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知民终38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银川市兴庆区浩泽会计咨询服务中心，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解放西街**宁夏二轻公司****。经营者：陈泽昊，男，1982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红寺堡区红寺堡镇创业居委会**。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赤峰法信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松山区馨风雅居小区**6016iv>法定代表人：张伟杰，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银川市兴庆区浩泽会计咨询服务中心（以下简称浩泽会计中心）因与被上诉人赤峰法信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法信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内04民初1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浩泽会计中心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或者驳回法信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案涉文章作者知名度小、作品创作成本低，浩泽会计中心公众号及案涉文章点击量少，转载未给对方造成损失，一审判决经济损失600元及合理损失2000元不合理。法信公司长期批量起诉各类企业，系借诉讼之名谋取利益。法信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法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浩泽会计中心删除侵权文章，停止侵权行为；（二）判令浩泽会计中心赔偿因其侵权行为给法信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和维权产生的合理费用合计人民币10000元；（三）判令浩泽会计中心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田青青以“二次元猫小姐”为笔名，创作标题《成功路上，并没有你想象中那么拥挤》的文章，总字数2055字。2017年9月11日发表在微信公众号“二次元猫小姐”（微信号：tqq1214cat）上。2018年3月26日，田青青出具《版权声明书》，声明其合法拥有附表中所列原创作品（包括案涉文章）的完整著作权，将这些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相关权利全部转让给广州原创宝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原创宝公司），原创宝公司有权将上述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相关权利转让给第三方，受让方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转让前后互联网中侵犯这些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追究法律责任，且有权获得由此产生的赔偿或补偿。2018年8月1日，原创宝公司将田青青《版权声明书》中所列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相关权利转让给法信公司。微信公众号“会计圈子”（微信号：xhz12366）系浩泽会计中心注册的媒体平台。2018年1月22日，浩泽会计中心在上述公众号登载题为《成功路上，并没有你想象中那么拥挤》的文章，该文章与案涉文章内容一致。另查明，为维护案涉文章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法信公司支出了1000元存证费、3000元律师代理费和部分公证费等费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浩泽会计中心是否侵犯了案涉文章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相关权利；如果构成侵权，浩泽会计中心应当承担什么样的民事责任。（一）关于浩泽会计中心是否侵犯了案涉文章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相关权利。浩泽会计中心辩称其已取得了案涉文章原作者的转载授权，并且向原作者支付了一定的费用，但未就此提供相关证据证明，该抗辩事实不能认定。浩泽会计中心未经法信公司许可，在其注册的微信公众号上转载案涉文章，使相关公众能够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该文章，其行为已经侵犯了法信公司对案涉文章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浩泽会计中心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二）关于浩泽会计中心应当承担什么样的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的规定，侵犯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因浩泽会计中心在法信公司起诉后已经在其微信公众号上删除案涉文章，故本案无需再行判决浩泽会计中心停止侵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浩泽会计中心应当赔偿的损失包括法信公司实际损失或者浩泽会计中心的违法所得，以及法信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关于第一部分，法信公司就其实际损失及浩泽会计中心违法所得未能举证，不能确定具体数额，该院综合考虑案涉文章作者知名度、侵权行为的性质、情节及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确定浩泽会计中心赔偿法信公司600元；关于第二部分，法信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支付了存证费、律师费等，鉴于法信公司系通过批量起诉追究其从原创宝公司所受让文章被侵权的赔偿责任，该院根据必要性、合理性和相关性原则确定保护其开支2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浩泽会计中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法信公司经济损失600元；（二）浩泽会计中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法信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2000元；（三）驳回法信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2018年3月26日，田青青出具《版权声明书》，声明其合法拥有附件中包括案涉作品在内的原创作品的著作权，将附件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该权利的相关权利全部转让给原创宝公司，并授权原创宝公司以自己的名义对该些作品转让前后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权行为提起投诉、控告、诉讼等，以追究侵权人的法律责任，且有权获得由此产生的赔偿或补偿。另查明，法信公司提交的案涉网页存证证据显示，2018年1月22日，浩泽会计中心在其微信公众号“会计圈子”（微信号：xhz12366）上登载一篇无标题文章，该文章的内容与案涉文章《成功路上，并没有你想象中那么拥挤》的内容一致。又查明，一审法院于2018年8月28日向浩泽会计中心邮寄送达了法信公司起诉状，浩泽会计中心收到起诉状后立即删除了其微信公众号上案涉文章。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浩泽会计中心转载案涉文章的行为是否侵害法信公司信息网络传播权；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数额是否适当。（一）关于浩泽会计中心转载案涉文章的行为是否侵害法信公司信息网络传播权的问题法信公司受让案涉文章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后，其有权基于该实体权利提起本案诉讼。原创宝公司授权法信公司对转让案涉信息网络传播权之前的侵权行为亦有权提起诉讼的行为，属于单独转让诉讼权利的行为，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认可。法信公司无权对受让本案信息网络传播权之前的侵权事实主张权利。法信公司提交的案涉网页存证证据可以证明，在存证当时浩泽会计中心的微信公众号网页上存在案涉文章，但该存证事实不足以证明法信公司于2018年8月1日受让案涉文章信息网络传播权后该侵害行为仍然存续的事实。经查，浩泽会计中心确认其收到本案起诉状后删除案涉文章，即案涉文章被转载后存续至法信公司受让实体权利之后的事实清楚，故结合浩泽会计中心确认的上述事实，一审判决认定浩泽会计中心转载案涉文章的行为侵害了法信公司信息网络传播权并无不当。（二）关于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数额是否适当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法信公司在一审中并未提交其因浩泽会计中心的侵权行为所造成实际损失的证据，也未提交浩泽会计中心侵权所获实际利益的证据，故一审法院适用法定赔偿，综合考虑案涉文章作者知名度、侵权行为的性质、情节及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依法酌情确定浩泽会计中心赔偿损失数额为600元并无不当。法信公司虽然为制止侵权行为支付了存证费、律师费等相关费用，但其提供支出合理费用的票据均为批量诉讼而支付的总体费用票据，一审法院根据法信公司为本案所支出费用的必要性、合理性等情况，对其主张的合理费用依法酌情支持2000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浩泽会计中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银川市兴庆区浩泽会计咨询服务中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白海荣审 判 员 王菁馨审 判 员 张 雷 二○二○年九月二日法官助理 范文婧书 记 员 杨雅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