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74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华晓燕，女，1976年1月5日出生，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宇，北京市达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杰，北京市达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昊，男，1990年2月8日出生，住北京市顺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沃玛传说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通惠北路7号。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培君，北京桦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崇廷，北京桦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华晓燕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沃玛传说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沃玛公司）、李昊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2民初411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晓燕上诉请求：1.改判支持华晓燕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沃玛公司、李昊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有误，导致华晓燕承担了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关于华晓燕主张的李昊系替华晓燕代持沃玛公司50%股份的事实，一审中华晓燕提交了包括租房合同，支付租金、装修款项等证据。同时华晓燕提交了一份由李昊亲笔签字的《股权转让协议》，协议中明确写明股权转让前后的债权债务均由华晓燕负责并承担。对于该份关键性证据，李昊对于签字的真实性予以否认。按照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应由李昊对该份签名的真实性提起鉴定。但是一审法院却将举证义务分配给华晓燕，同时因为李昊对于华晓燕提交的样本均不认可，而其本人又未提交其他样本，导致鉴定机构无法出具意见。因为笔迹鉴定涉及到样本问题，那么只有笔迹书写的李昊本人才有能力也有义务提供检材。退一步讲，也不应当由华晓燕来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二、沃玛公司、李昊对于华晓燕所提供的证明华晓燕为实际出资人及股东的证据均不予认可，却未向法庭提供任何反证。法庭却仅以沃玛公司、李昊认可华晓燕参与沃玛公司的日常经营为由认定华晓燕非沃玛公司实际出资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如果华晓燕仅是沃玛公司的管理人员，就不存在任何出资，也不可能向案外人支付场地租金、支付场地装修费用。沃玛公司、李昊无任何证据能证明华晓燕出资的款项非本人出资。一审法院认定华晓燕的投资可以另行主张权利本身与案件审理的结论就是自相矛盾的。沃玛公司、李昊辩称：认可一审判决，不同意华晓燕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是符合法律规定的，华晓燕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予以驳回。华晓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李昊所持有的沃玛公司50%的股权为华晓燕所有；2.沃玛公司协助华晓燕将李昊所持有的沃玛公司的50%的股权变更至华晓燕名下，并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3.本案诉讼费用由沃玛公司和李昊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沃玛公司的工商登记档案材料显示，沃玛公司原名称为北京红叶红娱乐有限公司，注册资本为10.05万元。2013年1月10日，龚某某成为北京红叶红娱乐有限公司的股东，持有100%的股权。2013年4月28日，龚某某将其在北京红叶红娱乐有限公司所拥有全部出资10.05万元占注册资本100%的股权转让给受让人李昊所有。北京红叶红娱乐有限公司的股东名册记载股东为李昊，出资额为10.5万元。李昊于2013年5月7日向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通州分局申请将北京红叶红娱乐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龚某某变更为李昊，并将公司名称变更为北京沃玛传说娱乐有限公司。2013年8月5日，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通州分局予以核准。2017年5月16日，李昊将华晓燕、蔡某某以股权转让纠纷为由诉至法院，李昊起诉称其通过查询沃玛公司的工商档案材料发现2016年8月11日华晓燕、蔡某某伪造李昊的签名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私自变更为华晓燕，将李昊持有的沃玛公司的90%的股权转让给华晓燕，将李昊持有的公司10%的股权转让给蔡某某，要求确认工商档案中李昊与华晓燕、蔡某某于2016年8月11日签订的二份《股权转让协议》无效。法院作出（2017）京0112民初1451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李昊与华晓燕于2016年8月11日形成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确认李昊与蔡某某于2016年8月11日形成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后华晓燕上诉至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京03民终1118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通州分局于2018年2月1日作出京工商通稽查许撤字（2018）第5号撤销行政许可决定书，撤销2016年8月11日取得的变更登记行政许可。庭审中，华晓燕向法庭提交2016年8月4日的《股权转让协议》，协议下方显示有“华晓燕”与“李昊”的签名，约定李昊将沃玛公司全部出资10.5万元，占注册资本100%的股权转让给华晓燕所有，股权转让前后引起的债权债务均由华晓燕负责并承担。李昊对《股权转让协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华晓燕申请对《股权转让协议》上转让人处“李昊”的签字是否为李昊本人书写进行鉴定，因提交的样本材料无法满足鉴定条件，鉴定中心不予受理，故终止鉴定程序。庭审中，华晓燕称其本人在2001年开始在北京神州文化娱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称神州歌厅）工作，担任经理职务。2010年徐某某经同学介绍承包神州歌厅。徐某某找到自己约定由华晓燕投资15万元，占比10%，和徐洪波共同经营神州歌厅。2011年，华晓燕与徐某某协商收购北京红叶红娱乐有限公司。2011年年底，华晓燕和徐某某将北京红叶红娱乐有限公司的设备、场地收购下来，收购后公司没有开业经营，后将场地出售给张某某经营电玩城，张某某重新装修后因经营不善以108万元的价格将场地出售给华晓燕和徐某某。华晓燕和徐某某从张某某处接手公司后重新进行装修，将公司的股份购买回来，徐某某提出让其继子李昊作为法定代表人，华晓燕和徐某某的股权全部由李昊代持。歌厅装修是胡树生做的，装修款均是华晓燕本人支付的。因生意不好，歌厅坚持到2014年底停业半年。2015年，我和徐某某协商将歌厅以每年36万元的价格出租给杨某1和杨某2，杨某1一直经营至2016年底。华晓燕与徐某某系情人关系，徐某某创业的时候华晓燕帮助他借了很多钱，因为徐某某没有能力还款，故承诺将沃玛公司的股权折抵给华晓燕，并让李昊配合华晓燕过户。后因李昊签字的变更申请单不符合工商部门的要求，所以华晓燕就找代办公司办理过户手续，李昊对此一直没有意见。为证明其主张，华晓燕向法院提交银行转账记录及庭审笔录，庭审笔录中显示龚某某到庭作证称：其与华晓燕认识，当时华晓燕以7万元的价格受让龚某某的股权，因华晓燕无法担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故找到与华晓燕合作的人的亲戚即李昊。李昊对华晓燕的陈述均不予认可，其表示华晓燕与徐某某系情人关系，华晓燕参与沃玛公司的经营管理，且利用与徐洪波的关系将神州俱乐部对外租赁的部分租金、电费包括沃玛公司的租金都以会计名义收入自己银行卡，因华晓燕与徐某某共同一张银行卡，歌厅日常的营业收入都是由华晓燕存入此银行卡。华晓燕所有代付费用钱款来源均为歌厅营业款及由李昊母亲拿的钱款以及房租，华晓燕仅是替徐某某跑腿代为交付部分费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华晓燕与李昊就沃玛公司的相关股权是否存在代持股合意，以及华晓燕是否为沃玛公司的实际出资人。本案中，华晓燕主张沃玛公司投资资本由其本人和徐某某提供，李昊仅是代持股份，但华晓燕并未提供其与李昊之间存在代持合意的书面证据，李昊亦否认双方存在代持合意，且龚某某的陈述内容难以证明华晓燕与李昊之间存在代持关系。因李昊及沃玛公司均认可华晓燕参与沃玛公司的日常经营，故华晓燕提供的其本人实际收取租金、支付办公场地租金等证据不足以证明华晓燕系沃玛公司的实际出资人。综上，华晓燕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李昊系代持股权，故关于华晓燕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华晓燕关于其投入沃玛公司的相关款项可依其他法律关系另行主张。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华晓燕的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当事人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中，华晓燕主张与李昊形成股权代持关系，要求确认李昊持有的沃玛公司50%的股权为其所有，并要求沃玛公司协助其将李昊持有的50%股权变更至其名下及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因此，华晓燕应对其与李昊存在股权代持关系，其系实际出资人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华晓燕未能提交与李昊及案外人徐某某之间形成股权代持合意的直接证据，而其提交的2016年8月4日与李昊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从内容上看系股权转让之意，未见股权代持的意思表示；其提供的龚某某的证人证言内容与其关于与徐某某形成合伙关系共同出资购买北京红叶红娱乐有限公司股权的陈述亦有出入，证明力较低；且其提供的支付租金、装修费等证据亦仅能证明其实际参与经营管理，并不足以证明其系沃玛公司的实际出资人，故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华晓燕的主张，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华晓燕上诉认为一审法院分配举证责任错误等相应意见，缺乏依据，本院均不予采纳。综上，华晓燕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55元，由华晓燕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全奕颖审 判 员 潘 蓉审 判 员 刘晓蕾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刘 栋书 记 员 陈 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