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02民初6578号原告（反诉被告）：武汉市江岸区虹艺画廊，经营场所：武汉市江岸区中山大道1058号。经营者：丁美维，男，1971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吉祥圣（特别授权代理），湖北天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反诉原告）：陈燕鸣，男，1958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武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晓琴（特别授权代理），湖北华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武汉市江岸区虹艺画廊（以下简称虹艺画廊）与被告陈燕鸣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8日立案后，被告陈燕鸣提出反诉，本院予以受理。本案原由审判员丁杰独任审判，因双方争议较大，故本院裁定转为适用普通程序，组成由审判员丁杰担任审判长，和人民陪审员丁凤玲、赵静参加的合议庭，于2019年9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虹艺画廊的经营者丁美维及原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桂林、曹碧霞，被告（反诉原告）陈燕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晓琴到庭参加诉讼。2019年12月26日，本案再行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虹艺画廊的经营者丁美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吉祥圣、被告（反诉原告）陈燕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晓琴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被告（反诉原告）陈燕鸣申请对案涉壁画的成本价值等进行鉴定。本院委托湖北正量行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量行评估公司）从事相关鉴定工作。2020年6月1日，正量行评估公司出具《退案函》，认为不管是考虑成本价值还是市场价值，里面都包含艺术价值在内，专业性较强，超出了该公司资产评估师专业技术水平，故作退案处理。其间，因人民陪审员丁凤玲有其他安排，不能继续参与本案审理，故本院另行组成由审判员丁杰担任审判长，和人民陪审员夏文芳、赵静参加的合议庭，于2020年7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虹艺画廊的经营者丁美维及其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吉祥圣，被告（反诉原告）陈燕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晓琴到庭参加诉讼。因案情复杂，双方争议较大，经本院院长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6个月。2020年1月23日至同年4月20日期间，因疫情防控，本案暂停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虹艺画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陈燕鸣向我支付所欠报酬7万元（人民币，下同），并支付从立案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资金占用利息损失（按年利率6%计算）；2、判令陈燕鸣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7年4月，虹艺画廊与陈燕鸣订立《合同》，约定陈燕鸣向虹艺画廊订购两幅手绘壁画。虹艺画廊按照陈燕鸣提供的样稿以及双方约定的制作标准提供壁画绘制服务，报酬为10万元；合同签订三日内，陈燕鸣向虹艺画廊支付定金3万元；壁画绘制完成后，陈燕鸣应一次性向虹艺画廊支付剩余价款7万元，不得拖延。虹艺画廊将该合同签字后交给陈燕鸣，而其迟迟未将签字的合同交还给虹艺画廊，但其于2017年5月2日通过案外人武汉承茗堂茶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账户向虹艺画廊支付定金3万元，故该合同已生效。虹艺画廊收到定金后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雇佣陈艺文和汪弢等画家于2017年5月4日至同年8月期间在江汉区建设大道瑞通广场三楼参与由陈燕鸣提供样稿的两幅壁画绘制工作，作品获得陈燕鸣认可并验收合格，但其迟迟未付剩余款项7万元。陈燕鸣的行为已构成违约。请求支持虹艺画廊的诉讼请求。被告(反诉原告)陈燕鸣辩称，一、我与虹艺画廊于2016年底就案涉壁画进行磋商，双方就壁画内容、制作标准、结算方式及违约责任进行了多次沟通，故而双方往来邮箱中存在先后3个合同版本，虹艺画廊提交的《合同》是双方最初的版本。2017年4月底，我派人将最后一个版本的纸质合同交予虹艺画廊，并于“合同签订3日内”即2017年5月2日以转账方式支付给虹艺画廊3万元。本案虽存在三份不同版本的合同，但3万元的支付节点均约定为“合同签订3日内”，故可印证2019年4月的合同是双方最终确定的合同。其后，虹艺画廊安排画师进场制作。二、双方合同约定“乙方将按甲方提供的画稿运用层次着色法（厚画）技法绘制作品，按照画稿内容同比放大，并不得随意改变原稿的形状和色调，整体效果美观、大气”，而虹艺画廊的手绘壁画因未采用层次着色法，经过修改及更换画师，仍未达到合同约定的上述制作标准，不符合我的定作意图。固然画作是否符合定作人意图属于我主观认识范围，但虹艺画廊作为专业制作人，未按约达到制作标准，其手绘壁画构图比例与原画不是同比例放大，且双方约定的绘制周期为30日，但虹艺画廊经多次修改及更换画师后仍未达到合同标准，且至今画作未包边。虹艺画廊的丁美维还前往我工作的场所围堵闹事（有相关报警记录佐证），以各种方式要求我为不符合定作标准的两幅壁画支付剩余款项，强人所难。综上，案涉画作无法达到合同约定的基本标准，不符合我的主观定制画作意图，相应画作至今未完成，远超绘制周期，虹艺画廊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我要求解除合同的主张系合理诉求（我有任意解除权，可任意解除合同）。请求驳回虹艺画廊的诉讼请求。被告(反诉原告)陈燕鸣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解除我与虹艺画廊签订的合同；2、判令虹艺画廊返还我前期所付画款5万元；3、判令虹艺画廊偿付利息损失（以5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自2017年5月2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4、判令虹艺画廊负担反诉费用。事实与理由：我因审美及装饰需要曾与多家画室商议定制手绘壁画，但前期几家画室表示无法达到我的画作要求，故未承揽画。后我与虹艺画廊于2016年12月就定制两幅画进行磋商，虹艺画廊表示能够达到我的画作要求。双方反复协商后于2017年4月确认了纸质版的合同内容，该合同确定了两幅手绘壁画原图，确定了制作标准，画稿要运用“层次着色法”（厚画）技法绘制作品，按照画稿内容同比例放大，而且不得随意改变原稿的形状和色调，整体效果美观、大气，绘制周期为30天。我依约支付了3万元，虹艺画廊在我提供的场所内开始作画。但由于虹艺画廊所聘请的画师技术有限，构图比例失衡，毫无层次感，也未依约按照合同确定的层次着色法厚涂，与定作原稿存在明显差异，无法达到合同所要求的绘制标准。虹艺画廊在未衡量自己能否达到技术标准的前提下贸然作出可以承揽手绘壁画的承诺，并于2017年5月2日收取了我所付3万元后，至今未完成画作，远超合同约定的制作时间，且未达到定作标准，使我无法达到订立承揽合同的目的，给我造成了极大损失。请求判如所请。原告(反诉被告)虹艺画廊反诉答辩称：一、陈燕鸣的反诉状并非其本人签字，不能代表其真实意思表示，应驳回陈燕鸣的全部反诉请求。二、陈燕鸣提交的合同系其变造的合同，虹艺画廊从未见过，也从未认可该合同内容。虹艺画廊提交的合同文本是虹艺画廊与陈燕鸣双方长期沟通后确定的，虹艺画廊将合同签字后交给了陈燕鸣指定的工作人员，应当以虹艺画廊提交的合同文本为准。另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五条规定：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撤销权消灭；《民法通则意见》第七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可变更或者可撤销的民事行为，自行为成立时起超过一年当事人才请求变更或者撤销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涉案合同关系自2017年5月2日陈燕鸣支付3万元定金时已成立，至2017年8月虹艺画廊已履行了全部合同义务，且经陈燕鸣验收合格。2017年9月至2019年7月前，陈燕鸣从未要求解除该合同，也从未主张虹艺画廊履行义务不符合约定。故陈燕鸣要求解除合同，超过了一年除斥期间，法定解除权消灭，应不予支持。三、陈燕鸣称已付画款5万元与事实不符。陈燕鸣于2017年5月2日向虹艺画廊支付定金3万元后，于同年7月31日为购买另外两幅画（两幅画照片附后）曾向虹艺画廊付款1万元，该付款与案涉承揽合同关系无关，且陈燕鸣还欠画作的安装费、画框费等费用共计9,200元未付。至于其所述过两周后又向虹艺画廊支付现金1万元系子虚乌有，虹艺画廊从未收到该款。虹艺画廊与陈燕鸣于2018年10月27日在武汉市公安局江岸区分局上海街派出所的笔录显示：陈燕鸣承认虹艺画廊为其提供壁画绘制服务，约定合同总价款为10万元，其支付了定金3万元，剩余款项未付，并未反映其还为案涉手绘壁画支付了其余款项，故陈燕鸣反诉请求虹艺画廊返还前期支付的画款5万元，依法不应获得支持。四、虹艺画廊积极履行了合同约定义务，且作品获得陈燕鸣认可并验收合格，不存在违约，不应承担逾期利息。手绘壁画与原画稿有差异也非虹艺画廊原因造成，均系应陈燕鸣要求而作的改变。另外，壁画场地由陈燕鸣控制，只有在其允许的情况下虹艺画廊才能进场，绘制后期，虹艺画廊多次要求至现场对壁画封边，但陈燕鸣置之不理，最终导致虹艺画廊无法对壁画封边。壁画未封边系因陈燕鸣所致，虹艺画廊不存在任何过错，且该两幅手绘壁画陈燕鸣一直使用至今，陈燕鸣此时主张画作至今未完成，未封边，与事实不符。虹艺画廊已履行合同义务，而陈燕鸣迟迟未支付剩余款项，其构成违约，严重侵犯了虹艺画廊的合法权益，给虹艺画廊造成了重大损失。请求驳回陈燕鸣的反诉请求。经审理查明：2016年底，陈燕鸣为其位于建设大道瑞通广场三楼的办公场所绘制两幅手绘壁画事宜多次与虹艺画廊的经营者丁美维磋商。2016年12月，丁美维出具一份未注明签署日期的《合同》给陈燕鸣。2017年3月9日，陈燕鸣修改部分内容后通过邮箱以《瑞通壁画绘制合同》为名向丁美维回复《合同》一份。该《合同》首部载明：购方(作为甲方，此处空白)、供方虹艺画廊(作为乙方)。一、甲方向乙方订购文化布置用手绘壁画两幅，规格为高190厘米、宽420厘米(以实地状况为准)，画稿由甲方提供；二、合同金额：每幅手绘壁画5万元，两幅手绘壁画共计10万元；三、制作标准：1、乙方按甲方的设计制作要求，每天安排2-4名专业画师在现场绘制；2、乙方提供画材为哈尔滨产“雨露”牌绘画专用亚麻布和上海产“马利”牌绘画专用颜料制作。主辅材料均为符合国家环保标准的材质；3、乙方将按甲方提供的画稿绘制作品，不得随意改变原稿的形状和色调，整体效果美观、大气，尽量厚重并有立体感、凹凸感。绘制周期为30天，春节长假除外，不得延误；4、作品完工后，甲方须对照甲方提供的稿样，按行业标准进行验收；四、结算方式：1、甲方通过转账或支票的支付方式结算；2、合同签订、专业画师进场开始工作一日后，甲方向乙方支付单幅手绘画价款30%作为定金预付款，即1.5万元。在第一幅手绘壁画绘制过程中，经甲方同意另一幅手绘壁画开始绘制之日，甲方向乙方支付单幅手绘壁画价款的30%作为定金预付款，即1.5万元。两幅手绘壁画绘制完成，经甲方验收合格后，应一次性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款的70%，即7万元，不得拖欠；五、售后：1、在正常情况下若因产品质量问题由乙方负责免费质保一年；2、对因气候变化或人为因素造成的质量问题，乙方不承担任何责任；六、其他约定：甲乙双方应共同遵守合同的约定，不得违约。若单方违约，违约方应按《合同法》承担责任，据实赔偿对方一切经济损失；七、本合同以乙方正式收到甲方的预付定金方行生效；八、本合同未尽事宜，由双方友好协商。2017年5月2日，陈燕鸣向虹艺画廊转款3万元。虹艺画廊收款后即开始在瑞通广场三楼进行手绘壁画(“八马财神”、“黄河母亲”)，于2017年8月底撤场，撤场时两幅手绘壁画未完成封边。2018年10月27日，因虹艺画廊的经营者丁美维向陈燕鸣催要壁画绘制余款，陈燕鸣报警。武汉市公安局江岸区分局上海街派出所(以下简称上海街派出所)当日对陈燕鸣所作《询问笔录》记载：2017年底，丁美维(虹艺画廊)给我做两幅壁画，当时说好(报酬)10万元，我付了3万元定金，三个月完工，但他一直没有完工。画完了，画得不好，所以我没有给他结清尾款。今天在路上碰到我，他就拉着我不要我走，我就报警了。双方有合同，但没有签字盖章。壁画在我的公司(瑞通广场三楼城明集团)会议室挂着。上海街派出所当日对丁美维所作《询问笔录》记载：2017年4月开始，我给陈燕鸣画两幅壁画，(报酬)10万元，当时付了3万元。到2017年8月，他说壁画不是他要的就不要我画了，但按当时口头上的沟通，已完工。双方有合同，但我在合同上签了字，把合同传给他，他没有签字，是他们公司员工接到的合同，也按合同将3万元定金转给我了。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及经庭审质证的《合同》、汉口银行渠道回单、现场手绘壁画照片等证据在卷予以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虹艺画廊为陈燕鸣在其指定的地点手绘壁画，陈燕鸣支付相应报酬，双方承揽合同关系成立。陈燕鸣辩称其分别于2016年12月、2017年3月、2017年4月向虹艺画廊发送了三份合同文本，发送最后一份合同文本时其随即在三日内向虹艺画廊支付定金3万元，应以2017年4月的合同文体为案涉手绘壁画制作的合同依据，虹艺画廊则称其只对2016年12月合同签字确认，对2017年3月合同无异议，但从未收到2017年4月的合同，应以2016年12月的合同为依据。因在本案审理过程中，陈燕鸣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于2017年4月向虹艺画廊发送了新的合同文本，且不能提交证据证明该合同内容不存在事后修改，且不能提交证据证明虹艺画廊认可该合同内容，故本院对陈燕鸣所述2017年4月《合同》为双方权利义务关系的抗辩主张不予支持。2017年3月《合同》应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为有效，双方应按约履行合同义务。虹艺画廊主张陈燕鸣应支付所欠手绘壁画制作余款7万元并偿付资金占用损失。陈燕鸣则辩称虹艺画廊未完成手绘壁画制作，至今未完成封边，且质量不合格，画作多处与双方约定的内容不符，并反诉主张应解除双方的承揽合同关系，虹艺画廊应退还所收款项5万元。虹艺画廊则反诉答辩称案涉手绘壁画与双方确定的原稿不符，系因陈燕鸣数次要求更改所致，未完成封边系因陈燕鸣阻止所致。虹艺画廊的制作地点系陈燕鸣工作的场所即瑞通广场三楼，即其对案涉壁画的地点有控制权，本院对虹艺画廊所述陈燕鸣阻止其继续完成封边的事实予以采信。而制作时间跨度2017年5月至2017年8月，从常理分析，陈燕鸣的画作制作过程应属知晓，且其在虹艺画廊退场后一年内未主张解除双方的合同关系，故本院对其要求解除双方合同关系的反诉主张不予支持。鉴于虹艺画廊已完成手绘壁画除封边以外的其他制作内容，且经本院委托，相关鉴定机构对手绘壁画无法确定价值，并考虑虹艺画廊对画作质量如凹凸感以及层次着色并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陈燕鸣应按合同总额70%向虹艺画廊支付报酬为宜，即扣减陈燕鸣已付3万元，陈燕鸣还应向虹艺画廊支付报酬4万元，并应偿付资金占用损失(按4万元为基数分段计算，即：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自2017年9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算)，对虹艺画廊要求支付其余报酬及资金占用损失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陈燕鸣要求虹艺画廊退还5万元的反诉主张因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陈燕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武汉市江岸区虹艺画廊支付所欠报酬4万元；二、被告(反诉原告)陈燕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武汉市江岸区虹艺画廊偿付资金占用损失(按4万元为基数分段计算，即：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自2017年9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算)；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武汉市江岸区虹艺画廊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陈燕鸣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55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武汉市江岸区虹艺画廊自行负担465元，被告(反诉原告)陈燕鸣负担1085元。反诉费用525元，由被告(反诉原告)陈燕鸣负担。因原告(反诉被告)武汉市江岸区虹艺画廊已将本诉案件受理费全部预交本院，故被告(反诉原告)陈燕鸣应在支付上述款项时将所负担的本诉案件受理费一并支付给原告(反诉被告)武汉市江岸区虹艺画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丁 杰人民陪审员  夏文芳人民陪审员  赵 静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习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