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6民终18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永军，男，1965年8月29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大庆市萨尔图区。委托代理人徐祝庆，黑龙江美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英海，男，1973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大庆市萨尔图区。委托代理人尹立新，黑龙江庆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张洪霞，女，1966年4月5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大庆市萨尔图区。委托代理人代滨，黑龙江油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永军因与被上诉人孙英海、张洪霞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大庆市萨尔图区人民法院（2018）黑0602民初46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永军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改判准许执行黑Ｅ×××××号黑色奥迪A6轿车的执行；二、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具体如下：一、关于孙英海是否是权利人的问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5条的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2）已登记的机动车、船舶、航空器等特定动产，按照相关管理部门的登记判断；未登记的特定动产和其他动产，按照实际占有情况判断。结合到本案，孙英海对涉案车辆并不是车管部门登记的权利人，即孙英海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4条第（一）项内容；二、一审法院对于孙洪霞与刘波所签订的《车辆抵账还款协议》及刘波与孙英海所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书》的法律效力认定错误。1.依据《物权法》第191条的规定，抵押期间的，抵押人未经抵押权人同意，不得转让抵押财产。而本案中，张洪霞作为车辆登记所有权人，却在车辆抵押期间，未经抵押权人同意转让抵押财产，显然该《车辆抵账还款协议》因违反前述法律规定而应为无效合同。2.同样，刘波与孙英海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书》也应属于无效合同。3.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6条的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案外人依据执行标的被查专卖店、扣押、冻结后作出的另案生效法律出排除执行，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孙英海所出示的另案裁判文书均是在上诉人查封之后作出的，因此，不应该支持其提出的以另案生效文书作为认定车辆权属的意见。4.按照张洪霞、刘波、孙英海等人陈述，张洪霞以车抵债给刘波的金额为32万元，而在很短的时间内刘波转让给孙英海的数额为24万余元，显然价格不符合日常生活逻辑。三、对于孙英海所主张的权利的合法性一审法院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涉案车辆存在抵押权，在抵押期间，未经抵押权人同意，不得转让抵押财产，因此孙英海并未合法的取得车辆所有权。2.按照张洪霞、刘波、孙英海三人的陈述，三人均表述在2017年4月份就已经将车辆以物抵债，而此时，车辆不仅存在抵押权，而且还处于被红岗法院查封期间，更是不得进行转让，因此，不论是刘波还是孙英海，所提出的权利主张均不合法。四、对于孙英海等人是否具有过错，一审法院认定错误。1.《机动车登记规定》第18条明确规定“已注册登记的机动车所有权发生转移的，现机动车所有人应当自机动车交付之日起三十日内向登记地车辆管理所申请转移登记”，而按照张洪霞、刘波、孙英海三人的陈述，三人均陈述在2017年4月份就已经将车辆以物抵债并交付，这意味着应该在2017年5月份之前办理转移登记手续，而三人未办理。2.张洪霞与刘波所签订的《车辆抵账还款协议》以及刘波与孙英海所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书》均明确体现车辆抵押贷款事宜，这意味着转让各方均明知车辆抵押贷款事宜，而法律规定未经抵押权人同意不得转让抵押财产，各方仍然转让和购买；3.《物权法》第24条明确规定，机动车的等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而本案中，张洪霞、刘波、孙英海三人之间所谓的车辆车辆转让未经登记，因此不能对抗法院查封的行为；4.从红岗法院解封到再次萨区法院查封，时间间隔近一个月，而各方均未办理过户手续，未办理过户手续的原因也并不在于张洪霞，而在于刘波及孙英海未履行足以使抵押权消灭的还款义务。以上足以说明孙英海具有过错。五、对于孙英海提出的异议能否排除执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本案孙英海既未在查专卖店前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也没有及时履行偿还贷款的义务，在车辆解除查封后一个月的时间里未办理过户手续，同时车辆占有时间以及是否交纳全部价款也无法确定，因此，孙英海不能排除执行。被上诉人孙英海答辩称，第一,对诉争车辆的查封程序不合法，萨尔图区人民法院(2017)黑0602民初2447号民事裁定书程序不合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财产保全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2016年12月1日起施行。该解释第十四条“被保全财产系机动车、航空器等特殊动产的，除被保全人下落不明的以外，人民法院应当责令被保全人书面报告该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并予以核实。”本案制作的裁定材料中既没有书面报告，也没核实的材料，严重违反了法律的程序规定，导致遗漏了相关权利主体。第二,上诉人张永军的上诉理由不成立，生效文书已经确认争议车辆权属。首先，2017年7月12日刘波在高新区法院对张洪霞提起诉讼，高新区法院根据双方于2017年5月26日签订的《车辆抵账还款协议》于2017年8月31日下发了判决，该生效法律文书已经确认了张洪霞的车辆抵账行为，扣除车辆抵账的价款，判决由张洪霞向刘波偿还欠款28万元及利息，这等于生效法律文书确认了刘波与张红霞之间车辆抵账行为的效力，确认了车辆应归刘波所有；其次，萨尔图区人民法院在刘波提出执行异议之诉的(2018)黑0602民初1974号案件已经生效，该案中已经查明本案件基本事实，该民事裁定书第11页下数第8行“本院认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系案外人对执行标的物享有足以有效阻止强制执行的权利人，而本案中，原告刘波与证人孙英海之间有债权债务关系，且孙英海已经抵账取得该争议车辆，该车辆一直由孙英海占用使用交付剩余货款直至完毕，原告刘波作为本案的主体提起诉讼系诉讼主体错误，故原告刘波的起诉不符合法律规定。”因该法律文书也已经生效，确认了孙英海在人民法院查封前已经抵账取得该争议车辆所有权；第三、上诉人在上诉状中引用法律条文断章取义。1、在上诉理由第二项第一、二小项中引用《物权法》第191条第二款的前半部分，称转让抵押财产未经抵押权人同意，不得转让抵押财产，从而称根据合同法称两份合同均无效，而该法条原文是这样规定“抵押期间，抵押人未经抵押权人同意，不得转让抵押财产，但受让人代为清偿债务消灭抵押权的除外。”本案中两份协议均明确约定了银行抵押贷款的清偿责任，而孙英海也确实偿还了该贷款；2、在上诉理由第二项第三小项中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6条，该条第二款确实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案外人依据执行标的被查封、扣押、冻结后作出的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这只是对执行异议和复议的程序性规定，并不是确认实体权利，而该条最后一款规定“申请执行人或者案外人不服人民法院依照本条第一、二款规定作出的裁定，可以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现被上诉人也是根据该条提出的执行异议之诉，异议之诉才是确定权属的实体裁判。第四、关于车辆转让价格是否合理问题。涉案车辆张洪霞抵账刘波的价格是当时新车的市场价格，而该车辆系2015年张洪霞购买的，刘波抵账给孙英海时总价是326000元，不是上诉人称的240000元，因为除支付和抵账的240000万元外孙英海还要偿还80000元的银行贷款，这时的价格要比购买同样的二手车辆的价格要高，因此不存在不合理的情形。第五、关于上诉人称刘波与孙英海的证据相同，刘波的执行异议被驳回了，从而认为法院作出相反的判决，是其没有认真阅读该法律文书。(2018)黑0602民初1974号裁定驳回的是刘波的起诉，驳回刘波起诉的理由是法院已经认定孙英海是权利主体，刘波起诉不合法。综上，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张洪霞未作答辩。原告孙英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确认黑Ｅ×××××号黑色奥迪A6轿车采取强制执行措施不符合法律规定，应停止执行，确认原告享有该车辆所有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2017年5月26日，第三人张洪霞与案外人刘波签订《车辆抵账还款协议》一份，将第三人张洪霞所有并登记在其名下的黑Ｅ×××××号黑色奥迪A6轿车（车辆识别号：LFV5A24G６F3029542）抵账给案外人刘波，双方约定“该车已于2017年4月11日交付给乙方（刘波）因车辆为他人诉前保全并有银行贷款，现已解除保全，签订本协议后该车抵押贷款约捌万元（8万元）由乙方（刘波）代偿，双方商定抵账金额为肆拾万元，扣除还贷后为实际抵账金额为叁拾贰万元（32万元）；可办理过户时双方及时办理。”2017年5月27日，案外人刘波与原告孙英海签订《车辆转让协议书》将登记在第三人张洪霞名下的黑Ｅ×××××号黑色奥迪A6轿车（车辆识别号：LFV5A24G６F3029542）转让给原告孙英海，双方约定“转让费用246000元（车辆贷款80000元由乙方孙英海偿还，合计转让价款为326000元）。”2017年6月22日，大庆市萨尔图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黑0602民初2447号民事裁定书对第三人张洪霞所有的黑Ｅ×××××号黑色奥迪A6轿车手续进行查封，查封期限为2017年6月22日起至2018年6月21日止。2018年4月9日，案外人刘波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本院于2018年4月26日作出（2018）黑0602执异1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案外人刘波的异议。案外人刘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本院于2018年7月18日作出（2018）黑0602民初1974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了刘波的诉请，理由为“原告刘波作为本案的主体提起诉讼系诉讼主体错误，故原告刘波的起诉不符合法律规定。”原告孙英海又提出了执行异议，本院于2018年12月6日作出（2018）黑0602执异56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了原告孙英海的异议请求。另查，2016年4月28日—2017年5月25日，大庆市红岗区人民法院将登记在第三人张洪霞名下的黑Ｅ×××××号黑色奥迪A6轿车予以查封。2017年8月31日，大庆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黑0691民初112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2017年5月26日，双方签订车辆抵账款协议，约定用被告张洪霞所有的黑Ｅ×××××号黑色奥迪A6轿车折抵部分欠款。车辆折抵部分欠款后，被告张洪霞尚欠原告刘波本金28万元（原始欠条已收回）。双方没有在协议中约定尚欠款项的给付时限”。再查，2018年1月31日，一汽汽车金融有限公司出具终端零售客户贷款清偿证明，黑Ｅ×××××号黑色奥迪A6轿车所有应付款项已经清偿完毕。本院（2018）黑0602民初1974号民事裁定书中确认的案件事实：涉案车辆剩余银行贷款由原告孙英海以现金形式于2017年7月17日开始每月18、19日定时向银行还款8124元，最后一笔于2018年1月26日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开发区支行汇款24237.09元，涉案车辆剩余银行贷款至此缴付完毕。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涉案车辆黑Ｅ×××××号黑色奥迪A6轿车的所有权是否转移至原告孙英海，原告孙英海是否已经取得了涉案车辆黑Ｅ×××××号黑色奥迪A6轿车的所有权。庭审已经查明，第三人张洪霞与案外人刘波签订《车辆抵账还款协议》一份，将第三人张洪霞所有并登记在其名下的黑Ｅ×××××号黑色奥迪A6轿车抵账给案外人刘波。以物抵债是我国法律允许的一种债权实现、债务消灭的方式。根据债法原理，以物抵债也称代物清偿，是指当事人之间达成协议，由债权人受领他种给付以替代原定给付，进而使原债权债务关系归于消灭。对以物抵债协议的效力，履行等问题的认定，应以尊重当事人的意思自治为基本原则。一般而言，除当事人有明确约定外，当事人于债务清偿期届满后签订的以物抵债协议，并不以债权人现实地受领抵债物，或取得抵债物所有权、使用权等财产权利，为成立或生效要件。只要双方当事人的意思表示真实，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即为有效。庭审中，被告张永军提出《车辆抵账还款协议》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车辆抵账还款协议》的时间随时可以签订，无法确定签订时间，但并未举示相应的证据予以充分证明，故对被告张永军的质证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第三人张洪霞与案外人刘波签订的《车辆抵账还款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协议有效。2017年5月27日，案外人刘波与原告孙英海签订《车辆转让协议书》将登记在第三人张洪霞名下的黑Ｅ×××××号黑色奥迪A6轿车（车辆识别号：LFV5A24G６F3029542）转让给原告孙英海，双方约定“转让费用246000元（车辆贷款80000元由乙方孙英海偿还，合计转让价款为326000元）。”庭审查明，涉案车辆剩余银行贷款由原告孙英海以现金形式于2017年7月17日开始每月18、19日定时向银行还款8124元，最后一笔于2018年1月26日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开发区支行汇款24237.09元，涉案车辆剩余银行贷款至此缴付完毕。综合庭审查明的案件事实可以确认案外人刘波与原告孙英海转让涉案车辆过程中确定的价格在一般常人所能认知和接受的合理范围之内，原告孙英海已经按照协议约定支付了对价。《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第三人利益的，合同无效。如果能够证明转让人与受让人以明显不合理低价的方式恶意串通，损害转让人债权人情形的，即便该受让人已经支付对价，则也可以认定合同无效，该受让人亦不能因此取得物权。本案庭审中，被告张永军并未向法庭举证充分证明转让人刘波与受让人原告孙英海以明显不合理低价的方式恶意串通，损害被告张永军的利益，故本院认为，案外人刘波与原告孙英海签订《车辆转让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协议有效。庭审中，第三人张洪霞确认涉案车辆已于2017年4月11日交付给案外人刘波，并且原告孙英海当庭自认涉案黑Ｅ×××××号黑色奥迪A6轿车已交付在其控制之下。《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综合以上论述可以确认，案外人刘波于2017年4月11日取得了涉案黑Ｅ×××××号黑色奥迪A6轿车的所有权。案外人刘波与原告孙英海签订《车辆转让协议书》中仅约定“本协议签订前甲方（刘波）已将车辆交付乙方（原告孙英海）使用”并未约定何时将涉案车辆交付给原告孙英海，但通过《车辆转让协议书》可以确认的是2017年5月27日涉案黑Ｅ×××××号黑色奥迪A6轿车已在原告孙英海的控制之下，本院认为，原告孙英海于2017年5月27日取得涉案黑Ｅ×××××号黑色奥迪A6轿车的所有权。原告孙英海未办理车辆过户登记是否存在过错。庭审已经查明，涉案黑Ｅ×××××号黑色奥迪A6轿车的贷款最后一笔于2018年1月26日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开发区支行汇款24237.09元。2018年1月31日，一汽汽车金融有限公司出具终端零售客户贷款清偿证明，黑Ｅ×××××号黑色奥迪A6轿车所有应付款项已经清偿完毕。原告孙英海与案外人刘波签订《车辆转让协议书》是在2017年5月27日，此时涉案黑Ｅ×××××号黑色奥迪A6轿车的贷款尚未还清，不能办理车辆过户登记，即原告孙英海与案外人刘波在涉案车辆贷款偿还完毕及解除抵押前无法办理车辆过户登记，因此，原告孙英海未办理车辆过户登记无过错。被告张永军与第三人张洪霞之间的债权系一般债权，不具有优先性，被告张永军仅是一般债权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六条，转让人转移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所有权，受让人已经支付对价并取得占有，虽未经登记，但转让人的债权人主张其为物权法第二十四条所称的“善意第三人”的，不予支持，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被告张永军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四条规定的善意第三人。因此，原告孙英海取得诉争车辆所有权虽未进行登记，仍然能对抗被告张永军的一般债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被执行人将其所有的需要办理过户登记的财产出卖给第三人，第三人已经支付部分或者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该财产，但尚未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手续的，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第三人已经支付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但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的，如果第三人对此没有过错，人民法院不得查封、扣押、冻结。这条规定主要是针对不动产的规定，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规定，不动产物权变动为登记生效主义，此时没有办理过户登记尚且不能查封、扣押、冻结。而机动车物权变动采纳的是登记对抗主义，本着举重以明轻的原则，机动车已经交付但尚未办理登记的，也不应查封、扣押、冻结，即不能成为强制执行债权的标的。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大庆市萨尔图区人民法院为了保护被告张永军一般债权的实现而执行本案诉争车辆，原告孙英海有阻止法院对诉争车辆采取执行措施的实体权利。现原告孙英海对执行诉争车辆提出了异议，故应停止对诉争车辆黑Ｅ×××××号黑色奥迪A6轿车的执行。判决：原告孙英海对黑Ｅ×××××号黑色奥迪A6轿车有所有权，停止对黑Ｅ×××××号黑色奥迪A6轿车的执行。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张永军负担。在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举示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之规定：“被执行人将其所有的需要办理过户登记的财产出卖给第三人，第三人已经支付部分或者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该财产，但尚未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手续的，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第三人已经支付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但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的，如果第三人对此没有过错，人民法院不得查封、扣押、冻结”，结合该条规定，本案张洪霞已于2017年4月11日将涉案车辆交付给刘波，虽然此时涉案车辆的手续处于查封状态，车辆为禁止买卖、转让，但至2017年5月26日，张洪霞与刘波签订《车辆抵账还款协议》，协议约定涉案车辆抵顶给刘波，此时该车辆已解除查封状态，是可以买卖、转让的，故该《车辆抵账还款协议》并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刘波在取得车辆后，又与被上诉人孙英海签订了《车辆转让协议书》，并已将涉案车辆实际交付给孙英海，孙英海也支付了相应对价，孙英海也按合同约定按期偿还车辆贷款，并于2018年1月将车辆贷款还清。故孙英海对于涉案双方争议的车辆享有权利，其是本案适格的主体。孙英海与刘波系于2017年5月27日签订《车辆转让协议书》，而此时涉案黑Ｅ×××××号黑色奥迪A6轿车的贷款尚未还清，不能办理车辆过户登记，且根据孙英海与刘波之间的约定，孙英海需要继续偿还贷款，所以在涉案车辆贷款偿还完毕及解除抵押前无法办理车辆过户登记，故孙英海未办理车辆过户登记无过错。综上，上诉人张永军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上诉人张永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东辉审判员  金 玉审判员  王 丹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姜海涛书记员包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