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06刑初1180号公诉机关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关欣，男，1976年12月8日出生于辽宁省沈阳市，锡伯族，硕士研究生，个体经商，住上海市闵行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2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日由苏州市公安局吴中分局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10月28日由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检察院重新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9月28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周毅，江苏惟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徐泓，男，1973年7月30日出生于江苏省苏州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商，住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3月11日由苏州市公安局吴中分局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0月28日由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检察院重新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9月28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吴小广，上海小城（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薛刚，男，1979年2月25日出生于江苏省涟水县，汉族，大专文化，个体经商，住江苏省苏州市虎丘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3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日由苏州市公安局吴中分局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0月28日由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检察院重新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9月28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辩护人陆费红、薛丽娜，江苏久顺律师事务所律师。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检察院以吴检二部刑诉[2019]63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关欣、徐泓、薛刚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11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本院于2020年1月10日依法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何湘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关欣、徐泓、薛刚及辩护人周毅、吴小广、陆费红到庭参加诉讼。审理过程中，因疫情影响，本院裁定中止审理，又裁定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关欣、徐泓为获取非法收益，经事先预谋，于2016年9月至12月期间，借助苏州善溢丰精密科技有限公司，在无实际业务的情况下，以支付开票费作为对价，先向上海18家企业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485份，价税合计人民币44726179.5元，其中税额人民币7603450.5元；后又在无真实业务的情况下，向298家苏州企业虚开854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人民币53371549.42元，其中税额人民币7754840.29元。被告人薛刚于2016年9月至12月期间，在没有实际业务往来的情况下介绍苏州善溢丰精密科技有限公司向28家苏州地区的企业销售增值税专用发票148份，价税合计人民币11739504元，其中税额人民币1705739.76元，均已于同期向税务部门抵扣。公诉机关为证明上述事实，提供了相应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关欣、徐泓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被告人薛刚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三款之规定，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关欣、薛刚均是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关欣、徐泓认罪认罚，均依法可从宽处罚。被告人关欣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徐泓提出，2016年9月，其不知道关欣让其送的票没有真实业务往来，其对10月之后的事实均无异议。被告人薛刚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关欣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关欣系自首、认罪认罚，系初犯，积极弥补税收损失，请求对被告人关欣减轻处罚并宣告缓刑。被告人徐泓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徐泓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罪行，当庭虽有辩解，但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应当认定为自首，被告人徐泓认罪认罚，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相对较小，系初犯，请求减轻处罚并宣告缓刑。被告人薛刚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薛刚在介绍他人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中系中间联系人，应认定为从犯；被告人薛刚具有自首情节、系初犯、认罪认罚、税收损失已经弥补，请求对其宣告缓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关欣、徐泓为获取非法收益，经事先预谋，于2016年9月至12月期间，借助苏州善溢丰精密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善溢丰公司”），在无实际业务的情况下，以支付开票费作为对价，先向上海18家企业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485份，价税合计人民币44726179.5元，其中税额人民币7603450.5元，均已于同期向税务部门抵扣；后又在无真实业务的情况下，向苏州等地企业虚开854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人民币53371549.42元，其中税额人民币7754840.29元。被告人薛刚于2016年9月至12月期间，在没有实际业务往来的情况下介绍苏州善溢丰精密科技有限公司向28家苏州地区的企业销售增值税专用发票148份，价税合计人民币11739504元，其中税额人民币1705739.76元，均已于同期向税务部门抵扣。被告人关欣、薛刚犯罪后自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被告人徐泓犯罪后自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大部分事实。案发后，被告人关欣、徐泓共同以红冲发票的方式弥补了大部分税款损失。被告人薛刚所涉的虚开增值税发票的税款已得到弥补。审理中，被告人薛刚向本院预交了罚金保证金人民币50000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证实：1.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实了本案案发及三被告人归案的经过。2.被告人的供述笔录及辨认笔录：（1）被告人关欣的供述笔录、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7月左右，其和徐泓等人收购了苏州善溢丰精密科技有限公司，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其，公司的其他股东都是挂名股东。公司成立本来是要做无人机生意的，但是业务不好做，没接到订单。2016年9月，徐泓说他有朋友有发票的需求，想做发票生意，其考虑有钱赚就同意了。因为其公司可以开出销项发票的，徐泓问其是否有渠道开进项发票，其就留意到其手机曾收到一个名叫陈丽的人发给其可以开发票的短信，其打给陈丽问发票是否安全，她说安全。其就把陈丽的号码给了徐泓，让他与陈丽对接开发票。善溢丰公司与陈丽那边没有真实业务往来，双方不走账，直接支付开票费。刚开始的几次都是其支付，后来就是徐泓付开票费给陈丽了。其知道徐泓通过薛刚等人将发票虚开出去的，薛刚下面还有郑某等人。徐泓说基本上都是收取5.6-5.8%的开票费。其和徐泓没有谈开票费如何分成，赚的钱都是放在徐泓那边留着以后经营公司用，其有时会向徐泓要钱，徐泓曾转给其不到10万元。其辨认出善溢丰公司从上海企业处购买的发票及开给其他单位的发票均是虚开的。其在侦查机关辨认出被告人徐泓。（2）被告人徐泓的供述笔录证实，2016年，其和关欣本来想做无人机项目，从他人处购得了苏州善溢丰精密科技有限公司，公司的无人机项目进展缓慢，其向关欣建议先做一点PCB板业务，买了一条生产线，但是没有实际做业务。2016年9月，关欣称公司必须要有销售额才能上市，让其找朋友开掉一些销售发票，其就去找了薛刚、王某甲，其跟他们说其公司可以开票出来的，他们两人就与关欣联系，其中关欣还找薛刚吃了两次饭薛刚才同意开票。后薛刚和王某甲去找需要发票的单位，再找其，其向关欣汇报，再开票给对方，公司收7%的开票费。关欣说他有办法买进项发票，给了其一个陈丽的号码，让其和陈丽联系，买进的发票按开票金额支付开票费。其根据每个月公司虚开出去的发票汇总告诉关欣，关欣就让其跟陈丽联系，一般每月的进项发票会比销项发票稍微少开一点，开票费是通过其前妻薛婷的卡转给对方的，进项总金额大约四、五千万。2017年二、三月份，关欣说税务机关在查，让其找客户要求他们开红冲发票，其就让薛刚和王某甲找受票单位，让他们把已抵扣的税款全部进项转出，关欣将开票费退给客户并开增值税负数发票给客户。其辨认出善溢丰公司从上海企业处购买的发票及开给其他单位的发票均是虚开的。（3）被告人薛刚的供述笔录、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9月，徐鸿远向其提出自己公司有多余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让其可以找他开。同年10月，徐鸿远、关欣约其吃饭，徐鸿远称关欣是他们公司法定代表人，说他们公司为了把营业额做大，让其介绍一些业务，关欣说业务上的事他授权徐鸿远负责。10月中旬，因有些客户之前在其经营部买了含税价的东西，其需要发票给他们，其就联系了徐鸿远，其就以开票金额7%的开票费从徐鸿远处为其几个客户购得了发票。后其介绍了几个客户找徐鸿远开了发票。其还让郑某、周某帮其介绍其他公司购买发票，其从中赚取0.5%的差价。其辨认出徐鸿远就是被告人徐泓。3.营业执照证实了善溢丰公司的基本情况。4.被告人关欣、徐泓所购买发票中销货单位的企业信息证实了销售发票给被告人关欣、徐泓的企业的基本情况。5.已抵扣证明证实，善溢丰所购买的发票的税款均已被抵扣；接受苏州善溢丰精密科技有限公司开具发票的部分公司的税款已被抵扣，其中部分公司已补足税款。6.出票单位、受票单位之间的银行汇款记录证实，出票单位与受票单位为虚开发票而走账的情况。7.发票明细、记账凭证、证人黄向阳、主虎、姜某、王某甲、钟某、赵某、郑某、晏某、王某乙、王某丙、蔺某、郭某、陈某甲、宋某、沈某、杨某、李某甲、薛某、张某、蒋某、李某乙、邹某、岩中伍、田某、谢某、周某、熊某、徐某甲、向某、李某丙、徐某乙、陈某乙、李某丁、伍某、裴某、文某、王某丁、褚某、安某等人的证言笔录证实了善溢丰虚开给其他企业相关发票情况。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均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关欣、徐泓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情况下，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被告人薛刚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关欣、徐泓、薛刚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本案属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关欣、徐泓积极实施犯罪行为，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被告人薛刚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关欣、薛刚自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罪行，被告人徐泓自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大部分罪行，均可认定为自首，均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关欣、徐泓、薛刚均认罪认罚，均依法可从宽处罚。根据被告人薛刚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本院决定对被告人薛刚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被告人关欣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关欣系自首、认罪认罚、初犯，积极弥补损失，请求对被告人关欣减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但请求对被告人关欣宣告缓刑的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被告人徐泓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徐泓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罪行，当庭虽有辩解，但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应当认定为自首，认罪认罚，系初犯，请求减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但其提出被告人徐泓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相对较小及请求宣告缓刑的意见，并无相关事实、法律依据，不予采纳。被告人薛刚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薛刚系从犯、具有自首情节、系初犯、认罪认罚、税收损失均已弥补，请求对其宣告缓刑的意见予以采纳。据此，对被告人关欣、徐泓均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对被告人薛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关欣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9月28日起至2026年9月2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即缴纳并上缴国库。）二、被告人徐泓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9月28日起至2026年12月2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即缴纳并上缴国库。）三、被告人薛刚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以被告人预交的罚金保证金予以折抵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寅人民陪审员  朱斌人民陪审员  周洁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马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