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50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晏勇，男，1974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巴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通江县福瑞康绿色食品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巴中市通江县诺江镇北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921772995095M。法定代表人：余定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旸，重庆瑞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通江县福瑞康绿色食品开发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鲤鱼池1村3号1-1-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5C55999402Y。法定代表人：余定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旸，重庆瑞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晏勇因与被上诉人四川省通江县福瑞康绿色食品开发有限公司、四川省通江县福瑞康绿色食品开发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8民初164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晏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四川省通江县福瑞康绿色食品开发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赔偿晏勇40950元。2、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案涉未检测的同批次产品质量是否合格的证明责任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的证据应推定为同批次产品质量均不合格。四川省通江县福瑞康绿色食品开发有限公司、四川省通江县福瑞康绿色食品开发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答辩称：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晏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10倍赔偿40950元；2、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25日，原告晏勇在重庆永辉超市有限公司南坪东路分公司处购买了由被告四川省通江县福瑞康绿色食品开发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生产的红云崖牛肝菌70件（200g／件），价格58.50元/件，原告支付价款4095元。该产品生产日期为2018年7月15日。2018年7月26日，原告将其购买的70件红云崖牛肝菌中的一件（规格200克）通过重庆市完胜商务信息咨询中心委托江苏佳信检测技术有限公司进行检测。2018年8月28日，江苏佳信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出具了JX-BG-0666-003号《检测报告》，检测结论为：受检测样品所检汞（以Hg计，鲜品折算值）项目不符合GB2762-2017要求。2018年11月16日，被告四川省通江县福瑞康绿色食品开发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委托中国轻工业联合会食品质量监督监测站对其生产日期为2018年11月15日的相同产品进行了抽样检测。2018年12月7日，中国轻工业联合会食品质量监督监测站出具了FD2017-06769号《检测报告》，检测结论为：该产品依据GB7096-2014《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用菌及其制品》检测，所检测项目符合标准要求。另查明，2018年8月30日，晏勇以重庆永辉超市有限公司南坪东路分公司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2019年3月2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渝0108民初1890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重庆永辉超市有限公司南坪东路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五日内退回原告货款4095元；二、驳回原告晏勇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晏勇在重庆永辉超市有限公司南坪东路分公司处购买涉案牛肝菌，双方形成的买卖合同关系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属于合法有效。原告已经支付了全部价款，被告应向原告提供合同约定、且符合国家相关标准的食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本案中，被告四川省通江县福瑞康绿色食品开发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作为生产者，其生产的红云崖牛肝菌中的一件（规格200克）经检测汞（以Hg计，鲜品这算值）项目不符合GB2762-2017要求，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有权要求生产者十倍赔偿，鉴于其价格为58.50元/件，十倍赔偿的金额为585元，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1000元的，为1000元。故被告四川省通江县福瑞康绿色食品开发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应赔偿原告晏勇1000元。对于二被告辩称，原告属于知假买假，即使其消费者的身份受到法律保护，但其获得10倍赔偿的权利不应当得到支持的意见，因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相悖，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被告四川省通江县福瑞康绿色食品开发有限公司为四川省通江县福瑞康绿色食品开发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的总公司，对其分公司的债务，应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对于原告认为二被告应赔偿其40950元的意见，因红云崖牛肝菌的原材料来源复杂，每一件的成分含量可能均不相同，缺乏类推适用检测报告的基础，对其中一件红云崖牛肝菌的鉴定结论，在法律效力上不能推定适用于同日生产的其他产品，即不能适用于本案其他未进行检测的69件红云崖牛肝菌。故对于原告的该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第一百五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判决如下：“一、被告四川省通江县福瑞康绿色食品开发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原告晏勇赔偿金1000元。二、被告四川省通江县福瑞康绿色食品开发有限公司对本案判决确认的被告四川省通江县福瑞康绿色食品开发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晏勇的其他诉讼请求。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823元，由被告四川省通江县福瑞康绿色食品开发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四川省通江县福瑞康绿色食品开发有限公司负担50元（此款已由原告垫付，限二被告随前款一并支付给原告），剩余773元由原告晏勇自行承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对数量众多的产品质量进行检验，客观上不能对全部产品进行检验，或检验成本过高，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可以采取抽取样本进行检验。一是抽检对象适宜，二是对抽检的主体和程序有要求，三是抽检的比例和抽检产品的具体分布应当具有广泛代表性。本案中，晏勇将其购买的70件案涉产品中抽取1件产品自行委托鉴定，并非按照规定抽检的要求进行，甚至主管部门也未参与，显然不符合国际抽检的要求。生产者对检测数量具有适当的决定权。纠纷解决的方法双方可以约定。生产者可以要求检验晏勇质疑的全部产品，也可以同意只检验部分产品代表全部产品。生产者有权增加纠纷解决成本的方式进行博弈。而晏勇委托鉴定部分产品并主张其部分产品检验结论适用于全部产品，显然没有保障上诉人的程序权利，没有约定抽检的依据。根据产品的性质，不能认定被检产品的成分含量与其他相同生产批次或不同批次产品的成分含量相同。即便是高度同质化的工业产品，如家电、汽车、手机等，也不能以一个产品有质量问题，进而推定消费者购买的其他产品也有相同问题。案涉产品的有毒成分来源，无法证明是原材料的固有特性还是加工过程中有相同的问题。案涉产品的原材料来源复杂，每一包的成分含量可能均不相同，缺乏类推适用鉴定结论的基础。晏勇诉请要求被上诉人10倍惩罚性赔偿的基础，应当证明每单位产品均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不能以晏勇单方委托鉴定的部分产品违反食品安全标准，进而推定其他全部产品均违反食品安全标准。在被上诉人未同意按照个别检查代表全部产品的纠纷争议解决方式的情况下，鉴定结论只适用于被鉴定的产品，不能适用于同批次其他产品。故晏勇的上诉请求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晏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23元，由上诉人晏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华审 判 员  段晓玲审 判 员  周 舟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康 佳书 记 员  张远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