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刑终257号原公诉机关辽宁省营口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女，汉族，1970年7月11日出生，住辽宁省盖州市，系被害人姚某2的母亲。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某1，女，汉族，1983年8月18日出生，住辽宁省大石桥市，系被害人姚某2的妻子。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某1，男，汉族，2012年12月13日出生，住辽宁省盖州市，系被害人姚某2的儿子。法定代理人王某1，女，汉族，1989年9月14日出生，住辽宁省盖州市，系上诉人姚某1的母亲。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邦昌，曾用名徐亮，男，汉族，1988年12月25日出生于辽宁省盖州市，初中文化，务工人员，户籍地盖州市。因本案于2019年11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盖州市看守所。辩护人徐忠孝，北京市大禹（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营口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徐邦昌犯故意伤害罪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许某1、姚某1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7月28日作出（2020）辽08刑初1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被告人徐邦昌均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询问附带民事上诉人周某、许某1及姚某1的法定代理人，讯问上诉人徐邦昌，听取徐邦昌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院审理期间，各附带民事上诉人与上诉人徐邦昌的亲属自行达成民事和解协议并申请撤回上诉。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11月28日19时许，被告人徐邦昌与被害人姚某2（“大龙”，男，殁年30岁）等人酒后到盖州市英皇国际KTV唱歌，因徐邦昌未按承诺结算在KTV的部分消费，姚某2与其发生争执、推搡。后徐邦昌到附近的福渔达水果蔬菜超市购买了一把水果刀，随即返回至英皇国际KTV北侧聚福隆洗浴门前将姚某2拦住后，多次用刀向姚某2比划，并刺扎姚某2右腹股沟一刀，致姚某2当场流血、倒地。后在场的李某1及徐邦昌先后拨打“110”电话报警，徐邦昌在现场等待警察赶到后将其带走。被害人姚某2经被送医抢救无效，因右腹股沟处刺伤致右髂外动脉破裂急性大失血而死亡。被告人徐邦昌的犯罪行为造成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物质损失38496元，其中医疗费1949.5元、丧葬费34546.5元、交通费2000元。原审法院经公开开庭审理，对本案涉案证据进行了庭审质证，并根据被告人徐邦昌的具体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附带民事方面的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的规定，认定被告人徐邦昌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徐邦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许某1、姚某1经济损失共计38496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没收作案工具水果刀一把。上诉人周某、许某1、姚某1的上诉理由：原审判决对徐邦昌量刑畸轻，请求增加经济损失至712709元。上诉人周某、许某1、姚某1的上诉理由：原审判决对徐邦昌量刑畸轻，请求支持赔偿经济损失至712709元。上诉人徐邦昌的上诉理由：原判没有认定被害人有过错，属认定事实错误；原审判决量刑过重。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徐邦昌系初犯、偶犯，具有自首情节，其亲属对被害人家属进行民事赔偿并取得谅解，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警情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件来源、抓捕经过、侦破报告、报警录音、手机用户登记信息、通话记录证实本案的侦破过程及上诉人徐邦昌拨打“110”报警电话后在作案现场等待民警将其带至公安机关的情况。2.盖州市公安局营公（盖）勘[2019]429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现场勘查制图、照相，徐邦昌指认作案现场、购买刀具现场照片，提取笔录、扣押清单，物证作案工具水果刀1把及照片，案发现场遗留血迹若干处，徐邦昌作案时所穿衣服、鞋子及照片等证实相关现场的具体方位及相关痕迹、物证的存在和提取情况，以及徐邦昌对相关现场、物证的指认情况。3.盖州市英皇国际KTV监控视频、福渔达水果超市监控视频证实上诉人徐邦昌在英皇国际KTV大厅、门外与被害人姚某2争执、推搡以及其到超市购买水果刀的过程。4.营口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辽）公（营）鉴（法医）字[2019]GZ139号尸检鉴定书及检验照片、鉴定人及鉴定机构资质证书、法医学死亡证明书证实：（1）损伤检验:①左面颊部见小擦皮伤,大小为0.8cm×0.5cm。②右腹股沟处见一横行创口,长度3.5cm,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腔内无组织间桥,两创角内钝外锐,深达盆腔。（2）解剖检验:切开右腹股沟处创口,见右髂外动脉大部分断裂,创道深入盆腔,可触及骶骨皮质骨折。（3）分析说明：①关于致伤工具：死者姚某2所受损伤为2处,其中右腹股沟处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创角左钝右锐,深达盆腔骶骨,符合单刃刀刺入形成;左面部小片状擦伤,厮打、磕碰等可以形成。②关于死亡原因：右腹股沟处的刺伤造成右髂外动脉破裂,急性大失血构成本例死因。（4）鉴定意见：姚某2因右腹股沟处刺伤致右髂外动脉破裂急性大失血而死亡。5.辽宁省公安厅（辽）公（刑技）鉴DNA字[2020]12号鉴定书、鉴定人及鉴定机构资质证实：送检的标记“聚福隆门前现场血迹”的棉签表面褐色斑迹、标记有“死者姚某2羽绒服血迹”“死者姚某2衬衣上血迹”“死者姚某2衬裤上血迹”的3块布片表面褐色斑迹、“绿柄水果刀”刀刃上和“嫌疑人徐邦昌的鞋”的运动鞋右脚前端鞋帮可疑斑迹中均检出同一男性个体DNA，与姚某2血样在D8S1179等21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5.7718x1028。6.上诉人徐邦昌及被害人姚某2户籍证明、无前科劣迹证明证实徐邦昌、姚某2的身份情况及徐邦昌无违法犯罪记录的情况。7.证人许某1证实：2019年11月28日中午，我对象姚某2说要找几个昨天结婚时帮忙没吃上饭的朋友吃点饭，我对象约的张某、李某2在盖州烟市胡同对面的星期天火锅店二部吃饭，至于徐某2怎么去的我不知道。下午4点钟左右，在火锅店我看他们每个人跟前都放了不少啤酒空瓶子，都不能少喝。徐某2看我来了就说烦我，让我走。我对象说我请客把我媳妇喊来怎么不行，然后徐某2骂我对象两句，我看他骂我对象我就说你们能喝就喝，不能喝就回家。徐某2说他和我对象这么多年就这么说话。然后他们接着喝，下午五点钟左右，他们说要去唱歌，徐某2说上歌厅唱歌找小姐你们自己花钱，其他费用他算，他们就到英皇国际KTV了。他们从火锅店出来看状态他们应该都没喝多。我上歌厅310找的他们，我看酒水和果盘都上齐了，我就走了。2019年11月28日18点59分，我接到姚某2的电话跟我说让我给他微信转500元，还说徐某2不算账，他得算账，我就听到电话那头有人吵吵。我又给姚某2回电话问怎么回事，姚某2电话里又说让我给他转钱，还说徐某2不算账，他得算账，还跟我说徐某2出去买刀了要扎他，我开车就过去找姚某2了。我到英皇国际歌厅之后，看见姚某2在歌厅门口靠聚富隆浴池那侧的马路下面站着，徐某2从红花峪道口里出来奔着姚某2来了，我跑过去把姚某2拽身后去了，徐某2过来把刀拿出来比划，姚某2就把我拽身后了，徐某2就拿刀过来捅我对象，我就踹了徐某2一脚，接着又捅了两下，我又踹了他一脚，他都没捅着，徐某2就激恼了，上来要捅我，姚某2看徐某2拿刀上来捅我就把我拉一边去了，然后我看见徐某2拿刀朝姚某2身上挥了好几下，姚某2的羽绒服都划开了，接着姚某2就趴地下了，这时候他身底下就已经全是血了，血都淌到马路上了，我怎么喊他也不回答我，他已经没有意识了。我喊周围的人让打“120”“110”，李某2和他的朋友一起把姚某2抬上车往医院送，我们到医院之后大夫对姚某2抢救，没抢救过来。我在歌厅门口看见姚某2的时候，他就已经喝多了。当时姚某2倒在聚福隆浴池门口靠英皇国际歌厅一侧的马路边，头朝北，脚朝南。徐某2为什么要拿刀桶姚某2我不知道。我记得姚某2说我哪对不起你了，你要拿刀捅我。因为我知道他们都喝酒了，当时我看徐某2还挺清醒的。徐某2捅姚某2时只有我、徐某2、姚某2三个人在场。徐某2用的刀是绿把的水果刀，大概20厘米长。姚某2被徐某2用刀扎在右侧腹股沟的位置。我们到盖州市中心医院从车上把他往下抬的时候，姚某2已经软了，抱不起来了，喊他一点意识也没有。徐某2作案时穿的黑色胸口带花的衣服、黑色裤子、白色鞋。8.证人李某1证实：2019年11月28日中午，我、“老张”、徐某2、姚某2四个人在星期天火锅吃的饭，姚某2喝了七八瓶啤酒，不到一斤白酒；徐某2喝了半斤白酒，十瓶啤酒；“老张”喝了半斤白酒，五六瓶啤酒；我喝了七瓶啤酒。下午4点多钟，我们吃好火锅，姚某2说咱大伙去唱会歌，然后徐邦昌说“走，去歌厅全部我消费”。就是徐邦昌管歌厅的一切花销。我们就到了英皇国际KTV唱歌，好像是在310包厢，徐邦昌说找两个陪酒的小姐他消费，因为姚某2昨天结婚，他没叫陪酒的，我们其他三个人叫了三个陪酒小妹。在KTV喝到一半时，“老张”就走了，徐某2把陪“老张”的小妹叫到他那陪他喝，准备算账时，徐邦昌就不管了，姚某2把唱歌的钱结了，姚某2让徐邦昌把三个陪酒小姐的钱给结了，徐邦昌只把他自己的小妹钱100元给了，他俩就吵吵起来了。然后姚某2就给他媳妇许某1打电话送钱来，徐某2也走了。我们出KTV门口的时候，徐某2又回来了，手上拿了一把刀，和姚某2互骂，徐某2在KTV门口没有要伤害姚某2，就是手上拿着刀骂姚某2，有恐吓的意思。这时我的陪酒小妹就把我拉走了，我当时也没走远，就在英皇国际KTV附近跳广场舞的地方。我走了不到10分钟，姚某2给我打电话说“小宝，徐某2又去买刀去了，今天晚上非要捅我一下，你什么时候回来”，还没等回去，许某1就给我打电话说姚某2被捅了。我到案发现场后，姚某2在英皇国际KTV和聚福龙洗浴中间的地上躺着，头朝北，脚朝南，向右侧躺，腿弯曲，地上全是血，一点意识没有了。我到现场后，徐某2手上拿的刀，在姚某2北面差不多10米的地方站着。徐某2和许某1在场，我就打“120”电话，挂了电话后又打的“110”报警电话。“120”车没来，我又给我朋友徐某1打的电话，拉姚某2到了盖州市中心医院，警察把我带到了派出所。9.证人张某证实：2020年11月28日，姚某2结婚后的第二天，姚某2招待我、李某1、徐邦昌在星期天火锅店吃火锅。我们吃完饭后，姚某2说咱大伙去唱会歌，然后徐邦昌说“走，去歌厅全部我消费”。到了英皇国际KTV之后，徐邦昌说找两个陪酒的小姐他消费，后来我、李某1、徐邦昌就叫了三个小姐，一人一个，姚某2刚结婚就没叫小姐。在KTV唱了一会儿，我朋友有事找我，我就先走了。后来姚某2的对象许某2给我打电话说姚某2被徐邦昌用刀扎了，姚某2已经被送到盖州市中心医院了。因为在火锅店吃饭是姚某2买的单，徐邦昌说去歌厅的一切花销就不用姚某2出了，徐邦昌全管了。10.证人徐某1证实：2019年11月28日晚上接近8点，我朋友李某1打我电话说在英皇国际KTV门口让人打了，让我把他接家去。我到现场之后，看到姚某2侧躺在地上，满地是血，姚某2的老婆在旁边帮他捂着伤口，我看到这种情况就立刻和李某1把人抬到了车上，当时姚某2已经没什么意识了。我和姚某2老婆把他送到盖州市中心医院，当时医生就说人不行了，后来经抢救无效死亡。11.证人刘某证实：我是盖州市中心医院的急诊医生，2019年11月28日19点半左右，有几个人抱着一个浑身有血的男子送进盖州市中心医院急救室。这名男子当时处于昏迷状态，跟他说话也没有意识，能看见他腿上的伤口能有三厘米左右，当时已经不往外冒血了。其他能看见的地方没有发现有明显的外伤，就在他的右腿大腿根部有一处锐器伤。这个男子下身穿牛仔裤，牛仔裤上都是血。当时还有呼吸心跳，都很微弱，血压当时也测不出来，瞳孔有点扩散。我在急救室对他进行一些简单的急救，看他还有一口气，有呼吸，就给他送骨科病房，进一步治疗和抢救。12.证人王某2证实：我是盖州市中心医院急诊护士，2019年11月28日19点多，有个人进急诊室喊有个患者在医院门口，流了很多血，让我们出去帮忙，我们推车出去后看见，有几个人抱着一个浑身是血的男的，我们就用车把他推进急诊室。这个男的当时也有微弱的呼吸和心跳，喊他也不知道，已经没有什么意识，紧闭双眼，脸色苍白，浑身都是血。我看见这个男的大腿根那块有个伤口，其他部位没发现。我们对他进行简单的急救之后，因为他当时还有一口气，就又给他送骨科治疗了。13.证人孙某证实：我是福渔达水果超市老板。2018年11月28日19点左右，有一个男的来过我家买了一把水果刀。这个男的身高接近180厘米，体型不胖不瘦，头发有点长，能有30来岁。这个男的进我家超市之后问我卖不卖刀、有没有菜刀，我说我家就卖水果刀，然后他就拿了一把水果刀，付了钱就拿走了。我卖他的这把刀是一把绿色把的水果刀，能有20厘米左右。他给我微信扫码付了5元钱。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该证人通过照片混杂辨认出徐邦昌系案发当天在其水果店购买水果刀的人。14.上诉人徐邦昌供述（讯问同步录音资料）：2019年11月27日，姚某2结婚，28日姚某2叫了我、小宝，还有一个不认识的人，中午12点多我们4个人一起到星期天火锅吃饭，我喝了10瓶啤酒、一瓶二两半的白酒；姚某2喝了七八瓶啤酒、半斤白酒；其他两个人我没在意。喝到差不多下午4点，从火锅店出来，姚某2提议到KTV唱歌，我们四个人就到了英皇国际KTV310包厢，在KTV我们叫了三个陪酒小妹，在KTV喝到一半的时候，那个我不认识的人就离开了，然后我们继续在KTV喝酒唱歌。因为去KTV之前，姚某2就说小妹钱或者包厢钱我算账，另一样他算账，具体谁算哪个钱我记不住了，我们快离开KTV之前，我俩就在包厢里因为算账的事情吵起来了，然后我就离开了，我俩是否在KTV大厅争吵记不清了，动没动手我记不住了。我没有对姚某2说过要买刀捅他的话，我记得在我用刀捅姚某2之前我俩对骂了，但是我俩相互打没打我记不住了，属实喝多了。我在红花峪道口的涛博网吧对面超市买的水果刀。姚某2给我打电话说“在哪了，到英皇国际门口找我”。然后我花5元钱在超市买了一把水果刀，我走到聚福隆洗浴门口附近的时候，姚某2夫妻俩、小宝、还有一个女的朝我走过来。我俩就在英皇国际KTV和聚福隆洗浴中间的一棵大树旁边聊天，我的刀从上衣兜里掉出来了，我捡起来拿在手上。姚某2说“你还买刀，怎么要捅我啊”这类话，并凑我跟前说“来，我捅我啊”。我就向后退，他老婆也上前用手扒拉我，然后我用刀比划，不让他俩往前走，正好姚某2上前，我就用刀捅到了他，他就倒了，出了很多血，不知道具体捅到了什么地方、捅了他几刀，我当时就冲着他身上一顿乱捅。我将姚某2捅倒之后，我打的“110”报警电话，说我在聚福隆门前把人捅伤了，后来“110”又给我回电话问我在不在那，我说在。我没打“120”电话，我当时傻眼了就没打，姚某2朋友好像打了。姚某2媳妇和另外一个朋友将姚某2送到医院救治的。我用刀捅完姚某2之后我就在那待着，哪也没走，等着警察来。我当时没有帮忙救治姚某2，我就在那傻站着。我买的是一把绿色把的单面刃的钢制水果刀，长20厘米左右，我当时想买刀吓唬吓唬姚某2。我捅完姚某2就把刀放在我上衣兜里了，出警的警察来的时候把刀给拿走了。我捅姚某2的时候，姚某2、姚某2老婆营营、小宝、还有一个女的在场。我当时穿的黑色带白的马甲、黑色戴帽子的上衣和黑色裤子白鞋，这些衣服和鞋已经被公安机关扣押了。15.身份证复印件、户口本复印件、亲属关系证明、盖州市中心医院结算单等证实各附带民事诉讼上诉人与被害人的身份关系及抢救、治疗费用等情况。上述事实、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二审期间未发生变化，本院依法均予确认。各上诉人、辩护人在本院审理过程中均未提出新的证据。关于上诉人徐邦昌所提“原判没有认定被害人有过错，属认定事实错误”的上诉理由，经查，本案最先因徐邦昌不兑现结算相关KTV消费承诺而引发，进而与被害人发生争吵、肢体冲突，后其外出买刀并返回现场持刀实施加害行为，根据相关事实和证据，不能认定被害人有过错，原判认定事实并无不当，故对其该点上诉理由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徐邦昌故意持械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处罚。关于上诉人徐邦昌所提“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徐邦昌系初犯、偶犯，具有自首情节，其亲属对被害人家属进行民事赔偿并取得谅解，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审量刑时已考虑相关情节和因素，对徐邦昌的量刑亦在法定幅度内；鉴于其亲属二审中代为赔偿被害方经济损失，并达成和解、取得谅解，视为其具有悔罪表现，结合本案起因及其认罪的具体情况，可对其适当从轻处罚。上诉人徐邦昌的犯罪行为与附带民事上诉人周某、许某1、姚某1所受医疗费、丧葬费、交通费等经济损失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故其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原审附带民事判决符合法律规定。各附带民事上诉人在二审中与徐邦昌亲属达成赔偿和解协议，自愿放弃其他民事诉求并申请撤回上诉，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应依法予以准许和确认。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辽08刑初1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的定罪部分及第四项，即被告人徐邦昌犯故意伤害罪；没收作案工具水果刀一把。二、撤销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辽08刑初1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的量刑部分及第二、三项，即对被告人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徐邦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许某1、姚某1经济损失共计38496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邦昌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9日起至2034年11月28日。）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金武审判员  牟 丹审判员  侯占权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许 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