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84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勤，男，1963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十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中山西路**裙房。法定代表人：丁国铭，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振龙，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燕，女，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王勤与被上诉人上海十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十钢公司）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5民初16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勤、被上诉人十钢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振龙、黄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勤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审法院（2020）沪0105民初1624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其原审诉请，即：确认其与十钢公司自2001年3月1日至2008年11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事实和理由:王勤原来在十钢公司的关联企业上海XX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工作，与其相同情况的有关人员与十钢公司之间确认了劳动关系，故按照当时有关文件的规定，其也应当与十钢公司构成劳动关系。原审法院未对双方的劳动关系进行确认是错误的，请求予以撤销并支持其原审诉请。王勤的原审诉请：确认王勤与十钢公司自2001年3月1日至2008年11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被上诉人十钢公司辩称，原审法院的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理由：出租行业的人员构成情况复杂，每个人的情况不尽相同，但针对上诉人王勤的个案，事实清楚，双方之间已经有生效的法律文书确认是双方构成承包经营法律关系，且在解除承包经营合同时，经过协商，十钢公司已经一次性支付上诉人王勤经济补偿金25,708元。原审认定事实如下：王勤系Z公司下岗人员，由该单位为其缴纳社会保险费。1998年7月26日王勤进入XX公司工作，同日双方签订承包经营合同，期限自1998年7月至2003年1月，约定王勤自行办理社会保险费。2001年2月，Z公司为王勤办理退工手续。2003年1月王勤、XX公司续签承包经营合同，期限自2003年1月至2007年7月，约定XX公司在王勤承包期间，为已交“劳动手册”的王勤办理养老金、公积金等，但王勤未将劳动手册交付XX公司。2004年8月19日，王勤书写承诺书一份，载明“本人在XX公司汽车公司经营承包出租车，因本人有自己经营承包出租车中的部分产权，在经营承包期间各项社会保险费由本人自行解决。现经本人慎重考虑不愿由XX公司统一办理各项社会保险事宜并承诺由此而造成的一切后果均由本人承担”。2004年8月27日，上海A有限公司向XX公司出具证明一份，载明“王勤是我公司职工，目前待岗在家，其各类社会保险金有我公司缴纳。”2004年9月1日，王勤与XX公司签订经营承包合同，期限自2004年9月1日至2007年7月24日，约定XX公司在王勤经营承包期间，为已交“劳动手册”的王勤办理社会养老保险。2007年12月，王勤与XX公司再次签订承包经营合同，期限自2007年12月24日至2011年11月23日止，约定XX公司在收取承包金后，承担各项税费和涉及人员、车辆的各类保险，王勤应自觉、如实告知XX公司劳动关系情况，以便XX公司及时办理、缴纳王勤相应的社会保险金。平时XX公司不支付王勤底薪，每月王勤在支付XX公司定额经营承包款，承担燃料、车辆保修和日常清洗等费用后，其余收入归王勤所有。XX公司除对王勤进行日常的车况及行车安全管理教育外，对于王勤的具体经营活动不予管理。2008年下半年王勤向XX公司提出已与原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关系并向XX公司递交劳动手册，XX公司遂于2008年12月起委托上海B有限公司为王勤缴纳社会保险费。2009年11月，XX公司因清理关闭，其资产进行转让，XX公司遂通知因王勤表示不愿随车资产转移至新公司继续营运，主动停止营运，原劳动用工关系终止，将给予王勤适当的补偿，约定2009年10月终止履行原经营承包合同，XX公司按分流方案支付王勤经济补偿金人民币25,708元，协议生效后双方在XX公司营运期间所产生的劳务聘用或劳动用工关系和由此涉及到的社保福利等一切权利、义务关系就此终结，王勤不再表示异议。当日王勤收到上述款项。2009年12月2日，上海B有限公司受XX公司委托为王勤办理退工手续，退工证明载明用工日期为2008年12月1日。2010年7月，XX公司注销。十钢公司自认XX公司注销后的债权、债务由其承接。2010年10月11日，王勤向上海市长宁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裁决十钢公司缴纳2001年3月至2008年11月的社会保险费。2010年11月4日，该委裁决对王勤的请求不予支持。王勤不服该裁决，于法定期限内诉至提起诉讼，要求判令十钢公司为其缴纳2001年3月至2008年11月的社会保险费。2011年5月4日，原审法院作出驳回王勤诉讼请求的判决。王勤不服判决，向上级法院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经过审理，于2011年8月10日作出了“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终审判决。2019年9月17日，王勤向上海市长宁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裁决确认王勤与十钢公司双方于2001年3月1日至2008年11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019年10月16日，该委裁决对王勤的请求事项不予支持。王勤不服该裁决，于法定期限内提起诉讼。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已经生效的法律文书，王勤与十钢公司双方于1998年7月至2008年11月期间系承包合同法律关系，并不存在劳动关系，再结合王勤与XX公司签订的四份承包经营合同的约定以及实际履行情况，王勤要求确认其与十钢公司自2001年3月1日至2008年11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据此，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八条之规定，于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作出判决：驳回王勤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王勤负担。二审审理过程中，王勤提供如下材料：1、王勤自述XX公司部分驾驶员向上海市劳动监察大队的举报回复；2、国务院办公厅关于进一步规范出租汽车行业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国办发[2004]81号），该文件规定要依法理顺出租汽车企业与实际的劳动用工关系，切实保障司机的合法权益，出租汽车企业必须依法与司机签订劳动合同……；3、新民晚报2012年2月29日A7版民生新闻栏目刊登《12万买断58个月租赁权合算吗？》—“大众出租”试点经营模式改革员工反响不一。该文章中提及：“近日，国家交通运输部、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全国总工会召开电视电话会议，联合宣布从3月起开展为期两年的出租汽车行业和谐劳动关系创建活动。全国各地将推出出租汽车企业员工制经营模式，代替承包挂靠制，同时还将普遍开展以车辆承包费、社会保险、劳动收入、休息休假等为主要内容的工资集体协商”。对于上诉人王勤提供的材料，被上诉人十钢公司称与本案无关联性，且所谓的举报回复无单位盖章，故不予认可。本院对上述材料的论证意见为：因上述材料不符合证据的“三性”要求，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予以认定。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上诉人王勤主张其与被上诉人十钢公司自2001年3月1日至2008年11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但上诉人王勤没有提供双方构成劳动关系的相关证据。同时依据生效的判决已经确认上诉人王勤与被上诉人十钢公司之间签订过四份承包经营合同，该承包经营合同无法得出双方构成劳动关系的结论。同时双方在2009年12月14日签订的《协议书》第二款中约定“双方经协商一致后，双方同意乙方（王勤）不随车转移到资产受让方，于09年10月终止履行原营运经营承包合同。乙方认可甲方（XX公司）已按《上海XX公司汽车营运小客车资产转让后在聘营运人员的分流方案》规定支付经济补偿（贴）计25,708元，并表示无异议”，故双方的承包经营合同已经合意解除。因该补偿的钱款无法认定为双方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款，故上诉人王勤主张其与被上诉人十钢公司自2001年3月1日至2008年11月30日存在劳动关系的上诉请求，本院难以支持。综上，原审法院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王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启扬审判员  朱 鸿审判员  沈 洁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洪燕君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