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4民终10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任某，男，2005年8月24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1。法定代理人：任某某（系任某父亲），1976年9月17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法定代理人：张某2（系任某母亲），1983年8月12日出生，苗族，住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继康，重庆才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某某1，男，2004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法定代理人：徐某某2（系徐某某1父亲），1971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法定代理人：罗某某（系徐某某1母亲），1974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某某2，男，1971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某某，女，1974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某某1，男，2004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法定代理人：朱某某2（系朱某某1父亲），1971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法定代理人：胡某某（系朱某某1母亲），1974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某某2，男，1971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某某，女，1974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朱某某1、朱某某2、胡某某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华美，重庆市彭水县黄家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廖某某1，男，2005年10月30日出生，苗族，住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法定代理人：杨某某1（系廖某某1母亲），1967年7月12日出生，苗族，住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某1，女，1967年7月12日出生，苗族，住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敬国，重庆市彭水县江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1，男，2004年10月1日出生，苗族，住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法定代理人：张某某1（系张某1父亲），1969年8月13日出生，苗族，住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法定代理人：刘某某1（系张某1母亲），1972年11月13日出生，苗族，住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某1，男，1969年8月13日出生，苗族，住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某1，女，1972年11月13日出生，苗族，住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黎某某1，男，2005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法定代理人：黎某某2（系黎某某1父亲），1982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黎某某2，男，1982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某1，男，2006年11月9日出生，苗族，住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法定代理人：李某某2（系李某某1父亲），1967年3月13日出生，苗族，住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某2，男，1967年3月13日出生，苗族，住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3，男，2005年1月1日出生，苗族，住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法定代理人：张某某2（系张某3父亲），1986年5月10日出生，苗族，住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法定代理人：万某某（系张某3母亲)，1984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某2，男，1986年5月10日出生，苗族，住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万某某，女，1984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上诉人任某因与被上诉人徐某某1、徐某某2、罗某某、朱某某1、朱某某2、胡某某、廖某某1、杨某某1、张某1、张某某1、刘某某1、黎某某1、黎某某2、李某某1、李某某2、张某3、张某某2、万某某（以下简称徐某某1等18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渝0243民初2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6日立案后，于2020年8月24日对上诉人任某的法定代理人任某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继康，被上诉人徐某某1及其法定代理人暨被上诉人罗某某，被上诉人朱某某1、朱某某2、胡某某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华美，被上诉人廖某某1的法定代理人暨被上诉人杨某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敬国，被上诉人张某1及其法定代理人暨被上诉人刘某某1，被上诉人李某某1及其法定代理人暨被上诉人李某某2，被上诉人张某3及其法定代理人暨被上诉人万某某进行了询问，并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任某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二、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一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其中机动车是被盗窃物。《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二条明确规定由盗窃人承担赔偿责任。但一审法院对各被上诉人是否参与盗窃没有准确查明并认定，致使本案的责任主体不够明确。二、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本案系共同盗窃人盗窃摩托车后，在转移赃物的过程中发生的事故，任某仅因为身材较高大而担任驾驶员角色，仍然属于盗窃行为发生的过程之中。运行支配仍归共同盗窃人，不存在运行利益归属任某的问题。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二条作为判决依据之一，但该法条并没有规定被盗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盗窃人本身受到伤害时，其它共同参与盗窃的人就不承担责任。如按此理解，共同盗窃人受到伤害时，谁受伤谁倒霉，其他人无责任。如此判决既对受伤者不公平，也对其它共同盗窃人没有任何教育警示作用，同时该判决的可接受性极低；2.本案事故车辆为两轮摩托车，事故发生时，车上共有任某、廖秋燕、徐某某1、朱某某1四人。其余三人明知任某为未成年人，不具备驾驶资格，仍然乘坐，导致两轮摩托车乘坐四人，严重超载而发生事故，一审法院认为乘坐人无责任是错误的；3.一审判决适用了公序良俗原则，但判决结果却违背了平等原则。本案中，上诉人与其他参与共同盗窃的行为人均是未成年人，上诉人仅向共同盗窃人及其监护人主张赔偿。共同盗窃人之间，无论法律是否保护其利益，至少应当平等对待，一审法院认为任某的权益不应当得到法律保护，但判决其他共同盗窃人不赔偿的结果却是对其他共同盗窃人利益的保护；4.一审判决有违公平原则。参与盗窃行为的未成年人的监护人均有责任，承担赔偿责任后更能督促监护人履行监护职责，更能对涉案未成年人起到教育警示作用。同时，在本次事故中，任某伤重程度仅次于廖某某1，任某的父母是普通农民，迫于生计常年在外打工，确实未尽到监护职责。如任某所受伤害不能请求赔偿而廖秋燕所受伤害任某需要承担赔偿责任，对任某本就拮据的家庭会造成巨大经济负担，几乎大到无法承受。因此，共同盗窃人及其监护人承担赔偿责任不但不违背公序良俗，而且更符合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同时，共同盗窃行为人共同承担责任，方能体现法律的公平与正义。朱某某1、朱某某2、胡某某辩称，1.本案上诉人驾驶自身盗窃的摩托车发生交通事故，从而要求其他人赔偿，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法律依据；2.如果法院支持盗窃人受伤后还要获得赔偿，就是变相滋长盗窃人的违法行为，所以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全部责任且认为上诉人盗窃的摩托车不具有合法性是正确的。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证据采信得当，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根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罗某某、徐某某1辩称，徐某某1也是受伤了的，是任某威胁徐某某1去的，一审判决罗某某无责任。廖某某1、杨某某1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任某为运行支配人所驾驶的摩托车发生交通事故，自己应该承担责任；2.廖某某1未参与偷车行为；3.本案认定了任某属于偷车行为，所以在本案中是不能支持上诉人的请求。刘某某1、张某1辩称，去盗车时任某把张某1平板电脑拿去了，张某1是去找任某拿平板电脑，张某1没有参与盗车，出车祸的事情张某1也不知道。李某某2、李某某1辩称，车子到底是盗来的还是怎么得来的李某某1不知道，是谁拿的钥匙、有无钥匙、怎么骑走的也不清楚，李某某1只参与了在观音岩把任某拉起来的行为。万某某、张某3辩称，一审判决正确，事发前万某某下班回去刚好碰到几个孩子，万某某将张某3喊回家了，另外几个当时确实是走了的，骑车发生事故万某某不清楚。徐某某2、黎某某1、黎某某2、张某某1、张某某2未作答辩。任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徐某某1等18人支付任某残疾赔偿金146533.8元，护理费3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营养费1500元，鉴定费2090元，后续治疗费47400元，医疗费13083.46元，共计214807.26元。2.案件受理费由徐某某1等18人承担。原审法院在第一次开庭审理时，任某将医疗费变更为5703.66元（因医保报销了部分费用，故予以调减），请求总金额变更为207427.46元，但任某代理人在第一次法庭辩论时向法庭提交的书面代理意见中，仍按214807.26元计算请求金额，加上案件受理费737元，总计金额215544.26元；要求徐某某1等18人共同承担75%的损失，即161658.195元。第三次开庭审理时，任某确认请求医疗费赔偿金额为5703.66元，其他请求项目及金额无变化；同时确认，是否按照75%的比例要求徐某某1等18人承担责任，由法庭审理后依法裁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任某以及徐某某1、朱某某1、廖某某1、张某1、黎某某1、李某某1、张某3，均为彭水县汉葭镇中学校学生。2019年1月16日晚7点多，彭水县汉葭镇中学放学后，任某喊徐某某1、张某3一起去偷车。在彭水县汉葭镇中学校门口时，碰见了朱某某1、廖某某1，任某说有摩托车送他们回家，朱某某1、廖某某1就和任某他们一起到了彭水县汉葭镇中学对面的居民楼外，任某和徐某某1、张某3一起进该居民楼巷子里偷车。其间，张某3的妈妈下班回家时，碰见任某、徐某某1、张某3等人，便将张某3喊回家了。任某和徐某某1短暂离开该地后又折返，继续将巷子里陶明素停放的无牌普通二轮摩托车盗走。张某1在一审庭审中陈述，放学时任某拿了他的“平板”用于照亮，张某1找任某拿回平板，就和黎某某1一起回家了。黎某某1在一审庭审中陈述，放学时看到他们就过去了，当时不晓得（他们是偷车），车还没开出来他就走了。李某某1在庭审中陈述，不知道任某他们骑车的情况，只是看到他们出车祸了。2019年1月16日20时56分，任某驾驶盗来的无牌普通两轮摩托车搭载徐某某1、廖某某1、朱某某1从彭水县汉葭镇中学校往黔龙方向行驶，当车辆行驶至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江北路（青龙路）时，因操作不当撞上赵宝清停靠在对向车道车牌为渝BRXXXX的重型货车，造成摩托车部分受损及摩托车驾驶人任某、摩托车乘坐人徐某某1、廖某某1受伤住院的交通事故。任某受伤后，被送往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0天，共花去住院医疗费13083.46元。2019年11月12日，任某自行委托重庆市彭水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后续医疗费、护理期、营养期进行司法鉴定（评定）。该所于2019年11月14日作出渝彭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27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任某受伤的伤残等级分别评定为九级、十级；2.被鉴定人任某的后续医疗费约需人民币47400元整；3.被鉴定人任某的护理30日、营养30日计算适应。2019年1月31日，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勤务中队）作出第50024312019000000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其中载明：任某驾驶的摩托车系案外人陶明素所有，无牌照，未上户，车辆来源系盗窃，当事人任某在未成年未取得驾驶机动车资格的情况下驾驶机动车及违反机动车载人不得超过核定的人数之规定以及在驾驶途中未仔细观察道路周围的情况下临危处置不当是导致本次事故的直接原因，当事人赵宝清、廖某某1、徐某某1、朱某某1均无明显过错行为。故认定任某在本次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赵宝清、廖某某1、徐某某1、朱某某1在本次事故中无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一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本案主要争议焦点在于，一是任某的损失如何确定，二是本案的责任如何划分，现评述于下。一、关于任某的损失。1.残疾赔偿金。任某主张34889元×20年×0.21=146533.8元，符合法律的规定，予以认可；2.护理费。任某主张120元×30天=3600元。因出院后护理时限无明确依据，故认可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即120元/天×10天=12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任某主张60元×10天=6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认可；4.营养费。任某主张30天×50元=1500元。因病历中无加强营养的相关意见，故对任某的该项主张不予认可；5.鉴定费。任某主张2090元，提供了加盖鲜章的缴费票据复印件予以佐证，予以认可；6.后续医疗费。任某主张47400元，有司法鉴定意见佐证，予以认可；7.医疗费。任某提供的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人民医院缴费收据，金额为13083.46元。任某在第一次开庭审理时，自认通过医疗保险已经报销了部分费用，实际缴纳医疗费5703.66元，予以认可。以上各项损失共计：146533.80元+1200元+600元+47400元+5703.66元+2090元=203527.46元。二、本案责任如何划分。任某认为，其同徐某某1、廖某某1、朱某某1、张某3、黎某某1、李某某1等一起盗窃摩托车，构成共同盗窃，徐某某1、廖某某1、朱某某1、张某3、黎某某1、李某某1等应当作为共同盗窃人对被盗车辆肇事所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故徐某某1、廖某某1、朱某某1、张某3、黎某某1、李某某1及其法定代理人应当对任某受伤造成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盗窃、抢劫或者抢夺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由盗窃人、抢劫人或者抢夺人承担赔偿责任。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责任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垫付抢救费用的，有权向交通事故责任人追偿。”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被盗机动车肇事后由谁承担损害赔偿责任问题的批复》（法释[1999]13号）规定：“使用盗窃的机动车肇事，造成被害人物质损失的，肇事人依法承担损害赔偿责任，被盗机动车的所有人不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从上述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可以看出，对于被盗窃、抢劫、抢夺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人损害的，应当由盗窃、抢劫、抢夺人承担赔偿责任。同时，车辆所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对盗窃、抢劫、抢夺人自身遭受损害，如何承担赔偿责任，法律并无规定。我国在机动车事故责任主体的认定上，一般是根据“运行支配”和“运行利益”两个标准进行综合判断。所谓“运行支配”，通常是指，可以在事实上支配管理机动车之运行的地位。所谓“运行利益”，一般认为是指因机动车运行而生的利益。换言之，某人是否属于机动车损害赔偿责任的主体，要从其对该机动车的运行事实上是否位于支配管理的地位，以及是否从机动车的运行中获得了利益两个方面加以判断。本案中，被盗摩托车由任某驾驶支配，任某是该车的实际运行支配人。因任某在驾驶该车的过程中操作不当引发交通事故，其应当承担此次事故责任。而在本案中，目前尚无证据证明，徐某某1、廖某某1、朱某某1、张某3、黎某某1、李某某1等人对该车的运行有支配管理行为。也没有证据证明上述人员从该车的运行中明显获得了利益。故上述人员不是该次事故的责任主体，不应对该次交通事故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故任某要求上述人员对该次交通事故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的请求不应得到支持。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条规定：“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不得违反法律，不得违背公序良俗。”本案中，任某虽然因该次交通事故遭受了相应损失，但其盗取他人摩托车的行为，具有非法性，不受法律保护。故任某对自己因从事违法行为而遭受的损失，要求徐某某1等18人予以赔偿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任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74元，减半收取737元（任某已预交737元），由任某自行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廖某某1、杨某某1向本院举示了微信聊天记录一份，本院已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并记录在卷佐证。本院审查认为，廖某某1、杨某某1举示的前述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争议的主要焦点为：盗窃人驾驶盗窃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致盗窃人受伤，共同盗窃人应否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盗窃、抢劫或者抢夺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由盗窃人、抢劫人或者抢夺人承担赔偿责任。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责任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垫付抢救费用的，有权向交通事故责任人追偿。”该条规定了关于盗窃、抢劫或者抢夺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责任承担问题。从法条的理解来看，盗窃、抢劫或者抢夺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害包含了两个方面的内容。一是造成本车以外第三者的损害，其损失由盗窃、抢劫或者抢夺者承担赔偿责任，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责任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第三者的损害承担垫付抢救费用的，有权向交通事故责任人追偿。本案中，任某驾驶盗窃机动车因操作不当发生交通事故，经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勤务中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任某在本次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故交通事故责任人为任某，应由任某承担第三者的损害赔偿责任。二是造成包括本人在内的本车人员损害，因不符合《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本条例所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的规定，保险公司不负有在机动车强制责任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垫付抢救费用的义务，其损失应由盗窃者承担。本案中，任某伙同他人盗窃车辆，并自行驾驶被盗窃车辆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自己损害，其责任完全在于自己，且任某系损害的终局责任承担人，故造成任某自己的损害应由其自行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条规定：“为了保护民事主体的合法权益，调整民事关系，维护社会和经济秩序，适应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发展要求，弘扬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根据宪法，制定本法。”本条阐明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保护权益、调整关系、维持秩序、适应发展、弘扬价值的立法宗旨。民事主体是民事关系的参与者、民事权利的享有者、民事义务的履行者、民事责任的承担者，民事主体的合法权益，必须得到法律的保护。法律保护的民事权利，是由国家强制力保障的民事主体所享有利益，其特征为：一是权利人享有的某种合法利益。该利益体现为客观利益，即权利人在权利内容中享有的利益，也包括主观利益，即权利行使中最终实现的利益。二是权利人可以请求义务人为一定行为或不为一定行为，以保证其享有或实现某种利益的权利。三是权利受到国家强制力保护，权利人的权利受到侵害时，权利人有权向侵害人提出请求或向国家机关请求予以保护。四是权利不得滥用，这是现代民事立法对民事权利行使的基本要求。即民事主体不得滥用民事权利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或者他人合法权益。本案中，任某实施盗窃行为，并驾驶盗窃车辆驶离现场，本质上属于实施违法行为的逃离行为，又因自己的过错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自己损害，其不享有权利主体利益的合法性，也不享有请求其他民事主体为一定行为或不为一定行为的权利，其损害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规定的合法利益的保护范围。故任某主张其他共同参与盗窃的人予以赔偿的请求，不受法律的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条规定：“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不得违反法律，不得违背公序良俗。”本条包含了守法原则和公序良俗原则。守法原则是指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不得违反法律规定。首先，民事法律行为的内容必须合法。其次，民事主体的法律行为在形式上要遵守法律。公序良俗原则包括公共秩序和善良风俗，善良风俗是指社会公共道德，由全体社会成员所普遍认可、遵循的道德准则。遵守法律和道德规范是该原则的基本要求。本案中，任某盗窃他人财物后逃离现场，违法驾驶盗窃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其行为违反了守法原则。其损失请求他人赔偿，为社会公众道德所不准许，全体社会成员也不会接受，故不符合公序良俗原则。综上，任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74.04元，由上诉人任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泽端审 判 员 王勐视审 判 员 谢长江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雷书彦书 记 员 高红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