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鄂03刑终211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竹溪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得清，男，1971年1月26日出生于湖北省竹溪县,汉族，中专文化，原系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十堰中心支公司竹溪营销服务部业务员，住竹溪县。因涉嫌集资诈骗罪，于2019年1月24日被竹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竹溪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3月1日由竹溪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竹溪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蒲耀林，竹溪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湖北省竹溪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竹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得清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7月27日作出（2020）鄂0324刑初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得清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核证据，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得清，并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竹溪县人民法院一审认定，2011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李得清利用其担任中国太平洋人保十堰支公司竹溪营销服务部业务员的身份，虚构中国太平洋人保十堰支公司为回馈老客户，向老客户推出存款理财业务的事实，用虚假的“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十堰中心支公司收据专用章”、假冒“客服专员”的身份以中国太平洋人保十堰支公司的名义出具“存单收据”，以高额利息为诱饵，采取兑付部分存款本息的手段取得他人信任，先后持续多年从被害人陈某1、胡某1、李某1、张某、邹某、余某1、刘某1、王某1等26人处骗取资金。2019年11月12日，经十堰市人民检察院鉴定：陈某1、胡某1、李某1等人在李得清处实际存款总额756.965万元，李得清已兑付存款人本金233.3万元，利息89.163万元，尚有434.502万元本金未向他人支付。被告人李得清所骗取的资金被其用于偿还个人债务、支付存款利息及部分个人消费，大部分资金被其用于投资高风险投资平台。2018年12月，被告人李得清因投资失败造成巨额亏损，致资金链断裂，无法兑付被害人资金本息而驾车外逃，部分被害人报警后，公安机关于2019年1月24日在重庆市九龙坡区将其抓获归案。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十堰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受案登记表》，竹溪县公安局《立案决定书》。被害人陈某1、胡某1、王某2、陈某2、李某1、邹某、余某2、刘某1、王某1、汤某、刘某2、朱某1、王某3、朱某2、陶某、李某2、周某1、张某、陈某3、李某3、陈某4、周某2、周某3、李某4、李某5的陈述材料。3.被告人李得清给各被害人出具的“存单收据”复印件及被害人打款的银行交易记录，农行十堰分行出具的陈某1银行卡交易流水，建行竹溪支行出具的李得清个人账户交易明细。4.被害人胡某1提交的找被告人要钱的微信聊天记录。5.证人胡某2、哈某、陈某5、谭某、江某、贺某1的证言。6.证人贺某2、王某4、牟某、周某4的证言。7.竹溪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出具的《抓获经过》。8.竹溪县公安局《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查封决定书》及《协助查封通知书》。9.中国太平洋人保十堰支公司印章管理台账复印件。10.中国太平洋人保十堰支公司出具的与李得清签订的《劳动合同书》，李得清2010年至2018年业务收入明细表。11.被告人李得清用于记账的笔记本一个。12.竹溪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制作的《李得清案受害人存款年度流水明细表》和《李得清案受害人存款、付息资金明细表》。13.十堰市人民检察院十检技术鉴[2019]1号鉴定书。14.李得清、陈某5及李某5股权持有证、股份份额证书及消费退款协议复印件。15.被告人李得清的供述与辩解材料。16.被告人李得清的户籍证明。竹溪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李得清利用其担任中国太平洋人保十堰支公司竹溪营销服务部业务员的身份，虚构中国太平洋人保十堰支公司为回馈老客户，向老客户推出存款理财业务的事实，用虚假的“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十堰中心支公司收据专用章”、假冒“客服专员”的身份以中国太平洋人保十堰支公司的名义出具“存单收据”，以高额利息为诱饵，采取兑付部分存款本息的手段取得他人信任，先后持续多年从26名被害人处骗取他人财物，用于偿还个人债务、支付存款利息及个人消费，大部分资金被其用于投资高风险投资平台，导致巨额亏损致资金链断裂后，因无法兑付被害人资金本息而外逃，足以体现其非法占有为目的的主观故意。综上，被告人李得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虚构事实、假冒印章、假冒身份给各被害人开具“存单收据”，明知其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仍以高息为诱饵，采取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被害人继续签订存单合同，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且数额特别巨大。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得清犯合同诈骗罪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李得清及其辩护人认为李得清不具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的主观故意，应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辩护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李得清虽对罪名提出异议，对行为性质进行辩解，但其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自愿认罪，应认定为坦白，可酌定从轻处罚；其多次实施合同诈骗行为，应酌定从重处罚。竹溪县人民法院依照刑法相关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得清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继续追缴被告人李得清违法所得赃款，发还各被害人。上诉人李得清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李得清构成合同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没有证据证明李得清犯罪主观故意和目的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李得清的行为更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构成要件。请求二审依法改判李得清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得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采取出具虚假存单收据、兑付部分存款本息的方法，诱骗被害人继续签订虚假存单合同，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关于李得清及其辩护人提出李得清的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而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李得清利用其担任中国太平洋人保十堰支公司竹溪营销服务部业务员的身份，虚构中国太平洋人保十堰支公司为回馈老客户，向老客户推出存款理财业务的事实，用虚假的“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十堰中心支公司收据专用章”，假冒“客服专员”的身份以中国太平洋人保十堰支公司的名义出具“存单收据”，明知自己没有兑付存单本息的能力，而采取兑付部分存款本息的手段骗取被害人的信任，诱骗被害人继续签订虚假的存单合同，并将骗取的款项用于偿还个人债务、支付存款利息、高风险投资及个人消费等，最终导致无力兑付被害人存款本息而案发，足以认定李得清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李得清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冒用他人名义签订虚假存单合同，没有实际履行存单合同的能力而以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被害人继续签订虚假的存单合同，其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罗云飞审判员  张友山审判员  王 锐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王媛媛附：本裁定所适用的法律规定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的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做担保的；（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物后逃匿的；（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