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3民终9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女，1979年9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虎林市。上诉人(原审被告):薛慧慧，女，2005年2月26日出生，汉族，学生，住黑龙江省虎林市。法定代理人:刘某(薛慧慧母亲),女，1979年9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虎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祥，男，1958年4月2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虎林市。上诉人(原审被告):薛平萍，女，2002年9月16日出生，汉族，学生，住黑龙江省虎林市。法定代理人:刘某(薛平萍母亲),女，1979年9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虎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祥，男，1958年4月2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虎林市。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薛广仁，男，1972年2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虎林市。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李丽，女，1973年2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虎林市。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薛英英，女，1993年6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虎林市。三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绍文，虎林市东方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薛广仁、李丽、薛英英与被告刘某、薛慧慧侵权纠纷一案，虎林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22日作出（2018）黑0381民初1543号民事判决。刘某、薛慧慧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22日作出（2018）黑03民终907号民事裁定，撤销虎林市人民法院（2018）黑0381民初1543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虎林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10日重审作出（2019）黑0381民初141号民事判决，被告刘某、薛慧慧、薛平萍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刘某、薛慧慧、薛平萍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祥，被上诉人薛广仁、李丽、薛英英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绍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某、薛慧慧、薛平萍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薛广仁与薛广义系兄弟关系。薛广仁与李丽系夫妻关系，女儿薛英英。薛广义与刘某2001年结婚，2016年1月13日协议离婚，有薛平萍、薛慧慧两个女儿。薛广义2015年去世。一审判决认定19.4亩中包括被上诉人三人的土地进而按份额分割错误。1997年4月9日薛广义与村委会签定了土地承包合同书，载明了薛广义承包土地的是4口人，口粮地8亩、承包田11.4亩，共计19.4亩。其中有将承包人薛广仁变更为薛广义的记载，恰恰证明该地权利由薛广仁流转至薛广义。如果象一审法院认定的那样，土地承包人中的四人分别为薛广仁等被上诉人、薛广义四人，则没有必要由薛广仁变更为薛广义，变更即意味着权利转移至薛广义。如果分户，也应当分出土地，薛广义与被上诉人各分得相应的土地，而不是全部归薛广义，故该变更意味着该地与被上诉人再无关系。《物权法》第一百二十七条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自土地承包经营权合同生效时设立。即土地承包经营权作为一项不动产物权，并未采用登记生效主义，因此是否登记，并不影响该物权变动。故该地承包经营权完全属于薛广义，根本不包括被上诉人的份额。2016年1月13日薛广义与刘某签定的离婚协议书中载明的24亩土地均归男方、二女儿所有，各一半。薛广义是薛广仁的弟弟，根据生活经验，其不会损害其哥哥的合法权益，只有归其全部所有，其才会作出处分，上诉人该观点符合日常生活经验。薛平萍、薛慧慧是未成年学生，也是本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但没有其他土地，无生活来源，应当充分考虑薛平萍、薛慧慧尚需接受义务教育，诉争土地是二人唯一的生活来源的真实情况，保证二人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不受侵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决结果损害上诉人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薛广仁、李丽、薛英英辩称，三上诉人没有二轮土地承包经营权，刘某与薛广义的离婚协议关于土地的约定无效。一审判决返还地力补贴、赔偿地租损失正确。薛广仁、李丽、薛英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刘某与已故的薛广义于2016年1月13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第一条第一项关于“位于东方红××××24亩地均归男方、二女儿薛慧慧所有，各一半”的约定属无效条款，争议的24亩土地承包经营权归薛广仁、李丽、薛英英；2.三被告返还其冒领的2017年19.4亩地力补贴款1383.80元，2018年19.4亩地力补贴款1394.28元，并赔偿2018年抢种三原告24亩水田地租损失12000元（每亩500元），共计14778.08元；3.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7年4月9日，薛广义与虎林市东方红镇兴阳村民委员会(原向阳村)签订了《虎林市1997年土地承包合同书》，该合同书中土地亩数为19.4亩（口粮田8亩、承包田11.4亩），承包人口为4人（薛广义、薛广仁、李丽、薛英英），薛广义在合同下方承包人处签字，且该土地由薛广义经营。薛广义与被告刘某于2001年结婚，2016年1月13日离婚。离婚时双方协议约定“位于东方红××××24亩地归薛广义、薛慧慧所有，各一半”，薛广义于2016年12月11日去世。现三原告薛广仁、李丽、薛英英起诉要求确认离婚协议关于土地的处理内容无效，24亩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归三原告所有，并要求三被告给付地力补贴款及地租。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三原告对案涉土地是否拥有承包经营权，薛广义与被告刘某的约定是否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关于《1997年土地承包合同书》上记载的19.4亩耕地，双方对合同中“人口：4人”具体包括谁说法不一，原告称包括原告薛广仁、李丽、薛英英和薛广义，被告称包括薛广仁、薛广义和薛庆江、李桂兰。因二轮承包时薛庆江、李桂兰户籍未迁入东方红镇兴阳村，即薛庆江、李桂兰并非兴阳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不具有承包本集体经济组织土地的权利，而薛广仁、李丽、薛英英、薛广义系东方红镇兴阳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故应认定二轮承包时该19.4亩土地的4名承包人为薛广仁、李丽、薛英英和薛广义。现被告没有证据证明薛广义合法取得了《1997年土地承包合同书》中的全部19.4亩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也没有证据证明承包合同中姓名栏由“薛广仁”变更为“薛广义”经过了其他承包人的同意，故薛广仁、李丽、薛英英和薛广义对该19.4亩土地拥有承包经营权，上述4人每人拥有4.85亩。被告称该19.4亩土地系薛广义通过购房取得，是薛广义的承包地、与原告无关，因该抗辩意见与土地承包合同中姓名栏由“薛广仁”改为“薛广义”的事实相矛盾，也与被告在庭审时的陈述不一致，故对被告该抗辩主张不予采信。2001年薛广义结婚后，其户籍从薛广仁户口中迁出，按照相关规定，薛广义可以要求按照程序对承包土地进行分户。虽然薛广义没有与三原告对承包地进行分户，但并不影响各自承包经营权。薛广义去世后，经村委会同意，薛广义具有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的家庭成员可以继续耕种其承包的4.85亩土地。关于《1997年土地承包合同书》之外的4.87亩土地，因原、被告双方均未提供承包合同、土地承包使用证或村委会土地台账等有效证据证实其拥有合法承包经营权，故本案不予确认。综上，薛广义与刘某在离婚协议中对三原告依据《1997年土地承包合同书》取得的14.55亩土地承包经营权进行处分，侵害了三原告的合法权益，应属无效。故对于原告要求确认被告刘某与薛广义于2016年1月13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关于“位于东方红××××24亩地均归男方、二女儿薛慧慧所有，各一半”的约定无效及被告返还24亩土地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返还2017年19.4亩土地地力补贴款1383.80元、2018年19.4亩土地地力补贴款1394.28元的诉讼请求，因按照国家补贴政策，地力补贴应补贴给土地承包人，三原告拥有19.4亩耕地中的14.55亩土地承包经营权，故相应的地力补贴款应归原告，被告认可领取了2017年、2018年19.4亩地力补贴款，故被告应将其中14.55亩补贴款2083.55元（14.55亩×71.33元/亩+14.55亩×71.87元/亩）返还给原告。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2018年抢种三原告24亩水田地租损失12000元的诉讼请求，被告认可2018年案涉24亩土地由被告耕种，但本案现有证据只能确认三原告对24亩耕地中的14.55亩具有合法承包经营权，故被告应按照每亩500元赔偿原告14.55亩水田损失7275元。被告辩称根据案涉土地地力状况和气候情况，承包价格达不到政府指导价格，但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本院对该抗辩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本院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八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刘某与已故的薛广义于2016年1月13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第一条第一项“位于东方红××××24亩地均归男方、二女儿薛慧慧所有，各一半”的约定无效；二、《1997年土地承包合同书》中薛广义名下的19.4亩土地承包经营权中的14.55亩归原告薛广仁、李丽、薛英英，被告刘某于本判决生效后的第一个耕作期开始前，按照有利于生产、方便耕种的原则向原告返还水田14.55亩；三、被告刘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原告2017年、2018年14.55亩地力补贴款2083.55元，赔偿原告2018年14.55亩水田地租损失7275元；四、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证据一、2019年7月29日兴阳村集体土地发包合同，证明村委会与上诉人薛慧慧签订了关于案渋土地的承包合同；证据二、2019年10月3日虎林市东方红镇兴阳村民委员会出具的收据一张，证明：镇政府和村民委员会认可案涉地块是薛慧慧享有承包经营权。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刘某、薛慧慧在原一审答辩状中认可争议土地中有14.55亩属于被上诉人。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案渋土地,上诉人刘某、薛慧慧在原一审答辩状中认可有14.55亩属于被上诉人的事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规定：“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在证据交换、询问、调查过程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当事人明确承认于己不利的事实的，适用前款规定。”因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刘某、薛慧慧、薛平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69元，由上诉人刘某、薛慧慧、薛平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兆宇审判员  武建明审判员  高雪峰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赵婧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