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吉01民初1081号原告：张天舒，男，1967年10月1日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南新园西路******。委托诉讼代理人：甘占海，北京中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宛然，男，1977年10月14日生，汉族，住，住长春市朝阳区自由胡同工程学院家属楼**3门**/div>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浩岩，北京盈科（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明宇，女，1978年12月14日生，汉族，住长春市朝阳区桂林街道自由胡同委**工程学院****502。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莹，北京盈科（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天舒与被告宛然、王明宇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张天舒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甘占海，被告宛然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浩岩，被告王明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天舒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返还委托代持股票期间的本金和获得利益（暂估人民币6,800万元）。2．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0年，原告委托他人与被告达成委托意向，由原告投资6,000万元人民币，以被告名义开设证券资金账户替原告操作股票交易，收益或损失由原告承担。2010年11月25日，原告指示世纪金源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向长春市盛泰投资有限公司转账人民币6,000万元，长春市盛泰投资有限公司又将该6,000万元转入被告宛然名下的证券账户。被告与王某某签订股权转让合同，购得万达电影（股票代码002739）500万原始股。之后，被告接受原告的指令进行股票买卖和资金的转出或转入。2019年7月31日，原告委托他人与被告签署《股权代持情况说明》，明晰了被告名下的证券账户收益不属于被告所有，真正的投资人是原告。现被告拒不返还自己名下账户的资金，为维护原告的利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贵院判令被告返还受托期间的原告所得的利益。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第一次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宛然返还2019年7月份出售的万达电影7242500股股票的收益款15,537,620.55元（总收益109734547.11-53196926.56-41000000）；2.判令被告宛然返还2016年11月份出售股票的减免税款960万元；3.判令将被告宛然代持的100万股万达电影股票过户至原告名下；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包括保全费、购买保函费用）；5.判令被告宛然与王明宇对上述请求承担连带责任。原告第二次申请变更诉讼请求，申请撤回判令被告宛然返还2016年11月份出售股票的减免税款960万元。庭审中，原告张天舒明确由被告宛然、王明宇对股票收益款15,537,620.55元承担共同返还责任。宛然辩称，一、宛然自始对杜某某与张天舒的代理关系不知情，且宛然与杜某某建立代理关系时如果知道张天舒是委托人就不会订立委托合同，故张天舒不享有介入权，向宛然主张权利于法无据。1.与宛然存在代理关系的为杜某某，张天舒未提供与杜某某间的委托代理合同及授权委托书，张天舒主张的6000万投资也与事实不符。仅凭2019年10月的《情况说明》无法证明张天舒委托杜某某与宛然达成委托意向的事实。2.即便张天舒与杜某某的代理关系成立，宛然也并不知情。在本案涉诉前，宛然并不认识张天舒。宛然是基于发小、朋友关系接受杜某某的委托，委托事项涉及金额巨大，责任重，宛然还因代持股份影响了工作，无奈解除劳动合同，如果知道委托人是张天舒，宛然不会接受委托。《合同法》第403条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与第三人订立合同时，第三人不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代理关系的，受托人因第三人原因对委托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委托人披露第三人，委托人因此行使受托人对第三人的权利，但第三人与受托人订立合同时如果知道该委托人就不会订立合同的除外。”据此，张天舒不具有介入权，无权直接向宛然主张权利。二、由于杜某某超出张天舒授权权限委托宛然的事项，给张天舒造成损失的，张天舒应向杜某某主张赔偿。依据《情况说明》，张天舒委托杜某某的事项为委托宛然购买万达电影500万原始股并代持、操作股票的相关事项，而杜某某委托宛然代理的事项除此之外还包括对外投资、股票打新、向案外人转款等，显然已经超出张天舒的委托权限。该超出部分的委托现为因杜某某无权处分效力待定，如张天舒不追认，该部分的委托行为无效，因此给张天舒造成损失的，应当向无权处分人杜某某主张赔偿，宛然不应承担责任。三、张天舒主张宛然应返还股票收益款15,537,620.55元及2016年11月出售股票减免税款的960万与事实不符，应当予以驳回。宛然与委托人杜某某除案涉股票交易外，还存在其他经济往来，根据2013年6月27日至今对账情况及银行交易明细，宛然应返还委托人杜某某的金额为10,773,605.50元，张天舒主张的金额与事实不符。减免税款的960万虽未即刻返还，但后期已根据委托人杜某某的指示支出相应金额的款项，即已通过其他方式返还委托人。张天舒的诉讼请求应当予以驳回。四、宛然同意将代持的100万股万达电影股票过户，但依据宛然与杜某某签订的《股权代持情况说明》，该股票应当过户至杜某某名下。五、本案诉讼费用（包括保全费、购买保函费）应由张天舒承担。综上所述，张天舒应当向杜某某主张相应权利，而非向宛然主张，其要求返还的金额也与事实不符。为维护宛然的合法权益，请法庭驳回张天舒的诉讼请求。王明宇辩称，张天舒主张王明宇与宛然对其所主张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于法无据，法院应当予以驳回。具体理由如下：一、王明宇与宛然感情破裂离婚，并非为了逃避债务。二人离婚是由于宛然辞职后，家庭收入明显减少，夫妻双方矛盾激化感情破裂所导致，宛然的债务与离婚无因果关系。仅因宛然被起诉与王明宇离婚之间时间差短，就推定两人为逃避债务离婚，属于对案件事实的臆断，不能用于证明案件事实。王明宇与宛然有权在意思自治的前提下，签订离婚协议，依法处分个人的财产权利。离婚协议中涉及的房产，其中在王明宇名下的，除2019年购置的一套外，均在宛然向王明宇账户转款之前用自己的钱款购买，与本案无任何关系，王明宇主张离婚是为了逃避债务无事实依据。二、本案所涉及的债务为宛然的个人债务，张天舒无权要求王明宇承担连带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张天舒所主张的宛然与杜某某签订的代持股协议，为宛然以个人名义签订的，所涉及的债务也已经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宛然用王明宇银行卡进行转账交易王明宇并不知情，更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因此张天舒所主张的债务为宛然个人的债务，无权要求王明宇承担连带责任。三、即便认定宛然有隐匿转移财产行为，仅能够要求王明宇对宛然的债务在600万元人民币之内承担连带责任。张天舒主张宛然陆续向王明宇转账600万元。即使认定宛然对王明宇的汇款行为均属于隐匿转移财产的行为，王明宇也仅应当在汇款600万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张天舒无权要求王明宇对宛然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为维护王明宇的合法权益，请法庭驳回张天舒的诉讼请求。原告张天舒为证实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2019年7月31日《股权代持情况说明》、2019年10月22日《情况说明》。证明：被告宛然替原告张天舒代持万达电影股票的事实，被告宛然名下的万达电影股票收益属于原告张天舒所有。被告宛然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宛然认为所有财产权利应是杜某某的，而且并不认识原告张天舒，之前所有事宜均是与杜某某进行的沟通。被告王明宇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真实性及证明问题有异议，王明宇认为所有财产权利应是杜某某的，且并不认识原告张天舒，之前所有事宜均是与杜某某进行的沟通。证据二：万达电影公司公告、万达电影证券信息、2010年11月1日《股权转让协议》。证明：2010年11月1日取得万达电影原始股票500万股，2015年1月22日万达电影A股成功上市，股票代码002739，上市后多次分红、转股，产生了收益，至2019年剩余8242500股。被告宛然发表质证意见：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证明问题有异议，对剩余股票有异议，截止目前剩余100万股。被告王明宇发表质证意见：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证明问题有异议，对剩余股票有异议，截止目前剩余100万股。证据三：东北证券对账单第165页、314页、321页、322页，账号为62176936********的中信银行卡转账记录第17页。证明：1.2019年7月24日、25日、26日共计出售7242500股股票，所得收益103,711,883.11元。具体情况为：2019年7月23日转入股票6500000股，2019年7月25日转入742500股，2019年7月24、25、26日将7242500股股票全部出售，所得收益103,711,883.11元。从东北证券账户中分四笔转款到中信银行卡中，金额分别为200万元、680万元、94,906,109元、5,773.91元。2.被告宛然隐匿转移2019年7月间出售股票的收益款的行为，具体为：于7月26日购买了500万元理财、7月31日购买了9,599万元理财、8月27日购买6万元理财、10月10日购买3,204万元理财、15,000元，取现金7万元；10月14日转移到被告王明宇名下卡号为62179331********的浦东银行账户140万元；转移到被告宛然名下卡号为47206833********的民生银行账户6,184,694元；2019年11月22日转移到徐育红（宛然的岳母）名下卡号为62176836********的中信银行账户4,301万元；11月26日购买了24万理财。被告宛然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于出售7242500股股票所得收益103,711,883.11元并将收益转入中信银行卡中无异议，但对于原告张天舒主张的宛然隐匿转移2019年7月间出售股票的收益款的行为有异议，宛然将卖出股票转移到王明宇及其母亲名下及购买理财等行为是真实的，但转移财产是经过杜某某允许的。被告王明宇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于出售7242500股股票所得收益103,711,883.11元并将收益转入中信银行卡中无异议，但对于原告张天舒主张的宛然隐匿转移2019年7月间出售股票的收益款的行为有异议。2019年7月初因宛然单位不允许工作人员经商，单位要求其在一定时限内变更股权，宛然多次与杜某某进行沟通更名过户事宜，但杜某某告知其无法在一定期限内更名过户，故宛然被迫与单位解除劳动关系，且告知宛然与杜某某继续合作，作为工作及生活补充杜某某同意给宛然100万股，所以宛然转给王明宇及其母亲相应的款项。证据四：被告宛然工商银行流水（卡号：62220842000********）宛然兴业银行流水（622908583434987417）王明宇工商银行流水（6222004200000370030，证明：被告宛然应返还2019年9月27日东北证券公司厦门莲前东路证券营业部退税款6,022,664元。具体情况为：9月29日，宛然将其中的100万元汇给被告王明宇名下卡号为62220042000********的工商银行账户、将其中的400万汇入宛然名下卡号为6229085834********的兴业银行账户、10月8日又汇给王明宇100万、9月30日，宛然购买了88万元的理财、10月8日赎回理财又汇给王明宇100万元；宛然将兴业银行400万中的360万汇给王明宇，40万汇给矫珍宝；10月8日，王明宇将560万中的500万汇入自己名下卡号为62179331********的浦发银行账户，39.3万汇入自己名下卡号为62148543********的招商银行账户。被告宛然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原告张天舒只举证了退税款6,022,664元进入我方银行卡中的转入情况，但并未记录我方转出情况。被告王明宇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我方转入的银行卡中的款项不完全包括退税款6,022,664元。证据五：被告宛然卡号为62220842000********的工商银行账户2016年11月的银行流水，证明：被告宛然应退还2016年期间出卖股票获得的减免税款960万元。具体情况为：2016年11月16日，宛然工行卡号为62220842000********的账户余额为2,191.38元时，收到宁波江北区政府会计结算中心转来的20笔共计960万元的减免税的退税款。被告宛然不是立即将该款转给原告张天舒，而是于11月17日购买了890万元的理财、在11月21日支付力旺房地产公司370,069元用于购买长春市二道区金钱路的力旺康城2栋104号不动产；于12月2日又转给陈岩49万元。被告宛然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收到960万元事宜杜某某是知晓的，且购买890万元的理财杜某某也是知晓的，支付力旺房地产公司370,069元因我方需要用钱也与杜某某打了招呼，后徐育红已将该370,069元进行了返还。陈岩是我同事，支付给陈岩的款项也与杜某某打了招呼，且该款项也已返还。被告王明宇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收到960万元事宜杜某某是知晓的，且购买890万元的理财杜某某也是知晓的，支付力旺房地产公司370,069元因我方需要用钱也与杜某某打了招呼，后徐育红已将该370,069元进行了返还。陈岩是我同事，支付给陈岩的款项也与杜某某打了招呼，且该款项也已返还。证据六：被告宛然、王明宇婚姻状态证明，证明：宛然和王明宇为逃避债务，办理离婚手续，王明宇应承担连带责任。2019年11月7日人民法院受理本案，2019年11月18日二人在长春市朝阳区民政局办理了离婚手续，并约定将二人名下的9套房产全部归王明宇所有。2019年11月26日宛然又给王明宇母亲徐育红转款4,301万元。被告宛然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双方离婚并不是逃避债务，由于辞职后出入差异巨大导致离婚。被告王明宇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双方离婚并不是逃避债务，且房产大部分与本案无关。被告宛然为反驳原告张天舒的诉请提供如下证据：证据一：《共同投资合作协议书》复印件一份、世纪金源投资集团有限公司、长春市盛泰投资有限公司工商信息报告一份。2011年11月23日，盛泰公司与金源公司签订《共同投资合作协议书》，约定由金源公司出资6,000万元与盛泰公司发起设立“南京微创股份有限公司”盛泰公司据此收到金源公司转款6,000万元。证明：金源公司向盛泰公司转款6,000万元用途为出资设立“南京微创股份有限公司”，并非为原告张天舒投资。原告张天舒未曾担任过金源公司股东、高管，与金源公司无任何关系，原告张天舒根本不了解6,000万元来源、用途，其虚构投资6,000万元的事实不应被采信。原告张天舒发表质证意见：对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协议为复印件无法证实其真实性，且协议的甲乙方均未出现被告名字，与本案无关联。被告王明宇不发表质证意见。证据二：银行卡交易明细，2010年10月27日、11月10日、11月18日、11月19日案外人张德生向被告宛然账户转款5次，累计转款8,289,000元；2010年11月29日案外人于洋向被告宛然账户转款300万元；2010年11月30日被告宛然向王某某转款1,000万元，用于购买万达电影原始股。证明：除盛泰公司支付5,000万元购买万达电影原始股外，被告宛然用其资金购买1,000万元万达电影原始股，与原告张天舒诉状所述其指示世纪金源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向长春市盛泰投资有限公司转账6,000万元用于购买万达电影原始股的事实不符，原告张天舒不能证明资金归属，不能说明购买原始股资金构成。原告张天舒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被告宛然在上次询问笔录中已经承认代持的事实，资金来源承认出自杜某某，杜某某承认资金来源出自原告张天舒，本案资金来源不是本案代持纠纷的争议问题，从原告张天舒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中足以证明被告宛然代持股票的收益应由原告张天舒所有。被告王明宇不发表质证意见。证据三：被告宛然与案外人杜某某之间往来电子邮件截屏。2016年12月8日，被告宛然向杜某某（du13911266789@qq.com）邮箱发送邮件，说明2016年资金情况。2017年5月19日，被告宛然向杜某某（du13911266789@qq.com）邮箱发送邮件，说明2017年1月至5月份股票账户对账单。证明：被告宛然代案外人杜某某持有股票，不定期向案外人说明收益情况，其中邮件附件中《2016年情况说明》中提到“工商银行主要涉及本年度理财第一次及第二次减免退税”证明被告宛然已向杜某某说明资金往来，杜某某已经知悉减免退税资金支出情况，双方已经结算完毕，原告张天舒再次要求被告返还退税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且已超过诉讼时效。原告张天舒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反证被告宛然代持股票的事实，是接受原告张天舒转委托的法律地位。同时，被告宛然主张960万退税款已超过诉讼时效，但原告张天舒是在法院调取的银行流水中发现960万元的退税款，才向被告宛然主张权利，因此该笔960万元款项并没有超过诉讼时效。被告王明宇不发表质证意见。证据四：解除劳动关系的相应证明材料（复印件）。2019年7月11日，国家税务局长春市二道区税务局出具的《解除劳动关系证明》，证明：被告宛然因代案外人杜某某持有股份，与原工作单位解除劳动关系，故被告宛然造成实际经济收入损失，包括医保、社保和工资收入、奖金。原告张天舒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真实性及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证明材料上记载因个人原因申请解除劳动关系更与本案无关。被告王明宇不发表质证意见。证据五：微信聊天截屏。2019年7月18日下午13：00，被告宛然向杜某某微信发送信息，说明如果不能回原单位继续工作，要求给予100万股补偿。2019年7月19日下午17：07杜某某回复“既然咱们已经答应了你老婆的条件咱们就按照说的走，做人不能失信”。2019年8月26日下午17：02，杜某某指示被告宛然向王辰阳帐户转款93,760元。证明：1.案外人杜某某承诺为被告重新调回原工作单位或重新安排到民政、政协部门工作，口头承诺赠与被告宛然万达电影100万股票。2.被告宛然一直都是接受杜某某指示，减持及转出资金。原告张天舒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真实性有异议，被告宛然与案外人的约定与本案无关，如被告宛然有需求可直接向案外人主张，不能拿原告张天舒的利益作交易。被告王明宇不发表质证意见。证据六：宛然与杜某某2019年7月25日通话记录音一份。证明：杜某某与宛然之间的《股权代持情况说明》并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说明是杜某某为了给宛然向原工作单位二道区税务局说明公司及股票代持情况，避免宛然被原工作单位解除劳动关系出具的，并非双方之间真实的代持协议。原告张天舒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真实性有异议，被告宛然与案外人的约定与本案无关，如被告宛然有需求可直接向案外人主张，不能拿原告张天舒的利益作交易。被告王明宇不发表质证意见。证据七：历次参加网下发行投资者统计一份（2014年1月1日以来）宛然证券帐户截屏一份（2010年7月12日）、东北证券对账单一份。证明：宛然并未使用杜某某委托资金用于个人消费或家庭生活，宛然个人炒股收益也用通过银证系统转到工商卡（尾号186592）内，宛然使用个人投资收益用于个人支出、家庭生活，与杜某某委托事项无关。且宛然也不定期向杜某某说明资金流转情况，不能依据工商银行卡（尾号186592）有个人、家庭消费记录而确认委托合同之债为家庭共同债务。原告张天舒发表质证意见：对宛然证券帐户截屏真实性有异议，对投资者统计、东北证券对账单真实性无异议，但原告张天舒仅是向被告宛然主张万达电影的收益，无论被告宛然如何主张财产混同，原告张天舒只主张万达一支股票的收益和返还款之间的差额即可，被告拿出家庭琐碎支出与本案无关，且原告张天舒掌握的2018年被告家庭支出不包括购买保险产品就高达100多万元，与之前被告主张的工资收入明显不符。被告王明宇不发表质证意见。证据八：转账记录，证明：1.宛然名下中信银行（尾号56789）分别于2019年7月26日向杜某某还款715,815.6元、7月25日向杜某某还款200万元、8月14日向杜某某还款97,590.96元、8月19日向杜某某还款45,160元、8月27日向杜某某还款55,000元及93,760元、8月29日向杜某某还款169,600元、9月12日向杜某某还款5,000万元、10月9日向杜某某还款2万元，以上9笔合计为53,196,926.56元。2.宛然名下浦发银行（尾号7617）于2020年5月7日向杜某某还款3,500万元、5月22日向杜某某还款570万元。3.案外人宛超工商银行（尾号0006）于2020年5月11日向杜某某还款30万元，以上合计94,196,926.56元。原告张天舒发表质证意见：对真实性及证明问题均无异议，对已收到宛然还款94,196,926.56元无异议。被告王明宇不发表质证意见。被告王明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经审理查明：2010年，原告张天舒委托案外人杜某某与被告宛然达成委托意向，以被告宛然的名义开设证券资金账户操作股票交易。2010年11月25日，原告张天舒通过长春市盛泰投资有限公司将该6,000万元转入被告宛然名下证券账户，用于购买万达电影500万原始股。被告宛然与案外人王某某、万达电影院线股份有限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并支付对价，购得万达电影500万元原始股。2015年1月22日万达电影A股成功上市，股票代码002739，代持股票过程中，被告宛然经案外人杜某某指示进行股票交易，并将产生的收益转账给杜某某或其他案外人。经过两次转增股份及数次销售，截至2019年7月尚剩余8242500股，其中被告宛然名下的东北证券公司厦门莲前路证券营业部有7242500股，中信证券吉林省分公司的证券账户有1000000股。2019年7月24日至7月26日期间，被告宛然将7242500股全部售出，其中2019年7月24日售出3300650股，每股16.554元，缴纳佣金14,684.02元、印花税54,639.20元、其他费736.50元后，实际获得收益54,567,626.62元；2019年7月25日售出2246727股，每股16.460元，缴纳佣金9,945.58元、印花税36,981.63元、其他费736.50元后，实际获得收益36,932,389.25元；2019年7月26日售出1695123股。缴纳佣金744.92元、印花税27,685.09元、其他费553.41元后，实际获得收益27,648,821.44元。上述获得的收益在证券公司产生利息5,773.91元；出售上述股票共缴纳两笔原始股税款，分别为9,288,466.94元、6,154,261.17元；2019年9月27日，东北证券公司厦门莲前路证券营业部分7笔将总计6,022,664元的退税转入被告宛然名下卡号为62220842000********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内。售出的7242500股股票的全部收益为109,734,547.11元（54,567,626.62元+36,932,389.25元+27,648,821.44元+5,773.91元-15442728.11+6,022,664元）。2019年7月至10月期间，被告宛然分8笔将所得收益以转账的形式归还案外人杜某某，即2019年7月25日转账200万元；2019年7月26日转账715,815.60元；2019年8月14日转账97,590.96元；2019年8月19日转账45,160元；8月27日转账148760元；8月29日转账169,600元；9月12日转账5,000万元；10月9日转账2万元；2020年5月7日，转账3,500万元；5月22日转账570万元；5月11日转账30万元，以上还款合计94,196,926.56元，杜某某将上述收益款返还原告张天舒，原告张天舒对上述还款事实及还款金额予以认可。另查明，2019年7月至10月期间，被告宛然出售股票后，分別于2019年7月25日、7月26日、7月31日、9月10日将其东北证券股票账户内的资金转向其名下卡号为62176936********的中信银行账户，转账金额分别为200万元、680万元、94,906,109元、5,773.91元，以上合计103,711,882.91元。之后宛然使用上述钱款于7月26日购买了500万元理财产品、7月31日购买了9,599万元理财产品、8月27日购买60,000元理财、10月10日购买3,204万元理财；15,000元，取现金7万元；10月14日向被告王明宇名下卡号为62179331********的浦东银行账户转入140万元、向宛然名下卡号为47206833********的民生银行账户转入6,184,694元；2019年11月22日向案外人徐育红（宛然的岳母）名下卡号为62176836********的中信银行账户转入4,301万元；11月26日购买了24万元理财。被告宛然于2019年9月27日接收到东北证券公司厦门莲前东路证券营业部分转入的6,022,664元退税后，其于9月29日将其中的100万元转入被告王明宇名下卡号为62220042000********的工商银行账户、将其中的400万元转入自己名下卡号为6229085834********的兴业银行账户；10月8日又汇给被告王明宇100万；9月30日，被告宛然购买了88万元的理财；10月8日赎回理财又汇给被告王明宇100万元；10月8日，被告宛然将兴业银行的400万中的360万汇给被告王明宇，另外4万汇给矫珍宝；10月8日，被告王明宇将宛然汇入的560万元中的500万元汇入自己名下卡号为62179331********的浦发银行账户，39.3万元汇入卡号为62148543********的招商银行账户。复查明，2019年7月31日案外人杜某某与被告宛然双方出具《股权代持情况说明》，2019年10月22日，案外人杜某某出具《情况说明》，对被告宛然接受委托为原告张天舒代持万达电影股票的事实予以明晰，庭审时，案外人杜某某亦对该事实予以确认，即被告宛然代持股票的实际所有人、投资人及受益人为原告张天舒。案件审理期间，被告宛然尚持有100万股万达电影的股票，亦同意将该100万股股票返还案外人杜某某。再查明，被告宛然与被告王明宇原系夫妻关系。2019年11月18日，被告宛然与被告王明宇在长春市朝阳区民政局办理了离婚手续。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是张天舒是否具备本案原告诉讼主体资格；二是张天舒的给付请求是否应予支持。本院结合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对案件争议问题作如下评判：一、关于张天舒是否具备本案原告诉讼主体资格的问题。2010年11月1日，宛然与案外人王某某、万达电影院线股份有限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宛然通过购买取得万达院线500万原始股票（上市后股票名称为万达电影、股票代码为002739）。2019年7月31日、案外人杜某某与宛然签订《股权代持情况说明》，明确了宛然持有的500万万达电影股票上市后实际收益或损失均由杜某某独自享受或承担，并同意解除宛然的股票代持安排。2019年10月22日，杜某某出具《情况说明》，明晰了上述《股权代持情况说明》中宛然名下的证券账户收益的实际持有人是杜某某，而事实上真正的投资人是张天舒。庭审中，合议庭针对上述事实通过电话向杜某某进行了问询，杜某某亦明确认可宛然持有的案涉500万股票的实际出资人为张天舒。因此，本案所涉的《股权代持情况说明》是杜某某基于张天舒的委托与宛然达成的协议。关于委托人张天舒的介入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第一款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与第三人订立合同时，第三人不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受托人因第三人的原因对委托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委托人披露第三人，委托人因此可以行使受托人对第三人的权利，但第三人与受托人订立合同时如果知道该委托人就不会订立合同的除外。”根据该规定，委托人张天舒可以行使介入权直接向第三人宛然主张权利。张天舒行使介入权，则《股权代持情况说明》直接约束张天舒与宛然，张天舒有权依据《股权代持情况说明》直接向宛然主张权利。同时，张天舒作为本案原告，宛然作为被告也有利于全面、高效地解决张天舒、杜某某、宛然之间的纠纷。故本案张天舒作为原告主体适格。二、张天舒给付请求是否支持问题。本案所涉股权系原告张天舒委托被告宛然代持。依据《股权代持情况说明》《情况说明》，案涉股票交易所得权益归属应为原告张天舒所有，对此本院予以认定。《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规定：“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合同法》第四百零四条规定：“受托人处理委托事务取得的财产，应当转交给委托人。”张天舒举证证明了宛然在代持股票期间共计出售7242500股股票，所得收益103,711,883.11元；2019年9月27日，东北证券公司厦门莲前东路证券营业部应宛然的上述交易行为向其退税6,022,664元。现双方已经协商解除了宛然代持股票事宜。宛然出售上述股票所得的收益为109,734,547.11元，扣除已经返还的94,196,926.56元，宛然尚有15,537,620.55元（109,734,547.11元-94,196,926.56元）未予返还。同时，张天舒亦提供证据证明宛然现仍持有万达电影100万股股票。宛然对上述事实均无异议，但仍坚持只能向杜某某进行返还。关于此抗辩观点因上节已经论述，故再次不再赘述。因此，张天舒要求宛然返还股票出让所得收益款人民币15,537,620.55元及返还100万股万达电影的股票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王明宇是否应承担共同返还的责任问题。宛然代持股票及出售股票的行为发生在宛然、王明宇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宛然将出售股票所得大量资金转至王明宇名下，以及通过庭审查明王明宇对于上述债务发生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系明知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因此，案涉债务应认定为宛然、王明宇的夫妻共同债务。其二人应承担共同返还责任。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九十三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三条、第四百零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宛然、王明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原告张天舒返还股票出让所得收益款人民币15,537,620.55元；二、被告宛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其持有的100万股万达电影股票（股票代码为002739）更名过户至原告张天舒名下；三、驳回原告张天舒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1,800元，退还给原告张天舒266,774元，剩余诉讼费115,026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20,026元，由被告宛然、王明宇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胡月皓审判员  张兴冬审判员  张 巍二〇二〇年九月三日书记员  杨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