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3民初11563号原告：沈勤，男，1969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柳营路******。被告：西藏海尧健康科技有限公司上海宝山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顺昌路****楼**。法定代表人：沈勤，总经理。被告：西藏海尧健康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西藏，住所地西藏自治区拉萨市柳梧新区XXX大厦XXX>法定代表人：沈勤，总经理。以上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翁奇，上海市协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倪闻竹，上海市协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沈勤与被告西藏海尧健康科技有限公司上海宝山分公司(以下简称“海尧宝山分公司”)、西藏海尧健康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藏海尧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沈勤，被告海尧宝山分公司及西藏海尧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翁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沈勤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解除与原告的劳动关系；2.要求两被告办理原告的退工手续。事实和理由：原告原在西藏海尧公司工作，2020年1月，原告发现劳动关系在2019年9月被转至海尧宝山分公司，但海尧宝山分公司、西藏海尧公司均未支付原告工资。原告虽在海尧宝山分公司、西藏海尧公司担任法定代表人，但两家公司实际控制人是程某。2020年1月23日，原告发送电子邮件提前30日通知与被告解除劳动关系，但被告均未为原告办理退工手续。鉴于此，原告申请仲裁，但仲裁未予受理，现原告起诉至法院，请求法院支持原告诉请。被告海尧宝山分公司、西藏海尧公司共同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请，原告系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同时是被告西藏海尧公司的股东上海XXX公司(以下简称“A公司”)的实际控制人，A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原告母亲，西藏海尧公司的一个股东是程某控制的西藏X**公司(以下简称“B公司”)，其中B公司占股51%，A公司占股49%。原告与西藏海尧公司签订劳动有合同，期限自2018年9月11日至2021年9月10日。海尧宝山公司是西藏海尧公司的设立的分公司，原告不能在西藏缴纳社保，设立宝山分公司是为了给原告等员工缴纳社保，并未实际运营，原告与被告之间不是简单的劳动关系。当初西藏海尧公司的设立是由原告提供销售渠道，程某提供资金共同成立，原告是实际股东之一。目前被告公司经营状况不佳，被告积极联系原告进行账目清算，但原告不予配合，综上不同意原告诉请。原告围绕诉讼请求提供了仲裁裁决书、仲裁不予受理通知书、邮件、微信聊天记录、劳动合同、公司名片、人事令、外出记录的邮件、员工培训邮件等工作邮件、合同印章审批表、个人所得税缴税记录、缴纳养老保险凭证、银行流水等证据。被告围绕抗辩意见提供了原被告在拉萨仲裁的应诉通知书、仲裁申请、西藏公司的营业执照、劳动合同等证据。对于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公开开庭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述证据均在卷予以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2018年9月11日，原告与西藏海尧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期限自2018年9月11日至2021年9月10日。2019年9月，西藏海尧公司设立海尧宝山分公司。原告沈勤担任西藏海尧公司、海尧宝山分公司法定代表人。西藏海尧公司系程某担任法定代表人的B公司和原告持股49%、原告母亲朱某某持股51%的A公司共同发起设立。其中B公司持股51%，A公司持股49%。2.被告西藏海尧公司为原告发放了2019年5月之前的工资，海尧宝山分公司未为原告发放过工资。原告社保缴费凭显示2018年10月至2019年7月期间由上海XXX公司(以下简称“上海XX公司”)缴纳社保。2019年9月之后的缴费单位变更为海尧宝山分公司。2020年1月23日，原告向程某发送电子邮件提交辞职申请。辞职信内容为：“本人沈勤因个人原因提出辞职，最后工作日期为2020年2月22日。”审理中，原告称2019年7月之前西藏海尧公司委托上海XX公司为原告代缴社保，8月31日将原告缴纳社保单位变更为海尧宝山分公司，但之后并未为原告缴纳社保，海尧宝山分公司也并未实际经营，原告认为被告转移社保缴费主体是在变更了劳动关系。被告称程某是海尧集团的控制人，被告公司印章均由程某控制，在海尧宝山分公司成立前夕原告与程某产生矛盾，海尧宝山分公司成立后对原告的社保交金单位做了变更，但并未实际缴纳社保。原告系两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身份特殊，离职需要开股东会，并非向程某发送邮件申请辞职即可。3.2020年，原告向拉萨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称2018年9月11日入职西藏海尧公司，西藏海尧公司未支付2019年5月至8月期间的工资人民币160,000元，要求西藏海尧公司予以支付。2020年8月13日仲裁裁决予以支持，原告于2020年3月向宝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要求与海尧宝山分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并办理退工手续。后仲裁委以不属于受理范围为由出具不予受理通知书。本院认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不可一概而论，应依据相关法律规定，从劳动关系的特征、人身依附性等方面进行综合判断。本案中原告作为持有西藏海尧公司49%股份的A公司的第二大股东，并出任西藏海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原告事实上即有西藏海尧公司股东代表身份，也有西藏海尧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其与西藏海尧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应具体分析，具体来讲，本案中原告与西藏海尧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西藏海尧公司按月发放原告工资，原告除自行安排工作履行法定代表人职责之外，还接受西藏海尧公司实际控制人程某管理和工作安排，原告与被告西藏海尧公司之间符合劳动关系的特征，对于双方的劳动关系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法律规定，劳动者提前30日以书面形式通知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现原告在2020年1月23日向被告西藏海尧公司实际控制人程某提交辞职申请，并告表明最后工作截至到2020年2月22日，本院认为，原告作为劳动者已经尽到提前30日通知用人单位提前解除劳动合同的义务，本院确认原告与被告西藏海尧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20年2月22日解除。原告与西藏海尧公司之间劳动关系的解除并不意味着双方之间股东权益的结束，原告与被告之间账目清算与否并非阻断劳动关系解除的法定事由，故对被告以双方账目未清算为由不同意解除劳动关系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在双方劳动关系结束后，被告西藏海尧公司应及时为原告办理退工手续。虽然2019年9月之后，原告的社保缴费单位变更为海尧宝山分公司，原告也担任海尧宝山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海尧宝山分公司并未实际运营，也未支付过原告工资报酬，海尧宝山分公司也未指派原告履行海尧宝山分公司工作，即便原告有为海尧宝山分公司主动工作的行为，也仅仅是在履行法定代表人的职责，其目的是为了推动公司发展，为公司创造利润并以此获取个人的收益，并非是为了获得劳动者的工资报酬。综上，原告与海尧宝山分公司之间并不存在人身依附性，不符合劳动关系的特征，不能仅仅因原告的交金单位变更为海尧宝山分公司就认定原告与海尧宝山分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因原告缴纳社保的单位现为海尧宝山分公司，故海尧宝山分公司应协助西藏海尧公司为原告办理退工手续。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七条、第五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沈勤与被告西藏海尧健康科技有限公司于2020年2月22日解除劳动关系；二、被告西藏海尧健康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为原告沈勤办理退工手续；三、被告西藏海尧健康科技有限公司上海宝山分公司有协助被告西藏海尧健康科技有限公司为原告沈勤办理退工手续的义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被告西藏海尧健康科技有限公司、西藏海尧健康科技有限公司上海宝山分公司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张继峰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孙 凯书 记 员 陈 琪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七条劳动者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劳动者在试用期内提前三日通知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第五十条用人单位应当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并在十五日内为劳动者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劳动者应当按照双方约定，办理工作交接。用人单位依照本法有关规定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的，在办结工作交接时支付。用人单位对已经解除或者终止的劳动合同的文本，至少保存二年备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