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辽02刑初98号 公诉机关辽宁省大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任怀国，男，1980年4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天津鑫诺通树脂开发有限公司副总经理，户籍所在地山东省商河县。曾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11年6月30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11年9月30日刑满释放；因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12月20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2020年1月4日刑满释放。因涉嫌走私普通货物于2017年9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0日被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宗晓锋，辽宁华夏律师事务所律师。 辽宁省大连市人民检察院以大检刑检刑诉[2020]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任怀国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一案，于2020年9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辽宁省大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秋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任怀国及其辩护人宗晓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辽宁省大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为了偷逃税款，谋取非法利益，被告人任怀国伙同李某1（已判决）从外籍船舶低价购买船用燃料油、冻鱼，接驳并走私进境。 2017年8月25日，李某1通过任怀国与外籍船舶“爱斯伯格”号船长JIM取得联系，共谋从“爱斯伯格”号上购买冻鱼和燃料油，在国内销售谋取非法利益。在确定买货事宜后，李某1通过任怀国与姜某1（已判决）联系帮忙找船用于运输。同时，任怀国雇佣了装卸工人宋某（已死亡），并于当日晚上驾车将李某1和宋某送至青岛机场前往大连。 姜某1从陈某处租用“盛泽油001”号船用于此次运输，并签订租船协议。陈某派“盛泽油001”号船船长刘某1、轮机长殷某（均已判决）随船出海。李某1在大连湾棉花岛码头雇佣了李某2（已判决）、马某、张某上船装卸货物。 2017年8月26日，李某1、刘某1、殷某、宋某、李某2、马某、张某乘坐“盛泽油001”号前往指定海域接驳货物。外籍船船长将接货坐标点发送给被告人任怀国，任怀国直接转发给李某1。船长刘某1在李某2的协助下驾驶“盛泽油001”号船到达指定海域后，“盛泽油001”号与外籍船舶“爱斯伯格”号靠泊，李某1登上外籍船舶查看货物并商定价格后，外籍船向“盛泽油001”号过驳船用燃油及冻鱼。期间，李某1在外籍船上指挥，殷某负责开关舱门确认舱位，宋某、李某2、马某、张某负责接油管及卸鱼。过驳完毕，李某1返回“盛泽油001”号船后返航大连湾棉花岛码头。 “盛泽油001”号从“爱斯伯格”号共计走私重油136.74吨、轻油35.4吨、冻鱼25.914吨。 经大连港湾海关通关业务科计核，涉案货物偷逃税款共计人民币375278.40元。 2017年9月19日，任怀国到大连港湾海关缉私分局投案。 指控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任怀国的供述及辩解，证人李某1、刘某1、殷某、李某2、姜某1、宋某、陈某、刘某2等人的证言，鉴定意见，书证，电子数据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任怀国违反我国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伙同他人走私普通货物入境，偷逃应缴税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走私普通货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鉴于被告人任怀国表示认罪认罚，故建议对其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并提出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5万元的量刑建议。 被告人任怀国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均无异议。其辩护人希望合议庭采纳公诉机关的意见，对任怀国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为了偷逃税款，谋取非法利益，被告人任怀国伙同李某1（已判决）从外籍船舶低价购买船用燃料油、冻鱼，接驳并走私进境。 2017年8月25日，被告人任怀国通过李某1与外籍船舶“爱斯伯格”号船长JIM取得联系，共谋从“爱斯伯格”号上购买燃料油和冻鱼，在国内销售谋取非法利益。在确定买货事宜后，李某1通过被告人任怀国与姜某1（已判决）联系帮忙找船用于运输。同时，被告人任怀国雇佣了装卸工人宋某（已死亡），并于当日晚上驾车将李某1和宋某送至青岛机场前往大连。 姜某1从陈某处租用“盛泽油001”号船用于此次运输，并签订租船协议。陈某派“盛泽油001”号船船长刘某1、轮机长殷某（均已判决）随船出海。李某1在大连湾棉花岛码头雇佣了李某2（已判决）、马某、张某上船装卸货物。 2017年8月26日，李某1、刘某1、殷某、李某2和宋某、马某、张某乘坐“盛泽油001”号船前往指定海域接驳货物。外籍船船长将接货坐标点发送给被告人任怀国，任怀国直接转发给李某1，并通过姜某1发送给李某1。船长刘某1在李某2的协助下驾驶“盛泽油001”号船到达指定海域后，“盛泽油001”号船与外籍船舶“爱斯伯格”号靠泊，李某1登上外籍船舶查看货物并商定价格后，外籍船向“盛泽油001”号船过驳船用燃料油及冻鱼。期间，李某1在外籍船上指挥，殷某负责开关舱门确认舱位，李某2和宋某、马某、张某负责接油管及卸鱼。过驳完毕，李某1返回“盛泽油001”号船后返航大连湾棉花岛码头。 “盛泽油001”号船从“爱斯伯格”号船共计走私重油136.74吨、轻油35.4吨、冻鱼25.914吨。 经大连港湾海关通关业务科计核，涉案货物偷逃税款共计人民币375278.40元。 2017年9月19日，被告人任怀国主动向大连港湾海关缉私分局投案。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件来源、查获经过、到案经过、情况说明证实，本案案发及被告人任怀国到案情况。 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函、大连海关缉私局关于同意将任怀国撤回的函证实，在本案取保候审期间，被告人任怀国因污染环境罪被青岛市公安局李沧分局逮捕并羁押于青岛市第一看守所。 2、户籍证明信证实，被告人任怀国身份情况。 证明、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任怀国因他罪被判处刑罚情况及本案同案犯被判处刑罚情况。 3、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侦查机关对盛泽油001号船进行搜查，在甲板上发现冻鳕鱼30+103+15+599件（共计747件）、冻鲱鱼221+9件（共计230件）、白鱼粉81+70件（共计151件），在货舱里发现重油136.74吨、轻油35.40吨，在舵楼3层操作台抽屉里发现出库单一本，在舵楼3层桌上发现航海日志、轮机日志各一本。 4、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进出口货物化验取样记录单证实，2017年8月29日，侦查机关在盛泽油001号船左舷4号油舱、右舷3号油舱内分别提取样品黑色粘稠油状液体、油状透明液体各约6升。 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进出口货物化验鉴定证书证实，对侦查机关在盛泽油001号船油舱内提取的样品进行化验，黑色粘稠油状液体开口闪点、水和沉淀物、100℃运动粘度符合《SH/T0356-1996燃料油》中7号燃料油要求，油状透明液体50℃运动粘度、100℃运动粘度和闭口闪点符合ISO8217中180号燃料油要求。 5、中华人民共和国大连港湾海关港湾关计核（2017）89号办理走私案件货物、物品税款计核证明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核定，盛泽油001号船涉嫌走私普通货物一案涉案货物完税（计税）价格共计人民币529199元，应纳税款共计人民币375278.40元，漏缴税款共计人民币375278.40元；被告人任怀国签字确认。 6、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情况说明、收条、登记保存清单证实，侦查机关于2017年8月27日在刘某1处扣押盛泽油001号船舶一艘、希图牌卫星导航仪一台；2017年8月28日在陈某处扣押盛泽油001号船的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一本、船舶国籍证书一本、船舶检验证书一本、船舶租赁协议一份；2017年8月29日在陈某处扣押苹果手机一部、U盘3个、银行卡8张；2017年10月31日发还陈某U盘3个、银行卡8张；2017年12月8日发还陈某盛泽油001号船舶一艘、船舶国籍证书、船舶检验证书各一本；2018年10月12日发还彭某1（陈某丈夫）希图牌卫星导航仪一台、苹果手机一部。 7、大连海关缉私局［2017］7号关于协助查询有关资料的函、大连海事局大海事函［2017］11号关于对协助查询有关资料的复函、海上船舶检验证书簿、海上货船适航证书、海上船舶载重线证书、海上船舶防止油污证书、海上船舶吨位证书、海上船舶防止空气污染证书、海上船舶防止生活污水污染证书、船舶国籍证书证实，盛泽油001号船的基本情况及盛泽油001号船、艾斯伯格号船的航行轨迹，其中盛泽油001号船航行轨迹在2017年8月26日13时50分后出现中断（可能关闭了AIS）；刘某1、殷某未在海事部门进行船员注册，无任何有效船员适任证件，其中殷某曾以渔业船员身份办理过海员证，但已过期。 8、光租（协议）、船舶租赁协议证实，大连盛泽船舶服务有限公司于2017年8月25日将盛泽油001号船光租给李某4使用。 船舶租赁合同证实，大连盛泽船舶服务有限公司于2016年8月2日至2017年8月1日将盛泽油001号船租赁给大连中实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使用。 9、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海关交（付）款通知书证实，侦查机关于2017年8月27日在刘某1处扣押黑色苹果手机、金色苹果手机各一部，2018年8月16日发还刘某1；2017年8月28日在李某1处扣押现金26300元美金（真假未辨）、4100元人民币（真假未辨）、苹果手机、三星手机各一部。 10、短信聊天记录证实，从李某1手机中提取其与被告人任怀国、姜某1手机短信聊天记录。 手机通话记录证实，从李某1手机中提取其与被告人任怀国、倪某、姜某1、大连出海工人手机通话记录情况。 11、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2017年9月1日，侦查机关在李某1处扣押记录纸3张。 手写记录纸证实，从李某1身上、盛泽油001号船上找到及证人孔某提供的盛泽油001号船各舱容量、任怀国手机号码、倪凤全车牌号码等。 12、大连海关涉案财物入库单证实，2017年8月27日，大连港湾海关缉私分局将案涉冻鳕鱼30+103+15+599件（共计747件）、冻鲱鱼221+9件（共计230件）、白鱼粉81+70件（共计151件）存入大连兴华水产品有限公司冷库；2017年9月4日，大连港湾海关缉私分局将案涉重油136.74吨、轻油35.40吨（共计172.14吨）存入大连市甘井子区港湾船舶燃料调合厂；2018年5月8日，侦查机关将案涉0.283千克现金存入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经纬服务中心仓库。 13、大缉网勘（字）[2017]12号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证实，案发后侦查机关将李某1、陈某苹果手机内的涉案电子数据进行提取和固定，生成不可擦写光盘。 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证实，侦查机关于2017年9月7日在棉花岛渔港调取2017年8月27日北码头6号、7号摄像头0点22分至3点59分视频影像资料。 14、证人李某1证实，我以前在码头给船供应伙食时认识一个俄罗斯籍船的船长叫Jim。任怀国是我姨父，他也给船上供应伙食、料材等。2017年8月23日或者24日，任怀国给我打电话，说Jim给我打电话没打通，还说Jim的船在大连，船上还有货底，有鱼、鱼粉和其他东西，我就准备租船过去拉货。Jim说的其他东西是些油、铜铁、电瓶和缆绳等，我想到现场看看合适就要。我跟Jim联系好后就给任怀国打电话，让他找工人和联系船，任怀国找了个叫宋某的工人，还把姜某1的电话号码给我，让我到大连跟他联系，说有问题找他就行。任怀国和姜某1是朋友，任怀国来大连都带着我，我就跟姜某1认识了。8月25日晚上，任怀国开车把我和宋某送到机场，还给我3000元钱用于路费和吃喝。来大连前，任怀国说他买货的钱不够，让我换些美金带着，我就换了3万美金带着，换美元的钱是我打工攒的钱。我和宋某到大连后我就给姜某1打电话，告诉他我到了，问他怎么联系船和工人，他说已经安排好了，让我第二天早上到棉花岛码头。我到大连后让任怀国租冷藏车拉鱼用，他说冷藏车没找到，还比较贵，有棉被车，我感觉棉被车也行，就让任怀国把联系人发给我，我联系定价格。8月26日早上，我和宋某到码头看见姜某1，我让工人把我租的棉被搬到驳船上，我、姜某1和四个工人，还有一个我不认识的跟姜某1一起的人，登上了盛泽油001号船，登船后发现燃油不够，就靠上姜某1的船驳了一立方的轻油，加完油姜某1和他那个朋友留在他船上，我们就直接出海了。Jim先后给我两次锚位坐标，第一次到达约定坐标后没发现他们的船，我就跟任怀国联系，他跟Jim联系后把新坐标分别发给我和姜某1，姜某1后来也给我发了这个新坐标。任怀国还给我发过一个微信照片，是外籍船上货物大概的重量和美元价格，有鳕鱼、青鱼和鱼粉，但照片上写的是“大雪天”“大青天”“大粉天”，还有“黑天”和“白天”，可能是重油和轻油。到达新坐标等了一个多小时后看见一艘大船驶来，对方是俄罗斯人，我们靠上大船左舷用缆绳进行连接，我顺着大船放下的软梯登上大船，外籍船员把两根输油管放下去往盛泽油001号船上卸油，卸完油又开始卸鱼，卸完货后老外船长给任怀国打了卫星电话，任怀国在电话里跟我说，接货的数量他已经和船长确认过了，让我给船长3700美金，我就给了船长3700美金，船长给我一张A4纸比划上面的内容，我拿铅笔把接油量写上了，重油165立方，轻油40立方，然后我回到盛泽油001号船上。油钱我和老外船长谈好了，用以后给他船送伙食的钱补。8月27日凌晨左右，我们到达棉花岛码头，当时姜某1带着几个工人和一辆货车、一辆吊车在岸边等着。返航过程中我给任怀国发过几个短信，主要是找吊车等事。开船后我躺在休息室里。船长主要是开船，卸货时偶尔也去甲板上溜达。老轨负责开车、关车、帮忙卸货。姓李的工人是姜某1派上船的，他做的舱容测量，以此计算舱内油量，他还帮忙卸货，不卸货时在驾驶楼里待着，偶尔帮船长开船。除了宋某以外的两个工人是通过姜某1找的，我打电话让他俩来干活的，每人500元，他俩和宋某就是干装卸货物的活儿，宋某的工资回青岛由任怀国来结。手写的《光租协议》是我和姜某1刚登上盛泽油001号船时他在随身携带的笔记本上写的，我签的是“李某4”的别名。《船舶租赁协议》我没见过，上面“李某4”的名字也不是我签的。任怀国跟我说过接货的坐标点，我没记住，他说已经和姜某1说好了，问姜某1就行，所以船刚出海时船长问姓李的工人去哪个坐标点，我让姓李的工人直接去问姜某1。棉花岛码头的泊位是姓李的工人和船长跟姜某1定的，岸边的吊车是我让姜某1找的，费用由我支付。鱼打算拉回青岛城阳的批发市场，油交给姜某1处理。使用盛泽油001号船的费用姜某1说是2万块钱，由任怀国或者姜某1来付，我觉得可以直接从卖油款中扣除。盛泽油001号船在海上出了报告线以外的地方从老外船上接货，是违法的走私行为。 辩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李某1辨认出刘某1即是盛泽油001号船的船长；殷某即是盛泽油001号船的老轨；李某2即是盛泽油001号船上姓李的工人。 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李某1对盛泽油001号船、船上存放走私油的3、4、5号舱及与姜某1签署《光租》协议的船上地点进行了指认。 15、证人姜某1证实，2014年左右我去青岛买船，在码头看船时见到任怀国就认识了并互相留了电话。2017年8月23日左右，任怀国打电话说有条外籍船上有鱼和其他可能是油、铜铁、电瓶和缆绳等，让我帮他找条船，还让我跟李某4联系，并把李某4的电话给我。李某4的真名叫李某1。我知道陈某有条油船租期快到了，我就给陈某打电话，说有一趟污油水的活儿，我的船拉不了，让她的船帮忙接一下，是我青岛的朋友要用船，2万元人民币，陈某同意了，还说租船只能用于污油水，如果从事污油水业务之外的她不负责。8月26日早上，李某4打电话问我船在哪儿，我让他去棉花岛，随后我也去了棉花岛，我俩在码头见的面。我找摆渡船把他们拉到盛泽油001号船上，有李某4和他从青岛带过来的一个工人、李某2、两个李某4在棉花岛雇的工人和盛泽油001号以前的船长，我下船时他跟我一起下的船。我和李某2以前就认识，他现在港达8号船上做大副。8月26日早上，李某2看到李某1几个人准备出海干活，就过去打听想找活干，正好李某2什么都会，我就向李某1推荐让李某2去了，李某2上船的费用由李某4付。我向陈某租船签过租赁协议，签协议是陈某提出的。8月26日早上，我跟李某4说需要签份协议，李某4说可以，在我随身携带的笔记本上，他说我写，然后他签名，我将写协议这页撕下来交给我老婆，让她交给陈某。租船时陈某说船上没油了，让我帮着加点油，我上船后联系锚地顺丰709号船加了1立方米油，是加到正常行驶用的油舱里的，不是储存用的舱，储存用的舱是空舱，加完油我就下船了。出海两个多小时后任怀国同李某4联系不上了，就把坐标发给了我，让我想办法通知到船上，我分别发给了李某4和李某2。晚上8点左右，我给李某4打电话，他说他们的船和外籍船绑在一起，边航行边过驳货物，开出去很远，还说货车司机不认识棉花岛码头，他把司机电话给我，让我帮忙把司机领到码头，我把司机领到码头后就去洗澡了。8月27日凌晨2点左右，李某4打电话说他们回来了，我去码头想接李某2去洗澡，刚到码头边防武警就来了，我说我是来接李某2去洗澡的，当时我穿着洗浴中心的浴服，手上还带着洗浴中心的号牌，武警就让我走了。我帮任怀国联系租船，就是帮忙，从中不挣钱。从外籍船过驳货物进境是一种违法行为。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姜某1辨认出被告人任怀国。 16、证人刘某1证实，我是盛泽油001号船的船长。2017年8月25日下午，老板娘让我把抽油的管子拿上船放着，说26日出海干活。26日早上9点左右我上船时，其他人都已经上船了。我上船后李某2告诉我走，我就把船启动了。一开始李某2说朝老铁山以外跑，跑了半个多小时，那个小伙递给我一张纸条，上面有具体坐标，我更改航线往这个坐标航行。这个坐标在报告线外,属于公海。当时李某2开始操作船上的卫星导航设备，没操作成功，于是我打开另一台卫星导航设备定位。12点半多到达，站锚等了一个半小时，一条挂着俄罗斯国旗的船向我们驶来，船员也像是外国人，小伙说这条船就是送货船，让我起锚，我就驾驶船靠绑对方船，对方船放下来两根油管和一个软梯，小伙顺梯子上对方船了，船员把油管接好，粗管接重油，细管接轻油，接好后开始驳油，我就把螺旋桨停了，由对方船拉着我们船走。我睡了3个小时左右，听见外面有人喊我，说对方船要往我们船吊货，我就起来调整船位置，对方船开始往我们船上运送鱼货，鱼卸完那个小伙就从对方船下来了，告诉我往棉花岛码头返航，我们船就解绑出发。出海接货前油舱内没有油。重油驳了大概130多吨，轻油驳了大概30吨。出海接货没向海事部门报告，按我的经验看，出入报告线应该报告。刚开始船上的AIS设备是开的，船一启动就关了，出海是不允许关的，当时觉得不是干什么正常事，关就关了吧。船上的人就李某2会操作这个AIS设备。只有李某2会操作油阀并且知道怎么量油。船行驶过程中，李某2待在驾驶楼内，有时帮我掌舵。和对方船靠上后，李某2到甲板上和工人一起接油管、驳油、接货。李某2跟着姜某1干。这次出海有三个干活的，负责把外籍船上的货物转移到我们船上；我负责开船，李某2协助我开船；还有一个小伙，染了几撮白头发，上船就去睡觉了，也不干活，不像是船员，后来他指挥我们去指定地点接货驳油、上外籍船交流沟通，老板娘说这次干活主要听他的；还有一个大车，也就是老轨、轮机长，姓殷，共七个人。我知道驾驶船舶从外籍船过驳货物进境的行为违反了法律规定，现在知道是走私。 辩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刘某1辨认出李某1即是盛泽油001号船上的小伙，宋某即是盛泽油001号船上的船员。 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刘某1对盛泽油001号船、船上存放走私油的5号舱进行了指认。 17、证人殷某证实，我在盛泽油001号船上做轮机长，我是大车，老板娘每月给我开4500块钱。2017年8月26日早上，有五个人到我们船上，领头的是个小伙，头发染了一点白色，姓刘的船长通知我发动机器准备出海，出港向南航行约3个小时到了指定地点，指定地点是青岛小伙告诉船长的，这个地方已经出了领海，等到下午对方船来了，船边站了几个白种外国人，应该是艘外籍捕鱼船，领头的小伙到对方船上去，两艘船之间接了油管子，对方船开始朝我们船泵油，包括重油和轻油，都是柴油，泵完油对方船又向我们船吊鱼。这期间两艘船都在海上漂着，卸完油和鱼后两艘船分开，对方船继续向南航行，我们船返回棉花岛港，停靠棉花岛码头是青岛小伙指定的，到码头时卸鱼的货车和吊车已经在岸边等着了。过驳到我们船上货物的数量和重量是青岛小伙负责的，重油150多立方，轻油三四十立方。我主要负责轮机，驳油时帮开关舱门或者确认舱位。船上的三个力工和青岛小伙带来的那个力工，在甲板上帮忙卸货。我认识姜某1，那天早上他和青岛小伙一起上船，我们船油不够出海，姜某1让我们船开到他的顺风799那儿加了不到1吨的油。我认识李某2，那天他也在船上，他是给姜某1打工的。我知道是一种偷税漏税的走私行为。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殷某辨认出李某1即是盛泽油001号船上的青岛小伙，宋某即是盛泽油001号船上的船员。 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殷某对盛泽油001号船及船上存放走私油的3、4、5号舱进行了指认。 18、证人李某2证实，2017年8月26日早上，我在棉花岛码头港杂8号船上，看到几个人聚在一起说准备出海干活，可能还缺人手，姓张的工人说是出海装鱼，说旁边头发部分染成白色的青岛小伙是老板，这时姜某1过来了，说你也没什么事，出海一天能挣三五百不挺好么，我就答应了。我们船先去顺丰709号船加了点油，然后盛泽油001号船的船长来了，姜某1他们就下船了。一开始小伙在驾驶台上给船长留了个纸条，说往大长山岛外面开，船长按这个坐标开了大概一个小时，我去导航上查了一下坐标，发现这个坐标定位在老铁山，我就跟小伙说可能不太对，小伙就把坐标改了，新坐标应该出了海事局的报告线，我把新坐标告诉船长，又跑了两个半小时到达指定地点，抛锚等了一个半小时看到一条外国船，船上是外国人，听他们说是俄国的，我们就把盛泽油001号船和俄国船绑一起，俄国船带着我们船慢慢走，小伙上了俄国船，俄国船扔下两根油管，油管管线上有阀，老轨知道怎么用，他告诉我们怎么开就怎么开，接好油管开始驳油，过驳的有轻油和重油，轻油大概四五十吨，重油大概100多吨，驳完油俄国船用吊机把冻鱼卸到我们船上，应该是冻鳕鱼和冻青鱼，装卸时有一些撒到甲板上我看到了。这期间小伙让我去量油，我就拿油尺到油舱去量油，然后回驾驶舱对照舱容表计算出油量告诉他。船上共七个人，船长刘某1负责开船，老轨殷某负责看轮机，那个小伙和四个船员，其中有个船员是小伙从青岛带来的，小伙负责指挥我们去指定地点接货、驳油、和对方船上的人交流沟通，船员负责带缆和干杂活儿，就是从大船上接货、接油管、驳油。我只在刘某1上厕所时帮他掌了几次舵。船上有两个导航仪，我先操作卫星导航设备没成功，刘某1就打开另一台希图牌卫星导航设备。 辩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李某2辨认出李某1即是盛泽油001号船上的青岛小伙，宋某即是盛泽油001号船上的船员。 19、证人宋某证实，任总是李某1的姨夫，任总在青岛港是干污油水生意的，我这次来大连押车回青岛是任总联系我的，任总要了我的身份证号，说给我买机票。我是个力工，平时在青岛大港码头干零活。我外甥王某也是力工，他之前给任总和李某1干过活，他上个礼拜回老家了没法来大连干活，就让李某1找我了。2017年8月25号晚上，任怀国把我和李某1送到青岛机场坐飞机到大连，任怀国说去大连拉鱼，让我押车回来，去之后所有事都听李某1的，任怀国告诉李某1大连的事都联系好了，不用害怕，并给李某1八九千元钱路上用。8月26日早晨，李某1联系人准备棉被送到棉花岛码头，怕冻鱼化了，盖上可以保温。我们到棉花岛码头后码头上有两个力工和姜某1，姜某1和李某1好像早就认识，姜某1带李某1等人上盛泽油001号船。往外开了大概10分钟，停靠在了另一个油船旁边，那个船伸下来一个油管，我们船上那个大高个指挥我们把油管接到盛泽油001号的船用燃油舱里，往盛泽油001号船上打油,打的都是轻油，大概打了20分钟，姜哥就下船了，盛泽油001号船开始往外海方向开。开船出海后，中午12点左右在海上与一艘外籍船靠在一起，我先负责带缆绳，外籍船上顺下来两根管子，李某1就指挥我们把管子接好，一根是重油的，一根是轻油的，接好管子后就开始泵油了，接好管子李某1到外籍船上去了，从外籍船上往盛泽油001号船上泵油和卸冻鱼，返回时棉花岛码头上的司机和货车是准备接冻鱼的，姜某1也在码头。当天盛泽油001号船上有我、李某1、船长、老轨和其他工人。我和工人负责拉管子、拉缆绳、搬货，油往哪个油仓里泵由李某2负责，3、4、5号舱里都泵油了，共泵了多少油是李某2统计的。冻鱼应该是李某1的，我过来就是帮他把冻鱼押回青岛。2016年七八月份，我和李某1来过一次大连，也是在海上外籍船上卸了一些冻鱼，回到棉花岛码头后装车运回青岛城阳双埠海鲜批发市场，我负责押车，接货的应该是李某1联系的。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宋某辨认出派其与李某1一同来大连的老板“任总”（任怀国）。 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宋某对盛泽油001号船及存放走私油的3、4、5号舱进行了指认。 20、证人马某证实，2017年8月26日上午，有个穿中远工作服的人路过三角地，说棉花岛有船找人干活，我和喜子就去棉花岛了。喜子大名好像叫张景春，我也不确定。去后正好有人招上船干活的，工钱200元，我和喜子还有几个工人就跟他们上船了。招我和喜子上船干活的是个年轻小伙，他指挥我们干活，干完活给我们付工钱。大概下午一两点船开到地方了,有人招呼我们去甲板卸货,我们五六个工人就一起去甲板干活了。我们的小船靠在一个大船上，有货从大船上吊下来放到我们小船上，我们工人摘个吊就行了。我们卸货那个大船船上有外国字，船上有外国人。我们干活时看到外包装纸壳箱上印着鱼形标志,我认为应该是鱼产品,海警指挥我们卸货时我看到纸壳箱里掉出来鳕鱼。 21、证人张某证实，我平时在大连湾辽渔北门打零工。2017年8月26日早上，有人给我介绍一个活儿，让我上船带缆绳、挂钩搬货，给300元工钱，我就带着马某去棉花岛渔港了，到那后有三个人已经在等着了，其中一个年轻小伙头发染了点白色，他带着我们五个人坐舢板到锚地上了盛泽油001号船。出海后航行3个小时左右，抛锚停了大约半小时，开过来一艘外籍船，我们的船和外籍船靠到一起，我负责带缆绳，把两条船靠紧，两条船之间接了一条油管，开始从外籍船往我们船上泵油，泵完油外籍船又开始往我们船吊冻鱼，我帮忙挂钩解钩，鱼吊在我们船前甲板上。船长和大车是盛泽油001号船上的人，剩下五个人都是昨天早上上的船。在海上卸货时，除了那个年轻小伙外，我们四个人都在卸货。 22、证人陈某证实，我是盛泽油001号船的负责人。这艘船2016年8月2日至2017年8月24日租赁给大连中实石油销售有限公司。8月初，我就找好了船长和老轨，船长姓刘，工资每月5000，老轨姓殷，工资每月4500，中实公司还船后我安排老轨上船看船，所有油舱都清舱了。本来这个船我是打算做回收污油水的，所以给船上送了几根油管。8月24日，姜某1打电话说有一趟污油水的活儿，他的船装不下，让我的船帮忙接一下。我要求小姜签协议，如果从事污油水业务之外的，后果他自己承担。8月25日，姜某1给我看一个光船租赁合同，是一张从笔记本上撕下来的纸，大概内容是盛泽油001号船租给李某4作业使用,落款是李某4的签字,我不认识李某4，姜某1说是他的朋友。当时我认为这个合同不规范，让他重新写一份合同给我，他就先回去了。当日下午，姜某1给我一份船舶租赁协议，承租人叫李某4。我看合同基本规范，就在落款处加盖了公司公章。姜某1说李某4那边的意思是先给1万租金，等这次业务完成后看情况再给一些船务使用费。我跟姜某1熟悉，准备租金的事就按照他说的办。姜某1租用我的船出海，他说就是收污油水。出海时我告诉刘船长和殷大车听姜某1安排。 23、证人刘某2证实，2005年我成立宏胜货站，主营业务就是配货。2017年8月25日前一两天，一个青岛的自称姓王的人给我打电话，说有一车货，让我帮找车，他的手机号是156××××7777（任怀国），他五六月份曾找我配过货，当时拉的是鱼和鱼粉，从棉花岛码头拉到山东。8月25日，他又给我打电话，说有一车冻鱼和饲料从棉花岛码头拉到山东，需要一辆9.6米的棉被车，26日傍晚七八点在棉花岛码头装货，我就通过正大网发布了用车信息，不久东连货运给我打电话，她找的货车牌号是鲁Ｙ×××××。下午三四点钟，青岛姓王的打电话说装货时间改为晚上11点多，我就给货车司机和青岛货主打电话，让他俩自行联系。8月27日，东连货运打电话说货没装成，货车司机被调查了。同日上午，一个青岛的手机号码打电话说这次没配成货，今后会给司机补偿，如果有人问起这次配货的事，就让我说不知道。这次配货费用当时告诉东连货运是5000，我收货主会比这个高一点，大概5500，信息费我是200，信息费是货主付，一般是货车司机装完货后把信息费垫付给我，货车司机把货拉到目的地后货主再把信息费支付给货车司机。 24、证人孔某证实，2017年8月25日，宏胜货站的刘某2在网上发布信息，称往山东城阳市运冻鱼，需要一台9.6米的棉被车，8月26日下午4点在大连湾收货，我就跟司机老倪联系，他说要5000运费，对方同意。8月26日早上，老倪到达货站，我将刘某2的电话给老倪，老倪就和刘某2自行联系。8月27日，老倪来到货站，说本来要在船上装货，但是被海关查了没装成。老倪的车牌号是鲁Ｙ×××××。刘某2一般会从货主的运费中挣点钱。手机号156××××7777（任怀国）是货被查后老倪给我的，说是收货人的电话。配这趟货，我挣老倪200元信息费，因为老倪没拉上货，所以没给我钱。 25、证人倪某证实，我自己养了一辆车，车牌号为鲁Ｙ×××××。2017年8月26日上午，大连东连货运叫我到棉花岛码头拉冻鱼，货要拉到山东青岛，说有个人跟我车回青岛，他再告诉我具体地方。下午6点左右我就到棉花岛了，由于我不认识路，我就给东连货运给我的联系电话135××××1515（姜某1）打电话，他告诉我半夜才拉货，我就回去休息了。晚上23点左右我又给他打电话，他开车带我到码头，他带我到码头后没有立刻走。到了之后，我开始做卸货的准备工作。盛泽油001号船是27日凌晨左右到的，船上装的冻鱼和鱼粉，我帮着带缆绳，还没来得及卸货海警就来了。拉货费用货站支付给我5000元，是正常运费价格。 26、证人彭某1证实，大连盛泽船舶服务有限公司有一艘盛泽油001号船，2015年10月法人变更为我父亲彭某2，主营业务是接收污油水和海上溢油抢险。船被查后，我妻子陈某说是姜某1要用船，当时他说自己的船污油水装满了，借我们的船干污油水，然后给点费用，陈某说费用就不用了，给点油钱就行。这个船是干污油水业务的，相关设备需要配齐，当时我把原来这条船上的油管送到了船上。2017年8月27日，姜某1的妻子给陈某打电话，说昨天晚上船出事了，然后把一份光租协议送给陈某，拿到协议后陈某发现协议是叫李某4的人签的，姜某1的妻子说青岛来了两个人，其中一个叫李某4的要用船，陈某觉得姜某1的妻子拿来的协议不正规，就伪造了一份同样内容的协议，带盛泽公司公章的。船上工人是姜某1找的。姜某1应该知道这个船用于干违法的事。 27、证人周某证实，2006年我注册了青岛宏润船舶有限公司，主要业务是污油水回收。李某1是任怀国的外甥，他俩挂靠在我公司名下，他俩办理登轮许可证是为了上船给外国船员卖电话卡或者红酒等物品，我给他俩办理登轮许可证没有收取费用。 28、证人肇红证实，我儿子李某1跟我不好，他在外边租房子住，平时不怎么回家。大约一个月前我给了他一笔钱，约19万人民币，是这些年攒下来的内蒙古老家田地租金，他认为这笔钱是他去世的父亲给他留下的，他已经长大了，有自理能力了，就想把这笔钱要回去。除了这笔钱，我没给过他其他钱。任怀国是我妹夫。 29、被告人任怀国供述，2016年，姜某1去青岛看船时我们认识的，他经常叫我王涛，因为他去青岛时我跟我同事王涛在一起，他记混了。李某1别名李某4，他是我外甥，我俩都挂靠在青岛宏润海洋船务有限公司。2017年8月25日左右，外籍船艾斯伯格号的船长给我打卫星电话，说他给李某1打电话没打通，这次不要伙食，他船现在大连港口，在大连卸货后还能剩下一些清仓货，有些鱼和其他东西，其他东西是指油或者铜铁机器配件，看我们这边能不能处理，让李某1上船去跟他谈。我打电话告诉李某1，他问我鱼是不是确定有，我说鱼是确定的，然后他又问我货车怎么安排，我说我查一个物流公司的联系电话，到时我让货车司机联系他。李某1还让我帮找个工人，我给王某打电话，他说他回家了，我就联系了他舅舅宋某。李某1还问我大连这边有没有认识的人能找到船，我说有一个叫姜某1的。我知道姜某1有两艘油船，我给他打电话，说有个外籍船上有鱼和其他可能是油、润滑油、铜或者缆绳等，能不能帮忙找个船，他说给找个好点的船，让李某4联系他就行，于是我把李某1和姜某1的电话分别发给了对方。8月25日晚上，我应李某1的要求，先去接宋某再去接李某1，我将他俩送到机场，到机场后李某1让我给他点钱，我给了他4000元，给他钱是为了买鱼，另外到大连还要找吊车什么的也需要钱。8月26日早上，老外船长给我发短信，写着汇合点的坐标和左舷，意思是在那个坐标点靠左舷，我将短信转发给姜某1和李某1，后来老外船长给我打电话，说等了挺长时间我们的船还没来，于是他又给我发了一个坐标，说这个点是AIS信号盲区，我将这个新坐标转给李某1。我给李某1打电话没打通，我就通过微信给他发了一张照片，照片拍摄的是老外船长让我记录的帮忙转达给李某1的东西。李某1说船上卸下来的货有冻鱼，需要配货车往青岛发，让我在网上找家配货公司电话。我在网上查了一个货运公司的电话，打电话说要一个冷藏车，货站说冷藏车太贵了，还没有车，于是我要了一个棉被车。出海接货的棉被不是我准备的，应该是李某1准备的。8月27日上午，货车司机给我打电话，说货没拉成。我让姜某1帮忙找船没谈费用，我让姜某1和李某1谈费用。此次李某1来大连接货的收益归李某1所有。到外籍船上买鱼和油等东西是一种违法行为，因为没有向海关申报。 手机微信照片打印件证实，老外船长口述让任怀国记录并转发给李某1的内容，分别用“大雪天”“大青天”“大粉天”“黑天”“白天”标记冻鱼、鱼粉和燃料油的数量和价格。 本院认为，被告人任怀国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事先与他人通谋，直接在公海从外籍船舶上非法收购货物并走私进国（边）境，偷逃应缴税额合计人民币375278.40元，偷逃应缴税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辽宁省大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任怀国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被告人任怀国与李某1、姜某1、刘某1、殷某、李某2系共同犯罪。被告人任怀国事先与他人通谋走私事宜，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 被告人任怀国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任怀国在审查起诉阶段即认罪认罚，当庭亦自愿认罪，且庭后积极预缴罚金，有悔罪表现，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并可对其宣告缓刑。对于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所述，为维护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和国家海关的监管制度，根据被告人任怀国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海关总署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任怀国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涉案赃款赃物予以追缴，违法所得予以没收，由大连海关依照有关规定处理，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裘  春  华 审判员 李    宁 审判员 陈  超  凡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曹丽倩(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