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46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张建松，男，1971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瀍河回族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洛阳金牡丹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涧**洛潼路南侧。法定代表人：刘拴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底晓辉，河南达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雪萍，河南达兴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智艳丽，女，1968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老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志刚，男，1963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上诉人张建松因与被上诉人洛阳金牡丹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牡丹公司）、智艳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2020)豫0305民初13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独任制程序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建松，被上诉人金牡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底晓辉、赵雪萍，被上诉人智艳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志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建松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或发回重审；2.上诉费由金牡丹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金牡丹公司、智艳丽在订立合同时即违反国家关于出租车的管理规定，欺骗张建松和管理机关，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应当承担违约责任。金牡丹公司收取的10万元大包费，就是用变相的名目，规避国务院的规定，其实质就是金牡丹公司利用出租汽车经营权，以车辆挂靠、一次性买断、收取风险抵押金、财产抵押金、营运收入保证金和高额承包等方式向司机转嫁投资和经营风险，牟取暴利。其收取的大包费应当退还。张建松仅要求其返还6万元更是合情合理合法。在合同订立过程中，只需要张建松和金牡丹公司订立合同即可，根本没必要通过智艳丽再和张建松订立合同，金牡丹公司于庭审中不出示原件，只提供了盖章的复印件，且复印件有多处篡改痕迹，张建松请求法庭进行第三方鉴定，追究金牡丹公司伪造合同的法律责任。2.在张建松承包豫Ｃ×××**出租车过程中，金牡丹公司随意要求提供合同外的义务，应承担违约责任。金牡丹公司通知张建松每月必须保证自己的银行卡账户中有4000元供公司划走过账，合同对此并未约定，双方之前对此事也从未提及，但金牡丹公司告知张建松必须这样做，否则会强制停止车辆计价器。金牡丹公司不给张建松出租车发票，直接影响张建松的运营，对此损失，按照金牡丹公司每个月单纯转包经营可以获得的收入最低就是4800元的主张，张建松合情酌定损失为3万元。3.根据合同约定，违法违章和纠纷处理完毕退还保证金、解除担保。金牡丹公司不但违规收取张建松大包费，还要求张建松提供2万元保证金和人的担保，张建松没有违法违章，纠纷处理完毕后，应退还保证金2万元、解除担保。4.张建松于2018年5月28日发出解除合同的通知，当天金牡丹公司已经收到，并且没有提出异议，但拒不退还大包费和保证金，张建松为了避免损失的扩大，无奈之下被迫质押金牡丹公司的车辆。张建松盼望早日还车给金牡丹公司，故对于2018年6月以后的承包费和所谓的损失，张建松不承担。金牡丹公司答辩称，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首先，涉案的车辆不是挂靠车辆，是金牡丹公司的自有车辆。第二，一审中金牡丹公司提交的合同没有任何篡改，上诉理由中间所谓的篡改是无稽之谈。另外张建松提到2018年5月28日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但至今不返还车辆，损失完全是由张建松本人的行为所造成，应当由其承担相应的违约及赔偿责任。智艳丽答辩称，同金牡丹公司的答辩意见。金牡丹公司、智艳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解除金牡丹公司与张建松之间签订的《出租汽车大包合同》，并判令张建松立即将豫Ｃ×××**出租车及车辆相关证件交回金牡丹公司；2.依法判令张建松向金牡丹公司支付拖欠的承包金共计27000元（自2018年2月至2019年7月）及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8年2月至承包金付清时止）；3.张建松自2019年8月25日起，按每月1500元赔偿金牡丹公司损失至张建松将豫Ｃ×××**出租车及车辆相关证件交回金牡丹公司时止；4.本案诉讼费用由张建松承担。张建松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依法判令解除张建松与金牡丹公司之间签订的《出租汽车大包合同》；2.依法判令金牡丹公司向张建松返还出租车大包费6万元，履约保证金2万元；3.依法判令金牡丹公司赔偿因强制停止计价器等违约行为给张建松造成的损失3万元（暂计算至2019年7月）；4.反诉费由金牡丹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16日，金牡丹公司（甲方）与智艳丽（乙方）签订《出租汽车承包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将其所有的车牌号豫Ｃ×××**号出租汽车大包给乙方，供乙方在合同期限内经营，车辆产权及经营权归甲方所有，合同终止或解除，乙方将车辆及相关证件交回甲方。乙方签订合同前向甲方一次性缴纳大包费10万元，乙方按甲方要求购买出租汽车车辆保险，按规定缴纳GPS服务费等。乙方缴纳履约保证金2万元，并于每月25日前缴纳下月承包费3500元/月，国家发放的燃油补贴由乙方统一领取支配。合同期限为2015年1月16日至2022年12月16日等。2015年1月14日，智艳丽（甲方）与张建松（乙方）签订《出租汽车大包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将金牡丹公司的豫Ｃ×××**号出租汽车大包给乙方，聘用乙方在合同期限内经营，车辆产权及经营权归公司所有，与甲乙双方无关。乙方签订合同前向甲方一次性缴纳大包费10万元，每月25日前缴纳下月承包金3500元/月（因国家发放的燃油补贴额度的不确定性，为缓解乙方运营压力，甲方将燃油补贴按2000元/月冲抵乙方月承包金）。乙方向甲方缴纳履约保证金2万元，并以全部家庭财产进行担保，合同解除/终止，违法违章及纠纷处理完毕退还保证金、解除担保。合同期限2015年1月14日至2022年12月16日。乙方如因交通事故、运营违法、严重违反公司管理规定、不正确履行合同义务等对甲方和公司造成影响或损失的，甲方可单方解除本合同，并要求其承担造成的损失赔偿责任，且不需退还乙方一次性缴纳的大包费。本合同解除或终止时，乙方应及时将出租汽车及相关运营证件交回公司，否则甲方有权要求其承担该车辆新车总价值每日6‰的违约金。本合同生效后，甲乙双方应严格遵守，如一方违约给另一方造成损失的，违约方应当向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合同期满后，乙方可在同等条件下优先与甲方续签出租汽车承包合同等。张建松依约向金牡丹公司交纳了履约保证金2万元及大包费10万元后，开始运营豫Ｃ×××**号出租车，并每月向金牡丹公司交纳承包金1500元至2018年2月。自2018年3月开始，张建松未继续交纳承包金。2018年5月28日，张建松等人向金牡丹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要求解除双方之间签订的《出租汽车大包合同》，并退还一次性大包费。庭审中，张建松主张金牡丹公司于2018年2月28日停止豫Ｃ×××**号出租车计价器，致使其无法运营。金牡丹公司辩称张建松一直在正常使用豫Ｃ×××**号出租车进行营运，并向该院申请通过计量机构查验豫Ｃ×××**号出租车计价器是否正常使用。经该院释明拒绝查验的法律后果，张建松仍拒绝进行查验。另查明，智艳丽系金牡丹公司的工作人员。豫Ｃ×××**号出租车至今仍然由张建松实际占有、使用。在此期间，张建松向金牡丹公司交纳了2018年、2019年的豫Ｃ×××**号出租车保险费、车船使用税、GPS费，又于2020年1月12日向金牡丹公司交纳了豫Ｃ×××**号出租车保险费5682元、GPS费420元。庭审中，张建松要求金牡丹公司赔偿其不能营运的收入损失及保险费、车船使用税、GPS费的损失。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2015年1月14日，智艳丽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张建松签订的《出租汽车大包合同》，因智艳丽系洛阳金牡丹公司的工作人员，且张建松从金牡丹公司接手经营出租车，并按照该《出租汽车大包合同》的约定向金牡丹公司支付大包费10万元、履约保证金2万元及承包金，故智艳丽与张建松签订合同的行为应为代表金牡丹公司的职务行为，本案实际履行合同的双方当事人系金牡丹公司与张建松。《出租汽车大包合同》条款齐备、意思表达真实、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法有效的合同当事人应全面履行，不得随意变更和解除。张建松虽向金牡丹公司发出了《解除合同通知书》，但其至今仍占有、使用豫Ｃ×××**号出租车，并按年度向金牡丹公司交纳了车辆的保险费、车船使用税、GPS费，故双方签订的《出租汽车大包合同》并未实际解除。张建松自2018年3月开始未按合同约定支付承包金，属于不履行合同主要义务的违约行为，金牡丹公司、智艳丽要求解除2015年1月14日签订的《出租汽车大包合同》，符合合同的约定和法律的规定，该院依法予以支持。张建松应当向金牡丹公司返还豫Ｃ×××**号出租车及该车行车证、营运证、计价器检测合格证、钢瓶使用证，并向金牡丹公司支付2018年3月至2019年7月的承包金25500元。金牡丹公司要求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该院依法不予支持。根据双方的约定，违约方应当向另一方承担损失赔偿责任。张建松不交纳承包金，并实际占有使用车辆及相关证件至今，金牡丹公司要求张建松自2019年8月25日起，按每月1500元的标准赔偿损失至张建松将车辆及车辆相关证件交回金牡丹公司时止，该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张建松的反诉请求，张建松主张金牡丹公司停止豫Ｃ×××**号出租车计价器导致其无法运营，构成违约，并造成其损失，但其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且张建松对金牡丹公司通过计量机构查验豫Ｃ×××**号出租车计价器的合理申请予以拒绝，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张建松关于金牡丹公司违约的主张该院不予认可，其要求金牡丹公司赔偿不能营运造成的收入损失及2018年、2019年车辆的保险费、车船使用税、GPS费损失的反诉请求，该院依法不予支持。因张建松违约，其要求金牡丹公司返还履约保证金2万元，不符合合同的约定，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张建松交纳的10万元大包费及已经交纳的2020年的保险费、GPS费6102元，因《出租汽车大包合同》约定的合同期限为2015年1月14日至2022年12月16日，现合同予以解除，考虑合同实际履行期限，该院酌定金牡丹公司向张建松退还大包费33500元，保险费、GPS费3051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智艳丽代表金牡丹公司于2015年1月14日与张建松签订的《出租汽车大包合同》。二、张建松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金牡丹公司返还豫Ｃ×××**号出租车及该车行车证、营运证、计价器检测合格证、钢瓶使用证。三、张建松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金牡丹公司支付2018年3月至2019年7月的承包金25500元。四、张建松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金牡丹公司赔偿损失，该损失计算方式：自2019年8月25日开始，按照每月1500元的标准计算至张建松将豫Ｃ×××**号出租车以及车辆的相关证件交付给金牡丹公司之日止。五、金牡丹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张建松退还大包费33500元，保险费、GPS费3051元。六、驳回金牡丹公司、智艳丽的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张建松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36元，减半收取268元，由张建松负担。反诉受理费1250元，减半收取625元，由张建松负担400元，金牡丹公司负担22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张建松提供一份出租汽车大包合同复印件，复印件上有涂改痕迹证明金牡丹公司伪造合同。金牡丹公司质证称，出租汽车大包合同和出租车双方的相关的合同原件金牡丹公司在一审时已经提交过法庭予以确认，不存在张建松所谓的涂改。并且张建松所指涂改是涉案车辆的车号，但该车号与本案涉案车辆的车号完全一致，不存在篡改的问题。涂改的车号部分张建松本人还有指印予以确认。智艳丽质证称，同意金牡丹的质证意见。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遵循诚实信用原则，严格履行自己的义务。关于案涉出租车大包合同的真实性及是否违规问题，本案张建松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对案涉出租车大包合同的真实性并无异议，且同时将该大包合同作为证据予以提交，张建松在二审中对该大包合同真实性提出异议并申请鉴定的行为违反“禁止反言”原则。故该大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张建松如认为该合同存在其他违规行为可另行处理。关于4000元的过账行为及金牡丹公司是否强行停止计价器的问题，张建松认可相关过账款项已足额返还的事实，张建松并未因此受有实际损失。张建松主张金牡丹公司强行停止计价器，但并未对此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且在一审庭审中经法庭释明法律后果后仍然不同意对计价器进行鉴定，其二审提出的对计价器进行鉴定的申请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准许，张建松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诉讼后果。张建松主张的金牡丹公司未给其发票给其造成的损失及返还履约保证金的主张均缺乏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此均不予支持。张建松在案涉出租车大包合同不存在合同约定及法定解除事由的情形下向金牡丹公司发出的解除合同通知，并不发生合同解除的效果，一审法院对张建松解除合同通知发出后即2018年6月以后的承包费和损失予以认定并无不当。至此张建松有关金牡丹公司、智艳丽在签订合同时及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应承担违约责任的上诉请求均依据不足，本院对此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建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74元，由上诉人张建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付爱丽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法官助理傅艺林书记员常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