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0民终74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曹福志，男，汉族，1972年2月4日出生，住所地四川省乐山市夹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天军，四川点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威远县建红木材加工厂，住所地四川省内江市威远县连界镇凉山村5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024MA6BBR3U6C。 投资人：熊建，厂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瑜，四川普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曹福志与被上诉人威远县建红木材加工厂（以下简称建红木材厂）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威远县人民法院（2020）川1024民初12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曹福志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0）川1024民初1226号错误判决，确认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查明案情后，在举证责任分配方面存在严重错误。在本案上诉人完成初步举证责任证明其是被上诉人职工情况下，应由被上诉人举证证明上诉人非其员工。一审法院要求上诉人承担全部举证责任，在本案被上诉人没有提供否定证据情况下，直接以上诉人举证不能判决双方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是错误的。2.本案在已经确认事实足以认定双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情况下，一审法院拒绝认定，但又不敢明确双方系何关系。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工作“不具有稳定性和持续性”，但根据《劳动合同法》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本案从上诉人进入被上诉人单位一刻起双方就已建立了劳动关系。一审法院仅以员工计酬方式、灵活的上下班时间为由拒不认定双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严重损害了上诉人合法权益。 建红木材厂辩称，一审和劳动委员仲裁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清楚，请求二审法院在审查事实的基础上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上诉人陈述需要被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一点，上诉人已经认可了是由于张某的邀约才到被上诉人厂里上班，也认可了工资领取方式、上班方式，所以不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上诉人领取劳动报酬方式是从班长处领取的，并非直接从木材厂领取。 曹福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原告与被告之间2019年7月30日至今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曹福志经案外人张某邀约到威远县建红木材加工厂从事木工工作1个月左右后离开该厂。2019年7月28日，曹福志又在张某邀约下到该厂从事木工工作，2019年7月30日开始正式上班，2019年8月7日曹福志在工作中受伤被送医治疗。曹福志陈述其在住院治疗期间，由张某领取其工资后交给了曹福志，威远县建红木材加工厂垫付了所有住院费用。曹福志提供的视频语音记录显示其与案外人何永红（威远县建红木材加工厂负责销售工作人员）商谈医疗和后续赔偿事宜。 2020年4月，曹福志向威远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确认与威远县建红木材加工厂从2019年7月30日至今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020年5月14日，威远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仲裁裁决，驳回了曹福志的仲裁请求。 威远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2020年5月8日的庭审笔录记载，曹福志申请的证人张某在该委庭审中陈述的主要内容为：曹福志的工资由其代领了3000多元。曹福志系2019年7月到该厂干了两天，劳动报酬是干多少算多少，上班时间不受约束，在威远县建红木材加工厂上班有活才去，没有活就不去，其也系经人介绍到威远县建红木材加工厂上班，后来介绍曹福志去，曹福志也是有活才去，以方量计算报酬，其与曹福志的报酬均系由小班组头在何老板处领了后几个人按天分钱，由其自己掌握。曹福志申请的证人徐某在该委庭审中陈述的主要内容为：其系2019年7月到该厂上班，与其他工人一起住宿舍，设备和木头都是老板的，计件，工资由老板发，没有签合同，也没有买保险，四个人一台机器，配合完成，有活就干，钱由班头结算，在威远县，没有底薪，干多少算多少。在本案庭审过程中，曹福志陈述在威远县建红木材加工厂上班是计件制，有活路就干，没有活路厂里面也不管我们，对干活路有质量要求，工资由班头领取后发给工人，没得活路就喊我们回去，有木材了又叫我们来。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曹福志与威远县建红木材加工厂是否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劳动关系是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为其单位成员，劳动者在用人单位管理下从事有报酬的劳动而产生的一种较为稳定的权利义务关系。在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情况下，确定事实劳动关系可参照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的规定，即“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曹福志陈述其2019年5月、2019年7月在威远县建红木材加工厂去上班均系经张某邀约介绍，在该厂没有木材时该厂并不对其管理，上班时间不受约束，有木材了才又到该厂上班，报酬按木材方量计件计价，其报酬均由班头领取后分发给各工人，同时曹福志在仲裁时申请的证人张某、徐某在仲裁庭审中也陈述在威远县建红木材加工厂上班时间不受约束，有活才去，没有活就不去，报酬均系由小班组头领了后几个工人按天分钱，由工人自行掌握。由此可见，曹福志及其工友在威远县建红木材加工厂上班的时间并不受约束，该厂有活的情况下，他人邀约、本人愿意才去上班，曹福志等人与该厂不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另，从曹福志到该厂上班的时间来看，其2019年5月在该厂工作了1个月左右离开，后于2019年7月28日又应张某邀约又到该厂上班，具有较大的随意性和间断性，不具有稳定性和持续性等劳动关系的基本特征。由此可见，威远县建红木材加工厂与曹福志之间并无建立稳定的劳动关系的合意。尽管曹福志在该厂工作时受伤，而被告即便垫付了医疗费并与其协商后续赔偿事宜，但也并不能因此推定双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 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尽管曹福志在该厂工作时受伤，但其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与威远县建红木材加工厂存在管理与被管理关系，不符合《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关于认定事实劳动关系的规定，其诉讼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曹福志的诉讼请求。 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曹福志与建红木材厂是否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一审证人张某、徐某的证言及曹福志在本案二审中关于“上班时间没有考勤，是计件制、工资在小组组长处领取、没有管理条例”的陈述，本院可以确认曹福志与建红木材厂不具备劳动关系的特征：曹福志前往建红木材厂上班并非由建红木材厂决定或受其管理，而是在有木材需要加工时经张某邀约前去上班，具有临时性；曹福志上班时间不受建红木材厂管理或监督，建红木材厂仅对加工木材标准有要求，双方未形成管理与被管理关系，不具有从属性；建红木材厂根据小组加工数量结算报酬发放给小组长，由小组长计算发放曹福志报酬。曹福志上诉主张其已完成初步举证责任证明是建红木材厂职工，应由建红木材厂举证证明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的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曹福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诉讼费10元，由曹福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何  骏 审 判 员 裘 南 晶 审 判 员 易 小 峰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苏  月 书 记 员 钟  凯 书 记 员 周杨静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