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1民终21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天辰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长沙市雨花区曙光中路298号1栋5楼。法定代表人：杨伟锋，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建忠。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园，湖南道宽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春雪，女，1967年1月2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祁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伟，男，1988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址同上。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静，女，1991年5月1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祁阳县。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剑锋，湖南君心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书院路9号安玺雅苑B2、B3栋1401-1426。负责人：王治新，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荣光，湖南五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南天辰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湖南天辰建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唐春雪、李伟、李静、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以下简称湖南大地财险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祁阳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湘1121民初7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因本案事实清楚，本院通过阅卷、询问等方式，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湖南天辰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建忠、黄园，被上诉人唐春雪、李伟、李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剑锋，被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荣光到庭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湖南天辰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湖南省祁阳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湘1121民初779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请求法院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1、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李秋生系因医疗事故导致死亡，上诉人已尽到了及时救助的义务；2、为避免诉累，应在本案中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的保险合同纠纷可以一并处理。被上诉人唐春雪、李伟、李静辩称，一、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原审判决应当予以维持。1、被上诉人的亲属在为上诉人工作中受伤病影响以后，打电话向上诉人求助，上诉人没有按照规定组织救助，仅是将被上诉人的亲属送到衡阳高铁站，送到医院去治疗的是被上诉人而不是上诉人；2、被上诉人工作的内容以及住宿的场地均是由上诉人安排，案发当天，被上诉人的亲属从早上六点到下午18点，一直在工地上做工，并且因此过度劳累摔了一跤，晚上因疼痛加剧向上诉人拨打了求助电话，而上诉人当时休假，由此可以说明，上诉人没有积极履行救助的义务，主观上存在过错；3、上诉人不积极履行救助义务，延误了被上诉人亲属的最佳治疗时机，也在主观上存在错误，也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二、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是劳务用工关系，劳务用工关系与保险合同之诉是不同种类之诉，如果二审法院一并审理，被上诉人也表示同意。被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辩称，一、对于上诉人天辰公司的第一点上诉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我们予以认可。1、由于原一审中上诉人没有出庭应诉，被上诉人故意隐瞒了关键性的事实和核心证据；2、一审中保险公司多次提出死亡性质和原因不明，但是被上诉人仍然拒绝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3、被上诉人代理人的答辩意见，与一审中所谓的证人出庭证明以及答辩意见明显相互矛盾，一审中由于天辰作为直接当事人没出庭，被上诉人一方提供了三个亲属关系的证人出庭证人，是4月19日发生的事故，二审中根据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李秋生的发病时间应该是4月20日，客观上不存在上诉人救助不及时的事实，被上诉人故意隐瞒事实和证据，导致一审判决错误。二、本案中雇员损害和保险合同纠纷不应当合并审理。一审在法律关系和两个不同的诉处理上是正确的，因为上诉人在大地公司投保的是有七家保险公司共保的雇主责任险，所以双方的劳动合同法律关系复杂，与人身损害也是两个不同的诉，所以一审没有合并审理是适用法律正确。另外一点就是在一审判决书的第五页，对保险公司承担的责任有做了明确的认定。唐春雪、李伟、李静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由被告湖南天辰建设公司赔付原告的经济损失842692元；2、被告湖南大地财险公司在雇主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受害人李秋生出生于1965年8月6日，死亡前受雇于被告湖南天辰建设公司三年多时间。2019年4月19日，李秋生在被告湖南天辰建设公司从事架设电线的工作中突发疾病，被告湖南天辰建设公司得知此情况后，没有及时作出回应，等到第二天才派人将李秋生送往医院抢救治疗。李秋生在医院治疗5天，支出的医疗费为15624.57元。2019年4月25日12时许，李秋生因治疗无效死亡。另查明，被告湖南天辰建设公司为受害人李秋生在被告湖南大地财险公司投保了雇主责任保险，保险金额为90万元，保险期间为2018年6月8日0时起至2019年6月7日24时止。原告要求确认李秋生死亡所造成的损失如下：1、医疗费15624.57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3、住院期间护理费1,665元；4、误工费832元；5、死亡赔偿金733960元、丧葬费35110元；6、精神抚慰金50000元；7、亲属办理丧事的误工费、交通费等损失5000元；共计842692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被告湖南天辰建设公司对原告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没有提出抗辩意见，视为其认可原告诉讼请求所主张的事实。本案原告与被告湖南大地财险公司争执的主要焦点在于：李秋生死亡造成的损失，是否应当由被告湖南大地财险公司在雇主责任保险中给予赔偿的问题。雇主责任险是指被保险人所雇佣的员工在受雇过程中从事与保险单载明的与被保险人业务有关的工作而遭受意外或患有与业务有关的国家规定的职业性疾病，所致伤、残或死亡，被保险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及劳动合同应承担的医疗费用及其经济赔偿责任，由保险人在规定的赔偿限额内负责赔偿的一种保险。本案中三原告的近亲属李秋生虽然在从事被告湖南天辰建设公司安排的电线架设工作过程中因疾病治疗无效死亡，但其死亡不属于雇主责任保险单载明的相关意外或职业性疾病所致，故被告湖南大地财险公司不应当在雇主责任保险中对李秋生死亡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湖南天辰建设公司知道自己的雇员李秋生在从事雇佣工作中突发疾病，而没有及时采取救治措施，导致李秋生因疾病救治无效死亡，被告湖南天辰建设公司对此存在一定的过错。李秋生在从事雇佣活动中，明知自己的身体不适，而没有立即到医院进行治疗，导致因治疗无效死亡，其本人具有主要责任。被告湖南天辰建设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没有到庭参加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可以缺席审理并作出判决。综上所述，本案受理时将案由确定为保险纠纷，不符合本案的基础事实，因为李秋生与被告湖南大地财险公司没有保险合同关系。李秋生在被告湖南天辰建设公司从事雇佣活动中突发疾病，经抢救治疗无效死亡，故本案的案由应当定性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被告湖南天辰建设公司承担李秋生死亡造成的损失后，是否要求被告湖南大地财险公司在雇主责任保险中予以承担，其可另行主张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二十六、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唐春雪、李伟、李静之近亲属李秋生因在为湖南天辰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提供劳务过程中突发疾病死亡所造成的损失842692元，由湖南天辰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赔偿40%，计赔偿款为337076.80元，限其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5日内付清；二、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三、驳回唐春雪、李伟、李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800元，减半收取计6400元，由唐春雪、李伟、李静共同负担3840元，湖南天辰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560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本院提交新证据：证据一南华大学ＣＴ诊断报告、祁阳县中医医院诊断证明书、祁阳县中医医院出院记录、永州市中心医院出院诊断书，拟证明1、根据医院的诊断结果，李秋生的病情均未达到病情严重和病危的程度，2、死者的死因与天辰建设无任何因果关系。证据二医疗争议调解协议书、建设银行回单、领据，拟证明1、李秋生的死亡系医院过错导致，与医院有直接因果关系；2、被上诉人已经得到了包括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等费用的赔偿。证据三证人证言（张某、何某、李某、唐某）身份信息证明，拟证明天辰建设已在第一时间尽到了即使救助的义务。证据四李秋生《常住人口登记表》及《土葬证明》、国家统计局2019年统计用区划和城乡划分代码（湖南省永州市大村甸镇）、关于统计上划分城乡的规定，拟证明李秋生系农村户口，应按农村标准计算各项赔偿费用。被上诉人唐春雪、李伟、李静质证：证据一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病历资料当中除永州市中心医院的诊断书写的很明确，多功能器官衰竭，这就是明显的死亡先兆；这个病历也不能达到证明本案李秋生的死亡与天辰建设公司无任何关系；病历资料是复印件，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应该有医院加盖公章，证据来源不符合法律规定。证据二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只是双方有争议，但是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有医院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对于实际赔偿的金额我方没有异议，但是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证据三张某的证言的内容以及事情的经过明显属于上诉人事先拟定好的证明材料，且从证明的第二页倒数第二行明显不符合实际情况，受害人当时是在永州市中心医院ＩＣＵ病房治疗，而不是在衡阳死亡；证明的时间和事情经过也是互相矛盾的，4月20日突感身体不适，是4月19日号工作中摔了一跤导致身体不适，与我们提供的证人当庭作证的明显不一致，更为重要的是张某是不识字，是一个文盲，所以这些证人证言的内容明显不客观，应当以当庭作证为准。何某的证言也是在本案判决以后作为上诉人经对本案所做的事先拟定好的，且证明的内容发生的事故是4月20日明显不客观，也不符合法律规定，更加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李某的证言也是事先拟定好的，且在访谈笔录当中也是在该案判决之后形成的，且在第一页当中没有李某的签字，证明的时间与当庭的陈述不一致，因此我认为应当以出庭的证言为准。唐某的证言证明的内容时间不对，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且所讲的晚上喝了酒也是不客观的。证据四本案当中虽然是农村户口，但是长期在上诉人和城市里工作，因此李秋生虽然是农村户口，但是应该以城镇标准计算各种赔偿费用。被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质证：证据一，三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上，病历记载李秋生的疾病属于腰间盘突出疾病，并不是在雇佣过程中发生的意外；根据病历可以看出李秋生患的病属于普通疾病，不属于发展迅速立即救助的疾病。证据二，三性无异议，1、通过调解协议，祁阳县中医院应当是存在过错，并且进行了赔偿，2、该调解协议的第一点明确了是由于被上诉人的家属不同意做尸检，才导致李秋生的死亡性质和原因不能查明。证据三，三性无异议。证据四，三性无异议。上诉人申请证人何某出庭作证，证人何某陈述所知的事实为：2017年10月到2019年11月我在天辰公司做事。李秋生，在2019年4月20日感觉到身体不适，我当时和他在一起，他跟我们大家说身体不舒服，做不了工了，就打电话跟我们老板请假。当时还有张某、唐某、李某跟他在一起。公司派李某等人送他去了衡阳项目部。衡阳项目部离你们做工的地方开车送，大概两个小时。上诉人申请证人唐某出庭作证，证人唐某陈述所知的事实为：2017年10月到2019年7月其在天辰公司做事。我跟李秋生一起做过事，工作内容是换光缆。4月20日接到领导电话说将身体不适的他送到衡阳高铁站。被上诉人唐春雪、李伟、李静就证人证言发表意见：何某不是本案受害人班组的工人，其所作的陈述自相矛盾，时而说不认识李秋生，时而说李秋生跟他一起工作；案发当天他也没有跟受害人这四个人住在一个宿舍，因此他所做的陈述明显不客观。唐某的证言只能证实他于4月20日将受害人送到高铁站，他也没有跟受害人在一起工作，因此我方认为我们在一审当中的三个证人证言比较真实客观。被上诉人大地保险公司针对证人证言发表意见：证人证言三性无异议，刚才两个的证人证言与一审的两个证人证言是一致的。本院对上诉人提交的上述四组证据认证认为，证据一、二真实、合法、有效，本院予以采信；证据三应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证据四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受害人李秋生出生于1965年8月6日，死亡前受雇于湖南天辰建设公司三年多时间。2019年4月19日，李秋生在湖南天辰建设公司从事架设电线的工作中身体不适，湖南天辰建设公司得知此情况后，表示让李秋生休息，第二天李秋生仍表示身体不适，湖南天辰建设公司便派人将李秋生送往衡阳市高铁站交由李秋生亲属负责送医，当日下午4时50分李秋生在南华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做了CT诊断，检查部位：腰椎平扫，当晚8时07分李秋生到祁阳县中医医院入院治疗，入院诊断：中医诊断：1．腰痹病，肝肾亏虚；西医诊断：1．腰椎间盘突出症。2019年4月24日23时40分李秋生出院（出院诊断：中医诊断：1．腰痹病，肝肾亏虚；西医诊断：1．腹膜炎查因，胃十二指肠穿孔？继发性腹膜炎？）并转入永州市中心医院治疗，在永州市中心医院治疗8小时47分，医院向家属介绍病情，家属决定放弃治疗并办理出院手续。2019年4月25日12时许，李秋生因治疗无效死亡。2019年4月26日祁阳县中医院（甲方）与唐春雪、李伟、李静（乙方）达成医疗争议调解协议书：一、乙方不同意做尸体检验和医疗事故鉴定，双方认定医疗存在过错；二、甲方一次性赔偿乙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人民币三十九万元整（390000元）……。另查明，湖南天辰建设公司为受害人李秋生在被告湖南大地财险公司投保了雇主责任保险，保险金额为90万元，保险期间为2018年6月8日0时起至2019年6月7日24时止。唐春雪、李伟、李静要求确认李秋生死亡所造成的损失如下：1、医疗费15624.57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3、住院期间护理费1665元；4、误工费832元；5、死亡赔偿金733960元、丧葬费35110元；6、精神抚慰金50000元；7、亲属办理丧事的误工费、交通费等损失5000元；共计842692元。本院认为，本案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双方争议的焦点为：湖南天辰建设公司是否承担李秋生死亡造成的损失以及李秋生死亡造成的损失，是否应当由湖南大地财险公司在雇主责任保险中给予赔偿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八条规定：损害是因第三人造成的，第三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受害人李秋生在工作中因自身疾病原因身体不适，在其向湖南天辰建设公司反应情况后，湖南天辰建设公司并未再要求李秋生继续工作，而是让其休息，而后安排公司人员送其到高铁站交给李秋生家属送医，送医救治当天李秋生亦未出现病情危重情形，根据祁阳县中医院（甲方）与唐春雪、李伟、李静（乙方）达成医疗争议调解协议书内容可知，李秋生系在2019年4月24日才出现病情加重情形，且唐春雪、李伟、李静不同意做尸体检验，双方认定医院存在过错，并由祁阳县中医院赔偿了39万元。因此，不能认定李秋生的死亡系湖南天辰建设公司未将李秋生及时送医所致，湖南天辰建设公司对李秋生的死亡不存在过错，湖南天辰建设公司不应承担李秋生死亡造成的损失。另李秋生的死亡不属于雇主责任保险单载明的相关意外或职业性疾病所致，湖南大地财险公司不应当在雇主责任保险中对李秋生死亡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湖南天辰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祁阳县人民法院（2020）湘1121民初77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唐春雪、李伟、李静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2800元，减半收取64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800元，共计19200元由被上诉人唐春雪、李伟、李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兰青审判员  陈久余审判员  宋争文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熊孝航书记员唐奎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