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苏03民终37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案外人）：江苏丰县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社会统一信用代码9132030006189225X5，住所地丰县人民中路9号。法定代表人：李家尧，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仇峻峰，江苏世纪青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张红芬，女，回族，1977年6月2日生，住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宪金，江苏青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张群，男，汉族，1972年12月1日生，住丰县。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齐芳，女，汉族，1974年2月11日生，住丰县。上诉人江苏丰县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县农商行）不服丰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原审法院）作出的（2019）苏0321民初5813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丰县农商行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为知情第三人错误。根据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入股合伙协议》中的约定“丰县信用社改制组行需要法人企业入股（不吸收个股），为顺利入股……”，及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股东徐州义和油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义和公司）入股时提交《声明》中承诺“不存在以他人委托资金入股的情况”，上诉人有理由相信入股的义和公司为该股权的实际所有人，不存在代持行为。而《入股合作协议》签订的目的是该协议双方当事人为了欺骗上诉人，上诉人对此协议的存在并不知情，也不认可。即使向上诉人送达了协助执行文书并且冻结股权成功，仅能说明上诉人依法协助法院的执行工作，上诉人作为案件的案外人，仅仅是程序上协助工作，不具备实质了解审查案情的权利。上诉人作为当地较大的金融机构，协助法院执行众多的案件，如果上诉人的工作人员在接收到法院的每一份协助执行书，都对该文书所涉及的案件进行审查，这将大大降低法院的工作效率和工作难度，同时上诉人也不具备审查每个案件具体案情的权利。原审法院以此认定上诉人对涉案股权实际所有人为张群是知情的，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原审法院查封案外人义和公司股权错误。义和公司基于股东身份享有绝对排他的支配权，当事人无权协商不经公示的股权转移。上诉人有权信赖工商机关登记的股权情况并据此作出判断。二、原审法院侵害了上诉人轮候查封的合法权益。上诉人申请徐州中院于2013年8月20日依据（2013）徐商初字第014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案件700万股股权，保全金额1080万元，从查封时间上可以明确看出，在上诉人于2013年8月20日依法保全了涉案股权1080万元后，丰县法院也无权于2014年2月11日作出（2014）丰执字第0030号民事裁定，作出冻结、扣留320万元的裁定，其裁定金额已超出2013年1月22日诉讼保全的220万元，原审法院超额冻结提留，严重侵害了上诉人轮候查封的合法权益。综上，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解除被上诉人对涉案股权的查封、冻结、提留；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张红芬辩称：1.涉案股权虽然登记在义和公司名下，但依据2011年8月11日张群与义和公司、***签订的入股合作协议以及义和公司另案答辩状均已经明确该股权实质为张群所有，张群作为本案被执行人，丰县法院对涉案股金进行查封冻结符合法律规定。2.丰县法院于2013年1月22日对涉案股权作出查封裁定，并且当日向上诉人送达裁定及协助执行通知书，直至2018年11月5日丰县农商行提交执行异议申请，长达5年时间对此从未提出异议，上诉人对张群用义和公司名义购买股金，张群为实际权利人是明知认可的。3.关于原保全是220万元，后执行320万元，生效判决认定被执行人张群应偿还张红芬313万元以及诉讼费用，张群逾期履行，丰县法院按照上述标的额以及考虑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等作出了（2014）丰执字第0030号裁定书，裁定冻结、扣留涉案股金320万元，不存在任何错误。至于是否超出原查封部分，只是如何分配的问题，不存在查封错误。原审第三人张群、齐芳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意见。经审理查明，2013年1月22日，根据张红芬申请，原审法院作出（2013）丰诉保字第0081号民事裁定书，冻结第三人张群以义和公司名义交予丰县农商行的股金、股息及红利220万元。原审法院在受理张红芬与张群、齐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后，于2013年8月8日作出（2013）丰民初字第027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张群、齐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张红芬借款313万元。根据张红芬的申请，原审法院立案强制执行，案号为：（2014）丰执字第0030号。在执行过程中，原审法院于2014年2月11日作出（2014）丰执字第003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扣留提取张群、齐芳以义和公司名义交予丰县农商行的股金、股息及红利320万元。同日，向丰县农商行送达了上述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2018年11月5日，丰县农商行对（2013）丰诉保字第0081号民事裁定书及（2014）丰执字第0030号民事裁定书提出异议，原审法院于2019年6月17日作出（2018）苏0321执异10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丰县农商行的异议请求。丰县农商行不服上述裁定，向原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之诉，请求：1.确认丰县农商行对义和公司持有丰县农商行全部700万股股权的查封足以排除张红芬的执行，请求终止张红芬对涉案股权的执行查封、冻结、提留；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审法院另查明，义和公司是齐芳独资设立的有限公司，2011年8月11日，义和公司与张群、***签订《入股合伙协议》，约定：张群、***以义和公司的名义购买丰县农商行股权700万股（每股2.2元），张群和***各350万股；义和公司为张群、***服务，不实际拥有股金，不参与利润分红等。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公司法规定，实际出资人与名义出资人订立合同，约定由实际出资人出资并享有投资收益，以名义出资人为名义股东，该合同不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情形的，人民法院可依法认定该合同有效。在本案中，张群以义和公司名义购买丰县农商行股权，张群为实际出资人并享有投资收益或者承担风险。对于该事实，张群及义和公司均予以认可，（2013）丰民初字第0275号民事判决书中查明事实部分确认了入股合作协议内容的真实性，该判决已经生效，且入股合作协议不存在合同无效的情形，依法应当认定有效。丰县农商行主张《入股合作协议书》仅对签订协议的双方具有约束力，对于第三人无法律约束力，但2013年1月22日，（2013）丰诉保字第0081号民事裁定书，向丰县农商行送达了相关的法律文书，冻结了张群以义和公司的名义交予丰县农商行的股金、股息及红利220万元，即说明丰县农商行对义和公司在其单位持有的股金的实际所有人为张群是知情、认可的，丰县农商行作为知情的第三人，不属于善意第三人，故该协议对丰县农商行具有约束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条第三款规定，对于第三人占有的动产或者登记在第三人名下的不动产、特定动产及其他财产权，第三人书面确认该财产属于被执行人的，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原审法院对于登记在义和公司名下实际为张群所有的股权可以采取冻结措施。丰县农商行要求确认其对义和公司持有丰县农商行全部700万股股权的查封足以排除张红芬的执行，并终止张红芬对涉案股权的查封、冻结、提留，其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于2019年12月16日作出（2019）苏0321民初581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丰县农商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400元由丰县农商行负担。本院认为，本案系原审法院在执行张红芬与张群、齐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冻结了案外人义和公司名下在丰县农商行的股金、股息及红利220万元，本来义和公司作为登记权利人，可以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寻求救济，但由于义和公司未提出异议，导致其债权人丰县农商行存在债权不能实现之虞。在此情况下，丰县农商行以原审法院查封登记在案外人义和公司名下股权侵害其债权为由提出执行异议，实际上是为保全自己的债权而代案外人义和公司提出执行异议，异议的主体虽然是案外人的债权人，但异议事由系基于对义和公司名下的股权主张实体权利，异议的目的在于排除执行，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的规定进行审查处理。而原审法院对丰县农商行提出异议之诉审理时未将义和公司作为案件当事人并通知其参加诉讼，遗漏当事人，义和公司亦无法行使诉讼权利，故应发回重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丰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原审法院）作出的（2019）苏0321民初5813号民事判决；二、发回丰县人民法院重审。二审案件受理费24400元，退还上诉人江苏丰县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韩黎华审 判 员 孙 燕审 判 员 宋宏伟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刘青青书 记 员 李 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