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黔04行再1号上诉人（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徐志平，男，1974年4月1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平坝区。委托代理人温信福，北京市京师（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安顺市平坝区乐平镇人民政府。住所地：贵州省安顺市平坝区乐平镇乐平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225260097230023。法定代表人袁隆海，系该镇镇长。委托代理人丁毅，贵州朗智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代理。上诉人徐志平与被上诉人安顺市平坝区乐平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乐平镇政府）行政强制执行一案，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0日作出（2018）黔0402行初141号行政裁定，驳回起诉。徐志平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11月6日作出（2019）黔04行申3号行政裁定，指令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再审。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17日作出（2020）黔0402行再1号行事判决。徐志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徐志平及委托代理人温信福，被上诉人乐平镇政府的委托代理人丁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再审申请人徐志平称，其与合作伙伴于2017年5月租得涉案土地用于种树。2018年，被申请人安顺市平坝区乐平镇人民政府因修建航空职业学院征用该土地，在未能与申请人就补偿事宜达成一致意见的情况下，便于2018年8月14日未经任何法律程序，将申请人种植的树木强制铲除毁损。申请人依法向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判决确认被申请人的行政强制行为违法。该法院受理后却以申请人未能证明与被诉行政行为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为由，裁定驳回起诉。申请人认为，涉案土地的租赁合同及土地承包证，以及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生效的(2019)黔04行终79号裁定认定申请人栽种的树木系安顺市平坝区乐平镇人民政府强制铲除，能够充分证明申请人与被诉行政行为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原审裁定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纠正。一审被申请人乐平镇政府辩称，原告与被诉行为没有利害关系，应予驳回其起诉。根据原告户籍地所示，原告属乐平乡补陇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其诉状所称在吕明胜处租赁土地，但吕明胜为乐平乡青庄村村民，其租赁土地的行为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告与被诉行为无利害关系。根据原告诉状所称其向吕明胜租赁土地一块用于种树，并种植了大量树木，但未见其提供栽种树木及对树木享有相关权益的事实依据，原告与被诉行为无利害关系。被告清除的苗木系在其作出《禁止抢栽抢种公告》后发现的抢栽抢种的苗木。即使原告有证据证明被清除苗木系其栽种并所有，原告违反被告命令的栽种行为，应被认定为抢栽抢种行为，该行为形成的财产不具有合法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组织法》第六十一条规定，被告具有发布命令的权力。因被告辖区内实施“乐平工业园”及“贵州航空遥感应急保障通用机场项目”涉及土地征收，为确保依法实施征收工作，2016年12月28日被告就项目发出《公告》，禁止在项目规划范围内抢建、抢栽抢种树木花卉等行为。在该命令发出后，被告在巡查中发现违反命令的抢栽抢种行为，被告对该抢栽抢种行为形成的苗木进行清除。即使原告有证据证明被清除苗木系其栽种并所有,但原告的种植经营行为未依法取得种子生产经营许可，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的规定，无论其种植行为发生在《公告》发出前还是公告发出后，该种植苗木行为均不是合法行为，形成的财产不是合法财产。一审再审申请人徐志平提交以下证据：土地租赁合同、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购苗协议，用以证明其主体资格适格，且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一审被申请人乐平镇政府在法定举证期限内未提交证据。一审经现场勘验：徐志平于2017年5月22日向乐平村民吕明胜流转地名为卡忙的土地，吕明胜承包的卡忙地块属于贵州航空职业技术学院项目的征收范围内，且该地块已被征收用于建设贵州航空职业技术学院。一审再审查明：徐志平于2017年5月22日流转乐平村民吕明胜的承包地卡忙，该土地属于贵州航空职业技术学院项目的征收范围，已被征收用于建设贵州航空职业技术学院。乐平镇政府于2018年8月14日对乐平卡忙地块上栽种的树木实施强制清除行为。一审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徐志平是否具备提起本案诉讼的主体资格；二、乐平镇政府实施的被诉行政行为是否合法。关于徐志平是否具备提起本案诉讼的主体资格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集体土地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规定“土地使用权人或者实际使用人对行政机关作出涉及其使用或者实际使用的集体土地的行政行为不服的，可以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本案中，根据再审申请人提交的土地租赁合同、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现场图片、购苗协议及本院组织的现场勘验，能够认定徐志平在流转的卡忙地块上栽种树木，系案涉土地卡忙的实际使用人，与被诉行政行为具有利害关系，可以以自己名义提起诉讼，具备本案诉讼的主体资格。关于乐平镇政府实施的被诉行政行为是否合法的问题。被申请人乐平镇政府对征地内再审申请人种植的树木实施强制铲除行为，属于征收土地的强制清表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规定“被告应当在收到起诉状副本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交作出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并提出答辩状。……”第三十四条第二款规定“被告不提供或无正当理由逾期提供证据，视为没有相应证据。……”本案中，被申请人乐平镇政府无正当理由逾期提供证据，应当视为被诉行政行为没有相应证据。由于被诉行政行为不具有可撤销内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一）项：“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不需要撤销或者判决履行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一）行政行为违法，但不具有可撤销内容的；”的规定，确认被诉行政行为违法。综上，一审再审认为原裁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撤销。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1、撤销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法院（2018）黔0402行初141号行政裁定；2、确认被申请人乐平镇政府于2018年8月14日对再审申请人徐志平位于乐平卡忙地块上栽种的树木实施征收土地的强制清表行为违法。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申请人乐平镇政府负担。宣判后，徐志平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徐志平称，原审判决遗漏诉讼事项，上诉人诉请法院判决被上诉人对其分别从吕明胜、吴关富、张健华处租赁的三块地上所种树木强制毁损的行为违法，原审判决仅仅涉及从吕明胜处租赁的土地上树木被毁坏，并确认被上诉人的强制行为违法，遗漏了对被上诉人同时毁损上诉人从吴关富、张健华处租赁土地上所种树木一并强制毁损的行为的判决。原审判决，所遗漏的诉讼请求，与已判诉讼请求，事实清楚、性质相同，请求贵院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直接改判，以免增加当事人的诉累和浪费司法资源。请求，1、撤销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法院（2020）黔0402行再1号行政判决；2、改判确认被上诉人强制铲除上诉人位于平乐镇青庄村所属地块上栽种的树木的行政行为违法（吕明胜、吴关富处于卡忙地块，张健华在新田地块，虽地块名有别，实则邻近）。被上诉人乐平镇政府辩称，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超出了原审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判决没有遗漏原告的诉讼请求，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上诉人徐志平在二审中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行政起诉状，拟证明其在收到再审裁定后提交的行政起诉状其诉讼请求为：判决确认乐平镇政府强制铲除原告位于乐平所属地块上栽种的树木的行政行为违法；证据二，行政再审申请书，拟证明其起诉是按照租赁三户人家的地块起诉；证据三，2018年12月20日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法院庭审笔录，拟证明其开始起诉就是对三家地块进行起诉，而不是只针对一家地块进行起诉。被上诉人乐平镇政府在二审中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公告图片，拟证明被上诉人于2016年10月发布公告，其公告内容为禁止强栽抢种；证据二，图片、视频光盘，拟证明被上诉人于2018年1月清查涉案土地时该土地上没有种植任何作物，同时证明被上诉人清除的苗木均系强栽抢种形成的苗木。上诉人、被上诉人对以上证据的质证意见为：1、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提交的以上三组证据可以看出上诉人只是针对卡忙地块有诉讼请求，并没有增加其他地块的诉讼请求。2、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在原审判决时被认为是逾期证据，对此不予质证。本院对双方提交的证据作如下认定：1、对上诉人提交的起诉状、行政再审申请书、庭审笔录，其起诉状落款时间是2020年6月29日，而一审判决即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黔0402行再1号行政判决书是于2020年6月17日作出，故，对该证据不予认定，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其行政再审申请书及庭审笔录均不能证明其起诉的是三户人家租赁合同，故，对该证据不予认定，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2、对被上诉人提交的公告及图片、视频光盘系平坝政府在举证期限过后向法院提交的证据，系逾期提交证据，对该证据不予认定，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二审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是否遗漏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关于一审判决是否遗漏当事人的诉讼请求问题。1、从徐志平的起诉状来看，其一审的诉讼请求为确认被告乐平镇政府强制铲除原告位于乐平镇卡忙地块上栽种的树木的行政行为违法。2、从2018年12月20日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法院的庭审笔录来看，其主张租用吴关富处的卡忙地块及张建华处的新田地块，但并没有在诉讼中表明其增加这两块地的诉讼请求。3、从再审中徐志平向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法院提交的《土地租赁合同》、土地承包产权证，其只表明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主体资格适格，但未主张租用吴关富处与张建华处两块地权利。依据上述查明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在案件受理后，法庭辩论结束前，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的规定，上诉人徐志平在两次庭审结束前均没有表明其增加诉讼请求。故，对其主张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第一款“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者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的规定。本案系行政诉讼案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不适用调解。但是，行政赔偿、补偿以及行政机关行使法律、法规规定的自由裁量权的案件可以调解。”之规定，上诉人徐志平提起的行政纠纷案件不适用调解，因此，上诉人徐志平可对吴关富处租得的卡忙地块及在张建华处租得的新田地块另行提起行政诉讼。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处理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均由被上诉人安顺市平坝区乐平镇人民政府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芶薇薇审判员  吴永顺审判员  王明芹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程凯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