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陕刑终230号 原公诉机关陕西省渭南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干明，男，汉族，1972年12月24日出生，陕西省县，初中文化，农民，住蒲城县，2019年9月21日因涉嫌犯盗掘古墓葬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富平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莉，陕西渭临律师事务所律师。 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渭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干明犯盗掘古墓葬罪一案，于二0二0年六月二十九日作出（2020）陕05刑初2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李干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1月份，王某甲（已判刑）与樊某乙（已判刑）预谋盗墓后，纠集王某丙、杜某甲、张某甲、樊某甲、王某乙（均已判刑）及被告人李干明等人来至富平县XX镇XX村唐献陵陪葬墓，利用探杆探墓后，以洛阳铲打炮眼，准备用炸药爆破形成盗洞，然后盗墓。后因炸药未引爆，盗墓未成功。同年2月份，王某甲与樊某乙预谋盗掘富平县XX村XX道唐献陵陪葬墓。王某甲纠集被告人李干明、薛某某（已判刑）、杜某甲、张某甲、樊某甲、王某丙、权某某（已判刑）等人来到富平县XX村XX道唐献陵陪葬墓冢，用探杆探墓、炸药爆破形成盗洞的方式进行盗掘，将墓室内的一对石门砸断后盗走。王某甲等人将该对石门以8000块钱的价格卖给郑某某煌某（已判刑）。破案后，被盗石门已被追回，石门经陕西省文物鉴定研究中心鉴定为唐代三级文物。另渭南市文物旅游局对上述两处盗掘现场勘查后认定，被盗掘现场为唐代墓葬，系唐献陵的陪葬墓，盗掘行为对古墓葬的历史、艺术、科学价值造成了损害。上述事实，有证人赵某某的证言、同案犯王某甲、杜某甲、张某甲、王某乙、樊某甲、王某丙、权某某、郑某某煌某等人的供述、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照片及平面示意图、方位示意图、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辨认、指认笔录及照片、渭南市文物旅游局说明、陕西省文物鉴定报告、文物接受证明及被告人李干明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明。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干明两次盗掘具有历史、艺术、科学价值的唐代古墓葬，并在盗掘古墓葬时参与破坏并盗窃唐代三级文物一件，其行为已构成盗掘古墓葬罪。公诉机关指控其所犯罪名和事实成立。李干明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李干明犯盗掘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 李干明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李干明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归案后认罪态度好，原审判决量刑过重。 经审理查明： （一）2016年1月份，王某甲与樊某乙预谋盗掘富平县XX镇XX村唐献陵陪葬墓。随后王某甲纠集王某丙、杜某甲、张某甲、樊某甲、王某乙、上诉人李干明等人，由王某乙驾车将上述人员送至富平县XX镇XX村唐献陵陪葬墓，在墓冢南侧利用探杆探墓后，用洛阳铲打炮眼，准备以炸药爆破方式形成盗洞进行盗掘。后因其安装炸药未引爆，盗墓未成功。案发后，渭南市文物旅游局对该处盗掘现场勘查后认定，被盗掘现场为唐代墓葬，系唐献陵的陪葬墓，盗掘行为对古墓葬的历史、艺术、科学价值造成了损害。在此次盗墓活动中，李干明在现场组装探墓用的探杆、负责望风，后又与同伙轮流用探杆进行探墓。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明： 1、罪犯王某甲供述证明，2016年1月左右的一天晚上，富平县的樊某乙让他去富平县盗墓，他同意了。之后他们决定去富平县XX村塬上找个能盗的墓。他联系了李干明、王某丙，拿上探墓用的扎杆，让儿子王某乙开车送他们三个到富平县。当晚十点左右，他们与樊某乙、樊某甲汇合，带着工具乘樊某乙的车去XX村塬上。在XX村XX村附近，樊某甲和他们三人一起去地里探墓。李干明负责组装扎杆，他们一直朝北探了有五六十米也没找到能盗的墓。他决定回去商量一下再说。第二天下午，他又叫上了蒲城县XX巷XX村的张某乙，让王某乙开车把他们送到富平县和樊某乙、樊某甲汇合后，乘樊某乙的车来到富平县XX村XX村附近，他和张某乙、李干明、王某丙、樊某甲从樊某乙车上取下扎杆进了东南方向的地里探墓。樊某乙和他朝东走到一个大冢旁边，见大冢东边还有个小冢，大冢周围有盗洞，就把张某乙、李干明、王某丙和樊某甲叫过来，让他们用扎杆把大冢附近的盗洞探了一下。第二天，他和杜某甲、张某甲、樊某甲直接去了新庄的小冢那里，李干明来没来他记不清了。他让他们在冢的西边用洛阳铲往下打炮眼，因为土太硬，打了不到两米就打不动了。他和樊某乙就商量再去留招村附近那个大冢看看。于是他和张某甲、杜某甲、樊某甲拿着工具来到大冢跟前，他和杜某甲、张某甲往下打炮眼，王某乙和樊某甲找樊某乙去取了炸药。他装好雷管，但引爆两次都没爆炸，他们便把炮眼伪装好就离开了。 2、罪犯王某乙、王某丙、杜某甲、张某甲、樊某甲供述同王某甲的供述基本一致。 3、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平面示意图、方位示意图、现场照片、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证明，盗墓现场位于陕西省富平县XX镇XX村XX组郭某某家农田内，侦查人员从盗洞内实物提取炸药引线2个。 4、渭南市文物旅游局渭南市文物认定结论（渭认字﹝2016﹞15号）及关于对“渭认字﹝2016﹞12号13号14号15号文物认定结论的补充说明”的说明证明，渭南市文物旅游局对该处盗掘现场勘查后认定，富平县XX镇XX村被盗掘现场为唐代墓葬，系唐献陵的陪葬墓，盗掘行为对古墓葬的历史、艺术、科学价值造成了损害。 5、辨认、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李干明、王某甲等人分别指认了他们盗掘富平县XX镇XX村唐献陵陪葬墓的现场及打盗洞的位置。李干明与同案犯王某甲等人分别经混杂辨认，确认李干明就是盗掘富平县XX镇XX村唐献陵陪葬墓人员之一。 6、上诉人李干明对其参与盗墓的事实供认不讳，并同王某甲等人的供述相印证。 （二）2016年2月份，王某甲与樊某乙预谋盗掘富平县XX村XX道唐献陵陪葬墓。后王某甲纠集薛某某、杜某甲、张某甲、樊某甲、王某丙、权某某、李干明等人携带洛阳铲、炸药、电池、风机、电瓶等工具，多次来到富平县XX村XX道唐献陵陪葬墓，采用探杆探墓、用炸药爆破炸盗洞的方式在该处墓冢进行盗掘。李干明参与多次盗掘活动，后与同伙通过盗洞进入墓室内，将墓室内的一对石门砸断后盗出交给王某甲。王某甲将所盗石门以8000元的价格卖给郑某某煌某。案发后，被盗石门被追回。经陕西省文物鉴定研究中心鉴定，被盗的线刻人物纹石门扇（1对2件）为唐代三级文物；另渭南市文物旅游局对古墓盗掘现场勘查后认定，被盗掘现场为唐代墓葬，系唐献陵的陪葬墓，盗掘行为对古墓葬的历史、艺术、科学价值造成了损害。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一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明： 1.罪犯王某甲供述证明，他和樊某乙决定盗新庄村附近的古墓。之后他和王某丙、老权、李干明、薛某某、樊某甲和一个叫“山东”的人携带工具，利用晚上多次到XX村XX村附近那个小冢用洛阳铲打洞。他和李干明、薛某某还用硝酸铵配制成炸药。他们用炸药在那小冢附近他们挖掘的炮眼里炸出盗洞后，轮换着下去朝墓室方向挖。挖通后，他发现里面有淤土很厚，石板和石柱子有一多半的是在土里埋着的，当时认为弄不成就回去了。过了正月十五后的一天，他给杜某甲提起这个墓底下有大石板，杜某甲说他有办法能把石板弄上来。隔了两三天，他联系了老权、李干明、王某丙、薛某某、杜某甲、张某甲等人，当天晚上10点多来到XX村XX村这个小冢，找到原来炸好的洞口，李干明、老权、杜某甲、王某丙下去后在墓道口发现了石门，还有一个石横梁，便决定把那一副石门偷上来。又过了几天，李干明、老权、杜某甲三个人从盗洞下去从墓室里把石门砸断，然后把砸断的石门吊上来。他把石门装车拉回蒲城。之前他给渭南一个叫煌某的人说了他们在富平县盗墓的事，煌某答应收石头。后煌某让他媳妇看了石门，就让把石门送到渭南固市他媳妇的老家，煌某给他了8000元。他分了1500元，老权、李干明、王某丙、薛某某每人分了1000元，杜某甲、张某甲、小马每人分了500元，余下1000元充当经费。 2.罪犯薛某某、杜某甲、张某甲、樊某甲、王某丙、权某某供述同王某甲的供述一致，他们均证实李干明伙同他们盗墓及事后分赃的事实。另王某丙还证明在吊墓门的时候，他看见权某某和李干明一人手里拿了一个陶人，但是后来又不见了，估计是从墓室上来的过程中掉落了。 3.证人赵某某（郑某某煌某妻子）证言、罪犯郑某某煌某供述证明，郑某某煌某以8000元的价格从王某甲处收购一对被砸烂石门的过程，与王某甲的供述相印证。 4.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平面示意图、方位示意图、现场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明，案发现场位于陕西省富平县XX镇XX道XX组XX号陪葬墓。侦查人员从墓冢西侧地面实物提取烟蒂12枚，对墓冢西侧的探杆痕迹、扎杆痕迹拍照。（8P1-20） 5.鉴定文书（（渭）公（司法）鉴（法物）字[2016]398号、968号、1218号）证明，在墓冢西侧地面12枚烟蒂中提取的DNA与张某甲、王某甲、杜某甲、樊某甲等人的DNA比中。 6.渭南市文物旅游局渭南市文物认定结论（渭认字﹝2016﹞14号）及关于对“渭认字﹝2016﹞12号13号14号15号文物认定结论的补充说明”的说明证明，渭南市文物旅游局对该处盗掘现场勘查后认定：富平县城关镇XX村XX道被盗掘现场为唐代墓葬，系唐献陵的陪葬墓，盗掘行为对古墓葬的历史、艺术、科学价值造成了损害。 7.接收证据材料清单、石门照片证明，2016年8月19日，富平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民警从赵某某处接收石门四块。 8.陕西省文物鉴定报告证明，线刻人物纹石门扇（1对2件）为唐代三级文物。 9.辨认、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1）李干明及同案犯王某甲等人分别指认了盗掘富平县城关镇XX村XX道唐献陵陪葬墓的现场及从墓葬里盗掘出来的两扇石墓门（断成四截）。（2）李干明及同案犯王某甲等人分别经混杂辨认，确认李干明、王某甲、薛某某、杜某甲、张某甲、樊某甲、郑某某煌某、王某丙、权某某、樊某乙是参与盗掘富平县城关镇XX村XX道唐献陵陪葬墓的人员。 10.上诉人李干明对其参与盗墓的事实供认不讳，并同王某甲等人的供述相印证。 11.富平县文物旅游局文物接受证明证实，富平县公安局于2017年4月13日交来墓门一对（断），现该局已经交由富平县XX庙博物馆保存。 其他综合证据如下： 1.案件来源、受案登记表、报案材料、案件侦破简要经过及到案经过证明本案立案侦查及侦破过程。 2.已经生效的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陕05刑初56号、（2018）陕05刑初16号、（2018）陕05刑初51号刑事判决书对李干明伙同王某甲、杜某甲、王某丙等人盗掘古墓的犯罪事实予以确认，并对同案犯王某甲、杜某乙、薛某某、张某甲、王某丙、樊某乙、樊某丙等人定罪判刑。 3.在逃人员登记表证明，富平县公安局于2016年8月25日对李干明上网追逃。 4.上诉人李干明签署认罪具结书、公诉机关量刑建议书在卷证明，李干明一审期间表示悔罪，自愿认罪认罚；公诉机关鉴于李干明自愿认罪认罚，提出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的量刑建议。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干明伙同他人盗掘具有历史、艺术、科学价值的唐代古墓葬，并在盗掘古墓葬过程中破坏并盗窃唐代三级文物一件，其行为已构成盗掘古墓葬罪。在共同犯罪中李干明起辅助作用，应系从犯；归案后其认罪认罚，具有悔罪表现，依法应减轻处罚。对于李干明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李干明多次参与盗墓活动，案发后予以逃匿，但其在共同犯罪中受王某甲指使，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其归案后认罪态度好，并与公诉机关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原审法院量刑时已充分考虑上述情节，根据其在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并结合同案犯量刑情况，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已经对其减轻处罚，量刑适当，故对其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林 群 审判员 贺小娟 审判员 高 华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李思远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