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豫04行终1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平顶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河南省平顶山市新城区行政综合办公楼五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104005596392350。法定代表人：董汉生，局长。委托代理人：陆燕，女，平顶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侯智红，河南金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毕舒红，女，1970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汝州市县。委托代理人：焦朝京，男，1967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汝州市。原审第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分行，住所地河南省平顶山市新城区长安大道与育英路交叉口西北侧蓝湾国际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400871751555P。法定代表人：徐予鄂，行长。委托代理人：任永芳，男，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分行工作人员。上诉人平顶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市人社局）因工伤认定一案，不服河南省平顶山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20）豫0402行初2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市人社局的委托代理人陆燕、侯智红，被上诉人毕舒红及其委托代理人焦朝京，原审第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分行（以下简称中国银行平顶山分行）的委托代理人任永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行政行为：市人社局于2020年1月15日对毕舒红作出了平人社工伤不认字［2020］4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该决定书的主要内容为：申请人：毕舒红；职工姓名：张某某；身份证号码：；用人单位：中国银行平顶山分行；职业/工种/工作岗位：业务经理。毕舒红于2018年9月7日向市人社局提交了张某某的工伤认定申请，经审核，材料齐全，市人社局于2019年12月6日受理了工伤认定申请，市人社局根据提交的材料调查核实如下：2018年1月12日22时许，张某某驾驶两轮电车行至汝州市原207国道汝河桥上路段，通过一处凹陷路面意外倒地，当场死亡，诊断为：重度颅脑损伤。张某某职务是业务经理，没有揽储职责。且事发当天也没有临时性工作及揽储任务，下午18时左右正常下班。毕舒红提出的张某某为公司进行揽储业务导致事故发生，依法应当予以认定工伤的主张，因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张某某所受伤害与工作存在因果关系，即事故伤害是由工作原因造成的，故毕舒红的申请主张不能成立。张某某同志受到的伤害，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十五条认定工伤或者视同工伤的情形，属于不得认定或者视同工伤的情形，现决定不予认定或者视同工伤。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张某某生前与毕舒红系夫妻关系，系中国银行平顶山分行职工。2017年4月25日，中国银行平顶山分行发文将张某某派往汝州支行营业部任派驻业务经理。2018年1月12日张某某下班后于22时许死亡。2018年1月22日，汝州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出具了证明，证明“2018年1月12日22时许，张某某驾驶雅迪牌两轮电动车由北向南行驶至汝州市原207国道汝河桥上路段时，通过一处凹陷路面，意外倒地，致张某某当场死亡，造成意外交通事故”。2018年9月7日毕舒红就张某某所受伤害向市人社局提出了工伤认定申请，请求认定张某某所受伤害为工伤。毕舒红向市人社局提交了工伤认定申请表、劳动合同书、汝州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证明、司法鉴定意见书、2018年4月16日梁某1的证人证言、2018年4月1日梁某2的证人证言、2018年2月10日何某的证人证言等材料。其中张某某的同事梁某1在其2018年4月16日出具的证人证言中称：“2018年1月12日（星期五）下午下班后，其与张某某在银行加班处理业务时，张某某接了个电话后问其还需要多久能办完，说他要去见一个客户商量对公开户的事，然后去汝南让老同学帮忙拉些存款，其说马上就好，张某某说那就好，随后其与张某某一同离开了银行。”张某某的同学梁某2在其2018年4月1日出具的证人证言中称：“2018年1月11日，其在家小区门口遇到张某某，说话之中谈到了其老家拆迁和土地征用的事，张某某说行里有任务，让其帮忙拉部分存款，于是其与张某某就约定第二天晚上张某某去其家汝南马庄村刘告庄，其给张某某介绍几个拆迁户，让张某某去给拆迁户讲解有关存款的事。第二天其下班后直接回老家等张某某，张某某原来去过其家，知道路怎么走，直到晚上其也没等着，给张某某打电话，张某某也没接，后来就没再打电话了，到了第二天才知道张某某在去其家的路上出了意外。”何某在其2018年2月10日出具的证人证言中称：“2018年1月12日晚，其约张某某到安国路见面，商议河南丽园置业有限公司在汝州中行开户事宜。事情说定后约21时许，张某某说他已约今晚到汝南马庄刘告庄说一笔关紧的存款业务，于是就分开了”。2018年9月13日，市人社局向中国银行平顶山分行送达了协助调查通知书，告知中国银行平顶山分行在20日内提交张某某所受伤害是否属于工伤的相关证据材料。2018年9月17日，中国银行平顶山分行汝州支行出具了一份情况说明，称“张某某生前是该行营业部的一名派驻业务经理，受中国银行平顶山分行运营部委派，直接对委派机构负责，是汝州支行营业部履行风险控制、内控合规管理与监督检查的专职人员。2018年1月12日，张某某在对营业部进行安全巡视后，大约在晚上6点多，与该行的一名劳务派遣人员（引领员）梁某1一道锁门离开。该行当晚没有安排任何工作。”同时，中国银行平顶山分行向市人社局提供了业务经理周工作事项登记表（2018年1月1日—1月7日）和中国银行河南省分行经营性分支结构业务经理派驻管理实施细则，以证明业务经理周工作事项登记表所列事项中无揽储事项，业务经理派驻管理实施细则中有关于“严禁业务经理离开网点参与客户营销”等规定。2018年10月18日，市人社局对张某某的同事任永芳进行了调查询问并制作了调查笔录，任永芳在调查笔录中称：“其是营业部主任，张某某是中国银行平顶山分行派来的业务经理，主要负责内控，具体在营业部工作。张某某没有揽储任务，张某某的工作是负责管理营业部的工作是否正规，直接对中国银行平顶山分行负责，工资与营业部没有关系。张某某发生交通事故当天工作一切正常，到下班时间其先走了，后来张某某交通事故不了解。”同日，市人社局对张某某的同事梁某1进行了调查询问并制作了调查笔录，梁某1在调查笔录中称：“其为张某某写过一份证人证言，当日18时许，其和张某某下班从营业部一起出的门，之后各自走了，当时张某某没有说对公开户和拉存款的事，证言内容不真实，以今天所讲为准”。2018年12月17日，市人社局作出了豫省（平）工伤认字［2018］1184号《平顶山市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认为张某某并非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死亡，且张某某无揽储业务，决定对张某某所受伤害不予认定或者视同工伤。毕舒红对该决定书不服，曾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市人社局作出的豫省（平）工伤认字［2018］1184号《平顶山市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并责令市人社局作出工伤认定。该案庭审中毕舒红提供了张某某的工资明细清单、中国银行发给张某某的月工资构成的信息截图及因张某某揽储工作积极受到公司领导表扬的微信截图。张某某的月工资构成显示2016年6月至2018年1月期间有部分月份的工资构成中有存款奖励，其中2017年11月29日所发工资构成中显示存款奖励为2,765元。微信截图显示中国银行汝州支行行长蒋松甫2017年9月14日在工作群中发送了“经过张某某同志努力营销，汝州市康馨实业有限公司在我行开户，并转入1,000万元，同时该公司财务人个人账户转入900万。为俊发同志点赞！”的信息。原审法院经过审理于2019年10月31日作出了（2019）豫0402行初37号行政判决书，认为根据毕舒红该次庭审中提供的证据可以认定张某某虽然并非中国银行平顶山分行的专职揽储员，但是其为用人单位利益进行的揽储工作应视为履行与工作有关的职责。梁某1在其出具的证人证言中的陈述与其在2018年10月18日市人社局对其所作的调查笔录中的陈述相矛盾，2018年4月1日梁某2的证人证言、2018年2月10日何某的证人证言印证了2018年1月12日晚张某某下班后继续外出从事揽储工作，而市人社局对此未予深入调查。市人社局在此情况下作出的豫省（平）工伤认字［2018］1184号《平顶山市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原审法院据此撤销了豫省（平）工伤认字［2018］1184号《平顶山市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并责令市人社局在法定期限内重新作出行政行为。市人社局对原审法院作出的（2019）豫0402行初37号行政判决书不服，向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在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该案过程中，市人社局申请撤回上诉。2019年12月5日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了（2019）豫04行终263号行政裁定书，准许市人社局撤回上诉。2019年12月10日市人社局对何某、梁某2进行了调查并制作了调查笔录，何某、梁某2在调查笔录中的陈述与何某在其2018年2月10日出具的证人证言、梁某2在其2018年4月1日出具的证人证言中的陈述一致。2020年1月2日，市人社局再次对梁某1进行了调查并制作了调查询问笔录，梁某1在该调查询问笔录中陈述其2018年4月16日出具的证人证言是张某某的家属让其出具的，其在2018年10月18日市人社局对其所作的调查笔录中的陈述是真实的。原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张某某是否有揽储职责的问题。根据毕舒红提供的张某某的工资明细清单、中国银行发给张某某的月工资构成的信息截图及因张某某揽储工作积极受到公司领导表扬的微信截图，可以证实张某某虽并非中国银行平顶山分行的专职揽储员，但其为用人单位利益进行了揽储工作应视为履行与工作有关的职责，市人社局在其作出的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中认定张某某没有揽储职责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关于张某某是否在因工外出期间因工作原因受到伤害的问题。市人社局不服原审法院作出的（2019）豫0402行初37号行政判决书提出上诉，在二审审理期间，市人社局申请撤回上诉。市人社局在法院准许其撤回上诉后，于2019年12月10日对何某、梁某2进行了调查并制作了调查笔录，何某、梁某2在笔录中的陈述与其二人在证人证言中的陈述一致，印证了2018年1月12日张某某下班后继续外出从事揽储工作，市人社局于2020年1月2日对梁某1再次进行了调查并制作了调查笔录，梁某1在该次调查笔录中的陈述与其在2018年10月18日市人社局对其所作的调查笔录中的陈述一致。市人社局辩称从张某某与何某的分手地点至张某某事发地点驾驶电动车常理上只需25分钟，但从二人分手至事发有一个小时，时间上无法对应，并且2018年1月12日张某某从未与梁某2联系，梁某2给张某某打电话，张某某也没有接听，所以认为事发当天张某某没有揽储业务，并据此认定张某某并非因工作原因死亡，但是该辩称意见市人社局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对其辩称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市人社局作出的平人社工伤不认字［2020］4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属认定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依法应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撤销市人社局于2020年1月15日作出的平人社工伤不认字［2020］4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并责令市人社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在法定期限内重新作出行政行为。案件受理费50元，由市人社局负担。上诉人市人社局上诉称，一、张某某不是在因公外出期间发生的事故。1．揽储不属于张某某的工作范围。张某某是平顶山市行派到汝州市中国银行营业部的，职务是业务经理，主要负责内控，负责管理营业部的工作是否正规，直接对平顶山市行负责。张某某作为业务经理，其工作内容无揽储业务，单位禁止、也不可能允许张某某离开网点参与客户营销。2．依据中国银行平顶山分行出具的情况说明，2018年1月12日，张某某晚上6点多下班离开单位，单位当晚没有为其安排任何工作，事发当晚张某某不属于因公外出。从时间上看，发生事故是冬季晚上22点左右，属于深夜，张某某此刻去揽储不符合常理，且其要见的人是老同学，更符合是私人聚会的场景，不可能和揽储联系起来。二、原审判决仅凭相互矛盾和不合常理的三份证人证言，就认定张某某事发当晚去揽储，很不妥当，也不能服人。被上诉人提供的证人梁某1的证言与上诉人调查证人时的证言内容不一致，证明被上诉人诱导证人作伪证，杜撰事实；证人梁某2的证言，事故发生时该证人不在现场，无法证实张某某当天夜里具体去干什么，且该证人系张某某同学，具有利害关系；证人何某的证言，称事发当晚约张某某出来商议河南丽园置业有限公司开户事宜，但从工商信息网上查询，看不出证人何某与该公司有什么关系，关于开户的证言内容也不符合常理。三、在工伤认定上，应兼顾职工与用人单位、社会保险基金之间的利益平衡，不能无限制、无原则扩大。维护工伤保险基金安全，全社会都有义务和责任，审判机关尤为如此。本案认定为工伤，将可能造成严重社会不良后果，也会造成更多的骗保案件，造成工伤保险基金的流失。综上，张某某不是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发生的事故，事故发生当天单位也没有指派张某某外出，张某某的工作职责也没有揽储任务，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张某某事发当晚属于因公外出。张某某下班后所从事的活动属于其个人自由安排，张某某发生事故死亡，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河南省工伤保险条例》规定的认定工伤或视同工伤的任何情形，依法应当不予认定工伤。综上，请求：一、撤销河南省平顶山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20）豫0402行初25号行政判决书，维持市人社局作出的平人社工伤不认字［2020］4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二、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毕舒红承担。被上诉人毕舒红辩称，一、张某某是在因公外出期间发生的事故。1．揽储是张某某的重要工作。张某某首先是中国银行平顶山分行汝州支行的员工，平顶山分行邮箱文件、行长在员工微信群和2018年开门红动员大会上，均要求员工全员拓展存款，明确八小时之内主营业务、八小时之外外拓业务。微信揽储记录和行长对张某某营销存款给予的点赞，已对张某某所做的揽储工作充分肯定。被上诉人提供的张某某连续的工资短信明细和银行卡交易流水，也足以证明张某某每月都有存款任务，并且和工资奖金绩效挂钩。2．张某某当天是加班下班后，为完成存款任务工作途中以身殉职。张某某单位的情况说明称当晚没有为其安排任何工作，这明显是推卸责任。张某某单位不让查看事发当天的监控录像必是事出有因，说明当时监控录像绝对有对其不利的内容。存款是立行之本，揽储工作是银行人头等大事，无可置疑。张某某以生命为代价，和同事们共同努力营销存款，“一季度开门红”等有关工作目标和任务，对银行人来说没有时间概念，不分昼夜寒暑揽储拉存款就是工作常态，不能按常理度之。另外，当晚事发路段没有路灯且正在施工，经过的人流稀少，是好心出租车司机送乘客路过发现，后又从机绣园返回看还没人管才保护现场报的案，当时已经22点，现场民警根据现场情况判断事故应该发生更早。二、平人社工伤不认字［2020］4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属于认定事实不清的错误决定，原审法院秉公执法要求市人社局重新作出行政行为，公平公正、有理有据。首先，银行有上级监管部门，任永芳是营业部主任，其证言说员工没有存款任务，显而易见是睁眼说瞎话，目的是逃避监管追责。张某某的同事梁某1的第一次证言是在没有任何压力，实事求是的原则基础上所取证，不存在任何诱导，其第二次的证言大相径庭，只有当事人最清楚，被上诉人不去妄加猜测，也能理解证人的难处和苦衷。市人社局最终却仅采取对其有利的不实证言，武断地对工伤事实不予认定，理由牵强。其次，被上诉人不认可市人社局认定的同学关系必会存在利害关系之说，更不认同市人社局提出的所谓三份证人证言相互矛盾、不合常理的说法。再次，证人何某是汝州市市委派驻河南云联盟信息产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党支部书记，该公司和河南丽园置业有限公司是同一个实际控股人，所以其职务相当于河南丽园置业有限公司的党建指导员，属于该单位高管。市人社局以外行的眼光臆测何某证言不能采信的辩驳，实属无稽之谈。三、工伤认定关乎民生和捍卫职工合法权益的特殊性，市人社局更应该有责任、公平公正地给予认定和担当。骗保可能造成的严重社会不良后果和工伤基金的流失，于本案而言则是风马牛不相及。在案的相关证言已经印证了张某某下班后继续从事揽储工作的事实，张某某是在因公外出工作期间发生的事故，应认定为工伤。不能单纯借口维护工伤保险基金安全，令职工合法权益无从保障。综上，请求维持原审法院的公正判决，依法驳回上诉，责令市人社局对张某某所受伤害作出给予认定工伤的决定，以还人间正道，告慰逝者在天之灵。原审第三人中国银行平顶山分行述称，对原审判决没有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应当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本案中，市人社局对毕舒红作出平人社工伤不认字［2020］4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该行政行为不符合“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标准。一、根据毕舒红提供的张某某的工资明细清单、中国银行发给张某某的月工资构成的信息截图及因张某某揽储工作积极受到单位领导表扬的微信截图，可以证实张某某虽并非中国银行平顶山分行的专职揽储员，但如果其为用人单位利益进行了揽储工作应视为履行与工作有关的职责，市人社局在其作出的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中认定张某某没有揽储职责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对于张某某当晚发生事故死亡是否应当认定工伤的问题，张某某家属毕舒红与用人单位中国银行平顶山分行意见相左，在案证据的证明方向和内容既非完全指向认定工伤，也非完全指向不予认定工伤。在案件事实证据存在矛盾的特殊案情下，市人社局作为工伤认定机构，应当对相关的证据，尤其是关键的几份证言进行调查核实。调查核实应当认真细致，围绕证言的内容、关联事实、证明力等做到“能调查当调查、应调查尽调查”，以达到去伪存真、查明案件事实的目的。从上诉状内容可知，市人社局对毕舒红提供的证人证言持有异议，认为证言存在疑点，但其在工伤认定程序中对证人询问核实时，却并未完全对其认为的疑点内容进行逐一核实，仅是进行了程序性、简单的询问，这种“点到为止、浅尝辄止”的调查核实，核实结果未起到辨别真伪、排除争议的作用，依据市人社局调查核实和举证的情况，法庭不能对其作出的平人社工伤不认字［2020］4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的合法性予以认同，该被诉行政行为的证据不足。综上，市人社局作出的平人社工伤不认字［2020］4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原审法院判决予以撤销并责令市人社局重新作出行政行为，并无不当。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上诉人市人社局的上诉理由和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平顶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尹晓雯审判员  张占帅审判员  李占永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刘 威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