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7民终12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松原市宏达油气经销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松原市宁江区石化街。法定代表人：刘光辉，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宝峰，前郭县维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长义，男，1955年3月2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松原市宁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华，吉林睿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红，女，1977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松原市宁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杰，吉林车宏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君蒨，女，1997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松原市宁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杰，吉林车宏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松原市宏达油气经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达油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林长义、常红、林君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法院（2020）吉0702民初4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宏达油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光辉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宝峰，被上诉人林长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华，常红及其与林君蒨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宏达油气公司上诉请求：撤销(2020)吉0702民初495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宏达油气公司原审诉讼请求，撤销宏达油气公司与林长义、常红、林君蒨签订的土地征收补偿合同中的第二期和第三期给付款项的约定，一、二审诉讼费由林长义、常红、林君蒨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林长义、常红、林君蒨存在欺诈行为,导致案涉合同存在多出重复付款,面积重复计算情形。在土地面积上，林长义、常红、林君蒨交付给宏达油气公司的土地面积仅有436平方米，780平方米土地中包含123平方米系村集体所有，108平方米系已经征用面积，113平方米属于林长义、常红、林君蒨虚构面积。在地上物方面，林长义、常红、林君蒨虚构了144平方米房屋和400平方米大棚，另有违章建筑的98平方米。2.林长义、常红、林君蒨在签订合同时存在乘人之危行为。（1）宏达油气公司在一审中提交《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第32条:受让人造成土地闲置，闲置满一年不满两年的，应依法缴纳土地闲置费，土地闲置满2年且未开工建设的，出让人有权无偿收回国有建设土地使用权，签订日期:2017年10月25日。如不开工建设，宏达油气公司面临松原市国土资源局无偿收回土地使用权风险。（2）《松原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文件》第9条:本合同文件自印发之日起有效期两年,在核准文件有效期内未开工建设的，项目单位应在核准文件有效期满30日前向我发改委申请延期，证明项目在核准文件有效期内未开工建设也未按照规定申请延期的或是提出延期申请但未获批准的,本文件自动失效。如不开工建设，宏达油气公司面临取消项目审批的风险。在危机时期、特殊时间节点上，林长义、常红、林君蒨单方面拟定合同迫使宏达油气公司在合同上签字，面积存在很大差距。3.案涉合同系宏达油气公司在重大误解情况下订立，显失公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七条明确规定，土地补偿费和安置补助费的总和不得超过土地对征收前3年平均值的30倍。依据松政发【2013】61号规定，宏达油气公司已给付10倍转给了村委会，另应给付林长义、常红、林君蒨7.18*15倍*436m*=46,957.2元。而且宏达油气公司还对林长义、常红、林君蒨的附属物进行了评估，评估总金额235,709.00元，扣除其违章建筑145,040.00元,仅有90,669元,合同约定补偿价格超过应付给137,626.2元的21.8倍，明显显失公平。《土地征收补偿合同》，系宏达油气公司在林长义、常红、林君蒨存在欺诈行为、宏达油气公司受到胁迫并处于危机及重大误解的情况下签订的显失公平的合同,并非宏达油气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将显失公平和乘人之危作为两类不同的可撤销或可变更合同事由，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只规定了显失公平制度,没有规定乘人之危制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十一条的规定，采用特别规定优于一般规定的法律适用规则。一审法院只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而没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适用法律错误。三、原审法院程序违法。宏达油气公司在一审中提交书面鉴定申请，原审法院未作评判，程序违法。四、林长义、常红、林君蒨土地上实际存在的房屋及地上物补偿金额为91,728元【围墙1248元，铁大门2640元，电机井20元，房屋58平方米（单价1480元）计85,840元】;违章建筑及虚构的房屋、虚构的大棚所占补偿费金额406,160元【违章建筑98平米（单价1480元)计14,540元，虚构的房屋144平米（单价1480元）计213,120元，虚构的大棚400平米（单价120元)计480元】;林长义、常红、林君蒨合同约定780平方米土地所占补偿的金额为2,502,112元（总约定价款300万，减去91,728元，减去406,160元)。林长义、常红、林君蒨实际交付宏达油气公司436平米土地所占补偿的金额计1,398,616元（2,502,112元×436平米/780平米)。按照合同约定宏达油气公司应付林长义、常红、林君蒨土地及地上物补偿的金额1,490,344元（1,398,616元+91,728元)。林长义、常红、林君蒨的欺诈行为导致宏达油气公司多付近151万元的补偿费。林长义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论理明晰，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二、关于宏达油气公司提出原审认定事实错误的问题。首先，宏达油气公司提出了关于欺诈面积重复计算的问题，原审判决书对于该土地范围内的变更过程已经阐述得非常清楚，所以不存在认定事实错误的问题。第二，合同约定以实测为准，而且宏达油气公司已经对涉案土地多次测量，根据意定优于法定的原则，原审判决以合同双方当事人的意思表示为依据确定交易内容，并无不妥。关于宏达油气公司提出乘人之危的问题，在原审中，宏达油气公司以胁迫和显失公平提出告诉，现在提出乘人之危，超出原审范畴，不是上诉的内容。关于重大误解和显失公平问题，原审中宏达油气公司并没提出重大误解的诉讼请求。对于显失公平的问题，原审判决书在论述的过程当中已经论述的非常清楚。在事实方面，双方签订的合同空白处，有宏达油气公司手写的部分，以此来证明宏达油气公司所说的重大误解和显失公平，根本就不存在。对于宏达油气公司提出的关于适用法律错误问题，宏达油气公司在上诉状中已经明确自己明知显失公平和乘人之危是两个不同的概念，原审中宏达油气公司没有提出乘人之危的诉讼请求，现在提出不是上诉审理的范畴，原审适用法律没有错误。关于欺诈的问题，原审判决论理非常明晰，欺诈的问题也不存在。三、关于撤销权的行使，法律规定期限为1年，宏达油气公司撤销权的行使已经超出了法定期限。常红、林君蒨辩称，一、常红、林君蒨并不存在欺诈行为。常红、林君蒨的承包地与宏达油气公司的加油站相邻多年，在宏达油气公司欲征收林长义的土地之前，宏达油气公司专门设立了拆迁部门，由专人与松原市国土资源局沟通，并多次对常红、林君蒨的土地进行测量。关于常红、林君蒨的土地面积及签订征收补偿合同前的现状，宏达油气公司比常红、林君蒨还要清楚的多。征收补偿合同明确注明了以实地测量的面积为准，并注明了地块的准确地址，合同所记载的780平，不是准确的面积，不能以此为根据认定常红、林君蒨欺诈。在签订合同时，宏达油气公司明知780平不准确，仍然要签订合同，就是为将来撤销或解除合同做准备，以达到其少给补偿款的目的，并不是宏达油气公司受了欺诈，违背真实意思表示，才签订了合同。二、宏达油气公司在起诉状中要求撤销合同的理由是存在胁迫和显失公平，并没有提到欺诈，欺诈的事由是在本案一审法庭辩论时才提出来的。双方签订合同的时间是2018年12月，而本案一审法庭辩论是在2020年4月，宏达油气公司提出这一事由超出了1年的除斥期间，而重大误解撤销权的除斥期间为三个月，宏达油气公司一审起诉前就早已经超过了这一期间，宏达油气公司的这一请求也不能成立。三、合同不存在法律规定的胁迫和显失公平，不存在撤销的条件。《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一条规定，一方利用对方处于危困状态，缺乏判断能力的情形，致使法律行为成立时显失公平的，受害人有权请求法院予以撤销。案涉合同显然不存在以上情形。宏达油气公司在上诉状中所称的乘人之危、重大误解，导致显失公平而要求撤销合同，于法无据。四、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总则部分属于普通法，不属于特别法，当《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的总则部分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不一致，应该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的规定。对此，最高法院第九次民事会议纪要早已有规定，原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的规定是正确的，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关于撤销权的规定。宏达油气公司在一审法庭诉讼中并没有提出书面鉴定申请就假设提出了，与本案无关，没有关联性，一审法院并没有必要进行审理，不存在程序违法之处。宏达油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撤销宏达油气公司与林长义、常红、林君蒨签订的土地征收补偿合同中的第一期和第二期给付款项的约定；由林长义、常红、林君蒨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林长义、常红、林君蒨在松原市宁江区兴原乡前瓦房村承包土地1.94亩。2012年刘光辉与林长义、常红签订协议书，刘光辉以每平方米1200元的价格永久征用林长义、常红108平方米土地。2016年12月2日宏达油气公司与松原市宁江区兴原乡前瓦房村民委员会签订集体土地征收补偿协议书，宏达油气公司因需要承建宏达油气项目给予松原市宁江区兴原乡前瓦房村村民委员会4854平方米集体土地补偿款，动迁户的安置补偿费由宏达油气公司给予补偿。宏达油气公司与松原市宁江区兴原乡前瓦房村民委员会签订集体土地征收补偿协议书中集体土地面积包含林长义、常红、林君蒨的土地面积。2017年松原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给宏达油气公司下发关于宏达油气公司新建宏达加气站项目核准的通知书，批准宏达油气公司新建宏达加气站。2017年10月25日宏达油气公司与松原市国土资源局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松原市国土资源局将位于哈达大街西侧、面积为3909.65平方米的土地出让宏达油气公司。宏达油气公司与松原市国土资源局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面积包含林长义、常红、林君蒨的土地面积。2018年12月30日宏达油气公司与林长义、常红、林君蒨签订土地征收补偿合同，宏达油气公司征收林长义、常红、林君蒨以家庭方式从松原市宁江区兴原乡前瓦房村承包约780平方（以双方实地测量为准）、房屋面积约300平方米、水井一眼、大棚400平方米及其他附属物，双方协商价款为300万元，此款分三期给付，每期各100万元。第一期100万元宏达油气公司已经给付林长义、常红、林君蒨，第二期宏达油气公司于2019年12月30日前给付，第三期宏达油气公司于2020年12月30日前给付。2019年12月28日宏达油气公司给林长义、常红、林君蒨发解除合同通知书，宏达油气公司认为土地征收补偿合同存在欺诈，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土地征收补偿合同。松原市国土资源局曾经委托长春中鹏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林长义、常红、林君蒨的房屋、仓房、铁大门、围墙进行评估，2017年7月26日长春中鹏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评估报告单，评估价格为235,709元。证人李树学出庭证实：“宏达油气公司施工加气站建防雨棚时占用林长义、常红、林君蒨的土地的空间，林长义、常红、林君蒨曾经阻止宏达油气公司施工，因我与林长义认识找我调解，后来达成300万元的协议。薛兴林进行实测的，实测面积600多平，土地合同是780平。”证人王雨出庭证实：“林长义、常红、林君蒨曾经阻止宏达油气公司防雨棚的施工。”证人刘学出庭证实：“当时盖防雨棚时双方未达成协议，因为占了林长义、常红、林君蒨的土地，林长义、常红、林君蒨不让吊棚，之后找李树学和林长义协商达成协议。”证人崔国洲出庭证实：“因为我吊棚子时占林长义、常红、林君蒨的院子，所以不让施工，后来我把锯掉的角又焊上了。”证人薛兴林出庭证实：“我为是宏达油气公司负责动迁人员，在签订土地征收补偿合同前我与施工人员曾经对林长义、常红、林君蒨院子进行测量，面积为664.3平方米，并将测量情况告知单位刘光辉。开始想占林长义、常红、林君蒨土地了，林长义、常红、林君蒨要价高就不想占了，因棚子吊起来空中占林长义、常红、林君蒨土地，林长义、常红、林君蒨不让施工，所以又占林长义、常红、林君蒨土地，证人薛兴林也曾经跟证人李树学说过土地面积是667平方米，实测面积与国土的面积就差几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协议书、集体土地征收补偿协议书、土地承包期使用合同、松原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文件、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土地征收补偿合同、解除合同通知书、评估报告单、电汇凭证、收据、证人证言。一审法院认为，宏达油气公司与林长义、常红、林君蒨签订的土地征收补偿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补偿合同约定的征收标的是以家庭承包方式从兴原乡前瓦房村民委员会承包的土地约780平（以双方实地测量为准），同时包括该土地上的建筑物及其他附属物。在签订土地征收合同前宏达油气公司已经对土地进行实地测量，证实林长义、常红、林君蒨在签订合同时不存在隐瞒征收土地面积问题，也说明宏达油气公司在双方签订土地征收补偿合同时对林长义、常红、林君蒨的土地面积及地上附属物情况是知情的。双方未签订合同书前宏达油气公司的施工侵害了林长义、常红、林君蒨土地使用权，在此情况下林长义、常红、林君蒨有权阻止宏达油气公司的施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一条规定，一方利用对方处于危困状态、缺乏判断能力等情形，致使民事法律行为成立时显失公平的，受损害方有权请求法院予以撤销。宏达油气公司在与林长义、常红、林君蒨签订补偿合同时已经与其他农户签订过补偿协议，且有负责动迁工作人员，宏达油气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认定其与林长义、常红、林君蒨签订补偿合同时处于危困状态、缺乏判断能力。现宏达油气公司在签订合同后并部分履行的情况下，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林长义、常红、林君蒨与其签订的土地征收补偿合同中第二期、第三期给付款项应撤销的法定情形，故宏达油气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七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百五十条、第一百五十一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宏达油气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宏达油气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宏达油气公司行使撤销权是否超过法定期间。宏达油气公司以其在林长义、常红、林君蒨存在欺诈行为，其受到胁迫并处于危机及重大误解的情况下签订的《土地征收补偿合同》显失公平为由，要求撤销《土地征收补偿合同》中第二期、第三期给付款项的约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撤销权消灭：（一）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重大误解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三个月内没有行使撤销权；（二）当事人受胁迫，自胁迫行为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三）当事人知道撤销事由后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放弃撤销权。当事人自民事法律行为发生之日起五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撤销权消灭。”一审中，证人李树学与薛兴林证实宏达油气公司在占用案涉土地时已经进行实地测量，能够认定宏达油气公司在签订《土地征收补偿合同》时对案涉土地的面积及地上附属物情况系知情，故宏达油气公司于2018年12月30日签订《土地征收补偿合同》时应当知道其主张的撤销事由。宏达油气公司提交本案网上立案截图，证实其网上立案申请时间为2019年11月15日。故宏达油气公司以重大误解为由行使撤销权，已超过三个月的法定期间，其以其他撤销事由行使撤销权，未超过一年的法定期间。关于林长义、常红、林君蒨在与宏达油气公司签订《土地征收补偿合同》的过程中是否存在欺诈行为，以及该合同是否显失公平。宏达油气公司与林长义、常红、林君蒨签订的《土地征收补偿合同》中约定：林长义、常红、林君蒨于第二轮土地承包开始时，以家庭方式从松原市宁江区兴原乡前瓦房村民委员会承包土地约780平方（以双方实地测量为准）；房屋面积约300平方米、水井一眼、大棚400平方米及其他附属物；宏达油气公司给付林长义、常红、林君蒨征收土地、房屋及附属设施的补偿费用共计300万元。双方当事人明确约定宏达油气公司占用林长义、常红、林君蒨的家庭承包地面积以实地测量为准，且证人李树学与薛兴林证实宏达油气公司已经对案涉土地进行实地测量，应当认定宏达油气公司在签订合同时对案涉土地的面积及地上附属物情况系知情，亦不存在宏达油气公司处于危困状态、缺乏判断能力等情形致使其给付林长义、常红、林君蒨补偿费用显失公平的情形。故宏达油气公司提出林长义、常红、林君蒨在签订《土地征收补偿合同》的过程中存在欺诈行为，以及其以在危机时期、特殊时间节点签订合同为由提出《土地征收补偿合同》显失公平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宏达油气公司在《土地征收补偿合同》的过程中是否存在受胁迫行为。以给公民及其亲友的生命健康、荣誉、名誉、财产等造成损害或者以给法人的荣誉、名誉、财产等造成损害为要挟，迫使对方作出违背真实的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胁迫行为。宏达油气公司提供证人李桂双、张海峰出庭作证，证实林长义、常红、林君蒨曾经阻止宏达油气公司进行施工。李桂双与宏达油气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光辉系夫妻关系，张海峰系宏达油气公司员工，二证人均与宏达油气公司具有利害关系。且宏达油气公司提供证据单一，不能形成证据链条，在其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林长义、常红、林君蒨实施了现实危害行为的逼迫，或将要实施危害的胁迫，且足以迫使宏达油气公司作出不真实意思表示。故对宏达油气公司提出其在《土地征收补偿合同》的过程中受到胁迫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宏达油气公司提出本案法律适用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将显失公平和乘人之危作为两类不同的可撤销或可变更合同事由，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将二者合并为一类可撤销合同事由。根据2019年11月《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的精神，《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实施后成立的合同发生的纠纷，如果《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总则对此规定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规定不一致的，根据新的规定优于旧的规定的法律适用原则，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的规定。故一审法院对宏达油气公司提出撤销《土地征收补偿合同》中第二期、第三期给付款项的约定的主张，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的规定，并无不当，对宏达油气公司提出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的抗辩，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宏达油气公司申请人民法院调取证据问题。宏达油气公司向本院提交了调取证据申请书一份，申请人民法院调取林长义、常红、林君蒨分得土地面积等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四条规定：“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包括：（一）证据由国家有关部门保存，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无权查阅调取的；（二）涉及国家秘密、商业秘密或者个人隐私的；（三）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其他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第九十六条规定：“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包括：（一）涉及可能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的；（二）涉及身份关系的；（三）涉及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规定诉讼的；（四）当事人有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合法权益可能的；（五）涉及依职权追加当事人、中止诉讼、终结诉讼、回避等程序性事项的。除前款规定外，人民法院调查收集证据，应当依照当事人的申请进行。”宏达油气公司申请人民法院调取的证据不属于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证据的范围，对于宏达油气公司主张的诉讼请求，其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综上所述，宏达油气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松原市宏达油气经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福桐审判员  邰伟莉审判员  王丽丽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邹仕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