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云刑终856号 原公诉机关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男，1972年6月5日生，苗族，住丘北县。系被害人李德帅之父。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女，1976年8月11日生，彝族，住丘北县。系被害人李德帅之母。 委托代理人李永安，诚实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智千，男，1999年11月14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云南省丘北县人，住丘北县。因本案于2018年2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丘北县看守所。 辩护人许国平，广东威纳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吉，曾用名王云龙，男，1998年7月12日生，壮族，初中文化，云南省丘北县人，住丘北县。因本案于2018年2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丘北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占清，男，1998年8月24日生，壮族，中专文化，云南省丘北县人，住丘北县。因本案于2018年2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丘北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欣锦，男，1998年6月24日生，彝族，初中文化，云南省丘北县人，住丘北县。因本案于2018年2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丘北县看守所。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男，1993年10月20日生，彝族，住丘北县。 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罗智千、王吉、何占清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李欣锦犯聚众斗殴罪，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王某、陈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2月31作出（2019）云26刑初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王某，原审被告人罗智千、王吉、何占清，不服原判，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阅上诉状、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判决认定，2018年2月15日凌晨，被告人罗智千、王吉、何占清在位于丘北县丘成商业区Ｍ2慢摇吧玩时，罗智千在舞台上跳舞与陈文彪发生身体碰撞后产生矛盾。后何占清先离开Ｍ2，罗智千和王吉看到陈文彪、李某3、陈某1在慢摇吧门口，认为对方想打架，便到慢摇吧里面分别找了一把折叠刀和一根甩棍带在身上。二人来到Ｍ2门口时与陈文彪、李某3、陈某1等发生争执，争执过程中，罗智千打电话将从Ｍ2离开不久的何占清叫回来。何占清回来后，双方继续争执并发展为打架，打架时罗智千持折叠刀、王吉持甩棍、何占清捡了一块砖头，陈文彪、李某3、陈某1则徒手。双方在Ｍ2门口打斗过程中，被害人李德帅到Ｍ2慢摇吧接女朋友看到其朋友陈文彪、陈某1等与人打架，便想加入陈文彪、陈某1一方，第一次因周围人多被挤出来后，李德帅再次冲进去与罗智千进行打斗，被罗智千用折叠刀刺中左颈部。后陈某3、李某3、李德帅、窦某等人被打散离开，陈某1则在Ｍ2门口打电话，罗智千见状后认为陈某1要叫人，便打电话给被告人李欣锦，李欣锦随即携带三菱刺刀骑车来到Ｍ2门口，罗智千、王吉、李欣锦三人分别持折叠刀、甩棍、三菱刺刀对陈某1进行围殴后离开现场。李德帅被刺伤后即送丘北县人民医院抢救，于当日1时25份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李德帅系被他人使用锐器刺破左锁骨小动脉及左肺致失血性休克死亡；陈某1、窦某、陈某3、李某3的伤情均为轻微伤。同日，罗智千、王吉、何占清到丘北县公安局自动投案。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和抓获经过，证实本案于2018年2月15日00时44分，简文友打电话到110报警称其朋友李德帅在丘北县慢摇吧被人杀伤了，请出警调查处理。民警接警后立即赶往现场调查，并于当日立案侦查。同日，被告人罗智千、王吉、何占清到丘北县公安局自动投案，民警持传唤证在丘北县李欣锦住处门口将李欣锦抓获归案。 2.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物证、痕迹登记表、勘验照片、生物物证／遗传关系鉴定书，证实中心现场位于丘北县丘成商业区Ｍ2慢摇吧门口，民警从现场提取了血迹与李德帅尸体血型相同，距离Ｍ2大门东侧750㎝处地上的滴落状血迹检出的人血ＳＴＲ分型与被害人陈某1血样在Ｄ8Ｓ1179等21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 3.提取笔录及照片、生物物证／遗传关系鉴定书，证实被告人罗智千归案后，民警提取了其作案时使用的刀具，经鉴定，罗智千使用的折叠小刀刀刃上擦拭血迹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罗智千、窦某、陈某1的ＤＮＡ分型。 4.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罗智千归案后，分别对其在Ｍ2舞台上与对方的人发生身体碰撞的地方、Ｍ2门口与对方打架的地方、Ｍ2门口石梯处用折叠刀杀着一个男子的地方（窦某）、其和李欣锦、王吉三人打对方一个男子（陈某1）的地方、打架前拿折叠刀的地方分别进行了辨认；被告人王吉分别对罗智千跟其说在舞台上跳舞时与人发生冲突的地方、Ｍ2门口与人发生打架的地方、Ｍ2侧面应急通道口拿甩棍的地方、Ｍ2门口的石梯处用甩棍打着一个穿马夹的男子的地方、Ｍ2门口斜坡用甩棍打着对方头领穿黑色衣服的男子的地方、打架结束后逃跑的方向进行了辨认；被告人何占清分别对Ｍ2门口用拳脚踢打着对方的一男子（陈某1）的地方、用砖头还是石头打着对方一穿红衣服的男子（陈某2）的地方、Ｍ2门口石梯处其和罗智千、王吉三个打着一个男子（窦某）的地方、捡石头（砖头）的地方、打架结束后，逃离的方向进行了辨认；被告人李欣锦分别对Ｍ2慢摇吧、Ｍ2门口斜坡处其用脚踢翻一男子并继续用脚踢该男子的，之后用手中的三菱刺打着该男子的大腿两下的位置、打架结束后逃跑的方向进行了辨认。罗智千对其打架时使用的匕首进行了辨认和确认；王吉对其打架时使用的甩棍进行了辨认和确认；李欣锦对其打架时使用的三菱刺进行了辨认和确认。 5.案发现场监控视频光碟、人像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民警调取了案发现场监控视频，视频内容反映，在2018年2月15日凌晨00时31分许，被害人一方有几个人已经在M2慢摇吧大门口右侧等候，后罗智千、王吉从慢摇吧里面出来，在大门口的左侧，罗智千开始打电话，过了一会，何占清来到现场。此时被害人一方的其他多名人员一起从慢摇吧里面出来，与在门口右侧的同伙汇合后。其中一名人员指了指罗智千等人，后被害人一方人员便一起向罗智千等人围拢过来，双方开始争执。此时死者李德帅也已经在被害人一方人员中。几秒钟的时间，双方就打起来了。当其中一个男子用脚踢着罗智千一脚之后，罗智千便拿出刀开始乱刺。从视频中可以看出，死者李德帅很积极地参与了殴打罗智千等人。后其被一女子拖出人群，其余有几名人员在追着罗智千、王吉等人殴打，罗智千用跳刀开始乱刺，王吉用甩棍还击对方那些前来追打他们的人。正在这时，李德帅又冲到罗智千的旁边，准备打罗智千，被罗智千乱刺到了脖子部位，王吉也过来踢了李德帅一脚，后李德帅就跑开了。后罗智千又冲到慢摇吧大门右侧，去打那里的一个男子，被那个男子将其扳倒在地上，后王吉、何占清过来帮忙，对那个男子进行殴打。那个男子被打后，放开罗智千爬了起来跑了，罗智千又过去追撵，被保安阻止了。 6.尸体辨认笔录、生物／物证遗传关系鉴定书，证实2018年2月15日，李某1对被害人尸体进行了辨认，确认死者系其儿子李帅德。 7.尸体勘验笔录及照片、文山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毒化检验报告、法医学人体死亡鉴定意见书，证实经对被害人李德帅的尸体进行检验，鉴定意见：排除中毒可能，李德帅系被他人使用锐器刺破左锁骨下动脉及左肺致失血性休克死亡，其血液中酒精浓度147.95ｍｇ／100ｍｌ。被害人陈某1、李某3、陈某2、窦某的伤情经鉴定为轻微伤。 8.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陈某1：2018年2月14日晚上，和朋友陈某2、陈加芳、陈文彪在Ｍ2慢摇吧玩，2月15日凌晨12点半的时候，陈加芳从Ｍ2外面进来说外面有人要打他，便于陈走到Ｍ2大门口，见大门左侧有三个20多岁的小伙子，我走过去正和那三个小伙子中的一个说话，让他们不要闹架，陈加芳不知什么原因就和对方拿着一把小刀的一个伙子闹了起来，我走过去用脚踢了他一下，他就冲过来打我，双方就互相打起来了。后来人都散开了，我打110电话报警，但打不出去，这时感觉背上好像有血在流，意识到受伤了，过了几分钟，对方拿刀的那个伙子又来到面前，几分钟后对方又来了一个穿白色马甲的男子，对方穿白色马甲的男子、拿刀的伙子、还有一个拿着甩棍的伙子就一齐过来打我，倒在地上后失去了意识，等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在医院里，大概是早上5点钟了，中间发生了什么事情不知道。 （2）被害人陈某2的陈述：2018年2月14日晚，和陈某1、陈加芳、李某3等人在Ｍ2玩，喝酒的过程中听说陈文彪刚去跳舞的时候被一个男子撞到和对方的人吵了几句，过了一会儿陈加芳就跑回来说打架啦，和陈某1、陈加强来到Ｍ2的门口，看到对方有三男子跟陈文彪等人在吵架，陈某1上前去问对方闹什么，突然对面一个拿甩棍的男子就推了陈某1一把，然后就冲上来打我们等，陈某1、陈文彪等人马上还手打对方，双方就打在了一起，当时我站在陈某1身后，看到对方那个拿刀的男子冲上来捅了陈某1的背后一刀，然后又跑过来捅了李某3脖子后面一刀，在场的人看到对方拿刀就四散逃跑，拿刀的那个男子冲到我面前，一刀捅到了我左边的肩膀上，被捅伤后逃跑到Ｍ2门口左边的一个广告牌处，对方三人一起来追打，跑到Ｍ2的大门对面的路上，见对方回去打其他人，后打电话给陈某1，打通后是陈某1的侄女接的，她说陈某1被打昏了已经送到医院，和陈加强到医院见到陈某1还在昏迷被扶到急诊室的凳子上面坐着，我在医院包扎了伤口，大概凌晨4点左右家里人来接回家。我左肩被捅了一刀，李某3后颈部被捅了一刀，陈某1左肩被捅了一刀，后背被捅了三刀，还被打到头部昏迷了。还有另外一个不认识的男子被捅伤后死了，没有看到他是怎么受伤的，也不认识这个人。死亡的这个男子之前没有和我们在一起喝酒，后听说是陈文彪的朋友。 （3）被害人李某3的陈述：2018年2月14日晚，和陈加芳、陈文彪、杨壮、陈某1等人在Ｍ2喝酒。喝了几杯酒后陈文彪、陈加芳和杨壮就去舞池里跳舞，他们回来后有人说在舞池里跳舞的时候和一个人碰了下对方还打了陈文彪一耳光，现在对方好像还要打人，并指给我看是一个穿红衣服的男子。喝了一杯酒就先出去Ｍ2门口等陈文彪他们，看见那个穿红衣服的男子也在门口。陈文彪、陈某1他们出来后陈某1就上去和穿红衣服的男子聊，具体聊什么不知道，见那个男子拿了把刀出来，接着就和陈某1打起来，赶紧上去拉陈某1，那个男子就过来打了后脖处一下又去追打其他的人了，我摸脖子全是血才知道是被刀刺伤了，在路上打电话给陈加芳，他说在中医院，我到医院见有两个人躺在那里，其中一个是陈某1，还在昏迷，另一个医生说已经不行了，见着人才想起来，这个人以前和我在过一个班，但名字想不起来了。对方穿红衣服的那个男子拿了把小刀，另两个一个拿甩棍，一个拿了块砖头。 （4）被害人窦某的陈述：2018年2月14日下午，和莫献凯跟李德帅到天星乡茶花寨村吃晚饭，晚上李德帅约我和莫献凯一起去Ｍ2接他女朋友。到Ｍ2门口约2分钟，有两伙人就在那里打架，李德帅就去加入其中一方一起打架，对方追打他，在门口右边约4米的地方被他们追着打伤多处，对方的人有拿甩棍的，有拿弹簧刀的，有拿混凝土块的。李德帅跟对方打的时候被拿弹簧刀那个刺伤脖子，当时就流了好多血。 9.证人证言 （1）证人陈加芳：2018年2月14日晚，和陈文彪他们在Ｍ2慢摇吧里喝酒，后来在舞池跳舞的时候，陈文彪被一个18、19岁左右的男子撞了下，陈文彪道歉后，对方还是不得，用手扇了陈文彪头部一巴掌，我把陈文彪拉下来继续喝酒。大概喝到凌晨0时30分左右，和陈文彪、李某3等准备回家朝大门处走，走到门口看到刚才和陈文彪发生冲突的那两个男子和另外一个比较壮的男子站在门口打电话，看到我们出来后，之前打陈文彪的那个男子就指着陈文彪说就是这个人，当时对方两个人已经把匕首和甩棍都拿在手里了，我赶忙转身回到Ｍ2叫还在里面喝酒的陈某1、陈某2、陈加强，陈某1出来，陈某1上前和对方说话，拿刀的那个男子用刀指着我叫过去，我上前和他争执的时候他用手搂着我的头，用脚踹我的肚子，我还手打了对方的头几拳，双方动手打在一起，拿刀那个男子见陈某1冲过来就用刀朝陈某1的背部捅了一刀，陈某1让开后拿刀的这个男子又拿着刀冲到李某3面前捅了他脖子后面一刀，这时陈某1被另外两个追着打，陈某2就跑过去想把陈某1拉出来，然后也被拿刀的那个男子捅到了左边肩膀一刀，我跑到Ｍ2门里面躲着，看到对方三人又冲到Ｍ2门口楼梯处追打一个不认识的人，打了一会对方三人就朝天成酒店方向走了。见对方的人走了就过去看陈某1的伤势，这时对方的人又返回到Ｍ2门口，看到陈某1后就一起冲过来围着陈某1殴打，打了一分钟左右，对方才停手朝天成方向跑了，当时陈某1已经倒在地上没有知觉了，浑身是血，一起把陈某1送到县医院急诊室进行抢救，去到医院看到一个不认识的人浑身是血的躺在急救室，后来才听说也是刚才打架的时候被对方拿刀的那个男子捅伤脖子来抢救的。我跑到Ｍ2门口里面躲着的时候看到对方三人围着一个不认识的人打，对这个人一点印象都没有。打架过程中我动手打了拿刀那个男子几拳，陈某1也动手打了对方，李某3是拿刀那个男子捅了他后他踹了一脚，不过没有踹到。对方有三个人，一人拿着匕首，一人拿着甩棍，还有一个在地上捡了一块砖头，都用来打人了；被捅伤脖子死亡的和在楼梯处被三人围着打的这两个人不是我们邀约来的。 （2）证人简文友：案发当天在M2玩，到凌晨0点30多分，李德帅的一个朋友打电话说李德帅在M2门口被人杀伤，现送来丘北县医院了，赶到丘北县医院急诊科门诊那里，看见李德帅还在出租车上，身上左边肩膀衣服上有好多血，神志已经不清醒了，就和他女朋友丁金焕一起将李德帅抬到急诊科里面，医生抢救了之后说人已经不行了，我就拨打110电话报警，那时是凌晨12点44分，李德帅已经不行了。 （3）证人陈加强：2018年2月15日0时许，和陈某1、陈文彪、陈加芳、李某3、陈某2在丘北县城新城区Ｍ2慢摇吧里面玩，听说外面有人打架，就去Ｍ2慢摇吧门口看，当时对方有三个伙子，陈某1上去和其中的一个男子说话，说着说着，那个男子就先动手打陈加芳。陈加芳也还手打对方的那个男子，双方相互打起来。当时一个男子拿了一把匕首冲过来，我们就往大街上跑了，陈某2说他被那个男子用匕首捅着左肩部一刀，就送陈某2去医院了。后来发生什么事就不知道了。在医院没多久陈某1也被送来医院了，就在医院里守着陈某1。 （4）证人杨某12018年2月14日晚上9点30分左右，和天星街上的陈文彪、陈加芳、李某3到丘北县新城区丘城金界Ｍ2慢摇吧玩，在舞池跳舞时一个男子撞了陈文彪一下，陈文彪看了那个男子一眼，那个男子打了陈文彪一巴掌。一个多小时后，和陈某1等人出来Ｍ2门口见着那个男子，双方发生口角并打架，对方打着陈加芳，陈加芳也还手打着拿刀的男子。拿刀的那个男子还捅着陈某1的后背。后自己和陈文彪跑了，没有看见其他人是如何受伤的。 （5）证人陈文彪：2018年2月14日晚21时许，和杨壮、李某3、陈加芳去Ｍ2慢摇吧玩，在Ｍ2跳舞的时候被一男子撞着，瞅着这个男子一眼，这个男子就打了我一耳光，后面和陈某1出来到Ｍ2门口的时候又遇到该男子，双方发生争执，该男子动手打了陈加芳，陈某1劝架时也被打，该男子拿刀追着人打，和杨壮就跑到椒莲广场，后面在医院见着受伤的陈某1和陈加芳。 （6）证人何某2018年2月15日1时许，罗智千打电话叫我到丘北县中医院，到了医院后才听到罗智千他们说起在Ｍ2门口打架的事，李欣锦交了一把三菱军刺给我，在中医院罗智千的哥哥罗智雄叫罗智千自首，后面罗智千、王吉、何占清三个就跟着罗智雄到公安机关自首，出发的时候王吉还交了一把匕首和一根甩棍给我，后将这些物品交给了警察。 （7）证人周天堂：案发当天晚上和陈某1他们在Ｍ2玩，后来有一个人说陈某1在外面打架，和刘明刚，陈莹晓出来大门口看见陈某1背部的衣服破了，翻开衣服发现有伤口，后来对方又叫了几个人来打陈某1，有拿匕首和甩棍的，有的用手打脚踢，陈某1倒地后有的还用脚踩他的头部，将陈某1打昏倒在地上，就去扶陈某1并叫他的几个朋友送他去丘北县医院治疗。 （8）证人杨某22018年2月15日0时许，和赵志丽在丘北县城新城区Ｍ2慢摇吧楼上的盛世乐坛ＫＴＶ唱完歌准备去Ｍ2慢摇吧里面玩，到门口的时候遇着丁金焕，就一起站在Ｍ2慢摇吧的门口聊天，大约聊了10多分钟左右，丁金焕的男朋友李德帅就来找到丁金焕。大家又站在那里聊了5分左右，就有10多个伙子从Ｍ2慢摇吧里面出来，站在门口不知说了些什么就相互打起来了，双方都有好多人。李德帅看见那些人在打架就冲上去参与打架，当时丁金焕还拉他不让他去，但没有拉住，李德帅冲上去参与打架的时间不超过1分钟他就退回来，见李德帅的衣领上全部是血，李德帅用手捂着他的脖子，我们打车送李德帅去医院，打电话给李德帅的表哥简文友说李德帅被打伤了，到医院的时候，简文友打电话报警了，李德帅在县医院里的急救室里大约抢救了30分钟左右就死亡了。 （9）证人丁金焕：案发当天在M2玩，晚上11点多，男朋友李德帅找来到，后在M2门口聊天，聊天的时候李看到他的朋友在M2门口，就过去打招呼，我看他的朋友像要闹事，就将他拉过来，李看到他朋友和对方闹就转回去和对方闹，我拉也拉不住，过去一会儿他就转回来，见到他衣服上有好多血，他说他被捅了一刀，和杨蓉，赵志丽扶着他上出租车去县医院，上出租车后，打电话给简文友，过几分钟，简文友、杨蓉、赵志丽也到县医院，将李德帅送到急救室，送进急救室后简文友就报警，过几分钟，医生告知人已死亡。 （10）证人莫献凯：案发当天李德帅叫和窦某陪他一起去Ｍ2接他女朋友，我们接到人后在Ｍ2门口站着聊天，门口几个男子和另外的三个男子发生争吵，吵着吵着就打起来，李德帅冲上去用脚蹬那三个男子的其中一个男子，他们就相互打，被李德帅用脚蹬着的那个男子拿了一把匕首就乱捅，捅在李德帅的左边脖子旁，那个人还想捅李德帅，被我蹬了一脚，就没有捅着，李德帅就跑开了，后面看见窦某也受伤，后去到医院听说李德帅已经死亡了。 （11）证人赵志丽：案发当天凌晨，在M2门口遇到丁金焕，后来丁金焕的男朋友李德帅过来接她，李德帅来到后就大家一起在M2门口聊天。这时有人打架，见李德帅冲过去，一分钟左右又走回来，左边锁骨上面脖子处有一个约1厘米长的刀口，后面由丁金焕打车送去医院，但没有抢救过来。 （12）证人刘明刚：案发当天在Ｍ2里上班，到12点30分左右的时候，听到客人说门口有人打架，到大厅那里看到一个个子瘦高的男子在追打一个穿灰色格子衣服的男子，瘦高男子的右手反握着一把小刀，大门口正对面的台阶下有一些血迹。出大门后，看到陈莹晓和陈某1、周天堂站在大门前面的一个小斜坡那里，陈某1的后背有一条刀口，衣服里的羽绒都露出来了。问陈某1发生了什么事，他也不说，蹲在那个小斜坡上打电话。发现大门的左侧那里有血迹，就叫服务员拿拖把来拖地。拖完以后，看到陈某1被三个男子打倒在地上，那三个人其中一个是之前见到的那个拿刀的男子，还有一个拿甩棍的男子和一个叫李欣锦的男子，他们三人用脚踩陈某1的头部和身上，打了几秒钟后，Ｍ2慢摇吧里的安保人员和服务员出来将那三个男子推开，陈某1被他们打得昏倒了过去。后来让两个安保人员将陈某1扶起来，让他的朋友把他背到路边打出租车到医院治疗。 （13）证人陈莹晓：案发当天在M2玩，凌晨30分出来看见周天堂和一个男子站在外面，我叫周天堂进去喝酒，周天堂说他朋友被人打了，看见与周天堂在一起的那个男子后背衣服有个洞流着血。后来有三个男子过来打周天堂的这个朋友。穿白衣服的那个手拿甩棍打他的头，拿跳刀的那个和另外一个用脚踢和踩他，他躺在地上被那三个男子打了以后那三个男子就走了。 10.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罗智千供称：2018年2月15日凌晨，和何占清、王吉在丘北县慢摇吧里玩，当时在舞台上跳舞，旁边的一个男子突然转身来撞我，还用眼睛瞪着我，王吉来拉跳下舞台的时候，我用手打着最先瞪我那个男子的手臂一下，和王吉走回座位时，王吉说他是看那些人可能要打我，才过去拉我回来。过了几分钟，起身去二楼，然后从二楼一道楼梯下来到一楼，以前在Ｍ2时当内保时放了一把跳刀在那道楼梯一楼的门后面，在一楼的门后面找到那把刀后，将刀拿到Ｍ2大门左侧玻璃墙的台子上，又回去继续玩。玩了几分钟后何占清就先离开，我和王吉跟着离开，走到Ｍ2大门口时，见到有十多个男子站在那里，其中就有在舞台上瞪着我的两个男子。当我走到放刀位置的旁边时，对方一个男子过来和我说话，心想着这些人肯定是专门来等着要打架的，拿出手机联系何占清，何占清转回来后，我对那个男子说“你们想咋个整。”对方没有说话。何占清来到我身边后，对方就有几个男子围过来，我拿起刀来用手打开后拿在右手，对方的人过来后，就拿着刀乱挥，乱捅。当时对方的人也打我，记得一个穿黑色衣服的男子用脚踢了我的肚子一脚，我用刀从上往下扎了他的背上一刀，还记得对方有一个男子将我扳倒在Ｍ2门口停车的位置那里打，我用刀伤了其他的人，但是伤到对方什么部位，捅了几刀记不得了。后来对方的人基本都散开了，就打电话给李欣锦，跟他说在Ｍ2门口这里被人打着，李欣锦说他马上过来。后想起衣服还放在玻璃墙台上没有拿，就和王吉返回去拿，回去的时候看到被我扎着背上一刀的那个黑衣服男子站在Ｍ2大门口下面台阶那里打电话，好像是在喊人。我和王吉就一直在那里没有走，过了几分钟，李欣锦来到。他来到后就问是谁打我，我指给其看后，李欣锦就走过去将那个男子一脚踢了倒在地上，我和李欣锦、王吉三个人就冲上去打这个男子，我用刀划那个男子的后背几下，还用脚踩那个男子的头部几下，将这个男子打了躺倒在地上不动后就拦了一辆出租车到丘北县中医院包扎伤口，到医院治疗以后，和王吉、何占清来公安局投案。 （2）被告人王吉供称，2018年02月14日晚上11点多钟，和罗智千他们在M2慢摇吧玩。罗智千说跳舞的时候他不小心碰着一个人，他跟对方道歉后对方还扇着他一巴掌。后和罗智千准备走的时候，就有几个人过来围着不让走。罗智千就打电话叫何占清过来帮忙。过了几分钟，何占清就来到M2门口。后罗智千跟对方吵起来，当时双方都很冲动，我想起怕是要打架了，就到M2大门后面拿了一根伸缩棍，见对方有几个人来打罗智千，我和何占清就上前帮忙，对方见我拿着伸缩棍就往后退不敢靠近，罗智千上前去骂对方，我和何占清跟在他的旁边，罗智千一边走一边骂的时候就用右手举起一把刀朝对方比划，他拿刀的手往下甩的时候就将我的左手中指划伤。罗智千拿着刀朝对方冲过去打，我也把伸缩棍拿出来甩开，罗智千先是打着对方领头的穿黑色衣服的一个男子，并用刀朝对方人乱刺，当时比较混乱，罗智千用刀朝对方刺的时候是打着哪里没有看清楚。对方见罗智千有刀就跑，其中一个穿着马夹的男子在M2门前台阶处和罗智千扭打倒在地上压着罗智千，我和何占清上前去打穿马夹的男子，我用伸缩棍朝对方脊背处打了四、五下，并用脚朝他的头部，脊背处踩，何占清用砖头打着他的头，打了几下后还用脚踢对方。后来我们三人就退回来，何占清不知道去哪里了，退回来的时候见对方领头的那个男子站在M2门前打电话，他的后背衣服有一个破口。这时罗智千之前打电话叫的李欣锦也来到了，李欣锦来到以后就问罗智千是哪个打着他，罗智千用手指着对方领头的那个男子说就是那个人，李欣锦上前一脚将对方领头的男子蹬倒在地上，我和罗智千、李欣锦就围着这个男子打，我用伸缩棍打着他的脚、背脊好几下。罗智千说他的手受伤了，我就打车拉着罗智千去中医院包扎，在出租车上罗智千说打架的时候他用刀捅着对方一个人的脖子，他看见流了很多血。在中医院时何占清也来到中医院，包扎好以后罗智千就打电话叫他哥罗智雄来接他，他哥来到后就叫我们三人来公安局投案，并开车送我们到丘北县公安局。我之前在M2上班，知道他们的伸缩棍就房子大门后面的架子上。来到中医院，背罗智千时，罗智千将跳刀拿给我。后何启来到中医院，我就把甩棍和跳刀拿给何启保管。 （3）被告人何占清供称，2018年2月14日晚，和罗智千、王吉在M2里面喝酒，大概到了晚上12点左右，我和何立志一起离开了M2，刚到天成酒店附近，罗智千打电话说有人要打他，就独自一人回到M2，看见罗智千和王吉两个人站在M2门口，过去问怎么回事，罗智千说跳舞的时候撞到一个人，已经跟对方道歉了，但是对方还是不得。我们三人在M2门口站了三四分钟，对方的人就从M2里面走出来，大概有10多个，对方有一个带头的男子过来和我说话，我说不要打了，但对方还是不得，带头的这个男子就先动手打了罗智千一拳，我把罗智千拉开了，这时罗智千就掏出一把匕首，王吉也拿着一根甩棍吓对方，对方看见罗智千拿刀出来，就一拥而上打罗智千，我见对方带头的那个冲上来打罗智千，就跳起来踹了他一脚，又朝对方脸上打了一拳。然后对方的人也冲过来打我，我转身跑到尚酷网吧左边的路边捡了一块石头，又用石头打了来追打我的一个穿红衣服的男子两下，王吉也拿着甩棍过来帮我打穿红衣服的这个人，打了几下后，把王吉拉开，这时看到罗智千跟一个男子扭打在M2门口楼梯处一辆大众车头的地方，罗智千被对方用手勒着脖子打头，我和王吉又冲过去打对方，我用石头朝那个人打了五、六下，王吉也用甩棍打，打了几下后那人就松手了。罗智千和王吉又冲到M2大门里面打，我听见罗智千打电话说他被打了叫人赶快过来帮忙，不想再跟过去打架，就独自离开了，后面发生的事情就不清楚了。后来听王吉说，他们转回去又打了那个带头的男子一次。打架过程中，罗智千拿了一把匕首，王吉拿着一根甩棍，我在路边捡了一块椭圆形的石头还是砖头，打架结束后，丢在现场了。打架的时候因为太混乱了，罗智千一直拿着那把匕首，当时没有看清他是否用匕首打到谁，离开后就去浩然网吧上网，大概快两点的时候，罗智千打电话叫我去中医院找他。我到了之后，罗智千的哥哥说对方的人被捅死掉了。罗智千被对方那个男子勒着脖子扭倒在地上打的时候，我过去用手抓着那个男子的头，用石头打他的手，罗智千用匕首乱甩，划到了我的左手。 （4）被告人李欣锦供称，2018年02月15日凌晨，罗智千打电话给我说，他在M2被人打着，叫我过去，我骑着摩托车去到M2门口，将车停好后从摩托车坐垫下拿出事先放在里面的一把三棱刺，在M2门找到罗智千和王吉，就问罗智千人在哪里，罗智千指着前方一个正蹲着打电话的男子说就是那个人，我上前朝蹲着的这个男子走过去，一脚蹬在他的面部将他蹬倒在地上，这个男子仰面倒在地上以后想起来，一头刚挣起来又被我一脚踢倒下去，王吉和罗智千也围过来用脚踢这个男子，用脚踢着这个男子的头部两脚，罗智千、王吉开始也是用脚踢这个男子的头部，这个男子就翻身爬起来背部朝上，王吉用一根伸缩棍打这个男子的脊背，又将这个男子打了脊背朝上睡在地上，我抽出三棱刺朝这个男子的大腿打着两下，罗智千用手中的刀朝这个男子脊背刺了两下。罗智千说他刚才用刀打那个人的时候刀划着他自己的手，要去医院包扎一下。后三人打车去到丘北县中医院，罗智千包扎伤口的时候，何启也去到医院里面，当时想上厕所，就把三棱刺拿给何启拿着，等上厕所出来的时候他们已经不在医院了。 11.户口证明、前科劣迹证明、释放证明书、网上在逃人员查询比对证明、刑事判决书、假释裁定书、释放证明，证实被告人罗智千、王吉、何占清、李欣锦的自然身份情况，作案时均已年满十八周岁。罗智千、王吉于2013年12月26日因涉嫌拦路抢劫被刑事拘留，2014年1月17日释放。何占清无违法犯罪记录，李欣锦于2014年10月30日被丘北县人民法院以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罚金2000元，2017年8月29日裁定假释，假释考验期至2019年1月10日止。四人均不是网上在逃人员。 12.人身安全检查笔录，证实经人身安全检查，罗智千左手中指处有一条一厘米左右的划伤，右手小指处有纱布包裹，右脚踝处有青肿痕迹；王吉左手中指有一长0.5㎝的新鲜伤口；何占清左手食指、中指、无名指手背关节处有三处1㎝左右新鲜上伤痕；李欣锦身上未发现伤痕。 13.丘北县人民医院抢救记录，证实被害人李德帅于2018年2月15日00时43分被送至丘北县人民医院抢救，立即进行抢救，于01时25分抢救无效死亡。 原审法院评判认为：1.关于被告人王吉、何占清的定性问题。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罗智千、王吉、何占清在聚众斗殴过程中打伤刺伤多人并致一人死亡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经查，本案的起因是罗智千所引发，双方发生争执时，是罗智千打电话叫回何占清，被告人王吉与何占清均供述两人没有打着李德帅，与被告人罗智千的供述相吻合，且当时打架现场仅有被告人罗智千一人持折叠刀，因此，可以确定被告人罗智千在聚众斗殴中属组织者和直接责任人，王吉、何占清属积极参与者，根据刑法的相关规定，聚众斗殴造成他人重伤或者死亡的，组织者和直接责任人定性应根据造成的损害后果进行转化。因此本案中，罗智千的行为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王吉、何占清的行为应以聚众斗殴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罪名不当，应予以更正。王吉、何占清的辩护人关于两被告人的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 2.关于四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李德帅在本案中存在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案发当天李德帅是去M2接其女朋友，在看到其朋友陈文彪等与人打架时，没有采取理智的方法进行制止，而是选择加入斗殴，第一次被挤出来后，仍然再次加入斗殴，其行为属于聚众斗殴中的一方，在本案中存在过错。故辩护人的这一辩护意见属实，予以采纳。 3.关于被告人王吉、何占清、李欣锦的辩护人提出三被告人在犯罪中属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中，被告人罗智千是案件引发者，又电话召集了何占清和李欣锦，且被害人的致命伤系其所为，在本案中属于主犯；被告人王吉、何占清、李欣锦持械积极参与斗殴，在犯罪中属从犯。故辩护人的这一辩护意见属实，予以采纳。 原审法院判决认为，被告人罗智千在聚众斗殴过程中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王吉、何占清、李欣锦持械聚众斗殴并致他人轻微伤，三被告人的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罗智千、李欣锦的罪名成立，但对被告人王吉、何占清指控的罪名不当。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罗智千系本案主犯，被告人王吉、何占清、李欣锦系本案从犯。被告人罗智千、王吉、何占清作案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欣锦因犯抢劫罪被假释后，在假释考验期内又再犯新罪，应撤销假释，将前罪没有执行的刑罚与后罪数罪并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王某提出要求被告人罗智千、王吉、何占清、李欣锦赔偿的诉讼请求，经查，被害人李德帅死亡系由被告人罗智千一人实施的行为所致，故因其死亡造成的损失应由罗智千独自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王某的诉讼请求中符合法律规定的医疗费686.84元，死亡赔偿金52038.5元，共计52725.34元予以支持，其余诉讼请求因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故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受伤后住院治疗3天，其要求罗智千、王吉、何占清、李欣锦赔偿的诉讼请求符合相关法律的规定，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的损失本院确定如下：医疗费3729.13元，误工费482.19元，护理费527.5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共计5038.91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八十六条第一款、第七十一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 一．被告人罗智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王吉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 三．被告人何占清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四．撤销文山州中级人民法院（2017）未释字第483号对被告人李欣锦的假释裁定；被告人李欣锦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原犯抢劫罪尚未执行的刑期一年零四个月零十二天。总和刑期五年零四个月零十二天，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从判 五．被告人罗智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王某医疗费686.84元，死亡赔偿金52038.5元，共计52725.34元 六．被告人罗智千、王吉、何占清、李欣锦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各项经济损失5038.91元（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 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王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宣判后，上列上诉人以下述主要内容提出上诉。 上诉人李某1、王某上诉称：一审民事判决错误，四被告人应赔偿685205.84元；应该对罗智千判处死刑。 上诉人罗智千上诉提出：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与李德帅素不相识，与他人发生冲突与李毫不相干，李德帅在醉酒的状态下三番五次地攻击上诉人，实施故意伤害的是李德帅；上诉人的行为属于过失犯罪，而非故意犯罪，即正当防卫明显超过必要限度，造成被害人李德帅意外死亡。原判明显量刑过重。 其辩护人提出：1.原判认定事实存在错误；2.上诉人罗智千的行为属于寻衅滋事行为，原判认定集众斗殴，以刑法理论相违背；3.上诉人罗智千对李德帅的死亡仅承担过失致人死亡罪的责任；4.原判没有考虑罗智千的投案自首情节，以及认罪态度情节、赔偿情节，导致量刑畸重，应在15年以下判处上诉人罗智千，才符合法律规定。 上诉人何占清上诉称：上诉人何占清是被罗智千打电话叫回去的，在电话中他并没有说要打架；是看到罗智千被围起来，上诉人才去劝架，因看见对方人多，才捡了一块石头保护自己，见劝说不动，就独自离开了，不是积极参与打架者，原判量刑过重。 上诉人李欣锦以是从犯，到案后积极配合公安机关办理案件，具有坦白情节，认罪态度较好，原判量刑过重，以及应该追究对方聚众斗殴的刑事责任为理由提出上诉。 经审理查明，2018年2月15日凌晨，被告人罗智千、王吉、何占清在位于丘北县丘成商业区Ｍ2慢摇吧玩时，罗智千在舞台上跳舞与陈文彪发生身体碰撞后产生矛盾。后何占清先离开Ｍ2，罗智千和王吉看到陈文彪、李某3、陈某1在慢摇吧门口，认为对方想打架，便到慢摇吧里面分别找了一把折叠刀和一根甩棍带在身上。二人来到Ｍ2门口时与陈文彪、李某3、陈某1等发生争执，争执过程中，罗智千打电话将从Ｍ2离开不久的何占清叫回来。何占清回来后，双方继续争执并发展为打架，打架时罗智千持折叠刀、王吉持甩棍、何占清捡了一块砖头，陈文彪、李某3、陈某1则徒手。双方在Ｍ2门口打斗过程中，被害人李德帅到Ｍ2慢摇吧接女朋友看到其朋友陈文彪、陈某1等与人打架，便想加入陈文彪、陈某1一方，第一次因周围人多被挤出来后，李德帅再次冲进去与罗智千进行打斗，被罗智千用折叠刀刺中左颈部。后陈某3、李某3、李德帅、窦某等人被打散离开，陈某1则在Ｍ2门口打电话，罗智千见状后认为陈某1要叫人，便打电话给被告人李欣锦，李欣锦随即携带三菱刺刀骑车来到Ｍ2门口，罗智千、王吉、李欣锦三人分别持折叠刀、甩棍、三菱刺刀对陈某1进行围殴后离开现场。李德帅被刺伤后即送丘北县人民医院抢救，于当日1时25份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李德帅系被他人使用锐器刺破左锁骨小动脉及左肺致失血性休克死亡；陈某1、窦某、陈某3、李某3的伤情均为轻微伤。同日，罗智千、王吉、何占清到丘北县公安局自动投案。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清楚,证据原判已分项列述，并经过庭审质证后认证，取证程序合法，证明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认定事实无变化。 本院认为，上诉人罗智千在公共娱乐场所引起与他人的纷争后，准备了刀具，邀约了王吉和上诉人何占清、李欣锦欲与对方殴斗。在殴斗中，上诉人罗智千持刀乱捅乱刺，将李德帅刺伤后经他人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将陈某1、窦某、陈某3、李某3刺成轻微伤，其行为已触犯刑法，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故其上诉称其行为是过失杀人等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其犯罪造成的后果严重，在公共场所持械斗殴，造成的社会影响很坏，原判根据上诉人罗智千案发后能够投案自首，以及被害方对本案的引发有一定过错，已经对上诉人罗智千从轻判处，故其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被告人王吉持械参与殴斗，其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依法应予处罚。上诉人何占清受上诉人罗智千的邀约，持砖头追逐、殴打他人，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依法应予处罚，其上诉理由与查明的犯罪事实不符合，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上诉人李欣锦受上诉人罗智千的邀约，持械主动殴打他人，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依法应予处罚。被害方的行为并未给被告方造成达到追究刑事责任的伤害，因此其要求追究被害人方刑事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原判根据各原审被告人的具体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实际经济损失，所作出的附带民事赔偿并无不当，上诉人李某1、王某上诉要求四被告人应赔偿685205.84元的诉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一）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杨宇纲审判员李杰审判员汤宁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 书记员 杨     世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