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吉08民终104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洪雨，男，1985年3月16日生，汉族，个体，住吉林省大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福弟，吉林厚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明，男，1965年9月6日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松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冬芳（系张明妻子)，女，1975年10月17日生，汉族，住吉林省松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宇辉，吉林良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郑洪雨因与被上诉人张明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大安市人民法院（2020）吉0882民初1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此案。上诉人郑洪雨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福弟，被上诉人张明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冬芳、周宇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郑洪雨上诉请求：恳请二审法院撤销（2020）吉0882民初177号民事判决；查明事实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求；二、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2020）吉0882民初177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简介本案案涉人员身份关系：被上诉人张明与其委托代理人梁冬芳系夫妻关系、张明主张是在于某处购买案涉车辆，于某与张明系连襟关系、被上诉人提供的证人梁某系梁冬芳亲妹，于某前妻。2、本案案由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被上诉人作为一审原告，首先要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来证明其对案涉车辆享有合法的所有权,否则无论上诉人扣留案涉车辆是否合法，其都无权提起诉讼对案涉车辆主张权利。被上诉人在一审时提供了内容为与于某的车辆买卖协议、收据、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上述书证中，协议及收据未经于某核实根本无法确定其真实性，询问笔录仅是被上诉人向公安机关报案后公安机关进行询问当事人的记录，记录内容是否真实并未经公安机关确认，也无法排除被询问人为了逃避法律责任而虚构事实，并且最终公安机关对被上诉人的报案未进行立案侦查，做出了不予立案决定。可见，上述书证根本无法直接证实被上诉人与于某存在真实的车辆买卖关系，更无法证明被上诉人享有车辆所有权。3、证人梁某的证言与于某的询问笔录内容及被上诉人的主张均存在矛盾。于某在公安机关的笔录中陈述为梁冬芳当天(（2017年2月3日）支付了4万元首付，直接交给了刘某、证人梁某称被上诉人买车是全款20万元，货款全部打到了她银行卡，2016年11月24日陆续转了11.6万元，2017年2月3日买车当天转了4.4万元、被上诉人主张是2017年2月13日在于某处买车，而2017年2月3日是于某在刘某处买车。上述内容进行比对，可见被上诉人与于某根本不存在车辆买卖关系。首先，案涉车辆是刘某于2017年2月3日出售给于某，被上诉人怎么可能于2016年11月24日便向于某前妻梁东华支付11.6元购买案涉车辆款。其次，被上诉人与于某系连襟关系，如果被上诉人要购买案涉车辆，那么为何不与刘某直接交易，而是早于2016年11月24日便陆续向于某前妻梁东华汇款11.6万元，又出资给于某4.4万元，由于某于2017年2月3日与刘某交易，之后于2017年2月13日再与于某进行交易，这明显不符合常理。按照时间来看，于某与梁某应是于2016年11月起陆续对被上诉人夫妇负债11.6万元，于某于2017年2月3日在刘某处购买案涉车辆时再次向被上诉人夫妇负债4.4万元，共计20万元。根本不存在被上诉人购买案涉车辆的事实。4、案涉车辆及×××是上诉人与刘某合资购买进行合伙运送砂石料，由刘某一人与于某签订买卖协议将两辆车出售给于某，约定总价款45万元，于某先支付4万元余款以还料付清。因于某尚欠二人砂石料款5.4万元,且一直未能按约定还料抵付购车款，所以车辆交付给于某，但并没有办理过户，车辆登记证一直在上诉人处,后由于于某无力偿还欠款，同意将案涉车辆返还上诉人，车辆返还后上诉人进行了对外出售。那么被上诉人一直主张在于某处以20万元购买了案涉车辆，但不仅付款存在上述问题，且在不进行过户登记的情况下都不要求交付车辆登记证，明显是在虚构事实。5、被上诉人主张在于某处购买了案涉车辆，对案涉车辆享有所有权明显证据不足,那么于某便是查明案件事实必不可少的关键人员，但被上诉人不仅不对于某以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主张权利，甚至在本案中一直不提供于某证实买卖的真实性，可见被上诉人有意隐瞒事实。6、一审仅以被上诉人提供的与其具有利害关系的证人证言及均无法核实真实性、相互存在矛盾且不符合常理的相关书证便推定被上诉人享有案涉车辆所有权，明显依据不足。被上诉人不具备提起财产损害赔偿之诉的主体资格，而上诉人对案涉车辆的处置行为如果侵害了他人合法权益，应由相关权利人主张权利，与被上诉人无关。综上，上诉人认为：（2020）吉0882民初177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上诉人对被上诉人进行赔偿损失，严重侵害了上诉人合法权益。恳请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 张明辩称，一、原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审判决。1、本案的基本事实是：2017年2月3日，于某与刘某签订了《车辆买卖协议书》一份，刘某将车牌号×××和×××两辆车出卖给于某。3017年2月13日，于某与张明签订《车辆买卖协议书》一份，将其中一辆×××以20万的价格转卖给张明。2017年11月5日，被告郑洪雨未通知将张明，将张明的×××车辆开走并扣留在其修配厂。原告张明到当地派出所报刑事案件，2018年5月，郑洪雨将张明车辆出卖给他人。案涉车辆在2017年11月5日的评估价值为170173元。原告张明一直按刑事案件要求立案处理，直到2019年7月10日，大安市公安局刑事复议决定书维持不是刑事案件不予立案的决定，原告张明到大安法院以民事案件起诉。2、对上诉人在上诉状中的质疑反驳如下：（1）、于某与张明签订的车辆买卖协议书，需要与于某核实，于某没有确认就不具有真实性，这是上诉人的观点。该观点不正确，关于张明购买于某车辆的事实，有公安机关对该协议询问核实于某的笔录为证。问：“你和张明是什么时间签署的这个协议？签署时现场还有什么人？”答：“我和张明在买车不几天就签了这个协议，当时是在我家签的，我媳妇、我、张明、我大姨子都在现场看着呢”。由此证明于某与张明签署的《车辆买卖协议书》是真实的，公安人员已经核实清楚，属实是于某与张明所签。（2)、买车款20万元付款有银行流水及证人证言证实，不存在任何矛盾之处。在2016年11月份，双方见面的时候就说过车挺挣钱的，把羊卖了，养车得了。养车跑一趟能挣一千多元呢，一天能跑两趟。于是，张明就信了于某的话，陆续把羊卖了转给于某11.6万元帮助联系购买车辆，在2017年2月3日转款4.4万元，又支付现金4万元。合计支付购车款20万元整。关于于某买车当天,张明当场支付4万现金的事实,有证人于某公安笔录证实：问：“你买车时交的这4万元首付是谁出的？”答：“这钱是张明出的，交钱时我大姨子也去了，钱是我大姨子当面给的刘某。”刘某的公安笔录说：“于某先给我4万块钱首付，剩下的车款于某买车后一年之内给我拉料干活还清。”梁东华的原话在庭审笔录说：“张明买车全款20万元，钱全部打到我银行卡里，2016年11月24日陆续转了116000元，2017年2月3日当天转款44000元，首付款4万元。”并没有说首付款也是转账。说的是首付款4万元，其余的全部打我银行卡里了，实际说的并不矛盾，只是记录前后顺序的问题。于某从刘某手买车，于2017年2月3日提的车。在提车当天张明夫妻也到提车的现场去了。因为张明不认识刘某,张明家是松原的，也没养过车，对车况也不懂,万一车及车辆手续有什么问题无法解决。于是,张明没有从刘某手直接买车，而是按照之前和于某约定好的，买于某车辆，向于某支付购车款。自打算买车起陆续将购车款支付给于某,车辆有一切问题直接找于某,于某承诺负责解决。在于某将案涉车辆提出后，车开出不到30里地，车就报瓦了。张明就不打算购买了，于某与刘某协商，说修车费算对方的，于某说还能保证有活，所以，在2017年2月13日张明与于某才签订的《车辆买卖协议书》，于某给出具了一枚20万购车款的收据。如果不是承诺修车不算张明的，还保证有活，当时张明就打算不买了。所以，这是本案的事实，也符合情理。如果是之前借给于某钱，张明不会陆续把自己家唯一生存的羊全部卖了借给别人，世界上没有人会作出如此不合情理的事。如果不是张明买车，张明不会当天拿出4万现金支付购车款，而且夫妻共同到提车现场。如果不是张明购买车辆，不会当天转给于某4.4万元补足购车20万元的差价款。如果不是张明买车，张明只有小车票，又雇佣李辉每月8000元给自己开车，额外每天给100元吃饭钱给司机。如果是于某的车完全不用张明去押车，两台车一起走，于某完全可以自己押车。如果不是张明买车，该车在2017年4月份的时候坏了，是张明到长春支付2.4万元现金，购买的二手发动机，来维修自己的车辆。张明雇的司机李辉公安笔录说：“先期于某讲一个月8000,后期张明一分也没有给我。”如果不是给张明开车，要张明支付什么司机工资啊！该人在2017年2月3日之前，曾经给于某开过车，在张明买车之后，受雇于张明，也是每月8000元工资。(3)、关于车辆过户和车的行车证、车的大绿本问题。张明车辆在购买的时候说车的行车证丢了,说可以给补,提车的时候就带车的大绿本。在2017年7月中旬，说给补办行车证，得用大绿本，张明才将绿本交给了于某和刘某（二人一起取的）。郑洪雨在公安笔录说：问“大绿本谁去拿的？”答：“记不清了，拿回来一直在我这”“当时我确实找人把大绿本邮到石家庄了，但因为什么原因没能办了我就忘了”。于某在公安笔录说：“不是我答应给张明补行驶证,最开始买车时他那台车有个大绿本子,但是没有行驶证，郑洪雨说行驶证丢了，后期有时间再给张明补，后来张明找刘某他们好多次说要补行驶证，有一天，刘某说他找人去河北补行驶证，让张明把大绿本子拿来,张明把大绿本子给我后,我给的刘某去补行驶证。大绿本子给刘某后挺长时间刘某也没把行驶证补回来，一直到后来刘某把我们两台车整走也没补回来。”所以,该车辆的绿本自买车的时候就随车辆一并交给的张明，上诉状的说辞根本不属实。是上诉人在虚构事实。二、答辩人对购买车辆享有所有权，也享有诉权。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1、张明已经向法院提供了《车辆买卖协议书》及购车款收据一枚。原始书证证实原告张明购买了案涉车辆事实。2、张明向一审法院提供了支付全款20万元的银行流水及现金4万元的证人证言。张明是全款购车。3、张明向法院提供了车辆已经交付给张明使用运输，提供了车辆丢失的报警证明。4、由于车辆是动产,是否过户并不影响购买人对车辆的所有权。为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研究室关于如何认定买卖合同中机动车财产所有权转移时间问题复函,(2000年12月25日法研(2000)124号）：“...应认定机动车所有权从机动车交付时起转移”。公安部于2000年6月5日给最高法院执行工作办公室，公交管（2000）98号复函：“你办5月23日来函收悉,现复函如下：根据现行机动车登记法规和有关规定,公安机关办理的机动车登记，是准予或者不准予上道路行驶的登记,不是机动车所有权登记。为了交通工作管理的需要，公安机关车辆管理所在办理车辆牌证时，凭购车发票或人民法院判决、裁定、调解的法律文书等机动车来历凭证，确认机动车的车主。因此，公安机关登记的车主，不宜作为判决机动车所有权的依据”。我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二条：“财产所有权的取得，不得违反法律规定。按照合同或者其他方式取得财产的，财产所有权从财产交付时起转移,法律另有规定或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合同法》：“标的物所有权自标的物交付时起转移,但法律另有规定或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张明支付全款购买了车辆，并已经交付给张明运输使用，车辆所有权已经转移给张明。依据我国《物权法》37条及《侵权责任法》之规定，上诉人侵权理应赔偿财产损失。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依法维持原判。 张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郑洪雨赔偿张明所有的车牌号为×××的欧曼牌红色运输挂车的损失200，000元。并赔偿张明自2017年11月5日至2018年4月30日期间的车辆营运损失50,688.65元（289.65元/天×175天），共计25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8年5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息，按全国银行业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诉讼费、交通费由郑洪雨承担，诉讼费由张明先行垫付，待法院判决生效后由法院退还。事实与理由：2017年2月13日，张明从于某手中以200，000元的价格购买了欧曼牌红色运输挂车一辆，车牌号为×××。当时，于某介绍说他在2017年2月3日,以450，000元的价格从原车主刘某处购买了两台一样的欧曼牌运输挂车，现在以200，000元的价格转卖给张明一辆。双方达成一致并签订了《车辆买卖协议书》一份，并由于某出具收据一枚。在车辆买卖过程中，张明是在郑洪雨家修配厂看的车谈的价格。当时，原车主刘某、郑洪雨及其家人全部都在场。2017年11月5日，于某给张明打电话说：车该年检了，同时给你过户，你把车开到安广市政料场院内，咱检车过户。于是，张明拉着一车石料开车到了指定地点后,郑洪雨让把料先卸下，进行检车。结果，张明卸了石料后,郑洪雨以于某欠款为由，扣留张明车辆至今。张明认为郑洪雨、刘某、于某存在合伙诈骗嫌疑，一直走公安报案处理的途径。现公安机关答复，本案不属于刑事案件，不予立案。同时，因郑洪雨已经在2018年5月份将张明车辆出售给案外人，鉴于车辆返还的诉讼请求无法实现，要求变更诉讼请求，为此，为了维护合法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规定，请依法判决。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3日，于某与刘某签订《车辆买卖协议书》一份，约定刘某将×××和×××两辆挂车出售给于某。2017年2月13日，于某将×××车出售给张明。张明购买案涉车辆后，一直跟随车辆进行营运。2017年11月5日，张明将案涉车辆从松原市运货到大安市安广镇后，被郑洪雨将该车辆开走，并扣留至2018年5月后，将案涉车辆出售给他人。经白城市守信价格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白守评字［2020］F024号评估报告，案涉车辆在2017年11月5日的价值为170，173元。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本案中，结合张明所提供的证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上述法律规定，可以认定张明所有的×××车，于2017年11月5日被郑洪雨扣留，扣留至2018年5月份，现因案涉车辆已经无法返还，故张明要求对案涉车辆在2017年11月5日的价值进行鉴定，并要求郑洪雨进行赔偿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的规定。虽然，张明要求赔偿案涉车辆损失的数额200，000元，但案涉车辆其购买的价格是200，000元，其购买后，亦经营了一段时间，且经白守评字（2020）F24号价格评估报告鉴定，案涉车辆在2017年11月5日的价值为170，173元，故原审法院对张明主张的案涉车辆价格不予支持。该评估鉴定报告是有资质的评估机构依据相关规定和鉴定原则出具的，且与本案的客观事实是相符的，故原审法院对该评估数额予以确认。张明要求郑洪雨自2018年5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给付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按全国银行业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该项诉讼请求，符合法律的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张明要求郑洪雨赔偿案涉车辆被扣留期间（2017年11月5日至2018年4月30日）的营运损失50，688.75元，但张明向原审法院申请鉴定的是案涉车辆在2017年11月5日的价值，那么案涉车辆在2017年11月5日之后的营运损失，系张明重复主张的损失，故原审法院对张明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同时，张明认为其在维权的过程中，产生交通费2，799元，要求郑洪雨承担，但张明提供的上述交通费票据的乘车人大部分为梁冬芳，且票据的时间均是本案立案之前产生的，故原审法院对张明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因张明对上述两项诉讼请求未能提供充足的证据证实自己的观点，故原审法院对张明的上述两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公民的私有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因故意侵犯他人财产造成损失的，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郑洪雨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给付张明赔偿款170，173元及利息（其中2018年5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20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按照同期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给付）；二、驳回张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02元，由张明负担1，399元，由郑洪雨负担3，703元、鉴定费6，807元，由郑洪雨负担。 二审中，证人刘某出庭证实案涉车辆是其与上诉人合伙养的，卖车的时候上诉人没有在场，车的绿本在我手未交给于某，卖车款是于某给我的。 郑洪雨质证称，案涉的车辆在卖给于某之前，是郑洪雨和刘某共有的，对证人证言没有意见。 张明质证称，今天这个证人刘某到庭，证实的每一句话都不真实，而且与公安的笔录和其他人的证人证言相矛盾。 该证人证言被上诉人质证有异议，且未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 根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双方当事人谁对争议车辆享有所有权。 本院认为，2017年2月3日，于某与刘某签订《车辆买卖协议》，购得刘某×××车。2017年2月13日，于某将该车辆出卖给张明，张明交付款项后，取得该车辆所有权。后因于某拖欠张明购车款未还，是于某与刘某之间因买卖车辆形成的债权关系。应通过合法渠道解决，郑洪雨无权扣留涉案车辆，郑洪雨将扣留张明购买于某的案涉车辆卖掉，侵犯了张明私人财产的所有权。《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本法所称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荣誉权、肖像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监护权、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著作权、专利权、商标专用权、发现权、股权、继承权等人身、财产权益。”、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郑洪雨应承担赔偿张明财产经济损失的责任，郑洪雨上诉称对案涉车辆享有所有权未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郑洪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102.00元，由郑洪雨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孔庆江 审判员  陈**超 审判员  李福财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 书记员  付昱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