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84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中凯科创科技孵化器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青年路西里3号院6号楼1层F1-09。法定代表人：陈迎松，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阿巾，北京市安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神州德元投资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安立路28号院3号楼1层商业101-01。法定代表人：李二平，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超，男，北京神州德元投资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员工。上诉人北京中凯科创科技孵化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凯科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神州德元投资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神州德元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608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凯科创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阿巾，被上诉人神州德元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凯科创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2.改判神州德元公司退还中凯科创公司55万元；3.改判神州德元公司给付中凯科创公司利息损失（以55万元为基数，自二〇一八年二月十四日起至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九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4.一、二审诉讼费由神州德元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2018年1月12日至2月9日提供的80个地址均为在履行《2018年合作协议》错误。该80个地址是在履行《2017年合作协议》。2018年1月12日至2月9日在《2017年合作协议》协议期限内，不在《2018年合作协议》协议期限内。一审法院认定自2018年1月11日起《2018年合作协议》开始履行错误。该日期仍在《2017年合作协议》履行期内，且该日期前神州德元公司尚未完成《2017年合作协议》的合同义务。上述80个地址中有45个是在履行《2017年合作协议》，35个是在履行《2018年合作协议》。两个合同均约定了因不可预见性事宜造成数量不足的情况，则按照实际使用数量进行付费，故而结算以中凯科创公司实际使用的地址数为准。确定安立路的地址不允许注册之后，双方进行了结算，结算结果是实际有效使用的地址为266个，即《2017年合作协议》约定的300个地址尚未使用完，《2018年合作协议》约定的100个地址实际尚未开始履行。神州德元公司称先把《2017年合作协议》未使用的部分退还，过段时间再把《2018年合作协议》的50万退了，中凯科创公司应允，但之后神州德元公司未退还《2018年合作协议》的合同款。二、本案的争议焦点不是2018年1月11日至2018年2月9日期间双方沟通预注册的80个地址是在履行哪份合同，而是中凯科创公司实际使用了神州德元公司多少个地址，应以多少个地址数量与神州德元公司进行结算。在神州德元公司提供的342个地址清单中，有79个是无需计费的，实际使用地址数为263个（342-79）。中凯科创公司在一审中陈述266个商户注册成功，双方协商同意神州德元公司退还30个地址的地址费并不脱离双方履行的实际情况，印证了金某与刘超2018年3月28日在微信聊天记录内容及50万元合同款应由神州德元公司全部退还给中凯科创公司。第三，神州德元公司在一审中提交了342个注册地址的名单，但对方提交的住所证明、管理平台的截图页面仅有270个。第四，中凯科创公司向一审法庭提出的中凯科创公司自行整理的无效地址的名单表格比较杂乱导致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第五，神州德元公司应该对双方退还30个地址费用的理由予以解释。第六，双方签订的两个合同违反了工商局不能异地注册的政策，存在合同无效的情形。神州德元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中凯科创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中凯科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神州德元公司退还合同款55万元并支付利息（以55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2.判令神州德元公司赔偿损失15万元（包括员工提成71600元，其余为因地址无法注册导致中凯科创公司赔偿商户的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10日，神州德元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中凯科创公司签订《2017年合作协议》。双方约定：经甲方授权，乙方在当地成立服务站，甲方为乙方提供办公地点；甲方授权乙方自行收取注册地址的租赁、使用及管理费，配合出具授权证明；甲方保证为乙方提供配套注册地址300个，先期按照小规模地址标注年收取费用4000元/个，后期如乙方需使用一般纳税人注册地址，则需另行支付甲方4000/个；如甲方所提供注册地址因不可预见性事宜造成数量不足300个的情况，则乙方按照实际使用数量进行付费，甲方多收取的费用于5个工作日之内返还乙方；乙方次年享有优先续租权；甲方需在乙方提出索要注册地址相关手续之日起1个工作日内提供盖章版纸质手续，并上传工商密匙系统；甲方负责提供相关租赁合同和房租发票，乙方按照5%税点支付实际金额的税金；若乙方客户确实在注册后清退迁出该注册地址的，甲方同意就该房号配合再出具相关手续共乙方其他客户使用，费用不再另行收取；协议签订后，乙方须支付甲方120万元，协议签订日，乙方已经支付甲方10万元，其余款项由乙方打至甲方的指定账户内；协议有效期一年，自2017年8月10日至2018年8月9日止等。2017年8月4日、8月11日、8月14日、8月30日、9月4日、9月18日，中凯科创公司分别向神州德元公司转账支付10万元、20万元、30万元、30万元、30万元、15万元，合计135万元。一审庭审中，中凯科创公司称前述款项中120万元为合同约定的地址费，剩余15万元应为中凯科创公司向神州德元公司支付的税金。神州德元公司称，中凯科创公司共向其提供300个商户信息，其中注册成功270个，未能注册成功的30个商户的地址费用12万元神州德元公司已依约转账退还中凯科创公司。2018年4月11日，中凯科创公司收取神州德元公司退款12万元并出具《收据》，上载“退回安立路地址第一个合同未使用地址30个费用（每个4000元×30个）”。2018年，双方签订《2018年合作协议》，内容同《2017年合作协议》基本一致，不同约定是：甲方保证为乙方提供配套注册地址100个，先期按照小规模地址标准年收取费用5000元/个，后期如乙方需使用一般纳税人注册地址，则需另行支付甲方5000/个；如甲方所提供注册地址因不可预见性事宜造成数量不足100个的情况，则乙方按照实际使用数量进行付费，甲方多收取的费用于3个工作日之内返还乙方；甲方需在乙方提出索要注册地址相关手续之日起1个工作日内提供盖章版纸质手续，并上传工商密匙系统；甲方负责提供相关租赁合同和房租发票，乙方按照6%税点支付实际金额的税金；协议签订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乙方支付给甲方全款50万元；协议有效期1年，自2018年3月1日至2019年3月1日止等。该协议甲方授权代表处签名为尹某。2018年1月11日，中凯科创公司人员分别向神州德元公司尹某个人账户转账支付50万元、5万元，并分别备注“地址100个”“安立路地址费”。中凯科创公司称，其中50万元为《2017年合作协议》的合同款项，5万元为给神州德元公司的好处费；神州德元公司否认收取“好处费”，但对该5万元的名目未做解释。2017年10月20日至2018年1月31日，中凯科创公司人员金某7次向神州德元公司刘超转账支付2017年8月10日至2018年1月31日的发票税金，均按6%税点计算，累计金额47618元。2018年1月12日至2月9日，中凯科创公司人员金某通过微信向神州德元公司人员发送商户信息80个（包括公司名称、法定代表人姓名及手机号码），神州德元公司人员回复其在北京市工商管理局朝阳分局住所证明管理平台中录入上传相应商户信息及住所地址信息后的网站截屏80个。中凯科创公司述称此80个商户信息系为履行《2017年合作协议》，神州德元公司则称其系履行《2018年合作协议》项下义务。一审庭审中，神州德元公司提交了其在北京市工商管理局朝阳分局住所证明管理平台为中凯科创公司所提供商户信息匹配地址后上传的企业信息截屏共342个，上载企业名称、住所地址、房屋用途、使用面积、使用年限、企业联系人等，房屋用途均为商业用途，使用年限均为1年。2018年6月6日，刘超通过微信要求金某计算发票的金额；同年7月11日，金某向刘超发送“发票2018.07.11.xls”的EXCEL表格，称双方“数对起来了、税点可以一起算”，询问刘超是否还可以继续开发票，刘超表示一直都可以开。一审诉讼中，双方确认的合作模式为协议签订后，中凯科创公司提交待登记注册的商户信息给神州德元公司，神州德元公司为商户匹配登记注册地址后将地址信息和商户信息一并上传到北京市工商管理局朝阳分局住所证明管理平台中，在该平台上登记后商户即可使用该地址办理工商管理部门的注册登记手续，注册登记后中凯科创公司向神州德元公司按照合同约定税点支付相应税金。中凯科创公司述称：签订《2017年合作协议》后，中凯科创公司先后向神州德元公司提交了361个商户信息，其中266个商户使用地址注册成功、34个未成功，经双方协商同意神州德元公司仅需退还30个地址的地址费（30×4000=12万元）；由于朝阳区商户注册地址需求量较大、市场较好，《2017年合作协议》尚未履行完毕双方就签订了《2018年合作协议》，故《2018年合作协议》神州德元公司尚未实际履行。神州德元公司则称：《2017年合作协议》签订后，双方按照前述合作模式履行，中凯科创公司向神州德元公司交付的商户信息神州德元公司均已依约录入北京市工商管理局朝阳分局住所证明管理平台中，后经双方核算并协商，确定神州德元公司应退还30个商户的地址费；因2018年1月11日收取了《2018年合作协议》的地址费50万元，《2018年合作协议》即已经生效并开始履行，故2018年1月12日至2月9日的80个地址均为履行《2018年合作协议》；2018年2月23日至6月5日，神州德元公司共开具金额为244000元的发票，按照6%的税点计算，中凯科创公司欠付神州德元公司发票税金14640元未付；《2018年合作协议》履行过程中，中凯科创公司代神州德元公司收取了商户“奥鑫健体育”的地址费9000元，应当从其应退还中凯科创公司的地址费中予以扣除。一审法院认为，中凯科创公司与神州德元公司签订的《2017年合作协议》《2018年合作协议》均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从两份合作协议的约定来看，神州德元公司的主要义务为分别向中凯科创公司提供300个、100个供商户进行注册登记的地址的义务，在神州德元公司提供的注册地址因不可预见性事宜导致实际使用的数量不足300个、100个时，则神州德元公司应按实际使用数量收取费用，多收取的费用应当予以返还。中凯科创公司要求神州德元公司返还《2018年合作协议》项下的合同款项，应就神州德元公司拒绝依约履行该合同义务举证证明。案件争议焦点为《2018年合作协议》签订后，神州德元公司提供的80个地址系为履行哪份合同项下的义务。结合双方提交的证据，虽然神州德元公司提供80个地址的时间在《2018年合作协议》生效之前，但是神州德元公司退款时明确该款项系针对《2017年合作协议》中未履行部分的相应地址费，中凯科创公司对此未提出异议，确认收款金额及名目并出具《收据》。依据我国合同法，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但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现有证据表明神州德元公司已为中凯科创公司的商户匹配并上传地址342个，总数量已经超过《2017年合作协议》约定的300个地址，且两份合作协议均约定，在注册地址不能实际使用的情况下，神州德元公司应返还相应注册地址的合同款项，而非补充提交新的注册地址。故可以认定神州德元公司在履行完毕《2017年合作协议》、退还部分地址费后，部分履行了《2018年合作协议》，数量为72个（342个-270个）。神州德元公司的主张与协议约定相符，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即《2018年合作协议》项下神州德元公司已履行72个注册地址的交付义务。神州德元公司提交的北京市工商管理局朝阳分局住所证明管理平台的企业信息截屏可以确认其已将342个商户信息对应的注册地址上传至该平台，其协议项下义务已经履行完毕，而有合法的住所地、可提交相应住所地使用证明仅为相应商户办理公司设立登记手续的前置事项之一，申请手续未能通过审核、该地址并未实际成为商户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备案的住所地均不足否认神州德元公司依约履行了《2018年合作协议》项下的部分合同义务。故中凯科创公司以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为由要求神州德元公司返还全部合同款项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但神州德元公司应返还其未实际交付的28个地址的相应合同款项（28个*5000元/个=140000元）。《2018年合作协议》对地址费的单价、地址数量、协议总价的约定明确、清晰，现神州德元公司在《2018年合作协议》项下的义务未全部履行，无证据表明双方另行增加合同标的，且收取“好处费”为商业贿赂行为、有违法律法规，神州德元公司收取5万元无事实基础或法律依据，应当予以返还。前述合计19万元。《2018年合作协议》约定中凯科创公司按照实际使用神州德元公司地址的数量付费，神州德元公司多收取的费用应于3个工作日之内返还，结合双方证据，中凯科创公司最后一次向神州德元公司发送商户信息系2018年2月9日，故神州德元公司应依约于三个工作日内（即于2018年2月13日前）予以返还，应向中凯科创公司赔偿该款项被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此外，依据中国人民银行的相关公告，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当月20日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自2019年8月20日后，利息计算标准应调整为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神州德元公司以中凯科创公司未支付发票税金予以抗辩无法律依据，亦不符合双方协议的约定，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中凯科创公司未就其主张的实际损失15万元提交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2018年合作协议》约定的中凯科创公司应给付神州德元公司的发票税金，与案件诉争合同关系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如发生争议，神州德元公司可持租赁合同、房租发票等协议约定材料向中凯科创公司另行主张。据此，一审法院于2020年5月31日作出判决：一、北京神州德元投资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北京中凯科创科技孵化器有限公司19万元；二、北京神州德元投资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北京中凯科创科技孵化器有限公司利息损失（以19万元为基数，自二〇一八年二月十四日起至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九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北京中凯科创科技孵化器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中凯科创公司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从未在神州德元公司提供的地址注册过的北京市企业信用信息网及企查查信息打印及截图，证明涉及的编号的公司由于神州德元公司提供的地址无法注册而并未在安立路的地址注册。证据二，根本不存在神州德元公司提供的公司名称的，在北京市企业信用信息网及企查查上搜索截图，证明涉及的编号的公司名称根本不存在。证据三，曾在安立路地址注册过又迁走的公司，在企查查的截图，证明涉及的编号的公司地址为中凯科创公司的客户提前清退，按约定中凯科创公司可以安排其它客户在该地址注册而无需再计收地址费。证据四，刘超与金某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2018年2月份安立路地址被工商局锁了以后，2018年3月28日中凯科创公司找奥运村工商所询问地址被锁的原因，询问后与刘超沟通与工商所的人的谈话情况，中凯科创公司和工商所实话实说注册了260多个，刘超当时还说你怎么说实话呢，经与工商所沟通，地址被锁的原因是神州德元公司在工商局备案的图纸与实际不符，注册公司个数太多，要求神州德元公司整改。2018年5月21日，刘超告诉金某解锁那个事马上就能办了，之后也一直没办成，导致合同没法继续履行下去。神州德元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如下：不认可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认为中凯科创公司相当于一个中介公司，负责将消息散播出去。金某将资料交给神州德元公司，神州德元公司在平台上上传数据就已经完成了合同义务。涉及编号的公司一审法院已经一一核对过了。认可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三、证据四在一审时均已存在，故均不属于二审新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神州德元公司的合同义务是将商户信息对应的注册地址上传至北京市工商管理局朝阳分局住所证明管理平台，而该公司是否实际设立并不足否认神州德元公司履行了其合同义务，因此，本院对于中凯科创公司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三不予采信。对于证据四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但微信聊天记录内容并不明确具体，无法客观反映案件事实，故对于该证据亦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神州德元公司应当向中凯科创公司退还款项的数额问题。中凯科创公司与神州德元公司签订的《2017年合作协议》《2018年合作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中凯科创公司以神州德元公司未能依据《2018年合作协议》的约定向其提供可以使用的工商注册地址为由，要求退还合同款项。神州德元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主张其已经交付部分地址供中凯科创公司使用，仅同意退还部分款项。根据双方合作协议的约定，神州德元公司的主要义务为分别向中凯科创公司提供300个、100个供商户进行注册登记的地址，在神州德元公司提供的注册地址因不可预见性事宜导致实际使用的数量不足300个、100个时，则神州德元公司应按实际使用数量收取费用，多收取的费用应当予以返还。双方对于神州德元公司在两期合同履行过程中实际提供的注册地址数量存有争议，根据查明的事实，神州德元公司提交的北京市工商管理局朝阳分局住所证明管理平台的企业信息截屏可以确认其已将342个商户信息对应的注册地址上传至该平台。2018年4月11日，中凯科创公司收取神州德元公司退款12万元并出具《收据》载明“退回安立路地址第一个合同未使用地址30个费用（每个4000元×30个）”。由此可知，中凯科创公司确认神州德元公司在《2017年合作协议》中实际提供的注册地址数量应为270个。因此，神州德元公司在《2018年合作协议》中实际提供的注册地址数量应为72个（342个-270个）。关于中凯科创公司上诉提出其经过北京市企业信用信息网及企查查查询，神州德元公司提供的部分地址并未注册使用。本院认为，神州德元公司的合同义务是将商户信息对应的注册地址上传至北京市工商管理局朝阳分局住所证明管理平台，而该公司是否实际设立并不足否认神州德元公司履行了其合同义务，故对于中凯科创公司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合同约定，依法核实神州德元公司的合同履行情况，判令神州德元公司就其未实际交付的28个地址的相应合同款项予以返还并支付相应的利息损失，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中凯科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300元，由北京中凯科创科技孵化器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鲁 南审 判 员  贾 旭审 判 员  姜 君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贾云航书 记 员  陈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