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4民终14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贾耀庭，男，1972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长治市，农民。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蓉，山西铨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云忠，男，1970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长治市，现住太原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素丽，女，1970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长治市，现住太原市。原审第三人：刘爱凤，女，1955年10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为长治市，住长治市。原审第三人：王雁波，男，1976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长治市，在长治市务工，系刘爱凤儿子。原审第三人：王**，女，1989年7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为长治市，长治市屯留区交警队工作，系刘爱凤女儿。原审第三人：王某，女，2004年5月12日出生，汉族，现在潞城区一中上学，系刘爱凤孙女（其父王雁芳已故）。上诉人贾耀庭因与被上诉人常云忠、杨素丽及原审第三人刘爱凤、王雁波、王**、王某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长治市潞城区人民法院(2020）晋0406民初4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贾耀庭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蓉、被上诉人常云忠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杨素丽及原审第三人刘爱凤、王雁波、王**、王某经依法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贾耀庭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上诉人归还被上诉人借款120500元。事实和理由：上诉人提交的借条可以证明被上诉人欠上诉人借款120500元，2019年2月2日被上诉人偿还2000元后，未继续偿还；被上诉人出具的自行记载的单方面欠款记录，与本案借款无关；被上诉人一审时的主张前后矛盾。被上诉人常云忠辩称，其已经陆续还清所欠上诉人款项。被上诉人杨素丽未到庭，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原审第三人刘爱凤、王雁波、王**、王某未到庭，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原审原告贾耀庭一审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两被告立即偿还所欠原告借款122500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实际偿还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原告与被告常云忠曾常合伙做买卖，2007年11月16日原被告经结算，被告常云忠给原告写下一字据，内容如下“因我欠贾耀庭、王爱琴现金七万四千五百元正（74500元）因无力一时还清，三年以内还清，如还不清把我的房子归属于欠款人贾耀庭、王爱琴进行拍卖抵债。空口无凭，立字为证。立字人：常云忠、杨素丽，见证人石某，2007年11月16日”此后被告常云忠将其房产证交于原告贾耀庭，后来被告常云忠又将房产证取走。2014年5月30日，又因合伙做买卖，被告常云忠欠下原告款并出具欠条一支，内容如下“今欠到，贾耀庭现金48000元肆万捌仟元。常云忠，2014年5月30日”，2019年2月2日被告常云忠以微信转账的方式归还原告2000元。庭审中被告常云忠认可2007年11月16日的字据是其所写，被告杨素丽的名字也是其代写，因为其与原告合伙做买卖时，被告杨素丽曾记过帐，此后几年被告已将此欠款归还完，只是没有将条子抽走。为此被告向法庭举出九份证据（有小本、单页纸还有厚纸片），其内容都是记录所干活的流水账，其中五份上有原告签字，原告也认可。分别是证据一记载2010年12月19日原告在该流水账上签署下欠41622.40；证据四记载2014年11月1号原告签署下欠18090；证据五有原告签字，但看不懂其内容，也没有时间；证据八记载“欠耀庭还一万一还剩壹万捌仟零玖拾，2014年11月1日”贾耀庭有签名，有时间；证据九记载“2007年8月23日欠跃庭68000元”。尽管被告常云忠所举证据比较凌乱，但由此可以看出2007年11月16日二被告给原告和王爱勤出具欠据后，原告和被告常云忠仍在合伙做买卖，从被告常云忠所举的证据一中显示2010年12月19日原告在干活的流水帐上签署的下欠41622.40，可推定被告常云忠在2007年11月16日之后同原告合伙做买卖过程中曾归还原告32877.6元。此后原告和被告常云忠还在合伙做买卖，随后又欠下原告，并于2014年5月30日写下欠原告48000元的欠条，通过被告常云忠所举证据四和八相互印证，被告常云忠在2014年5月30日写下欠条之后在2014年11月1日前已归还原告29910元，2019年2月2日被告常云忠归还原告2000元，因此，二被告欠原告贾耀庭和王爱勤41622.40元，欠原告贾耀庭16090元。原审法院认为，原告和二被告之间并不是民间借贷关系，被告常云忠和原告之间因合伙做买卖而形成合同关系，二被告所欠原告款实为合同之债。债务应当清偿。二被告在2007年11月16日所写欠据中涉及到另一权利人王爱勤，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依法应追加王爱勤为本案第三人，但王爱勤于2019年10月份因病去世，故本院将王爱勤的妻子刘爱凤、儿子王雁波、女儿王**、孙女王某（其父王雁芳已故）追加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庭审中第三人明确表示放弃该债权，由原告进行处理，对此本院予以支持。第一次庭审后，本院依法对二被告打第一支欠条时的参与人原石梁村党支部书记吴爱奇、欠条上的中证人石某进行了询问，尽管他们没有直接证明本案相关的事实，但对以上事实的查明和推定起到一定作用。至于原告对欠款利息的请求，由于双方事先未对利息进行约定且欠款是在双方做买卖过程中形成，故本院对原告这一请求不予支持。被告常云忠在答辩中称2017年11月16日所写的欠据已归还完，只是没有抽掉条子，第二支欠条打下后，被告杨素丽归还过几次等，因被告不能举证证明，本院不予认定。被告杨素丽经本院合法传唤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二被告系合法夫妻，该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应由二被告共同偿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常云忠、杨素丽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归还所欠原告贾耀庭款57712.40元。二、驳回原告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50元，原告贾耀庭承担1457.5元，被告常云忠、杨素丽共同承担1292.5元。二审过程中，上诉人新提交的证据：上诉人的单方记账，证明2010年双方发生了新的经济往来，其所记载的41622.4元，与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供的记载金额吻合，原审推定系归还上诉人2007年的借款，认定有误。被上诉人常云忠质证称，不予认可。原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贾耀庭与被上诉人常云忠在合伙过程中形成了债权债务关系。双方在合伙过程中，各有记账，但并不规范，导致双方之间的债务是否清偿的事实不清。按照证据规则，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各自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首先，被上诉人常云忠出具两支欠条，一支74500元，一支48000元，对于欠款的事实，被上诉人常云忠予以认可，该事实并无争议。其次，关于欠款的归还情况，被上诉人所举证据部分有上诉人签字，第一笔欠款原有房产证抵押，房产证现被被上诉人取回，原审依据被上诉人提交的带有上诉人签字确认的记账，认定被上诉人常云忠还欠上诉人贾耀庭以及王爱勤涉及第一支欠条的欠款41622.40元，符合本案实际情况，应予确认。上诉人二审时提交的单方记账，没有被上诉人的签字，对其主张41622.40元欠款是新产生，与2007年即第一笔欠款无关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按照常理，如产生新欠款，上诉人应当一并主张，而且，上诉人是在被上诉人的记账上签字确认，记账凭证为被上诉人持有，与常理不符，故原审认定41622.40元是2007年欠条的余款，并无不妥。关于第二笔欠款，数额为48000元，原审认定该笔欠款已经归还29910元和2000元，尚欠16090元，亦无不当。关于被上诉人所提其已经归还全部欠款的主张，缺乏证据支持，不予认定。原审判决由被上诉人常云忠及其妻子杨素丽承担连带责任，杨素丽没有提起上诉，视为没有异议。74500元的欠条涉及王爱勤的权利问题，王爱勤已经去世，其法定继承人表示放弃，认可债权归上诉人所有，原审判决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归还，主体正确。综上所述，上诉人贾耀庭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10元，由上诉人贾耀庭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国刚审判员 郭玉霞审判员 姬国强 二○二○年九月一日书记员 李颖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