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108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某某，男，1981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安南，北京市百瑞（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某，女，1932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某某，男，1977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丰静，山东慧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韩某某，女，1954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style='cousor:pointer'>山东省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安南，北京市百瑞（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韩某某，女，1954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住济。上诉人孙某某因与被上诉人王某某、袁某某、原审原告韩某某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阳县人民法院(2020)鲁0125民初2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5日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某某上诉请求：1.撤销（2020）鲁125民初283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首先，本案属于继承纠纷，依照《继承法》等相关法律规定，形成抚养事实关系的继子有权作为第一顺序的法定继承人平均继承分割遗产。死亡抚恤金虽然不是遗产，但是应当参照遗产的分配原则处理。其次，上诉人与继父形成了抚养事实的继父子关系，有权平均分割死亡抚恤金。上诉人幼年即随母改嫁于继父袁某财，由继父袁某财外出打工赚钱承担上诉人抚养费、生活费、学习费用，上诉人深知继父养家的艰难，更感恩于袁某财的养育。在继父身上，上诉人感受到了父爱及家庭的某满。因此，在上诉人参加工作后，也是尽最大能力的回报继父，在继父生病时尽可能的提供帮助等等。再次，上诉人认为，死亡抚恤金是国家在继父去世后发给亲属，用来安慰家属痛失亲人之非，用来安慰死者家属痛失亲人之苦。最后，在二被上诉人取得死亡抚恤金后，不但未及时分配，反而恶意串通，在诉讼过程中的陈述前后相互矛盾，以求达到拒不分割抚恤金的非法目的。另外，在二被上诉人取得死亡抚恤金之后，济阳区退役军人事务局即组织各方进行调解，两被上诉人拒不支付给上诉人，在此情况下，上诉人的权益已经受到侵害，上诉人主张利息损失，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王某某、袁某某辩称，一审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孙某某分得的死亡抚恤金数额正确，应当予以维持。韩某某、孙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分割死亡抚恤金，支付韩某某死亡抚恤金156992.2元、孙某某死亡抚恤金156992.2元及利息（当庭明确：以313,984.4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22日起至实际付清之中止，按照月息2分计算。暂计至起诉之日约为40,000元）；2.诉讼费、保全费等诉讼相关费用均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某某与袁某财系母子关系。袁某财系退伍军人，与前妻生育长子袁某某、次子袁某民，并自幼收养一女孩袁某。现三子女均已成人。韩某某与前夫生育一子孙某某。1993年1月10日，韩某某在丧偶后与同样丧偶的袁某财结婚。之后，孙某某由韩某某、袁某财共同抚养。2002年，孙某某在四川省成都市参加工作。2011年8月，袁某民因交通事故去世，留有一男一女两个孩子。同年，韩某某与袁某财到成都市孙某某处短暂居住生活。2017年9月26日至10月16日间，袁某财因患胃恶性肿瘤在山东大学齐鲁医院住院治疗。2018年8月11日至8月15日，袁某财因患胆囊结石伴胆囊炎在济阳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同年8月15日至9月6日间，袁某财因患恶性梗阻性黄疸、腹腔淋巴结继发恶性肿瘤病在山东大学第二医院住院治疗。同年11月9日至2019年1月2日间，袁某财因患多器官功能衰竭、梗阻性黄疸、胃癌术后并远处转移住院治疗。后袁某财因病于2019年1月2日去世，孙某某曾到过寨子村参加葬礼、参与处理后事。袁某财生前有退役士兵补助。经济南市济阳区退役军人事务局认定，袁某财符合“退出现役因战、因公致残的伤残军人因旧伤复发死亡”的法定情况，拟向其亲属发放抚恤金和遗属生活补助。后王某某、袁某某、袁某、韩某某四人达成协议，一致同意先将抚恤金打入王某某的银行账户，再协商抚恤金分配方案，遗属生活补助分别发放于王某某、韩某某的个人银行账户。同年3月21日，济南市济阳区退役军人事务局将941953.2元抚恤金转入王某某提供的济阳农村商业银行账号为6223200125262455的账户。此银行账户密码由袁某某掌握。后袁某某持王某某的上述银行卡将抚恤金全部取出。韩某某、孙某某至今未分得应得抚恤金。本案实系共有物分割纠纷，当事人对以下事实问题存在争议：1.袁某财与孙某某之间继父子关系是否存在；2.两被告应否承担付款责任。关于争议焦点1。通过庭审可知，两原告的户口虽未迁至袁某财户籍所在地，但孙某某自母亲韩某某再婚后即同袁某财共同生活在一起，由两人抚养，直至其成年参加工作。且在成都工作期间，孙某某仍同袁某财、韩某某短暂共同生活，社会关系非同寻常。《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结合孙某某、韩某某的陈述以及袁某某的质证意见，本院认定袁某财与孙某某之间存在继父子关系。关于争议焦点2。袁某某辩称其将抚恤金全部取出后分到了270000元，剩余的全部给了王某某，而王某某在第一次庭审中辩称袁某某将抚恤金领回后，全部在其手中，并未进行分配，但在第二次开庭时又辩称除了分给袁某某270000元外，其余款项暂时还在手中。两被告的陈述显然不一致，且就其辩解均未提交相应证据，与社会生活常理不符。因此，本院认定袁某某将抚恤金全部取出。对于抚恤金全部取出后的去向问题，王某某辩称都在其手里，并未分配，但又称不知道袁某某、袁园分得了多少，陈述前后矛盾，本院不予采信。经审查认为，袁某某将抚恤金全部取出后，对于抚恤金的去向，两被告应负举证责任。袁某某自认其分得27万元，但对于其将剩余抚恤金全部给了王某某这一主张，未提交证据证实，因此，对袁某某的答辩，不予采信。两被告主持款项的领取、支取而不分配给两原告相应份额，处理不当，有违公平原则，依法应分配给两原告应得的死亡抚恤金。一审法院认为，韩某某、王某某、袁某某均系袁某财的近亲属，孙某某与袁某财已形成继父子关系，在死亡抚恤金的分割上应本着友好协商、公平平等的原则加以处理，充分照顾到每个亲属的合法权益。死亡抚恤金并非遗产，但可参照遗产的处理原则、方式，充分考虑当事人各方与死者血缘关系的远近、共同生活时间的长短、对死者生前扶养义务履行的好坏等因素，妥善分配处理。韩某某与袁某某、王某某均为袁某财的近亲属，在死亡抚恤金的分配上一般应当均等。孙某某作为袁某财的继子，与袁某财共同生活时间较短、尽扶养义务相对较少，因此在分配死亡抚恤金时应当少分。两被告作为死亡抚恤金的持有者、实际控制人，依法依约应向两原告分配相应的份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韩某某关于依法分割死亡抚恤金，支付其156992.2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依据，且不超出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以156992.2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22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月息2分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孙某某关于分割死亡抚恤金，支付其156992.2元的诉讼请求，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经综合考虑酌情支持30000元；关于以156992.2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22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月息2分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判决：一、被告袁某某、被告王某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韩某某死亡抚恤金156992.2元，支付原告孙某某死亡抚恤金30000元；二、驳回原告韩某某、原告孙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610元，减半收取计3305元，由原告韩某某、原告孙某某负担1559元，由被告袁某某负担1746元。申请费2270元，由原告韩某某、原告孙某某负担1000元，由被告袁某某负担127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抚恤金是死者所在单位给予死者近亲属和被扶养人的生活补助费，含有一定精神抚慰和物质补偿的性质,该费用发生于被继承人死亡后，不属于遗产，但可以参照遗产的处理原则、方式，要充分考虑当事人各方与死者血缘关系的远近、共同生活时间的长短、对死者生前扶养义务履行的好坏等因素，妥善分配处理。对生活困难的缺乏劳动能力的亲属，分配时予以照顾，对尽了主要扶养或者与死者生前共同生活的亲属，可以多分，孙某某虽然与袁某财形成了继父子关系，但是自其上大学及工作后便在四川生活至今，与袁某财共同生活时间较短、尽扶养义务相对较少，因此一审法院在分配死亡抚恤金时予以少分，酌定30000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孙某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610元，由上诉人孙某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蔺双祝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刘桂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