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73民终3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浙江振申绝热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法定代表人：章雅琴，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查宇东，浙江天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荣发，浙江天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上海上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法定代表人：黄秋芳，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宏，上海市光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浙江振申绝热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上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昱公司)委托创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4民初255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于2020年8月25日召集各方当事人进行调查和询问，上诉人振申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荣发，被上诉人上昱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宏到庭参加审理。因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故本院对本案不开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振申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改判上诉人无需支付10万元；三、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已经完成大部分设计工作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在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首付款后六个月内，被上诉人从未主动向上诉人提出过初步的设计理念和意见。合同约定的品牌概念梳理应当包括工业板块和建筑板块两部分，但被上诉人仅完成了其中一条广告语的设计，其余工作均未开展。被上诉人虽然开展了网站工作的设计，但缺少英文部分及具体文字介绍内容。网站至今未达到正式上线要求。2.一审法院错误认定被上诉人不存在迟延履行行为。被上诉人履行过程中存在重大瑕疵。被上诉人虽然完成并交付了展会需要的宣传图片、桶贴等的设计，但均未交付源文件，导致上诉人无法后期自主使用。被上诉人对上述成果的交付构成迟延履行。综上，一审法院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均错误，请求依法改判。被上诉人上昱公司辩称，1.涉案合同为年度服务合同，现涉案合同履行期限已届满，无需解除。合同履行过程中，首先需由上诉人提出工作要求，被上诉人提出设计方案。上诉人认可后，被上诉人完成了全部工作任务。上诉人接收工作成果后从未向被上诉人提出异议或主张被上诉人未履行工作任务。故被上诉人无任何违约及瑕疵履行行为。2.双方合同中的服务明细未对建筑板块和工业板块做过区分。合同履行过程中，上诉人也从未提出过工业板块设计的要求。3.被上诉人已全部完成上诉人网站的设计和制作，包括中英文版和手机版。只要上诉人提供域名，网站即可上线。4.根据合同约定，只有在上诉人履行了合同付款义务后，被上诉人才能将设计作品的源文件交付上诉人。现上诉人未完成付款义务，被上诉人有权拒绝交付源文件。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振申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1.解除双方签订的《设计项目委托合同书》；2.上昱公司返还设计费190,800元。上昱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诉讼请求，要求：1.振申公司支付合同款190,800元；2.振申公司支付以190,800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2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9月20日，振申公司(甲方)与上昱公司(乙方)签订《设计项目委托合同书》一份，约定：上昱公司接受振申公司委托进行设计；年度设计费用总计为381,600元，甲方需在合同签订后付上述费用的50%即190,800元，合作半年后即签订合同日起六个月甲方付清剩余费用；乙方在收到甲方首付款后开始设计，需在双方约定的时间内完成设计方案，因甲方反复提出修改意见导致乙方工作不能按时完成，可延期执行，延期时间由双方协商确定；甲方须每月将设计需求及宣传计划提前通知乙方工作人员，所有设计任务须提前三至五天通知预约便于乙方安排工作。合同另就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知识产权、违约责任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附件《振申绝热服务明细》载明项目思考、项目内容规划、品牌形象及下属子公司的统一规范(VIS)内容等项目。项目内容规划包括品牌策略、产品策略、品牌传播渠道及工具等项目。品牌形象及下属子公司的统一规范(VIS)内容包括基础规范及应用规范。2018年3月6日，振申公司向上昱公司支付了首笔合同款190,800元。一审庭审中，振申公司明确，上昱公司应履行的合同义务包括：1.品牌策略，包括品牌介绍、品牌文化描述、品牌USP提炼、书面版本及电子版本的品牌形象及下属公司的统一规范(VIS)。振申公司陈述，上述内容系由双方口头约定，无法明确标准，双方亦未明确交付时间。上昱公司于2018年10月28日向振申公司提交了针对上述内容制作的《视觉识别规范手册》一本。振申公司表示上述手册内容符合约定，但是上昱公司系在涉诉后才提交，但并无催促上昱公司提交的相关证据。2.产品策略，包括品牌定位、产品概念梳理、产品USP提炼、产品形象设计(建筑事业部及工业事业部)，具体包括产品外包装(包括桶贴、纸盒、纸袋、木箱包装等)、展会宣传广告及海报。振申公司表示，上述内容系由双方口头约定，上昱公司未向其提交纸盒、纸袋设计，部分桶贴未交付全部源文件，展会的材料仅按时交付了符合要求的图片文件，未交付全部源文件。上昱公司表示，双方对于纸盒、纸袋无约定，桶贴源文件已交付，展会的材料无需提供源文件。上昱公司提交的双方工作人员聊天记录及电子邮件显示：2018年8月23日，振申公司要求上昱公司发送之前所做的源文件，上昱公司于同日向振申公司发送邮件一份，附件载有名为“桶贴.zip”的文件；2018年9月10日，上昱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向振申公司发送了展会的相关图片。3.品牌传播渠道及工具，包括官方网站制作，电视、杂志、报纸、路牌广告制作。振申公司表示，上述内容系双方通过口头约定，由振申公司审核通过后使用，但上昱公司仅完成了部分网站制作。上昱公司表示，网站已经制作完成，具备上线条件，对于广告，除了涉及展会的部分外，振申公司未提出其他要求。上昱公司提供的网页打印件显示，已完成了基本的页面设计。4.企业宣传册、建筑事业部宣传册及工业部宣传册。双方亦未约定交付时间。上昱公司完成了建筑事业部宣传册的制作，并于本案涉诉后向振申公司交付。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签订的《设计项目委托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中，首先，涉案合同仅约定上昱公司接受振申公司委托进行设计，合同附件亦未就需设计的内容、标准及交付时间进行明确约定；其次，根据在案证据及双方陈述，双方主要系通过口头形式进行磋商，对于振申公司主张的设计项目，上昱公司大部分已实际完成；再次，对于振申公司主张的瑕疵履行部分，如未制作纸盒、纸袋设计、未交付源文件、迟延交付等，振申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双方就部分设计内容作出了明确约定，或双方明确了交付的形式及时间，而上昱公司亦实际进行了部分设计，故难以认定上昱公司存在迟延履行合同义务的情形。综上，振申公司以上昱公司迟延履行合同义务，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为由要求确认涉案合同解除，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据以要求上昱公司返还合同款190,800元的诉讼请求亦无合同或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对于上昱公司反诉要求振申公司支付剩余合同款项的请求，鉴于涉案合同未明确具体的设计内容，上昱公司已实际完成了振申公司主张的除建筑事业部宣传册、工业部宣传册等以外的其余设计内容，而双方就各部分设计内容未能明确分项金额，一审法院根据双方确认的设计内容、上昱公司实际完成的设计内容等涉案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酌情确定振申公司向上昱公司支付合同款100,000元。对于上昱公司反诉要求振申公司支付利息损失的请求，因双方约定不明致合同未能履行完毕，上昱公司亦未能完成部分设计内容，故对其上述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浙江振申绝热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浙江振申绝热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上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合同款100,000元；三、驳回上海上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其余反诉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以下事实：一、双方合同中另约定了如下条款内容：上昱公司(乙方)对设计完成的作品享有著作权，振申公司(甲方)将委托设计的所有费用结算完毕后，乙方可将作品使用权转让给甲方。甲方拥有作品的所有权、使用权和修改权。乙方保留作品作者的署名权。合同附件《振申绝热服务明细》中载明了初步的年度工作内容，但明确具体内容以双方确认为准。在约定的年度工作内容中明确，“品牌传播渠道及工具”项目中包括企业网站(官网的页面与后台的设计及维护(中英文)、全年维护)、宣传册(企业宣传册、建筑事业部宣传册、工业部宣传册)等；“企业形象片及广告视频”项目中包括TVC框架需求及规划、内容梳理、脚本文案。但视频拍摄、剪辑、化妆、演员、配音、后期合成等费用另收，收费明细在脚本确立后。二、一审审理期间，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交付了建筑事业部宣传册和企业宣传册。三、二审审理期间，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就被上诉人设计的网站网页内容进行勘验，涉案网站除加盟项目下的内容空缺外，其余版块内容均已完成，网站亦有中英文内容和企业介绍、新闻等相关内容。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未向其提供相关加盟信息，故加盟选项下的内容无法完善，上诉人对此予以确认。上诉人主张不排除上述网页内容系在诉讼后才完成。经本院释明，被上诉人表示若上诉人支付合同款项，其愿意将已制作完成的官网、桶贴及展会材料的源文件交付上诉人。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主要在于：一、涉案合同履行过程中被上诉人是否存在违约行为；二、涉案合同是否应当解除；三、涉案合同款项如何处理。关于争议焦点一，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多项履行瑕疵、不履行或延迟履行的情形，本院对上诉人主张均不予采纳。现逐一分析如下：(一)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于2018年10月28日才交付了符合合同约定的《视觉识别规范手册》，构成履行迟延。被上诉人主张其交付行为符合合同约定。本院认为，双方并未约定该手册的交付时间，现被上诉人已经交付了符合合同约定内容的手册，已经完成了合同义务，本院对上诉人的该项上诉主张不予采纳。(二)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未提供纸盒、纸袋设计，部分桶贴及展会材料未交付源文件。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未提出纸盒、纸袋的设计要求，其已交付符合合同约定的桶贴及展会材料，在上诉人未付清合同款的情况下，其有权拒绝交付源文件。本院认为，涉案合同为委托创作合同，对委托设计的作品，委托人应当首先提出委托事项的要求，受托人基于委托人要求设计并交付作品。故委托创作的合同事项，首先需由委托人提出设计要求。现并无证据证明上诉人提出了要求被上诉人设计纸盒、纸袋的要求，被上诉人未完成该事项的设计，未违反合同约定。至于被上诉人是否需要交付桶贴及展会材料源文件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合同的约定，合同履行期间被上诉人设计完成的作品著作权归被上诉人，只有在上诉人付清全部款项后，作品著作权中除署名权外的其余著作权才归上诉人所有。因此，鉴于上诉人未付清全部款项，被上诉人有权拒绝交付源文件。上诉人亦未能举证证明其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曾向被上诉人提出交付源文件的主张，上诉人该项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三)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仅完成部分网站制作，网站还缺少英文版内容及相关企业宣传内容。被上诉人主张其已全部完成网页的制作。本院认为，经本院组织勘验，被上诉人所设计制作的内容包括了英文版块及企业宣传内容等，加盟版块虽有空缺，但系上诉人未提供相关内容所致。除加盟版块外，网页其余内容均完整，本院确认被上诉人已完成了网站网页内容的设计。现双方合同中并未约定，在被上诉人完成网站网页设计后，还需将涉案网站上线，故被上诉人不负有上线涉案网站的合同义务。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未完成将涉案网站上线的合同义务，缺乏合同依据，本院不予采纳。鉴于双方亦未约定被上诉人交付涉案网站的时间，故即便被上诉人系在诉讼后完成涉案网站的设计，被上诉人亦不构成履行迟延。本院对上诉人的该项上诉主张不予采纳。(四)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还需完成用于电视、杂志、报纸、路牌广告使用的企业形象片及广告视频的制作。被上诉人确认未完成，但表示上诉人未提出需求，且即便启动视频制作项目，其在涉案合同中的义务仅仅做拍摄准备，所占工作量很少，视频的拍摄、演员等费用均需另外计费。本院认为，合同明细中虽有关于企业形象片及广告视频的制作项目，但鉴于并无证据证明上诉人曾向被上诉人提出过上述制作要求，故不能以此认定被上诉人未按上诉人要求履行合同义务。本院对上诉人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五)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未完成企业宣传册、建筑事业部和工业部宣传册的设计。被上诉人主张已完成企业宣传册、建筑事业部宣传册，工业部宣传册上诉人未提出需求，故未完成。上诉人主张其在一审审理过程中收到了符合合同要求的企业宣传册、建筑事业部宣传册，但已履行迟延。本院认为，双方未明确企业宣传册、建筑事业部宣传册的设计制作时间，故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履行迟延无合同依据。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未完成建筑事业部宣传册的设计，属事实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工业部宣传册，双方在合同中虽然明确约定了工业部宣传册的制作项目，但上诉人未举证证明其向被上诉人明确提供过具体的制作需求，故不能将被上诉人未设计制作工业部宣传册的行为认定为未按上诉人要求履行合同义务。关于争议焦点二，涉案合同为委托创作合同，通常而言，委托创作合同的履行过程一般包括委托方提出需求、受托方设计、委托方提出修改意见、受托方修改、最终确认和交付等过程。涉案合同包括了多个委托事项的创作，但合同中仅约定了框架性的内容，对具体的内容制作及每个时间点的完成、交付及交付的标准均未约定，导致双方产生争议并致诉讼。对此，双方均有过错。现双方就合同履行内容及交付问题产生争议，上诉人据此要求解除合同，被上诉人不同意解除，认为合同已经履行完毕。本院认为，合同中虽然约定的费用为年度设计费，但双方在合同中对于委托制作项目的具体内容、完成时间均未明确，且尚需双方事后确认，故该年度设计费系针对上诉人付款义务的期限，并非合同委托设计项目的履行期限。鉴于在合同履行期间，并无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存在履行瑕疵、不履行或延迟履行的情形，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构成违约，据此行使合同解除权的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对于上诉人无合同解除权的认定，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我国合同法的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但合同法第一百一十条第二项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非金钱债务或者履行非金钱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对方可以要求履行，但债务的标的不适于强制履行或者履行费用过高的情形除外。本案中上昱公司虽然未完成合同明细约定的部分项目，但涉案合同系委托创作合同，所涉合同标的为非金钱债务，且该合同标的的履行需要双方互相配合，现双方就合同解除与否各执己见，合同已无法继续履行，亦不适于强制履行。故本院确认涉案合同应当终止履行。关于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后，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合同义务。鉴于本案中并无证据证明在合同履行期间，就上诉人提出的合同项目，被上诉人存在履行瑕疵和履行迟延的情形，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返还设计费的主张，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本院亦予以认同。至于上诉人应当支付被上诉人的合同款项，鉴于涉案合同明细中明确确定了相关项目，因此上诉人基于涉案合同支付的合同款项应当是基于明细中的相关项目所支付的对价。工业部宣传册、企业形象片及广告视频系在合同明细中约定的需要制作的项目。虽然合同履行过程中并无证据证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提出过上述项目的制作要求，被上诉人无需承担未履行合同义务的违约责任，但基于公平原则，上述未完成部分所对应的对价应当从上诉人应当支付的剩余合同款项中扣除。一审法院虽然对合同未履行的部分项目认定有误，但根据未完成项目及未履行部分占合同总项目比重等情况，一审法院酌情确定上诉人应当支付的合同款项尚属合理，本院予以维持。在上诉人支付相应合同款项后，被上诉人应当将桶贴及展会材料的源文件及设计完毕的网站及时移交上诉人。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有误，但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662元，由上诉人浙江振申绝热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陆凤玉审 判 员 易 嘉审 判 员 杜灵燕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秦天宁书 记 员 沈晓玲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