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9刑终417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任丘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荣德，男，1966年4月12日出生于天津市塘沽区，满族，高中文化，住天津市塘沽区。2018年1月26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被沧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日经沧州市人民检察院批准被沧州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任丘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胜利，河北维则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温贤华，男，1973年6月20日出生于江苏省常州市金坛区，汉族，高中文化，住常州市金坛区。2019年1月16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被沧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9日经沧州市人民检察院批准被沧州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任丘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学锋，河北铭鉴（任丘）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任丘市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任丘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马荣德、温贤华犯污染环境罪一案，于2019年12月13日作出（2019）冀0982刑初5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马荣德、温贤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马荣德系天津市大沽化工有限公司内退职工，自2011年开始，马荣德在不具备《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通过网络平台发布处置、销售各类危险废物的广告，违法从事各种化工类危险废物的经营活动，从中牟利。 （一）2017年4月，张法凯（另案处理）、孙书起（已判刑）预谋非法倒卖化工废料获利，并通过互联网QQ平台与被告人马荣德取得联系，双方商定由马荣德接收化工废料，张法凯、孙书起二人在不具备危险废物处置资质的情况下，于2017年4月24日至2017年4月28日期间，以每吨2300元处置费的价格将石家庄无极县利达化学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达公司）危险废物转移出厂，又以每吨600元处置费的价格交由马荣德处置，至少284吨危险废物由利达化学品有限公司转运至天津市汉沽区马荣德租赁的仓库内。 2017年年初，被告人马荣德与湖北省武穴市旭日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旭日公司）副总经理孙光强（另案处理）取得联系，商定由马荣德以每吨1250元的处置价格接收该公司在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废弃农药中间体残渣、母液等危险废物，同年4月至6月间，至少144吨上述危险废物分5批转运至天津市汉沽区马荣德租赁的仓库中存放。期间孙光强使用本人及其弟弟孙勇的银行卡分5次向马荣德的父亲马某的农行卡转款180225元。 2017年6月，马荣德存放在天津市汉沽区仓库内的危险废物气味刺鼻，仓库业主要求马荣德将该批化工废料清走，否则将报警。为处理上述危险废物，马荣德于2017年6月29日、30日雇佣12辆普通货车，其中2辆装载至少71.59吨危险废物于2017年7月2日运至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强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场地，因无能力对危险废物进行合法处置，该场地内危险废物被马荣德弃置，案发后于2019年1月31日全部安全转移处置；另外10辆装载近1500桶危险废物运至河北省任丘市崔跃先经营的跃先化工厂北侧无任何防护措施的空地内，马荣德在明知崔跃先不具备危险废物存储、处置能力的情况下，与崔跃先签订保管期限两个月的协议，之后被告人马荣德将危险废物弃置在上述地点直至案发，因长时间弃置，导致该批危险废物的包装物出现破损、泄漏，造成土壤污染；经清点统计，马荣德弃置在跃先化工厂北侧的危险废物合计1467桶，其中9桶因锈蚀破损全部泄漏，其余1458桶重量273.276吨。经沧州科技事务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涉案1458桶桶装不明物质是具有腐蚀性和浸出毒性特征的危险废物。 2018年7月，沧州市公安局在转移现场危险废物过程中，对涉案危险废物进行了统计和称重，除去已经泄漏的，现场遗存危险废物中属于石家庄利达公司的130.47吨，属于湖北旭日公司的130.88吨，总重量共计261.35吨。涉案危险废物已经全部转移至有危险废物处置资质的公司进行处置，案发现场的土壤整治恢复正在进行之中。 （二）2016年，被告人马荣德与从事非法买卖处置危险废物的江苏人戴元（另案处理）通过互联网取得联系，双方商定由马荣德接收处置戴元在江苏收集的化工类危险废物。后戴元与江苏恒安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安公司）负责生产、环保的被告人温贤华取得联系，温贤华在明知戴元不具备危险废物处置资质的情况下，以每吨3000元的价格将本公司危险废物交给戴元处置，戴元以每吨600-800元价格将危险废物交给马荣德处置。2016年5月，被告人温贤华伙同戴元通过物流转移危险废物至少80吨至马荣德租用的天津市滨海新区庆达商贸有限公司场地，2016年10月通过物流转移危险废物至少261.95吨至马荣德租用的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强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场地，马荣德将危险废物非法储存在上述两场地。马荣德、温贤华非法处置危险废物合计至少341.95吨，被告人马荣德获取非法利益24万余元。2017年12月份，因被天津市滨海新区环保局查处，被告人温贤华将马荣德存放在天津市庆达商贸有限公司场地内的危险废物转运回江苏恒安化工有限公司。 另查明：被告人温贤华于2019年1月l6日11时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马荣德为牟取非法利益，违反国家规定，在不具备危险废物处置资质及能力的情况下，非法转移危险废物总计700余吨，获取非法利益420225元，并将非法转运的有毒危险废物长期弃置，造成桶装危险废物腐蚀泄露，严重污染了环境，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被告人温贤华明知马荣德无危险废物经营资质，将300余吨危险废物交给马荣德处理，严重污染了环境，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成立。鉴于被告人马荣德在公安机关侦查期间如实供述罪行，庭审中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温贤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罪行，有自首情节，并主动将部分危险废物转运回公司，避免了更加严重的后果发生，可减轻处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温贤华有自首情节，应对其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但是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温贤华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温贤华将数量巨大的危险废物交与无处置资质的人员处置，后果特别严重，不应当适用缓刑，辩护人关于应对被告人温贤华判处缓刑的辩护意见亦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马荣德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二、被告人温贤华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三、追缴被告人马荣德非法所得人民币420225元，上缴国库。 马荣德上诉及其辩护人主要提出：马荣德认罪悔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温贤华上诉及其辩护人主要提出：温贤华系从犯，原判量刑过重。另，其辩护人提出：温贤华在一审判决后积极缴纳罚金，请求对温贤华从轻处罚。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对经一审法院开庭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马荣德、温贤华上诉所提意见以及相关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1、温贤华并非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依法不构成从犯。2、原判根据马荣德、温贤华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判刑罚适当。3、温贤华在一审宣判后积极缴纳部分罚金，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综上，对温贤华的辩护人关于温贤华在一审判决后积极缴纳罚金，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其他上诉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荣德为牟取非法利益，违反国家规定，在不具备危险废物处置资质及能力的情况下，非法转移危险废物总计700余吨，获取非法利益420225元，并将非法转运的有毒危险废物长期弃置，造成桶装危险废物腐蚀泄露，严重污染了环境，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温贤华明知马荣德无危险废物经营资质，将300余吨危险废物交给马荣德处理，严重污染了环境，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马荣德的上诉意见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宣判后，温贤华积极缴纳罚金，可以酌情对其从轻处罚。对温贤华的辩护人提出的请求对温贤华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对温贤华及其辩护人提出温贤华系从犯的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上诉人马荣德的上诉，维持河北省任丘市人民法院（2019）冀0982刑初52号刑事判决中第一项、第三项，即：一、被告人马荣德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三、追缴被告人马荣德非法所得人民币420225元，上缴国库。 二、撤销河北省任丘市人民法院（2019）冀0982刑初52号刑事判决中第二项，即被告人温贤华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温贤华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16日起至2020年10月15日止，罚金已向原审法院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彦琴 审判员  李 莉 审判员  张 蕾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丁 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