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甘谷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甘0523民初639号 原告：甘谷县祁连山水泥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05237202542606。 法定代表人：张某，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某，甘谷县大像山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甘谷县永茂建材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天水市甘谷县大像山镇二十铺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052355125391X1。 法定代表人：任汝兰，男，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苟某，住甘肃省甘谷县大像山镇。 被告：郭元平，住甘肃省甘谷县盘安镇。 被告：兰州市什川镇综合服务部，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皋兰县什川镇长坡村53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01223578354659。 法定代表人：沈某，该服务部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甘肃硕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兰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酒泉路31号汇金大厦17楼00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0100057553589Q。 负责人：吴某，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甘肃杰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甘谷县祁连山水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祁连山公司）与被告甘谷县永茂建材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永茂公司）、郭某、兰州市什川镇综合服务部（以下简称什川服务部）、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兰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被告永诚财险）追偿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祁连山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汪玉良、被告永茂公司法定代表人任汝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苟某、被告什川服务部法定代表人沈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被告永诚财险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祁连山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法责令被告返还原告1940000元；2.依法责令永诚财险在承保范围内承担责任；3.剩余部分要求被告永茂公司、郭某、什川服务部承担连带责任；4.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祁连山公司与被告永茂公司于2018年5月1日签订石灰石原矿承运合同，由被告永茂公司负责给原告运输水泥原料石灰石。合同约定，被告永茂公司负责承运，原告支付运输费用。同时，双方签订安全协议，约定被告永茂公司在运输过程中的安全由被告永茂公司自行承担。2019年3月14日，被告永茂公司所属甘A34728号牌车辆（驾驶员郭某）在运输过程中，途经盘安镇西三十铺村桥头路段右转弯时，由于车辆失控，发生侧翻，矿石洒落后将路边行人宋某等7人砸伤，形成四死三伤的重大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甘谷县政府高度重视，组成专案组进行及时处理。由于事态严重，甘谷县交警大队要求由被告永茂公司及当事人先期垫付死亡的家属赔偿金2000000元，处理善后事宜。当时被告永茂公司资金紧张，由原告垫付了2000000元，该2000000元从原告账户直接打入被告永茂公司账户，由被告永茂公司接受，该款在县政府的协调下，由相关部门和人员对受害人进行了赔偿和安抚。处理完毕后，剩余60000元被告永茂公司返还给原告，原告实际垫付了1940000元。被告郭某系甘A34728号牌车辆驾驶员，因构成交通肇事罪被依法处理，现在甘谷监狱服刑。该车辆挂靠在被告什川服务部，该车辆登记所有权人为什川服务部。甘A34728号牌车辆向被告永诚财险投有交强险及商业险。本案中，被告永诚财险作为该肇事车辆的承保人应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责任。被告永茂公司作为组织、实施、统一支付运输费用，并与原告签署运输合同的主体，在事故发生后，收取了祁连山公司垫付的2000000元，积极处理赔偿事宜；作为独立的法人机构，对外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因此应当承担返还垫资款的主要责任；被告郭某作为肇事车辆的驾驶人，持与准驾车型不符的驾驶证驾驶车辆超载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依法应当承担责任，尽管郭某已被判刑，但并不能因此免除其应承担的民事责任；被告什川服务部作为该肇事车辆的挂靠单位，应承担连带责任。为公平解决纠纷诉诸法院，望判如所请。 被告永茂公司辩称，原告把2000000元打到被告永茂公司的账户的这个行为本身只是借用被告永茂公司账户而已，到目前为止并没有任何有权机关确定被告永茂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原告出资赔付1940000元，相当于替被告郭某及车辆挂靠公司及保险公司承担了赔偿责任，被告永茂公司不应承担返还责任。被告永茂公司与被告郭某签订了运输合同，被告永茂公司尽到了合理注意义务，不是本案适格主体，本案的适格主体应是被告郭某、什川服务部、保险公司。 被告郭某因服刑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其在询问笔录中承认原告所述属实。 被告什川服务部辩称，被告郭某系甘A34728实际车主，其与被告什川服务部签订挂靠合同，只为车辆提供服务，并不享有其他权利。挂靠单位不是管理关系，不存在劳动关系或雇佣关系，故被告什川服务部不是赔偿责任主体，该车辆以相关主体所签合同约定，应由被告永茂公司承担责任。最后，原告将1940000元转入被告永茂公司账户，不属于垫付，应认定为借款，跟被告什川服务部无关，原告应向被告永茂公司索要。 被告永诚财险辩称，被告永诚财险已经按照生效法律文书履行了全部的赔付义务，目前再无相关生效法律文书要求被告永诚财险继续承担赔付责任。没有任何生效法律文书要求原告及被告永茂公司承担赔偿1940000元的责任，对于行政单位的告知，其完全可以拒绝付款，原告向被告永茂公司垫付款后向被告永诚财险追偿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原告向被告永诚财险提起本案是没有诉权的，应依法予以驳回。还有，本案涉案车辆驾驶员存在准驾车型不符的情况，依规定，被告永诚财险不负赔付责任。 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 原告祁连山公司提出的证据有：1.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原件一份，证明事故发生的情况及责任划分；2.天水市人民政府文件复印件一份，证明对事故的调查情况；3.甘谷县公安局交警大队通知书复印件一份，证明事故发生后，甘谷县公安局要求原告垫付2000000元的事实；4.中国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垫付的2000000元打入被告永茂公司账户的事实；5.原告和被告永茂公司签订的石灰石运输承运合同原件一份，证明合同约定了费用结算方式，运输车辆的费用均是由被告永茂公司支付的事实；6.安全协议原件一份，证明车辆的一切事宜是由被告永茂公司负责的事实。被告永茂公司提交的证据有：1.甘谷县人民法院（2019）甘0523刑初9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证明被告永茂公司不承担责任，2.收条复印件一份，证明被告永茂公司将2000000元的赔偿款打入被告郭某妻子和他哥哥的事实；3.银行进账单一份、支票复印件一张、账户交易明细回单复印件两份，证明1940000元赔偿款转账的情况；4.被告郭某驾驶证B2、行驶证复印件一份，证明被告郭某提交的驾驶证和车辆是相符的，被告永茂公司是由司机本人提交原件，核对清楚后公司自己复印，司机本人在复印件上确认签字的事实。被告什川服务部提交的证据有：1.承诺书、车辆挂靠合同书复印件一份，证明被告郭某承诺挂靠期间发生交通事故由其承担赔偿责任的事实；2.甘谷县人民法院（2019）甘0523刑初9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证明被告郭某 已经进行赔偿的事实，原告并非本案的适格当事人。被告永诚财险提交的证据为：1.永诚财险保险单两份及保险条款复印件，证明被告什川服务部就甘A34728货车在永诚财险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122000元以及商业三者险500000元及被告永诚财险不负赔付责任的约定的事实；2.（2019）甘0523刑初9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及银行转款电子回单（6张）复印件，证明被告永诚财险已经按照生效法律文书支付了保险理赔款的事实；3.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复印件，证明被告郭某准驾车型不符且对事故负全部责任的事实。对于原、被告提交的证据，经质证，原、被告各方除对部分证据证明目的存在异议外，对证据真实性均认可，本院认为原、被告提交证据均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依法予以参考使用。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9年3月14日9时55分，被告郭某驾驶的甘A34728号牌东风牌重型自卸货车，从甘谷县武家河矿山装载矿石运往原告祁连山公司时，发生重大交通事故，造成四死三伤。市政府、县政府联合公安等相关部门，与四名死者家属达成共计赔偿1940000元的协议，经各部门安排，2019年3月17日原告将2000000元转入被告永茂公司账户。2019年3月19日，被告永茂公司将该款交于被告郭某妻子程某与哥哥郭某1，当天，四名死者家属从程某与郭某1处领取赔偿款共计1940000元。2019年3月20日程某将60000元转回被告永茂公司，2019年3月21日，被告永茂公司将60000元转给原告。 另查明：原告与被告永茂公司签订了石灰石运输承运合同与安全协议。被告永茂公司与被告郭某签订了石灰石运输合同。被告郭某与被告什川服务部签订了车辆挂靠合同书与承诺书。甘A34728货车所有人登记为被告什川服务部，实际使用人为被告郭某，被告郭某持C1驾驶证，该车辆在被告永诚财险投保了交强险及赔偿限额为500000元的商业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 本院认为，重大交通事故发生，经相关部门紧急协调与死者家属达成赔偿协议，责任主体之一提供资金预先垫付全额赔偿后，事后有权利向其他责任主体追偿，其他责任主体应在各自责任限额内承担返还责任。现各责任主体之间对赔偿款的分担无法达成协议，原告诉至法院向其他责任主体追偿，涉及法律关系较多，本院为合理化解纠纷，减少当事人诉累，本案应以案涉交通事故为基础，对各相关责任主体之间的责任划分清楚后，再依法对本案做出裁决。 本案所涉重大交通事故致四死三伤，并造成相应财产损失。经相关部门协调，已预先由原告出资赔付四名死者家属共计1940000元；经甘谷县人民法院（2019）甘0523刑初94号刑事判决书判决本案被告永诚财险已支付三名伤者及一名财产损失者共计61601.83元，涉案交通事故共计赔付了2001601.83元。 关于本案事故责任，甘谷县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第62052312019000001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郭某承担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各方当事人对该责任认定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纳并以此作为确定民事赔偿责任的相应依据。 关于案涉交通事故赔偿责任的主体及赔偿范围问题,本院认定如下： 1、原告祁连山公司方面，从原告与被告永茂公司之间签订合同看，被告郭某通过被告永茂公司安排进入原告厂区后，需要接受原告与被告永茂公司共同的监管与安排，一方面、石灰石的装车、过磅、行驶路线、行驶时间等环节均由签订合同双方随时掌握和督促；另一方面，原告对于承运人派来的驾驶员的驾驶资质及经验有审查的权利与义务。被告郭某驾驶与其准驾车型不符的机动车并超载行驶是造成此次交通事故的原因之一，原告对于被告郭某驾驶资质没有履行必要审查义务存在过错，对于被告郭某的车辆超载装运石灰石亦存在过错，因此原告对于涉案重大交通事故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根据案涉交通事故综合考虑，酌定由原告承担20%的赔偿责任为宜。 2、被告郭某方面，被告郭某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郭某作为本次事故直接侵权人，驾驶与其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符的机动车超载行驶至车辆失控，造成重大交通事故，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故案涉交通事故除原告所承担的20%外80%的赔偿责任均应由被告郭某承担。 3、被告什川服务部方面，案涉事故车辆所有人登记为被告什川服务部，被告郭某与被告什川服务部之间签订了挂靠协议，双方应属挂靠关系。由于并非所有的机动车所有人都享有机动车的运营权，其只能向有机动车运营权主体受让或者租借运输经营权，即形成挂靠关系。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如果是属于机动车一方的责任的，则挂靠人与被挂靠人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什川服务部辩称，一方面，其与被告郭某签订了若发生交通事故与被告什川服务部无关的协议，定期收取的费用性质只是为车辆提供服务的费用且并未从车辆运营中获得利益，其不是交通事故赔偿主体。另一方面，交通事故受害人亲属已得到赔偿，连带责任已不存在。经庭审，一方面，从被告提交的证据看，二被告虽明确约定了责任承担问题，但此协议不可对抗第三人。挂靠实质是以被挂靠者的资质及信用为基础提供的一种无形担保，并不可以直观的获得利益判断是否为赔偿主体。另一方面，交通事故死者亲属虽已得到赔偿，但此笔赔偿是在对各赔偿主体还未划分责任的情况下，以妥善安置死者家属为前提由有能力出资者预先垫付的形式得以支付的，并非是被告郭某在自己责任范围内的赔偿行为，在被告郭某应否承担赔偿责任、若需承担、应承担多少还未确定的情况下，就算经被告郭某之手赔付给受害人亲属的赔偿款，在明确划分赔偿责任之前，不能认定是被告郭某在履行赔偿责任。因此，对于被告什川服务部主张其不是交通事故赔偿主体、交通事故死者亲属得到赔偿后连带责任已不存在，其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因此对于被告郭某应承担的部分赔偿责任被告什川服务部承担连带责任。 4、被告永茂公司方面，一方面，被告永茂公司对被告郭某的准驾车型负有直接审查义务，被告郭某经查实际持有C1驾驶证，庭审中被告永茂公司虽提交被告郭某准驾车型为B2的证件复印件欲证明其已经履行了必要的审查义务，并称驾驶员均是提交给公司证件原件，公司负责复印并由驾驶员本人签字确认后留公司保存。但其提交的被告郭某准驾车型为B2的证件复印件并无被告郭某的签字，公安机关对于被告郭某的询问笔录中，被告郭某称其未向被告永茂公司提交过驾驶证。因此，对于被告永茂公司提交的被告郭某准驾车型为B2的证件复印件不予采信，被告永茂公司并未尽到审查被告郭某准驾车型的义务，对于造成涉案事故，存在过错。另一方面，其与被告郭某签订的石灰石运输合同约定，被告永茂公司负责加油、负责结算运费，对于石灰石的装车、过磅、行驶路线、行驶时间等环节有授权和指示的权利，被告郭某有服从被告永茂公司的管理和指挥并完成被告永茂公司交付的运输任务的义务，且被告永茂公司以被告郭某的运输量，按比例收取费用，因此两被告之间应属于雇佣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因被告郭某在涉案交通事故中，存在重大过失，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但因被告永茂公司自身存在过错，故被告永茂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后，可向被告郭某部分追偿，以承担连带责任款项70%的范围内追偿为宜。 5、被告永诚财险方面，事故车辆甘A34728货车在被告永诚财险投保了交强险及赔偿限额500000元的商业险，均在保险期内。根据保险法规定，保险公司应将免除责任条款向投保人进行明确说明、对具体含义进行解释，否则相关免责情形无法适用。保险公司将“驾驶员存在超载、准驾车型不符的情况，不予赔付”作为免除责任情形的理应履行相应说明义务。被告永诚财险既未举证证明在合同中对于相关字体作了加粗放大等特别处理，也未举证证明已向被保险人进行解释说明，因此，对于被告永诚财险答辩称不予赔付的意见不予采纳。因被告永诚财险只是按生效判决履行了三名伤者及一名财产损失者的赔付责任，对于四名死者的赔付还没有划分，因此对于被告永诚财险答辩称已完全履行了赔付义务的意见不予采纳。 因此，本案所涉交通事故，应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保险公司根据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约定范围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应由原告、郭某、永茂公司、什川服务部予以赔偿。交强险122000元范围内，除去被告永诚财险已赔付的医疗费10000元、财产损失费2000元、其他费用35999.9元，被告永诚财险还应赔付四名死者家属死亡赔偿金总计74000.1元；商业三者险500000元范围内，已赔付医疗费17601.93元和财产损失费8000元，被告永诚财险还应赔付四名死者家属赔偿款总计474398.07元，剩余1391601.83（1940000-474398.07-74000.1）元，原告祁连山公司承担278320.366（1391601.83*20%）元，被告郭某、被告什川服务部、被告永茂公司连带承担赔偿款1113281.46（1391601.83*80%）元，被告永茂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后，可在承担连带责任款项70%的范围内向被告郭某追偿。 综上，对原告主张被告返还原告1940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在认定限额内予以支持；对被告永诚财险在承保范围内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对被告郭某、永茂公司和被告郭某、什川服务部在剩余部分赔付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兰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和商业三者险合同范围内支付原告甘谷县祁连山水泥有限公司已垫付的赔偿款548398.17元； 二、被告郭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支付原告甘谷县祁连山水泥有限公司垫付的赔偿款1113281.46元； 三、被告甘谷县永茂建材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对以上第二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甘谷县永茂建材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可在承担连带责任款项70%的范围内向被告郭某追偿； 四、被告兰州市什川镇综合服务部对以上第二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 五、原告甘谷县祁连山水泥有限公司自行承担278320.366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2260元，减半收取计11130元，由原告甘谷县祁连山水泥有限公司负担3000元，被告甘谷县永茂建材物流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000元，被告郭某、兰州市什川镇综合服务部负担513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董雪莉 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 法官助理 刘雪红 书 记 员 张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