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0民终28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乳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乳山市胜利街101号。法定代表人：张信航，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利民，山东北斗星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冠群，山东北斗星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信峰，男，1973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乳山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永华，女，1974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乳山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开旭，男，1978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乳山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刁福兴，男，1965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乳山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春海，男，1965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乳山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邢义，男，1971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乳山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左晓东，男，1980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乳山市。上诉人山东乳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乳山农商行）因与被上诉人刘信峰、宋永华、于开旭、刁福兴、肖春海、邢义、左晓东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乳山市人民法院（2013）乳商初字第5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乳山农商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刘信峰、宋永华偿还借款本金10万元及利息、律师费5000元，被上诉人于开旭、刁福兴、肖春海、邢义、左晓东对以上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乳山农商行在一审中提交的《最高额保证借款合同》、贷转存凭证、授权通知、刘信峰账户交易明细能够证实案涉借款已实际发放给刘信峰，乳山农商行履行了发放贷款义务，被上诉人应按合同约定承担还款责任及保证责任。刘信峰、宋永华、于开旭、刁福兴、肖春海、邢义、左晓东未答辩。乳山农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刘信峰、宋永华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0万元及利息；2.要求刘信峰、宋永华支付律师费人民币5000元；3.要求于开旭、刁福兴、肖春海、邢义、左晓东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9月29日，被告宋永华出具共同清偿及连带保证担保书，共同清偿及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书的内容为“我是借款人刘信峰的妻子，同意借款人向乳山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大孤山信用社借款人民币壹拾万元，用于购货，借款合同编号，我同意以夫妻共同所有财产和我本人所有财产为该笔借款承担保证担保的连带责任，担保期间为二年。2009年9月29日”。2009年9月29日，乳山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于2016年1月27日更名为山东乳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下属的大孤山信用社与被告刘信峰、于开旭、刁福兴、肖春海、邢义、左晓东签订编号为大孤山农信高保借字（2009）第140号的农户、个体工商户最高额保证借款合同。贷款人为原告山东乳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下属的大孤山信用社，借款人为刘信峰，保证人为于开旭、刁福兴、肖春海、邢义、左晓东。合同第一条约定，贷款种类为最高额保证贷款，贷款用途为购货，贷款金额最高额为人民币10万元，贷款期限为自2009年9月29日至2011年9月28日。合同第二条约定，于开旭、刁福兴、肖春海、邢义、左晓东为刘信峰的上述贷款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担保的主债权种类、最高担保数额为10万元，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的每笔贷款的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费、律师费等债权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保证方式为连带共同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自本合同项下第一笔贷款发放之日起本合同项下最后贷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合同第三条约定，三方同意在上述期限和限额内，不再逐笔签订借款合同和保证合同。每笔贷款的金额、用途、期限、利率、还款方式等以借款凭证为准，借款凭证是甲方向乙方办理付款手续的有效凭证。借款凭证是本合同的有效组成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合同第四条约定，本合同项下借款利率以借款凭证为准，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的20日，贷款清偿时利随本清。合同第五条约定，借款人应按借款凭证订立的方式和期限归还贷款本息。逾期贷款在借款凭证载明利率基础上加收50%的利息，未支付的利息计收复利。原告提交借款申请书、贷款凭证、个人账户申请书、账户交易明细、欠息证明等证实原告依约于2009年9月29日向刘信峰发放借款本金人民币10万元，借款凭证载明借款月利率为8.55000‰，借款到期日为2011年9月28日，借款到期后刘信峰未偿还借款本金，并自2011年5月21日开始欠息。原告为实现债权与山东北斗星辰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并约定律师费人民币5000元。另查，（2015）威刑二初字第5号刑事判决认定，案涉借款系本案被告左晓东在宋超的帮助下以刘信峰顶名贷款的方式从银行骗取，左晓东、宋超构成骗取贷款罪，并判决对左晓东、宋超骗取贷款所得继续予以追缴，返还被害单位；乳山农商行下属大孤山信用社原主任姜琳、原副主任冷枫违法给宋超、左晓东发放顶名贷款，构成违法发放贷款罪。乳山农商行下属大孤山信用社原副主任冷枫在该刑事案件中供述“李增纯、刘信峰、高建涛的贷款是宋超介绍，姜琳安排他发放的，他对这三个人都进行了考察，直到宋超不交利息后他找这三人落实情况时才知道实际用款人是左晓东。”左晓东供述“曾找高建涛、李增纯、刘信峰帮他顶名贷款30万元，这些钱都被他用在玩具厂经营上了。…他和宋超熟悉后知道宋超能办贷款，就问宋超能不能帮他贷款。…他经营玩具厂急用钱，宋超就让他再去找户口本，他就找刘信峰说经营玩具厂急用钱让其帮忙顶名贷款，他和宋超一起找刘信峰签的字。这笔10万元贷款下来后，宋超只给了他5.5万元现金，宋超扣了两年利息2.5万元，帮忙跑腿5000元，打点银行的人1.5万元。当时找宋超帮忙顶名贷款是想只要玩具厂正常经营下去，慢慢就能把贷款还上。这些贷款的本金都没还，利息是宋超负责的。”宋超供述“左晓东又找他办了高建涛、刘信峰的顶名贷款，每笔贷款他扣除利息、好处费等，一笔10万元的贷款到左晓东能拿到手5万多元，他一共帮左晓东办了60万元的贷款，左晓东实际能用30多万元。左晓东给他写过用款证明。……刘信峰的贷款是他和冷枫拿着贷款手续去左晓东的厂子里，让刘信峰在空白贷款手续上签的字”。被告人于开旭供述“他不认识左晓东，左晓东也没找过他为其贷款担保。他以前给宋超签过几次空白的担保合同，可能是宋超拿着这些担保合同给左晓东办理了贷款。”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借款系本案左晓东在宋超的帮助下以刘信峰名义办理，乳山农商行办理放贷款业务的工作人员在发放贷款时明知实际借款人不是刘信峰，而是宋超或者左晓东，乳山农商行要求名义借款人刘信峰及配偶宋永华偿还借款本息，于法相悖，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左晓东及宋超贷款诈骗构成犯罪，刑事判决已将案涉借款认定为宋超、左晓东骗取贷款违法所得，并判决予以追缴返还被害单位乳山农商行，乳山农商行又提起本案诉讼，于法无据。于开旭、刁福兴、肖春海、邢义提供担保的借款合同载明借款人是刘信峰，无证据证实于开旭、刁福兴、肖春海、邢义明知实际借款人是宋超或左晓东，乳山农商行要求于开旭、刁福兴、肖春海、邢义承担担保责任没有事实依据。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山东乳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00元，由原告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刘信峰与上诉人乳山农商行之间是否成立借款合同关系，刘信峰、宋永华应否承担还款责任，被上诉人于开旭、刁福兴、肖春海、邢义、左晓东应否对案涉借款承担保证责任。虽然案涉借款合同系刘信峰等人与乳山农商行签订，但已生效的（2015）威刑二初字第5号刑事判决认定本案借款系左晓东在宋超帮助下，以刘信峰名义办理，乳山农商行相关经办人员在办理案涉借款时明确知晓借款人并非刘信峰，而系宋超、左晓东，案涉借款款项为宋超、左晓东贷款诈骗犯罪所得，判决予以追缴返还乳山农商行，一审判决驳回乳山农商行的诉讼请求正确，本院二审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乳山农商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00元，由山东乳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葛俊生审判员  郭庆文审判员  王玲丽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李亚男书记员陈俣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