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69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麦邦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兴谷经济开发区M2-5区。法定代表人：魏保珍，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平富，黑龙江陈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金美亚（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张晗，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佳良，男，中金美亚（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金麦邦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南四环西路188号11区9号楼1层。法定代表人：魏保珍。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农果业联合（北京）科技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君。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魏保珍，女，1976年4月24日出生。蒙古族，住北京市通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栋，男，1971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东胜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琪，女，1978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未央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尚曼龙，北京国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麦邦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麦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金美亚（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金美亚公司）、北京金麦邦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麦邦公司）、中农果业联合（北京）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农果业公司）、魏保珍、冯琪、王栋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89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麦邦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中金美亚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中金美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中金美亚公司不是一审合格原告。1.2017年1月25日，天峰普惠（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峰普惠公司）与麦邦公司签订了没有出借人签字盖章的《借款协议》，《借款协议》中没有最基本的主体借款人签字盖章，该协议不成立，是无效协议。根据该协议第三条，出借人与麦邦公司是借贷双方，天峰普惠公司既不是该协议的权利人，也不是债务人，其无权作为债权人转让本案《借款协议》中的债权给中金美亚公司，中金美亚公司受让本案债权的行为无效，其不是本案合格原告。2.《借款协议》第二条明确约定天峰普惠公司仅通过峰向标平台向出借人和麦邦公司提供居间信息服务，天峰普惠公司作为居间人不是借贷双方中的任何一方，不能作为债权人转让本案债权，中金美亚公司不能作为受让人接收天峰普惠公司的债权，故中金美亚公司不能成为本案原告。3.一审判决引用《峰向标注册及服务协议》第23条，但这里的“通过平台进行的交易完成垫付或者代偿”者，并不是天峰普惠公司，而是平台后来陆续不断加入的新出借人或重复投资人，故天峰普惠公司没有受让本案债权，中金美亚公司更没有得到本案债权。4.根据天峰普惠公司营业执照，其不具备网络借贷信息中介及吸收存款和放贷的权利，其违背国家金融法规，通过网络平台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又转手放贷，从中谋取非法暴利，严重扰乱了国家的金融秩序，应严厉惩处。所以基于非法业务基础的《借款协议》及《债权转让协议》都是无效的，中金美亚公司自始至终就不是合格的债权人，不是本案合格的原告。中金美亚公司答辩称，不同意麦邦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同意一审判决，请求维持原判。冯琪辩称，同意麦邦公司的上诉理由，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金麦邦公司、中农果业公司、魏保珍、王栋未发表答辩意见。中金美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金麦邦公司支付借款本金100万元、利息9166.66元及管理费1000元；2.金麦邦公司支付逾期违约金（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8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3.要求麦邦公司、中农果业公司、魏保珍、冯琪、王栋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25日，金麦邦公司在案外人天峰普惠公司的峰向标平台注册成为借款人用户。2017年1月25日，金麦邦公司作为乙方（借款人）在《借款协议》盖章，麦邦公司、中农果业公司作为乙方（共同借款人）在《借款协议》盖章，魏保珍、冯琪、王栋作为乙方（共同借款人）在《借款协议》签字，《借款协议》载明的丙方（平台方）为天峰普惠公司，内容包括“甲乙双方均为丙方运营管理的峰向标平台（是指峰向标网站www.creditvane.com及其移动应用APP、微信客户端等）注册用户，并承诺所提供给丙方的信息真实、合法、有效；丙方是依法成立且有效存续的有限责任公司，运营管理峰向标平台，为甲乙双方的交易提供居间信息服务；金麦邦公司作为借款人，申请的借款金额为100万元，年化利率11%，借款期限为12个月，还款方式为按月付息、到期还本，月还款本息为9166.66元，月付管理费为1000元，借款用途为资金周转；如乙方未在还款日足额还款，则视为逾期还款，构成违约，须向甲方支付逾期违约金、罚息，逾期违约金=月剩余应还金额*10%（逾期违约金费率），逾期罚息=剩余还款金额*逾期天数*0.002；丙方有权按照平台及本协议的约定向甲乙双方收取相关费用，不因甲乙双方的任何纠纷受影响（每月支付管理费1000元在乙方每期还款时支付）；经各方同意，经丙方审核通过，甲方可以通过峰向标平台将本协议项下的全部或部分债权转让给第三方。甲方债权转让完成后，相关债权转让情况将在峰向标披露，乙方可以在峰向标平台查询知悉，峰向标平台公示债权转让的行为将视为甲方就债权转让通知乙方的行为，且公示之日即视为通知乙方，而甲方无需另行再向乙方通知债权转让情况。甲方转让债权后，本协议项下其他条款不受影响，乙方仍应按照本协议约定向债权受让人偿还剩余借款并支付利息，并向丙方支付平台管理费，乙方不得以未看到债权转让通知为由拒绝还款”等。2017年1月25日，麦邦公司、中农果业公司、魏保珍、冯琪、王栋作为乙方（共同债务人）签署《承诺书》，约定“2017年1月，金麦邦公司与天峰普惠公司及各出借人签订的《借款协议》以及《还款事项客户告知书》、《还款管理服务说明书》、《委托扣款授权书》；与天峰普惠（北京）商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惠商务公司）签订的《信息咨询与管理服务协议》，以上统称“一揽子协议”。本人在上述一揽子协议中，作为金麦邦公司的共同债务人，对上述一揽子协议的内容已经全部知悉，同意上述一揽子协议的全部内容，并不可撤销的承诺受上述一揽子协议的法律约束，本人对上述一揽子协议中所应当承担的全部债务承担无限连带清偿责任”。关于涉案借款的发放及还款情况，根据中金美亚公司提交上海汇付数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付公司）提供的放款记录信息和天峰普惠公司提供的还款记录信息：2017年2月6日，金麦邦公司通过峰向标平台收到董加红等人作为出借人提供的借款100万元，同时被扣除交易手续费78000元；2017年3月6日至2018年1月6日，金麦邦公司偿付了利息100833.26元和管理费11000元。关于涉案借款的垫付及债权转让情况：1、根据中金美亚公司提交汇付公司提供的垫资还款信息：天峰普惠公司分别依据《借款协议》约定的还款日期向前述王晓红等新借款人偿还了借款本息。2、根据中金美亚公司提交的《债权转让协议》和《债权转让补充协议》，案外人天峰普惠公司作为甲方（债权出让方）将对涉案金麦邦公司的债权（包括本金、利息、管理费、逾期违约金等）转让给乙方（债权受让人）中金美亚公司，约定了转让价款、支付方式及时间等，中金美亚公司提交廊坊银行客户回单证明其支付了债权转让款；根据中金美亚公司提交的《债权转让暨催收通知》及相应邮件查询回单，天峰普惠公司和中金美亚公司向金麦邦公司、麦邦公司、中农果业公司、魏保珍、冯琪、王栋发出了债权转让通知，内容为“中金美亚公司已成为合法债权人，请积极偿还欠款本息等”。另查：根据中金美亚公司提交的天峰普惠公司《峰向标注册及服务协议》，内容包括“本协议在用户和峰向标间具有法律效力；峰向标提醒您认真阅读本协议，充分理解各条款内容后再选择是否接受本协议。除非您接受本协议所有条款，否则无权使用峰向标于本协议下所提供的服务。您一经注册或使用峰向标服务即视为充分理解并完全接受本协议全部条款……用户使用峰向标服务时，峰向标有权向用户收取相关服务费用；平台用户在此确认并同意：用户及平台其他用户基于平台签订的任何法律文本（包括书面及电子文本）项下的交易，若任意组织或个人对通过平台进行的交易完成垫付或者代偿后，原债权持有方或权益持有方上述交易对应的全部合同权利即自动转让至代偿方或垫付方，代偿方或者垫付方获得原债权持有方或者权益持有方享有上述交易项下的全部合同权利，包括但不限于债权、担保权等，且获得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诉讼等方式向相关方进行追索欠款的合同权利。债务方经平台通知后，向代偿方或垫付方履行全部合同义务”。诉讼中，中金美亚公司提交天峰普惠公司提供的《信息咨询与管理服务协议》，欲证明峰向标平台运营公司收取信息中介、管理服务费用的依据；根据该《信息咨询与管理服务协议》：2017年1月25日，金麦邦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普惠商务公司签订该协议，约定“甲方有一定的资金需求，乙方为甲方提供办理借款的信息咨询，并在甲方申请借款过程中协助其办理各项手续，为甲方实现成功借款出具审核意见，为甲方提供出借人推荐、促成交易以及还款管理等服务；甲方在获得《借款协议》约定款项的同时应向乙方支付服务费78000元”等。诉讼中，中金美亚公司提出涉案借款100万元通过汇付公司发放后扣除了78000元，认为该费用系手续费，支付给了普惠商务公司，认可实际放款金额为922000元。中金美亚公司提交2018年3月5日银行流水1份，系金麦邦公司偿付10167元，中金美亚公司提出该部分款项系金麦邦公司在代偿发生后偿还了利息9166.66元和管理费1000元，并提出该部分款项应冲抵违约金。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因出借人与借款人通过互联网平台实现个体网络借贷、进而通过代偿和债权转让程序后，中金美亚公司主张作为债权受让人享有《借款协议》等融资文件项下的权利义务，故本案属借款合同纠纷。一、互联网金融是传统金融机构与互联网企业利用互联网技术和信息通信技术实现资金融通、支付、投资和信息中介服务的新型金融业务模式。个体网络借贷平台应坚持平台功能，为投资方和融资方提供信息交互、撮合、资信评估等中介服务，可以收取适当的中介服务费用，但对借款行为的生效时间及息费的收取标准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相关规定处理。即：个体网络借贷平台撮合、匹配出借人，在出借人与借款人之间形成的网络借款合同关系，由于该借款关系系以银行转账、网上电子汇款或通过网络贷款平台等形式支付的借款，借款关系应自资金到达借款人资金账户时生效，借款的本金亦应按照借款人实际收到的款项为准。二、关于本案的债权转让。根据《峰向标注册及服务协议》，涉案出借人在峰向标平台注册会员时承诺“若任意组织或个人对通过平台进行的交易完成垫付或者代偿后，原债权持有方或权益持有方上述交易对应的全部合同权利即自动转让至代偿方或垫付方，代偿方或者垫付方获得原债权持有方或者权益持有方享有上述交易项下的全部合同权利”；综合全案证据，金麦邦公司的借款在出现逾期后，由天峰普惠公司予以垫付，后将相应债权转让给中金美亚公司，中金美亚公司提交了相应债权转让合同及支付对价款的证据，基于此，一审法院确认中金美亚公司在本案中享有因《借款协议》形成且经一审法院依法调整后确定的合法债权。对于上述债权，在天峰普惠公司及中金美亚公司向债务人发出债权转让通知后，中金美亚公司有权向债务人主张。三、关于中金美亚公司的诉讼请求：1、本案中，虽然《借款协议》约定的借款额为100万元，但综合全案证据，可以证明金麦邦公司实际收到的款项为922000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7条的规定，“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故本案借款本金应为922000元。在一审法院确认本案借款本金为922000元的前提下，金麦邦公司借款期内应付利息依约应为101420元（11%*922000元=101420元）。现金麦邦公司已支付前11期利息共计100833.26元；中金美亚公司认为金麦邦公司于2018年3月5日偿付的款项应抵销违约金，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因此，金麦邦公司已就利息实际支付110000.26元（100833.26元+9167元），中金美亚公司主张的期内本息，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利息部分的余额应当从本金中扣除，故金麦邦公司的剩余本金应为913419.74元（922000元-（110000.26元-101420元））；中金美亚公司主张管理费1000元，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中金美亚公司提出其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包括违约金和罚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30条的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此，一审法院对中金美亚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依法予以调整，其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保证期间，债权人依法将主债权转让给第三人的，保证债权同时转让，保证人在原保证担保的范围内对受让人承担保证责任。但是保证人与债权人事先约定仅对特定的债权人承担保证责任或者禁止债权转让的，保证人不再承担保证责任。麦邦公司、中农果业公司、魏保珍、冯琪、王栋签署了《保证合同》，中金美亚公司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已完成《借款协议》项下债权转让并且已向金麦邦公司发出了债权转让通知，故保证债权同时转让给中金美亚公司，麦邦公司、中农果业公司、魏保珍、冯琪、王栋应在《保证合同》范围内向中金美亚公司承担保证责任。中金美亚公司要求麦邦公司、中农果业公司、魏保珍、冯琪、王栋就前述应还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冯琪辩称非共同借款人亦非保证人，受胁迫才在《借款协议》及《承诺书》上签字，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其相应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4、金麦邦公司、麦邦公司、中农果业公司、魏保珍、冯琪、王栋应一审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法定的答辩权利，不影响一审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裁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金麦邦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金美亚公司支付借款本金九十一万三千四百一十九元七角四分；二、金麦邦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金美亚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本金九十一万三千四百一十九元七角四分为基数，自二〇一八年三月六日起至实际偿清之日止，按年利率百分之二十四计算）；三、麦邦公司、中农果业公司、魏保珍、冯琪、王栋就上述第一、二项确定的金麦邦公司对中金美亚公司的应还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麦邦公司、中农果业公司、魏保珍、冯琪、王栋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金麦邦公司追偿；五、驳回中金美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冯琪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2019年4月2日冯琪和赵佳良的通话录音，证明冯琪只是普通员工，作为财务人员被迫签字，其不是共同借款人，款项也没有进入其账户；证据二2019年4月10日冯琪、赵佳良、赵佳良同事的通话录音，证明天峰普惠公司没有取得债权，中金美亚公司不是合格原告；证据三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签字的时候甲方出借人处都是空白的，天峰普惠公司要求财务签字，天峰普惠公司没有实际向投资人代偿。麦邦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对上述证据没有异议，认可冯琪的陈述；中金美亚公司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不认可，认为私下进行的谈话与债权债务的真实性没有关联。庭审中，冯琪申请对其签名进行笔迹鉴定，对此本院认为，冯琪在一审中认可是其本人签字，并未申请笔迹鉴定，且冯琪亦未提起上诉，故对该申请，本院不予准许。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期间争议焦点为中金美亚公司是否合法取得案涉《借款协议》中的债权进而具有原告资格。根据在案证据显示，在金麦邦公司出现逾期还款之后，天峰普惠公司向出借人予以垫付还款，《峰向标注册及服务协议》约定，涉案出借人在峰向标平台注册会员时承诺“若任意组织或个人对通过平台进行的交易完成垫付或者代偿后，原债权持有方或权益持有方上述交易对应的全部合同权利即自动转让至代偿方或垫付方，代偿方或者垫付方获得原债权持有方或者权益持有方享有上述交易项下的全部合同权利”，《借款协议》中虽约定天峰普惠公司提供居间信息服务，但在天峰普惠公司完成垫付还款后，便根据《峰向标注册及服务协议》的上述约定取得《借款协议》项下的相应债权。后天峰普惠公司与中金美亚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及《债权转让补充协议》，天峰普惠公司将案涉《借款协议》项下的相应债权转让给中金美亚公司，中金美亚公司亦提交了支付转让价款的证据。且中金美亚公司向金麦邦公司、麦邦公司、中农果业公司、王栋、魏保珍、冯琪邮寄了《债权转让暨催收通知》，内容为“中金美亚公司已成为合法债权人，请积极偿还欠款本息等”。综上，中金美亚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其合法取得案涉《借款协议》项下的合法债权，其具有原告资格，有权提起诉讼向债务人主张还款，故对麦邦公司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麦邦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370元，由北京麦邦食品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金妍熙审 判 员 龚勇超审 判 员 蒙 瑞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俞 洁法官助理 王世洋书 记 员 赵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