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44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鹏，男，1981年5月3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青娇，女，1980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余干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少华，湖南吟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雨欣，湖南吟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鹏因与被上诉人吴青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3民初52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鹏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门面合作协议书》名为合作实为租赁是错误的。首先,从合同的标题分析本合同属于合作关系，而并非属于租赁关系;其次，从合同的内容上分析:1、从合同第一条内容分析，上诉人投资了25.8万，被上诉人投资了12万，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属于共同合作;2、从合同第一条内容上分析，虽然合同约定经营期间由被上诉人自负盈亏，但是并不能否定双方不属于合作关系。只要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作关系可以约定收益由上诉人和被上诉人按约定分配，亏损由被上诉人承担，这样的合作关系类似于有限合伙;3、从合同第三条内容分析，如果有盈利，被上诉人需要按照之前的合作协议向上诉人支付纯利润的25%;4、从合同第六条内容分析进一步确认合同属于合作而非租赁。所以一审法院认定《门面合作协议书》名为合作实为租赁是错误的。二、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未能保证商铺的正当使用应当对被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是错误的。首先，要说明的是商铺未能正常使用属于被上诉人自己擅自改变奶茶店门面的经营性质导致的，而非上诉人的违约;其次，上诉人开庭后向法院提交了单映玮（公民身份号码:6403811999××××××××）的书面证人证言，证明被上诉人在经营期间违规改变商铺经营性质被张超拆除收回;第三、由于被上诉人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据不全面，加上上诉人不慎对微信聊天记录丢失，最终因上诉人举证不足导致事实认定不清。（特殊说明:在一审开庭时上诉人在质证时已经看到了被上诉人手机中完整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清楚查清商铺为何被张超收回的原因。上诉人当即要求一审法院查清事实，但是一审法院并没有理睬。）吴青娇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门面合作协议书》名为合作实为租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从双方签订的合同可得知，双方不属于合作关系，理由如下:该商铺被答辩人前期已经投资了25.8万,现在答辩人向被答辩人支付12万元商铺转让费及按季支付商铺租金后，商铺的一切经营方针和盈利亏损均由答辩人一人负责和承担，被答辩人完全从原经营关系中退出，而合伙经营的显著特征和基本原则是合作各方对商铺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负盈亏、共担风险，答辩人与被答辩人是分别出资，由答辩人单独经营、自负盈亏、自担风险，因此显然不具各上述任何一点，不属于合作关系而属于租赁关系。至于被答辩人所述的需向其支付25%纯利润是不存在的，合同上第四条载明的是“乙方按甲方之前合作协议按奶茶店25%纯利润向门面所有方支付”，这句话的意思是答辩人作为乙方向门面所有方也就是房屋所有权人支付25%纯利润，从文义表达也可以看出，被答辩人在合同项下是“甲方”而答辩人是“乙方”，“房屋所有方”指的是房屋所有权人对商铺享有的固定收益，与本案无关。二、一审法院认定因被答辩人原因导致答辩人经营商铺的根本目的不能实现，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答辩人有权行使法定解除权。第一、合同并未就答辩人改变商铺经营内容作出限制性约定，故答辩人有权依照自己的优势资源决定商铺的经营内容，未构成任何违约。第二、答辩人改变商铺经营内容并非商铺被拆除的原因，二者之间无任何因果关系，商铺经营内容改变亦不是被答辩人应当保证商铺正当使用的免责事由。第三、签订合同时，被答辩人有意隐瞒该商铺即将被案外人(该店铺原出租人)收回拆做酒吧的事实，且未告知案外人其与答辩人订立租赁合同的租赁期限，导致该商铺在合作履行期限内被收回，致使答辩人经营该商铺的根本目的得不到实现，被答辩人的根本违约行为给答辩人带来了巨大损失，答辩人有权要求被答辩人返还转让费用120000元。吴青娇向一审法院提请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之间签订的《门面合作协议》；2、判令吴鹏返还120000元及利息4162.17元（自2018年11月4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暂计至2019年6月3日止），共计124162.19元；3、判令吴鹏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吴青娇（乙方）与吴鹏（甲方）签订《门面合作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1、甲方将位于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方合作，商铺建筑面积35㎡，该商铺前期由甲方投资25.8万成立ＭＩＭＩ奶茶店，现乙方出资12万元全面接手运营该商铺自负盈亏；2、合作期限为2年，自2018年10月31日至2020年10月31日止；3、乙方按甲方之前商铺投资协议每月支付5000／元租金，每三个月支付一次，从第二年开始在上一年的基础上递增10%，即为5500元／月；4、乙方按甲方之前合作协议按奶茶店25%纯利润向门面所有房支付；5、如因乙方保管不当或不合理使用，致使该房屋及附属物品、设备设施损坏，乙方负责维护或承担赔偿责任；6、甲方保证合作商铺正当使用，如有纠纷甲方负责。合同签订后，吴青娇于2018年11月4日通过银行转账向吴鹏支付135000元，其中包括门面转让费12万元及3个月的店铺租金15000元。另查明，2018年4、5月间，吴鹏与涉案门面经营者张超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涉案门面已于2019年3月20日由张超收回拆除，门面设备吴青娇已自行拆除。还查明，涉案门面店名为长沙市天心区觅迷饮品店，经营者为吴鹏，注册日期为2018年7月2日，经营范围为冷热饮品制售。一审法院认为，吴青娇、吴鹏签订的《门面合作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当事人应按约定履行义务。协议约定吴青娇出资12万元全面接手运营商铺自负盈亏，每月支付租金5000元，协议签订后，吴鹏未参与店铺的生产经营，也不负责店铺的盈亏，该协议名为合作实为租赁。协议约定吴青娇承租涉案门面时间自2018年10月31至2020年10月31日，因门面经营者张超在承租期限内收回并已拆除门面，导致吴青娇无法继续经营，吴青娇的合同目的已经无法实现，故吴青娇要求解除《门面合作协议书》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吴青娇向吴鹏支付120000元接手运营门面，吴鹏未能保证商铺正当使用，应承担违约责任。吴青娇于2018年10月31日接手门面，2019年3月20日门面拆除，应支付租金共计23333元，吴青娇已支付租金15000元，还需要支付8333元，故吴青娇要求吴鹏返还111667元，并自2019年3月21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吴青娇与吴鹏签订的《门面合作协议书》；二、限吴鹏自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吴青娇111667元及利息（以111667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21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三、驳回吴青娇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392元，由吴鹏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吴青娇、吴鹏签订的《门面合作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定履行义务。合作关系基本原则是“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负盈亏、共担风险”。本案中，《门面合作协议书》约定吴青娇出资12万元全面接手运营商铺自负盈亏，每月支付租金5000元，故吴鹏上诉提出《门面合作协议书》实质是合作协议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确认吴青娇、吴鹏系房屋租赁关系并无不当。在租赁期间，因门面经营者张超在承租期限内收回并已拆除门面，导致吴青娇无法继续经营，吴青娇的合同目的已经无法实现，吴鹏应对此承担责任。吴鹏上诉提出解除合同原因系吴青娇改变门面经营性质。经查，双方签订的《门面合作协议书》中，并未对改变门面经营性质进行约定，故此，吴鹏所提上诉理由与双方签订的《门面合作协议书》不符，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吴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共计1392元，由上诉人吴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柳**审  判  员  符建华审  判  员  刘 刚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范璐书记员（兼）  范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