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沪03行终3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奚勤君，女，1962年5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现住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铁路公安局上海公安处，住所地上海市。负责人郭加生。委托代理人尹俊。委托代理人周荣亮。上诉人奚勤君诉被上诉人上海铁路公安局上海公安处(以下简称上海铁路公安处)行政处罚决定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2行初94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8年10月14日12时50分许，奚勤君在铁路上海虹桥站B1层北通道地铁自助售票处主动搭识正在购票的旅客李某，向其讨要零钱，李某未予理睬，奚勤君仍继续纠缠李某讨要零钱，在实施过程中被上海铁路公安处执勤民警查获。执勤民警向奚勤君出示警察证告知其行为涉嫌违法，即将奚勤君口头传唤至上海铁路公安处虹桥站派出所(以下简称虹桥站派出所)进行调查，同时请在场旅客到所协助调查。虹桥站派出所受案登记后，向奚勤君及旅客李某、徐某进行了调查询问并制作了询问笔录。铁路公安机关经调查认为奚勤君犯有以滋扰他人的方式乞讨的违法行为，且系六个月内再次违反治安管理。在作出处罚决定前，上海铁路公安处告知奚勤君拟作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和依据以及奚勤君具有陈述、申辩的权利，奚勤君在行政处罚告知笔录上拒绝签字。之后经复核审批，上海铁路公安处于当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以下简称《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一条第二款、第二十条第(四)项之规定，对奚勤君作出沪铁公(治)行罚决字〔2018〕61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处罚决定)，决定给予奚勤君行政拘留三日的处罚。并当场向奚勤君宣读和送达了决定书，奚勤君拒绝签收。现奚勤君不服，诉至原审法院，请求法院撤销上海铁路公安处所作的被诉处罚决定。原审另查明，2018年8月30日，奚勤君在上海虹桥站B1层南通道地铁售票处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上海铁路公安处给予行政拘留五日的处罚。原审认为：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条及《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的相关规定，火车站工作区域内发生的治安行政案件应由铁路公安机关管辖；参照本市虹桥综合交通枢纽主体建筑相关区域内公安管辖的有关规定，上海铁路公安处具有作出被诉处罚决定的行政职权。《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一条第二款规定，反复纠缠、强行讨要或者以其他滋扰他人的方式乞讨的，处五日以下拘留或者警告；第二十条第(四)项规定，六个月内曾受过治安管理处罚的，从重处罚。本案中，铁路公安机关对旅客李某、徐某所作询问笔录以及民警朱凯迪所作归案情况说明等证据材料能够相互印证，可以证明2018年10月14日12时50分许，奚勤君在上海虹桥站B1层北通道地铁自助售票处主动搭识、纠缠正在购票的旅客试图讨要钱款，已对他人造成滋扰。上海铁路公安处据此认定奚勤君犯有以滋扰他人的方式乞讨的违法行为，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并无不当。鉴于奚勤君此前在上海虹桥站B1层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已被铁路公安机关给予行政处罚，此次违法系六个月内再次违反治安管理，上海铁路公安处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对奚勤君作出被诉处罚决定，适用法律正确，量罚亦属适当。执法程序方面，上海铁路公安处在工作中发现违法事实后予以受案登记，依法向奚勤君及相关人员进行调查并制作了询问笔录，在作出处罚决定前告知奚勤君具有陈述和申辩的权利并制作处罚告知笔录。经复核审批后作出被诉处罚决定并向当事人宣读送达决定书，执法程序合法。综上，奚勤君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审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于2020年4月20日判决驳回奚勤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奚勤君负担。判决后，奚勤君不服，上诉于本院。上诉人奚勤君上诉称：因上诉人曾就虹桥站派出所之前作出的不实决定多次找所领导理论，故派出所对上诉人予以打击报复；上诉人当天是帮助其他乘客购买地铁票，从未向他人讨要钱款，更无纠缠、滋扰情形；被上诉人未出示有关执法音、视频证据证明相关事实，原审法院也未调取，上诉人要求二审法院调取有关音频、视频以充分了解事实真相；原审法院以2018年8月30日的拘留作为依据，但该处罚已被被上诉人于2020年3月4日自行撤销。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请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上海铁路公安处辩称：上诉人长期混迹于上海虹桥火车站，多次采取阻拦、拉扯等令人反感的方式对购买地铁票的旅客进行乞讨，侵犯了虹桥火车站的公共秩序以及普通旅客的人身权利，且在六个月内多次实施违法行为被被上诉人处以行政处罚，故被上诉人所作被诉处罚决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裁量适当；2018年8月30日的拘留系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后撤销，除此之外，上诉人另有多次六个月内的行政处罚记录；上诉人要求调取的现场执法视频，该视频因未反映本案认定违法事实，故未作为本案事实证据使用；上诉人要求调取的审理室音视频，因已经超过规定的保存期限，故无法提供，但不影响本案的认定。原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经审理查明，上海铁路公安处于2020年3月4日撤销了2018年8月30日作出的沪铁公(治)行罚决字[2018]535号行政处罚决定。原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2018年6月11日，奚勤君在上海虹桥火车站B1层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虹桥站派出所当场给予行政警告的处罚。2018年9月12日，奚勤君在上海虹桥火车站B1层南通道地铁售票处因以滋扰他人的方式乞讨，被上海铁路公安处处以行政拘留三日的处罚。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被上诉人上海铁路公安处认定上诉人奚勤君于2018年10月14日12时50分许在上海虹桥站B1层北通道地铁自助售票处，以滋扰他人的方式乞讨的违法行为是否客观存在，以及相关前科事实认定发生变化是否影响被诉处罚决定合法性及量罚幅度是否适当。对此，本院结合在案证据及相关情况作如下分析：首先，根据在案证据反映，旅客李某明确指证上诉人对其有“搭识、要钱、拉住、干扰、纠缠”等行为，在场无利害关系目击证人徐某也指认上诉人对李某实施了“拉住、干扰、要钱”等行为。上诉人虽予以否认，但对受害人、证人的指证未作出合理说明与解释。其次，在同一地域因同一行为曾多次被上海铁路公安处处以行政处罚的情况下，上诉人又在几乎相同的地点，再次以相同的方式去“帮助”他人购票，对自身之前的遭遇毫不担心。在与本案相隔仅六日的同月20日的处罚案件中，上诉人亦辩解因热心帮助他人购票而被上海铁路公安处构陷遭受了处罚。上诉人的种种表现和辩解缺乏合理性和可信度，亦有悖于基本的生活常理和人的正常反应。因此，综合上述情况，本院认为，上海铁路公安处认定上诉人具有以滋扰他人的方式乞讨的违法行为事实清楚。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具有反复纠缠、强行讨要或者以其他滋扰他人的方式乞讨的行为即构成违法。如前所述，上诉人的违法事实清楚。《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条第(四)项规定，违反治安管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从重处罚：(四)六个月内曾受过治安管理处罚的。因作出被诉处罚决定时，上海铁路公安处尚未撤销其于2018年8月30日作出的沪铁公(治)行罚决字[2018]535号行政处罚决定，故当时作为前科事实认定依据，并无不当。之后，上述处罚决定虽被上海铁路公安处自行撤销，但经本院查证，上诉人在六个月内确曾受过其他治安管理处罚，且被诉处罚决定作出的三日拘留决定亦在《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一条第二款所规定的合理量罚幅度内。因此，被诉处罚决定适用法律正确，量罚适当。当然，对上海铁路公安处因前科认定事实变化导致的差错，本院仍应予指出并纠正。上海铁路公安处在今后工作中，尤其是在认定前科事实时，应尽可能地全面掌握违法行为人的前科信息，加强梳理、严格审核，尽量避免将有争议的事实作为前科情况认定的基础，避免产生不必要的争议。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奚勤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晓婕审 判 员 程 黎审 判 员 陈瑜庭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袁 轲书 记 员 朱小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也可以不开庭审理。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