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1民终15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柳俊增，男，1959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日照市莒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宋佰连，女，1958年4月09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上诉人（原审原告）：田广伟，男，1988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日照市岚山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田某1，男，2012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法定代理人：田广伟（田某1之父），男，1988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日照市岚山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田某2，男，2016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法定代理人：田广伟（田某2之父），男，1988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日照市岚山区。以上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会会，山东名律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全溪，山东名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华，女，1967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崂山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文胜，男，1966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崂山区。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民，山东正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辛崇平，男，1994年2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日照市岚山区，现在临沂监狱服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雨婷，女，1989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日照市。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记合，日照东港弘德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刚，男，1975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市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守祝，男，1978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市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建华，男，1972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四方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祖建，男，1985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市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光珂，男，1980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市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严孝臣，1976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莒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杰，男，1984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日照市东港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迪，男，1992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上诉人柳俊增、宋佰连、田广伟、田某1、田某2、梁华、杨文胜因与被上诉人辛崇平、李雨婷、刘刚、张守祝、郑祖建、孙光珂、严孝臣、胡杰、谢迪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2018）鲁1102民初46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柳俊增、宋佰连、田广伟、田某1、田某2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外的损失由被上诉人梁华、杨文胜按照40%的责任比例进行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改判。梁华作为事故车辆所有人，没有对其车辆尽到最基本的注意义务，才导致发生了如此重大的交通事故，其虽然不是直接的侵权人，但对于事故的发生显然具有极大的过错，对其应当承担的责任比例应综合进行评判。1.梁华作为车辆所有人未履行为车辆缴纳强制保险的义务。涉案车辆在2015年刘刚缴纳了一次交强险之后便没有继续投保。未投保交强险的车辆不得上路行驶。交强险不同于一般的商业险，交强险负有更多的社会管理职能，其可以使道路交通事故受害人获得及时有效的经济保险和医疗救治，防止出现因肇事方无力赔偿而使受害人得不到及时救治和赔偿的情况。梁华却漠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拒不履行其基本义务。2.梁华作为车辆所有人未履行为车辆定期检验的义务。事故车辆在2016年1月便达到了检验期限，在车辆年检到期后，不但没有依法进行年检，反而由被上诉人严孝臣将车辆非法卖给了被上诉人辛崇平。而梁华却对这一系列事实均不知情，足以看出梁华对其车辆状态以及可能造成的危害后果持续放任不管。3.梁华作为车辆所有人未履行对车辆进行必要的保养和经济性检查的义务。车辆所有人有对其车辆是否具备上路行驶的基本安全条件进行监察的义务，该义务应以机动车所有人自己作为驾驶人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时所负有的基本安全条件的注意义务为标准。梁华同样没有尽到。4.梁华未履行对车辆进行强制报废的义务。《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定，国家实际机动车强制报废制度，应当报废的机动车必须强制注销登记。达到报废标准的机动车不得上道路行驶。事故车辆在2017年7月31日达到强制报废标准后仍然继续非法流转且上路行驶，极大的增加了车辆的安全隐患，也导致了本次事故的发生。梁华作为事故车辆的所有人，在该车辆自2014年开始维修后，先后通过顶账或者买卖的方式流转了四手，中间长达4年的时间，梁华始终对车辆的现状放任不管，对其上述最基本的义务也怠于履行，最终于2018年2月21日导致了一死八伤的严重后果，其中伤者包括三名幼儿（死者系其中两名幼儿的母亲），期间其不但没有针对其车辆被无权处分的事实主张权利，甚至没有过问车辆的现状，直到本次事故发生之后半年才选择向当地公安机关报警，称其车辆被盗，已经于事无补。因此，梁华对于本次事故的发生具有极大的过错。请求结合事故车辆的事实情况和所造成的严重后果等因素综合考量并确认被上诉人梁华的责任比例。梁华、杨文胜辩称，梁华将车辆交给刘刚维修，车辆被本案被上诉人张守祝、郑祖建、孙光珂、严孝臣非法转让给辛崇平，后由辛崇平驾驶造成交通事故。在此过程中，梁华没有任何责任，其也不清楚该车辆已经被其他人非法转让，应当依法驳回对梁华的起诉，而应当由其他中间车辆转让的各被上诉人按照其应当承担的责任赔偿上诉人。辛崇平、李雨婷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民事主体和民事法律关系明确，一审法院在论点、论证、论据上都做了充分的认定，请求维持。刘刚辩称，鲁Ｕ×××××号牌车辆登记在梁华名下，杨文胜经营青岛茶苑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刘刚系该公司的采购员，该车辆自2012年由刘刚使用，2014年经张守祝介绍刘刚将鲁Ｕ×××××号牌车辆放在李波经营的维修处修理，支付李波7500元维修费，使用过程中车辆一直出问题，期间李波也提供过多辆车供刘刚使用，在2015年4月刘刚又将该车辆放在李波处维修，但张守祝未经刘刚允许于2015年7月将车辆开至郑祖建处维修，维修之后的事情刘刚并不知情。张守祝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法院应予维持。郑祖建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孙光珂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严孝臣、胡杰未答辩。谢迪辩称，我是李波修理厂的员工，只是修理过该车辆，对于车辆的买卖顶账我都没有参与过，不应承担责任。梁华、杨文胜上诉请求：撤销柳俊增、宋佰连、田广伟、田某1、田某2对梁华、杨文胜的起诉；改判张守祝、郑祖建、孙光珂、严孝臣、胡杰、谢迪根据其在本案中的作用承担赔偿责任；一、二审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各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项规定，认定梁华、杨文胜承担赔偿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撤销。辛崇平是在梁华毫不知情的情况下，经过中间多个被上诉人五次非法转让，最终将车辆卖给辛崇平，其驾驶涉案车辆造成人身伤亡事故，造成的损失与梁华、杨文胜没有因果关系，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辛崇平违反规定，使用假牌驾驶该车辆，对交通事故的发生具有重大过错，其违法行为是造成损害后果的直接原因，也是造成交通事故的唯一责任人。梁华将不存在影响安全运行、无质量瑕疵、无隐患的肇事车辆交由具有机动车驾驶资格的公司采购员刘刚维修，但该行为不具有违法性且已经尽到注意义务，亦未从该行为中取得利益，无任何故意或过失的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未经允许驾驶他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依据《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请求机动车驾驶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辛崇平驾驶涉案车辆，并未征得梁华同意，梁华也并不知情，因此梁华对辛崇平造成的损害后果，没有任何故意或过失的责任，一审法院应当按照本案各被上诉人之间的责任主张损害赔偿权利。一审法院判决梁华、杨文胜承担责任，显然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撤销。二、涉案肇事车辆在梁华不知情的情况下，通过各被上诉人之间的非法转让，最终交由辛崇平使用，在此过程中应根据各被上诉人的责任和过错程度确定各自的赔偿责任比例。（一）在公安询问笔录中已经查明的事实证明，2012年梁华将车辆交由公司采购员刘刚使用，直至2014年因该车设备老化，刘刚经张守祝介绍将该车送至李波的修理厂维修过两次（第二次维修在李波和孔宪辉合伙开的“路通行修理厂”），因李波诈保跑路，刘刚才将该车开回。2014年底刘刚又将车交由孔宪辉继续维修。2015年6月刘刚去修理厂打听过车辆仍未修好。（二）2015年下半年，车辆在“路通行修理厂”维修期间，张守祝看见该车撞损，在未通知刘刚及梁华的情况下，擅自把该车开到郑祖建的“小郑维修（海安修理部）”处维修，后车辆修好后因张守祝认为维修费价格高于车辆本身价值，自作主张用该车顶修车费。张守祝在询问笔录中讲到，看到车被撞后想私下修好再开到郑祖建的维修厂维修，因该车无人问津且维修费过高，擅自将车顶账给郑祖建，张守祝非车辆所有人不享有对该车辆的权利，擅自处分行为本身违法且无效，其对事故发生有间接因果关系，应根据过错程度确定责任比例赔偿。（三）郑祖建将该车以4000元价格用来抵顶欠孙光珂的配件费，其在从郑祖建处以该车顶账时向其提出要车辆的手续，说明其目的是买车辆，而不是买汽车配件。孙光珂提车后于2015年8月份联系妻子徐厚菊的同学严孝臣来青岛以6000元价格购买该车辆。2018年1月初，严孝臣将该车照片发给胡杰联系买家辛崇平看车，辛崇平付给严孝臣购车款1800元后将车开回家。郑祖建、孙光珂、严孝臣三人对该车辆没有所有权，在均明知没有车辆手续的情况下仍转手他人，应对其所产生的后果承担责任。根据《二手车流通管理办法》第十六条规定出售、拍卖无所有权或者处置权车辆的，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因此三人均应对车辆无权处分流转他人车辆所发生的事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作为肇事车辆的所有人梁华，将机动车交由刘刚维修后，就丧失了对该机动车是否会给他人带来损害的直接控制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连环购车未办理更名过户手续原车主是否对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人损害承担责任的复函》认为：“连环购车未办理过户手续，因车辆已交付，原车主既不能支配该车运营，也不能从该车的运营中获得利益，故原车主不应对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人损害承担责任”。车辆买卖合同成立并交付后，虽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但不阻碍车辆所有权的转移，只是违反相关行政法规、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故原车主不承担赔偿责任。车辆送交他人维修期间，车辆脱离了车辆所有人，实际控制和支配、占有控制权已转移到维修人手里，维修人依据双方的加工承揽合同取得了运行支配权，如果发生交通事故，维修人应当成为民事赔偿责任主体。按照该复函的精神，即使是合法的车辆买卖行为，未办理过户而发生的交通事故，因原车主已对车辆失去控制权，都无须承担任何责任，况且本案中作为涉案车辆的车主梁华并未将车辆出卖给本案其他被上诉人，而是因为其他被上诉人之间的非法行为，导致车辆最终造成事故，从法律上讲，应当与梁华没有任何法律关系，其也无须为此承担任何责任。鉴于上述，最终的车辆使用人辛崇平对车辆具有直接的运行支配力并享有运行利益，因而应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责任。在涉案车辆非法买卖转手中，所有参与的被上诉人应对该事故发生有间接联系，应按照各自过错大小承担相应赔偿责任，而一审法院以梁华追加其他与本案有责任的当事人与本案无关为由，不予判令其他责任人承担责任也是错误的，属于遗漏主要责任主体。综上，一审法院无论在事实认定上，还是在程序方面，都存在重大错误，判决认定事实无任何法律根据，严重侵犯了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本案事实，驳回柳俊增、宋佰连、田广伟、田某1、田某2对梁华、杨文胜的起诉。柳俊增、宋佰连、田广伟、田某1、田某2辩称，梁华、杨文胜关于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涉案车辆第一次被流转的时间为2014年，本次事故发生的时间为2018年2月21日，本案起诉时间是2018年5月，梁华系在收到法院的通知得知其所有的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后才选择向公安机关报警称其车辆被盗，也就是说在中间长达4年的时间里，其对车辆的现状是没有过问的，其也自认是不知情的，因此有理由推定如果没有本次重大交通事故的发生，车辆所有人梁华将持续对其车辆的违法状态以及可能造成的危害后果继续持放任不管的态度。梁华也始终认可其对车辆的流转情况是不知情的，其不知情反而充分说明其对自己所有的车辆没有尽到其作为车辆所有人的最基本的管理义务。二、梁华不知情或者车辆不受其支配不应当成为其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事由。对涉案车辆不知情或不受其支配并不影响其对车辆尽到最基本的管理义务和注意义务。涉案车辆流转的第一手和第二手分别是其公司的采购和厨师，均是受其管理的公司职工，但凡其能尽到一点对车辆的注意义务，是很容易通过公司职工获悉车辆现状的，假设其在发现车辆被非法流转后第一时间主张权利，后续的非法流转情况可能也就不会发生，也就可能直接避免本次事故的发生。并且到目前为上，车辆所有人梁华都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已对车辆履行了最基本的管理义务。三、车辆管理人的过错责任比例应当结合车辆所有人对车辆的具体管理情况、车辆的实际状态以及造成的严重后果等多种因素进行考量。本案中，涉案车辆在2016年1月就已经脱保并检验到期，逾期检验强制报废期为2017年7月31日，涉案车辆在年的时间，最终造成了1死8伤的重大交通事故，其中死者系两名伤者幼儿的母亲，事故发生时两名作伤者幼儿年龄分别为5周岁和1周岁，另外多名伤者也均构成了伤残。一审法院没有结合本案的事实情况，没有考虑到涉案车辆的严重违法程度以及造成的重大危害后果，没有区分一般的管理过错和重大过错，仅仅按照一般的管理过错对上诉人的责任比例进行确认是不合理的，本案中梁华明显构成了重大管理过错，应当按照40%的责任比例进行确定为宜。恳请对本案的事实情况综合进行考量，依法对梁华的责任比例重新进行确定。三、对于涉案车辆在流转过程中其他参与人是否承担赔偿责任，请求依法审理并进行认定。辛崇平、李雨婷辩称，本案中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民事主体和民事法律关系明确，一审法院在论点、论证、论据上都做了充分的认定，请求维持。刘刚辩称，我不认可柳俊增、宋佰连、田广伟、田某1、田某2的答辩意见，涉案车辆在2015年买过保险，2014年到2015年在李波修理厂进行修理，是张守祝在未经我同意情况下将车辆开走，事故发生后经过派出所调查，才知道是张守祝将车辆开到郑祖建修理厂，我与郑祖建不认识。张守祝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郑祖建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孙光珂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谢迪辩称，我是李波修理厂的员工，只是修理过该车辆，对于车辆的买卖顶账我都没有参与过，不应承担责任。柳俊增、宋佰连、田广伟、田某1、田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辛崇平、李雨婷、梁华、杨文胜赔偿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合计1375673元；2.诉讼费、保全费等由对方当事人承担。一审过程中，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无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2018年2月21日16时许，辛崇平驾驶富康牌小轿车（车辆识别代号：LDC251C34Y0002184，发动机号0116721，原号牌鲁Ｕ×××××，违法未处理，逾期未年检，达到报废标准。事故发生时悬挂鲁Ｇ×××××号牌系挪用）沿613省道由西向东行驶至613省道32KM+200M处（613省道与222省道交叉口西侧）时，驶入逆向车道与由东向西柳某驾驶的鲁Ｌ×××××号牌小型轿车相撞，相撞后辛崇平驾驶的富康牌小型轿车散落的发动机又与韦明驾驶的由西向东行驶的鲁Ｑ×××××号牌小型轿车发生碰撞，致使柳某死亡，辛崇平、鲁Ｑ×××××号牌乘车人韦子轩与孙雯、鲁Ｌ×××××号牌乘车人田文福、田某2、田某1、田文广以及田广鹏受伤，三车不同程度损坏，造成死亡道路交通事故。日照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东港大队现场勘查于2018年3月30日出具了日公交认字（2018）第3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辛崇平无证、醉酒驾驶达到报废标准的车辆未按右侧通行是造成此次事故的全部原因，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四条第三款（达到报废标准的机动车不得上道路行驶。报废的大型客车、货车及其他营运车辆应当在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的监督下解体）、第十九条第一款（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第三十条之规定，认定辛崇平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柳某无责任，韦明无责任，乘车人韦子轩、孙雯、田文福、田某2、田某1、田文广、田广鹏无责任。鲁Ｕ×××××号牌富康小型轿车登记所有人梁华，杨文胜与梁华系夫妻关系，该车于2015年1月23日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高科技工业园支公司投保交强险、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以及不计免赔，保险期间2015年1月24日至2016年1月23日。该车辆检验有效期至2016年1月31日。鲁Ｇ×××××号牌华普轿车系辛崇平于2017年以4500元购买，出卖人系胡杰，胡杰与康金林相识，康金林户籍所在地诸城市，在办理车辆登记时案外人康金林同意登记在其名下，但该车自本次登记后一直由辛崇平使用。2017年12月经胡杰联系，辛崇平以1800元购买鲁Ｕ×××××号牌富康小型轿车，出卖人为严孝臣。辛崇平购买鲁Ｕ×××××号牌车辆后擅自将鲁Ｇ×××××号牌挪用在鲁Ｕ×××××号牌富康小型轿车上使用。事故发生后，柳俊增、宋佰连、田广伟、田某1、田某2申请财产保全，一审法院于2018年5月3日作出（2018）鲁1102财保467号民事裁定书，将鲁Ｕ×××××号牌车辆予以扣押、将登记在辛崇平和李雨婷名下的第0012832号房产予以查封；一审法院于2018年5月7日作出(2018)鲁1102财保476号民事裁定书，将梁华名下的鲁Ｕ×××××号牌车辆以及杨文胜名下的第200812515号房产予以查封。事故发生后，经田广伟申请对鲁Ｌ×××××号牌车辆损失进行评估，日照国际海洋城创宇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于2018年6月21日作出（2018）第0246号机动车评估报告书，评估结论：鲁Ｌ×××××号牌车辆实际损失金额为：51010元。柳俊增系受害者柳某之父，宋佰连系柳某之母，田广伟系柳某之夫，田某2系柳某之长子，田某1系柳某之次子。柳某共有兄弟姊妹三人（柳艾花、柳某、柳艾江）。对于此次交通事故，柳俊增、宋佰连、田广伟、田某1、田某2主张以下损失：1.死亡赔偿金39549元/年×20年=790980元；2.丧葬费34653元；3.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429832元；4.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3000元；5.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3000元；6.车辆损失51010元；7.评估费200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以上损失合计1374475元。柳俊增、宋佰连、田广伟、田某1、田某2提供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户口本、身份证、结婚证、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火化证明、户口注销证明、所在村居出具的亲属关系证明、车辆行驶证、车辆损失评估报告书。对柳俊增、宋佰连、田广伟、田某1、田某2提供的证据及损失情况，梁华、杨文胜质证意见:对车辆损失评估报告书有异议，对其他证据无异议。刘刚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张守祝、郑祖健、孙光珂、谢迪质证意见：对车辆损失评估报告书有异议，对其他证据无异议。对于柳俊增、宋佰连、田广伟、田某1、田某2主张的损失，一审法院依据有关法律规定，分析确认如下：1.死亡赔偿金790980元，至事故发生日，柳某30岁，柳俊增、宋佰连、田广伟、田某1、田某2按照山东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9549元/年×20年=790980元计算死亡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规定: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之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根据上述规定，侵权人辛崇平因同一行为承担刑事责任后，不影响其依法承担侵权责任，包括精神损害赔偿责任。本案中，柳俊增、宋佰连、田广伟、田某1、田某2亲属柳某在本次事故死亡，给柳俊增、宋佰连、田广伟、田某1、田某2造成精神损害，结合各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侵权方式、损害后果以及涉案机动车的所有权情况等综合分析，一审法院酌情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3.关于丧葬费，柳俊增、宋佰连、田广伟、田某1、田某2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34653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4.关于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柳俊增、宋佰连、田广伟、田某1、田某2虽未提供证据证实，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酌情予以支持2000元；5.关于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柳俊增、宋佰连、田广伟、田某1、田某2虽未提供证据证实，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酌情予以支持2000元；6.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被抚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抚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抚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参照第八次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民事部分）纪要，关于侵权纠纷案件的审理（8）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应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等因素确定，在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时，如果受害人是农村居民但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也应当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因此柳俊增、宋佰连、田广伟、田某1、田某2按照山东省上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4798元/年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符合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事故发生日，宋佰连59岁，田某15岁，田某21岁，对宋佰连、田某1、田某2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合计429832元（其中宋佰连165320元、田某1107458元，田某2157054元），以下将该项损失计入死亡赔偿金范围；7.关于鲁Ｌ×××××号牌车辆损失51010元，柳俊增、宋佰连、田广伟、田某1、田某2提供日照国际海洋城创宇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于2018年6月21日出具的（2018）第0246号机动车评估报告书，其他当事人虽对评估程序、评估结论提出异议，但在举证期限内未提出重新评估申请，也未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因此对其他各当事人的异议理由不予采信；柳俊增、宋佰连、田广伟、田某1、田某2所提供价格评估报告书，评估结论较客观，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上述确认的损失合计1320475元。上述事实，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户口本、身份证、结婚证、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火化证明、注销户口证明、柳俊增、宋佰连、田广伟、田某1、田某2所在村居出具的亲属关系证明、车辆行驶证、车辆损失评估报告书、鲁Ｕ×××××号牌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保单、刘刚、张守祝、郑祖建、孙光珂、严孝臣、胡杰、谢迪在青岛市公安局市北分局洪山坡派出所的陈述材料、（2018）鲁1102刑初332号刑事判决书以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等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生命、健康、身体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辛崇平驾驶富康牌小轿车（车辆识别代号：LDC251C34Y0002184，发动机号0116721，原号牌鲁Ｕ×××××，违法未处理，逾期未年检，达到报废标准，事故发生时悬挂鲁Ｇ×××××号牌系挪用）沿613省道由西向东行驶至613省道32KM+200M处（613省道与222省道交叉口西侧）时，驶入逆向车道与由东向西柳某驾驶的鲁Ｌ×××××号牌小型轿车相撞，相撞后辛崇平驾驶的富康牌小型轿车散落的发动机又与韦明驾驶的由西向东行驶的鲁Ｑ×××××号牌小型轿车发生碰撞，致使柳某死亡，辛崇平、鲁Ｑ×××××号牌乘车人韦子轩与孙雯、鲁Ｌ×××××号牌乘车人田文福、田某2、田某1、田文广以及田广鹏受伤，三车不同程度损坏，造成死亡道路交通事故。本起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现场勘查，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辛崇平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四条第三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第三十五条之规定，认定辛崇平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柳某、韦明无责任，乘车人韦子轩、孙雯、田文福、田某2、田某1、田文广、田广鹏无责任。一审法院对该事故认定书记载的事实予以采信。辛崇平醉酒驾驶鲁Ｕ×××××号牌富康车与柳俊增、宋佰连、田广伟、田某1、田某2的亲属柳某发生交通事故，对事故的发生及给柳俊增、宋佰连、田广伟、田某1、田某2造成的损失，辛崇平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梁华作为鲁Ｕ×××××号牌富康车的所有人辩称对张守祝擅自转厂修理、张守祝与郑祖建、郑祖建与孙光珂之间的对鲁Ｕ×××××号牌车辆顶账以及孙光珂与严孝臣、严孝臣与辛崇平之间的买卖不知情，在本事故发生后于2018年8月2日刘刚向当地公安机关报案称鲁Ｕ×××××号牌富康车被盗，梁华为鲁Ｕ×××××号牌富康车的所有人对自己的车辆疏于管理，存在一定的过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项之规定，梁华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综合事故发生的原因以及各方过错程度，一审法院酌定辛崇平、梁华按8:2的责任比例承担事故赔偿责任。鲁Ｕ×××××号牌富康车未投保强制责任保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之规定，侵权人辛崇平与投保义务人梁华在相当于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柳俊增、宋佰连、田广伟、田某1、田某2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李雨婷与辛崇平系夫妻，杨文胜与梁华系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在使用鲁Ｕ×××××号牌车辆过程中，所带来的种种出行便利以及利益等与夫妻共同生活息息相关，由此产生的侵权之债为夫妻共同债务，应由夫妻共同承担。严孝臣明知鲁Ｕ×××××号牌富康车未年检合格而于2017年12月份将其出卖给辛崇平，转让人严孝臣应与受让人辛崇平连带承担赔偿责任。梁华与其申请追加的其他当事人之间对鲁Ｕ×××××号牌富康车是否存在无权处分或其他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交通事故侵权纠纷审查范围，在本案中不作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一）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机动车存在缺陷，且该缺陷是交通事故发生原因之一；（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三）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等依法不能驾驶机动车的；（四）其他应当认定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投保义务人与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一条规定，以买卖等方式转让拼装或者已达到报废标准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由转让人和受让人承担连带责任。根据以上规定，对柳俊增、宋佰连、田广伟、田某1、田某2的上述予以确认的损失合计1320475元，柳俊增、宋佰连、田广伟、田某1、田某2虽未起诉本次事故中无责鲁Ｑ×××××号牌车辆交强险承保公司，对该无责车辆交强险承保公司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应承担赔偿额11100元（死亡伤残限额11000元、财产限额100元）应予以扣除，剩余1309375元，由辛崇平、李雨婷、梁华、杨文胜在相当于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连带赔偿柳俊增、宋佰连、田广伟、田某1、田某2精神损害抚慰金及死亡赔偿金110000元、财产损失2000元，合计112000元，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外的损失合计1197375元，由辛崇平与李雨婷按80%的责任比例承担赔偿柳俊增、宋佰连、田广伟、田某1、田某2957900元（1197375元×80%），由梁华与杨文胜按20%的责任比例承担赔偿柳俊增、宋佰连、田广伟、田某1、田某2239475元（1197375元×20%）。严孝臣对辛崇平、李雨婷承担的赔偿义务负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六)项、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辛崇平、李雨婷、梁华、杨文胜在相当于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连带赔偿柳俊增、宋佰连、田广伟、田某1、田某2精神损害抚慰金、死亡赔偿金以及财产损失合计112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辛崇平、李雨婷赔偿柳俊增、宋佰连、田广伟、田某1、田某2损失合计9579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梁华、杨文胜赔偿柳俊增、宋佰连、田广伟、田某1、田某2损失合计239475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严孝臣对上述第一项、第二项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五、驳回柳俊增、宋佰连、田广伟、田某1、田某2本案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281元，由柳俊增、宋佰连、田广伟、田某1、田某2负担427元，由梁华、杨文胜负担3371元，由辛崇平、李雨婷、严孝臣负担13483元；保全费6525元，由梁华、杨文胜负担1305元，由辛崇平、李雨婷、闫孝臣负担5220元；评估费2000元，由梁华、杨文胜负担400元，由辛崇平、李雨婷、严孝臣负担1600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查明：一审过程中，经梁华申请追加刘刚、张守祝、谢迪、郑祖建、孙光珂、严孝臣、胡杰为被告。一审过程中，辛崇平、李雨婷辩称：答辩人没有赔偿能力，答辩人辛崇平已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十个月，待辛崇平刑满出狱后分期赔偿。梁华、杨文胜辩称：请求驳回对梁华和杨文胜的诉讼请求。两答辩人系夫妻关系，鲁Ｕ×××××号牌放在修理厂维修期间，张守祝未经答辩人的同意私自将该车辆转移修理厂，答辩人并不知情，车辆在维修期间脱离了答辩人的实际控制，所发生的交通事故与答辩人无关，请求依法驳回对答辩人梁华、杨文胜的诉讼请求。刘刚辩称：请求驳回对刘刚的诉讼请求。鲁Ｕ×××××号牌车辆登记在梁华名下，杨文胜经营青岛茶苑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答辩人系该公司的采购员，该车辆自2012年由答辩人使用，2014年经张守祝介绍答辩人将鲁Ｕ×××××号牌车辆放在李波经营的维修处修理，支付李波7500元维修费，使用过程中车辆一直出问题，期间李波也提供过多辆车供答辩人使用，在2015年4月答辩人又将该车辆放在李波处维修，但张守祝未经答辩人允许于2015年7月将车辆开至郑祖建处维修，维修之后的事情答辩人并不知情。张守祝辩称：答辩人原系杨文胜经营的青岛胜水茶苑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一连锁店厨师长，刘刚担任的公司采购。鲁Ｕ×××××号牌车辆平时由刘刚使用，答辩人曾介绍刘刚到李波开的修理厂修理过该车。该车在使用过程中又出故障，刘刚又将该车放在李波所在的修理厂进行修理，2015年6月份答辩人受李波委托将车辆开到郑祖建处继续修理，2015年7、8月份答辩人离开该公司，之后就没有过问过该车辆情况。答辩人的行为与事故的发生无因果关系，答辩人不是本次交通事故的责任人，不应承担事故所造成的损失。郑祖建辩称：2015年8月份张守祝驾驶鲁Ｕ×××××号牌车辆开到答辩人经营的海安修理部要求修理，答辩人经一个月维修完毕，即电话通知其提车，第二天张守祝到海安修理部，经计算维修配件及工时合计4000元。张守祝称该车系他老板娘的，并称老板说不要了给他开，修理太高了，用该车抵顶修理费4000元。抵顶后，因答辩人欠孙光珂配件款11500元，答辩人电话联系孙光珂是否可用该车抵顶部分配件款，孙光珂看车、试车后表示同意，答辩人以该车抵顶欠孙光珂的配件款4000元。孙光珂辩称：要求驳回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涉案车辆并非答辩人使用、控制，答辩人经营汽车配件，郑祖建欠答辩人配件款11000元，2015年8月份答辩人去郑祖建处催要配件款，郑祖建说没钱，能否用顶账的该车辆抵部分配件款，当时其承诺提供该车的行驶证，经答辩人查看并试车后，双方达成一致意见，郑祖建用该车抵顶4000元的配件款，另支付答辩人现金7000元。答辩人开走该车后于2015年8月份以6000元将该车辆卖给了严孝臣，严孝臣多次打电话催要行驶证，答辩人便向郑祖建催要，但郑祖建一直未提供，后答辩人在回老家过春节期间又退给了严孝臣车款500元。谢迪辩称：请求驳回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2015年3月答辩人才到的李波经营的修理厂工作，老板李波安排答辩人对涉案车辆维修过，答辩人曾经只是李波修理厂的修理工人，只是对该车辆进行维修过，不应该承担责任。2018年8月初刘刚曾多次告诉答辨人说车辆在外地出事故了，要求答辩人到派出所证明该车辆在答辩人工作的修理厂维修过，其他情况答辩人不了解。本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以下问题：一、梁华、杨文胜对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是否存在过错、应否承担责任及承担何种责任问题；二、张守祝、郑祖建、孙光珂在本案中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一、关于梁华、杨文胜对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是否存在过错、应否承担责任及承担何种责任问题。我国设立机动车强制检测的目的是保证通行机动车质量符合安全技术要求，防止存在安全隐患的机动车上路通行对他人造成损害,每个车主均应当履行年检义务，确保车辆合格安全。同时为了保证在发生交通事故后受害人的生命、健康、财产权利得到最低限度的救济与经济上的弥补，我国又设置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制度，要求机动车必须投保交强险，并在交通安全法律法规中予以规定，未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依法禁止上路行驶。涉案车辆车主为梁华，其对车辆应当尽到妥善管理和充分注意义务，确保车辆按时年检并及时投保交强险，但其将车辆交由他人驾驶并在车辆交予维修后，未给予应有的关注，导致车辆后期被多次转让，并导致车辆在超过年检期限、达到报废标准及未投保交强险的情况下仍然上路行驶，并最终导致涉案事故的发生，对此梁华存在过错，应当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一审综合梁华的过错程度判决梁华、杨文胜在相当于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与辛崇平、李雨婷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外损失承担20%的赔偿责任符合本案实际，并无不当。上诉人梁华、杨文胜关于其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柳俊增、宋佰连、田广伟、田某1、田某2关于梁华、杨文胜应当承担40%的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采信。二、关于张守祝、郑祖建、孙光珂在本案中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拼装车、已达到报废标准的机动车或者依法禁止行驶的其他机动车被多次转让，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由所有的转让人和受让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郑祖建陈述张守祝将涉案车辆用于抵顶维修费，张守祝对此未予认可，即使该车辆系张守祝抵顶维修费，但张守祝用于抵顶维修费时该车辆投保有交强险，并尚在年检期限内。郑祖建、孙光珂转让涉案车辆时，车辆尚在交强险保险期限内，亦在年检期限内，现亦无证据表明涉案车辆在上述转让时已存在禁止行驶的其他情形，梁华、杨文胜要求张守祝、郑祖建、孙光珂在本案中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张守祝、郑祖建、孙光珂与梁华之间对涉案车辆是否存在无权处分或其他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审理范围，一审在本案中不作审查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464元，由上诉人梁华、杨文胜负担6572元，由上诉人柳俊增、宋佰连、田广伟、田某1、田某2负担489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红审判员 王春燕审判员 刘丽艳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法官助理王莹莹书记员辛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