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7民终128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宝鑫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区童游街道海西工贸城1层销售办公楼（建阳区国盛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内）。 法定代表人：黄水英，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简明照，福建合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腾乐群，福建合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暨钟恒，男，1974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武夷山市。 原审被告：吴登忠，男，1982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长乐市。 上诉人福建省宝鑫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鑫汽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暨钟恒及原审被告吴登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平市建阳区人民法院（2020）闽0703民初12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宝鑫汽车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简明照、被上诉人暨钟恒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吴登忠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宝鑫汽车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或发回重审；2.责令暨钟恒退还宝鑫汽车公司所有的日产轩逸车架号为：LGBH52E00JY6905823、名爵车架号为：LSJM54U63HG288261、马自达车架号为：LFM4APP2J1A27195、海马车架号为：LH17CHCF1HH002275四辆车。事实和理由：一、一审程序违法。一审法院仅电话通知宝鑫汽车公司受理本案，但未依法将法律文书送达宝鑫汽车公司，变相剥夺了宝鑫汽车公司的答辩权。二、一审判决宝鑫汽车公司承担违约金不当。1.《乘用车买卖合同》签订后，受新型冠状肺炎疫情影响被迫停业，故未如期交付车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有关通知的规定，因疫情解除合同的，应互不追究违约责任。2.吴登忠在合同中承诺退还购车款及违约金系被迫的，不能代表宝鑫汽车公司，且该违约金赔偿标准过高。三、暨钟恒等人胁迫宝鑫汽车公司签订《质押合同》，将宝鑫汽车公司陈列的车辆占为己有，应予以返还。 暨钟恒辩称，一、一审程序合法。建阳经侦杨警官和一审法官已打电话告知吴登忠相关诉讼信息并依法送达了相关文书。二、一审支持违约金正确。合同履行过程中，宝鑫汽车公司多次推延交车时间，明显违约，应支付违约金。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吴登忠未作答辩。 暨钟恒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暨钟恒与宝鑫汽车公司签订的《乘用车买卖合同》；2.宝鑫汽车公司返还暨钟恒购车定金20000元、购车款20000元并支付违约金12600元，合计52600元；3.判决吴登忠对宝鑫汽车公司所负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1月7日，暨钟恒与宝鑫汽车公司签订《乘用车买卖合同》一份，约定，暨钟恒向宝鑫汽车公司购买斯柯达19款昕锐1.5L手动三厢标准版轿车一辆，价款60000元，购车定金20000元，余款在交车当日付清，宝鑫汽车公司应于2020年3月1日前交付车辆。如宝鑫汽车公司不能按时交付车辆的，自延期之日起至实际交付之日止，按暨钟恒已付款依照银行迟延付款的规定向暨钟恒偿付违约金，延期交付车辆超过1个月的，暨钟恒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宝鑫汽车公司赔偿暨钟恒的经济损失。合同第四条其他约定载明：本合同载明的买卖双方的地址是由各自提供且互为双方认可的送达地址，任何文件寄、送该地址即为有效送达。如未按时交付新车，每日向暨钟恒支付150元。合同签订后，暨钟恒于2019年11月7日支付购车定金20000元，于2020年2月28日支付购车款20000元。因合同约定的交付车辆时间届满后，宝鑫汽车公司未能将案涉车辆交付暨钟恒，暨钟恒多次到宝鑫汽车公司办公地点要求交付车辆，吴登忠遂以公司名义在合同底部注明将于3月14日交付车辆，若车辆未到每天赔偿200元，并加盖公司公章。之后，车辆仍未能交付。吴登忠再次在合同底部空白处注明：本金40000元加上违约金12600元，定于5月9日退还。2020年5月9日，宝鑫汽车公司与暨钟恒等八人签订《质押合同》一份，其中第三条约定，暨钟恒等每人持有的购车合同与本协议为同一事件，原暨钟恒等人出租车订车合同总金额为350000元整，违约金155600元整，期间宝鑫汽车公司有向暨钟恒等人退回55000元，最终所剩金额包括违约金为450600元。另查明，暨钟恒收到宝鑫汽车公司返还的购车款为6875元。吴登忠原系宝鑫汽车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2019年4月23日，宝鑫汽车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吴登忠变更为黄水英，2019年7月25日，投资人（股权）由吴登忠变更为黄水英。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本案中，暨钟恒与宝鑫汽车公司均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双方于2019年11月7日签订的《乘用车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身义务。因宝鑫汽车公司未依约交付车辆，已逾期交付超过1个月，违反合同约定。暨钟恒主张解除双方签订的《乘用车买卖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暨钟恒已支付购车定金20000元并支付购车款20000元，合同解除后，宝鑫汽车公司理应返还上述款项，因宝鑫汽车公司已返还暨钟恒6875元，故对暨钟恒要求宝鑫汽车公司返还其购车定金20000元及购车款20000元合计4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33125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因宝鑫汽车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应承担违约责任，一方面，吴登忠代表宝鑫汽车公司已就违约金数额在《乘用车买卖合同》中予以明确，另一方面，宝鑫汽车公司与暨钟恒等人在2020年5月9日签订的《质押合同》中对违约金数额也进行了确认，故对暨钟恒要求宝鑫汽车公司支付其违约金126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因暨钟恒购车等事宜系由吴登忠接洽处理，吴登忠对外也是以公司名义作出相关民事法律行为，故吴登忠的行为后果应由宝鑫汽车公司负担。暨钟恒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吴登忠有明确以个人名义对宝鑫汽车公司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故对暨钟恒要求吴登忠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宝鑫汽车公司、吴登忠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解除暨钟恒与福建省宝鑫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于2019年11月7日签订的《乘用车买卖合同》；二、福建省宝鑫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返还暨钟恒购车款33125元；三、福建省宝鑫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暨钟恒违约金12600元；四、驳回暨钟恒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300元，依法减半收取650元，由暨钟恒负担25元，由福建省宝鑫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625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宝鑫汽车公司提交一组证据，即现场照片、录像（复印件），用于证明宝鑫汽车公司因疫情原因无法按时交付车辆后，暨钟恒等人前往宝鑫汽车公司寻衅滋事，导致宝鑫汽车公司破产无法履行合同。暨钟恒经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对象不成立。宝鑫汽车公司因一再推延交车时间，所以承诺支付违约金。本院认为，宝鑫汽车公司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系因疫情导致合同逾期乃至无法履行，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是：一、一审送达程序是否合法。二、宝鑫汽车公司是否应承担违约责任。 一、关于一审送达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 经查，一审法院已按照宝鑫汽车公司工商登记的住所地以法院专递的方式邮寄送达了应诉法律文书，该地址亦是宝鑫汽车公司上诉状中所提供的地址，一审法院按照上述地址进行送达，符合法律规定。2020年7月1日，一审法院再次通过该地址向宝鑫汽车公司邮寄送达民事判决书。尔后，宝鑫汽车公司于2020年7月17日向一审法院递交了上诉状。本院认为，上述法院专递虽未获签收，但根据宝鑫汽车公司及时知晓一审判决内容并适时提出上诉以及宝鑫汽车公司于上诉状中明确一审法院曾电话告知其本案已受理等事实综合判断，宝鑫汽车公司对一审诉讼情况是知悉的，其关于答辩权被剥夺以及一审送达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宝鑫汽车公司是否应承担违约责任问题。 本案中，暨钟恒就宝鑫汽车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的事实提供了《乘用车买卖合同》在案为凭，且在该合同中双方对违约金的数额进行了明确约定，故一审对违约金的主张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宝鑫汽车公司上诉主张因疫情导致违约。但宝鑫汽车公司不仅未能提供有效的证据证明其系因疫情原因导致的违约，甚至未提供自2019年11月7日签订案涉合同以后其为履行合同而开展了初始活动的相关证据，其关于其系因不可抗力导致的违约以及其不承担违约责任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此外，关于宝鑫汽车公司要求暨钟恒退还宝鑫汽车公司所有的日产轩逸车架号为：LGBH52E00JY6905823、名爵车架号为：LSJM54U63HG288261、马自达车架号为：LFM4APP2J1A27195、海马车架号为：LH17CHCF1HH002275四辆车的上诉请求。因该诉讼请求属于宝鑫汽车公司二审新增加的反诉请求，未能调解，暨钟恒亦不同意由本院一并审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之规定，宝鑫汽车公司可另行主张。 综上所述，宝鑫汽车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原审被告吴登忠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5元，由上诉人福建省宝鑫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文如 审 判 员 张廷贵 审 判 员 邱丽琴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郑烁辉 书 记 员 叶晓桐 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三百二十八条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者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双方当事人同意由第二审人民法院一并审理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一并裁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