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沪民申116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上海润尚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朱利明，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穆银丽，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泽鑫，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深圳市昂思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法定代表人：庄影，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彦炜，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颐，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上海润尚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尚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深圳市昂思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昂思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20)沪02民终12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润尚公司申请再审称，一、原审程序错误。1.原审法院未依法追加锐高照明电子(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锐高公司)作为第三人或共同被告属于程序错误。2.一审法院未对涉案产品质量问题启动鉴定，在未征求第三方鉴定机构意见的情况下就直接以不具备鉴定条件、客观上无法鉴定来驳回润尚公司的鉴定申请，于法无据。二、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昂思公司所供产品与订单约定的产品不一致，并非原厂锐高公司所发货物，昂思公司应承担欺诈销售、货不对板等违法违约责任。昂思公司没有按约交付产品相关质量要求文件，所供之产品规格在锐高公司官网显示已属于“不可再用”的产品，二审将PHASEDOUT解读为网页过期，属于认定错误。2.涉案产品存在严重质量问题，该些质量问题需经一定时间使用后才能发现，润尚公司申请鉴定客观上符合鉴定条件，产品具备可追溯性，应当可以通过鉴定程序确定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及责任归属。综上，润尚公司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六项的规定进行再审。昂思公司提交意见称，一、润尚公司在他案中提交的证据显示，其所称的故障灯具中使用的并非本案29份订单项下的COB产品。润尚公司在本案诉讼中未提交其与终端客户之间的买卖合同，证明其向终端客户销售了系争灯具。润尚公司在他案中提交的证据显示，本案所涉灯具是由案外人上海三本照明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本公司)生产并销售给终端客户，且采购合同还显示，这些灯具的品牌为三本，使用了GREE、锐高、RUNCHAN等多个品牌的COB光源。三本公司与昂思公司之间存在购销关系，三本公司独立地向昂思公司采购COB，故涉案灯具使用的COB是三本公司向昂思公司采购，不是29份订单项下的COB。润尚公司无法区分这些灯具使用的COB和本案29份订单的关联性，其提出鉴定请求毫无意义。二、润尚公司在二审后通过公证处采集的灯具并不在其主张的故障灯具范围内，两份公证文书与本案没有关联。润尚公司称29份订单下COB的所有灯具都已经返厂维修拆除，因此二审后超市使用的灯具不属于已经维修的灯具，润尚公司主张的应当是相应灯具的维修损失。三、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昂思公司基于买卖合同提起本案诉讼，与涉案产品的生产商锐高公司无关，锐高公司的发货仓库点不同是正常情况。综上，请求驳回润尚公司的再审申请。润尚公司提供以下证据：1.两份公证书。证明润尚公司员工与公证处工作人员前往涉案产品实际使用现场进行公证取样，涉案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具备鉴定条件。2.六份检测报告，证明经检测机构检测鉴定，涉案产品存在色弱色衰色漂移等严重质量问题，无法正常使用，无法实现合同目的；且进一步证明案涉产品可以进行鉴定和检测，原审法院未启动鉴定或检测属于程序违法。3.第三方检测机构检测报告与锐高规格书对比评价，证明根据第三方检测机构出具的报告与锐高规格书进行对比，可证明涉案产品经检测的数据参数不符合规格书所要求的标准，故此导致案涉产品出现一系列质量问题。昂思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公证书的地址是从步步高超市取样，根据昂思公司提供的合同，步步高超市的灯具由三本公司出售。证据2对于检测报告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检测报告中的样品来源、检测机构是否具有相应检测资质和能力无法确认，测量标准是灯具的测量标准，不适用于本案系争的COB，对于检测报告结论不认可。证据3本身不是证据，内容也不认可。昂思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润尚公司在(2019)粤0304民初50349号案件中的起诉状，证明润尚公司就其于2015年-2017年间向昂思公司采购COB的质量问题另案提起诉讼，润尚公司在起诉状中自认其向昂思公司采购COB和驱动电源用于生产灯具并出售给终端客户。2.润尚公司在(2019)粤0304民初50349号案件中的证据目录以及案外人三本公司与步步高商业连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步步高公司)的采购合同，证明本案项下灯具由案外人三本公司出售给终端客户步步高公司，均为三本公司生产的“三本”品牌产品，并非润尚公司生产的灯具；本案终端客户的灯具是向三本公司采购，并非向润尚公司采购，三本公司灯具使用了CREE、锐高、RUNCHAN三种品牌的COB，与润尚公司向昂思公司采购的涉案COB无关联。3.昂思公司与三本公司的部分采购订单、发票，证明昂思公司除了向润尚公司出售COB产品，也向三本公司出售COB产品。润尚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真实性确认，关联性不认可。有部分涉案产品目前没有出售给终端客户，这部分是符合鉴定标准的，也是可以唯一识别的。证据2真实性确认，关联性不确认。采购合同的时间段与本案争议无关联，三本公司与润尚公司之间是母子控股关系，润尚公司与三本公司之间的供销关系有合法手续，与本案无关。证据3的真实性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这些订单都是2015年的订单，后续大部分都是由润尚公司采购，不认可昂思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认证认为，润尚公司提供的证据1、2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不能证明该些灯具使用的是涉案29份订单下的产品，故对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证据3是润尚公司自行整理的对比表，不属于证据。昂思公司提供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其中证据1是润尚公司另案提起的关于涉案29份订单之前业务的诉讼，与本案争议无关；证据2目录是他案证据目录、三本公司与步步高公司间的采购合同时间为2015年、2016年，与本案争议订单无关；证据3昂思公司与三本公司之间的订单、发票，时间均为2015年，与本案争议订单无关。本院经审查认为，涉案29份订单是润尚公司与昂思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锐高公司是生产厂家，不是合同当事人，不是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原审未予追加锐高公司参加本案诉讼，程序无不当。润尚公司称涉案产品为淘汰产品，锐高公司对此声明，产品虽已停产，但库存仍可继续销售并使用。本院认为，产品升级换代不等于老款产品不能再销售和使用，锐高公司网站已对外公示产品信息，润尚公司订购涉案产品不能认为是昂思公司欺诈。产品质量合格证通常随产品交付，润尚公司在收到涉案产品后，若发现无产品质量合格证等证明文件，应当及时提出。润尚公司在本案涉讼前从未提出缺失该证明文件，应视为已经收到。润尚公司认为涉案产品“货不对板”，没有证据证明，本院对此不予采信。至于双方约定的其他需每年提供的试验报告，润尚公司可以要求昂思公司提供，但缺少该试验报告不等于昂思公司已经交付的涉案产品质量不合格，润尚公司以此为由拒付货款没有依据。关于润尚公司提出质量异议的问题，润尚公司申请质量鉴定，对质量鉴定的产品应当负有举证责任，其应当提供涉案29份订单项下的产品作为鉴定样本。由于润尚公司明确表示其不能区分产品，因此即使鉴定，鉴定意见也不能作为判断涉案29份订单下产品质量是否合格的依据，因此一、二审未准许其鉴定申请无不当。对于涉案产品若确因质量瑕疵被终端用户退回，润尚公司可以另行要求昂思公司承担修理、更换、重做、退货、减少价款等责任，对于尚在质量保证期内的产品可以按照双方约定由昂思公司“免费包换”。综上，润尚公司的再审申请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并无不当。润尚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海润尚光电科技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壮春晖审 判 员 俞 佳审 判 员 傅伟芬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管 璇书 记 员 黄心宇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再审申请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审查，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再审；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驳回申请。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