，故瑞旻峰公司主张系火星薯公司原因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鉴于双方合同约定，瑞旻峰公司进货额低于销售目标的70%（因火星薯公司缺货造成的原因除外），火星薯公司有权解除合同，现双方合同约定的2019年度的销售额为900万元，即瑞旻峰公司应向火星薯公司下的订单金额应至少达到630万元，否则火星薯公司有权解除合同，故若瑞旻峰公司向火星薯公司下的订单金额达到630万元，但因火星薯公司缺货而导致实际进货金额不足630万元，则瑞旻峰公司不构成违约，但事实上瑞旻峰公司在2019年度只有在2019年6月14日向火星薯公司下过一次订单，金额在5万元左右，显然远低于双方合同约定的金额，故火星薯公司据此要求解除双方之间的合同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火星薯公司要求合同解除的时间为2019年10月23日，而双方合同约定瑞旻峰公司没有完成合同约定的年度销售额构成违约，结合本案中瑞旻峰公司收到诉讼材料的时间为2020年1月18日，一审法院确认合同解除的时间为2020年1月18日。火星薯公司要求瑞旻峰公司返还进场费60万元，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鉴于双方之间的合同已经解除，瑞旻峰公司事实上至今都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完成118家门店的进场和上架，故火星薯公司要求瑞旻峰公司返还进场费并无不当，但考虑到瑞旻峰公司曾经向火星薯公司下单的事实、火星薯公司供货方面存在一定过错、双方约定的合作年限等方面，一审法院酌定瑞旻峰公司应向火星薯公司返还的进场费为59.95万元。火星薯公司要求瑞旻峰公司支付违约金59万元，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合同约定需在2019年6月30日前完成全部118家门店的进场，而瑞旻峰公司确认事实上2019年7月1日确实尚未进场，至7月27日左右上架了大约70家店，即至今尚未完成全部的门店进场，瑞旻峰公司已经构成违约，故火星薯公司要求瑞旻峰公司支付违约金并无不当，但关于违约金的金额，鉴于火星薯公司当庭明确其实际损失为调查取证费用和资金占用利息，且瑞旻峰公司亦认为过高，要求法院予以调整，故一审法院酌定违约金以59.95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化6%计算，自2018年12月2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最高不超过59万元。火星薯公司要求瑞旻峰公司支付调查取证费用6,931元，对此，一审法院认为，火星薯公司调查取证是为了承担自己的举证责任，故该笔费用不应当由瑞旻峰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审理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于二○二○年五月二十日作出判决：一、火星薯（上海）食品科技有限公司与南京瑞旻峰贸易有限公司于2018年12月18日签订的《火星薯（上海）食品科技有限公司商品经销合同》于2020年1月18日解除；二、南京瑞旻峰贸易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火星薯（上海）食品科技有限公司进场费59.95万元；三、南京瑞旻峰贸易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火星薯（上海）食品科技有限公司违约金（以59.95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化6%，自2018年12月2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最高不超过59万元）；四、驳回火星薯（上海）食品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572元，由火星薯（上海）食品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058元，南京瑞旻峰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0,514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系争商品经销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根据合同约定，上诉人没有完成年度销售额构成违约，而进货额度应当不低于销售目标的70%，上诉人的进货额达不到约定标准，则被上诉人有权解除合同。双方约定的2019年全年销售目标为900万元，由此计算，上诉人的全年进货额应当不低于630万。根据查明的事实，上诉人仅在2019年6月14日发出一次订单，金额仅为约5万元。不论被上诉人是否能够实际满足上诉人的订单供货需要，上诉人始终没有主动发出符合合同要求金额的订单，故其进货金额未达到合同要求，不能认定为被上诉人缺货所致，其行为已经构成违约。被上诉人在2019年7月17的函件是催促履行的性质，上诉人在收到函件后，依然没有增加后续进货订单，导致门店上架无法完成。因此，被上诉人根据合同约定主张行使解除权，并由上诉人承担违约金，具有事实依据。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无合同解除权，其无需承担违约金，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795元，由上诉人南京瑞旻峰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兴审判员 许 军审判员 陈蓓蓉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丁杏文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