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5民再45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宁素云，女，1978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临清市。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宁柳云，女，1987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临清史志办工作人员，住山东省临清市。 二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敏，北京市京师（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杨宝明，男，1970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个体，住山东省临清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以柱，山东荣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宁众云，男，1989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临清市。 一审被告：张会荣，女，1988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临清市。 一审被告：临清市众通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清市青年办事处房村厂。 法定代表人：宁泽存，总经理。 一审被告：临清市众通汽车销售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清市青年办事处房村厂。 法定代表人：王振友，总经理。 再审申请人宁素云、宁柳云因与被申请人杨宝明、一审被告宁众云、张会荣、临清市众通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通机械公司）、临清市众通汽车销售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通汽车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临清市人民法院（2015）临民一初字第903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3月20日作出（2020）鲁15民申140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宁素云、宁柳云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敏、被申请人杨宝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以柱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宁众云、张会荣、众通机械公司、众通汽车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再审申请人宁素云、宁柳云申请再审称，变更山东省临清市人民法院（2015）临民一初字第903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为：宁素云、宁柳云、众通机械公司、众通汽车公司对涉案款项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的规定，即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2014年8月16日，宁众云和张会荣向杨宝明借款200万元，宁素云和宁柳云对其中的100万元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曹在亭和相士旋对另外100万元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山东省临清市人民法院作出（2015）临民一初字第903号民事判决，要求宁素云和宁柳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由于杨宝明分别对宁素云和宁柳云、曹在亭和相士旋提起了诉讼，曹在亭和相士旋在另一判决中不服一、二审判决，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再审。经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开庭审理，查明如下事实：杨宝明与宁众云、张会荣存在诸多业务资金往来，2014年10月6日的证明中提到的10月6日归还50万元，也非当天归还，而是双方在10月6日对账时以前已经偿还的50万元。特别是证明中提到的“尚欠壹佰伍拾万元”，也并非针对2014年8月16日一笔借款的欠款，而是在双方存在多次资金往来的情况下，对完总账后，确认宁众云和张会荣仍欠其150万元。据此，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6日作出（2018）鲁民再1012号民事判决：曹在亭、相士旋、众通机械公司、众通汽车公司对涉案款项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而2014年10月6日的证明，恰恰也是本案中的关键证据，对该证明内容的重新认定，属于《民事诉讼法》规定的新证据，且在原审庭审结束后形成，无法据此另行提起诉讼。故再审申请人宁素云、宁柳云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九条之规定，特申请再审。 被申请人杨宝明辩称，一、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鲁民再1012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明显错误。1.杨宝明和宁众云、张会荣之间在一定的时间跨度中发生多笔借款，存在时间的先后顺序。还款情况也是分先后顺序的多次、多笔还款。杨宝明所说的对总账，是指双方对全部的借款还款情况进行核对，对此，在（2018）鲁民再1012号案件庭审中已经作出说明。具体过程是根据借款的先后顺序及还款的时间、金额，按照每次还款都应偿还之前的借款的原则，双方进行核对，核对到最后，确定最后发生的借款，即本案发生的借款尚欠150万元未还。在此情况下，由借款人出具证明，证明借款人于2014年8月16日，在杨宝明处借款200万元，即本案所涉及的借款，尚欠150万元。这才是符合实际的合乎逻辑和日常生活经验的对账过程。本案所涉及欠款150万元，绝不是借款总数和还款总数的简单加减而形成的欠款数额。需要强调的是，根据案件中已经提交的资金往来的证据能够证明，本案涉及的2014年8月16日发生的200万元借款，是杨宝明和借款人之间的最后一笔借款，故所确定的2014年8月16日发生的200万元借款中所欠的150万元不可能包括之前的其它历史欠款。2.在杨宝明和借款人宁众云、张会荣之间在较长时间跨度中发生多笔借款、多笔还款的情况下，从常理上说，根据还款借款的情况，双方不可能仅有这一次的对账，而是根据借款还款的情况，进行了多次的对账，并根据还款的进度，对之前的借款进行核销。在此情况下，认定所确定的2014年8月16日发生的200万元借款中所欠的150万元中包括之前的其它历史欠款，有悖常理，明显不能成立。3.在杨宝明和借款人宁众云、张会荣之间存在多笔借款的情况下，借款人所偿还的款项，偿还的是哪一笔借款，债权人具有选择权，根据本案还款情况，杨宝明和借款人宁众云、张会荣对账后，双方确认2014年8月16日发生的200万元借款已偿还50万元，尚欠150万元，是双方的真实意思，合法有效，就是针对2014年8月16日发生借款的欠款，不可能有其他欠款，没有因此增加作为担保人的宁素云、宁柳云债务负担，绝不是对主借款合同的实质变更。4.宁众云、张会荣于2014年10月6号出具前述欠款证明后(200万还了50万），宁众云、张会荣于2014年12月22号还本息5万元，下欠本金145.9万元，于2014年12月31号还本息5万元，下欠142.21万元，之后没有再还过钱，都有宁众云、张会荣在2014年10月6日出具欠款证明的下面签字确认，共计三次确认，这是还款证明条，也是所欠借款金额的直接证据，没有任何的证据证明借款内容有实质性变更。二、对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鲁民再1012号民事判决，杨宝明已经向最高人民检察院提出检察监督申请，同时，也向最高人民法院提出了申诉，现正在审查之中。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宁素云、宁柳云的再审请求。 一审被告宁众云、张会荣、众通机械公司、众通汽车公司未到庭陈述意见。 杨宝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宁众云、张会荣偿还借款本金71105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自2015年1月1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付）；被告宁素云、宁柳云、众通机械公司、众通汽车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诉讼费用由被告宁众云、张会荣、宁素云、宁柳云、众通机械公司、众通汽车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2014年8月16日，原告杨宝明作为出借方、被告宁众云与张会荣作为借款方、被告宁素云与宁柳云作为担保方签订担保借款合同，主要约定被告宁众云、张会荣向原告借款100万元；自2014年8月16日至2014年9月16日；借款期限内月利率为2.4%；借款用于周转资金；被告宁众云、张会荣保证按约定期限归还借款本息，如违约，首先另行承担借款额度10%的违约金，并每逾期一天付给原告3‰的滞纳金，逾期利息以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被告宁众云、张会荣的借款由担保人被告宁素云、宁柳云作为担保并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担保期限至借款本金和利息偿还完毕为止。被告临清市众通汽车销售物流有限公司在该合同落款空白处书写的“临清市众通汽车销售物流有限公司愿为张会荣在杨宝明处借款壹佰万元整承担连带责任”上加盖公司公章及法定代表人王振友印章；被告临清市众通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在该合同落款空白处书写的“临清市众通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自愿为张会荣在杨宝明处借款壹佰万元整承担连带责任”上加盖公司公章及法定代表人宁泽存印章。当日，被告张会荣向原告出具收据，载明“今收到现金壹佰万元整（1000000.00）”。同日，被告宁众云、张会荣与原告杨宝明另行约定向其借款100万元（另案诉讼中）。2014年8月17日，原告杨宝明使用其农业银行借记卡（账号：62×××17）通过网银转账向被告张会荣的农业银行借记卡（账号：62×××18）分两次转入100万元、92万元，共计192万元。2014年10月6日，被告宁众云、张会荣共同出具证明，载明“宁众云、张会荣于2014年8月16日在杨宝明处借款人民币贰佰万元整（2000000.00）于2014年10月6日归还伍拾万元，尚欠壹佰伍拾万元，定于2014年12月16日还清”。2014年12月31日，被告宁众云、张会荣又在该证明中记载“2014年12月22号还杨宝明处本金及利息5万元，下欠本金1459000元2014年12月31号还杨宝明处本金及利息5万元，下欠本金1422100元”，二被告分别签名、按印。 审理期间，临清市人民法院依据原告的财产保全申请，依法制作（2015）临民一初字第903-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冻结被告财产一宗（详见协助执行通知书、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 庭审中，被告宁柳云对担保借款合同中签名、摁印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未在法院指定期间内提交书面鉴定申请。被告宁众云、张会荣、宁素云分别对借款及担保的事实予以认可，但辩称被告宁众云、张会荣分两次向原告借款200万元，实际仅收到192万元，且借款时已与原告明确约定该款项专用于办理临清市众通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在青岛银行济南高新区支行所贷款200万元的转贷，青岛银行济南高新区支行再次发放的贷款用于归还该借款，并当庭提交被告张会荣的农业银行借记卡（账号：62×××18）的交易明细，用以证明被告宁众云、张会荣已通过银行转账将借款偿还了原告。原告认可两笔借款200万元中192万元系通过网银转账支付，主张另8万元系以现金方式支付与被告宁众云，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原告主张被告宁众云、张会荣向其借款时仅表示用途为周转并未与原告约定借款专用于办理临清市众通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在青岛银行济南高新区支行所贷款200万元的转贷，且原告与被告宁众云、张会荣间除存在上述200万元的借款资金往来外，被告宁众云、张会荣还向原告借过款也向原告购买过银行承兑汇票，因上述原因造成双方间发生过多次资金往来，对张会荣的农业银行借记卡（账号：62×××18）的交易明细中双方资金往来记载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称双方间资金往来除通过上述借记卡外还通过了其他银行账号的转账及现金交付等方式，且提交被告宁众云于2013年9月17日至2014年3月24日因在原告处购买银行承兑汇票而出具的借据9份，用以证明双方间存在其他资金往来的事实。被告宁众云、张会荣对9份借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质证认为其与原告间的资金往来全部通过张会荣的农业银行借记卡（账号：62×××18）进行，该卡载明的其与原告的资金往来明细能够证明其已将涉案借款全部偿还原告。 另查明，涉案借款同期的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为年利率5.6%。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被告宁众云、张会荣、宁素云对担保借款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宁柳云虽有异议却未在法院指定期间内提交书面鉴定申请，对其抗辩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依法推定担保借款合同中签名、摁印系其本人所为。原告杨宝明与被告宁众云、张会荣间依法成立借款合同、原告杨宝明与被告宁素云、宁柳云间依法成立保证合同并生效。原告杨宝明为履行涉案担保合同及另一担保借款合同（另案处理）约定的放款义务，通过本人银行账户将192万元分两次转入被告张会荣银行账户内，应视为原告杨宝明与被告宁众云、张会荣间借款合同生效。 关于借款金额：原告杨宝明所提供银行转账凭证证实其向被告张会荣银行账户内转入192万元，原告杨宝明与被告宁众云、张会荣均认可在原告出借涉案借款的当日，被告宁众云、张会荣另向原告借款100万元，原告所转账款项系发放该两笔借款，原告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以现金方式向被告宁众云、张会荣发放其余借款本金8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在原告能够以银行转账的方式交付全部借款的情况下而主张部分借款以现金方式交付，与一般交易习惯不相符，且原告提交的被告张会荣的收据早于其发放借款的时间，不应作为收款凭证，故一审法院认定原告杨宝明与被告宁众云、张会荣实际发生的借款本金为192万元。因该款系原告用于发放同日出借与被告宁众云、张会荣的两笔借款，且约定借款金额均为100万元，故遵循公平原则，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借款的实际借款金额为192万元/2＝96万元。 关于借款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及《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之规定，当事人对利息的约定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本案原告杨宝明与被告宁众云、张会荣约定月利率24‰，违反了上述约定，故应以实际发生的借款本金96万元为基数应自借款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 关于被告宁众云、张会荣是否已履行涉案借款的还款义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被告宁众云、张会荣作为借款人应承担其已还款的举证责任。被告宁众云、张会荣提供的被告张会荣农业银行借记卡（账号：62×××18）交易明细虽能证明原告杨宝明与被告张会荣在涉案借款前后存在多次款项转账往来，其中被告张会荣在借款后至2015年1月28日共向原告杨宝明银行账户转款20笔，金额共计2386600元，并辩称于2015年8月21日转与原告杨宝明的150万元即是双方约定的青岛银行济南高新区支行所放回的贷款并提供临清市众通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在青岛银行济南高新区支行还贷及青岛银行济南高新区支行放款手续，以此反驳原告杨宝明要求其还款的诉讼请求，但原告杨宝明提供的9份借据能够证明其与被告宁众云、张会荣间除涉案借款及另案处理的另一笔借款外还存在其他债权债务，且被告宁众云、张会荣在向原告杨宝明出具的证明中明确承认了还款金额及余欠款金额，其无据证实其与原告间在订立担保借款合同时约定青岛银行济南高新区支行贷款特定用于偿还涉案借款，故在原告杨宝明能够证明其与被告宁众云、张会荣间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被告宁众云、张会荣向原告杨宝明银行账户中转入款项并未载明款项是否系偿还涉案借款并向原告自认了已还款及余欠款数额的情况下，原告杨宝明所举证据的证明力大于被告宁众云、张会荣所举证据证明力，一审法院依法确认被告宁众云、张会荣于2014年10月6日（包括另一笔借款在内）归还本金50万元，2014年12月22日偿还本金及利息5万元，于2014年12月31日偿还本金及利息5万元。根据被告宁众云、张会荣出具的还款证明可以计算出其2014年12月22日所偿还5万元包括本金41000元、利息9000元，2014年12月31日所偿还5万元包括本金36900元、利息13100元。综上认定针对涉案借款部分，被告宁众云、张会荣于2014年10月6日归还借款本金25万元，于2014年12月22日所偿还本金21000元、利息4500元，于2014年12月31日偿还本金18450元、利息6550元，共计尚欠本金96万元-25万元-21000元-18450元＝670550元，已付利息9000元+6550元＝15550元。因被告宁众云、张会荣已付利息并未高于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计付金额，故一审法院认为可在被告宁众云、张会荣应付利息中予以扣减。原告要求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计算逾期利息，并无不当，予以支持。 关于被告宁素云、宁柳云、临清市众通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临清市众通汽车销售物流有限公司的保证责任：被告宁素云、宁柳云在担保借款合同上签名、摁印，作出了对涉案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的意思表示，并无据证实其与原告间成立的保证合同存在无效的情形，故被告宁素云、宁柳云应依法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担保借款合同约定担保期限至借款本金和利息偿还完毕为止，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即2014年9月16日起两年，故原告杨宝明要求被告宁素云、宁柳云承担保证责任亦未超过保证期间。被告临清市众通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临清市众通汽车销售物流有限公司分别在担保借款合同上向原告作出对涉案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的意思表示，被告临清市众通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临清市众通汽车销售物流有限公司亦应按担保借款合同的约定对涉案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被告宁素云、宁柳云辩称原、被告间签订担保借款合同时存在青岛银行济南高新区支行贷款特定用于偿还涉案借款的约定，但亦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青岛银行济南高新区支行贷款是否发放并不影响原告杨宝明向被告主张权利，在被告所举证据不能证明涉案借款已清偿的情况下，被告宁素云、宁柳云、临清市众通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临清市众通汽车销售物流有限公司的保证责任不能免除。被告临清市众通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临清市众通汽车销售物流有限公司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抗辩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宁众云、张会荣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杨宝明借款本金670550元及利息、逾期利息（以96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8月16日计至2014年10月6日；以71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10月7日计至2014年12月22日；以689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12月23日计至2014年12月31日；以670550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1日计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扣减已经支付的利息15550元）。二、被告宁素云、宁柳云、临清市众通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临清市众通汽车销售物流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的偿付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案件受理费10911元，财产保全费4120元，由被告宁众云、张会荣、宁素云、宁柳云、临清市众通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临清市众通汽车销售物流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本案经再审查明，杨宝明曾于2015年5月10日向临清市人民法院起诉，要求被告宁众云、张会荣偿还借款本金711050元及逾期利息，被告曹在亭、相士旋、众通机械公司、众通汽车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临清市人民法院作出（2015）临民一初字第90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宁众云、张会荣偿还杨宝明借款本金670550元及逾期利息，曹在亭、相士旋、众通机械公司、众通汽车公司对上述款项的偿付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判决作出后，曹在亭、相士旋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鲁15民终2205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曹在亭、相士旋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6日作出（2018）鲁民再101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撤销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鲁15民终2205号民事判决；二、维持山东省临清市人民法院（2015）临民一初字第90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变更山东省临清市人民法院（2015）临民一初字第90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曹在亭、相士旋、众通机械公司、众通汽车公司对涉案款项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2018）鲁民再1012号一案再审查明事实部分，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认定：被申请人杨宝明与宁众云、张会荣存在诸多业务资金往来，2014年10月6日其与宁众云、张会荣对完总账结算，确认宁众云、张会荣尚欠其150万元。 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同一审查明事实。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宁素云、宁柳云是否应当承担保证责任。从一审法院的审理情况看，申请人和被申请人对担保借款合同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亦均认可宁众云、张会荣收到了杨宝明所借款项，宁素云、宁柳云也认可担保事实。2014年10月6日，宁众云、张会荣出具一份书面证明，证明宁众云、张会荣2014年10月6日归还50万元，尚欠150万元，定于2014年12月16日还清。本院认为，杨宝明与宁众云、张会荣之间在本案借款合同之前存在多次资金往来，且在2014年10月6日对此前往来资金情况进行对账结算，重新确定欠款数额，这已超出申请人作为担保人的借款合同范围，应当视为对主借款合同的实质变更。否则，只要债务人没有还清历史借款，债权人均可以向担保人主张保证责任，这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和合同法、担保法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与债务人协议变更主合同的，应当取得保证人书面同意，未经保证人书面同意的，保证人不再承担保证责任。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本案中，杨宝明与宁众云、张会荣对主借款合同的实质变更行为，没有证据证明取得申请人宁素云、宁柳云的书面同意，申请人不应再承担保证责任。同理，一审被告众通机械公司、众通汽车公司亦不再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与杨宝明起诉宁众云、张会荣、曹在亭、相士旋、众通机械公司、众通汽车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系相同的借款保证合同纠纷，且该案件已经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改判保证人曹在亭、相士旋、众通机械公司、众通汽车公司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基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案中保证人宁素云、宁柳云、众通机械公司、众通汽车公司也不宜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关于宁众云、张会荣是否承担向杨宝明的还款责任问题。宁众云、张会荣认可从杨宝明处借款192万元，但主张2014年8月21日通过张会荣账户转入杨宝明账户150万元，已将涉案借款予以偿还。杨宝明主张与宁众云、张会荣存在诸多业务资金往来，2014年8月21日由张会荣账户转账给杨宝明账户的150万元并非偿还本案借款，而是偿还的其与宁众云、张会荣的其他借款。经查，2014年10月6日，宁众云、张会荣共同出具证明，载明“宁众云、张会荣于2014年8月16日在杨宝明处借款人民币贰佰万元整(2000000.00）于2014年10月6日归还伍拾万元，尚欠壹佰伍拾万元，定于2014年12月16日还清”。2014年12月31日，宁众云、张会荣又在该证明中记载“2014年12月22号还杨宝明处本金及利息5万元，下欠本金1459000元2014年12月31号还杨宝明处本金及利息5万元，下欠本金1422100元”，宁众云、张会荣分别签名、捺印。虽然宁众云、张会荣主张上述证明系杨宝明威胁、引诱所写，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杨宝明在本案中主张，截至2014年12月31日，宁众云仍欠其借款本金711050元。一审法院认定宁众云、张会荣应偿付杨宝明借款本金670550元及利息、逾期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宁素云、宁柳云的再审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一审判决相关事实认定和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担保法》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临清市人民法院（2015）临民一初字第90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维持山东省临清市人民法院（2015）临民一初字第90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三、变更山东省临清市人民法院（2015）临民一初字第90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宁素云、宁柳云、临清市众通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临清市众通汽车销售物流有限公司对涉案款项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如果宁众云、张会荣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911元，财产保全费4120元，由宁众云、张会荣负担。再审案件受理费10911元，由杨宝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曙昉 审判员  刘晓光 审判员  闫 红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杜娟 书记员魏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