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中牟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22民初1200号原告：李扬军，男，1972年2月9日生，汉族，住河南省睢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爽爽，河南格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士凯，河南格森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河北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友谊北大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000104366517F。法定代表人：李云霄，系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靳少晓，河南铭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常青，河南铭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高光幸，男，1959年4月15日生，汉族，住郑州市高新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左世留，河南仟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河南省文苑置业有限公司，住，住所地郑州市郑开大道与京港澳高速交汇处向东1公里路北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0005843755695。法定代表人：张玉忠。第三人：原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安阳市解放大道**安阳县政府院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522770862088Q。法定代表人：庞洪海，系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文昌，河南吉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扬军与被告河北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河北建工）、高光幸、河南省文苑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苑置业）及第三人原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原发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扬军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爽爽，被告河北建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靳少晓、张常青，被告高光幸委托诉讼代理人左世留，第三人原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文昌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文苑置业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扬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河北建工、高光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704100元；2．判令被告河北建工、高光幸向原告支付利息（自2016年2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暂计算至2020年1月15日为146218.1元，2020年1月15日之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判令被告文苑置业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河北建工、高光幸将位于郑开大道以北通商路以西的文苑花园一标段1#、2#、5#、6#楼的主体、二次结构等劳务工程承包给原告施工。工程造价：其中主楼（地上部（地上部分0元/m2结算，地下室，地下室和车库（地下部分0元/m2结算。原告依约进行施工。后经双方结算，确认原告完成合同内工程量的工程款为14905951.1元、合同外补助（斜坡屋面附加）1450000元、变更增加工程款140000元，共计产生工程款16495951.1元。经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要工程款，至今仍有部分未付。河北建工辩称：一、河北建工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劳务合同关系，也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河北建工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原告诉状陈述不属实。首先，河北建工与原告并不认识，原告也从未向河北建工主张过权利。其次，河北建工与原告之间也从未签订过劳务合同，也未授权任何人代表河北建工与原告签订过劳务合同。另外，河北建工与原告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也没有任何身份上的隶属关系。最后，原告从未给河北建工提供过劳务。因此，河北建工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二、本案纠纷是劳务合同纠纷，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只能向其有劳务关系的相对方主张权利，而不是突破合同相对性向合同之外的第三人主张权利，原告起诉河北建工和文苑置业没有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从本案客观事实来看，原告是否给涉案项目提供劳务不能确定，给谁提供劳务也不能确定。原告作为个体，并非独立的施工主体，不具有实际施工人地位。因此，原告无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突破合同相对性向文苑置业、河北建工主张付款，原告有权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向与其劳务关系的相对方主张权利。三、原告主张的标的是劳务费，但从原告提供的证据来看，本案劳务费并未结算，即原告主张的劳务费数额不能确定，更没有约定付款时间，原告主张的利息没有依据。综上所述，原告起诉河北建工没有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河北建工的诉讼请求。高光幸辩称：一、河北建工系案涉项目的总包单位。2013年12月31日，文苑置业与河北建工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河北建工承建文苑置业的文苑花园项目1标段；工程内容为1、2、3、4、5、6、7、8#楼、地下车、地下车库分）。合同工期为2013年12月31日至2014年12月26日；签约合同价为113232172.63元。二、河北建工承建案涉项目后组建了河北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文苑花园工程项目部，具体负责该项目的建设工作。河北建工成立了河北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文苑花园工程项目部后，于2014年1月14日，河北建工申请刻制了“河北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文苑花园工程项目部”印章。任命冯旭光为项目经理、高光幸为项目副经理、张延伟为项目技术负责人。由上述人员负责该项目的施工管理等事宜。三、河北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文苑花园工程项目部将案涉项目的1、2、5、6#楼分包给李扬军，高光幸仅作为项目负责人与李扬军签订了合同，并非合同当事方。高光幸系河北建工任命的案涉项目负责人，其代表河北建工与李扬军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被告并非合同当事方，因该合同所产生的权利义务均应由河北建工享有、履行。四、李扬军的结算单系案涉项目部工作人员高光幸、张延伟等人出具，上述人员出具结算单的行为系代表河北建工行使职务行为，结算单对河北建工有约束力，应由其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河北建工任命高光幸为案涉项目负责人，认可高光幸以河北建工的名义对外签订协议、参加项目会议、工程款审批等事宜；原告有理由相信高光幸代表河北建工向其出具结算单，高光幸、张延伟等人的行为系职务行为，该结算单对河北建工有约束力，河北建工应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综上所述，高光幸是案涉项目部的负责人，其代表河北建工向李扬军出具的结算单对河北建工有约束力，其应当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文苑置业未到庭，亦未作答辩。原发公司述称：一、第三人与原、被告没有任何实质性的合同关系。2014年1月3日签订的《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是高光幸以河北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文苑花园项目部名义与原告签订的。第三人非合同的相对人不承担责任。因合同具有相对性，仅约束双方，上述分包合同与第三人无任何关系，且该合同的订立与履行过程中均未体现第三人的意思。该合同依法不对第三人产生法律效力。二、本案系高光幸作为实际施工人借用河北建工名义承揽的文苑置业项目，后因结算工程款时，河北建工以其作为国企无法对个人转账为由要求高光幸借用一个公款账户作为收款账户，在这种情况下，才有了第三人与河北建工签订合同，双方并没有真实的工程转包合议。因此，第三人既不是该工程的承包人，也不是分包人，转包人。三、第三人收到河北建工的款项后已经全部全额支付了高光幸。至于河北建工是否与高光幸结算，是否欠原告款项，第三人不知情，也与第三人无关。河北建工转给第三人原发公司的97064321.29元，该数额已经双方确认。综上，本案与第三人无任何法律关系。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1月3日《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载明，甲方：河北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文苑花园项目部，乙方：李扬军，工程名称：文苑花园项目一标段，承包单价：建筑面积±0以上每平方米380元、±0以下每平方米450元。高光幸在该合同落款甲方河北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文苑花园项目部处签名。后李扬军进场施工，施工范围涉及1、2、5、6#楼及部分地下车库劳务。李扬军提供的《东区地上建筑面积及工程款汇总》显示，1号楼面积为6927.03，单价380，合计2632271.4；2号楼面积为3808.97，单价380，合计1447408.6；5号楼面积8130.97，单价380，合计3089449.4；6号楼面积7771.39，单价380，合计2953128.2；地下部；地下部分（含主楼地下室、地下车库0630.43，单价450，合计4783693.5。总计14905951.1元。合同外补助及斜坡屋面工程款1450000元，变更增加工程款140000元，余款70.41万元。该结算单形成于2016年1月30日，高瑞锦、李扬军、张利明、张延伟在该结算单上签名，高光幸于2019年2月2日签字。李扬军施工的案涉项目1#、2#、5#、6#楼于2017年4月28日竣工验收合格，投入使用。李扬军提供的《验收组人员组成情况表》显示，施工单位河北建工的项目经理为冯旭光，项目副经理为高光幸，技术负责人为张延伟。另查明，2013年12月31日，文苑置业作为发包人，河北建工作为承包人，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一、工程概况：工程名称为文苑花园项目I标段；工程地点为郑开大道以北、通商路以西；资金来源为自筹；工程内容为1#楼、2#楼、3#楼、4#楼、5#楼、6#楼、7#楼、8#楼，地下车，地下车库分），以投标时的施工图纸及投标时的工程量清单为准。工程承包范围为：发包人提供的施工图纸、招标文件、图审回复、答疑纪要（补充修正）、投标疑问答复包括的所有施工内容。二、合同工期为2013年12月31日至2014年12月26日。三、质量标准符合省优标准；四、签约合同价为113232172.63元，其中文明施工费为3137869.95元。河北建工于2014年1月14日申请刻制河北建工公司文苑花园工程项目部印章。2014年3月18日，河北建工（甲方）与原发公司（乙方，于2015年5月15日变更为原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文苑花园项目I标段项目工程分承包合同》，约定河北建工公司将承包文苑置业公司的文苑花园项目I标段全部工程转包给原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后文苑置业作为发包人（甲方）与河北建工公司文苑花园项目部作为承包人（乙方）签订《外墙真石漆工程承包合同》。约定一、工程概况：工程名称为文苑花园真石漆涂装零星工程；工程地点为郑州市郑开大道北侧、通商路西侧文苑花园内；施工范围为文苑花园所有地下车库步道出口、采光井、排风口部位突出地面部分；承包方式为乙方实行包工、包料、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包文明施工、包自负盈亏的方式，不得转包。二、合同工期：自签订合同次日起进场施工，施工时间为20天。乙方应保证在约定的工期内完成施工并通过验收交付甲方使用，若非甲方原因造成影响工程验收交付使用，乙方应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甲方因此而造成的一切损失。三、合同价款及支付，施工价格为每平方米80元。施工完毕并验收合格付85%，经审计后给付至95%，余款作为质保金，同主合同同期付完。该合同上加盖河南省文苑置业有限公司及河北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文苑花园工程项目部印章，高光幸作为乙方人员在合同上签字。2015年6月26日，文苑置业（甲方）、河北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文苑花园项目部（乙方）、河北建工作为背书方签订《借款协议》，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所借款项用于乙方缴纳文苑花园项目所需农民工工资保证金和散装水泥专项基金事宜，不得用于其他支出，其中，用于缴纳农民工工资保证金的借款额度为2266500元，用于缴纳散装水泥专项基金的借款额度为113700元；上述款项，从借款之日，由甲方从原施工合同所约定的“竣工验收合格后，付工程总价值的5％”的款项中直接全额扣除，且同时支付所借款项2倍于银行同期（2015年6月26日贷款基准利率）利率的利息，利息清算时间自上述款项缴纳之日起，至借款全部扣除之日止。乙方应于上述款项缴纳农民工工资保证金和散装水泥专项基金后3日内，负责约请河北建工在协议书加盖公章背书，承诺连带借款责任，河北建工不得以任何理由就本协议所借款提出任何异议。该借款协议上加盖文苑置业、河北建工及河北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文苑花园项目部印章，高光幸作为河北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文苑花园项目部代理人签名。高腾系高光幸之子，2014年4月3日，原发公司向高腾出具授权委托书。2014年4月3日，原发公司向高腾出具授权委托书，显示高腾系原发公司代理人，可以其公司名义处理与河北建工公司关于文苑花园一、二标段工程的施工管理、办理工程涉及手续、工程结算、拨付工程款等相关事宜。2014年12月至2017年1月期间，原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河北建工公司出具付款委托书32份，加盖有原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印章，付款委托书显示原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委托河北建工公司将河南文苑花园I标段工程款付至河南中泰建筑有限公司或石家庄德鑫广润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河南金石混凝土有限公司、河南恒天特种电缆有限公司。2017年10月17日，高腾、高光幸代表原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河北建工公司出具付款委托2份，要求河南文苑花园I标段工程款分别付至河北重社劳务派遣有限公司、河南金拇指防水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又查明，高光宣就文苑置业的文苑花园项目I标段的3#、4#、7#、8#楼及部分地下车库劳务的工程款提起诉讼，郑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27日作出（2020）豫01民终3739号判决。该案涉及工程与本案同属文苑花园项目I标段工程。案件审理过程中，高光幸称，河北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文苑花园工程项目部将案涉项目的1、2、5、6#楼分包给李扬军，高光幸仅作为项目负责人与李扬军签订了合同，并非合同当事方，因该合同所产生的权利义务均应由河北建工享有、履行。李扬军的结算单系案涉项目部工作人员高光幸、张延伟等人出具，上述人员出具结算单的行为系代表河北建工行使职务行为，结算单对河北建工有约束力，应由其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原发公司称，是高光幸借用了河北建工的资质承揽了涉案的项目，河北建工是国企，无法对个人进行转账，为了结算工程款要求高光幸找一个公司作为收款账户，高光幸就找原发公司，原发公司与河北建工签订了合同。但原发公司与河北建工之间没有真实的工程转包合意。原发公司共收到河北建工支付的工程款97064321.29元，后已全额支付给高光幸。本院认为，本案所涉及的2014年1月3日《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该合同无效。但李扬军施工工程已竣工并于2017年4月28日验收合格。李扬军可以按照《东区地上建筑面积及工程款汇总》显示的余款704100元主张价款。高光幸在李扬军提供的结算单即《东区地上建筑面积及工程款汇总》上签字，基于诚信原则，高光幸应向李扬军承担相应的付款责任及逾期付款责任。李扬军主张高光幸系代表河北建工在李扬军提供的《东区地上建筑面积及工程款汇总》上签字、河北建工应承担付款责任。本院认为，本案中关于高光幸的身份，双方存在争议，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尚不足以认定李扬军所主张的高光幸代表河北建工与其结算的理由成立。同时，基于双方当事人对于李扬军实际施工人身份亦存在较大争议，且目前无证据显示文苑置业与河北建工就案涉工程结算完毕以及文苑置业欠付河北建工工程款的数额，故李扬军要求河北建工承担付款责任、文苑置业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缺席判决如下：被告高光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李扬军劳务费704100元及利息（自2016年2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之后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李扬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应履行款项可直接转入原告李扬军指定的账户：户名：李扬军；开户行：中国银行三全中路支行；账号：62×××64）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303.2元，由被告高光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一式十份，上诉于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于上诉之日起七日内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交纳上诉费，并将交费凭证交本院查验，逾期视为放弃上诉。审判员  张瑞颖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朱彦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