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渝02民终178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万州区太白街道办事处，住所地重庆市万州区白岩路46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00101711685237E。 负责人：王小平，该办事处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骆波，重庆市万州区司法局太白司法所所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国华，男，1968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翁世波，重庆正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育林，男，1975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林平，重庆君之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万州区太白街道红光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重庆市万州区白岩路40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5500101MEA2901663。 负责人：冉振平，该居民委员会主任。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梁平支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梁平区梁山街道育英街105号六号楼3-2、3-3，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778478777K。 负责人：黄海鹰，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重庆市万州区太白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太白办事处）因与被上诉人陈国华、罗育林、重庆市万州区太白街道红光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红光居委会）、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梁平支公司（以下简称天安财险梁平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1民初159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太白办事处委托诉讼代理人骆波、被上诉人陈国华委托诉讼代理人翁世波、被上诉人罗育林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林平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太白办事处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陈国华对太白办事处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1.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原审认定太白办事处与罗育林之间形成承揽关系错误，太白办事处与罗育林之间没有任何合同约定，太白办事处从未选任罗育林从事垃圾清运工作，双方之间不存在承揽合同关系。2.原审程序违法。原审法院依职权调取了万府发〔2013〕10号和万州城管领办法〔2013〕49号两份文件，而该两份文件不属于人民法院依职权调取证据的范围。 被上诉人陈国华答辩：政府文件明确了，中转和清运垃圾的责任人是太白办事处，红光居委会与太白办事处之间是委托关系，红光居委会找到了罗育林，是为太白办事处找的人，太白办事应当承担责任。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罗育林答辩：居委会是替政府在办理清运垃圾的事情，因此安排了罗育林。罗育林的工作都是居委会的工作人员在安排，罗育林与居委会之间是雇佣关系，至少是合伙关系。一审判决对罗育林是不利的，但罗育林未上诉。 被上诉人红光居委会、天安财险梁平支公司未到庭应诉答辩，也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陈国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天安财险梁平支公司在保险范围内赔偿陈国华120000元，2.依法判令罗育林、红光居委会、太白办事处连带赔偿陈国华520191.43元，扣除交强险的金额后，罗育林承担40%的责任，各项损失共计128002.57元(医疗费摒除了道交中心垫付的52300元)；3.本案诉讼费由罗育林等人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一、事故发生概况：2019年6月17日04时20分许，陈国华持失效的驾驶证驾驶未定期检验的渝FMH897二轮摩托车，由重庆市万州区万州大桥往高笋塘方向行驶，行驶至万州区白岩路407号门前路段时，由于夜间行车未开启前照灯造成观察不足与罗育林停在路右未靠边的渝F33C26正三轮载货摩托车(该车尾部灯光信号装置陈旧性缺失)碰撞，造成陈国华受伤及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 二、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结果：2019年07月24日，重庆市万州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对本次事故作出认定，本次交通事故由陈国华承担主要责任，罗育林承担次要责任。 三、受害人概况：1.陈国华系城镇居民，1968年11月16日出生。陈国华与何伟英系夫妻关系，生育儿子陈靓，于2006年6月8日出生。2.事故发生后，陈国华被送往重庆市万州区三峡中心医院住院治疗，于2019年7月16日出院，住院29天，产生医疗费共计126640.53元，其中罗育林垫付了10000元，陈国华垫付了116640.53元。出院诊断：右侧额颞顶受伤后颅骨缺失；右侧腓骨骨折；左侧锁骨骨折(粉碎性)；左侧颞顶骨颅骨骨折；右侧颞顶骨颅骨骨折；电解质代谢紊乱；低蛋白血症；贫血；肺部感染；全身多处皮肤挫伤；胸腰椎骨质增生；肋骨骨折；创伤性大脑水肿；创伤性蛛网膜下出血；右侧颞叶多发性大脑挫裂伤伴血肿；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出院医嘱：出院后第6周、第3/6/9/12月复查，视复查情况决定下地活动及钢板取出时间；出院后继续加强营养护理及康复功能锻炼；患者出院后神经外科门诊随访颅脑损伤及调整抗癫痫药物；不适我科门诊随诊。3.2019年10月9日，陈国华向重庆市渝东司法鉴定中心申请鉴定，该所于2019年10月21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陈国华颅脑损伤后遗轻度智能减退的伤残程度系八级伤残，左侧锁骨粉碎性骨折致左肩关节功能丧失25%以上的伤残程度系十级伤残，右腓骨下段粉碎性骨折致右踝关节功能丧失50%以上的伤残程度系十级伤残。陈国华后期医疗费评估需人民币贰万伍仟元，住院时间约陆周，出院后尚需休息一月，或以实际发生为准。陈国华右侧额颞顶手术缺失后期行颅骨修补术的住院手术医疗费用（包括颅骨修补材料费）预估人民币伍万元。陈国华的康复费用预估人民币肆仟元。陈国华伤后的护理期综合评定为150日。鉴定费3500元和智商测试费600元共计4100元，由陈国华垫付。罗育林对上述鉴定意见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重庆市万州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5月18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意见为：陈国华后期住院手术取出左侧锁骨骨折、右腓骨骨折内固定物的住院手术医疗费用需人民币贰万元左右，住院时间四周左右。陈国华后期修复颅骨缺损的手术医疗费用需肆万伍仟元左右（含颅骨修补材料费用）。陈国华本次损失治疗出院后属部分护理依赖。陈国华出院后的部分护理期限评定为150日左右。陈国华的康复费用需人民币肆仟元左右（含定期复查费用）。鉴定费4500元，由罗育林垫付。 四、关于保险合同的主体和类型：渝F33CXX正三轮载货摩托车在天安财险梁平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 五、垫付情况：罗育林垫付了10000元医疗费。 六、其他与本案相关的情况：1.罗育林经案外人张应成介绍，从事清运万州区太白街道办事处至万州大桥区域内的生活垃圾，具体的清运范围系张应成告知罗育林。每天凌晨三四点左右，罗育林驾驶其所有的三轮载货摩托车将居民楼设置的垃圾桶里面的垃圾以及门面房产生的生活垃圾清理到三轮车上，再开车运送到城区内设立的垃圾中转站，一般是运送到天仙湖或者龙宝万全中转站。然后由专业的垃圾清运车，从中转站运送垃圾到垃圾处理厂。罗育林用于清运垃圾的载货三轮车在清运垃圾中产生的油费、保险费、维修费均由罗育林自行负责，若罗育林有事或者生病不能按时进行垃圾清运工作，可以自行安排人员代替其进行垃圾清运工作。2.清运垃圾辖区内的住户，还有门面房的业主，按月支付垃圾清运费。住户的垃圾清运费由红光居委会派人收取，并提取20%的清运费作为收取垃圾清运费人员的劳务报酬，80%的垃圾清运费支付给罗育林作为垃圾清运的报酬。门面的垃圾清运费由罗育林自行向门面房的业主收取收取。罗育林自行收取的垃圾清运费，可以由罗育林自行跟不特定的业主商定确定支付垃圾清运费的标准。罗育林收取垃圾清运费后，向缴纳垃圾清运费的缴费人员出具加盖了红光居委会印章的收据，作为缴费凭据。3.《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政府关于城乡生活垃圾收运处置工作的实施意见》(万州府发[2013]10号)文件中第二项重点工作，优化城区生活垃圾收运处置模式规定，袋装收集：街道办事处负责辖区生活垃圾袋装收集，定时运输至区市政园林局指定的集中接收点或压缩中转站。区市政园林局负责将集中接收点或压缩中转站生活垃圾运输至垃圾焚烧发电厂或卫生填埋场进行处理。第三项工作措施中，明确责任，街道办事处：负责辖区保洁队伍管理；负责辖区生活垃圾袋装化收集，定时运输至集中接收点或压缩中转站等。《重庆市万州区城市管理领导小组办公室关于印发太白高笋塘牌楼街道辖区生活垃圾收运处置工作方案（试行）的通知》（万州城管领办法[2013]49号）规定，运行模式为街道收集、区环卫处运输处置，社区、背街小巷及辖区社会单位生活垃圾由街道办事处汇同区环卫处，按“就近集中，合理设置”原则设置集中接收点。街道办事处在规定时间内将生活垃圾收集到垃圾站或集中接收点，区环卫处负责将垃圾站和集中接收点垃圾运输至处置场处理。街道办事处的工作要求为：负责辖区生活垃圾收运管理，负责将社区、背街小巷、辖区社会单位、临街门店生活垃圾定时定点收集到垃圾站和集中接收点。4.罗育林在从事垃圾清运工作时，将自己所有的载货三轮车停放在路边，清运垃圾的时候，发生了本次交通事故。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罗育林与太白办事处和红光居委会是什么法律关系？ 针对上述争议焦点问题，一审法院评判如下：关于罗育林与太白办事处和红光居委会之间的法律关系问题。 1.承揽合同中，定作人追求的是所需特定工作成果的完成，对承揽人的人身专属性并没有特别要求。因此，承揽人可将承揽工作的一部或全部交由第三人完成。而在雇佣合同中，雇佣人对受雇人具有较强的人身专属性。受雇人须亲自为雇佣人提供劳务，不可将劳务工作交由他人。罗育林陈述，若其有事，可以自行委托其他人代为进行垃圾清运工作，符合承揽合同的特征。2.在承揽关系中，承揽人以自己的设备、技术和劳力完成承揽工作。因此，如果生产工具、设备由提供劳务工作的一方提供，则双方形成承揽合同。在雇佣关系中，由于雇佣人对受雇人具有人身支配性，受雇人一般在雇佣人的处所提供劳务，所以生产工具、设备往往由雇佣人提供，则双方形成雇佣合同。罗育林使用其所有的三轮载货摩托车进行垃圾清运，亦符合承揽合同的的特征。3.在承揽合同中，承揽人依靠自己的劳动力、专业技术、专业设备独立完成定作人交给其的特定工作成果，即承揽人不用接受定作人在工作方式方面的指示，更不会在人身方面受到定作人的支配和控制。虽然定作人在承揽人工作期间有进行必要的监督检验的权利，但其并不能因此而妨碍承揽人正常的工作。反观雇佣合同，其本质特征就在于受雇人对雇佣人具有较强的人身依附性，受雇人不仅在工作方式上需要服从雇佣人的指示，更是在人身方面受到雇佣人的支配和控制。罗育林进行垃圾清运，时间由其自主决定，具体什么时间清运什么地点的垃圾，也由其在规定区域内自行安排。清运的整个过程没人对其进行管理监督，以及指挥安排。综上，罗育林主张与太白办事处和红光居委会系雇佣关系的抗辩，不予支持，其法律关系为承揽合同。 第二、罗育林与谁形成承揽法律关系？ 针对罗育林与谁形成承揽法律关系，评判如下：太白街道办事处系其辖区内垃圾清运的责任主体，红光居委会系居民自治组织，其代为收取清运费等行为，系履行自治组织的协调和沟通职能，亦为受太白办事处的委托，进行垃圾清运的监督管理。红光居委会并不是法定的垃圾清运的责任主体，故其不具备与罗育林形成承揽关系的主体资格，故认定太白办事处与罗育林之间形成承揽法律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太白办事处系其辖区范围内垃圾清运的责任履行部门，其负责选任垃圾清运人员，对垃圾清运人员使用的清运车辆，亦应当尽到监督管理职责。罗育林使用尾部灯光信号装置陈旧性缺失的三轮车进行垃圾清运是造成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太白办事处作为定作人，存在一定的选任过失，应当承担选任过失的责任。 本案发生的交通事故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陈国华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各项费用，应由侵权人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交警部门认定陈国华在本次事故中负主要责任，罗育林负次要责任，予以确认。根据陈国华和罗育林以及太白办事处在本次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力大小，认定各方的责任比例为由陈国华承担80%、罗育林承担15%、太白办事处承担5%。天安财险梁平支公司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根据责任比例由各方承担。 对陈国华的赔偿范围和数额确定如下：1.医疗费74340.5元；2.残疾赔偿金242612.8元[(34889元/年×20年×32%)+（24154元/年×32%×5年×50%）]；3.住院伙食补助费3420元[（29天+27天）×60元/天]；4.护理费13230元[（3150元+120元/天×9天）+（150天×60元/天）]。2019年6月20日至2019年7月9日共计20天，陈国华雇请护理人员支付了3150元护理费，其余9天，参照本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酌情支持120元/天予以计算。出院后部分护理期限150天，参照本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酌情支持60元/天计算；5.后续治疗费20000元；6.颅骨缺损手术医疗费45000元；7.康复费4000元；8.误工费12500元（100元/天×125天）。陈国华于2019年6月17日发生交通事故，2019年10月21日经鉴定定残，结合陈国华的伤情和医嘱，其误工时限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即2019年10月20日，共计125天，陈国华未举示任何证据证明其误工标准，认定为100元/天；9.交通费500元；10.鉴定费7200元（4100元+4500元-1400元）。罗育林申请重新鉴定，其中两项鉴定结论发生改变，故陈国华第一次关于这两次的鉴定费用1400元由其自行承担，不纳入本案一并处理；11.精神抚慰金。陈国华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故其主张精神抚慰金不予支持。以上各项赔偿共计422803.3元。由天安财险梁平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120000元，剩余302803.3元，由罗育林承担45420.50元，太白办事处承担15140.17元。摒除罗育林垫付的10000元，实际由罗育林支付陈国华35420.50元，太白办事处支付陈国华15140.17元，天安梁平支公司支付陈国华120000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规定，判决：一、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梁平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陈国华120000元；二、罗育林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陈国华35420.50元。三、重庆市万州区太白街道办事处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陈国华15140.17元。四、驳回陈国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72元，由陈国华负担697元、由罗育林负担175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举示新证据。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证据是否符合法律规定；二、太白办事处与罗育林之间是否形成承揽关系。 一、关于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证据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本案一审过程中，罗育林以太白办事处系辖区垃圾清运的责任主体为由，申请追加太白办事处为本案被告。而对于政府相关文件的具体规定，由当事人提供确有困难。因此，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相关证据，并无不当。太白办事处上诉认为一审依职权调取证据不当，程序违法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太白办事处与罗育林之间是否形成承揽关系。1.本案中，罗育林自备车辆等工具、自行负担油费、保险费、维修费等，清运太白办事处辖区内部分区域的生活垃圾，其报酬主要由两部分组成，一是由红光居委会在向居民收取的垃圾清运费中支付，二是罗育林自行收取的部分商业门面房的垃圾清运费。因此，罗育林系作为承揽人，承包了太白办事处辖区内部分区域的垃圾清运工作。2.虽然罗育林未直接与太白办事处签订书面合同，而是由红光居委会直接与罗育林联系处理垃圾清运事宜。首先，红光居委会不是辖区垃圾清运的责任主体，负有垃圾清运职责的是太白办事处。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居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条关于“居民委员会协助不设区的市、市辖区的人民政府或者它的派出机关开展工作。”第三条关于“居民委员会的任务：……（五）协助人民政府或者它的派出机关做好与居民利益有关的公共卫生、计划生育、优抚救济、青少年教育等项工作……”等规定。红光居委会在本身不负有垃圾清运职责的情况下，联系处理辖区范围内的垃圾清运事宜，系协助太白办事处履行职责。因此，一审认定罗育林与太白办事处之间形成承揽关系，符合本案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太白办事处上诉认为其与罗育林之间不成立承揽关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太白办事处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45元，由上诉人重庆市万州区太白街道办事处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遇贵 审 判 员 幸川杰 审 判 员 毋向娟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李临风 书 记 员 姜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