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2民终8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友，男，汉族，1969年6月29日出生，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委托诉讼代理人：汪东海，湖北晴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赤壁瑞通投资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赤壁市瑞通大道。诉讼代表人：赵秋林，湖北赤壁瑞通投资置业有限公司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黎霞，湖北宁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培，湖北宁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何友因与上诉人湖北赤壁瑞通投资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通公司）职工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赤壁市人民法院(2019）鄂1281民初23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何友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为瑞通公司向其支付利息为149.7558万元；2.依法改判一审判决第二项为瑞通公司向其支付2015年4月份工资8.3333万元；3.依法改判一审判决第三项为瑞通公司向其支付因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9.834万元；4.依法补充判决瑞通公司承担财产保全费0.5万元、劳动合同笔迹鉴定费0.2万元。事实和理由：1.2015年3月31日瑞通公司清算历年拖欠上诉人工资198.685万元，目2015年4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其中148.4152万元计算至2018年10月26日破产清算日止的利息为127.6371万元、以房抵工资的欠款50.2698万元计算至2017年1月5日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相互出具收据时止利息为22.1187万元，两项共计149.7558万元。2.上诉人的工资金为年薪制，上诉人在瑞通公司工作至2015年4月17日，瑞通公司应支付4月份一个月工资8.3333万元（100万元÷12月）3.上诉人自2013年1月1日起应视为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瑞通公司单方解除上诉人劳动合同违法，应按经济补偿金双倍支付9.834万元（5.5月×2980元/月×3倍×2倍）。4.财产保全费0.5万元系劳动仲裁时上诉人申请对瑞通公司商铺的保全费用，后因瑞通公司破产清算，资产管理人申请解除了保全，该费用应由瑞通公司承担。5.劳动合同笔迹鉴定费0.2万元系瑞通公司提供的劳动合同因鉴定结论“不是何友签名”，该鉴定费用应由瑞通公司承担。瑞通公司辩称，1.关于何友上诉请求中的前三项与瑞通公司上诉请求相对应，对此答辩意见与上诉理由一致；2.对财产保全费0.5万元和劳动合同笔迹鉴定费0.2万元，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不属劳动争议的审理范围，且在另案中已作出了判决。故其上诉理由不成立。瑞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是何友工资应为年薪为60万元而非100万元，扣减已支付部分，最终下欠38万元。理由：1.何友提供的2015年3月31日两份工资结算表，一张为年薪60万工资基数为公司与何友进行的结算，另一张为年薪40万工资基数，系刘建荣与何友的个人结算行为，瑞通公司只是作为证明人盖有公章；2.刘建荣分别于2010年、2011年均以个人名义向何友支付了工资40万元，2012年支付了20万元，瑞通公司从未支付该部分工资；3.2016年3月2日何友分别向瑞通公司和刘建荣寄发催款函，这年薪40万元的工资是刘建荣个人与何友之间的约定，与上诉人瑞通公司无关；4.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的规定，“破产企业的董事、监事和高级管理人员的工资按照该企业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何友系瑞通公司副总经理、总工程师，属高级管理人员，应当按瑞通公司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何友要求其年薪100万元，没有劳动合同为证，不符合法律规定，二、一审认定瑞通公司支付欠工资利息127.6371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瑞通公司现处于破产清算中，欠工资利息不应支付；三、何友于2015年3月31日已终止劳动合同，并进行了交接，之后不应再支付工资，一审判决瑞通公司支付何友2015年4月份工资4.1667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四、何友因个人原因而离职，并非一审认定的瑞通公司拖欠工资而终止劳动关系，一审判决支付经济补偿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何友辩称：1.答辩人受聘瑞通公司时，瑞通公司承诺支付税后工资100万元，后亦按此约定支付且与瑞通公司同级别的人员基本一致，故应认定答辩人的年薪为100万元；瑞通公司出具的二份工资结算单，系瑞通公司的内部管理问题，二份工资结算单中均盖有瑞通公司的公章，刘建荣作为瑞通公司法定代表人，其与刘建荣个人之间并无劳动关系，故实际是瑞通公司欠薪；2.瑞通公司进入破产清算程序后，破产企业高管按照职工平均工资发放，但答辩人是在瑞通公司进入破产清算程序前三年已离职，不适用该规定；3.工资结算单中明确约定了利息的支付，该约定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瑞通公司应当支付欠工资的利息损失；4.双方虽于2015年3月31日终止劳动关系，但答辩人于同年4月17日才交接完毕，故该期间的工资应当支付；5.因瑞通公司未依法支付劳动报酬，依据劳动合同法的规定，答辩人有权获得经济补偿金。何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瑞通公司立即支付其工资欠款156.7482万元（2010年1月至2015年3月31日下欠工资148.4152万元，2015年4月下欠工资8.333万元，合计156.7482万元），并承担利息（从2015年4月1日算起），至工资全部支付之日止；2.判令瑞通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9.834万元以及未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期间的劳动补偿金91.633万元，合计101.467万元；3.判令瑞通公司支付其不履行十五镇风情街公寓楼2A-2407号《商品房买卖合同》给其造成的利息损失9.8987万元以及支付其不履行十五镇风情街公寓楼7A-2502号《商品房买卖合同》给其造成的利息损失14.7104万元，合计24.6091万元，并承担利息，直至履行完毕之日止；4.本案的诉讼费由瑞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何友于2010年1月1日至2015年3月受聘于瑞通公司，任公司副总经理及总工程师职务，瑞通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刘建荣在聘任何友时承诺支付其税后年薪人民币每年100万元整。何友自2010年1月1日入职至2012年，连续三年与瑞通公司签订了一年期的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015年3月31日，何友向瑞通公司递交书面辞职申请，并要求结清工资。瑞通公司经与何友结算并于2015年3月31日向何友提交了两份《工资清算表》：即瑞通公司以公司名义欠何友工资款88.685万元，另以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刘建荣的名义欠何友工资款110万元，共计198.685万元，工资清算表上约定了该款于2015年6月份支付，并自2015年4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两张清算表均加盖了瑞通公司的印章。2015年4月17日，何友完成与瑞通公司交接工作手续。2016年3月2日，何友致函瑞通公司，要求瑞通公司支付工资，瑞通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建荣书面答复2016年9月底付清。2016年3月30日，何友再次致函瑞通公司，要求协商解决未支付的2015年4月份工资及《解除劳动合同》应给予的补偿金等问题，瑞通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建荣书面答复同意。2016年7月20日，瑞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刘建荣变更为覃融。2016年11月14日，何友又发函瑞通公司要求支付下欠工资及利息，瑞通公司收到函后未给予答复，何友遂于2016年11月30日向赤壁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在劳动争议仲裁期间，瑞通公司于2017年1月5日以公司建设的两套房产抵付了何友502698万元工资欠款，并出具收据。2018年1月19日赤壁市仲裁委员会作出赤劳人仲裁字[2016]第529号仲裁裁决书，裁决：1.瑞通公司支付何友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人民币5.1285万元；2.瑞通公司支付何友工资人民币380000元；3.驳回何友其他的诉讼请求。2018年3月，双方均不服赤壁市劳动仲裁委员会的裁决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8年10月26日，瑞通公司在法院的主持下进入破产清算程序；同年12月24日，双方签订共同撤诉协议书，何友同意撤诉转为向瑞通公司资产管理人申报“职工劳动债权”登记。2019年7月11日，瑞通公司资产管理人向何友送达了债权确认函，该函审核意见认为何友陈述及主张与事实不符，对债权人申报债权不予认定。何友对此审核结果有异议，遂提起诉讼。一审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及诉争焦点，评述如下：一、何友于2010年1月1日受聘于瑞通公司，担任高级管理人员，并与瑞通公司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形成劳动关系，瑞通公司应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建荣口头承诺何友年薪100万元以及2015年3月31日瑞通公司结算时出具的工资清算表加盖公司印章的行为，可确认何友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年薪为100万元的事实。刘建荣作为何友就职期间的法定代表人，在瑞通公司支付何友年薪60万元之外，另行支付何友年薪40万元，是其在职权范围内行使的职权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61条第二款的规定“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故对何友请求瑞通公司支付工资欠款148.4152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瑞通公司辩称刘建荣承诺支付何友40万年薪是刘建荣个人行为，与公司无关，且何友作为公司高管人员的工资待遇只能按当时公司普通职工的平均工资发放的抗辩事由于法无据，不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故瑞通公司支付何友工资欠款利息应按照约定的月利息2%计算至瑞通公司破产清算之日止（即2018年10月26日止），共计127.6371万元（148.4152万元×43个月×2%）。二、何友自2015年3月31日与瑞通公司终止劳动关系后，按照瑞通公司要求进行工作交接，至同年4月17日完成移交工作，瑞通公司应酌情支付何友此期间的劳动报酬，按照瑞通公司半个月平均工资即4.17万元支付酬劳。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38条的规定“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二）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第46条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第47条的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劳动者月工资高于用人单位所在直辖市、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公布的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标准按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支付，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年限最高不超过十二年。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何友自2010年1月1日与瑞通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入职，2015年3月因瑞通公司拖欠工资而与瑞通公司终止劳动关系，故瑞通公司应支付何友5.5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金，但何友月平均工资是8.3333万元（100万元÷12个月），高于咸宁市公布的2014年职工月平均工资（2980元）的三倍，所以瑞通公司应支付何友的经济补偿金应为49170元（5.5个月×2980元×3倍）。四、何友2010年至2012年连续三年与瑞通公司订立了一年期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之后应视为何友与瑞通公司已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何友以瑞通公司自2013年后未与其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为由诉请瑞通公司支付两倍工资91.663万元的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五、何友的其他诉讼请求不属于劳动争议审理范围，其可另行主张权利。据此，判决：一、湖北赤壁瑞通投资置业有限公司管理人支付何友工资欠款148.4152万元，并按月利率2%承担利息（从2015年4月1日至2018年10月26日止），共计利息127.6371万元（148.4152万元×43个月×2%）；二、湖北赤壁瑞通投资置业有限公司按半个月工资标准支付何友交接工作期间的报酬4.1667万元（100万元÷12个月÷2）；三、湖北赤壁瑞通投资置业有限公司支付何友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4.9170万元（5.5个月×2980元×3倍）；上述一、二、三项款项合计285.136万元，由湖北赤壁瑞通投资置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立即付清；四、驳回何友其他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赤壁瑞通投资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同时查明，劳动仲裁期间，何友因对瑞通公司提供的2012年12月30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中的签名提出异议，申请对其签名进行笔迹鉴定，鉴定结论并非何友签名，为此，何友支付鉴定费2000元。为了仲裁裁决后能顺利执行，向赤壁市人民法院申请对瑞通公司开发建设的“赤壁印象十五镇风街（二期）”部分商铺进行查封，为此缴纳了保全费5000元，后因瑞通公司进入破产清算程序，赤壁市人民法院依破产管理人申请，解除了对该商铺的查封。瑞通公司对支付上述鉴定费2000元和财产保全费5000元予以认可。本院认为，瑞通公司因未按约定向何友支付下欠工资，何友于2016年11月30日向赤壁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2018年1月19日赤壁市仲裁委员会作出赤劳人仲裁字[2016]第529号仲裁裁决书，2018年3月，双方均不服赤壁市劳动仲裁委员会的裁决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由于瑞通公司2018年10月26日进入破产清算程序，同年12月24日，双方签订共同撤诉协议书后何友提出撤诉，转为向瑞通公司资产管理人申报“职工劳动债权”登记，后因何友对瑞通公司资产管理人确认的债权有异议，遂提起诉讼。因何友系对瑞通公司资产管理人确认其债权有异议而提起的诉讼，案件性质应属于职工破产债权确认纠纷，并非劳动争议纠纷，故本案的案由应为职工破产债权确认纠纷。本院对双方争议焦点评析如下：一、何友的工资待遇的确认。何友于2010年1月1日受聘于瑞通公司，担任高级管理人员，何友在接受原法定代表人刘建荣的聘任时，刘建荣口头承诺支付何友年薪100万元，该承诺应视为瑞通公司的承若，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虽未明确载明何友工资待遇，但从实际支付情况和何友离职时的《何友工资结算表》反映，何友在入职后的前三年，瑞通公司基本按该约定支付了何友工资（略有差欠）100万元，结合瑞通公司聘请的与何友相同或相近职务人员的工资标准，可以认定何友受聘于瑞通公司时，双方约定的报酬为年薪100万元。何友系为瑞通公司提供劳务，瑞通公司应按约定支付工资报酬，该100万元年薪中的40万元应由刘建荣个人支付还是由瑞通公司支付，属瑞通公司内部管理问题，因刘建荣的行为属职务行为，即便瑞通公司出具的《何友工资结算表》中载明刘建荣欠何友工资，属瑞通公司内部事务，瑞通公司认为原法定代表人刘建荣的职务行为侵害了公司的利益，可另行主张权利。同时，并无证据证明何友在瑞通公司工作期间为刘建荣个人提供任何劳务，刘建荣个人无需向何友支付劳动报酬，故一审认定何友年薪为100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瑞通公司上诉提出何友年薪为60万元的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何友因瑞通公司拖欠其工资已于2015年3月协商离职，赤壁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依债权人申请，裁定对瑞通公司进行破产清算，此时何友并非破产企业的高级管理人员，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三款“破产企业的董事、监事和高级管理人员的工资按照该企业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的规定，故瑞通公司上诉提出的何友应按破产企业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工资利息的给付问题。瑞通公司出具的两份《何友工资结算表》中对下欠何友工资明确了“计划于2015年6月份支付，自2015年4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息”，该约定属双方自愿对下欠工资作出的利息约定，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为有效约定，瑞通公司应按约定支付利息。利息的计付时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的规定，故一审对此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利息的数额应以欠款198.685万元自2015年4月1日计算至2017年1月5日（瑞通公司出具房屋收款收据日），利息为834477元（198.685万元×21月×2%）；之后即2016年1月6日起按欠款148.4152万元计算至2018年10月26日（破产日），利息为644122元（148.4152万元×21.7月×2%），共计1478599元。何友上诉提出抵扣购房款502698元，在抵扣前的利息应予计算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三、工作移交期间的报酬问题。何友自2015年3月31日与瑞通公司协议终止了劳动关系，为了瑞通公司的利益，按照瑞通公司要求进行工作交接，至同年4月17日完成移交工作，应视为劳动关系的延续，瑞通公司应支付相应的劳动报酬，一审按何友半个月平均工资即4.17万元计算酬劳并无不当，本院予确认。四、是否支付经济补偿金问题。何友2015年3月协议离职的原因系瑞通公司拖欠工资，瑞通公司上诉虽提出何友因个人原因提出离职，但并未提供相关证据或说明因个人的什么原因而离职，故不予采信。依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的规定，瑞通公司应当向何友支付经济补偿金，一审对此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何友上诉提出瑞通公司为单方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属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与事实不符，要求支付二倍经济补偿金，本院不予支持。五、在劳动仲裁期间，何友支付的笔迹鉴定费2000元和财产保全费5000元，瑞通公司对此予以认可并同意承担该费用，本院予以确认。综上，瑞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何友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北省赤壁市人民法院(2019）鄂1281民初2372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二、撤销湖北省赤壁市人民法院(2019）鄂1281民初2372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变更湖北省赤壁市人民法院(2019）鄂1281民初237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湖北赤壁瑞通投资置业有限公司支付何友工资款148.4152万元并支付利息1478599元；四，湖北赤壁瑞通投资置业有限公司向何友支付笔迹鉴定费2000元和财产保全费5000元；五、驳回何友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限湖北赤壁瑞通投资置业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0元，由湖北赤壁瑞通投资置业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熊 泽审判员 胡应文审判员 沈 娟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杜 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