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虞城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425刑初57号公诉机关河南省虞城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春晓，男，1991年9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山东省沂南县。因涉嫌犯生产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9年4月26日被山东省沂南县特巡警大队抓获，同年4月29日被虞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4日被逮捕。辩护人周洪灿，河南木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武刚，男，1982年7月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山东省沂南县。因涉嫌犯生产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9年4月26日被山东省沂南县特巡警大队抓获，同年4月29日被虞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4日被逮捕。指定辩护人李圆圆，河南木兰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虞城县人民检察院以虞检二部刑诉（2020）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春晓、武刚犯生产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20年2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虞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新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春晓及其及辩护人周洪灿、被告人武刚及其辩护人李圆圆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虞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2015年7月至10月份，被告人武刚在郑恩波（另案处理）的带领下，在虞城县宝隆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隆公司）院内，在生猪被注射药水以后，武刚伙同他人从事为生猪注水的违法行为，涉案金额为6045120元。二、2016年9月至2017年4月份，被告人刘春晓在郑恩波的带领下，在宝隆公司院内，在生猪被注射药水以后，刘春晓伙同他人从事为生猪注水的违法行为。涉案金额为15813120元。刘春晓于2018年春节前，带领郝小雷（另案处理）等人到宝隆公司为生猪注水。在其他人员为生猪注药后，刘春晓带领人员从事为生猪注水的违法行为，涉案金额11394528元。2018年春节后，刘春晓带领郝小雷等人到宝隆公司为生猪注水共10天，在其他人员为生猪注药后，刘春晓带领人员从事为生猪注水的违法行为，涉案金额3931112元。综上，被告人刘春晓个人和组织他人为生猪注水的涉案金额共计31138760元。针对以上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同案犯供述、证人证言、书证、鉴定意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刘春晓、武刚违反食品管理法规，在生产的食品中添加有毒、有害非食用物质，其行为已构成生产有毒、有害食品罪。故提起公诉，请求依法判处。被告人刘春晓对指控有异议，辩解指控的第一起其只负责干活不负责注水，其他指控其不知道他人注药，其不是组织者，只负责注水，系从犯。其行为不构成生产有毒、有害食品罪。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刘春晓的行为构成生产伪劣产品罪；2、指控的犯罪金额计算不当；3、刘春晓有坦白情节，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请求对刘春晓在有期徒刑五年至有期徒刑七年间量刑。被告人武刚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对罪名有异议，辩解其系造假行为，不构成生产有毒、有害食品罪。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武刚的行为构成生产伪劣产品罪；2、指控的犯罪金额计算不当；3、武刚有坦白情节，系从犯。请求对武刚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宝隆公司系虞城县谷熟镇生猪定点屠宰场，该公司负责人为牟取非法利益，组织、雇佣他人在虞城县谷熟镇该公司院内，先为待宰生猪注射药水，然后再注入自来水，用以提高出肉率并保持猪肉的润泽。一、2015年7月至10月份，被告人武刚在郑恩波的带领下,在宝隆公司院内，武刚伙同他人用上述方法为生猪注水。涉案金额约6045120元,获利约13000元。二、2016年9月至2017年4月份，被告人刘春晓在郑恩波的带领下，在宝隆公司院内，在生猪被注射药水以后，用上述方法为生猪注水，销售金额约15813120元。2018年春节前后，刘春晓带领郝小雷等人到宝隆公司用上述方法为生猪注水，涉案金额约15325640元，获利约33000元。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1.书证：（1）户籍证明，证实刘春晓、武刚身份信息等基本情况。（2）无前科情况说明，证实刘春晓、武刚无违法犯罪记录。（3）抓获经过及羁押证明，证实抓获刘春晓、武刚并被羁押的情况。（4）银行交易明细，证实刘春晓银行账户的开户资料及开户以来的交易明细情况。（5）住宿明细，证实刘春晓、武刚等人在虞城县谷熟镇鸿运宾馆等地方住宿的情况。（6）情况说明，证实刘春晓、武刚注水生猪的数量以及涉案金额的计算经过。2.证人证言：（1）刘春阳证，我把肾上腺素销售给了陈伟、张晓华、还有个河南的男子。2018年3月份，我开车送刘春晓等五六个人一起去商丘一个屠宰场干活。（2）杨德圆证，我实际是公司的会计，职责是收购生猪时由他算账，向卖猪的人支付买猪款并向屠宰场工人发放工资，屠宰场白条猪大约每头80公斤。（3）杨奔腾证，我父亲杨道义给虞城县谷熟生猪定点屠宰厂建设冷库,并维护冷库的正常运转。（4）王世豪、王新义证，我家做白条生猪肉批发生意，生猪肉是从谷熟镇的宝隆公司等公司购入。宝隆公司的白条猪一般情况是85公斤重。我转给翟瑞莲农业银行卡的钱都是我给宝隆公司转的购买白条猪的货款。（5）母传启证，我从2016年开始在永城市城关镇经营冷鲜肉店，主要向群众直接零售白条猪生猪肉。我主要从虞城县谷熟镇的宝隆食品有限公司等公司进货。3.同案犯的供述：(1)郑恩宇的供述，郑恩波领着我们几个人在宝隆公司干的就是给猪注药、注水的活，如果是通过银行卡工资的话发的就是注水的工资。我在宝隆公司干活期间，刘春晓也到宝隆公司干活，给猪注水，他也是跟着郑恩波干活的。武刚大约在2015年的时候也跟着郑恩波在宝隆公司给猪注水，干了有几个月时间。（2）王文豪、贺玉芳的供述，2018年3月份，我们到宝隆公司为生猪注水，所有注水的人都居住在谷熟镇上的鸿运宾馆。我总共干了十来天，总共领了四千多元钱。最后临走时姓刘的老板发给了工资。每天的数量都不一样，平均下来大约每天给200头猪注水。只要进到猪圈里的生猪都要打药注水，目的是增加猪的重量。（3）刘照财供述在刘春晓带领下在虞城县生猪屠宰厂给猪打药注水的情况。（4）郝小雷的供述，我2018年春节前后在虞城县宝隆食品有限公司干活，我在那里给生猪注水。猪运过来以后先撵进猪圈里，然后有人先去进猪圈里面给猪打针，打针后半小时我们干活的人进猪圈里面给猪注水。带班的刘春晓给我发的工资，给的我现金。刘春晓带领的团伙总共给大约四五千头猪注水了。听说打针的人是宝隆公司找的，药也是宝隆公司提供的，不是刘春晓的人打针。（5）武光营的供述，我在2018年3月份的时候跟着刘春晓和刘照财到河南省虞城县宝隆公司的后院给待宰的生猪打药注水了，每天大概也就为300头生猪注水。（6）张吉春的供述，我跟着刘照财去过虞城县的宝隆食品有限公司给待宰的生猪注水，我们这个团伙的老板是刘春晓，刘春晓给我说好的一个月6000元钱的工资。（7）贺玉芳的供述，2018年3、4月份，我在宝隆公司给猪打水。（8）李坤峰的供述，我在谷熟镇的宝隆公司干过，我在主要是给打药注水的猪做记号，平均每天大约给300头猪灌水了。（9）郑来勤的供述，我在宝隆公司给猪打药、注水，老板是郑恩波。我听说我村的武刚也是跟着郑恩波干的给猪注水的活。（10）赵海立的供述，我叫郝小雷一起在宝隆公司干给猪灌水的活。我们干活的时候是两个人一组，都是刘春晓分配的人员。在2018年春节后，刘春晓给我打电话让我再去宝隆公司干活。他发工资时用现金或者微信转账。屠宰场给猪注水的目的是给猪增加水分，多卖钱。（11）王文豪的供述，我是2018年3月份在宝隆公司干了10天活。（12）郑恩波的供述，2015年7月份我就开始领着人给宝隆公司给猪注药、注水，有郑恩宇、武刚、郑学涛等人。实际上得到的注药注水费用是50万元左右。每头猪的费用是8元钱。（13）郑晓范的供述，2015年夏天我跟随郑恩波在宝隆屠宰场干过，干了十多天的给生猪打药注水的活。（14）高龙的供述，我去谷熟生猪定点屠宰场里给待宰的生猪注药注水时刘春晓都已经在这个厂里干着这个活了。4.被告人供述：（1）刘春晓的供述，我总共是三次去宝隆公司给猪注水，第一次是2016年夏天至2017年春天这段时间跟随郑恩波等人，第二次是2018年春节前我带着人在宝隆公司，第三次是2018年春节后我带着人在宝隆公司。因为出肉率不高，翟瑞莲就不让我干了。前期是每天220元或240元，最后涨到了每天300元。（2）武刚的供述，2015年7月份的时候，我跟随我庄村民郑恩波一同来到宝隆公司和一伙人在屠宰厂的后院的猪圈内，使用塑料水管给待宰的生猪灌入自来水，我一共干了有三个多月，一共挣了13000元的工资。我只是知道给生猪打药注水的流程，我见过他们用注射器往猪耳朵后面打药。5.虞城县价格认定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2015年至2018年白条猪肉平均出厂价格、最低出厂价格情况。6.辨认笔录，证实武刚、刘春晓、郑恩宇、郝小雷等人相互辨认情况。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且能够互相印证，可以作为定案根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刘春晓及其辩护人、被告人武刚及其辩护人均未向法庭提交证据。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春晓、武刚违反食品管理法规，伙同他人在生产的食品中添加有毒、有害非食用物质，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构成生产有毒、有害食品罪，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武刚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系坦白，依法从轻处罚。武刚的辩护人基于上述从轻情节提出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关于二被告人提出的其行为不构成生产有毒、有害食品罪的辩解以及辩护人提出的构成生产伪劣产品罪的辩护意见，经查，二被告人明知他人在为生猪注射药品后再实施注水的行为，系共同犯罪中的分工不同，其行为定性应当按照整个犯罪行为认定，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犯罪数额的认定系根据违法所得、给每头生猪注水的价格、生猪数量、重量以及当时白条猪肉的市场价格等因素确定，具有客观性，二辩护人提出犯罪数额计算不当的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刘春晓提出其在2016年9月至2017年4月份没有为生猪注水的辩解，经查，郑恩波、高龙等人均能证实刘春晓在上述期间为生猪注水，其本人亦作过供述，该辩解不予采纳。关于刘春晓的辩护人提出的刘春晓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刘春晓未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其情节不属于坦白。关于刘春晓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刘春晓系从犯、辩护人请求在有期徒刑五年至七年间处刑的辩护意见，经查，刘春晓不仅跟随他人而且两次组织其他工人在宝隆公司为生猪注水，犯罪时间较长，涉案数额大，系主犯，作用相对较小，可酌情从轻处罚，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结合本案被告人的具体犯罪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七条之一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春晓犯生产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6日起至2029年4月25日止。）二、被告人武刚犯生产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6日起至2024年10月25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三、被告人刘春晓违法所得人民币33000元、被告人武刚违法所得人民币13000元依法追缴后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四、禁止被告人刘春晓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被告人武刚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三年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审判长  傅玉杰审判员  杨海营审判员  范晓娟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日书记员  杨亚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