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1民终124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大唐东市文化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灞桥区。法定代表人：郭来旭，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空分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法定代表人：繆越，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冰一，上海润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思奇，上海润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陕西丰和新能源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渭南市XX区辛市。法定代表人：刘王祥，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陕西大唐东市文化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空分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空分公司），原审被告陕西丰和新能源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和公司）招投标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法院（2020）陕0111民初18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唐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改判一审判决第三项，驳回空分公司对其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丰和公司与空分公司订立合同及履行合同过程中，大唐公司并非丰和公司股东，丰和公司100%股权在2020年1月7日才变更登记至大唐公司名下，并且丰和公司现在的股东已变更登记为大唐公司和刘王祥，不再是非自然人投资的法人独资公司。二、丰和公司与大唐公司资产各自分离，不存在混同问题。丰和公司自2018年发起涉案招投标项目后就一直处于停止经营状态，没有实际的经营行为，也没有形成相应的公司资产，与大唐公司没有任何共有财产。丰和公司在招投标过程中收取的投标保证金等资金没有支付给大唐公司。大唐公司在运营过程中财产独立，与丰和公司之间无任何关联交易，无任何资金往来，不存在资产混同问题。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事实不清，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其上诉请求。空分公司辩称，不同意大唐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应当予以维持。根据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除非大唐公司能证明其财产独立于丰和公司才可以免除责任。丰和公司述称，其同意大唐公司的上诉请求。空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丰和公司向空分公司返还投标保证金80万元，并支付自2018年5月2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以80万元为基数，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2、丰和公司向空分公司赔偿招标代理服务费316375元，并支付自2018年7月26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以316375元为基数，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3、大唐公司对上述第1项和第2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4、诉讼费用由丰和公司和大唐公司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丰和公司委托采购代理机构恒瑞公司发布丰和公司2万方LNG储罐设计、采购、安装、调试项目，空分公司参与投标并于2018年5月2日向丰和公司交纳投标保证金80万元，2018年7月17日丰和公司与恒瑞公司共同向空分公司公司发送成交通知书，通知确定空分公司为项目成交单位，空分公司收到通知书后30日内与丰和公司签订项目合同。同日恒瑞公司向空分公司发送交费通知，通知空分公司交纳招标代理服务费316375元。2018年7月26日空分公司向恒瑞公司指定银行账户转款316375元，恒瑞公司于2018年8月14日向空分公司出具了发票。空分公司收到成交通知书后多次与丰和公司协商合同事宜，但最终双方未能签订合同。大唐公司系丰和公司的唯一股东。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在订立合同过程中有下列情形之一，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一）假借订立合同，恶意进行磋商；（二）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或者提供虚假情况；（三）有其他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的行为。丰和公司向空分公司发出成交通知书后，空分公司积极与丰和公司磋商合同事宜，但丰和公司未与空分公司签订合同，丰和公司的行为违反了先合同义务，侵害了空分公司基于信赖关系产生的信赖利益，造成了空分公司的经济损失，应当承担缔约过失责任，空分公司要求丰和公司退还投标保证金80万元，赔偿招标代理服务费316375元，并承担利息损失，于法有据，依法予以支持。大唐公司作为丰和公司的唯一股东，未提供证据证明丰和公司的财产独立于大唐公司的财产，故大唐公司应当对丰和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原审遂判决：一、陕西丰和新能源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返还中国空分工程有限公司投标保证金80万元，并支付自2018年5月2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以80万元为基数，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陕西丰和新能源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赔偿中国空分工程有限公司招标代理服务费316375元，并支付自2018年7月26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以316375元为基数，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陕西大唐东市文化产业发展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二项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848元，本院减半收取7424元，原告已预交，该费用由两被告连带负担，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给付原告。本院二审期间，大唐公司在庭后向本院邮寄了《丰和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公司基本信息、大唐公司财务管理制度及资产负债表。丰和公司表示予以认可。空分公司对大唐公司庭后提交的上述材料不予质证。一审法院于2020年7月14日向双方当事人邮寄送达了一审判决书。根据丰和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显示，2020年1月7日，丰和公司企业类型由其他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大唐公司为丰和公司非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法人独资股东。2020年7月23日，丰和公司股东变更为大唐公司和刘王祥。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的焦点为：大唐公司是否应对丰和公司本案所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丰和公司应退还空分公司的投标保证金80万元，赔偿空分公司的招标代理服务费316375元，以及赔偿空分公司的利息损失，系基于丰和公司在收取空分公司投标保证金，并向空分公司发送成交通知书后，又不与空分公司签订合同，应承担的缔约过失责任。大唐公司系丰和公司债务存续期间的法人独资股东，根据《公司法》第六十二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应当在每一会计年度终了时编制财务会计报告，并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以及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之规定，因丰和公司和大唐公司在本案中并未提供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的每一会计年度公司财务会计报告，大唐公司亦未提供丰和公司财产独立于大唐公司财产的充分证据，故一审判决大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对于大唐公司上诉认为，丰和公司与空分公司订立涉案合同过程中，大唐公司并非丰和公司股东，并且丰和公司现在的股东已变更登记为大唐公司和刘王祥，不再是法人独资公司，故大唐公司不应承担责任的理由，虽然涉案债务形成时，丰和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但在丰和公司变更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后承继了该债务，且债务一直未得到清偿，故大唐公司作为丰和公司债务存续期间的法人独资股东，在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丰和公司财产独立于大唐公司财产的情况下，对于空分公司主张的债务，应承担连带责任。而丰和公司和大唐公司在一审判决作出后，本案诉讼期间进行的股权变更登记行为，不能成为免除大唐公司责任的合法抗辩。至于大唐公司上诉称丰和公司与大唐公司资产各自分离，不存在混同的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大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848元，陕西大唐东市文化产业发展有限公司已预交，由陕西大唐东市文化产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唐 居 文审 判 员  周 向 红审 判 员  王 慧 芳 二〇二〇年九月  日  书 记 员  闫   琼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