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1民再130号原审原告：南京仙人湖度假村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鼓楼区幕府东路**。管理人：江苏博事达律师事务所。诉讼代表人：姚彬，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文俊，江苏博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益书，江苏博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滕辉，男，1960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伦泉，江苏荣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明，江苏薛济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龚建明，男，1957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江宁区。原审被告：南京中稷投资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南京市鼓楼区山西路**世贸中心大厦****/div>法定代表人：滕辉。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伦泉，江苏荣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南京仙人湖度假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仙人湖公司）因与原审被告滕辉、龚建明、南京中稷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稷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6）苏0106民初2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2016年8月8日，本院以仙人湖公司未交纳诉讼费用为由，作出（2016）苏01民终5693号民事裁定：按仙人湖公司自动撤回上诉处理。仙人湖公司仍不服，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7年9月20日，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苏民申89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于2017年10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原告仙人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文俊，原审被告滕辉和中稷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伦泉、原审被告龚建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仙人湖公司再审请求：1.依法撤销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6）苏0106民初203号民事判决；2.改判滕辉、龚建明支付“五指山翡翠山城假日酒店”（以下简称翡翠酒店）股权转让款198万元及违约金至实际付款为止（违约金自2010年7月1日起按合同约定逾期付款额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分段计算）；3.改判中稷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由原审被告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被告关于双方真实交易的是金山公司名下的三块土地及12层大楼等房产资产，而非股权，涉案股权转让协议仅是为了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的辩解意见，具有事实依据，实际案涉翡翠酒店股权转让协议并非真实独立的交易行为”之事实不清；2.一审判决在判决理由中认为“即便案涉翡翠酒店股权转让协议真实有效，通过上述账务往来反映，实际作为该协议受让方的滕辉、龚建明及担保人中稷公司所支付给仙人湖公司的股权转让款也已超出应给付的合同价款318万元及原告仙人湖公司所述的对中稷公司基于转让获得的债权632万元。原告仙人湖公司与滕辉、龚建明、中稷公司亦不存在除上述以外的其他合同款项”，该认定不当，滕辉、龚建明、中稷公司未足额付清翡翠酒店股权转让款。综上，滕辉、龚建明、中稷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已足额付清股权转让款。一审判决审查事实不清、认定事实错误，请求法院再审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滕辉和中稷公司答辩称，原一审法院的判决在事实认定和适用法律上均正确无误，仙人湖公司的再审请求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龚建明答辩称，1.五指山的所有项目是中稷公司和仙人湖公司两家公司之间的交易。因为滕辉要聘我去管理酒店，所以给我20%的股份。2010年10月,我应滕辉要求退出，中稷公司、滕辉和我都签了股权转让决议，并在工商管理部门办理了全部的股权转让手续。在我管理酒店期间，对所有的款项，包括分割各个部分的款项，均是按照合同履行；对我退出之后发生的问题，我均不知情；2.仙人湖公司在提交的“付款情况确认表”中，已认可收到的转让款合计1530万元，加上仙人湖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198万元，在会所转让案中主张的175万元，费用总额达到1903万元，已超出了“会所”转让款、翡翠酒店股权转让款、金山公司股权转让款等三项费用的总额1850万元。故对仙人湖公司主张的案涉股权转让款198万元的数额不予认可。仙人湖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滕辉、龚建明支付股权转让款198万元及违约金至实际付款之日止（违约金自2010年7月1日起按合同约定逾期付款额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分段计算）；二、被告中稷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2月3日，翡翠酒店、黄炳和作为转让方与南京市下关区滨江实业发展总公司（以下简称滨江公司）作为转让方担保人、中稷公司作为受让方签订《五指山金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以下简称金山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鉴于翡翠酒店持有五指山金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山公司）80%股权，黄炳和持有金山公司20%股权；金山公司分别于2004年11月30日、2005年1月13日通过参加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公开挂牌交易竞买，竞得位于五指山市环城西路南北侧WZS-001、WZJ-002、WZJ-002A地块国有土地使用权；该地块用地面积35716.27平方米，建筑面积29268平方米，用途为住宅；翡翠酒店、黄炳和同意将其所持有的金山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给受让方中稷公司；经各方协商一致同意，金山公司的股权转让价格为650万元；股权转让款支付方式为本协议签订生效时受让方向转让方支付股权转让款100万元，在转让方向受让方移交上述地块及金山公司下述证照、印章等有关文件资料时，受让方向转让方支付股权转让款350万元，在2008年12月31日前，受让方向转让方支付余款200万元；金山公司股权转让前金山公司在银行存款、金山公司名下房产（包括：1、坐落于五指山市山庄大道**楼房**，建筑面积为4163.64平方米；2、、坐落于五指山市山庄大道**楼房**建筑面积为180.43平方米；；坐落于五指山市山庄路**平房一处建筑面积45.20平方米）归转让方所有，由转让方自行办理转款及过户手续，受让方给予配合；除上述资产外，金山公司其它全部资产归受让方所有。2008年9月17日，翡翠酒店、黄炳和作为转让方与受让方中稷公司签订《五指山金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约定：变更金山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中“经各方协商一致同意，金山公司的股权转让价格为650万元；股权转让款支付方式为本协议签订生效时受让方向转让方支付股权转让款100万元，在转让方向受让方移交上述地块及金山公司下述证照、印章等有关文件资料时，受让方向转让方支付股权转让款350万元，在2008年12月31日之前，受让方向转让方支付余款200万元”为“经各方协商一致同意，金山公司的股权转让价格为1600万元，股权转让款支付方式为（1）本协议签订生效时受让方向转让方支付股权转让款100万元；（2）在转让方向受让方移交上述地块及金山公司下述证照、印章等有关文件资料时，受让方向转让方支付股权转让款350万元；（3）在2008年9月17日补充协议签订之时，受让方向转让方支付100万元；（4）在金山公司名下房产（包括：1、、坐落于五指山市山庄大道**楼房**建筑面积为4163.64平方米；2、坐、坐落于五指山市山庄大道**楼房**筑面积为180.43平方米；坐；坐落于五指山市山庄路**平房一处筑面积45.20平方米）交付给受让方之时，受让方向转让方支付100万元；（5）在2008年12月31日之前，受让方向转让方支付200万元；（6）在上述房屋交付后半年内，受让方向转让方支付650万元；（7）余款100万元，受让方在2009年12月底之前支付给转让方”。另，变更金山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中“金山公司股权转让前金山公司在银行的存款、金山公司名下房产（包括：1、坐、坐落于五指山市山庄大道**楼房**筑面积为4163.64平方米；2、坐落、坐落于五指山市山庄大道**楼房**面积为180.43平方米；坐落；坐落于五指山市山庄路**平房一处面积45.20平方米）归转让方所有，由转让方自行办理转款及过户手续，受让方给予配合。除上述资产外，金山公司其它全部资产归受让方所有。”为“金山公司股权转让前金山公司在银行的存款归转让方所有；金山公司名下房产（包括：1、坐落、坐落于五指山市山庄大道**楼房**面积为4163.64平方米；2、坐落于、坐落于五指山市山庄大道**楼房**积为180.43平方米；坐落于；坐落于五指山市山庄路**平房一处积45.20平方米）及金山公司其它全部资产归受让方所有”；金山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其他条款，转让方与受让方仍应严格遵照履行，本补充协议与该协议具有同等效力。2009年7月6日，翡翠酒店、黄炳和作为转让方与中稷公司作为受让方签订《五指山金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二）》（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二》），约定：鉴于2008年2月3日转让方曾与受让方签订金山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一份，2008年9月17日签订补充协议一份，转让方与受让方所签订的补充协议所约定的股权转让款总额中含有翡翠酒店投资在金山公司位于五指山市山庄大道12层楼房（即翡翠酒店现经营用房）上装修及设施购置等方面的款项。现就该协议履行的有关事宜，转让方与受让方经平等协商达成协议如下：一、变更金山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第二条2.1（即补充协议第一条）为“经各方协商一致同意，金山公司的股权转让价格为1282万元”；2.2股权转让款支付方式为（1）本协议签订生效时受让方向转让方支付股权转让款100万元；（2）在转让方向受让方移交上述地块及金山公司下述证照、印章等有关文件资料时，受让方向转让方支付股权转让款350万元；（3）在2008年9月17日（补充协议签订之时），受让方向转让方支付100万元；（4）在金山公司名下房产（包括：1.坐落于五指山市山庄大道12层楼房一幢，建筑面积为4163.64平方米；2.坐落于五指山市山庄大道2层楼房一幢，建筑面积为180.43平方米；3.坐落于五指山市山庄路1号平房一处，建筑面积45.20平方米）交付给受让方之时，受让方向转让方支付100万元；（5）在2009年7月6日之前，受让方向转让方支付50万元；（6）在2010年6月30日之前，受让方向转让方支付125万元，扣除受让方支付的垫付款18.5万元，实际应支付106.5万元；（7）在2010年12月31日之前，受让方向转让方支付75万元；（8）在2011年6月30日之前，受让方向转让方支付150万元；（9）在2011年12月31日之前，受让方向转让方支付82万元；（10）在2012年6月30日之前，受让方向转让方支付150万元。同时，债权人翡翠酒店作为甲方与债权受让人仙人湖公司作为乙方、债务人中稷公司作为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一份，约定：鉴于本协议签订之日止，丙方共欠甲方金山公司股权转让款632万元，且双方无其他任何纠葛；乙方持有翡翠酒店100%股权且拟将该股权对外转让，甲乙丙三方经平等协商，就上述债权的支付事宜达成协议如下：一、甲方将上述债权转让给乙方所有；二、丙方在本协议签订后即向乙方履行债务即将应支付给甲方的金山公司股权转让款632万元直接支付给乙方，具体支付方式：1.在2009年7月6日之前，丙方向乙方支付50万元；2.在2010年6月30日之前，丙方向乙方支付125万元，扣除丙方支付的垫付款18.5万元，实际应支付106.5万元；3.在2010年12月31日之前，丙方向乙方支付75万元；4.在2011年6月30日之前，丙方向乙方支付150万元；在2011年12月31日之前，丙方向乙方支付82万元；在2012年6月30日之前，丙方向乙方支付150万元。2009年7月7日，仙人湖公司作为转让方与滕辉、龚建明作为受让方，中稷公司作为受让方担保人，签订《五指山翡翠山城假日酒店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以下简称《翡翠酒店股权转让协议》），约定：鉴于仙人湖公司持有翡翠酒店100%股权，仙人湖公司将持有的翡翠酒店80%股权转让给受让人滕辉；将持有的翡翠酒店20%股权转让给受让人龚建明；转让方已于2008年10月17日起实际委托受让方经营翡翠酒店；经各方协商一致，翡翠酒店股权转让价格为318万元；受让方在本协议签订之时向转让方支付股权转让款50万元，在2010年6月30日之前向转让方支付股权转让款75万元，在2010年12月31日之前向转让方支付股权转让款75万元，在2011年6月30日之前向转让方支付股权转让款50万元，在2011年12月31日之前向转让方支付股权转让款68万元；转让人共投资500余万元用于酒店的装修和设施、设备购置（现装修和设施、设备均能正常使用）；受让方承诺并保证按本协议约定的付款方式付款，受让方应按期支付股权转让款，如逾期支付则自逾期之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逾期付款部分总额的千分之一标准按日向转让方支付滞纳金；转让方承诺并保证提供和配合受让方办理翡翠酒店股权转让的必要手续；受让方担保人自愿为受让方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如受让人未能按本协议约定按时向转让方支付股权转让款，则由担保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受让方根据本协议所应承担的全部民事责任及转让方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所有费用；保证期限为主债务履行期满五年内。2009年7月9日，翡翠酒店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为滕辉，股东变更登记为滕辉、龚建明，滕辉出资额254.4万元，占80%股份，龚建明出资额63.6万元，占20%股份。2010年11月10日，翡翠酒店股东变更为滕辉，认缴出资318万元，出资比例100%。另查明：中稷公司于2008年2月3日支付翡翠酒店股权转让款100万元，于2008年3月20日支付仙人湖公司股权转让款350万元，于2008年9月17日支付仙人湖公司股权转让款100万元，于2008年10月17日支付仙人湖公司股权转让款100万元（当日共支付两笔，每笔50万元），于2009年7月6日支付仙人湖股权转让款100万元（当日共支付两笔，每笔50万元），于2011年1月12日支付仙人湖公司股权转让款100万元，于2011年1月24日支付仙人湖公司股权转让款50万元，当日另支付翡翠酒店会所租金50万元，2011年9月19日支付仙人湖公司股权转让款200万元；2012年6月8日以中稷公司员工孟良玉的名义开具银行本票向仙人湖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120万元；2010年5月8日，仙人湖公司向中稷公司出具证明，载明：我公司应负担的有关税费共计25.888613万元同意由贵公司先行垫付，按协议，贵公司应于2010年6月支付我公司股权转让款200万元，我公司同意贵公司在2010年6月支付我公司股权转让款中扣除上述税费，实际支付174.111387万元。滕辉于2010年8月2日以银行本票方式向仙人湖公司支付174.111387元。翡翠酒店于2010年1月8日支付仙人湖酒店租金25万元，于2010年1月11日支付仙人湖酒店股权转让款18万元，于2010年5月17日支付金山公司土地出让款132.3382万元，于2010年6月3日支付五指山市财政局农税征管办公室税费3.970114万元，于2014年6月23日支付印花税等18.235115万元，当日代金山公司垫付营业税等55.72714万元。另查明：2015年3月26日，仙人湖公司清算组向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了仙人湖公司清算报告，以仙人湖公司资不抵债为由向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进行破产清算，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3月27日出具（2014）宁法商清算字第3-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仙人湖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并于2015年5月20日出具（2015）宁商破字第15号决定书，指定江苏博事达律师事务所担任仙人湖公司管理人。庭审中，仙人湖公司确认，除基于上述债权转让协议取得的632万元债权外，双方所涉款项仅案涉的318万元股权转让款。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南京仙人湖度假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仙人湖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6）苏0160民初20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因仙人湖公司未缴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为由，本院二审裁定按仙人湖公司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再审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1.关于翡翠酒店于2010年5月17日支付金山公司土地出让款132.3382万元，于2010年6月3日支付五指山市财政局农税征管办公室税费3.970114万元，2014年6月23日支付印花税等18.235115万元、代金山公司垫付营业税等55.72714万元是否能够冲抵案涉转让款的事实。仙人湖公司对一审法院查明的“翡翠酒店……于2014年6月23日支付印花税等182351.15元，当日代金山公司垫付营业税等557271.4元”的事实持有异议，认为上述两项费用不清楚是否系翡翠酒店代金山公司垫付，由法院依法认定。滕辉和中稷公司辩称，上述营业税是为了办理12层楼房的产权证所交纳的费用，因为中稷公司是购买仙人湖公司的资产，仙人湖公司交付的房产权属证件不齐全，所以这个费用应当由卖方仙人湖公司承担。本院再审中，龚建明提供证据一组：1.五指山市城市建设与规划局于2008年12月23日给五指山市国土环境资源局的“五规办[2008]56号”复函；2.五指山市人民政府于2009年12月4日给五指山市国土环境资源局的“五府函[2009]155号”批复；3.五指山金山公司宗地图（宗地编号：01-17-16、地籍图号：7、地籍图号109.25、审核日期：2010年1月17日）；4.五指山市国土环境资源局与金山公司签订于2010年5月6日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合同编号五国让（合）字【2010】第05号]；5.五指山市国土环境资源局于2010年5月18日向金山公司出具的土地出让款缴款书（金额132.3382万元）、五指山市地税局于2012年5月25日向五指山市国土环境资源局出具的“土地、房产转让完税证明”（五指山地税【2012】第84号、85号）、五指山市国土环境资源局于2010年8月23日发布的“关于注销国有土地使用证的通告”。主张上述土地出让金完税费用均系代仙人湖公司垫付，应冲抵案涉股权转让款。仙人湖公司对此质证认为，上述证据不能达到龚建明的证明目的，不同意冲抵案涉股权转让款。本案再审期间，本院就双方系列交易中因租赁合同产生纠纷的再审一案，已作出（20‍‌‌‍‌‍‍‍‌‍‌‍‌‍‌‍‍‍19）苏01民再58号生效判决，该生效判决中对于五指山公司（即本案翡翠酒店）主张应予抵销的‍‌‌‍‌‍‍‍‌‍‌‍‌‍‌‍‍‍垫付款认定如下：“1.五指山公司转账给金山公司缴纳的1323382元土地出让金和土地出让契税39701.14元，该款系金山公司将12层楼房所属3489.93平方米国有划拨土地使用权转变为国有出让土地使用权而支付的土地出让金及契税，虽然金陵大酒店在拍卖取得案涉12层楼房及所属土地权利时，约定了所有过户税及其他一切费用均由买受人承担，但金陵大酒店拍卖所取得的仅是12层楼房的产权和使用国有划拨土地的权利，拍卖后也仅办理了房屋产权证，并未取得土地使用权证，五指山公司及其关联方在签订《金山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时，对案涉12层楼房的产权情况是明知的，股权转让协议对案涉12层楼房所属土地出让金的负担并无明确约定，金山公司于2010年5月后支付土地出让金及土地出让契税，系海南省当地房地产过户政策变化所致，且五指山公司支付土地出让金后，享有了相应房产增值的利益，故该费用不属于拍卖协议中约定的应由金陵大酒店承担的税费，不应认定为五指山公司为仙人湖公司垫付的费用；同样，五指山公司主张案涉8层楼房所属土地需支付的土地出让金，亦系因海南省当地房地产过户政策变化产生的费用，仙人湖公司不负有支付土地出让金的义务。2.2012年5月21日五指山市地方税务局出具的第84号、85号《土地、房产转让完税证明》所证明已支付的15300元和238635.63元契税，该两份证明仅证实由海南海外公司转让给工行五指山支行及由工行五指山支行转让给金山公司的两次土地转让契税已完税，但不能证明契税缴纳时间以及款‍‌‌‍‌‍‍‍‌‍‌‍‌‍‌‍‍‍项支付人，五指山公司亦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及关联方缴纳了该两笔费用以及缴纳的时间，且该两份完税证明系五指山市地方税务局为五指山公司办理土地使用权证，向五指山市国土环境资源局出具，仅证明该土地项目转让已依法完税，并不能直接证明该两笔费用系五指山公司及其关联方为仙人湖公司垫付的费用。3.关于五指山市地方税务局第一税务分局向五指山市国土环境资源局出具的完税证明中提到的几笔款项的认定，根据完税证明所提及的款项支付时间，前三笔费用42150元、15300元、26850元的支付时间为2004年10月28日，此时金山公司股权尚未转让，仍处于仙人湖公司控制下，该三笔费用应认定为仙人湖公司所缴纳，与现在的五指山公司及关联方无关；2011年4月15日金山公司代工行五指山支行缴纳的各项税费144200元、141398.26元，合计2‍‌‌‍‌‍‍‍‌‍‌‍‌‍‌‍‍‍85598.26元，此时金山公司已处于五指山公司控制下，而该两笔费用明显属于拍卖协议约定的应当由金陵大酒店缴纳的税费，现金陵大酒店的权利义务已由仙人湖公司承继，金陵大酒店的义务，应由仙人湖公司承担，五指山公司代金陵大酒店垫付的款项，应当由仙人湖公司返还五指山公司，但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仙人湖公司在协议履行期间，已代五指山公司支付了32万元土地使用费，五指山公司同样负有返还的义务，两项代付费用折抵，仙人湖公司无需再向五指山公司返还垫付费用。综上，五指山公司主张以垫付款抵销应付合‍‌‌‍‌‍‍‍‌‍‌‍‌‍‌‍‍‍同款的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根据上述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翡翠酒店于2010年5月17日支付金山公司土地出让款132.3382万元，不属于应由仙人湖公司负担的费用；2010年6月3日向五指山市财政局农税征管办公室支付税费3.970114万元、2014年6月23日支付印花税等18.235115万元、代金山公司垫付营业税等55.72714万元时，翡翠酒店和金山公司已不在仙人湖公司控制下，上述费用属于翡翠酒店和金山公司正常经营应支付的费用，翡翠酒店亦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述费用系仙人湖公司控制翡翠酒店和金山公司期间应支付的费用，本院认定上述费用不属于仙人湖公司应支付的费用，不能在本案中冲抵翡翠酒店股权转让款。2.案涉股权转让款是否已付清的事实再审中滕辉、中稷公司和龚建明主张，《补充协议二》和《翡翠酒店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股权转让款总共为1600万元（即金山公司股权款1282万元+翡翠酒店股权款318万元），在实际履行时先后支付的多笔股权转让款并未区分支付的是哪一份协议的转让款；目前仙人湖公司确认截止2012年6月8日已收到上述两个协议的股权转让款共计1456.5万元，尚欠143.5万元未付；根据合同约定，翡翠酒店股权转让款的最后付款期限为2011年12月31日，而金山公司股权转让款的最后150万元付款期限为2012年6月30日，上述欠付的143.5万元与金山公司股权转让款最后一笔150万元的数额吻合。由此证明案涉《翡翠酒店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转让款已经包含在已支付的1458.5万元总额中，即翡翠酒店的318万元股权转让款已经付清。仙人湖公司认为，滕辉、龚建明和中稷公司在诉讼中一直主张股权转让款系混合支付，而现在又主张区分付款，其陈述前后矛盾；根据两个股权转让协议签订的先后顺序，金山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在前，翡翠酒店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在后，且滕辉、龚建明和中稷公司实际付款时，也未按照协议约定的时间付款，故翡翠酒店股权转让款并未付清。对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起算日期可从2012年6月9日起算。经审查，中稷公司、翡翠酒店和滕辉在签订上述关联交易合同后，先后向仙人湖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1456.5万元，相关付款凭证仅注明支付股权转让款，未明确支付的是哪一份合同项下的转让款，现仙人湖公司根据合同签订的时间先后，认可已收到股权转让款1456.5万元，金山公司股权转让款1282万元已付清，尚欠款为翡翠酒店股权转让款，该主张与合同履行的事实相符；且滕辉和龚建明在签订《翡翠酒店股权转让协议》后，滕辉仅于2010年8月2日以银行本票方式向仙人湖公司支付174.111387万元，该款系根据仙人湖公司向中稷公司出具的证明，作为中稷公司2010年6月应向仙人湖公司支付200万元股权转让款，扣除中稷公司垫付税款后的款项，而根据《债权转让协议》和《翡翠酒店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2010年6月，中稷公司应支付股权转让款125万元，滕辉、龚建明应支付股权转让款75万元，故滕辉支付的该笔款项中，有75万元可认定为支付的是《翡翠酒店股权转让协议》项下转让款，除此之外，滕辉、龚建明并未以个人名义向仙人湖公司支付过股权转让款。本院据此认定，滕辉、龚建明未付清《翡翠酒店股权转让协议》项下股权转让款，尚欠仙人湖公司股权转让款143.5万元，仙人湖公司主张尚有198万元股权转让款未付，该主张数额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再审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滕辉、龚建明和担保人中稷公司是否已按《翡翠酒店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足额支付318万元股权转让款。本院现已查明，滕辉、龚建明尚有143.5万元翡翠酒店股权转让款未付，应承担给付责任；滕辉和龚建明未按约支付案涉股权转让款，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虽然《翡翠酒店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了滕辉和龚建明的受让股份比例，但因协议约定的付款方式是将滕辉和龚建明作为整体受让方向转让方付款，未区分各人的付款数额，已付款项亦无法区分各人支付数额，故滕辉和龚建明应当共同承担支付143.5万元欠款责任，并承担逾期付款违约责任。案涉合同双方约定的逾期付款滞纳金标准过高，‍‌‌‍‌‍‍‍‌‍‌‍‌‍‌‍‍‍本院酌情予以调整按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两倍标准计算逾期利息。现仙人湖公司要求滕辉、龚建明自2012年6月9日起支付违约金至付清之日止;中稷公司作为案涉合同担保人，对滕辉和龚建明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仙人湖公司的上述请求，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不当，本院再审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三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6）苏0106民初203号民事判决；二、滕辉、龚建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南京仙人湖度假村有限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143.5万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自2012年6月9日起，以143.5万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两倍标准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南京中稷投资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二项判决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南京中稷投资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滕辉、龚建明追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7290万元，减半收取2.3645万元，由南京仙人湖度假村有限公司负担6620.6元，由滕辉负担1.36195万元，由龚建明负担3404.9元。再审案件受理费4.729万元，由南京仙人湖度假村有限公司负担1.3241万元，由滕辉负担2.7239万元，由龚建明负担6810元（上述一审、再审案件受理费已由仙人湖公司预交，由滕辉和龚建明各自负担的一审和再审案件受理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由滕辉和龚建明分别直接给付仙人湖公司）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亚峰审判员  刘 杰审判员  陈红旗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刘美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