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晋08民终739号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佛山市帝卓家具有限公司，住所地：佛山市顺德区乐从镇乐从居委会**建设路**德富塑料城商务中心******。 法定代表人：肖军，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伟虹，广东宝慧（顺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顺虎，男，1958年7月17日出生，汉族，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槐树凹西四巷**居民。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庆民，运城市经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浙江天猫网络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五常街道五常大道****楼**iv> 法定代表人：蒋凡，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坤、瓮玉芳，山西艾伦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佛山市帝卓家具有限公司（帝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顺虎、原审被告浙江天猫网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猫公司）网络购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法院（2018）晋0802民初81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帝卓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晋0802民初8142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二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法律责任的依据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适用该法律的前提是被上诉人符合“消费者”的构成要件，其次被上诉人需要证明上诉人存在欺诈行为，但在本案中，被上诉人王顺虎既不属于法律意义上的消费者，也未能举证证明上诉人销售家具存在欺诈行为。一、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规定：“消费者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其权益受本法保护；本法未作规定的，受其他有关法律、法规保护”。一审判决在“审理查明”部分，没有对可以判断王顺虎是“职业打假人”的案件事实进行论述，直接以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实原告知假买假，故应认定原告受到欺诈”判定本案，属于事实认定错误。1、上诉人在一审中向法院提供了《王顺虎诉讼情况表》，该表格反映王顺虎从2014年至今，主要在本案审理的法院即盐湖区人民法院进行过超过200件诉讼，其均是以原告身份起诉商家，大部分案件以收到赔偿后原告撤诉结案，这说明王顺虎并非法律意义上的消费者，面是以恶意诉讼牟取利益的“职业打假人”。2、王顺虎在2017年8月14日起诉帝卓公司，购买的涉案产品为：四门衣柜2个、1.8米大床1个、1.5米大床1个、床头柜1个、六斗柜2个、电视柜1个、酒柜1个、书柜1个、餐桌1个、餐椅6个、茶几1个、牛皮沙发1套。起诉的事实与理由：原告因生活需要选购高档次家具。同一天，王顺虎同时起诉被告赣州市波儿家具有限公司、被告深圳市凯豪家居有限公司网络购物合同纠纷一案（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法院（2017）晋0802民初4100号），购买的涉案产品为：真皮床双人床1.8米现代简约主卧婚床榻榻米1.5米欧式皮艺床2套。起诉的事实与理由：原告购买了“东方明珠”小区商品房，因需要购买家具。从前述两案情况来看，王顺虎是在2017年8月14日这一天，就立案起诉了两个家具公司，涉及的产品是有重合的（第三人帝卓案：1.8米大床1个、1.5米大床1个；赣州市皮儿家具案：真皮床双人床1.8米现代简约主卧婚床榻榻米1.5米欧式皮艺床2套），这说明了王顺虎购买案涉家具的行为并非生活所需，其不是法律意义上的消费者。3、王顺虎于2017年4月27日在网络上下单购买产品，在2017年4月28日14：46即使用一般人都不会操作的存证云客户端，对自己的电脑屏幕上的购买产品的程序进行录像，并于2017年8月委托鉴定，这也说明了王顺虎在下单时已经做好了诉讼的准备，其下单行为是为了恶意诉讼获取高额赔偿金，而非为家庭所需购买家具。4、一审判决书对上述事实情况均没有作出合理论证，即判定王顺虎不是“职业打假人”，严重违背事实真相。二、王顺虎提出本案主张，其对上诉人“销售非正品行为”具有举证责任。一审中，王顺虎能证明其从上诉人处买到的家具并非胡桃木的证据只有“木种鉴定书”，该份证据无论是从形式要件实质要件都不应当在本案中采纳。但一审法院采纳了该份证据并以此推定上诉人有销售非正品的行为，既违反证据规则，也违背事实真相。1、在一审的庭审质证环节，上诉人及原审被告（天猫公司、淘宝公司）均对王顺虎提供的《检测报告》三性不予认定，理由如下：（1）、该份《检测报告》不属于民诉法规定的证据形式之一司法鉴定意见，该证据系王顺虎诉前单方申请的，提供的检材仅为一块木料，木料来源无法核实。检测报告真实性与本案的关联性也无法确定。（2）、王顺虎购买家具共19款，样品只有一块小小的木头，不能证明帝卓公司有欺诈行为。（3）、检测报告的出具单位和发票的出具单位不一致，王顺虎存在弄虚作假行为。2、一审开庭前，上诉人为还原真相，向一审法院提出鉴定申请，请求由法院指定鉴定机构，对案涉家具进行材质鉴定。但是在双方对鉴定样品进行指认时，因王顺虎没有保留家具的原包装、安装使用说明书等能够辨别出家具从上诉人处购买的证据，上诉人无法确认现场家具是否为第三人交付，上诉人不得不撤回鉴定申请。3、虽然上诉人无法通过鉴定证明自身销售的家具为正品，但本案的举证责任应当在王顺虎处，王顺虎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其从上诉人的店铺购买了“非正品的胡桃木家具”，但显然王顺虎没有提供足够、合理、合法的证据证明其主张，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良后果。4、一审法院违反《民诉法》第六十三条、六十四条，采纳王顺虎的《检测报告》作为认定本案案件事实的依据，及将本案举证责任推给上诉人，认定上诉人销售的家具材质与宣传不符，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予以撤销。三、上诉人没有欺诈行为，无需向王顺虎履行“假一赔五”的承诺。1、上诉人销售的是符合质量要求的胡桃木（上诉人在淘宝上的参数为：主材及框架为胡桃木，抽屉内板采用优质韧性彬木打造），这在王顺虎提供的证据中，均清楚的显示出来以下的参数，但王顺虎却自行理解成所有的家具均需要是胡桃木，这是其对于商家的宣传的误解。2、王顺虎提供的证据：738号鉴定文书上的第39页中，页面内容为卓臣美式乡村衣柜四门带抽屉储物衣柜胡桃木实木多功能衣柜，木质材质：核桃木。——这也说明原告有意挑出了衣柜非框架部分的不是胡桃木部位进行鉴定，这也不能够说明第三人帝卓公司是有欺诈行为。3、王顺虎在上诉人处下了三张订单，合计19件家具共计79086元，但是鉴定的样本仅为其中的一个四门衣柜顶端的一块35*14*6mm的木头，而这既不能确定是从第三人的货物中提取的，也不能证明案涉19件家具均有质量问题。综上所述，王顺虎在本案中既非法律意义上的消费者，也未提供足够证据证明其在上诉人店铺中下单遭受欺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驳回王顺虎全部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王顺虎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被上诉人属于消费者；二、上诉人负有举证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判决结果公平公正。 原审被告天猫公司述称：一审判决针对我们的判决结果认定正确，应当维持针对我们的判决。 王顺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第三人退还原告货款79086元、赔偿原告316344元、支付原告鉴定费等费用共计5700元。2、被告天猫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17年4月24日使用账号“凤凰国803”登陆二被告创办并提供的淘宝网选购家具，在天猫“卓臣旗舰店（卖家：第三人帝卓公司）”关注到该店宣传的高端欧洲进口优质胡桃木家具，并订购了美式四门带抽屉胡桃木实木储物衣柜两个、单价为9999元，新古典1.5米胡桃木实木床一张、单价为3980元，美式复古实木简易六斗柜两个、单价为3200元，简美新古典全实木三门床边柜一个、单价为2660元，1.8米欧式新古典真皮胡桃木双人床一张、单价为4699元，美式全实木电视柜一个、单价为3360元，美式全实木酒柜一个、单价为2960元，美式两门三门胡桃木实木书柜一个、单价为5950元，美式胡桃木实木1.5米长方形餐桌一张、单价为2980元，美式胡桃木实木餐椅六个、单价为1400元，美式新古典1.35米长全实木茶几一个、单价为2800元，美式新古典胡桃木真皮沙发一组、单价为14999元，以上家具共计79086元。原告收到货物后，发现1.5米双人欧式床缺少三件，1.8米真皮胡桃木双人床缺少两件且无安装的配件。经鉴定，原告所购商品并非胡桃木，而是橡胶木，且无产品名称、生产厂家和地址、执行标准和生产日期，属于三无产品。原告发现受骗后，对二被告在网上公布的天猫网店经营者营业执照信息进行了查询，“卓臣旗舰店”的经营者为第三人帝卓公司，法定代表人是肖军，公司住所地，公司住所地是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乐从镇乐从居委会**振华路**商铺****201铺之一司与第三人帝卓公司在天猫家装服务承诺“假一赔五”，即天猫家装承诺所有商品均为正品，若消费者购买到非正品商品，则有权获得退回实际支付的商品价款并增加赔偿其四倍的价款。故第三人帝卓公司应当按照其承诺向原告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天猫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审理中，原告放弃对被告淘宝公司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24日，原告王顺虎使用账号“凤凰国803”登陆被告天猫公司创办并提供的天猫网选购家具，在第三人帝卓公司的天猫“卓臣旗舰店”订购了美式四门带抽屉胡桃木实木储物衣柜两个、单价为9999元，新古典1.5米胡桃木实木床一张、单价为3980元，美式复古实木简易六斗柜两个、单价为3200元，简美新古典全实木三门床边柜一个、单价为2660元，1.8米欧式新古典胡桃木实木双人床一张、单价为4699元，美式全实木电视柜一个、单价为3360元，美式全实木酒柜一个、单价为2860元，美式两门三门胡桃木实木书柜一个、单价为5950元，美式胡桃木实木1.5米长方形餐桌一张、单价为2980元，美式胡桃木实木餐椅六个、单价为1400元，美式全实木茶几一个、单价为2800元，美式新古典胡桃木真皮沙发一组、单价为14999元，以上家具共计79086元。原告于当天付款后，该网店向原告发货。原告收到货物后，发现商品有质量问题，于2017年10月27日委托浙江省林产品质量检测站对所购家具的木材进行鉴定，得知并非胡桃木，而是橡胶木材质，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2000元。同时，原告为固定网上购买商品的信息，委托福建中证司法鉴定中心对其2017年4月28日在天猫网上购买家具的的电脑操作行为进行了电子数据固定，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1700元。 同时查明：天猫家装服务承诺“假一赔五”，具体内容为：“1.天猫家装承诺所有商品均为正品！2.若消费者购买到非正品商品，则有权获得退回实际支付的商品价款并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实际支付商品价款的四倍”。在规则细则中的《正品保障的赔偿》内容为“商家承诺当消费者购买到上述非‘正品’商品时，除解除交易合同外，并对消费者增加赔偿，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实际支付商品价款的四倍”。 重审中，第三人帝卓公司于2019年2月20日以原告自行委托鉴定的鉴定报告不能证明涉案家具是橡胶木为由，向本院申请对本案所涉家具的材质进行鉴定。本院召集原告及第三人现场进行了勘验，在原告位于的运城市盐湖区东方明珠小区××楼××单元××室，双方对涉案家具进行了清点、核实。2019年5月8日，第三人帝卓公司以原告没有保留家具的原包装、安装使用说明书等物，无法确认现场的家具是否为第三人交付的货物为由，撤回了对涉案家具材质进行鉴定的申请。 2017年8月1日、2018年11月28日，佛山市顺德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以第三人帝卓公司因“通过登记的住所或者经营场所无法联系”、“公示企业信息隐瞒真实情况、弄虚作假”为由，将第三人帝卓公司两次列入企业经营异常名录。审理中，被告天猫公司称：因原告购买的商品涉及诉讼，现与原告购买的相同款式的货品已经下架。 另查明：第三人帝卓公司的营业执照上载明经营范围是销售家具。审理中，第三人称其公司实际上也生产家具，生产家具所用的胡桃木是从其他材料商处购买，不清楚有无“欧洲进口”的相关手续，原告所购买的家具是广东鹤山的一个家具厂生产的，记不清家具厂的名称。第三人庭后向本院邮寄了原告进行诉讼的多份法律文书。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在被告天猫公司的天猫网上，根据第三人帝卓公司宣传、销售的商品为胡桃木实木家具，订购了总价款 为79086元的胡桃木实木家具，原告与第三人之间成立网络购 物合同的法律关系。 关于原告购买的家具是否存在与第三人宣传不符的问题。原告在购买后，为确认家具的材质，申请浙江省林产品质量监测站进行检测，结论为橡胶木，并非是第三人宣传的欧洲进口胡桃木。第三人虽提出对案涉家具材质的鉴定申请，但后又撤回鉴定申请。审理中，第三人称原告所购买的家具系另外一家家具厂生产，但提供不出生产家具的厂家名称，对材质是否是“欧洲进口”表示不清楚。故对原告主张其从第三人处购买的家具材质与第三人宣传不符，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责任承担。原告在被告天猫公司的天猫网上，根据第三人帝卓公司宣传、销售的商品为胡桃木实木家具，订购了总价款为79086元的胡桃木实木家具，原告与第三人之间成立网络购物合同的法律关系，原告与第三人是合同权利义务的法定承载着。被告天猫公司及第三人均认可“假一赔五”是第三人的承诺，根据规则细则中的《正品保障的赔偿》内容“商家承诺当消费者购买到上述非‘正品’商品时，除解除交易合同外，并对消费者增加赔偿，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实际支付商品价款的四倍”，故对假一赔五的承诺，应是第三人作为商家的承诺，并非被告天猫公司的承诺。原告虽是在天猫网上购物，但被告天猫公司仅是网络交易的信息平台，且在商品涉及诉讼后将该商品下架，采取了必要措施。故被告天猫公司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第三人帝卓公司作为商家在天猫网上承诺假一赔五，应当向原告王顺虎返还货款，并按货款的四倍予以赔偿。关于原告购买的家具，第三人帝卓公司应自行从原告处取回。原告放弃对被告淘宝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准许。原告提供的鉴定费发票载明是3700元，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鉴定费5700元，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三人认为原告系职业打假人的问题。职业打假人是指以赚钱为目的的打假，利用商品过期或商品漏洞问题故意大量买入然后通过打假要求商家支付赔偿财务的人，其特征为：1、以牟利为目的。2、主观上没有受到欺诈。本案第三人在家具宣传网页上宣传家具材质为“欧洲进口胡桃木”，原告购买的家具材质并非“欧洲进口胡桃木”，被告未提供证据证实原告知假买假，故应认定原告受到欺诈。第三人认可《正品保障的赔偿》中的假一赔五承诺系其公司的承诺，原告按第三人的承诺主张赔偿，不属于以牟利为目的。故原告提起本案诉讼不符合职业打假人的特征，第三人以原告系职业打假不予赔偿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判决：一、第三人佛山市帝卓家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原告王顺虎货款79086元，并赔偿四倍货款计316344元及鉴定费3700元，以上共计399130元；二、第三人佛山市帝卓家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自行从原告王顺虎处取回：美式四门带抽屉实木储物衣柜两个、新古典1.5米实木床一张、美式复古实木简易六斗柜两个、简美新古典全实木三门床边柜一个、1.8米欧式新古典实木双人床一张、美式全实木电视柜一个、美式全实木酒柜一个、美式两门三门实木书柜一个、美式1.5米长方形实木餐桌一张、美式实木餐椅六个、美式全实木茶几一个、美式新古典沙发一组；三、驳回原告王顺虎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提交了一份送货单和签收单。证明上诉人是在2017年6月6日安排向被上诉人王顺虎发送涉案货物，王顺虎的妻子张喜英在2017年6月14日签收相应货物。这个事实反证王顺虎在下单的第二天即2017年4月28日就存证明来进行证据录像，间接证明王顺虎属于职业打假人，其主张不应得到保护。同时，上诉人在一审法院庭审后提交了一份“王顺虎诉讼情况汇总表”，共六页，显示王顺虎在2014年到2018年间在盐湖区人民法院提起了200多件网络购物合同诉讼，其中百分之九十多的案件都是以王顺虎撤诉结案，撤诉的原因不清楚，但能够进一步说明王顺虎为职业打假人的身份。王顺虎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认可其所证明的目的。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实，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被上诉人王顺虎主张其通过天猫淘宝网订购了上诉人帝卓公司的19件胡桃木家具，收货后发现所购家具与商家帝卓公司宣传承诺的商品品质不符，认为帝卓公司存在欺诈行为，依照商家自己的承诺，应当对消费者王顺虎进行相应赔偿。王顺虎主张上诉人帝卓公司构成欺诈的依据是其收到订购的家具后，单方通过浙江省某林产品检测机构鉴定所购家具非该公司宣传的胡桃木，而是橡胶木。经查明，王顺虎在提请进行鉴定时提供的样本仅为一块35*14*6mm大小的木头，帝卓公司未参与样本的提取，王顺虎也未通知帝卓公司，用于鉴定的检材是否来源于涉案家具无法确定，鉴定机构是否具备相关资质不明，而且出具鉴定费票据的单位与出具检测报告的单位相距千里，检测机构是浙江的单位，出具发票的单位却是一个青岛某公司。王顺虎即是依据这种情况下出台的一份鉴定报告进而主张上诉人提供的家具与宣传的货物品质不符、存在欺诈行为，明显漏洞百出。同时，据查明，王顺虎在订购本案家具下单后次日即通过相对专业的存证云客户端对自己电脑屏幕上购买涉案产品的程序进行录像，并于2017年8月委托福建中证司法鉴定中心对上述电脑操作行为进行电子数据固定。另，根据上诉人查询的资料显示，被上诉人王顺虎于2014年至2018年间在盐湖区人民法院提起近200起有关产品责任诉讼，其中近百分之九十八的案件均王顺虎撤回起诉结案。加之王顺虎在提起本案诉讼的同时，还在盐湖区人民法院提起另外一起网络购买家具的合同纠纷案件，其诉求内容与理由几乎与本案同出一辙。从上述事实能够看出，被上诉人王顺虎在本案中，从一开始就不是以一个正常消费者的身份与淘宝网上的商家建立合同关系，反之，其据以牟利的主观意图非常明显。更主要的是，王顺虎所提供的证据及其陈述的事实不足以证明上诉人帝卓公司在双方的交易中存在欺诈行为，反而是王顺虎的行为有违背诚信原则之嫌，故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其诉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法院（2018）晋0802民初8142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被上诉人王顺虎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731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317元，共计14634元，由被上诉人王顺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玉林 审判员  高军武 审判员  胡 玮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介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