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民再292号再审申请人（二审上诉人、一审原告）：沈万林，男，汉族，1955年6月26日出生，住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文利，河南邦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河南金峻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自贸试验区郑州片区（郑东）正光北街28号王鼎商务大厦1号楼2单元401室。法定代表人：高雪珍，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长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司联合,河南栗风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沈万林因与被申请人河南金峻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峻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年7月18日作出的（2019）豫民终752号民事判决，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2020年3月30日作出（2019）最高法民申6161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沈万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文利，金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长海、司联合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万林再审请求：撤销本院（2019）豫民终752号民事判决和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8)豫01民初3759号民事判决；依法判令金骏公司给付沈万林2756万元及相应利息(自2012年2月20日按照月息2%的利率计算至还清本息之日止)。事实和理由：一、沈万林有新的证据足以认定原审判决对本案案由认定错误，本案名为合作开发房地产，实为民间借贷纠纷。沈万林新提交的孟红卫和贾金环的证言显示，涉案2756万元款项能否作为投资合作是附条件的，即金骏公司（杨成勇）能否按照杨成勇、沈万林、贾金环三人签订的《河南金骏置业有限公司章程》约定，将公司股东由杨成勇、孙娟夫妇变更为杨成勇、沈万林和贾金环或者另成立新的公司，来开发相关地产项目。因在合理期限内没有完成股东变更或者成立目标公司，公司章程约定的条件未成就，则该2756万元款项即为借款。杨成勇的电话录音内容显示，杨成勇承诺沈万林不参与经营但有固定收益，应认定该款项为名为投资款实为民间借贷款。二、原审判决认定涉案的《河南金骏置业有限公司章程》系合伙协议、涉案的2756万元款项系合伙项目投资款，属于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错误。三方公司章程显示沈万林、杨成勇、贾金环共同出资设立金峻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虽约定了三人的出资额和股份比例，但未约定三人的利润分配方案、合伙事务管理方案等其他合伙重要事项；沈万林投入的资金2756万元远远超出章程约定的350万元，杨成勇和贾金环未按照章程约定出资，沈万林和贾金环也没参与项目共同经营；该公司章程也没有经工商部门核准，且该章程的约定和项目实际运行均不符合共同投资、共同经营、共负盈亏的个人合伙的特征，杨成勇和金骏公司曾两次向兰考县人民法院起诉均要求法院判决否认双方之间存在合伙关系和股东关系。因此，原审认定双方存在合伙关系并适用《合伙企业法》处理本案，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三、原审法院判决驳回沈万林的诉讼请求的同时，告知沈万林另行通过法律途径解决本案争议不具有实操性。本案是沈万林起诉要求金骏公司返还2756万元款项及利息，如再行起诉要求金骏公司返还2756万元款项，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应认定，金峻公司取得的2756万元应认定为借款，并判决返还给沈万林并支付利息。金峻公司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理由如下：一、沈万林提交的材料不能当作新证据使用，也不能推翻原审判决。二、金骏公司使用沈万林的2756万元是沈万林基于三方签订的《河南金峻置业有限公司章程》的投资款，不是借款也不是不当得利。该章程能够证明双方存在合伙关系；沈万林在原审中的陈述、与杨成勇一起交土地款等行为，以及沈万林与陈江源签订的《转让协议》《股权确认证明》及《委托书》等文件，足以说明沈万林对双方合伙关系的认可，其支付的土地款行为系履行合伙协议的出资义务，双方之间不存在借款合意，沈万林的出资不是借款行为；沈万林一审按不当得利纠纷起诉，再审要求按照民间借贷纠纷来处理，本身不当，也无事实依据。三、沈万林所诉2756万元中，756万元是孙娟通过另一合伙人贾金环转给沈万林的，另外沈万林已经从金峻公司撤回1000万元投资款，实际上沈万林仅剩下1000万投资款。因双方合伙开发的兰考县“兰庭华府”项目还没有结束，双方没有结算，故现在不应返还。综上，应该驳回沈万林的再审请求。沈万林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依法判令金峻公司返还沈万林2756万元及利息645.57万元（从2012年2月20日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暂计至2015年10月20日，应计算至还清本息之日止）；二、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金峻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4月7日，杨成勇、孙娟共同出资设立金峻公司，公司注册资本为10001万元，经营范围为房地产的开发与销售。2012年沈万林与杨成勇、贾金环签订了一份《河南金峻置业有限公司章程》，该章程显示，杨成勇、沈万林、贾金环三方共同出资，设立金峻公司，金峻公司的注册资本为1001万元，实收资本1001万元。杨成勇货币出资400.1万元占公司股权比例的40%，沈万林货币出资350万元占公司股权比例的35%，贾金环货币出资250万元占公司股权比例的25%。但该章程未在工商管理部门进行备案。2012年2月20日、2月27日、3月2日，沈万林分三次通过银行汇款向兰考县政府采购与招投标交易所为位于兰考县××路西段南侧编号为GTZ2011-08土地交纳了2756万元的土地竞买保证金，后该宗土地被金峻公司拍得，原交纳的土地竞买保证金转为土地使用权出让金。该土地的竞拍总价为2835万元。金峻公司取得该宗土地的使用权，并登记在其名下。2014年金峻公司、杨成勇向兰考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诉讼请求为：一、解除杨成勇与沈万林、贾金环对兰考县“兰城华府”项目的合伙关系，并判令沈万林、贾金环承担违约责任。二、确认沈万林、贾金环入股金峻公司的行为无效。在该案件的审理过程中，金峻公司、杨成勇撤回起诉，兰考县人民法院裁定准予其撤诉。杨成勇于2015年12月3日向兰考县人民法院起诉，要求确认其与沈万林、贾金环对兰考县“兰城华府”项目的合伙关系无效，后杨成勇撤回对该案的起诉。一审法院认为：关于焦点一，即沈万林与金峻公司之间的纠纷是合作开发房地产纠纷还是其他性质的纠纷。沈万林、杨成勇及贾金环于2012年签订《河南金峻置业有限公司章程》，但该章程的具体内容与河南金峻置业有限公司实际已于2010年4月7日成立，股东为杨成勇、孙娟这一事实不符。沈万林在其与案外人陈江源签订的《转让协议》及《股权确认及履行证明》中认可其为兰考合作项目实际投入资金2756万元。且杨成勇在（2014）兰民初字第898号案件的起诉状中，自称其与沈万林及贾金环为了在兰考合伙开发房地产达成协议。沈万林分别于2012年2月20日、2月27日、3月2日通过银行汇款向兰考县政府采购与招投标交易所为位于兰考县××路西段南侧编号为GTZ2011-08土地交纳了2756万元的土地竞买保证金。《河南金峻置业有限公司章程》实质上是沈万林、杨成勇及贾金环以金峻公司的名义合伙投资开发兰考“兰城华府”项目而达成的协议。根据沈万林的起诉，其实质是要求返还出资款，退出合伙关系。因此，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是合伙纠纷。关于焦点二，即沈万林是否是本案适格原告的问题。沈万林与陈江源签订《转让协议》，承诺将其在兰考项目中享有的所有权利（包括但不限于投资款回收权、分红权等）全部转让给陈江源，该协议虽然签订，但未经过杨成勇、贾金环的同意，也即沈万林欲将自己基于兰考项目中合伙人身份而享有的权利让渡给陈江源的《转让协议》并未生效。沈万林有权基于其兰考项目的合伙人身份行使相关权利，其是本案的适格原告。关于焦点三，即沈万林的主张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否得到支持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沈万林分三次共计向兰考县政府采购与招投标交易所转入2756万元土地竞买保证金，系其履行合伙协议进行的投资行为，且沈万林在与陈江源的《转让协议》及《股权确认及履行证明》中亦认可该2756万元款项系其在兰考项目中的实际投入。沈万林、杨成勇、贾金环三人达成合意，以金峻公司名义合作开发兰考项目，且将竞拍的土地登记在金峻公司名下。沈万林可就其退出合伙开发涉案项目事宜与杨成勇、贾金环协商处理。若协商不成，可通过法律途径另行解决。故沈万林起诉要求金峻公司返还2756万元及利息645.57万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沈万林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1878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16878元，由沈万林负担。本院二审时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沈万林、杨成勇、贾金环三人签订了《河南金峻置业有限公司章程》约定各自的出资比例，而金峻公司早已于该章程签订之日前成立并实际运营，三人签订章程的行为未经工商部门登记变更股权，从三人签订章程的目的来看，三人为了以金峻公司名义共同投资开发兰考“兰城华府”项目而出资，并且在实际履行过程中，沈万林依据章程约定向兰考县人民政府采购及招投标交易所转入土地竞买金2756万元，该款项在金峻公司就合伙项目土地竞买成功后转为土地出让金也是符合三人的约定。同时，沈万林与陈江源签订的《转让协议》《股权确认及履行证明》中沈万林也自认在该项目中所享有的投资收益权。因此，沈万林转款2756万元的款项性质应为合伙项目投资款，本案法律关系应为合伙纠纷。沈万林所诉合伙分配比例不清、未参与合伙事务等事项均可在主张合伙清算基础上查清事实一并解决。沈万林转款2756万元的依据系沈万林、杨成勇、贾金环三人签订的《河南金峻置业有限公司章程》，金峻公司因此取得涉案项目的土地使用权用于开发，金峻公司并非没有合法根据获取不当利益，沈万林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金峻公司返还款项，法律依据不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二审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1878元由沈万林负担。本院再审期间，沈万林提交了孟红卫和贾金环夫妇的各一份书面证言，以及经杨成勇当庭确认的根据2013年2月18日杨成勇和沈万林通话录音整理的文字材料一份；杨成勇作为金骏公司的证人出庭对相关事项进行了陈述。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和质证情况，本院再审除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一、2011年2月7日，沈万林（甲方）作为出借人、杨成勇（乙方）作为借款人、孟红卫（丙方）和金骏公司（丁方）作为担保人签订了《借款协议》，约定借款金额3300万元，利率为银行同贷的四倍，2011年6底前归还，并约定了逾期利息和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借款协议》第五条约定：“本协议签订时，乙方已实际取得其中的捌佰万元借款（在协议签订前甲方已分数次以现金方式交付给乙方，故乙方不再另行出具收条，就此协议四方均予以确认）。其余贰仟伍佰万整甲方在2011年2月底前打入乙方指定账户”。《借款协议》上有三人签字及金骏公司盖章。2011年3月11日，沈万林转账给杨成勇500万。二、2012年2月17日，孙娟通过孟红卫的妻子贾金环转账756万元给沈万林，客户回单备注为“杨成勇还沈万林2011年借款”。2013年3月22日至8月21日期间，杨成勇通过孟红卫存款、案外人或杨成勇转账等方式，先后通过沈万林的儿子沈忠忠的账户给沈万林转款1000万元（最后一笔系杨成勇转款，备注为“还沈总100万元”）。三、根据2013年2月18日沈万林与杨成勇通话录音整理的文字材料显示：杨成勇认可沈万林投资两千多万，兰考“兰城华府”项目预计盈利不超过5000万元，杨成勇承诺利润要先分给沈万林，剩下的是自己的，沈万林“什么都不用做”，年底把钱分两次给沈万林，“本金多少，利多少”；另承诺“我计划尽快把你这个1000多万我要来给你（指原来借款）”；并表示当晚就向沈万林邮箱发送相关协议。后杨成勇并未给沈万林发送协议。四、金骏公司成立于2010年4月7日，注册资本1001万元，实缴资本10001万元，股东为杨成勇（占股60%）及其妻子孙娟（占股40%）；2017年6月，金骏公司股东变更为杨华栋（占股60%）和李洪卫（占股40%），杨成勇述称二人系其亲戚，且股权转让没有支付相应对价。本案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沈万林与金骏公司之间的纠纷的性质；沈万林要求金骏公司支付2756万元及利息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关于沈万林与金骏公司之间的纠纷的性质问题（一）从杨成勇、沈万林和贾金环签订的《河南金峻置业有限公司章程》的名称和相关内容来看，三人约定成立的是“有限公司”而非“合伙企业”，也没有对“合伙企业”的利润分配、事务管理方案等重要事项进行约定，三人也没有按照章程约定的内容进行投资，沈万林和贾金环也没参与项目共同经营和管理，该章程的约定和项目实际运行均不符合共同投资、共同经营、共负盈亏的个人合伙的特征。且杨成勇和金骏公司曾两次向兰考县人民法院起诉均要否认其与沈万林、贾金环对涉案的兰考“兰城华府”项目存在合伙关系。原审法院在沈万林、杨成勇及贾金环均否认存在合伙关系的情况下，认定三人是以河南金峻置业有限公司的名义合伙投资开发兰考“兰城华府”项目、本案系合伙纠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二）案涉《河南金峻置业有限公司章程》虽然约定要成立目标公司即金骏公司，但通过2011年金骏公司、孟红卫作为担保人在杨成勇与沈万林的《借款协议》上签章、签字这一事实可以看出，沈万林对金骏公司早已注册成立、其与贾金环不可能按照该章程约定成为金骏公司股东是明知的；2013年2月18日沈万林和杨成勇通话录音整理的文字材料内容也显示，杨成勇承诺沈万林不参与金骏公司开发的兰考“兰城华府”经营但有固定收益；结合贾金环没按约定出资、沈万林和贾金环均未登记为金骏公司的股东且未参与实际经营的事实，可以认定三人签订的《河南金峻置业有限公司章程》名义上是各方利用金骏公司对兰考“兰城华府”项目的合作开发，实质上是金骏公司向沈万林的融资行为，该2756万元名为投资款实为金骏公司的借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修改后的〈民事案由规定〉的通知》（法发【2011】42号）的规定，当事人起诉的法律关系与实际诉争的法律关系不符时，结案时应以法庭查明的当事人之间实际存在的法律关系作为确定案由的依据，并依法作出裁判。因此，本案应该以按照民间借贷纠纷处理。二、关于沈万林主张金骏公司给付其2756万元及利息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问题（一）沈万林在2012年2月20日到3月2日间分三笔向兰考县人民政府账户转款2756万元，为编号为GTZ2011-08涉案土地交纳土地竞买保证金，该土地被金骏公司竞得后，该保证金转为金骏公司的土地款，实际上金骏公司已经得到该2756万元的借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之规定，沈万林要求金骏公司返还2756万元借款的主张应予支持。（二）关于利息问题。沈万林提供的录音材料仅能证明杨成勇曾承诺沈万林可以获得固定收益，但不能证明双方约定的具体利率，应视为双方对借款虽有约定但约定不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考虑到金骏公司借款用于兰考“兰城华府”项目房地产开发和当时市场融资成本，结合沈万林的原审诉讼请求，酌定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和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沈万林交纳的2756万元土地保证金系分三笔转到兰考县政府采购与招投标交易所账户，并非直接存在金骏公司账户，沈万林主张2756万元应从首次转款之日即2012年2月20日开始计息没有依据。金骏公司于2012年4月7日开始获得涉案土地使用权，该日期应认定为金骏公司实际获得该借款之日，故金骏公司应自2012年4月7日开始支付利息。沈万林一审请求法院判决金骏公司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再审时要求按照年利率24%支付利息，该请求变更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孙娟通过贾金环转给沈万林的756万元及2013年杨成勇通过孟红卫存款、案外人或杨成勇转账等方式转给沈万林的1000万元问题。首先，2011年2月7日，沈万林作为出借人、杨成勇作为借款人、金骏公司与孟红卫作为担保都在《借款协议》上盖章、签字，该协议第五条明确约定“本协议签订时，乙方已实际取得其中的捌佰万元借款（在协议签订前甲方已分数次以现金方式交付给乙方，故乙方不再另行出具收条，就此协议四方均予以确认），”随后沈万林于2011年3月11日向杨成勇转款的500万元。沈万林据此主张该借款协议实际履行了1300万元，金骏公司虽辩称该《借款协议》没有实际履行，但对为何在合同中确认已收到800万现金没有作出合理解释，对500万元转款的解释既无证据支持，也与其在本案原二审期间的陈述相矛盾，故金骏公司该主张不足采信。其次，2012年2月17日孙娟通过贾金环转给沈万林756万的银行客户回单备注显示“杨成勇还沈万林2011年借款”，既能印证2011年杨成勇与沈万林之间存在借款关系，也能印证沈万林称该756万元杨成勇系归还2011年其借款的主张；金骏公司虽辩称该756万元系金骏公司的股东孙娟代表该公司投资的案涉土地购买款，但该主张既没有证据支持，也与客户回单记载相矛盾，且不符合日常行为逻辑（涉案土地系以金骏公司名义拍得，孙娟作为金骏公司的股东完全没必要以沈万林名义交纳土地保证金），该主张不能成立。另外，2013年2月18日杨成勇与沈万林的通话录音文字整理材料内容显示，杨成勇表示“我计划尽快把你这个1000多万我要来给你（指原来借款）”，并对沈万林涉案的两千多万元款项的归还日期和金额另作出年底归还的承诺。在作出该意思表示不久的2013年3月22日，杨成勇即开始以孟红卫存款、案外人或本人转账等方式，先后通过沈万林的儿子沈忠忠的账户给沈万林转款的1000万元，也印证了杨成勇与沈万林之间存在其他借款关系、该1000万元系归还原来借款的事实。因此，沈万林称上述756万元及1000万元系杨成勇归还的2011年借款的主张能够相互印证，金骏公司辩称沈万林2756万元款项中的756万元系其股东孙娟出资、1000万元沈万林已经抽回的主张，没有证据支持，不予采信。双方如为此借款、还款行为发生纠纷，可另行解决。综上，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部分不清，实体处理存在不当，应予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9）豫民终752号民事判决和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01民初3759号民事判决；二、河南金峻置业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沈万林2756万元及利息（利息以2756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4月7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付清之日，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11878元，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1878元，共计428756元，由河南金峻置业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秀敏审判员  邹新哲审判员  丁 亮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书记员  董奕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