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00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文爱玲，女，1974年10月1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鹏，上海市建纬（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邢天昊，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志钢，男，1970年8月18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玥，女，1975年10月5日出生。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树军，北京培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文爱玲因与被上诉人李志钢、沈玥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3民初272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文爱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邢天昊、黄鹏，被上诉人李志钢、沈玥及其二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树军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文爱玲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19）京0113民初27210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文爱玲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李志钢、沈玥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基本事实。2018年2月初，李志钢、沈玥告知文爱玲其已经生产了“填补国内空白和能喝的消毒水”的消毒液产品，并称国家疾控中心要给其推广该消毒液产品项目，同时还编造蒙牛之类的大企业也对该项目特别感兴趣。为了获得文爱玲的信任，李志钢又向文爱玲发送了《帝森福德消毒液项目介绍》电子材料，该材料显示李志钢、沈玥以帝森福德（北京）国际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称帝森福德公司）的名义与日本EST公司达成独家协议，并获得中国独家授权使用Disnpower品牌消毒液；同时称李志钢、沈玥的Disnpower品牌消毒液已经在日本广泛应用，具有很强的市场竞争力。此外，李志钢、沈玥将其为该项目虚构的融资计划介绍给文爱玲，虚构项目存在ABCD四轮融资，诱导文爱玲投资该消毒液项目。2018年3月3日，李志钢、沈玥称其已得到日方的独家代理，在其家里向文爱玲展示固封在玻璃框中的《消毒液授权委托书》、消毒液产品和《检验报告》等文件，并称该消毒液已经具有很强的市场竞争优势，该项目可以多轮融资。基于李志钢、沈玥的上述虚假宣传，文爱玲以为该项目具有投资价值，按照李志钢、沈玥的要求分多次共计支付投资款285万元。直至2019年11月，根据日方出具证明，文爱玲才获知李志钢、沈玥上述宣传均是虚假宣传。基于李志钢、沈玥虚假宣传欺诈文爱玲，使得文爱玲陷入了错误的认识做出错误意思表示，才愿意投资该品牌消毒液项目。基于李志钢、沈玥的上述欺诈行为，文爱玲有权依法请求贵院撤销股权转让合同，并要求李志钢、沈玥返还全部投资款。二、一审法院对于李志钢、沈玥存在欺诈和不诚信行为以及文爱玲基于李志钢、沈玥而进行投资的案件基本事实认定不清。（一）李志钢、沈玥在文爱玲投资前，对文爱玲进行了主要三个方面虚假宣传。1.李志钢、沈玥在文爱玲投资前称取得日方的独家授权，但文爱玲有证据证明其并未取得日方独家授权，该项宣传内容是李志钢、沈玥对文爱玲的欺诈。2018年2月6日，李志钢、沈玥通过微信向文爱玲发送了《帝森福德消毒液项目介绍》（新证据二），该文件介绍：“帝森福德经多年努力，与日本EST公司达成独家协议，引进日本专利消毒液生产设备”，而事实上帝森福德（北京）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与日方从未签订任何协议。2018年3月3日，文爱玲应邀来到李志钢、沈玥的家中，称其已得到日方的独家代理，并向文爱玲展示《消毒液授权委托书》、消毒液产品和《检验报告》等（新证据四），而《消毒液授权委托书》显示帝森福德（北京）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帝森福德公司）拥有Disnpower品牌消毒液相关专利的使用权以及日方全权委托生产及销售代理权。因此，文爱玲由于相信李志钢、沈玥的项目介绍和虚假宣传，才错误的认为李志钢、沈玥取得日方的独家代理，且该消毒液已经具有很强的市场竞争优势，才会做出不真实的意思表示而向李志钢、沈玥支付股权转让款，同时转款备注中都是帝森消毒液或帝森能量投资款。在文爱玲决定投资李志钢、沈玥消毒液项目后，李志钢、沈玥通过朋友向文爱玲提供了《涿州众鼎公司资质汇编》，该文件显示李志钢、沈玥与日方签订的合同部分条款：“1.卖方将所有的弱酸性次氯酸生产技术，对买方进行技术指导和技术转让（已完成）；2.与帝森福德（北京）环境科技有限公司合作期间，卖方与买双方在未经对方同意的情况下，均不得将设备以任何形式转让给中国的公司或机构。”该文件导致文爱玲进一步错误以为李志钢、沈玥确实拥有日方专利技术的独家授权。同时，李志钢、沈玥在2019年初制作的公司宣传网页，仍然宣传其享有日方独家授权。网站宣传虽然在文爱玲支付转让款之后，但也证明李志钢、沈玥一直虚假宣传，造成了文爱玲的错误认知。2019年11月18日，日方出具文件证实李志钢、沈玥并未获得消毒液独家代理权和专利使用权。至此，文爱玲才得知其被欺骗。因此，李志钢、沈玥一直虚假宣传、并编造其获得上述消毒液独家代理权的虚假事实，致使文爱玲陷入错误认识，违背其真实意思向李志钢、沈玥支付股权转让款进行项目投资。文爱玲的投资行为的意思表示是在帝森福德公司具有独家授权和Disnpower品牌消毒液具有很强的市场的事实真实存在的前提下作出的。因此，在该前提是李志钢、沈玥编造的虚假事实时，文爱玲作出的投资行为与其真实意思表示明显相悖。2.文爱玲在决定投资之前，李志钢、沈玥向文爱玲宣传Disnpower品牌消毒液已在日本广泛应用，有很强的市场竞争力。但事实上该品牌消毒液并未在日本应用。2018年2月1日，李志钢、沈玥邀请文爱玲到北京，并以“填补国内空白和能喝的消毒水”夸大介绍消毒液产品，并称国家疾控中心要给其推广，蒙牛之类大企业也对其特别感兴趣（新证据一）帝森福德消毒液项目介绍。2018年5月26日，文爱玲收到李志钢、沈玥邀请参加“Disipower蒂森能量消毒液招商会”的电子邀请函，文爱玲于2018年5月27日下午13:00至保定花田路涿州众鼎能量日用化学产品有限公司住所参会。此次招商路演会中，李志钢、沈玥向文爱玲强化了消毒液获得日方独家代理权和专利技术使用权的事实，同时李志钢、沈玥将招商会进行网络直播。会后应文爱玲要求，李志钢、沈玥向其发送了其编制的《招商说明会》文件（新证据五），该文件显示：“Disinpower帝森能量消毒液是目前唯一获得全球清真认证的消毒产品。”同时，该文件中宣传帝森能量品牌消毒液在日本和国内都已经广泛应用并列举了许多实例。因此，文爱玲更进一步相信了李志钢、沈玥的宣传，陷入了错误认识，认为该产品是值得投资的。3.文爱玲在决定投资之前，李志钢、沈玥向文爱玲宣传Disnpower品牌消毒液项目有四轮融资计划，且已经进入B轮融资阶段。但该事实也系李志钢、沈玥虚构事实。2018年2月25日，李志钢、沈玥又将其虚构的融资计划介绍给文爱玲，虚构项目存在ABCD四轮融资，诱导文爱玲投资（新证据三）。文爱玲基于相信该项目已经有多人投资以及日方占股，认为该项目是具有投资价值的。而根据目前文爱玲所了解，该项目并不存在李志钢、沈玥所称的有多轮融资的事实。（二）基于李志钢、沈玥的虚假宣传，文爱玲进行了投资，做出错误的意思表示，支付285万元投资款1.文爱玲支付205万元投资款，李志钢、沈玥以影响安全许可为由欺骗文爱玲签订《股权代持协议》。2018年3月至6月，文爱玲向李志钢、沈玥李志钢支付了共计205万元投资款。而在此期间，李志钢、沈玥以国家安全监管为由，欺骗文爱玲签订对应出资140万元所谓的《股权代持协议》，并将文爱玲原本要投资的帝森福德公司股权变更为2018年1月11日才注册成立的涿州众鼎能量日用化学品有限公司的股权。文爱玲在李志钢、沈玥欺骗下做出了非真实意思表示与李志钢、沈玥签订了《股权代持协议》。而实际上所谓需要代持的安全监管事由并不存在，李志钢、沈玥也从未对涿州众鼎能量日用化学品有限公司进行任何出资，即空手套白狼骗走文爱玲款项140万元。2.李志钢、沈玥虚构了最终交易架构，使得文爱玲向华田金峰（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田金峰公司）支付80万元投资款。李志钢、沈玥在2018年12月6日做出了最后的交易架构设计为华田金峰（北京）科技有限公司控股帝森福德公司，帝森福德公司控股涿州众鼎能量日用化学产品有限公司，所有投资人都是取得华田金峰公司的股权。因此，在李志钢、沈玥声称要出让日方2%的股权时，要求文爱玲将股权转让款支付至华田金峰公司。文爱玲错误的认为最终通过华田金峰公司可以取得帝森福德公司的股权，便支付了80万转让款，备注中也是帝森能量投资款。值得说明的是，文爱玲原本是想获得帝森福德公司的股权，但李志钢、沈玥却骗取文爱玲签订代持涿州众鼎能量日用化学产品有限公司的公司股权。李志钢、沈玥虚构的交易架构与其将文爱玲支付的140万元投资帝森福德公司的真实意图“替换”成文爱玲投资涿州众鼎能量日用化学产品有限公司股权的虚假事实。由此可见，李志钢、沈玥一直在欺骗文爱玲。（三）李志钢、沈玥实施的欺诈行为与文爱玲支付投资285万投资款存在因果关系。如上所述，文爱玲在决定投资之前，李志钢、沈玥对文爱玲陈述了三大方面的事实：一是李志钢、沈玥已取得了日方的独家授权、二是Disnpower品牌消毒液已经广泛应用、三是有多人投资。基于李志钢、沈玥宣传的事实，文爱玲认为该品牌消毒液产品在具有诸多优势，已经有国外应用，故在国内会有广阔的市场前景，加之李志钢、沈玥一直强调具有日方独家生产和销售授权。文爱玲更有理由认为该项目具有极高的投资价值。李志钢、沈玥描述的多轮融资且已进入B轮，使得文爱玲认为该项目受到市场诸多投资主体追捧，进一步促使文爱玲形成应投资该项目决定。特别强调的是，李志钢、沈玥所表述的产品优势、独家授权、市场应用程度以及融资情况都是吸引投资人的重要因素和重要事实，也是投资人决定是否投资的最为核心的因素。文爱玲基于李志钢、沈玥对上述核心投资事实的描述，做出投资决定是符合商业逻辑的。因此，文爱玲投资285万元的结果与李志钢、沈玥的欺诈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三、李志钢、沈玥基于自己的欺诈行为获得利益，给文爱玲造成重大损失。一审判决背离了实质公平正义。2018年2月20日，李志钢、沈玥告知文爱玲今年3月底设备调试完毕、4月份生产出产品（新证据八）。同时，截至2018年5月28日，文爱玲支付李志钢、沈玥175万元股权转让款，之后又支付股权转让款80万元。但是，李志钢、沈玥于2018年6月6日、6月26日才向进口代理商支付设备款项50万、24.632492万元。此外，根据涿州众鼎公司2018年公司年报显示，李志钢、沈玥在2018年6月份、7月份对公司进行实缴注册资本金165万元。从上述内容可以看出，李志钢、沈玥自始就没有任何资金投入，其以股权转让为名，骗取了文爱玲股权转让款，然后购买日方企业设备用于公司经营。李志钢、沈玥从未向文爱玲支付任何交易对价，亦或是李志钢、沈玥从未打算向文爱玲支付对价，其完全是满足自己的利益需求。截至2019年1月，李志钢、沈玥已经取得了文爱玲支付的285万元的股权转让款。2019年4月，李志钢、沈玥曾告知文爱玲在2019年5月完成股权实名注册。然而李志钢、沈玥利用文爱玲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在经营自己的公司，公司的获利都是其独自享有。李志钢、沈玥因其欺诈行为获利，而文爱玲未获得任何利益且受到重大损失，一审判决显然导致严重利益失衡。四、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李志钢、沈玥为取得文爱玲的投资，向文爱玲展示了《消毒液授权委托书》等文件，证明其获得日方企业消毒液独家授权且该消毒液项目已经过多轮融资，致使文爱玲陷入错误认识，违背其真实意思与李志钢、沈玥达成了股权交易，并以安全监管要求骗取文爱玲签订《股权代持协议》，而后又以公司上市为由虚构了一个交易架构。然后事实上，李志钢、沈玥并没有取得日方的独家授权，也不存在安全监管要求，其虚构的交易架构也从未实施。对于认定李志钢、沈玥是否存在欺诈，是需要自由心证原则进行判断的，不能完全由举证责任进行认定。因此，李志钢、沈玥已经完成举证责任，一审法院认定文爱玲未完成举证责任，判决驳回文爱玲诉讼请求，明显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李志钢、沈玥以其已经取得日方独家授权、帝森能量消毒液已经广泛应用在市场和该项目已经具备多轮融资等种种虚构信息和故意欺诈行为造成文爱玲陷入错误认识，才作出愿意投资的意思表示，才与李志钢、沈玥达成股权交易合意并支付了股权转让价款。因此文爱玲作出的错误的意思表示与李志钢、沈玥欺诈行为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李志钢、沈玥的欺诈行为给文爱玲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李志钢、沈玥共同辩称，不认可文爱玲的事实和理由，不同意文爱玲的上诉请求，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李志钢、沈玥实际上不存在欺诈或者隐瞒的事实。李志钢、沈玥已经明确表示己方是日方公司达成了独家协议引进日本专利消费设备的，没有直接、明确说对产品取得了独家授权。本案是文爱玲退出与李志钢、沈玥的合作而采取的手段，其故意编造事实，存在虚假诉讼之嫌。文爱玲前后三次投资参股，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在选择投资对象的时候显然经过充分的市场调查和评估。文爱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解除文爱玲与李志钢、沈玥之间股权转让事实；2.判决李志钢、沈玥退还股权转让款285万元及归还转让款利息121125元；3.诉讼费由李志钢、沈玥负担。一审中文爱玲变更诉讼请求为：1.撤销文爱玲与李志钢、沈玥之间股权转让事实合同；2.李志钢、沈玥退还股权转让款285万元及利息131049.2元；3.诉讼费由李志钢、沈玥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华田金峰公司于2004年6月9日成立。2010年1月22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沈玥，工商登记股东为沈玥、王书元。帝森福德公司于2017年11月2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李志钢，工商登记股东为李志钢、尚毅鹏。涿州众鼎公司与2018年1月11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李志钢，工商登记股东为李志钢、尚毅鹏。鹤鸣公司于2018年4月16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文爱玲，工商登记股东为文爱玲、顾晓东。2018年2月28日，委托人日本EST技术有限公司（甲方）与受托人李志钢、尚毅鹏（乙方）签署《代持股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鉴于涿州众鼎公司设立和日后经营的需要，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委托人将其所持涿州众鼎公司的股权交由受托方李志钢、尚毅鹏分别代为持有。李志钢代持10%，尚毅鹏代持10%。甲方以“专利技术”作价出资入股，出资性质为“条件限定性股权”。甲方出资形式为甲方授予“涿州众鼎公司”在中国区独家使用甲方拥有的生产消毒液的专利设备以及授权涿州众鼎公司中国区唯一设备代理。甲方拥有的20%的“涿州众鼎公司”股权为“条件限定性股权”，甲方保证甲方向“涿州众鼎公司”所提供的相关专利设备在中国区的唯一性，其中包括但不限于相关专利设备文件资料、相关专利生产设备及辅助机器等，一旦甲方违反约定向中国区其他地区除“涿州众鼎公司”以外任何其他人、其他第三方以出售、转让、赠予等任何形式，泄露相关专利设备技术知识资料、知识产权使用权、相关专利技术生产设备及辅助机器等等，包括但不限于以上情况的任何有损于“涿州众鼎公司”在中国区独家拥有使用甲方所提供的相关专利设备技术时，相应的相关该专利技术的所有产品及项目的销售及销售利润，已经或可能造成相关损失时，则甲方初期以“专利技术”作价入资的所持有的“涿州众鼎公司”的百分之贰拾（20%）的条件限定性股权将会被认为不具备甲方所承诺的“专利技术”的财产权的属性，而被重新作价，认定其价值。在此情况下，甲方所持以“专利技术”作价入股的股权比例将会有所减少甚至全部减少为0%；具体减少比例须由“涿州众鼎公司”全体股东依据甲方因单方面泄露甲方与“涿州众鼎公司”约定的独家使用相关专利技术会给“涿州众鼎公司”造成的损失程度，以及甲方的补救措施等方面情况，重新评估甲方所持有“涿州众鼎公司”的股份比例百分比。全体股东会决议须有超半数以上股权比例持有股东一致同意方可执行。甲乙双方就“涿州众鼎公司”出具的股东会决议，按调整后的甲方所占“涿州众鼎公司”的实际股份比例，甲、乙、“涿州众鼎公司”三方重新签订股权证书、代持股协议等相关法律文件。2018年2月，文爱玲与沈玥就投资消毒水事宜进行协商。沈玥表示：“A轮给你腾出来2.25%=45万份额，你要有朋友感兴趣B轮还有4%=160万份额。”文爱玲表示：“B轮我也要的。”沈玥称除了李志钢、尚毅鹏股份外，其他股东先行代持。2018年3月4日，沈玥向文爱玲发送案外人代持涿州众鼎公司的代持股权协议书电子版。2018年3月9日，文爱玲向沈玥发送文爱玲代持协议初稿电子版。2018年3月9日、4月8日，文爱玲分别向李志钢账户汇款20万、25万。2018年4月27日，沈玥向文爱玲发送“文爱玲代持协议”电子版，要求其签字后邮寄一份。该《代持股协议书》载明：鉴于涿州众鼎公司由于公司设立过程中办证件的需要，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委托人文爱玲（甲方）将其所持涿州众鼎公司的股权交由受托方李志钢（乙方）代为持有。1.1本次由乙方代持标的为甲方在涿州众鼎公司中占公司总股本百分之贰点贰伍（2.25%）的股份，对应出资人民币肆拾伍万元整。1.1-1本次代持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至本协议3.5条或8.3条规定条件成立并甲方提出终止代持，改为自持时，甲方乙方办理相关手续后，由甲方自持。3.5甲方作为标的股权的实际拥有者，有权依据本协议对乙方不适当的履行受托行为进行监督和纠正；甲方认为乙方不能诚实履行受托义务时，有权依法解除对乙方的委托并要求依法转让相应的“代表股份”给委托人选定的新受托人，但必须提前15日书面通知乙方。甲方有权就乙方不能诚实履行受托义务给甲方造成的损失，要求乙方赔偿甲方，同时甲方保留向相关权利法律机构提起诉讼的权利。8.3当法律法规及监管机构的相关文件明确甲方可以直接持有涿州众鼎公司股权（其中因涿州众鼎公司受国家安监局监管的原因，要求股东的身份符合国家安监局相关规定），且该等持有公司股权的行为不会影响公司合法存续、不影响公司正常经营（包括但不限于因股东效率延迟给公司造成的损失。注：相关政府部门办理公司相关手续时，需工商登记全体股东亲自到场办理相关手续时，股东不得以任何原因延迟出席，否则将会给公司造成经营效率延迟而导致相关损失。）、不会增加公司成本、给公司及其他股东利益造成损失的情况下，同时甲方希望自行直接持有涿州众鼎公司的股权，并提前15日书面通知乙方，在公司执行董事及公司股东会报备后，则本协议自动终止。本协议终止之后，乙方将履行必要的程序使目标股权恢复至甲方名下。2018年5月14日、5月28日、6月11日，文爱玲分别向李志钢账户汇款70万、60万、30万。2018年6月4日，沈玥在与文爱玲微信聊天中表示：“上次代持协议你签完和这次4%的一起到时候寄回给我一份。”文爱玲、李志钢签署的落款时间为2018年6月8日《代持股协议》载明：鉴于：涿州众鼎公司由于公司设立过程中办证件的需要，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委托人文爱玲（甲方）将其所持涿州众鼎公司的股权交由受托方李志钢（乙方）代为持有。1.1本次由乙方代持标的为甲方在涿州众鼎公司中占公司总股本百分之贰点贰伍（4.00%）的股份，对应出资人民币壹佰陆拾万元整。1.1-1本次代持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至本协议3.5条或8.3条规定条件成立并甲方提出终止代持，改为自持时，甲方乙方办理相关手续后，由甲方自持。3.5甲方作为标的股权的实际拥有者，有权依据本协议对乙方不适当的履行受托行为进行监督和纠正；甲方认为乙方不能诚实履行受托义务时，有权依法解除对乙方的委托并要求依法转让相应的“代表股份”给委托人选定的新受托人，但必须提前15日书面通知乙方。甲方有权就乙方不能诚实履行受托义务给甲方造成的损失，要求乙方赔偿甲方，同时甲方保留向相关权利法律机构提起诉讼的权利。8.3当法律法规及监管机构的相关文件明确甲方可以直接持有涿州众鼎公司股权（其中因涿州众鼎公司受国家安监局监管的原因，要求股东的身份符合国家安监局相关规定），且该等持有公司股权的行为不会影响公司合法存续、不影响公司正常经营（包括但不限于因股东效率延迟给公司造成的损失。注：相关政府部门办理公司相关手续时，需工商登记全体股东亲自到场办理相关手续时，股东不得以任何原因延迟出席，否则将会给公司造成经营效率延迟而导致相关损失。）、不会增加公司成本、给公司及其他股东利益造成损失的情况下，同时甲方希望自行直接持有涿州众鼎公司的股权，并提前15日书面通知乙方，在公司执行董事及公司股东会报备后，则本协议自动终止。本协议终止之后，乙方将履行必要的程序使目标股权恢复至甲方名下。2018年11月8日，文爱玲向沈玥发送财达证券公司制作的《关于众鼎能量的尽职调查暨资本规划建议（初步）》，该建议中股权构架为：李志钢、尚毅鹏、日方控股帝森能量集团公司，帝森能量集团公司、文爱玲、其他股东、持股平台A控股帝森福德公司，帝森福德公司控股涿州众鼎公司，以帝森福德公司作为资本运作主体。该建议中提到：根据已提供的《消毒液生产授权书》，产品专利为日方所有，在上述条款约定下，公司仅为日方在国内的产品经销商，存在对该供应商的重大依赖，并不满足独立上市、资本运作要求。次氯酸本身作为初级化工品，无法申请专利；生产设备采购自日方，设备无法申请专利。2018年11月，文爱玲在微信中向沈玥称：“我这边再拿2点吧”。2018年11月28日，沈玥回复称：“亲，2%没问题了。”“我给你出代持协议。”2018年12月6日，沈玥在微信中与文爱玲称：“日本这个钱是非常着急，所有我的赶快给他，他12月份，这个就要，我这两天已经去问那个。能不能走这个技术专利技术使用费给他弄出去。”“我这边公司已经准备好了（华田金峰公司）……咱们股权都整理一下，我是比较着急，想让你那个2%的80万能进来，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能转，就让你直接转到那个咱们那个A公司，然后我们现在就把股权都重新梳理了，就直接变更股权，你就直接自持就完了。”“你直接入到咱们那个上面那个总公司（指华田金峰公司），咱们都一块在那个公司，我把其他股份都转过来。”沈玥发送的股权结构为：文爱玲自持华田金峰公司8.25%股权，华田金峰公司、投资公司控股帝森福德公司，帝森福德公司全资控股涿州众鼎公司。文爱玲称：“好的，把账号给我。”2018年12月22日、2019年1月2日，文爱玲分别向华田金峰公司账户汇款75万、5万，共计80万元。2019年4月26日，文爱玲向沈玥发送微信称：“我先提出把去年底2%的股份原价转出。”沈玥称：“2%的股份是日本转让的，你接完，我就直接给日本汇出了。等于日本卖完，你接了。你现在想卖，股份是你的了，你可以卖，有人接就行。”2020年1月7日，鹤鸣公司在“上海市消毒品协会会员群”中发布公告，该公告载明：帝森福德公司、涿州众鼎公司法人代表李志钢对外宣称其具有日本独家次氯酸水在国内的代理权。但2019年10月中旬，日方公司CEO出具公证文书证明李志钢担任法人代表的帝森福德公司、涿州众鼎公司，不存在中国有关次氯酸消毒水业务被授予独家代理权和专利使用权的事实。近期，由于本公司的不懈努力，获得日方专家的一致肯定和直接支持，从日方独立引进完备的次氯酸水制造设备，并已在上海独立运作此项目，为此成立了猎洁环境科技（上海）有限公司。猎洁环境科技（上海）有限公司已和日方公司签署了正式的中国次氯酸消毒水项目合作合同，支付了相应的专利技术费。同时，公司还特聘日方相关专家和团体入股公司，作为公司后续技术保障。文爱玲提交EST技术有限公司2019年11月18日出具的说明，具体内容如下：包括李志钢担任法人代表的帝森福德公司和涿州众鼎公司，在中国国内有关次亚氯酸消毒水业务及与该业务所相关的业务，我公司特此证明不存在任何法人或个人被授予独家代理权和专利使用权的事实。文爱玲提交EST技术有限公司于2020年5月14日出具的回复，具体内容如下：1.贵公司和涿州众鼎公司是否签订过上述合约？本公司不曾与任何企业和个人，包括涿州众鼎公司签订过“EST-1000-HC-E设备国际许可合同”。2.2019年1月8日，涿州众鼎公司向贵公司支付了人民币673000元。上述金额因何种理由支付？是什么金额？本公司于2018年末，曾经委托李志钢转让出售由李志钢代持的涿州众鼎公司的部分股份（5%），实际转让出售成功的仅为2%，当时合人民币800000元。扣除中国的税项，剩余的673000元转账给了本公司。3.贵公司是否持有华田金峰（北京）科技有限公司的股份？或者是否曾经委托他人持有该公司的股份？请说明。本公司与华田金峰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不曾直接或间接拥有华田金峰公司股份。4.贵公司于2018年末，曾经委托李志钢转让出售由李志钢代持的涿州众鼎公司的2%股份，关于此事请具体说明。公司于2018年末，确实曾经委托李志钢转让出售由李志钢代持的涿州众鼎能量日用化学产品有限公司的部分股份（5%），实际转让出售成功的仅为2%。文爱玲提交《涿州众鼎公司资质汇编》，该汇编载明：涿州众鼎公司宣称拥有消毒产品生产企业卫生许可证、消毒产品卫生安全评价及网上备案，获得国家权威CMA检测报告超过20份，设备获得伊斯兰世界清真认证，拥有Disinpower、帝森能量等自主品牌，与技术引进方签署的中日文合同中约定：1.卖方将所有弱酸性次氯酸生产技术、对买方进行技术指导和技术转让（已完成）；2.买卖双方在未经对方同意的情况下，均不得将设备以任何形式转让给中国的公司或机构。文爱玲称该资质汇编是李志钢以微信方式给到文爱玲客户的。李志钢称上述资质汇编从未对外公开发布。文爱玲提交的《消毒液生产销售授权书》载明：兹将本公司的专利产品，弱酸性次氯酸消毒液（中国商品名Disinpower）在中国境内的生产及销售全权委托给帝森福德（北京）国际环境科技有限公司由该公司全权负责相关业务。由此，帝森福德（北京）国际环境科技有限公司拥有Disinpower消毒液本公司相关专利的使用权。特此证明。该授权书下方有EST技术有限公司负责人立川浩史签字。2018年8月20日，李志钢告知文爱玲“这个不能用了，我们跟他们后来的合作方式有改变。”诉讼中，文爱玲称2018年初李志钢、沈玥向其出示上述授权书。李志钢、沈玥对此不予认可。文爱玲提交“disinpower.com”页面信息，载明：独家引进日本专利设备：我们引进的日本消毒液专利设备，生产的既是高效消毒液，又对人体完全无毒无害，安全环保，而且无残留。中国独家授权使用：帝森福德经多年努力，最终达成独家授权协议，中国大陆地区只此一家。沈玥提交的微信记录显示上述域名为2019年初受让。另查，截至庭审辩论终结，涿州众鼎公司、帝森福德公司、华田金峰公司工商登记的股权结构未发生变化。一审法院认为，综合证据情况可以看出，文爱玲向李志钢转账45万元、160万元，最初目的在于受让李志钢持有的涿州众鼎公司2.25%、4%的股权。双方合作过程中，对于公司股权结构的最后设计版本为华田金峰公司控股帝森福德公司，帝森福德公司控股涿州众鼎公司，双方最终想实现文爱玲自持华田金峰公司8.25%股权。结合日方公司转出涿州众鼎公司2%股权情况，文爱玲向华田金峰公司支付款项的目的在当时而言是受让日方公司隐名持有的涿州众鼎公司2%的股权，再一步步将在涿州众鼎公司的持股变为在华田金峰公司的持股。文爱玲受让的是李志钢在涿州众鼎公司6.25%的股权和李志钢代持的日方公司在涿州众鼎公司2%的股权。本案中，文爱玲主张受欺诈的股权转让合同应予撤销，文爱玲应证明李志钢、沈玥以欺诈的手段使其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合同。但文爱玲未证明《涿州众鼎公司资质汇编》是李志钢、沈玥向其发送意图欺诈，未证明《消毒液生产销售授权书》是李志钢、沈玥在转让股权前展示使其违背真实意思，且“disinpower.com”页面信息也形成于股权转让之后。综上，文爱玲未完成举证责任，其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文爱玲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文爱玲向本院提交：证据1.微信聊天记录七页，证明2018年2月1日和2月2日，李志钢告知文爱玲从日本引进专利技术和设备并虚假宣传消毒液，存在欺诈行为。证据2.微信聊天记录与帝森福德消毒液项目介绍八页，证明2018年2月6日李志钢向文爱玲发送帝森福德消毒液项目介绍，该文件介绍帝森福德经多年努力与日本EST公司达成独家协议，引进日本专利消毒液生产设备，而事实上帝森福德北京环境有限公司与日方从未签订任何协议，李志钢存在欺诈行为。证据3.微信聊天记录4页，证明2018年2月25日，李志钢故意夸大消毒液功能虚假宣传项目前景，虚构存在ABCD四轮融资，诱导文爱玲投资入股，存在欺诈行为。证据4.微信聊天记录和消毒液授权委托书等照片9页，证明李志钢邀请文爱玲于2018年3月3日前往李志钢家中，该消毒液授权委托书等照片是在李志钢家中展示的，消毒液授权委托书显示帝森福德北京环境科技有限公司拥有Disnpower品牌消毒液相关专利的使用权以及日方全权委托生产及销售代理权，李志钢存在欺诈行为。证据5.微信聊天记录、照片和招商说明会共88页，证明2018年5月26日李志钢邀请文爱玲参加Disnpower蒂森能消毒液招商会，李志钢于5月28日发送给文爱玲的招商说明会文件显示Disinpower蒂森能量消毒液是目前唯一获得全球清真认证的消毒产品，并且已经在日本广泛应用，而且在国内也会有很好的市场，李志钢存在欺诈行为。证据6.微信聊天记录2页，证明2018年8月20日李志钢、沈玥告知文爱玲之前其提供的消毒液授权委托书不用了，李志钢、沈玥给文爱玲的解释是因中日合资无法获得批准，其代持日方股份，所以不用该文件，同时与日方签了一个合约，所有内容在合约里面，用不用日方的专利由自己决定，李志钢仍未承认不具有独家授权，存在欺诈行为。证据7.微信聊天记录2页，证明因日方的独家授权和专利是文爱玲投资的前提之一，因此文爱玲向李志钢、沈玥强调专利技术使用还是要的。证据8.微信聊天记录2页，证明2018年2月20日李志钢、沈玥告知文爱玲已经购买生产设备，3月底设备调试完毕、4月份生产出产品，并且首都机场有大量消毒液需求，该项目前景非常好，李志钢存在欺诈行为。李志钢、沈玥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2、3、5、6、7、8真实性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李志钢、沈玥向本院提交：证据1.2017年11月24日签署的设备个别销售合同，证明签署合同的事实，合同中明确约定日方对帝森进行技术转让和技术指导，双方达成了独家协议。证据2.日本弱酸性次氯酸消毒液使用案例及邮件截图，证明李志钢、沈玥在文爱玲投资前于2018年3月5日向文爱玲发送了上述文件，不足以致使文爱玲产生认知错误。证据3.境外汇款申请书、李志钢、沈玥汇款记录，证明帝森福德公司委托进口代理商黑龙江赛福尔经贸有限公司已经就帝森福德公司引进专利设备向日方EST公司付款，李志钢、沈玥代帝森福德公司向该公司付款，帝森福德公司与日本EST《设备个别销售合同》已经履行。证据4.海关进口关税专用缴款、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证明涿州公司成立后，变更为由涿州公司实际进口设备，由日方同意后，日方技术入股涿州公司并对涿州公司就进口设备等事项授权后，由涿州公司交纳了进口关税和增值税，该设备实际引入到涿州公司，合同已经充分履行。文爱玲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对证据2的真实性、关联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3、证据4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关于文爱玲提供证据1、2、3、5、6、7、8的真实性，李志钢、沈玥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联性和证明目的结合在案其他事实和证据综合认定。证据4系微信照片，但内容中无发送信息情况，无法核实发送人，且李志钢、沈玥对此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李志钢、沈玥提供的证据1、证据3及证据4的真实性，文爱玲虽提出异议，但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关联性和证明目的结合在案其他事实和证据综合认定。关于证据2的真实性，文爱玲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联性和证明目的结合在案其他事实和证据综合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双方诉辩意见，本案的二审争议焦点为文爱玲以受到欺诈为由主张撤销其与李志钢、沈玥之间股权转让事实合同、判令李志钢和沈玥退还股权转让款及相应利息的主张能否成立。文爱玲上诉主张涉案目标公司为帝森福德公司，涉及交易架构是通过取得华田金峰公司的股权，以华田金峰公司来控制帝森福德公司，但李志钢、沈玥对此不予认可，认为其与文爱玲之间不存在针对帝森福德公司的股权转让关系，而是股权代持关系，涉及的是涿州众鼎公司。本院认为，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一方当事人就相关事实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鉴于双方并未签署书面的股权转让协议，在双方各执一词而文爱玲举证尚不充分的情况下，本院难以对双方就帝森福德公司的股权转让达成过一致意思表示形成确信。主张撤销民事法律行为内含的一个基本前提是当事人确曾存在过或者实施过该民事法律行为，本案中文爱玲主张李志钢、沈玥构成欺诈并要求撤销双方关于帝森福德公司的股权转让事实合同因缺乏事实基础而无法成立。一审法院未支持文爱玲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不持异议。综上所述，文爱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648元，由文爱玲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东军审 判 员 王 黎审 判 员 潘 蓉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张日广法官助理 赵 纳法官助理 林家诚书 记 员 刘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