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758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市分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香坊区民航路4号。负责人：李慧君，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郎秀凤，黑龙江友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哈尔滨长林缘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南岗区木工街4号3129栋5层4号。法定代表人：贾长林，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硕，黑龙江孟繁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哈尔滨热电实业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香坊区安通街125号。法定代表人：柏春光，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铁志，黑龙江晟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哈尔滨长林缘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哈尔滨热电实业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2019）黑0110民初20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市分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2019）黑0110民初2061号民事判决书，驳回哈尔滨长林缘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哈尔滨长林缘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与案外人哈尔滨金属环保表面工业园科技发展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工程款结算协议获取了本案的诉争标的白酒。哈尔滨长林缘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以该白酒在保险事故发后所造成了损失为由，诉请赔偿其白酒的经济损失。原审法院在即没有查清诉争白酒的合法来源也没有相关证据证实诉争白酒在保险事故中所受到的损失数额的条件下，判决赔偿被哈尔滨长林缘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的白酒损失773388元系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从哈尔滨长林缘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以与哈尔滨金属环保表面工业园科技发展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工程款结算协议来看，哈尔滨金属环保表面工业园科技发展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并非是该白酒的生产商，也不是经营酒类的经销商，诉讼中哈尔滨长林缘科技开发有限公司没能向法庭提供案外人合法取得该白酒的相关证据，因此诉争白酒来源合法性及真实性无法确定。从哈尔滨长林缘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原审诉讼请求来看，其要求赔偿其经济损失。如该诉争白酒真实、来源合法，只有在该诉争白酒全部损失的情况下，上诉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如该诉争白酒受损后尚存价值，则上诉人应在受损失部分承担赔偿责任。白酒尚有价值，该判决超出了哈尔滨长林缘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诉请经济损失的范围。一审诉讼中，哈尔滨长林缘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已向法院申请对诉争白酒的损失进行司法鉴定,因未能鉴定，目前无法确定被哈尔滨长林缘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主张诉争白酒的损失，应视为其举证不能，承担败诉责任。哈尔滨长林缘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辩称，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依法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哈尔滨热电实业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因未判决哈尔滨热电有限责任公司承担任何责任，故我公司并未提起上诉。哈尔滨长林缘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哈尔滨热电实业公司赔偿哈尔滨长林缘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773388元；2、诉讼费由哈尔滨热电实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哈尔滨长林缘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同案外人进行工程结算，案外人将1600箱“天下粮仓（金仓）”牌白酒抵账给哈尔滨长林缘科技开发有限公司，总额1900800元。哈尔滨长林缘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将白酒存放于哈尔滨市香坊区三合路41-8号海顺新苑9号楼4单元101室地下室。该房屋所有权人为哈尔滨长林缘科技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妻子师小娟，经现场调查，该房屋相邻商服均带有地下室。房屋所在小区自2018年开始由哈尔滨热电实业公司供暖，2018年12月23日，该小区9号楼3单元1楼楼梯间地沟管爆裂，哈尔滨热电实业公司停热抢修。哈尔滨长林缘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存放白酒的9号楼4单元101室地下室与3单元相邻，哈尔滨长林缘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发现其地下室出现污水，存放的白酒被水浸泡，部分摆放于中下层的白酒外包装破损。哈尔滨热电实业公司在第三人处投保公众责任保险并附加供热责任保险，限额为500万，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内。哈尔滨长林缘科技开发有限公司找到哈尔滨热电实业公司后，哈尔滨热电实业公司向第三人报案，哈尔滨热电实业公司、第三人及第三人委托的评估公司到现场勘验，勘验结果为651箱白酒外包装受损。2019年6月14日，本院组织三方当事人到现场进行勘验，经共同清点，三方均对受损白酒数量为651箱共计3906瓶认可。涉案白酒为酒精度42度、净含量460毫升的“天下粮仓”金仓白酒，扫描外包装二维码显示河北天下粮仓酿酒股份有限公司产品展示，经选择涉案产品，显示涉案白酒详细介绍以及生产公司的地址和联系电话，经电话询问该涉案白酒市场零售价198元。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涉案白酒所有权和真伪问题，哈尔滨长林缘科技开发有限公司提供了其与案外人的项目合同、案外人关于白酒的收货凭证、工程结算协议、哈尔滨长林缘科技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贾长林关于白酒的收据，可以证明哈尔滨长林缘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存储在地下室的白酒为其施工工程结算抵账而来，具有合法来源，同时白酒为动产，哈尔滨长林缘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存有白酒，即可以认定为哈尔滨长林缘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为白酒的所有权人。哈尔滨长林缘科技开发有限公司提供了涉案白酒的合格证，初步完成了举证责任，哈尔滨热电实业公司及第三人若认为涉案白酒为假，应当提供相反证据证明。关于涉案白酒被浸泡与哈尔滨热电实业公司所管理的供热管道爆裂之间因果关系问题，2018年12月23日，涉案白酒所在的海顺小区9号楼3单元1楼楼梯间地沟管爆裂，哈尔滨热电实业公司对此进行抢修，哈尔滨长林缘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存酒的地下室与3单元相邻，水通过墙体深入哈尔滨长林缘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存酒地下室，通过哈尔滨长林缘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与哈尔滨热电实业公司工作人员及哈尔滨长林缘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与第三人工作人员电话录音看，哈尔滨热电实业公司认可供热管道爆裂导致哈尔滨长林缘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地下室渗水、白酒被浸泡的事实，哈尔滨热电实业公司报案第三人保险公司，第三人已经组织公估公司对受损白酒数量清点评估，因此根据现场调查和三方当事人此前的沟通记录，可以认定涉案白酒被浸泡受损与哈尔滨热电实业公司所管理的供热管道爆裂之间具有因果关系，哈尔滨热电实业公司应当对哈尔滨长林缘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由此受到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因哈尔滨热电实业公司在第三人处投保了限额500万的公众责任保险（含供暖责任），故应当由哈尔滨热电实业公司对哈尔滨长林缘科技开发有限公司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由第三人在保险限额内赔偿。关于涉案受损白酒损失问题，哈尔滨长林缘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在从案外人处接受白酒抵账时，资产明细记录涉案白酒1188元每箱，单价198元每瓶。经电话咨询生产企业，酒精度42度、净含量460毫升的“天下粮仓”金仓白酒每瓶零售价198元，本院对该价格予以采纳。哈尔滨长林缘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申请对白酒的损失情况进行鉴定，经本院报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市法院回复如下：“你院（庭）委托的对被水浸泡天下粮仓酒损失价值鉴定，鉴于目前没有能够承接此项鉴定业务的在册鉴定机构。”本院、哈尔滨长林缘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哈尔滨热电实业公司、第三人均未查找到有司法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因为白酒的特殊属性，外包装受损会对销售价格具有较大影响，单纯要求哈尔滨热电实业公司对外包装的损失进行赔付对哈尔滨长林缘科技开发有限公司显示公平，在无法恢复原状情况下，本院酌定哈尔滨热电实业公司按照涉案白酒单瓶零售价198元每瓶，受损共计3906瓶进行赔付，共计773388元，由第三人赔偿哈尔滨长林缘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同时受损651箱3906瓶酒精度42度、净含量460毫升“天下粮仓”金仓白酒归第三人所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赔偿哈尔滨长林缘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白酒损失773388元；二、涉案受损的由河北天下粮仓酿酒股份有限公司生产的651箱3906瓶酒精度42度、净含量460毫升的“天下粮仓”金仓白酒归第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市分公司所有。案件受理费11534元，由哈尔滨热电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未提交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中国人保财险是否应当赔偿长林缘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的白酒损失。一审中，哈尔滨长林缘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对于白酒的合法来源、白酒的真实性已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涉案白酒被浸泡受损与哈尔滨热电实业公司所管理的供热管道爆裂之间具有因果关系，哈尔滨热电实业公司应当对哈尔滨长林缘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由此受到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因哈尔滨热电实业公司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市分公司处投保了供暖责任保险，故应当由哈尔滨热电实业公司对哈尔滨长林缘科技开发有限公司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市分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偿。因被水浸泡的白酒的损失价格未查找到有司法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予以鉴定。哈尔滨长林缘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在从案外人处接受白酒抵账时，资产明细记录涉案白酒1188元每箱，单价198元每瓶。一审法院对该价格予以采纳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534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茂建审判员王梦薇审判员王爱军（）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刘向坤书记员刘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