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102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牛奔，男，1968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庆涛，山东百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晓玮，男，1985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龙宝，北京市百瑞（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靖晓静，女，1987年1月28日出生，汉族，现在济南历山监狱服刑，公民身份号码。上诉人牛奔因与被上诉人马晓玮、靖晓静股票权利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章丘区人民法院(2019)鲁0181民初75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牛奔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马晓玮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马晓玮、靖晓静承担。事实和理由：靖晓静仅是认可转账给牛奔70万元资金用于购买济南圣泉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泉公司)股票，其中有马晓玮的资金20万元，至于靖晓静收取马晓玮的20万元是给马晓玮代投资购买股票，还是借用，靖晓静并未明确。靖晓静在庭审中明确表示其已委托律师联系了上海方面的资金，用于偿还马晓玮的20万元资金，只是计划跟不上变化，在年初国内暴发了疫情，其原计划被打乱，暂时没能偿还马晓玮的20万元。如果按靖晓静的说法，其与马晓玮之间应该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并不是股票代持或资金代投资法律关系。退一步讲，即便按马晓玮的逻辑，马晓玮也无权直接向牛奔主张权利。马晓玮认可仅是靖晓静向其声称，可通过朋友账户购买圣泉公司股票，牛奔不知道靖晓静找其代持的股票中有马晓玮的股票。靖晓静也认可，其当时让牛奔给其代持股票时，并没有告诉牛奔资金来源，也没有告诉资金中有马晓玮的。因代持股票会涉及税收等多方面的麻烦，牛奔不会轻易为他人代持股票。因牛奔与靖晓静的特殊朋友关系，同意给靖晓静代持股票，如果牛奔知道代持的股票并非靖晓静所有，则牛奔不会为其代持。按马晓玮的主张，马晓玮与靖晓静之间系投资委托合同关系，而靖晓静与牛奔也形成投资委托合同法律关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规定，牛奔如果知道靖晓静的购买股票款系马晓玮购买股票投资款，牛奔就不会同意代持涉案股票，因此马晓玮无权直接向牛奔主张股票权利。靖晓静已说明其委托牛奔代购了70万元的股票，该70万元资金并非马晓玮、靖晓静所有，还涉及到其他资金所有人，且股票已被法院因其他案件两次查封，两次查封中就包括马晓玮诉靖晓静的民间借贷查封。马晓玮既然认为牛奔代持股票中有他本人的股票，也提起了确认股票权利诉讼，再查封自己的股票，岂不是自相矛盾?在法院查封前靖晓静还要求牛奔抛售了价值15万元的股票。综上，牛奔代靖晓静持有的股票中根本无法认定哪些为马晓玮所有，原审判决直接认定并判决牛奔代靖晓静持有的圣泉公司股票(证券代码830881)中，17543股及红利归马晓玮所有，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撤销并纠正。马晓玮辩称,本案诉讼之前，马晓玮曾向章丘区公安分局普集派出所刑事报案，在2019年8月7日的讯问笔录中，靖晓静供述和承认马晓玮通过其购买20万元圣泉公司股票。另在一审庭审中，靖晓静亦完全认可马晓玮通过靖晓静的关系由牛奔账户购买圣泉公司股票。前述证据和靖晓静的当庭陈述相互印证，足以认定马晓玮通过靖晓静购买圣泉公司股票的事实。靖晓静为购买圣泉公司股票，向牛奔支付了70万元股票款，牛奔于2017年11月11日向靖晓静出具了《证明》一份。对该70万元股票款的组成，牛奔在章丘区公安分局普集派出所于2019年7月17日的《询问笔录》中明确陈述，其本人知晓“有一部分钱是马晓玮的”。牛奔对于代靖晓静持有70万元股票的事实无任何异议，靖晓静亦完全认可70万元股票中有20万元系替马晓玮代为购买，在此情形下，无论牛奔是否知晓靖晓静的70万元股票中有20万元系代马晓玮购买和持有的事实，均不影响马晓玮系股票实际所有人的认定。马晓玮因与靖晓静民间借贷纠纷，申请保全了靖晓静价值50万元的股票，该案保全行为与本案马晓玮申请确认20万元股票为马晓玮本人实际所有的诉讼行为并不矛盾。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驳回牛奔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靖晓静未作答辩。马晓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牛奔所持19960股圣泉公司股票(证券代码830881)及相应红利为马晓玮所有；2.请求判令牛奔、靖晓静向马晓玮返还代持股票期间的股票红利2000元(截止到2018年12月1/431日)；3.请求判令牛奔、靖晓静立即按照市场价格抛售上述股票并将所售股票款返还马晓玮；4.诉讼费用由牛奔、靖晓静负担。一审法院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一、马晓玮分别于2017年3月16日、2017年7月24日，向靖晓静银行转账200888元，其中20万为购买圣泉公司股票价款，另888元为答谢靖晓静的红包。二、牛奔用其个人持有的圣泉公司证券账户代靖晓静购买圣泉公司股票，共计61403股，该61403股圣泉公司股票，由牛奔为靖晓静代持，归靖晓静所有。三、一审法院给牛奔送达民事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分别为马晓玮起诉靖晓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及靖晓静刑事案件，分别冻结牛奔持有的圣泉公司股票51975股和61403股及孳息。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马晓玮购买股票的数额。马晓玮认为自己向靖晓静转账20万元，当时圣泉公司股票市值10.02元，共购买了19960股。靖晓静称给马晓玮购买股票的价格是11.4元。牛奔称代靖晓静购买股票的价格是11.4元，马晓玮无异议。故确认马晓玮20万元购买圣泉公司股票价格为11.4元，共计购买了17543股。一审法院认为，靖晓静委托牛奔用其圣泉公司证券账户代购圣泉公司股票，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确认。牛奔代靖晓静持有的圣泉公司股票中，17543股及其红利归马晓玮所有。因牛奔所持有的靖晓静委托购买的圣泉公司股票已被法院冻结，因此马晓玮要求牛奔、靖晓静立即抛售上述股票的请求无法实现，可在法院或牛奔交易该股票时将17543股圣泉公司股票价款优先支付给马晓玮。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判决：一、牛奔代靖晓静持有的圣泉公司股票(证券代码830881)中，其中17543股及红利归马晓玮所有；二、驳回马晓玮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734元，诉讼保全费1520元，由靖晓静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一审时马晓玮提交了2019年7月7日章丘区公安分局普集派出所对牛奔的询问笔录，经质证，牛奔对该询问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牛奔在该询问笔录中认可，2017年靖晓静找其代购圣泉公司股票，共转款70万元，其知道有一部分款是马晓玮的，其和靖晓静、马晓玮三个人都互相认识。另查明的事实有询问笔录和一审庭审笔录在卷佐证。本院认为，2019年7月7日章丘区公安局普集派出所对牛奔询问时，牛奔业已认可，2017年靖晓静找其代购圣泉公司股票转款的70万元中有一部分款是马晓玮的。嗣后，牛奔虽然否认靖晓静找其代持的股票中有马晓玮的股票，但其否认并不能推翻自己之前的认可。一审判决结合马晓玮向靖晓静转款的证据，以及当时的圣泉公司股票价格，确认牛奔代靖晓静持有的圣泉公司股票中17543股及红利归马晓玮所有并无不当。马晓玮因与靖晓静民间借贷纠纷申请财产保全冻结牛奔持有的圣泉公司股票，并不影响本案股票权利的确认，二者并不互相矛盾。综上所述，牛奔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33元，由上诉人牛奔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潇审判员 张 伟审判员 高 静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孙红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