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3民终11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沈阳金博气体压缩机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民营工业城浑河四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106742734409X。法定代表人：金阿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邹阳，重庆庆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重庆富源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垫江县砚台镇砚台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208650002R。法定代表人：陈荣，执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志鹏，男，汉族，1969年4月19日出生，重庆富源化工有限公司员工，住重庆市垫江县桂溪镇南街**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剑，重庆需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阳金博气体压缩机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富源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垫江县人民法院（2020）渝0231民初17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金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邹阳，被上诉人富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志鹏、徐剑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金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直接向对方当事人送交主张权利文书，当事人在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虽未签字盖章但能以其他方式证明该文书到达对方当事人的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2019年富源公司委托信永中和会计师事务所给我司发《往来询证函》，该函明确表达了富源公司尚欠我司571972.86元应付账款，我司于2019年4月12日在该函加盖公章。富源公司的发函行为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的“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从新计算”的情形，应当认定本案诉讼时效中断，故本案诉讼时效应当重新计算，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应当受到法律的保护。富源公司主张的26000元压塑机配件购买费用，在2006年就已经产生，我司明确指出富源公司主张的该项费用已经过了诉讼时效，但一审法院并未提及。同一案件中双方均主张诉讼时效问题，但一审法院却支持了富源公司的部分诉讼请求，有失偏颇。且案涉压塑机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只有富源公司的单方陈述，并没有证据证明该配件用于案涉压塑机。被上诉人富源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金博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维持原判。金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富源公司支付货款571,972.86元及利息396,595.65元[其中2006年1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利息以571,972.8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付清时止（暂时计算至2020年4月13日）的利息以571,972.86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富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诉讼请求：1.判决金博公司赔偿损失810,000元；2.判决金博公司支付迟延交货违约金647,800元；3.判决金博公司返还运输费、差旅费3,3000元。一审诉讼中，富源公司将第二项诉讼请求的损失金额变更为751,104元，并放弃第三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11月1日，金博公司与富源公司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富源公司在金博公司处购买4M20-11.6/16-300氮氢压缩机一台，设备单价1,580,000元（含17%税率），金博公司应在2005年1月20日之前交付；设备质量标准按CB/T9105-1999《大型往复活塞压缩机技术条件》执行，由金博公司对设备质量实行“三包”，质保期为压缩机投入运行一年；富源公司应在合同生效一周内支付30%的货款，在发货前支付30%的货款，正常生产三个月内无质量问题且出具合同金额发票后支付30%的货款，一年无质量问题支付10%的质保金；该合同自双方盖章后生效。2004年11月2日，富源公司与金博公司签订《4M20-11.6/16-300氢氮气压缩机合同附件》，在该合同附件中对4M20-11.6/16-300型氢氮气压缩机的参数、设备组成、质量要求、技术标准、验收标准和方法、包装要求、备件等进行了约定；此外该附件还约定金博公司在收到预付款后应在2005年1月20日前将货物交付到富源公司厂内，其中主机及辅机应于2005年1月10日前交付，电机及电控部分应于2005年1月20日交付，由富源公司承担货物下车，由金博公司承担运费；若金博公司迟延交付货物，应从2005年1月21日起每天按设备单价的1%的标准向富源公司承担违约责任；设备由富源公司自行安装，金博公司派员现场指导直至验收完毕；吴兴志作为金博公司的代表在该合同附件尾部签字。2004年11月8日，富源公司从其尾号为1762的银行账户向金博公司尾号为3902的银行账户转账支付474,000元。2005年1月20日，金博公司向富源公司发送传真一份，通知富源公司压缩机配套电机已发出，运费12,000元由富源公司垫付后在货款中扣除。2015年1月22日，金博公司向富源公司财务科出具《委托书》，同意富源公司用承兑汇票支付400,000元的货款。2005年1月24日，富源公司从其尾号为1762的银行账户向金博公司尾号为3902的银行账户转账支付货款74,000元。2005年1月25日，金博公司与富源公司签订《银行承兑汇票背书转让协议》，约定富源公司将其收回的四张金额共计421,460元的银行承兑汇票转让给金博公司。2005年1月31日，金博公司出具收到富源公司以银行承兑汇票支付421,460元货款的收款收据一份。2005年2月7日，金博公司向富源公司发送压缩机主机件一批，并请求富源公司垫付运费7,000元，垫付运费在货款中扣除；2005年2月16日，货运司机陈红向富源公司出具收到运费7,000元的收条一份。2005年2月25日，金博公司向富源公司发送压缩机主机件一批，并请求富源公司垫付运费8,000元，垫付运费在货款中扣除；2005年3月2日，货运司机何卫军向富源公司出具收到运费8,000元的收条一份。2005年3月28日，富源公司向金博公司发送传真一份，要求金博公司在2005年3月30日前解决4M20-11.3/320氢氮气压缩机安装后存在的问题10项；吴兴志作为金博公司现场安装负责人在该传真尾部签字。2005年4月11日，吴兴志等作为金博公司现场安装负责人与富源公司工作人员在《4M20-11.3/320氢氮气压缩机安装调试中存在的问题记载》上签字，该问题记载载明4M20-11.3/320氢氮气压缩机在2005年3月6日至2005年4月10日的安装中发现20项问题。2005年4月12日，金博公司请求富源公司为其垫付其派往富源公司的员工吴兴志差旅费6,000元，垫付的差旅费在货款中扣除；2005年4月12日，吴兴志向富源公司出具收到6,000元现金的收条一份。2005年5月16日，金博公司与富源公司签订《银行承兑汇票背书转让协议》，约定富源公司将其收回的两张金额共计40,000元的银行承兑汇票转让给金博公司。2005年5月20日，富源公司向金博公司发送传真一份，要求金博公司及时发送4M20（G）压缩机缸体及刮油环进行更换。2005年5月30日，富源公司向金博公司发送传真一份，要求金博公司及时发送4M20（G）压缩机整列气缸及刮油环进行更换。2005年5月28日，金博公司向富源公司开具货物为压缩机配件一批，金额为42,440.86元的增值税发票一份，该发票已交付富源公司。2005年6月14日，金博公司委托其经理吴兴志办理富源公司用汇票向其支付货款的事宜。2005年6月20日，金博公司通知富源公司，其于2015年6月18日发送货物一批，请求富源公司垫付运费2,000元，运费在货款中扣除；2005年6月24日，吴兴志向富源公司出具收到货款2,000元现金的收条一份。2005年6月20日，金博公司请求富源公司预支货款6,000元支付给其员工吴兴志，该款项在货款中予以扣除；2005年6月24日，吴兴志向富源公司出具收到6,000元货款的收条一份。2005年6月21日，金博公司出具收到富源公司以银行承兑汇票支付40,000元货款的收款收据一份。2005年8月19日，金博公司向富源公司开具货物为4M20-11.6/16-300型氮氢压缩机，金额分别为680,000元、900,000元的增值税发票各一份，两份发票已交付富源公司。2005年8月24日，金博公司向富源公司开具货物为4M20（D1）阻流环等货物，金额分别为7,056元、16,036元、23,686元、17,890元的增值税发票各1份，该四份发票已交付给富源公司。2005年10月11日，富源公司从其尾号为0028的银行账户向金博公司3902的银行账户转账支付货款64,000元。2005年11月7日，重庆富源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与沈阳申元气体压缩机厂签订合同，约定在沈阳申元气体压缩机厂处购买67,800元的压缩机配件一批。2006年3月9日，重庆富源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与沈阳申元气体压缩机厂签订两份合同，购买压缩机相关设备两批，支付货款26,000元、45,884元。诉讼中金博公司称重庆富源化工股份有限公司购买的货款为26,000元的设备系用于更换其交付给富源公司的设备零部件。2008年7月10日，重庆富源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与沈阳鑫达电机制造有限公司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约定重庆富源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在沈阳鑫达电机制造有限公司处购买共计68,000元的电机6台。2018年7月12日，富源公司在四川简阳化通压缩机有限公司处购买13,500元的压缩机配件。2019年10月24日、2019年11月29日，富源公司与四川简阳化通压缩机有限公司签订《工矿产品承揽合同》各一份，约定富源公司在四川简阳化通压缩机有限公司处购买70,580元、57,000元的压缩机零部件。2019年12月12日，富源公司与温州远勤石化机械有限公司签订《产品购销合同》，约定富源公司在温州远勤石化机械有限公司处购买90,640元的压缩机配件。重庆富源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向金博公司邮寄送达《往来询证函》，对截止2018年12月31日重庆富源化工股份有限公司账目记载的尚欠金博公司571,972.86元应付账款进行核实，同时该函载有“本函仅为复核账目之用，并非催款结算。若款项在上述日期之后已经付清，仍请及时复函为盼”；2019年4月12日，金博公司在该函件尾部信息无误处盖章确认。闭庭后，金博公司补充举示了4份车票以及1份住宿费发票，拟证明其在2014年3月1日至6日以及2019年4月13日至15日期间对涉诉货款进行了催收。另查明，2005年12月19日，重庆市人民政府股份有限公司同意重庆市富源化工股份有限责任公司整体变更为重庆富源化工股份有限公司；2019年2月25日，重庆富源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更名为重庆富源化工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的平等保护。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一、富源公司尚欠货款的金额及违约责任；二、金博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三、金博公司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关于争议焦点一，富源公司尚欠货款的金额及违约责任问题。富源公司与金博公司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以及《4M20-11.6/16-300氢氮气压缩机合同附件》，对富源公司在金博公司购买4M20-11.6/16-300型氮氢气压缩机事宜进行了约定，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约定履行义务。双方在《工业品买卖合同》中约定运费由金博公司承担，在随后签订的《4M20-11.6/16-300氢氮气压缩机合同附件》中仍约定运费由金博公司承担，故相应运费应由金博公司负担，应在货款中予以扣除。根据双方在《工业品买卖合同》及《4M20-11.6/16-300氢氮气压缩机合同附件》中的约定该4M20-11.6/16-300型氮氢气压缩机的单价为1,580,000元，富源公司应在2004年11月9日前（合同生效后一周内）支付474,000元（1,580,000元×30%），在发货前支付474,000元（1,580,000元×30%），在正常生产三个月内无质量问题且出具合同金额发票后支付474,000元（1,580,000元×30%），剩余158,000元作为质保金在投入运行一年无质量问题时支付。富源公司于2004年1月8日转账支付该474,000元，已履行第一期货款支付义务；2005年1月20日至2005年1月31日期间，富源公司以垫付运费、银行转账、转让银行承兑汇票等方式支付货款507,460元，已履行第二期474,000元的货款支付义务，多支付的33,460元应抵扣第三期应付货款；双方约定第三期货款的支付条件为正常生产三个月内无质量问题且出具合同金额发票，该付款条件有先后履行的顺序，但双方均未举示证据予以证明正常生产的起算时间，截止2005年8月19日，金博公司共计向富源公司开具了1,622,440.86元的税务发票，并将税务发票交付给了富源公司，结合涉诉设备于2005年4月10日安装完毕且富源公司于2005年10月11日向金博公司转账支付货款64,000元，第三批货款的支付条件于2005年8月19日达成，富源公司在2005年2月7日至2005年10月11日期间，通过垫付运费、转让银行承兑汇票、垫付差旅费、银行转账方式共计支付货款133,000元，加上富源公司在第二期货款中多支付的33,460元，富源公司共计支付第三期货款166,460元，尚余307,540元未支付；根据前述第三批货款付款条件的成就时间，质保金的支付期限应为2006年5月19日，故在富源公司未举示证据证明涉诉设备在该期限前存在质量问题的情形下，富源公司应在2006年5月19日支付金博公司剩余质保金158,000元。综上，富源公司应在2005年8月19日支付金博公司第三批剩余货款307,540元，在2006年5月19日支付质保金158,000元，富源公司至今未支付，应向金博公司承担迟延付款的违约责任或向金博公司承担因其迟延付款导致的损失；双方合同中并未约定迟延付款的违约责任，金博公司亦未举示证据证明其因富源公司的迟延付款行为除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损失外还存在其它损失，故富源公司应向金博公司承担从2005年8月19日起以307,540元为基数以及从2006年5月19日起以158,000元为基数至付清时止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损失。关于争议焦点二：金博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的问题。诉讼中，金博公司认可富源公司于2006年3月9日与沈阳申元气体压缩机厂签订合同购买的26,000元压缩机配件，系用于更换其出售给富源公司设备上的零部件，因此根据双方当事人关于质量保证方式和时间的约定，涉诉设备在2006年5月19日前出现的质量问题，应由金博公司承担修理、更换等责任，现在质量保证期间内富源公司自行购买涉诉设备配件进行更换，金博公司应承担富源公司由此产生的损失，故一审法院对富源公司请求金博公司赔偿其损失26,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此外，富源公司举示的证据证明其在2006年至2019年期间，多次在案外人处购买压缩机配件，但其未能举示证据证明其购买的配件系用于涉诉设备，亦未能举示证据证明涉诉设备配件更换发生在质量保证期间内；故对富源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金博公司与富源公司约定金博公司应在富源公司支付的预付款之后，主机及辅机部分在2005年1月10日前、电机及电控部分在2005年1月20日前交付给富源公司；富源公司于2005年10月11日完成了预付款支付义务，而金博公司最后一次向富源公司交付设备的时间为2005年2月25日，即在金博公司与富源公司就预付款支付和设备交付约定有先后履行顺序的情形下，金博公司在富源公司尚未完全履行预付款的付款义务时，已将涉诉设备交付给了富源公司，故对富源公司请求金博公司向其承担逾期交付设备的违约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金博公司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因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证据证明涉诉设备正常运行时间，进而无法确定富源公司的付款期限，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及证据推定富源公司支付第三批货款的时间为2005年8月19日，质保金的支付时间为2006年5月19日，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以及第一百八十九条“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期间自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的规定，金博公司请求富源公司支付第三期货款及质保金的诉讼时效应从2006年5月19日起算，至今已超过三年。富源公司在2019年向金博公司发送《往来询证函》，对其是否欠付金博公司571,972.86元货款的情况进行核实，该函件明确载明该函件仅为复核账目之用并非催款结算，富源公司在该函件中并无清偿该债务的意思表示，故富源公司向金博公司发送的《往来询证函》不能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后果。金博公司虽然补充举示了车票和住宿费发票，但该车票和住宿费发票不能证明前往富源公司的人员系受金博公司委派的人员，亦不能证明该人员系催收涉诉货款；即使第一次前往富源公司的人员系受金博公司委派对涉诉货款进行催收，但从该人员离开时（2014年3月6日）起算，诉讼时效重新开始计算至2017年3月6日届满；第二次系金博公司在收到《往来询证函》后（2019年4月12日）前往富源公司，但此时距前一次的时间间隔已届满5年，故即使金博公司两次指派人员催收涉诉货款，第二次催收时业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此外，金博公司亦未能举示证据证明其有其它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事由存在；因此，金博公司请求富源公司支付剩余货款和质保金的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对其请求富源公司支付剩余货款及资金占用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富源公司在金博公司向其履行了设备交付义务后，未及时履行货款支付义务，其在将剩余货款支付给金博公司后还应赔偿其迟延付款给金博公司造成的损失；金博公司在诉讼时效期间内，未向富源公司主张权利，富源公司向其送达的《往来询证函》中没有履行义务的意思表示存在，在金博公司未能举示证据证明有其它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情形下，对金博公司请求富源公司支付货款及资金占用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金博公司应对涉诉设备在质量保证期间内发生的质量问题，故其应当向富源公司承担该质量问题的损失；富源公司未能举示证据证明其所主张的其它事实存在，故对其主张的其它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八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驳回金博公司的诉讼请求；二、金博公司在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富源公司赔偿金26,000元；三、驳回富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金博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5,762元（其中本诉案件受理费6,743元、反诉案件受理费9,019元），由金博公司负担6,900.3元，由富源公司负担8,861.7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举示足以推翻一审认定事实的新证据。综合双方当事人在一二审的陈述、答辩及其举示的相关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金博公司请求富源公司支付尚欠货款及其资金占用费的诉讼请求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2、金博公司是否在一审中对富源公司请求主张的购买配件费用26000元主张过诉讼时效抗辩。关于争议焦点一：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富源公司支付第三批货款的时间为2005年8月19日，质保金的支付时间为2006年5月19日均无异议，金博公司请求富源公司支付第三期货款及质保金的诉讼时效应从2006年5月19日起算。富源公司在2019年向金博公司发送《往来询证函》，明确载明该函件仅为复核账目之用并非催款结算，富源公司在该函件中及庭审时均无清偿该债务的意思表示，该《往来询证函》及金博公司在该函件尾部信息无误处盖章确认不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后果。金博公司举示的其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上述主张有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事由存在，故金博公司请求富源公司支付尚欠货款及其资金占用费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该诉讼时效，本院对金博公司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其基于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对方当事人的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情形除外。当事人未按照前款规定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申请再审或者提出再审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一审庭审结束时间是2020年6月9日，金博公司在审理过程中并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而是在一审庭审结束后的2020年6月11日向一审法院邮寄的《答辩状》中才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应视为金博公司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故，对金博公司在二审期间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金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000元，由上诉人沈阳金博气体压缩机制造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镝鸣审 判 员 陈江平审 判 员 项江陵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高 敏书 记 员 敖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