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皖11刑终95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定远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武学俊，男，1962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安徽省舒城县人，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六安市舒城县，住蚌埠市禹会区。曾因犯诈骗罪，于1997年6月24日被蚌埠市中市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8月10日被定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定远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乐，安徽皖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华，男，1962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人，初中文化，农民，住亳州市谯城区。曾因犯抽逃出资罪，于2012年11月15日被滁州市琅琊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五万元；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7月18日被定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定远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严永军，男，1978年8月4日出生，回族，安徽省定远县人，大专文化，无业，住定远县。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5月15日被定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定远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葛利成，男，1991年7月26日出生，汉族，安徽省舒城县人，初中文化，住六安市舒城县。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6月30日被定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定远县看守所。 安徽省定远县人民法院审理的定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武学俊、孙华、葛利成、严永军犯虚开增值税发票罪一案，于2019年12月31日作出(2019)皖1125刑初13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武学俊、孙华、严永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检察机关和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进行审理。案经依法延期，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2年12月至2016年10月期间，被告人武学俊等人在滁州市区及定远县租赁多处房屋作为办公地点，其中以武学俊提供的滁州小红庙办公室、滁州老公交公司办公室为主要犯罪地点，并找来被告人葛利成、严永军以及武某、武学保、武鑫鑫、葛某2、许某、杨怀新、夏某、刘某2、许善峰、李某、曹万珍、王某1等亲戚、朋友担任公司法人代表或监事，由康某出面在滁州市范围内先后成立了23家药业公司，并相继取得一般纳税人资格，实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活动。其中，2012年12月3日成立滁州市汇生堂生物技术有限公司、2013年12月9日成立滁州市康嘉生物药业有限责任公司、2014年1月22日成立滁州市兴康**物药业有限公司、2014年2月27日成立滁州市科达生物药业有限公司、2014年3月18日成立滁州市创达物药业有限公司、2014年3月24日成立滁州市瑞龙生物药业有限公司、2014年4月2日成立滁州市鑫隆生物药业有限公司、2014年4月24日成立滁州市豪泰生物药业有限公司、2014年6月10日成立定远县亚康药业有限公司、2014年7月16日成立滁州市科康**物药业有限公司、2014年7月23日成立滁州市康宝生物药业有限公司、2014年7月23日成立滁州市华民生物药业有限公司、2014年7月28日成立滁州市生益康**物药业有限公司、2015年2月15日成立滁州市福益生物药业有限公司、2015年8月31日成立安徽康立神生物药业科技有限公司、2015年10月13日成立滁州市康治生物科技有限公司、2015年10月21日成立滁州市华盛生物药业有限公司、2015年11月3日成立滁州乙堂生物药业有限公司、2015年11月9日成立滁州市世泰生物药业有限公司、2015年11月16日成立安徽仁鑫生物药业有限公司、2015年12月21日成立滁州市康万通生物药业有限公司、2016年2月2日成立安徽省华力通生物科技有限公司、2016年3月21日成立滁州市九通生物药业科技有限公司。上述公司相继成立期间，武学俊等人在滁州市区及定远县租赁多处房屋作为办公地点，其中以武学俊提供的滁州小红庙办公室、滁州老公交公司办公室为主要犯罪地点。在此期间，武学俊等人先后将部分企业注销。 被告人武学俊等人在没有实际药材购销业务的情况下，采取租赁厂房和摆设机器设备的方式制造生产经营假象，在受票公司和开票公司之间制造资金回流，掩盖无真实货物交易事实，利用滁州、定远注册成立的23家药业公司，向国税局申领增值税专用发票，后以2%至5%不等的开票比例开票，卖给西安吉春药业有限公司、陕西华凯医药有限公司、西安联美药业有限公司、西安普天药业有限公司、湖北十堰市康怡天下药业有限公司、天津市津华医药有限公司、天津市跃康医药批发有限公司、天津联购医药批发有限公司、天津敬一堂医药销售有限公司、北京中预科药业有限公司、江西新天洪医药有限公司、江西天河医药有限公司、海南天耀医药有限公司、哈尔滨格瑞特医药有限公司等省内外30余家药业公司用于抵扣税款，牟取非法利益。经核查票面金额4.42亿元，税额7697万余元，价税合计5.19亿余元，致使国家税款遭受重大损失。被告人武学俊等人虚开的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已全部抵扣税款。 其中，被告人武学俊安排被告人葛利成负责对接受票公司，做好发票、网银U盾、开票公司资质信息等与虚开有关物品的快递收发和传递以及为公司取款等事宜。武学俊邀请其朋友被告人孙华联系下游受票公司，经被告人孙华介绍向西安联美药业有限公司、西安吉春药业有限公司、陕西华凯医药有限公司、北京中预科医药有限公司、河南省信成医药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经核查票面金额2.09亿余元，税额3552万余元，价税合计2.44亿余元，致使国家税款遭受重大损失。被告人严永军在武学俊等人指使下于2014年6月10日成立定远县亚康药业有限公司，与武学俊、葛利成等人共同向湖北十堰市康怡天下药业有限公司、西安普天医药有限责任公司、云南大唐汉方制药有限公司、湖北午时药业股份有限公司、西安普天药业有限公司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经核查票面金额870万余元，税额118万余元，价税合计988万余元，致使国家税款遭受重大损失。 经定远中远会计师事务所审计，被告人武学俊等人成立的23家药业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经核查票面金额4.42亿元，税额7697万余元，价税合计5.19亿余元;开票方、受票方分别向对方提供资金,共计7.1亿余元，资金回流6.8亿余元，资金回流现象明显。 经国家税务总局滁州市琅琊区税务局缴纳税费统计，滁州市汇生堂生物技术有限公司等23家药业公司缴纳税费合计479.8万余元。其中，被告人孙华介绍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药业公司缴纳税款211.2余万元，被告人严永军成立的亚康药业有限公司缴纳税款6.7万余元。 案发后，被告人武学俊、孙华、葛利成、严永军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孙华近亲属代其退交犯罪所得10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抓获经过、人口信息记录、无违法犯罪记录， 扣押决定书及现金缴款书，滁州市税务局提供的23家开票企业的主体信息，涉案23家开票企业法人代表、监事身份资料及证明相互关系的资料，34家下游买票企业注册和变更记录信息，滁州市汇生堂生物技术有限公司、滁州市康嘉生物药业有限责任公司、滁州市兴康**物药业有限公司、滁州市科达生物药业有限公司、滁州市创达生物药业有限公司、滁州市鑫隆生物药业有限公司、滁州市瑞龙生物药业有限公司账户信息及其交易信息、天津市跃康医药批发有限公司会计盛某记录的笔记本内容，定远县亚康药业公司记账凭证、账本，滁州汇生堂生物公司、滁州康嘉生物药业公司、滁州科达生物药业公司、滁州兴康**物药业公司、滁州创达生物药业公司、滁州鑫隆公司、滁州瑞龙生物药业公司、滁州豪泰生物药业公司、定远县亚康公司、滁州科康**物药业公司、滁州华民生物公司、滁州康宝生物药业公司、滁州生益康药业公司、滁州福益生物公司、安徽康立神药业公司、滁州康治生物公司、滁州乙堂生物药业公司、滁州华盛生物药业公司、滁州世泰生物药业公司、安徽仁鑫生物药业公司、滁州康万通生物药业公司、安徽华力通生物药业公司、滁州九通生物药业公司、天津跃康药业公司、天津津华医药公司、天津联购药业公司、海南天耀医药公司、北京中预科公司等公司税案书证等，审计报告（发票情况审计），审计报告（资金回流情况审计），孙华的银行流水，武某滁州农行账户往来交易明细、资金来源、去向情况说明，葛利成滁州农行账户交易明细、交易情况说明，物流关系图，国家税务总局滁州市琅琊区税务局缴纳税费统计，被告人武学俊、孙华、葛利成、严永军手机号码关联物流信息，徐某微信聊天记录照片，证人刘某1、陈某、葛某1、康某、马某、刘某2、李某、罗某、高某、田某、王某1、范某、严某、葛某2、孙某、朱某1、许某、夏某、吴某、朱某2、王某2、蹇某、王某3、周某、徐某、梁某、刘某3、盛某、武某证言，被告人武学俊、孙华、葛利成、严永军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武学俊伙同他人在滁州市区及定远县成立数家药业公司，与被告人葛利成等人在无实际货物购销的情况下，为非法牟利实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虚开税款数额巨大；被告人孙华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税款数额巨大；被告人严永军为实施犯罪，伙同他人在定远县成立药业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数额较大，上述四名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武学俊、孙华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孙华、葛利成、严永军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罪行，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孙华自愿清退了部分违法所得，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共同犯罪中，武学俊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葛利成系按照被告人武学俊等人指派从事犯罪活动，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从轻或减轻处罚。孙华、严永军按照其各自所参与的犯罪活动处罚。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认定：一、被告人武学俊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二、被告人孙华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三、被告人葛利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四、被告人严永军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五、对被告人武学俊、孙华、葛利成、严永军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上诉人武学俊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武学俊不是主犯；武学俊还提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上诉人孙华提出：原判认定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量刑过重，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上诉人严永军提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检察机关意见，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武学俊、孙华、严永军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已被一审判决中列举的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认证的相关证据证实。故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予以确认。 对武学俊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孙华提出部分事实不清的意见，经查，原判认定武学俊、孙华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事实有定远县国税局出具的涉案公司开票信息、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抵扣信息，帐户交易明细表、资金回流统计表，搜查笔录，证人证言在卷证实，专项审计报告也证实武学俊、孙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事实，武学俊、孙华、葛利成、严永军亦有供述，足以认定。对武学俊、孙华的此节上诉理由和武学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对武学俊及其辩护人提出武学俊不构成主犯的意见，经查，武学俊通过邀来其多名亲戚及朋友担任公司法人，先后成立23家药业公司，很多公司注册地址雷同，且多为武学俊租赁或提供场地、租赁厂房制造生产加工假象。武学俊控制涉案公司实施虚开发票犯罪行为的资金回流信息、物流信息、发票信息、银行账户流水明细，证人证言，同案犯的供述可以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证实武学俊组织成立公司、安排公司管理运营、掌控公司资金流转和账款处置等事宜，其为涉案23家药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对武学俊的此节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武学俊伙同他人在滁州市区及定远县成立数家药业公司，与原审被告人葛利成等人在无实际货物购销的情况下，为非法牟利实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虚开税款数额巨大；上诉人孙华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税款数额巨大；上诉人严永军为实施犯罪，伙同他人在定远县成立药业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数额较大，四人的行为均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武学俊、孙华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孙华、葛利成、严永军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孙华自愿清退部分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共同犯罪中，武学俊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葛利成系按照武学俊等人指派从事犯罪活动，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从轻或减轻处罚。原判根据武学俊、孙华、葛利成、严永军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性并充分考虑相关量刑情节，作出的量刑适当。对武学俊、孙华、严永军及武学俊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检察机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意见予以采纳。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樊朝勇 审判员  李文业 审判员  陈 丽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林明鹏 附：相关法律条款原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