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74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迪吉意环保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浦东大道2123号3E-1035室。法定代表人：AMAURYBERNARDR.LECOCQDEPLETINCX，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梓，上海达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宝盛通国际电气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石佛营西里12号楼1020室。法定代表人：张长根，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春，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军，北京大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迪吉意环保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迪吉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宝盛通国际电气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盛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5民初66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7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梓律师，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春先生、吕军律师，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迪吉意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四项，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宝盛通公司的相应诉请。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针对违约责任在何方的认定错误。首先，关于分析小屋部分，双方在采购合同的供货范围中，对分析小屋部分约定为XX品牌的PS7400系统，这一约定本身存在严重错误，事实上也无法履行，被上诉人作为专业供货商对此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合同存在无效内容时，可由双方协商解决，但是对于被上诉人重新给出的高昂报价，双方未能达成一致，考虑到分析小屋是原合同的重要部分，在此情况下或者双方放弃分析小屋而继续履行仪表，或者双方撤销整个采购合同，都是正常的解决方案，故上诉人无任何擅自变更的违约行为。其次，关于仪表部分，上诉人虽曾对仪表提出过变更，但被上诉人均已同意。对于仪表部分的预付款，上诉人已经按约支付了预付款，而被上诉人并未提交合同约定的相应文件，且提交符合要求的文件是被上诉人的合同义务，上诉人较长时间未回复并不属于怠于履行合同义务，故仪表部分也是被上诉人存在违约行为，上诉人并未违约。第三，被上诉人是专业的供货商，也有专业知识和能力提供准确信息，且被上诉人作为供货商，提供准确产品是其义务，双方在询价沟通过程中，上诉人依赖和信任于被上诉人的专业知识和全部报价信息，故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具备相应专业知识和判断能力，可以发现差异，是错误的。第四，上诉人曾提出自愿承担部分费用，是上诉人当时出于友好协商目的提出的解决方案，并不能以此作为认定上诉人责任的依据。由于被上诉人的违约行为导致上诉人最终选择终止合同，于法有据，于约有据，故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违约错误。二、一审判决针对违约责任如何承担的认定错误。如前所述，系被上诉人违约，上诉人不应承担任何违约责任。上诉人按双方约定，兑付被上诉人提供的履约保函，于法有据，应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请。被上诉人宝盛通公司辩称，从上诉状的内容来看，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的错误在于理由部分，但上诉人并未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提出异议，被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正确，故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宝盛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当事人签订的C1529530-803-OP-18000217号《采购合同》；2．判令迪吉意公司支付宝盛通公司因购买合同项下货物已支付给供货商的货款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474,122.34元；3．判令迪吉意公司返还已兑付的宝盛通公司履约保函担保金262,000元及承担利息损失（自2018年10月1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并赔偿银行出具保函时宝盛通公司交纳的手续费10,156元；4．判令迪吉意公司赔偿因其变更合同导致宝盛通公司额外支出的差旅费、人工费、技术变更设计费28,000元等损失计35,881元；5．判令迪吉意公司支付宝盛通公司应当向供货商支付的已采购货物的剩余货款1,135,082.50元（38,800元+312,000元+334,282.50元+450,000元）并接收货物；6．判令迪吉意公司赔偿由于其违约导致宝盛通公司与供货商解除合同而产生的违约金20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11日，迪吉意公司通过邮件向宝盛通公司发出询价单，其中编号7、8、14、15显示品牌为XX，型号为PS7400。2018年6月26日，迪吉意公司发邮件给宝盛通公司，表示之前选型有的不太符合合同和客户要求，需要重新选。2018年6月29日，宝盛通公司回复称，附件是更新的TCCR和烟气分析系统的技术文件，迪吉意公司如有问题可联系宝盛通公司。该技术文件首页显示由重庆A有限公司（以下简称A公司）制作，技术说明中记载PS7400型烟气排放连续监测系统获得中国环境保护产业协会中环协（北京）认证中心颁发的环境保护产品认证证书（证书编号：CCAEPI-EP-2016-529），本次投标的CEMS系统分析仪器选用XX公司原装进口EL3000系列分析仪；设备供货范围中记载4台S02、02分析仪的型号为EL3020，生产厂家为XX，4套烟气预处理装置的型号为PS7400，生产厂家为XX/XX（XX英文简称）；质量控制计划及质量保证中记载本设备的分析成套系统属获得国家级重点新产品证书PS7400型过程分析成套系统，执行的技术标准、质量标准及检验标准是由重庆市技术监督局发布实施的“重庆XX股份有限公司企业标准Q/CY148-2016”，供需双方应根据此标准及技术协议进行检验和验收……2018年7月4日，迪吉意公司回复称，XX的气体分析仪，迪吉意公司看了下没什么问题，可以先按这个报价。2018年9月27日，双方当事人签订C1529530-803-OP-18000217号《采购合同》。双方约定，宝盛通公司为迪吉意公司提供价值2,620,000元的货物，订单要求及质检应满足附件的技术规范及质检计划表；第五机组和第六机组的仪表交货时间为2018年12月15日，分析小屋交货时间为2019年1月15日，货物的发货日期最多可延长3个月，不收取任何费用；迪吉意公司应于采购合同签订后30天内，且在宝盛通公司向迪吉意公司出具合同总价款10%银行保函、迪吉意公司收到付款请求、根据SOS提交所有相应文件后向宝盛通公司支付总价款的15%（即393,000元），于无标价分包商订单后30天内、宝盛通公司提出付款请求、根据SOS提供相关文件后再向宝盛通公司支付总价款的20%（即524,000元），其余款项待完成交货及提交相关材料等后支付；合同任何变更或修改务必以书面形式提交且需双方签字盖章方可生效。供货范围列表显示总供货金额为2,776,606元，编号7、8、14、15系针对分析小屋部分，金额计1,395,060元，品牌一栏记载为XX，型号一栏记载为PS7400，整单最终优惠金额为2,620,000元。合同附件通用条款00512.18.2条中约定，迪吉意公司可以对项目范围做出增加、删除、减少或其他修改，如果迪吉意公司拟做出的修改导致宝盛通公司履行合同的成本或时间的重大增减，宝盛通公司应当以书面形式通知迪吉意公司，该书面通知应当在宝盛通公司收到迪吉意公司变更通知的10个日历日内做出；前述宝盛通公司的通知必须包括支持性证明文件，方可有效；如果迪吉意公司同意宝盛通公司的通知内容，双方可以协商达成对采购合同的价格和/或时间表公平合理的调整方案，该方案应当以采购合同修正案的形式做出；如果迪吉意公司书面直接指示宝盛通公司进行变更，宝盛通公司应当开展变更，即使在此类修正案协商阶段，迪吉意公司对因项目减少而引起的索赔不承担任何责任，非由迪吉意公司以采购合同修正案形式做出的任何对合同价格或时间表的更改无效。00512.22.1条中约定，如宝盛通公司有任何违约行为，且经迪吉意公司书面通知后10个日历日内仍不改正，迪吉意公司可以终止部分或全部的项目内容，如果迪吉意公司终止部分或全部的项目内容，迪吉意公司将向宝盛通公司发出书面通知，说明项目被终止于何种程度，宝盛通公司应当继续履行项目中未被终止的部分。00511.5.2条中约定，“提交物清单及适用的违约赔偿金”条款中列示的提交物如发生延期交付，须支付违约赔偿金，必须将构成提交物的所有文件交付给迪吉意公司，才视为完整交付，且该等文件必须适当编制，足以令迪吉意公司确定作业满足此订单要求，宝盛通公司根据该条款应付的违约赔偿金总额不应超过订单总额的5%。00511.5.3条中约定，宝盛通公司如延期交付设备应向迪吉意公司支付违约赔偿金，宝盛通公司根据该条款应付的违约赔偿金总额不应超过订单总额的10%。2018年9月29日，宝盛通公司发邮件给迪吉意公司，询问A公司做的分析小屋的技术文件是否需要签字，分析小屋具体材质要求以及分析仪表柜颜色要求。2018年10月8日，迪吉意公司回复称，迪吉意公司觉得技术文件不需要签字了，分析小屋BV合同里没有要求，一切以供应商标准产品为准，分析小屋本体不锈钢316，满足C5-M海洋防腐要求，仪表柜颜色没有要求。2018年10月8日至2018年10月11日，迪吉意公司与宝盛通公司就分析小屋技术问题等进行沟通。2018年10月10日，宝盛通公司发邮件给迪吉意公司，表示迪吉意公司能否提供A公司曾经确认的邮件，这样就能更好地和A公司就有关问题沟通。2018年10月12日，宝盛通公司发邮件给迪吉意公司，表示由于迪吉意公司在分析小屋设备上提出技术变更，需要增加费用；PLC控制器由西门子PLC换成ABPLC费用增加32,000元，国产柜体更换为RITTAL机柜费用增加80,000元，分析小屋材质由原来的304,1.5mm变更为316,2mm费用增加240,000元，取样管（原合同没有）增加费用39,000元；请迪吉意公司务必今日回复，迪吉意公司技术变更已经导致分析小屋交期延长，迪吉意公司延期确认将进一步导致交期延期。2018年10月15日，迪吉意公司发邮件给宝盛通公司，表示迪吉意公司需要的气体分析仪系统是XX的ACX系列，请尽快联系XX进行技术澄清。2018年10月18日，迪吉意公司发邮件给宝盛通公司，表示TJB项目所有Emerson的温度变送器，显示窗口方向需要修改为顶视，如果涉及到型号修改，请告知更新的型号，如对货期有影响，请提前告知迪吉意公司。宝盛通公司于次日回复称，由于型号的更改，交货期将比预计的延长1-2周，附件为更新后的温度变送器型号。迪吉意公司于当日回复称，型号没有问题，按此采购。2018年10月20日，宝盛通公司发邮件给迪吉意公司，表示已按合同提交了付款申请及相关文件，请迪吉意公司及时安排支付15%合同款计393,000元。2018年10月17日，宝盛通公司向北京银行付款10,156元，客户回单上记载“履约、预付款保函手续费”。同日，北京银行向迪吉意公司出具履约保函，保函金额为262,000元。2018年10月23日，宝盛通公司向迪吉意公司寄送该银行保函。2018年11月13日，迪吉意公司发邮件给宝盛通公司，涉及温度变送器的更改。2018年11月14日，宝盛通公司发邮件给迪吉意公司，表示在与迪吉意公司签订合同并确认完毕技术文件后，宝盛通公司在9月份与各品牌商签订采购合同并支付了预付款，宝盛通公司迟迟未收到迪吉意公司的预付款，为不耽误合同产品的交付，请迪吉意公司尽快支付预付款。2018年11月21日，迪吉意公司发邮件给宝盛通公司，表示XX粉尘探头取消，变更为Durag浊度仪，型号为D-R220。2018年11月27日，宝盛通公司发邮件给迪吉意公司，表示宝盛通公司接到XX等厂家要求支付货款的通知，但迪吉意公司迟迟不按约支付预付款，故所有厂家订单的交货期将会在迪吉意公司延迟付款的基础上往后顺延1个月以上，请迪吉意公司加急回复并确认预付款支付时间，如迪吉意公司逾期回复，各厂家将自行暂停工作，由此引起的后果由迪吉意公司承担。同日，迪吉意公司发邮件给宝盛通公司，表示关于CEMS分析小屋，迪吉意公司同意接受PS7400系列，宝盛通公司必须确保所供系列包含的电气设备符合附件技术规范要求。2018年11月28日，迪吉意公司发邮件给宝盛通公司，表示仪表部分的预付款已经批准，宝盛通公司很快就能收到，但是宝盛通公司尚未满足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宝盛通公司需要按SOS提供相关文件，为了进一步合作，迪吉意公司同意支付仪表部分预付款，迪吉意公司希望尽快收到缺失的文件，同时能尽快顺利开展有关分析小屋的讨论。宝盛通公司于当日回复该邮件称，由于迪吉意公司分析小屋的不确定等因素导致部分供货商厂家无法更新进展，这也导致宝盛通公司当日才提供厂家刚确认的月报及进度表。同日，迪吉意公司向宝盛通公司付款196,500元。2018年12月18日，迪吉意公司发邮件给宝盛通公司，表示附件是2018年12月14日在上海关于气体分析小屋的会议纪要及相关的技术附件要求，请查看并确认及反馈待定事项。2018年12月20日，A公司发邮件给迪吉意公司，表示已把会议纪要和澄清表的内容复制到技术偏差表里，请迪吉意公司再次核实内容，技术偏差表之后要作为合同附件签字。2018年12月26日，迪吉意公司发邮件给A公司，表示基于上周迪吉意公司的澄清内容，请回复技术偏差表及分析预处理清单和分析小屋清单，另外告知何时能够提供报价。A公司于次日回复称，附件为最终版技术偏差表及清单表，请迪吉意公司查收，该项目所有阀件为非标产品，预计在2019年1月18日前提供商务报价。2019年1月10日，迪吉意公司发邮件给宝盛通公司，表示按照宝盛通公司提交的交货计划，仪表部分最晚一批1月26日到，宝盛通公司需在发货前15天给迪吉意公司发终检通知等，如有变化请提前通知。宝盛通公司回复称，迪吉意公司未按约支付15%预付款，也未支付20%进度款，宝盛通公司已经垫付了所有产品预付款及进度款给厂家，进度时间不能按照之前的时间了，迪吉意公司没有通知宝盛通公司需要分开发货，宝盛通公司与厂家确认的最新交期见附件。2019年1月17日，宝盛通公司发邮件给迪吉意公司，表示已通过附件向迪吉意公司发送报价文件等，供货商确认的交货期为合同签订、支付预付款且图纸审核签订后4个月，请迪吉意公司尽快确认并回复。附件《在线分析仪设备报价表》显示总报价为3,070,600元。2019年1月18日，迪吉意公司发邮件给宝盛通公司，表示E+H温度变送器和套管/管嘴以及XX的仪表到时候发到迪吉意公司上海办公室，宝盛通公司在做装箱单时把这2个仪表单独拿出来。同日，宝盛通公司发邮件给迪吉意公司，要求迪吉意公司尽快付清预付款，及支付进度款524,000元。2019年1月21日，迪吉意公司发邮件给宝盛通公司，表示SOS要求的部分文件没有提交。宝盛通公司于同日回复称，采购合同扫描件见附件，请迪吉意公司查阅。2019年1月28日，迪吉意公司发邮件给宝盛通公司，表示电气仪表的装箱单不符合要求，请当日修改完毕后提供。同日，宝盛通公司发邮件给迪吉意公司，表示迪吉意公司要求拆分合同，宝盛通公司认为按照合同签订的原则是不成立的，但是为响应迪吉意公司提出的要求，宝盛通公司同意拆分；原合同是整单优惠金额，拆分后将恢复到原价格，须按附件价格签订新的仪表合同；原付款方式也是基于整体合同协商的，拆分仪表合同后付款方式变更为预付30%，余款发货前一次性付清，同时提供合同总额10%的银行保函；宝盛通公司已提供了金额为262,000元的保函，迪吉意公司应在拆分合同后退还保函，并支付利息及开具保函费用；由于迪吉意公司在2018年10月18日提出XX品牌产品技术变更，导致XX价格发生变化，由此引起增补的价格详见列表。附件显示拆分分析小屋后，其他产品的报价为1,409,546元。2019年1月31日，宝盛通公司发邮件给迪吉意公司，表示在双方电话沟通后，财务向银行核实了保函产生的开具费用为12,056元，保函开具日起至2019年2月3日的利息为3,012.28元，银行收取的翻译费为2,400元。2019年2月25日，宝盛通公司发邮件给迪吉意公司，表示宝盛通公司在迪吉意公司提出拆分合同后一直等待迪吉意公司的确认回复，迪吉意公司却未予回复，但宝盛通公司依旧支付供货商进度款并要求其尽快完工；目前除迪吉意公司技术变更的分析小屋XX产品仍在生产中，其他货物均已生产完毕，等待迪吉意公司的拆分合同确定后安排从各厂家发运，请迪吉意公司尽快确认拆分相关事宜，否则生产完毕的货物将面临被收取仓储费的风险，另外请迪吉意公司按照宝盛通公司申请的进度款尽快付款。2019年2月26日，迪吉意公司发邮件给宝盛通公司，要求宝盛通公司就取消分析小屋或继续履行两个方案进行报价。2019年2月27日，宝盛通公司回复该邮件，进行报价，取消分析小屋的报价为2,010,649.90元（包括应付A公司货款450,000元），继续履行分析小屋的报价为4,480,146元。2019年3月6日，宝盛通公司发邮件给迪吉意公司，表示再次提请迪吉意公司尽快确认合同，由于迪吉意公司迟迟不确定合同，而制造厂家又均需要确认是否前往验货，迟迟不予付款发货将产生仓储及管理费等，如产生相关费用将由迪吉意公司承担。2019年3月8日，迪吉意公司发邮件给宝盛通公司，表示迪吉意公司确定仪表检查将在宝盛通公司处进行，迪吉意公司对宝盛通公司要求发货前支付所有货款无法接受，请宝盛通公司确定是否接受迪吉意公司在电话中提及的付款方式。同日，宝盛通公司回复该邮件，表示由于是迪吉意公司提出的合同变更，所以付款方式的变化是宝盛通公司详细考虑后的回复，宝盛通公司最多可以接受10%的银行保函，在迪吉意公司支付发货款前开具提供，宝盛通公司同意在宝盛通公司库房验货，但是制造厂家的包装等相关工作须在迪吉意公司确认合同后执行，由于迪吉意公司迟迟不确认合同造成厂家收取的仓储费等将由迪吉意公司承担。2019年3月11日，迪吉意公司发邮件给宝盛通公司，表示电气仪表的装箱单不符合要求。宝盛通公司于当日回复该邮件称，最终的装箱清单会在发运前10天提供，但是目前核心的问题是由于迪吉意公司分析小屋不确定及要求拆分原合同重新签订新合同的原因，导致宝盛通公司在新合同未确定前无法与供货商确认装箱清单及相关文件事宜，再次提请迪吉意公司尽快确认合同，宝盛通公司会按照新合同的时间来执行并提供相关文件。2019年3月12日，迪吉意公司发邮件给宝盛通公司，表示由于宝盛通公司整体报价没有竞争力，且无法给予优惠，迪吉意公司最终决定拆分原合同并取消分析小屋部分，宝盛通公司支付给A公司的450,000元，迪吉意公司可以酌情支付，但是需将已订购并到货的产品单独包装交付给迪吉意公司；迪吉意公司就其他费用保函及利息部分同意支付18,000元，迪吉意公司就Emerson型号变更费用同意支付28,000元，变更的D-R220无需提供，已定购XX的Dustmonitor需单独包装，宝盛通公司提出拆分合同费用金额为1,877,546元，迪吉意公司不能接受宝盛通公司要求的付款方式。2019年3月29日，迪吉意公司发邮件给宝盛通公司，表示迪吉意公司同意并确定除4台EL3020费用及宝盛通公司与A公司之间20%违约金部分的费用，迪吉意公司就违约金会尝试与A公司进行协商，最终金额以三方确定为准，4台EL3020费用需要宝盛通公司提供支付凭证，宝盛通公司需要提供所有费用的足额增值税发票，迪吉意公司不能接受质保期和保函期限变更的要求。同日，迪吉意公司发邮件给A公司及宝盛通公司，表示已经与宝盛通公司确定取消分析小屋供货事宜，迪吉意公司同意承担通过A公司订购的4套EL3020设备的费用，但是需要宝盛通公司提供支付凭证，A公司提供产品报关单及XX出厂发票等凭证，三方相关索赔应以以上对应金额为基数，希望A公司予以配合；宝盛通公司提出的A公司在该项目上的人员差旅费，迪吉意公司也同意支付，关于A公司与宝盛通公司分析小屋合同中提及的违约金，迪吉意公司作为相关方请A公司基于今后的合作能够减免。宝盛通公司于当日回复该邮件称，宝盛通公司不承认也不接受迪吉意公司对于宝盛通公司供货商的类似邮件。迪吉意公司回复该邮件称，宝盛通公司主张的合理费用，迪吉意公司都会予以确定，但是宝盛通公司要求的金额要有基本的证据支持，如果没有凭证，迪吉意公司认为宝盛通公司没有这些损失，如果宝盛通公司在4月20日不交付仪表，迪吉意公司认为宝盛通公司毫无解决问题的诚意，除分析小屋，合同其他部分按照双方约定正常交货，价格和条款保持不变，如果宝盛通公司要变更质保条款，价格应降低300,000元。2019年4月4日，宝盛通公司发邮件给迪吉意公司，表示宝盛通公司无义务提供支付凭证给迪吉意公司，且宝盛通公司支付A公司违约金及相关费用的前提是迪吉意公司按照新合同付清全部货款，在迪吉意公司一再违约、拖延且不确定新合同的条件下，宝盛通公司无法确保迪吉意公司4月20日的交付要求，迪吉意公司不按照合同约定付清货款，宝盛通公司将不再支付款项给供货商，请迪吉意公司收到邮件后立即退回原合同银行保函，否则宝盛通公司将收取滞纳金。2019年4月11日，迪吉意公司发函给宝盛通公司，表示迪吉意公司在2018年10月与宝盛通公司沟通并暂时停止烟气排放监测系统的采购，由于当时技术部分的范围不清楚，双方同意分开处理仪表和烟气排放监测系统的合同，以免危及2018年12月15日的仪器交付；宝盛通公司多次推迟仪表交付时间，并将仪表交付问题与解决分析小屋问题联系在一起，而双方就分析小屋并没有达成约定，合同中明确约定供应商在未暂停的范围内应继续履行；现迪吉意公司给宝盛通公司两个方案选择，否则整个合同将被终止，方案一为部分合同终止，方案二为整体执行与宝盛通公司继续合作；方案一具体为暂停烟气排放监测系统，并将之从订单中取消，只剩下仪表部分，宝盛通公司要求迪吉意公司支付1,381,546元仪表费用和733,000元因合同已发生并暂停而产生的费用，因宝盛通公司没有按合同附件在最终停工宣布后10日内提交支持索赔的证据，故迪吉意公司不考虑解决索赔问题，宝盛通公司迟延48天提交合同所需文件，应适用违约金上限（订单总额的5%）支付违约金131,000元，宝盛通公司延迟110天交货，应适用违约金上限支付违约金262,000元，部分终止合同的最终结算价为988,546元（1,381,546元-131,000元-262,000元），宝盛通公司有义务在收函后20个自然日内交付票据；方案二为迪吉意公司可以接受4,400,000元的最终价格以作为诚信合作的证明，宝盛通公司对当前变更订单的成本影响负有部分责任，修订还包括更新的SOS和交货日期等，迪吉意公司认为目前的情况只是由于一些误解造成，希望项目在本函中所述的方案二下和宝盛通公司合作并取得进一步成功……2019年4月15日，宝盛通公司回函称，宝盛通公司在2018年9月与迪吉意公司签订采购合同，宝盛通公司在签订合同后第一时间即2018年国庆节放假前完成了所有采购订单的签订及预付款支付，宝盛通公司表示了诚意和支持；对于迪吉意公司提出的两个方案，宝盛通公司认为系迪吉意公司违约在先，宝盛通公司完全在按合同执行，等待迪吉意公司确认签订新合同后即按新合同交付货物及提交文件，迪吉意公司对已确定的技术协议及合同的执行存在严重反复及不确定性；迪吉意公司询价均要求单一指定品牌供货商厂家，分析小屋也只有A公司的特有产品和型号，这在迪吉意公司有关文件中有清楚的描述，宝盛通公司没有修改和调整，迪吉意公司从最开始就清楚知道A公司产品型号功能特性并予以选定，并非宝盛通公司推荐；在宝盛通公司加急下单后，迪吉意公司提出A公司的产品不符合要求，要采用XX品牌，宝盛通公司和XX公司反复沟通，迪吉意公司文件要求的型号并不是XX品牌，如果要采购XX品牌需要重新签订合同，但迪吉意公司不接受该方案，在拖延1个多月后，迪吉意公司提出再次用A公司品牌，宝盛通公司也提供了新方案报价等；迪吉意公司在收到报价后认为过高，并提出取消分析小屋重新签订新合同的意向，宝盛通公司基于长期合作也同意了取消分析小屋合同产品的意见，并和A公司就此进行协商，将A公司的报价提交给迪吉意公司，迪吉意公司不接受并要求宝盛通公司提供凭证；宝盛通公司已经垫付大量货款，故应由迪吉意公司确认赔偿方案并支付相关款项后，宝盛通公司才能向A公司赔付和提货；迪吉意公司之后再次提出希望执行整体合同，并提出整体合同价格为4,400,000元，宝盛通公司和A公司进行协商，但A公司基于多次反复的情况拒绝再合作；由此，宝盛通公司只能按照迪吉意公司之前要求的方案取消原合同分析小屋产品，并重新签订未取消仪表的新合同，宝盛通公司提出的方案为仪表部分按照宝盛通公司提出的新方案执行，质保期可以延长至发运后24个月，分析小屋取消、赔偿等按照之前方案执行，宝盛通公司前期可以提供预付款凭证和合同原件扫描件，后期支付完A公司赔付款项后再提供其余凭证，交货期及文件以新合同签订为准，签订新合同后，宝盛通公司可以保证与供货商沟通并在2019年4月30日前将全部货物运抵北京库房。2019年4月26日，A公司发邮件给宝盛通公司，表示就4台XX仪表须宝盛通公司支付450,000元，由于是宝盛通公司提出的解除合同，需要宝盛通公司支付赔偿金200,000元，A公司决定减免之前提出的20,000元设计人员差旅费，这个方案是A公司最终的回复，请宝盛通公司尽快处理。宝盛通公司于同日将该邮件内容告知迪吉意公司。2019年5月29日，迪吉意公司发函给宝盛通公司，函件主题为终止合同通知。内容涉及，因宝盛通公司在供货上出现重大违约，经过6个月的多次沟通和会议，宝盛通公司仍然拒绝迪吉意公司在2019年4月11日的信中提出的要求，并拒绝迪吉意公司关于解决整个合同的其他提议，故迪吉意公司被迫终止与宝盛通公司就整个采购订单的合作；根据合同附件，宝盛通公司需提供证据证明关于排放监测系统的终止和索赔是合理的，但宝盛通公司没有提供有效证据，宝盛通公司在规定期间没有交付已经制造好的仪表，也没有支付迟延交付违约赔偿金；迪吉意公司要求宝盛通公司将合同中仪表等所有权和相关权益转让给迪吉意公司，宝盛通公司有义务通知分包供货商，并将与货物交付有关的权利转让给迪吉意公司，迪吉意公司要求宝盛通公司支付采购订单总额5%的违约金131,000元，以及迟交文件和货物产生的10%的违约金262,000元，该金额将用于补偿迪吉意公司再次购买未交付产品的额外费用和生产效率上的损失；迪吉意公司已支付的196,500元用于确保仪表交付，宝盛通公司并未交付，故应尽快退回等。2019年6月5日，宝盛通公司发函给迪吉意公司，表示不接受迪吉意公司单方兑付合同保函的行为，取消合同是迪吉意公司单方面的意愿，系迪吉意公司从签订合同开始就严重违背合同才造成如今局面，宝盛通公司将从保函开具日起算利息至收到保函原件之日止。2019年6月14日，北京银行出具《保函赔付通知书》，通知将262,000元赔付给迪吉意公司。一审另查明，迪吉意公司的经营范围为环境治理技术的开发，环保处理设备和控制设备及零部件、耗材的批发、佣金代理及进出口，提供上述商品的设计、安装、调试、维护及其他相关配套服务等。2018年5月，迪吉意公司就印尼项目采购烟气分析仪向A公司询价，A公司于2018年5月11日发送烟气分析仪系统报价表给迪吉意公司。其中编号为CCAEPI-EP-2016-422的中国环境保护产品认证证书记载，持证单位为XX（中国）有限公司，产品型号为ACX-C150型，产品名称为烟气连续监测系统。2018年9月28日，宝盛通公司与Z公司（以下简称Z公司）签订《采购合同》。双方约定，宝盛通公司向Z公司采购粉尘检测仪，品牌为意大利XX，总金额为48,500元，预付20%，80%款清发货，违约方应支付货物总价值20%的违约金等。2018年10月8日，宝盛通公司向Z公司支付货款9,700元。2018年9月28日，宝盛通公司与天津市XX厂（以下简称XX厂）签订《采购合同》。双方约定，宝盛通公司向XX厂购买品牌为E+H的机组2套，总金额为390,000元，预付20%，80%款清发货，违约方应支付货物总价值20%的违约金等。2018年10月8日，宝盛通公司向XX厂支付货款78,000元。2018年9月29日，宝盛通公司与A公司签订《采购合同》。双方约定，宝盛通公司向A公司购买EL3020XX品牌分析仪4台，烟气预处理装置4套，分析仪小屋4间等，总金额为1,035,000元，预付20%，全款到后发货，违约方应支付货物总价值20%的违约金。2018年9月30日，宝盛通公司向A公司支付货款207,000元。2018年10月15日，宝盛通公司与北京B有限公司（以下简称B公司）签订《销售合同》。双方约定，宝盛通公司向B公司购买XX品牌1809BJ/RJ/1373RV05产品，总金额为445,710元，宝盛通公司在签订合同后支付不少于合同全款25%的预付款计111,427.50元，并于发货前15个日历日支付合同余款等。2018年10月22日，宝盛通公司向B公司支付货款111,427.50元。2020年2月21日、2020年3月9日，B公司发邮件给宝盛通公司，催促宝盛通公司付款，否则将产生仓储费。2020年3月12日，宝盛通公司向B公司支付货款92,647.65元。2019年3月5日，宝盛通公司与乐清市C有限公司（以下简称C公司）签订《采购合同》。双方约定，宝盛通公司向C公司购买2套热电偶套管，总金额为69,800元，50%预付款，全款到后发货，违约方应支付货物总价值20%的违约金等。2019年3月12日，宝盛通公司向C公司支付货款34,900元。2019年4月8日，宝盛通公司向C公司支付货款33,094.84元。一审中，宝盛通公司陈述，其与5家供货商签订的买卖合同中，除与C公司的合同已付清货款并收到货物外，其余4份合同因尚未付清货款，故相应货物仍存放在供货商仓库内。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双方当事人于2018年9月27日签订的《采购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产生纠纷，现宝盛通公司诉称迪吉意公司存在逾期付款、反复变更合同内容、擅自解除合同等违约行为，致使宝盛通公司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迪吉意公司则辩称宝盛通公司在产品报价中有欺诈行为，且存在未按约提交文件、逾期交货等违约行为，迪吉意公司有权解除合同。本案主要争议焦点在于导致合同解除的违约责任在何方，违约责任该如何承担。关于焦点一，违约责任在何方。《采购合同》中约定供货包括仪表及分析小屋两部分，根据双方之间的往来电子邮件，迪吉意公司对仪表及分析小屋产品均提出过变更要求，尤其是对分析小屋变动很大，甚至向宝盛通公司提出取消有关分析小屋的履行。分析小屋产品系《采购合同》的重要组成部分，与仪表紧密相连，《采购合同》具有整体性，宝盛通公司也给予了整单优惠结算价，迪吉意公司要求对合同内容进行拆分，无相应依据。迪吉意公司对合同内容的变更势必影响到宝盛通公司的交货期限，宝盛通公司在邮件中也表示会造成交期延长的后果。同时，迪吉意公司在支付首笔预付款时存在逾期及未足额付款的行为，也会对交期产生不利影响。迪吉意公司辩称，宝盛通公司未按约提供相关文件，不满足付款条件，且分析小屋内容尚不确定，故仅需支付仪表部分的预付款。因《采购合同》约定的首笔预付款支付时间为合同签订后30天内即2018年10月27日前，该付款时间是确定的，宝盛通公司于2018年10月20日向迪吉意公司请款393,000元并按约出具了金额为262,000元的银行保函，但迪吉意公司直至2018年11月28日才回复仅同意支付仪表部分的预付款196,500元。如宝盛通公司提交的文件有缺漏，迪吉意公司也应在约定的付款期内积极联系宝盛通公司并要求补足，但迪吉意公司拖延1个多月后才作出回复，怠于履行合同义务。宝盛通公司在2018年7月即向迪吉意公司提交了分析小屋的技术文件，迪吉意公司接收后未提出异议。宝盛通公司在签订合同时曾询问迪吉意公司是否需要就该文件进行签字，系迪吉意公司在邮件中回复称无需签字。迪吉意公司现抗辩称双方就分析小屋的技术文件未达成过约定及分析小屋内容不确定，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分析小屋内容的变更是由迪吉意公司提出的，分析小屋部分的文件无法按时提供的责任不应由宝盛通公司承担，迪吉意公司不应以此为由拒付约定的预付款及后续进度款。宝盛通公司不能按期交付货物系因迪吉意公司变更合同内容及逾期付款导致，迪吉意公司辩称宝盛通公司应承担逾期交付文件及货物的违约责任，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迪吉意公司提出的宝盛通公司将XX品牌产品称为进口产品存在欺诈的异议。宝盛通公司在提交给迪吉意公司的分析小屋技术文件中就4套烟气预处理装置的型号明确为PS7400，该PS7400系统获得的环保认证证书与迪吉意公司前期向A公司询价时得到的ACX型系统证书编号明显不同，迪吉意公司完全可以前后比较并发现差异。同时，迪吉意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相关产品的批发、设计等，迪吉意公司应具备相应的专业知识和判断能力，迪吉意公司提交给宝盛通公司的询价单中也自行记载型号为PS7400。此外，迪吉意公司在2018年10月15日发给宝盛通公司的邮件中表述的系请宝盛通公司尽快联系XX公司进行技术澄清，也无证据显示迪吉意公司在本案诉讼前曾向宝盛通公司提出过报价存在欺诈的异议。故一审法院对迪吉意公司有关欺诈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迪吉意公司另辩称，根据合同附件00512.18.2条约定，其享有修改合同的权利，宝盛通公司须按迪吉意公司指示开展变更。一审法院对此认为，双方在《采购合同》中约定合同任何变更或修改必须以书面形式且双方签字盖章方可生效，该附件条款中也约定调整方案应当以修正案的方式做出。但是双方当事人之间并未形成修正案，也未达成其他书面协议，在宝盛通公司无过错的情形下，迪吉意公司擅自变更合同内容并最终提出解除合同，给宝盛通公司造成经济损失，理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迪吉意公司在答辩意见中称其不应承担任何违约责任，也与迪吉意公司在2019年3月12日、3月29日的邮件中表述的愿意承担宝盛通公司保函的利息、费用等及支付A公司要求的部分违约金相矛盾。宝盛通公司就迪吉意公司的变更行为提出应就变更内容签订新的合同，该要求正当、合理。双方后续虽对付款方式等产生争议，但在宝盛通公司已就合同履行展开大量准备工作，与多家供货商签订买卖合同并支付部分货款，且已向迪吉意公司出具履约保函的情形下，迪吉意公司应就合同内容与宝盛通公司进一步磋商以继续合作，但迪吉意公司却在2019年5月29日擅自向宝盛通公司发出终止合同的通知，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迪吉意公司对此存在过错。综上，迪吉意公司抗辩称宝盛通公司违约无相应依据，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合同无法履行的违约责任在于迪吉意公司。迪吉意公司作为违约方无权解除合同，迪吉意公司抗辩称合同已因其行使解除权而解除，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纳。宝盛通公司现诉请解除合同，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焦点二，违约责任如何承担。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宝盛通公司与案外5家供货商签订买卖合同，是为了履行与迪吉意公司之间的《采购合同》，属于正当的履约行为，宝盛通公司在邮件往来中也向迪吉意公司披露过与案外人的合同关系，迪吉意公司还直接与其中一家供货商即A公司进行了业务沟通。迪吉意公司在2019年5月发函通知终止合同之前并未告知宝盛通公司需终止与供货商之间的合同履行，迪吉意公司表示过同意承担应付A公司的货款450,000元，故宝盛通公司已经支付给供货商的款项计566,769.99元，应作为宝盛通公司的损失，由迪吉意公司承担。宝盛通公司尚未支付给供货商的货款，因损失未实际发生，宝盛通公司可在结算剩余款项之后另行向迪吉意公司主张，且宝盛通公司要求迪吉意公司接收的货物，除涉及C公司的货物外，其余均尚在供货商仓库，宝盛通公司未付清余款也未取得所有权，故宝盛通公司要求迪吉意公司支付余款并接收货物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宝盛通公司已经与C公司结清货款并取得货物，故宝盛通公司应将自C公司处购买的价值67,994.84元的套管交付迪吉意公司。关于宝盛通公司主张的违约金200,000元，因尚未支付给A公司，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宝盛通公司可在实际支出后另行向迪吉意公司主张权利。关于宝盛通公司主张的差旅费、人工费损失，因无相应合同依据，双方事先也未对该费用的负担达成过约定，且无法证明费用产生与迪吉意公司的关联性，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宝盛通公司主张的技术变更费用28,000元，虽变更费用属实，但无相应支付凭证，宝盛通公司可在其与供货商实际结算后再行主张，故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不予支持。迪吉意公司作为违约方，兑付宝盛通公司出具的银行保函，显属过错，迪吉意公司应返还相应保证金262,000元，并赔偿宝盛通公司开具保函产生的费用10,156元。宝盛通公司相应资金被占用，宝盛通公司主张从保函开具之日计算利息损失并无不当。关于利率计算标准，根据2019年11月8日最高人民法院下发的《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的规定，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不再公布贷款基准利率，故自此之后贷款利息基本标准应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迪吉意公司已经向宝盛通公司支付预付款196,500元，该款项可从迪吉意公司应赔偿宝盛通公司的损失566,769.99元中扣除，由此，迪吉意公司尚应偿付宝盛通公司370,269.99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判决：一、解除宝盛通公司与迪吉意公司于2018年9月27日签订的C1529530-803-OP-18000217号《采购合同》；二、迪吉意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宝盛通公司370,269.99元，宝盛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付迪吉意公司价值67,994.84元的套管；三、迪吉意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宝盛通公司262,000元及偿付利息损失（以262,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1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照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四、迪吉意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宝盛通公司费用10,156元；五、驳回宝盛通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286元，减半收取计10,143元，由宝盛通公司负担5,000元，迪吉意公司负担5,143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供如下证据：1．被上诉人技术人员田春波相应邮件，证明在2018年10月15日至11月28日之间，哈蒙的技术人员与被上诉人之间持续进行着技术问题的沟通，哈蒙并没有怠于履行相关义务。2．被上诉人技术人员田春波提出两种处理方案的相应邮件，证明被上诉人知晓，哈蒙需要的分析小屋系统是XX品牌的系统，但PS7400系统并非XX品牌，需要进行所谓的“升级”或更换为XX品牌的ACX系统。3．在2018年10月底至11月期间，双方的技术沟通过程亦说明，分析小屋的技术内容是自始至终未确定的，双方一直在沟通技术问题。经质证，被上诉人认为上述证据均非二审新证据，且只是节选了部分邮件内容，没有把起因说清楚。被上诉人二审中未提供证据。本院对上诉人的证据认证如下：上诉人提供的邮件系部分而非全部，被上诉人对此提出了异议，经审核，上诉人提供的这部分邮件内容主要涉及上诉人要求将系统更改为ACX系列后，当事人之间对于技术问题以及相应处理方案的沟通，对于本案争议的当事人违约问题证明力较小，且非二审新证据，故本院对上诉人的证据不予采纳。一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的违约行为是否成立，上诉人是否有权据此解除合同？一审判决认定由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处理是否得当？本案中，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的违约行为包含两项，一是被上诉人报价错误，合同约定的XX品牌的PS7400系统存在错误，导致合同无法履行；二是被上诉人未按合同约定及时提供文件，导致上诉人付款延迟。对此本院分析如下：首先，关于报价问题，本院认为，本案《采购合同》项下涉及专业设备的买卖，上诉人在购货前理应了解自己所需设备的型号、功能、价格等内容，从本案事实反映，上诉人在签订合同前先向被上诉人进行了询价，明确型号为XX品牌的PS7400，后双方还交换了相关技术文件，最终双方签订了《采购合同》，正式确立了买卖关系，合同约定的分析小屋部分为XX品牌的PS7400型号。合同约定的设备品牌、型号系标的物的重要内容，具有明显的特征性，一经确定即对双方当事人均有法律约束力，除非双方协商一致，否则不得随意变更。关于XX品牌与PS7400系统的匹配问题，被上诉人已经作了解释，并不存在不能交货或无法履行的情形，同时，本院注意到，上诉人询价时就将设备明确为XX品牌的PS7400型号，双方在洽谈过程中均未对品牌与型号的匹配问题提出异议，且上诉人于2018年10月15日邮件中表示其需要的系统是ACX系列时，亦未提出其更改系统是由于合同原约定内容存在错误所致。因此，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存在报价错误的主张不成立。其次，关于文件问题，本院认为，虽然上诉人在邮件中有向被上诉人提出缺少部分文件，但被上诉人已经回复系由于上诉人变更分析小屋部分造成了迟延，同时，根据双方的邮件往来内容可以看出，自上诉人于2018年10月15日通知变更系统后，双方就技术问题的变更、与厂家的沟通、重新协商变更合同内容、重新报价等事项进行了大量的意见交流，但最终未能达成一致意见。这个后果是由于上诉人变更系统引起的，由此造成的部分合同履行环节的迟延并不能认定为被上诉人的违约，故上诉人主张的该点违约行为亦不成立。据此，上诉人主张因被上诉人的违约行为使得上诉人享有合同解除权，且上诉人已通知解除合同，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双方当事人于2018年9月27日签订的《采购合同》合法有效，在双方对于合同的标的物、价格等内容的变更未能协商达成一致意见的情况下，原《采购合同》的约定仍然有效。上诉人未按合同约定履行，反而单方提出解除合同，已构成重大违约，被上诉人据此起诉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请，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一审法院在认定上诉人存在违约的情况下，对上诉人应承担的违约责任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737元，由上诉人上海迪吉意环保技术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英审判员 杨 苏审判员 顾恩廉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陈 月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