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6民再1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罗庆龙，男，汉族，1995年9月18日生，云南省昭阳区人，不识字，农民，住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系罗昌林之子。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田某，女，汉族，1985年3月11日生，云南省昭阳区人，小学文化，农民，住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罗某，男，汉族，2007年5月14日生，云南省昭阳区人，学生，农民，住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系田某之子。法定代理人：田某，系罗某之母亲。被申请人田某、罗某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昆，云南意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申请人田某、罗某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凯，云南意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原审被告（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蒋先红，女，汉族，1979年2月18日生，云南省昭阳区人，不识字，农民，住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再审申请人罗庆龙因与被申请人田某、罗某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本院作出的（2018）云06民终119号民事判决，本院于2019年11月17日作出（2019）云06民申39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23日在本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罗庆龙、被申请人田某及其代理人吴昆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蒋先红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后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确认的法律事实是：罗昌林与蒋先红同居于1995年9月18日，后生育罗庆龙，罗昌林与蒋先红在1996年经法院判决解除同居关系。罗昌林与田某于2007年5月14日生育罗某，双方于2009年5月5日办理结婚登记手续。罗昌林与田某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将居住的位于昭阳区房屋进行重建。因罗昌林生病在2013年1月23日立下遗嘱，罗昌林于2014年6月病逝。现该房屋由蒋先红、罗庆龙使用。田某、罗某提起诉讼，请求：1.判决蒋先红、罗庆龙返还侵占的田某、罗某的昭阳区房屋（价值约20万元）；2.判决蒋先红、罗庆龙赔偿田某、罗某因丧失房屋使用权遭受的经济损失3.75万元；3.由蒋先红、罗庆龙承担诉讼费。一审认为，昭阳区房屋，系田某与罗昌林夫妻所修建，属其夫妻共同财产。罗昌林在生前2013年1月23日立下遗嘱，且由见证人签字见证，故能证明该遗嘱系罗昌林真实意思表示，但作为罗昌林在生前对其财产的处分根据法律的规定仅只能对自己应有份额作出处分，为此罗某只能获得属于其父亲罗昌林应有的份额，即涉案该房屋产权的二分之一份额。作为该房屋的另二分之一份额部分应属共有人田某所有。对此，该房屋田某、罗某享有合法的共有权，故田某、罗某主张要求蒋先红、罗庆龙返还侵占的昭阳区房屋的请求，予以支持。蒋先红、罗庆龙辩称，田某、罗某不是财产所有权人，没有任何继承的依据，且尚有法定继承人和共有人对田某、罗某主张的财产享有法定权益，田某、罗某之诉缺乏充分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但就本案争议房屋系由田某与罗昌林夫妻所修建这一事实，已充分明确房屋属其夫妻的共同财产，权利人对其所有的财产享有处分的权利。根据权利人罗昌林对属于其部分的财产处分，罗某与田某共同享有该房屋的所有权，而且蒋先红、罗庆龙无证据证明其对该房屋取得共同的所有权，故蒋先红、罗庆龙的辩称不成立，不予支持。田某、罗某请求判决蒋先红、罗庆龙赔偿因丧失房屋使用权遭受的经济损失3.75万元，无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之规定，判决：一、由蒋先红、罗庆龙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腾退位于昭阳区房屋归还田某、罗某；二、驳回田某、罗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863.00元，由田某、罗某承担725.00元，由蒋先红、罗庆龙承担4138.00元。宣判后，田某、罗某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被上诉人蒋先红、罗庆龙承担上诉人因丧失房屋使用权遭受的经济损失3.75万元。并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上诉费。理由是：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昭阳区房屋被蒋先红、罗庆龙于2014年6月侵占至今，上诉人多次主张返还原物未果。期间被上诉人蒋先红、罗庆龙将房屋出租给他人使用，在一审中上诉人提交了租房协议予以证明自己因此而遭受的经济损失，对该份证据双方均不持异议。但原审以上诉人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遭受的经济损失为由，驳回上诉人的该项诉讼请求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蒋先红、罗庆龙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查明本案事实，驳回被上诉人田某、罗某的诉讼请求。理由是，一审在证据采信、事实认定及适用法律上均有错误。本案是“返还原物纠纷”，而一审未查清田某、罗某是否享有争议标的物权，上诉人蒋先红、罗庆龙是否属于无权占有这一事实，仅依据互相矛盾的证言认定罗昌林与田某共同修建房屋的事实，主观的将房屋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错误。罗昌林“遗嘱”不具有法律效力，从内容上来看，有明显的书写错误，将罗某写成了“罗金元”，自己儿子的名字都写错极不符合常理，结合罗昌萍的证词可见，罗昌林在订立“遗嘱”时是处于昏迷状态，协议、遗嘱都是打印好后拉着罗昌林的手按的手印，遗嘱中对房屋处分是在处分与他人共有的财产，至少还有罗昌林父母死亡后仍然健在的张玉珍，故该遗嘱中对共有财产的处分条款也应为无效。二审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蒋先红、罗庆龙主张罗昌林所立遗嘱无效的理由是否成立；田某、罗某请求蒋先红、罗庆龙赔偿房租损失是否应当予以支持；原审判决是否恰当。本案中，田某、罗某一审提交的2013年1月23日罗昌林遗嘱中，在签名栏有立遗嘱人罗昌林、见证人李某、吴某、苏某的签字，一审依职权调取了见证人吴某，吴某证明了罗昌林病重时，立了位于昭阳区房屋归田某、罗某所有的遗嘱，要吴某等作为见证人签字。二审认为，上诉人蒋先红、罗庆龙主张罗昌林遗嘱上的签字是在罗昌林昏迷的情况下别人帮签，手印是别人拉着罗昌林的手按的，但一审调查罗昌林立遗嘱时的见证人吴某的证言与该主张相悖，并且罗昌林是因肝硬化多年而死亡，其立遗嘱时间是2013年1月23日，死亡时间是2014年6月，距离死亡前一年多时间就处于昏迷并无证据证明，故上诉人蒋先红、罗庆龙主张罗昌林是在昏迷的情况下订立遗嘱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从罗昌林所立遗嘱、罗昌萍与罗昌林协议、罗昌萍证言中陈述争议房屋是罗昌林拆除重建的证言可见，本案争议的房屋属罗昌林与田某夫妻共同所有，符合本案实际，罗昌林立遗嘱房屋归其妻田某和其子罗金元所有并不违反国家法律规定。故上诉人蒋先红、罗庆龙主张罗昌林所立遗嘱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对于田某、罗某请求蒋先红、罗庆龙赔偿房租损失的问题。因罗昌林死亡时田某在服刑期间，而罗昌林后事亦是蒋先红、罗庆龙料理，罗庆龙作为罗昌林的子女，当时住在罗昌林所有的房屋内符合常情，上诉人主张应当支付房屋占用期间的房租损失，其提交的2016年3月9日的租房协议中无出租房屋具体位置，是否出租的是本案争议房屋不清，且从该协议签订时间至上诉人起诉时仅8个月时间，上诉人以此证据主张3.75万元的房屋租金损失，证据不足，原审未支持上诉人田某、罗某的该项请求符合本案实际。综上所述，二审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63.00元，由上诉人田某、罗某负担737.50元，上诉人蒋先红、罗庆龙负担4125.50元。罗庆龙申请再审称，请求：1.撤销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云06民终119号民事判决；2.再审本案，判决驳回被申请人对申请人提出的诉讼请求；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理由是：1.申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原审认定诉争房屋系罗昌林与田某夫妻共同所有缺乏证据证明，应依法驳回被申请人的诉讼请求。2.申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三）项。（1）原审据以定案的《遗嘱》是伪造的，认定“罗昌林”所立遗嘱合法有效缺乏证据证明。（2）原审判决申请人将诉争房屋归还给被申请人，但是诉争房屋除一层约100平米并非申请人修建外，其余的房屋及相关楼层均为申请人出资修建，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均认可了该事实。3.申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五）项。被申请人在一审诉讼期间书面申请对涉诉房屋进行评估，但一、二审均未对此予以调查搜集，违反《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等相关规定。综上所述，原审在未查明涉诉争议房屋的权属关系即认定诉争房屋系罗昌林与田某夫妻共同所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据以定案的《遗嘱》和《协议》是伪造的；有新的证据能够证明争议房屋除第一层的100ｍ2左右为罗昌林与田某共同修建外，其余部分均为申请人所出资修建；原审未调查搜集诉争房屋的现状及区分价值，请求对本案进行再审。再审程序中，双方当事人对原一、二审程序中各自出示的证据没有新质证意见，再审申请人罗庆龙无新的证据出示，被申请人田某一方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出示了如下证据。1.罗庆龙与田某于2019年4月2日在昭阳区人民法院执行局时因原生效的执行而达成的和解协议。用于证明对争议房屋的处置已达成一致意见。申请人罗庆龙质证认可内容与其手中协议一致，但认为协议违背其真实意愿。2.诉争房屋的估价鉴定，证明该房屋估价为345127元；再审申请人罗庆龙无异议。3.银行转款凭证，证实田某按照执行和解协议约定，已于2019年6月11日将购买的二、三楼的房款交于昭阳区人民法院。再审申请人罗庆龙表示无异议。对被申请人出示的2、3份证据，因双方当事人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1份证据，再审申请人罗庆龙认可协议内容，协议有其签字及捺印，虽其提出协议不公，违背其真实意愿，但不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协议违背当事人真实意愿，故其质证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1份证据本院予以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罗庆龙之父罗昌林于2014年6月病逝后，罗庆龙罗昌林修建的房屋上加盖了两层。对此，诉讼当事人双方均无异议。本院认为，原一、二审判决将罗庆龙加盖的房屋一并判归田某、罗某。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进入执行程序时，罗庆龙与田某于2019年4月2日在昭阳区人民法院执行局时就罗庆龙所修分歧而达成的和解协议。原生效判决所确定的争议双方的权利义务已被当事人自行处分的行为所改变。原一、二审判决虽确有瑕疵，但在执行程序中由当事人自行纠正。再审本案已失去对原生效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再审的法律意义。当事人再审程序中的争议，是执行程序中的和解协议是否违背自愿原则，是否公平的问题。这已不是本案中所能解决的问题，可另行起诉解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8）云06民终119号民事判决。审判长  周应彪审判员  李 韬审判员  余 帅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肖 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