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344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州普瑞管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湖州市长兴县泗安镇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522MA28CCCTXA。法定代表人：梅丙林，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苍玉辉，长兴县金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斯麦罗克管道工程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西丽街道科技园**松坪山路**源兴科技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917448492。法定代表人：罗镇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建辉，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州普瑞管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瑞公司）与被上诉人深圳斯麦罗克管道工程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斯麦罗克公司）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5民初146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普瑞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19）粤0305民初14675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即判令被上诉人给付上诉人货款539331.63元，承担逾期支付利息24269元；2、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否认双方交易总额2375143.52元，言称双方达成了只有170万至180万元的合同，且在2018年11月6日支付了10万元后，就已支付完毕所有货款，可能还多付；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当庭虚假陈述，隐瞒案件重要事实，导致一审无法查清案件重要事实，理由如下：1、被上诉人在陈述交易总额时，模棱两可，只是陈述了区间数，对交易额表述不清。试问，双方往来交易数额较大，且被上诉人系公司法人，对双方的交易不可能不建会计账，对交易额应该是很明确的，所以说被上诉人的陈述交易额在一定的区间内，这是不符合逻辑的；另被上诉人已累计支付上诉人货款1835811.89元，按被上诉人所讲，被上诉人还多付了款项，且还精确到小数点，试问，这符合逻辑与事实吗？但被上诉人对为何多付款项在一审中未能给予解释，以上上诉人认为存在多处疑点之处，但未能查清。故上诉人恳请贵院要求被上诉人提交会计账目，以便核实事实真相。2、上诉人已向被上诉人开具2375143.52元的增值税发票，且被上诉人已抵扣，对此事实被上诉人未否认，在一审中，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提问，“在你公司只认可交易额170万元至180万元，但为什么对2375143.52元的增值税发票抵扣而使用，向法庭解释下？”但被上诉人没有正面给予合理解释，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是无法给予合理解释。但正因如此，说明了被上诉人是在否认真实的交易额，进行虚假陈述。二、被上诉人否认微信×××电子对账单文件，且认为该对账单被上诉人从未加盖公章。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系对该案件的进一步虚假陈述，在该案件上继续犯错，上诉人认为事实真相总归会查清。三、在一审中，被上诉人对22份合同无异议、对2375143.52元的增值税发票无异议，另加对账单，上诉人认为这已形成证据链，另加上被上诉人为何对已开2375143.52元发票的全部使用及为何多付款项，都未能作出合理解释，故上诉人认为，一审中上诉人所要主张的事实也已明确，一审诉请理应得到原审法院支持。四、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否认基本事实后，认为该案事情转为复杂，此后递交申请，请求一审对此案转合议庭，并申请允许上诉人加强证据，被一审退回。上诉人认为一审审理该案件时，是为了结案而结案，而非为了查清本案事实，给当事人一个公正的审判，违背了审理案件的初衷。五、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的虚假陈述，是对上诉人商业欺诈，对上诉人的小微企业正常经营造成严重的后果，上诉人相信案件事实终会查清，被上诉人的虚假陈述也终会得到处理。综上，上诉人故依法提起上诉，请求中院查清案件事实真相，给上诉人一个公正审判。被上诉人斯麦罗克公司答辩称，一、被答辩人作为买卖合同的卖方并没有实际支付完毕22份合同所约定的所有货物，双方陆续签订了共22份买卖合同是客观事实，但是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由于被答辩人提供的不少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且不能及时解决，加之双方在经营管理中都不规范，尤其被答辩人都没有专门的财务人员和负责发货的人员，因此导致很多合同并没有实际履行或者全面履行。二、根据《合同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等相关法律规定》等相关规定，买卖合同的卖方有交付货物和举证证明实际交付了货物的义务。买卖双方签订合同并不等于卖方实际交付了货物，因为有可能中途因为各种原因导致货物交付不了或交付数量不完整，在本案一审中被答辩人明确表示没有货物的送货和签收凭证，如果被答辩人事实上都有履行完毕每份合同的义务，在货款都没有收齐的情况下，被答辩人不可能不保存好货物的送货和签收凭证，在一审中被答辩人明确表示，只能提供简单的合同和发票，不能提供送货凭证和货物签收凭证，然而在上诉中被答辩人却又提交了货物托运单来证明实际发货和签收，这与一审的陈述完全矛盾，被答辩人的这种做法，也为完全违背了常理，被答辩人二审提交的货物托运单存在很多疑点，货物托运单都没有加盖任何一方公章，也都没托运人签字，有的没有签收人或者有签收人，但都不能证明是被上诉人的员工，货物托运单有很多是重复的，或者托运日期不是在同一天或相隔很多天，但托运单是连号的，很显然被答辩人就实际交货及交货数量这个最关键的问题上，故意说谎造假。至于被答辩人已向答辩人交付了22份合同金额的发票来证明实际交付了22份合同的所有货物问题，答辩人认为，其观点是不符合客观事实的，也是不符合法律规定的，众所周知，签订合同后，在还没履行交货义务和付款义务的情况下，先开具发票是很常见的商业习惯，基于这种实际情况，最高人民法院还出台了司法解释，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以解决本案的这种争议。在本案中既然买卖双方对合同签订和发票事项都没有争议的情况下，最能直接证明卖方是否实际履行的交货义务的当然是交货凭证，至于其他旁证，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对交货的事实予以证明。综上，原审法院认定，本案的焦点就是被答辩人是否履行了交货义务，并对其主张的基本事实进行举证证明是正确的。在被答辩人不能提交最直接且具有充分证明力的证据及交付货物凭证的情况下，原审法院以谁主张谁举证的基本举证规则判决被答辩人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也是正确的，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此外，被答辩人滥用诉讼权利而迫使答辩人聘请律师积极应诉，给答辩人造成了律师费及差旅费损失，同时被答辩人申请查封答辩人的账户长达几年，严重影响了答辩人的日常经营，并造成的利息损失，答辩人对损失保留追诉权利。上诉人普瑞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斯麦罗克公司给付货款539331.63元及利息（利息以539331.63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千分之五，自2018年10月28日起计暂至2019年7月28日，实际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2、斯麦罗克公司承担本案受理费、保全费。一审法院查明，2018年5月25日，普瑞公司名称由“湖州迈拓普瑞管业有限公司”变更为“湖州普瑞管业有限公司”。普瑞公司与斯麦罗克公司在2017年10月13日至2018年9月7日期间共签订22份《产品购销合同》、《采购订单/采购合同》，其中6份合同约定结算方式为款到发货，该6份合同总价款为157580.64元；剩余16份合同约定结算方式为预付30%安排发货，货物验收合格，开票后30天内结清尾款，该16份合同总价款为2243962.88元。普瑞公司为证明被告欠付货款情况，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劳动合同、身份证复印件、社会保险明细，该组证据显示，陈红与普瑞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自2018年8月1日起至2019年3月31日止，普瑞公司自2018年8月起至2019年7月止为陈红购买社会保险；斯麦罗克公司对该组证据不予确认，在陈红未到庭的情况下无法确认劳动合同是否由本人签订。2、微信聊天截图，该证据显示，陈红与“斯麦罗克-杨小玉”通过微信沟通对账情况，“斯麦罗克-杨小玉”向陈红发送×××文件，文件名为“湖州普瑞17年10月-18年5月对账单回…”；斯麦罗克公司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不符合电子证据获取的规定。3、对账单，该证据显示，至2018年7月31日止，斯麦罗克公司尚欠普瑞公司按合同应收款为667851.63元，该对账单加盖斯麦罗克公司财务专用章，普瑞公司称该对账单系前述“斯麦罗克-杨小玉”通过微信发送的“湖州普瑞17年10月-18年5月对账单回…”文件的打印件；斯麦罗克公司对该证据不予确认，称从未与普瑞公司进行过结算，对账单上的公章非被告所加盖，斯麦罗克公司并未出具过该对账单。4、增值税专用发票，该组证据显示，普瑞公司共向斯麦罗克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总额为2375143.52元；斯麦罗克公司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但认为开具发票可以证明斯麦罗克公司支付了货款，不能证明普瑞公司实际交付了货物。普瑞公司在庭审中陈述，无法提供其向斯麦罗克公司交付涉案合同货物的送货凭证或签收凭证，普瑞公司提交了与合同相对的增值税发票，斯麦罗克公司亦对发票进行了抵扣，未对发票金额提出异议，斯麦罗克公司员工杨小玉向普瑞公司发送了对账单，斯麦罗克公司应按照对账金额向原告支付货款。普瑞公司另表示，鉴于双方长时间合作交易以及合同标的额较小，约定款到发货的6份合同未完全按照合同约定的“款到发货”的方式履行，普瑞公司基于对斯麦罗克公司的信任，在斯麦罗克公司未履行完毕付款义务的情况下，仍向斯麦罗克公司交付了货物。一审法院认为，普瑞公司与斯麦罗克公司签订了多份《产品购销合同》与《采购订单/采购合同》，双方成立买卖合同关系，该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普瑞公司主张双方已进行对账，截至2018年7月31日止，斯麦罗克公司尚欠普瑞公司按合同应收款为667851.63元，但仅提交了员工陈红与微信备注名为“斯麦罗克-杨小玉”的用户微信聊天记录的截屏打印件，打印件中虽显示“斯麦罗克-杨小玉”向陈红发送×××文件，文件名为“湖州普瑞17年10月-18年5月对账单回…”，另提交了对账单，称系前述文件打印而来，但该聊天记录属于电子数据，普瑞公司未提交该聊天记录发生时的原始载体电子设备，亦未提交经过公证的完整聊天记录及对账单提取过程，斯麦罗克公司亦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对前述证据不予确认，对普瑞公司的前述主张不予采信。斯麦罗克公司确认涉案22份合同的真实性，但主张因普瑞公司交付货物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后续合同未继续履行。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即普瑞公司应就其向斯麦罗克公司交付了货物承担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规定，出卖人仅以增值税专用发票及税款抵扣资料证明其已履行交付标的物义务，买受人不认可的，出卖人应当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交付标的物的事实。普瑞公司仅提交增值税专用发票，并主张斯麦罗克公司已对税款进行了抵扣，但其未提交税款抵扣资料，亦未提交其向斯麦罗克公司交付货物的凭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普瑞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已履行了合同约定的向斯麦罗克公司交付货物的义务，其主张斯麦罗克公司向其支付剩余货款及逾期支付利息，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百一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湖州普瑞管业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96.66元，由普瑞公司负担。本院经二审查明，1、普瑞公司向本院申请调查取证，要求调查微信号×××（昵称：玉子，页面手机号为189××××****）和×××（昵称：coco专业定制照片书）是否实名认证，以及认证的基本信息，手机号189××××****使用人的身份信息，并调查斯麦罗克公司的社会保险参保人员名单；要求本院调查普瑞公司向斯麦罗克公司开具的37张增值税发票（总金额2375143.52元）是否已在税务机关进行抵扣。本院依法向斯麦罗克公司发出举证通知书，要求其就普瑞公司申请调查取证的相关内容作出说明。斯麦罗克公司于2020年5月22日向本院书面答复：×××和189××××****是其员工杨小玉（负责合同签订和日常行政，但不负责货物签收和财务）的微信号和手机号。×××是其员工唐利英的微信号，唐利英是杨小玉的助理；该两位员工陈述，他们不负责货物的签收，也不负责财务最终审核，当时因杨小玉处于怀孕期，很多工作是由不太熟悉情况的助理代为处理，同时，由于普瑞公司没有专业的财务人员，也没有专门负责发货、确认货物签收的工作人员，因此，双方就交货、付款情况方面的交流很混乱，不清楚普瑞公司是否已经按照合同全部交付了货物；杨小玉和唐利英表示，对微信聊天记录的内容记不清楚，没有上传过对账单；因为普瑞公司没有专业财务人员，导致合同一签订，就把合同对应的发票金额开出并寄给了斯麦罗克公司，恰好因为斯麦罗克公司的财务不知悉货物的实际发货和签收情况，于是就把寄来的发票进行了抵扣。2、普瑞公司在二审中提交了两份公证书（2019）浙长证字第2117、2118号），该两份公证书分别对微信号×××（普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梅丙林）与×××（绑定的手机号码为：189××××****，即杨小玉）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微信号×××（普瑞公司的财务陈红）与“斯麦洛克-唐”（微信号：×××，昵称coco专业定制照片书，即唐利英）、“斯麦罗克-杨小玉”（昵称：玉子，微信号：×××，即杨小玉）的微信聊天记录进行了公证。上述经公证的聊天记录显示，杨小玉在2018年8月1日的聊天中要求普瑞公司直接向斯麦罗克公司的客户发货，但寄件方填写为斯麦罗克公司杨小玉；普瑞公司的员工陈红于2018年8月14日10:19向杨小玉发送了“斯麦罗克对账单×××”，当天16:07，杨小玉向陈红发送了“湖州普瑞17年10月-18年5月对账单回传×××”，上述对账单载明，截止2018年7月31日，斯麦罗克公司尚欠货款667851.63元，总交易金额为2258207.52元，其中有斯麦罗克公司盖章确认；在陈红与“斯麦洛克-唐”（微信号：×××，即唐利英）的聊天中，陈红向唐利英发出两份对账单，对账单显示，截止2018年9月30日尚欠的货款为639331.63元，唐利英对金额未提出异议，只是表示“不盖章，只是签字可以吗？”“我们所有的对账单都只签字，不盖章”。3、普瑞公司确认，斯麦罗克公司在2018年11月6日已经支付了货款10万元，因此，剩余的货款为539331.63元。另查，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根据普瑞公司的上诉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斯麦罗克公司尚欠的货款是多少。斯麦罗克公司在一审中认可双方签订了22份合同，并主张双方的交易金额为170万元至180万元左右，斯麦罗克公司于2018年11月6日向普瑞公司支付了10万元之后，双方的货款已经结清。斯麦罗克公司的上述意见说明，双方之间存在真实的交易关系。因双方之间存在真实的交易关系，斯麦罗克公司作为合同的一方当事人，应当持有双方交易的相关证据。斯麦罗克公司对于普瑞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中的×××和×××的身份予以确认（即认可微信号×××是其公司的杨小玉，微信号×××是其公司的唐利英），在斯麦罗克公司对普瑞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不予认可的情况下，斯麦罗克公司应当提交杨小玉和唐利英的微信聊天记录予以反证。因斯麦罗克公司并未提交杨小玉和唐利英的微信聊天记录予以反证，且普瑞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经过公证，本院结合普瑞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及普瑞公司向斯麦罗克公司开具的发票，认定斯麦罗克公司截止2018年9月30日尚欠的货款为639331.63元。扣除双方确认的2018年11月6日支付的10万元，普瑞公司还应向斯麦罗克公司支付剩余货款539331.63元。因双方在产品购销合同中约定的结算方式为开票后30天内结清尾款，普瑞公司提交的发票显示，普瑞公司于2018年9月28日已经向斯麦罗克公司开出全部发票，因此，斯麦罗克公司应在2018年10月27日以前向普瑞公司付清全部货款。斯麦罗克公司至今没有付款，应从2018年10月28日起向普瑞公司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因双方对于逾期付款的责任没有约定，普瑞公司主张按照月利率千分之五计算，也即年利率6%，不超过法律规定的标准，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上诉人普瑞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5民初14675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深圳斯麦罗克管道工程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湖州普瑞管业有限公司支付货款539331.63元及逾期付款的利息（利息以539331.63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从2018年10月28日起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如果被上诉人深圳斯麦罗克管道工程科技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5096.66元、二审受理费3338元，由被上诉人深圳斯麦罗克管道工程科技有限公司负担，被上诉人深圳斯麦罗克管道工程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迳付上诉人湖州普瑞管业有限公司。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最  久审判员 张  士  光审判员 罗    巧二〇二〇年九月九日书记员 陈静雯（兼）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