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濉溪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621刑初351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濉溪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女，汉族，2006年6月9日出生，住安徽省蒙城县。系本案被害人。 法定代理人郭某2，男，汉族，1972年4月11日出生，住址同上。系郭某1之父。 法定代理人罗某，女，汉族，1970年8月14日出生，住址同上。系郭某1之母。 委托代理人王兆新，安徽辰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洪江，男，汉族，1968年6月15日出生于安徽省濉溪县，小学文化，农民，住濉溪县。因涉嫌犯强奸罪于2020年1月22日向濉溪县公安局投案，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7日经濉溪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濉溪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濉溪县看守所。 辩护人杨超，安徽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青，安徽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邵思芝，女，汉族，1970年5月10日出生于安徽省濉溪县，文盲，农民，濉溪县。因涉嫌犯强奸罪于2020年1月22日向濉溪县公安局投案，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7日经濉溪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濉溪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淮北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崔峰，安徽礼乐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濉溪县人民检察院以濉检检一刑诉[2020]203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洪江、邵思芝犯强奸罪，于2020年8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被害人郭某1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濉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张开阳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法定代理人郭某2、罗某兰及其委托代理人王兆新，被告人王洪江及其辩护人王青，被告人邵思芝及其辩护人崔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徽省濉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7月的一天，被害郭某1之母罗某兰准备到濉溪县看病，带郭某1至濉溪县五沟镇邵长营村被告人王洪江家借住。次日罗某兰由被告人邵思芝陪同去看病，王洪江趁机以哄骗的方式在其家中与郭某1发生性关系。后王洪江将此事告知邵思芝，并称再与郭某1发生性关系，即不构成犯罪。邵思芝听后便哄骗郭某1在其家中与王洪江再次发生性关系。2020年1月，罗某兰发郭某1怀孕报案。同月30日，郭某1在淮北市妇幼保健院引产一男性胎儿。经鉴定，王洪江系胎儿生物学父亲。 公诉机关为支持其指控，向本院提供相关书证、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王洪江、邵思芝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的规定，应当以强奸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请求判令王洪江、邵思芝赔偿其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补课费、交通费、心理疏导费等各项经济损失12万元。 被告人王洪江对指控罪名无异议，辩称其两次与郭某1发生性关系，邵思芝都不知道。第二次发生性关系后，其才告诉邵思芝，让邵思芝哄骗郭某1，不让她告诉家人。对民事部分，愿意依法赔偿损失。 辩护人王青对指控罪名和基本事实无异议，并提出如下辩护意见：王洪江系自首；愿意赔偿被害人损失。 被告人邵思芝辩称：王洪江与郭某1发生两次性关系的事情，是郭某1从其家走后，王洪江才告诉其的。其没有哄骗、诱导郭某1与王洪江发生性关系，不构成强奸罪。 辩护人崔峰提出如下辩护意见：根据两被告人当庭陈述，邵思芝是在王洪江与郭某1第二次发生性关系之后才知道的，没有诱骗郭某1的行为，不构成强奸罪。如认定构成强奸罪，邵思芝系从犯，是自首。 经审理查明：2019年7月的一天，被害人郭某1之母罗某兰准备到濉溪县看病，带领郭某1至濉溪县五沟镇邵长营村被告人王洪江家借住。次日，罗某兰由被告人邵思芝陪同外出看病，王洪江趁家中无人之机以哄骗的方式与郭某1发生了性关系。后王洪江将此事告知邵思芝，并称再发生性关系，将不构成犯罪。又次日，邵思芝在卧室帮助郭某1擦药时，谎称与王洪江发生性关系能够治病，哄骗郭某1与王洪江再次发生了性关系。2020年1月，罗某兰发郭某1怀孕，遂报案。同月30日，郭某1在淮北市妇幼保健院引产一死男婴。经鉴定，王洪江、郭某1系郭某1引产胎儿的生物学父、母亲。 另查明，郭某1因终止妊娠（引产）于2020年1月27日至2月4日在淮北市妇幼保健院住院治疗8日，发生医疗费4337.74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2020年1月22日，濉溪县公安局接郭某1报警称，其被王洪江强奸。同日，濉溪县公安局决定立案侦查。 2、户籍信息：证明王洪江、邵思芝和郭某1的身份情况。 3、到案经过：2020年1月22日，濉溪县公安局五沟派出所接报警后，工作人员电话通知王洪江到五沟派出所接受询问，王洪江称在五沟镇邵长营村部门口等待。派出所民警遂至村部门口将王洪江、邵思芝带走调查。 4、前科情况核查材料：二被告人均无前科。 5、现场勘查笔录、照片：案发现场位于濉溪县五沟镇邵长营村九家庄王洪江家，及案发现场的情况。 6、住院病案及医疗费发票：2020年1月27日至2月4日，郭某1因终止妊娠在淮北市妇幼保健院住院治疗，发生医疗费4337.74元。其间，于2020年1月30日行引产术自娩一死男婴。 7、提取笔录：2020年1月30日，濉溪县公安局民警在淮北市妇幼保健院提取郭某1血样一份；提取郭某1所生婴儿脑组织一份。同年1月31日，濉溪县公安局民警提取王洪江血样一份。 8、鉴定意见及鉴定意见通知书：2020年2月1日，经淮北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鉴定，王洪江、郭某1系郭某1引产胎儿的生物学父、母亲，亲权指数为1.0997×107。上述鉴定意见已通知双方当事人。 9、被害人郭某1的陈述：医生说其怀孕七个月了，是昨天（2020年1月21日）下午去医院检查后才知道的，母亲罗某兰带着其报警。其和干爸王洪江发生过性关系，没有和其他男的发生性关系。其一岁多的时候，就认了一个干爸，叫王洪江，家住濉溪县五沟镇邵长营村九家庄，后两家一直都有往来。平时，其也去王洪江家住几天。2019年7月，其放暑假回来，又随母亲到王洪江家去。早上七八点钟的时候，其在被窝里玩手机，王洪江开门进来，说用他的肚子给其捂肚子，然后趴其身上，脱掉其衣服，与其发生了性关系。其不自愿，当时跺了他几脚。其刚开始不知道是干什么，后来才知道是发生关系。其不懂，也不知道王洪江是否射精。发生关系后，感觉下身粘乎乎的。又一天晚上，其还在这个房间里玩手机，王洪江妻子（邵思芝）进来，一手拿着药、一手拿着棉签，让其把下身衣服脱掉，帮其治治白带多的毛病。她擦药的时候，说对这个药物过敏，就喊王洪江进来。其让王洪江出去，邵思芝不让他出去，让王洪江给其擦药。王洪江擦其下身时，邵思芝说，这个药物没有男女过性生活好，没有精子治疗好，还说王洪江学过医，是专门治这个的。然后问其可要王洪江帮忙治治，其说不要。后王洪江把自己的下身衣服脱掉，趴其身上，和其发生了性关系。其不是自愿的，其还跺了王洪江几脚。当时邵思芝在旁边看着，还让王洪江慢点，别把其弄疼了。结束之后，其感觉下身有粘的东西，邵思芝拿卫生纸给其擦的。事后，王洪江夫妻不让其告诉爸妈。2020年1月30日，母亲带着其到淮北市妇幼保健院做了引产手术，警察也去了，给其采了血。 10、证人罗某兰的证言：其系郭某1之母。郭某1是2006年6月9日出生的。其和丈夫都在江苏南通打工居住，郭某1也一起在南通居住生活，现在读初二。2020年1月17日，其和郭某1洗澡的时候，发现她肚子大，后来检查发现怀孕了。郭某1告诉其，王洪江碰过她三次。2017年一次，2019年二次。邵思芝说过性生活就不宫寒不疼了，妇科病就好了，一直给郭某1说能治好病，郭某1说用脚蹬王洪江，但是蹬不动，邵思芝又一直在旁边劝就放弃了。2020年1月30日，其带郭某1到淮北市妇幼保健院引产一名男性死胎。引产后警察就来了，给郭某1采集了血样，还对婴儿进行了采样。现在郭某1没有明显的病情，但医生说对小孩影响不好。王洪江夫妻知道郭某1的年龄，当时在南通生孩子时，他们还吃喜酒了。小孩一岁的时候认的干亲。他俩知道郭某1属狗的，也给郭某1过过生日。 11、证人郭某2的证言：2020年1月20日，罗某兰告诉其郭某1肚子不太对，像是怀孕了。第二天带着郭某1去检查，发现真怀孕了。接着，其们问郭某1怎么回事，她说被王洪江强奸了，郭某1说是2019年夏天，王洪江在他家里对郭某1做的坏事，干了两次，还有一次不敢确定。王洪江、邵思芝知道郭某1年龄，两家认的干亲，他们还给郭某1过了两岁生日。 12、被告人王洪江的供述和辩解：郭某1是其认的干女儿，在外地上学，可能刚上初中，大概14岁左右。2019年7月二十几号的时候，郭某1母亲小罗（罗某兰）说到其家西边看中医治腰间盘突出，想让其带她去。当天中午，罗某兰带郭某1来其家，当晚睡在一个屋里。第二天一早，其妻子邵思芝带罗某兰去看病，家里只有其和郭某1。当天有点热，其脑子一热就想和郭某1发生性关系。其就骗郭某1，告诉她宫寒捂捂就好了，然后用肚子给她捂一会肚子。其看郭某1没有反抗，胆子就大了，把她内裤脱掉，和她发生了性关系。整个过程持续了几分钟，最后好像没有射精，罗某兰看好病就回来，过一会就走了，郭某1想玩手机没有走。其害怕郭某1告诉家人，就把强强郭某1的事情给其妻子邵思芝说了。妻子听后，问郭某1说什么了，意思是要控制郭某1，不能让她说出去，由她来哄哄郭某1。其说发生一次是强奸，两次就不算强奸。第三天早上，妻子在卧室给郭某1抹治白带的药，其进去后又和郭某1发生了性关系，最后射精了。这一次，郭某1没有说话，也没有反抗，没有动。事后，其问妻子怎么哄的郭某1，妻子说，她给郭某1说精子能治病，让其再给她治治，不要告诉别人，给她点好处。这次是其想的，说给妻子听了，妻子就这么去哄郭某1。为了不让郭某1把事情说出去，妻子给郭某1发了100元红包，其带妻子和郭某1到郭集街给郭某1买的衣服，还把红米手机送给郭某1。 13、被告人邵思芝的供述和辩解：郭某1刚出生的时候，其就认她为干闺女，平时给她买吃的、衣服什么的。2019年暑假，郭某1和她母罗某兰到其家借住。第二天一早，其和罗某兰一起去袁店街买药。下午六七点回家，因其家里没有汤药锅，罗某兰就走了。丈夫王洪江说他早上和郭某1发生关系了。其问郭某1有没有反抗，丈夫郭某1没说拒绝或者同意。其听到后有些生气，但也没表示出来。丈夫说强奸一回是强奸，强奸两回就不是强奸了。其就想着诱骗郭某1，让郭某1再和丈夫发生一次性关系，就不算强奸了，就没事了。这些话是丈夫和其说过事情之后，其俩商量的。第三天上午，其和郭某1去买了衣服。下午，丈夫喝了一些酒。其给郭某1擦下面的时候，丈夫就站在门口看着，其就告诉郭某1，小女孩不应该有这样的妇科病，下体痒要洗洗，和王洪江发生性关系就能治好，能纠正子宫偏位，以后能修复处女膜。接着，丈夫进来给郭某1擦了擦药，与郭某1发生了性关系。其在旁边玩手机，老公很快就结束了。其给郭某1上药时，郭某1说阴道痒，弄得其也想要了，其不能和她做爱，才让老公和她做的，郭某1说没有手机玩，其就把红米手机给她了，因为她过生日，其给她100元红包，还有一些衣服。郭某1属狗的，其们给她过过生日，今年虚岁14岁。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洪江两次奸淫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致怀孕后引产，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并从重处罚。被告人邵思芝帮助王洪江奸淫幼女，应当以强奸罪共犯论处，并从重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邵思芝及其辩护人关于邵思芝不构成强奸罪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王洪江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邵思芝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从轻处罚。王洪江、邵思芝虽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但庭审中又推翻原有供述，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辩护人关于王洪江、邵思芝系自首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因王洪江、邵思芝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4337.74元、护理费1080元（135元/日×8日）、营养费240元（30元/日×8日）、住院伙食补助费240元（30元/日×8日）、交通费80元（10元/日×8日），合计5977.74元。对于上述损失，王洪江、邵思芝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郭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第一百五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洪江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22日起至2030年1月21日止。） 二、被告人邵思芝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22日起至2024年1月21日止。） 三、被告人王洪江、邵思芝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医疗费、护理费等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五千九百七十七元七角四分。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孙连祥 人民陪审员  关建华 人民陪审员  秦品安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邵宁宁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手段强奸妇女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款奸淫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的，以强奸论，从重处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一条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第二款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 （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 犯有数罪的犯罪嫌疑人仅如实供述所犯数罪中部分犯罪的，只对如实供述部分犯罪的行为，认定为自首。 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