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虞城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425民初1635号原告：张永红，男，汉族，1972年5月27日出生，住河南省商丘市。联系电话：16650788809。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光谦，男，商丘市市场营销协会工作者，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告：河南新四维信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原河南四维测绘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706780854B，住所地河南自贸试验区郑州片区（经开）第二大街**创业大厦****。联系电话：13523******。法定代表人：李委航，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丰晓萌，河南国基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告：虞城县自然资源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11425MB18234126，住河南省虞城县木兰大道东段北侧。联系电话：312****。法定代表人：杭明，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锋先、孙靖，虞城县自然资源局工作人员，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原告张永红诉被告河南新四维信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四维公司）、虞城县自然资源局（以下简称：虞城县资源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9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永红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光谦、被告新四维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丰晓萌、被告虞城县资源局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锋先、孙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欠款144.74万元及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7年10月19日计算至债务清偿之日止）；2、判令被告返还履约保证金10万元及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7年10月19日计算至债务清偿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11月27日，二被告之间签订了虞城县农村集体土地使用权确权登记发证工作（第二标段）工程合同，约定工程造价231万元，完成全部工作后，付款90％，同时返还保证金，一年保质期过后，支付全部款项。合同签订后，原告代被告新四维公司支付了履约保证金，并由原告实际施工了合同约定的全部工程量，并通过了验收，被告新四维公司仅支付原告部分工程款，仍余欠原告144.74万元。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要无果，故提起诉讼，诉请如上。被告新四维公司辩称，1、原告属于借用被告新四维公司的资质与被告虞城县资源局签订的涉案工程合同，该合同的签订与履行，新四维公司均未参与，原告与新四维公司之间是典型的挂靠关系，原告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涉案工程合同无效，工程款不应由被告新四维公司支付；2、原告与被告虞城县资源局之间形成了事实上的施工合同关系，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按照合同要求完工并已通过工程验收，被告虞城县资源局应向原告支付涉案工程款并返还原告履约保证金；3、原告起诉将新四维公司列为被告，无法律依据，新四维公司在本案中的法律地位应为第三人。被告虞城县资源局辩称，我局与原告张永红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被告新四维公司才是我局涉案合同的相对人，张永红起诉我局不具有原告诉讼主题资格。另外，新四维公司在施工中存在工作进展缓慢、没有及时上交我局全部工作成果，没有履行与房屋权籍调查单位就有关土地使用权成果对接达成的协议，为此我局从2020年拒付剩余的工程款。2020年之前我局实际已支付新四维公司工程款129.3万元。根据原、被告双方的诉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诉请有无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其请求是否应予以支持。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原告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诉讼主体适格；第二组，虞城县农村集体土地使用权确权登记发证工作（第二标段）合同书、保证金交款单据一份、邮政快递单两份、保证书两份，证明原告借用被告新四维公司的资质与被告虞城县资源局签订了农村集体土地使用权确权登记发证工作（第二标段）施工合同，原告代新四维公司缴纳了10万元的保证金，收取工程款前的代开发票也通过邮局寄给了新四维公司，新四维公司承诺将虞城县资源局拨付的工程款在第一时间转拨给原告或由虞城县资源局直接拨给原告；第三组，虞城县农村集体土地使用权确权登记发证成果省级验收报告一份、虞城县农村集体土地使用权确权登记发证第二标段工程量合算成果一份、河南省数联测绘科技公司证明一份，证明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完成了工程量成果的100％，涉案工程已经省级验收组的验收；第四组，原告的银行流水五份，证明被告仅支付原告工程款86.227万元，也未返还保证金，尚有剩余工程款144.774万元未付。被告新四维公司对原告的第一组、第二组、第四组证据无异议，对第三组证据不发表质证意见。被告虞城县资源局对原告的证据质证意见为：对第一组证据认为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第二组证据中的合同书、保证金交款单据无异议，对邮政快递单、保证书有异议，认为与虞城县资源局无关。对第三组证据中的验收报告真实性无异议，认为是抽检验收，该报告不能证明全部工程量完工、全部成果合格；对第二标段工程量合算成果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缺少考核人员和有关分管领导的签名，不予认可；对河南省数联测绘科技公司的证明认为与本案无关。对第四组证据认为与虞城县资源局无关。被告新四维公司未提交证据。被告虞城县资源局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虞城县资源局同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复印件、法人身份证复印件、授权委托书、委托代理人身份证复印件，证明被告适格；第二组，虞城县农村集体土地使用权确权登记发证工作（第二标段）合同书一份，证明虞城县资源局和新四维公司是合同当事人，虞城县资源局是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和新四维公司实际完成的工程量拨付工程款；第三组，农村集体土地使用权确权成果对接协议三份，证明新四维公司的土地使用权确权调查成果存在质量问题，其成果需要和相关不动产调查评估公司对接解决，第四组，虞城县财政国库支付中心支付给新四维公司的工程款凭证复印件一份，证明拨付二标段工程款的对象是新四维公司。原告对被告虞城县资源局的证据质证意见为：被告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能证明被告虞城县资源局已足额支付了原告工程款。被告新四维公司对虞城县资源局的证据质证意见为：对两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原告借用新四维公司的资质虞城县资源局是明知的。对原、被告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除第二标段工程量合算成果证据外，被告对其真实性均未提出异议，经审查，该部分证据形式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相关联，予以采信；第二标段工程量合算成果证据，有监理单位项目经理及现场负责人的签名，加盖有虞城县资源局印章，并附有工程量核算表，该份证据具有真实性，予以采信。被告提交的证据，原告及新四维公司对其真实性均未提出异议，与本案相关联，予以采信。依据上述有效证据，结合原、被告的陈述和诉辩意见，本院确认以下案件事实：2014年8月份，虞城县资源局对虞城县农村集体土地使用权确权登记发证项目进行招投标，原告借用被告新四维公司的资质中标第二标段项目（对虞城县刘集乡、田庙乡、乔集乡总面积22.41平方公里农村集体土地使用权确权调查、登记发证、权属数据库和管理系统建设）。2014年9月底，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即带领技术人员和设备进驻项目工地作业施工，被告新四维公司未参与施工。2015年9月25日，原告向虞城县资源局交付履约保证金10万元，2015年10月27日，原告以新四维公司的名义与虞城县资源局签订了虞城县农村集体土地使用权确权登记发证工作（第二标段）工程合同，约定标段项目总价款231万元，项目完成经验收合格，虞城县资源局付款90％，同时返还履约保证金，一年保质期过后，支付全部价款。另约定项目结束经省级验收合格后7日内，新四维公司应向虞城县资源局交付全部调查成果。2017年10月8日，虞城县资源局对原告完成的工程量进行了核算，确认至2017年10月8日虞城县农村集体土地使用权确权登记发证工作第二标段共完成100％的工作量。2017年10月19日，上述标段工程成果通过了河南省省级验收。至2019年12月10日，虞城县资源局先后分五次汇入被告新四维公司账户工程款129.3万元，新四维公司至今仅支付原告86.226万元。原告同意剩余工程款及履约保证金的利息可从2019年12月11日起算。另查明，2019年12月份，河南建宇规划不动产评估有限公司、中纬地理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及河南兴茂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在进行农村房屋不动产登记工作中，发现涉案土地使用权确权项目有部分权利人调查有误等，致使出现房屋无法落宗等问题，为不影响农村房屋不动产登记工作顺利进行，原告又以新四维公司的名义分别与河南建宇规划不动产评估有限公司、中纬地理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及河南兴茂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分别达成了土地使用权成果对接协议，约定对涉案的土地使用权确权项目调查有误部分，由该三公司重新进行土地权属调查和地籍测量，相关费用由新四维公司负担。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本案中，原告张永红借用被告新四维公司的资质中标涉案项目工程，后又以新四维公司的名义与虞城县资源局签订了涉案项目工程合同，故该合同应为无效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原告借用新四维公司的资质中标后，即带领相关人员进入项目工地施工作业，新四维公司未将涉案项目工程转包给原告，从始至终也未参与施工，故原告是涉案项目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承包人，且涉案项目工程成果于2017年10月19日已通过了河南省省级验收，故原告有权要求作为涉案项目工程的发包方虞城县资源局支付工程价款。2019年12月份，虞城县在进行农村房屋不动产登记工作中，发现涉案土地使用权确权项目有部分权利人调查有误等，但原告为此已与相关不动产调查公司达成成果对接协议解决，虞城县资源局再以原告调查成果有误为由拒付下欠的工程价款，于法无据，虞城县资源局应支付原告剩余工程价款101.7万元（231万元-129.3万元）及相应利息，依约应返还原告10万元履约保证金并支付相应利息。虞城县资源局所拨付的129.3万元工程款均汇入了新四维公司的账户，新四维公司只支付原告86.226万元，至今无正当理由占用43.074万元工程款（129.3万元-86.226万元），新四维公司已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因原告诉请支付工程款为144.74万元，而实际应支付工程款为144.774万元，对其未诉请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故依法应支付给原告43.04万元工程款及相应利息。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虞城县自然资源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给原告张永红剩余工程款101.7万元及相应利息（利息以101.7万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从2019年12月11日起算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返还原告张永红履约保证金10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利息10万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从2019年12月11日起算至保证金付清之日止）。二、被告河南新四维信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支付给原告张永红工程款43.04万元及相应利息（利息以43.04万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从2019年12月11日起算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727元，由被告虞城县自然资源局负担13527元，由被告河南新四维信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52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赵进伟审 判 员  谢景忠人民陪审员  李巧芝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申春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