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4刑初2263号公诉机关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沈金辉，男，1986年11月30日出生于浙江省慈溪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户籍地浙江省慈溪市庵东镇富民村崔北路**，在沪无固定住所，2019年8月30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0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嘉定区看守所。辩护人钱力宏，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朱志刚，男，1982年6月5日出生于浙江省缙云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户籍户籍地浙江省缙云县新建镇溪滨路**，上海市嘉定区中泉路XXX弄XXX号XXX室，2019年7月23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7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嘉定区看守所。辩护人邹盛喆，江苏瀛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邹强，男，1985年7月30日出生于浙江省慈溪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户籍地浙户籍地浙江省慈溪市庵东镇富民村富民路****，年8月14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0日涉嫌犯诈骗罪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嘉定区看守所。辩护人唐耶波，上海问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沈晓明，男，1980年3月27日出生于上海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户籍地上海市嘉定户籍地上海市嘉定区外冈镇葛隆村**，桃园新村XXX号XXX室，2018年2月因犯危险驾驶罪被本院判处拘役二个月，缓刑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19年7月23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7日涉嫌犯诈骗罪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嘉定区看守所。辩护人周彦，上海律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嘉检一部刑诉［2019］520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沈金辉、朱志刚、邹强、沈晓明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12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某3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沈金辉、朱志刚、邹强、沈晓明及辩护人钱力宏、邹盛喆、唐耶波、周彦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本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1月，被告人沈金辉、朱志刚向被害人杨某某实施套路贷诈骗，实际出借杨某某人民币3万元(以下币种相同)，却让杨某某出具借款金额为7万元、期限为三十日的虚高借条，并通过银行走账形成虚假流水。借款到期后，被告人沈金辉纠集朱志刚、邹强等人以殴打、拘禁的方式向杨某某强行逼债，杨某某无奈提出将其拆迁所得的本区外冈镇中泉路XXX弄XXX号XXX室动迁房(时该房已经出售给孙1)卖给沈金辉，所欠债务冲抵房款。为确保杨某某出售房屋，沈金辉又垒高债务，逼迫杨某某写下16万元虚假借条用以替换原来的7万元借条。数日后，被告人沈金辉、朱志刚等人与杨某某至被告人沈晓明开设的房屋中介公司签订了《房屋永久转让协议》，约定沈金辉以56万元的价格向杨某某购买上述房屋，当日沈金辉向杨某某支付了2万元定金。2015年3月7日，沈金辉纠集朱志刚、邹强、沈晓明等人将杨某某带至本区塔城路、城中路路口农业银行，由邹强提供资金18万元后，以向杨某某银行账户反复转账并提现的方式，形成按约支付首期房款38万的虚假转账流水。之后，沈金辉等人在沈晓明开设的中介公司内要求杨某某写下一张38万元的虚假借条。此后，由沈金辉找程晓军(另处)挂名、被告人沈晓明经办，与杨某某签订了购买上述房屋的买卖合同，沈金辉交予杨某某现金2万元用于办理房产过户手续，并于同年5月办理了上海市房地产权利证，从而实现了占有上述房产的目的。同年6月8日，沈金辉、沈晓明等人再次将杨某某带至上述农业银行，沈金辉向杨某某账户转账16万元后要求杨某某当场全部提现交还给沈金辉，从而形成支付16万元房屋尾款的虚假转账流水。后孙1得悉所购上述房屋已过户至程晓军名下，遂通过诉讼于2018年4月获得上述房屋所有权，被告人沈金辉、朱志刚及程晓军等人明知法院判定孙1为房屋所有权人后仍强占房屋，朱志刚、程晓军根据沈金辉的授意，将上述房屋出租给他人，以此拒不交房，继续霸占上述房屋。公安机关接孙1举报后，经侦查于2019年7月23日抓获沈晓明、程晓军，朱志刚于同日至派出所投案，并于同年8月12日抓获邹强、8月25日抓获沈金辉，上述被告人到案后均拒不认罪。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宣读、出示了被害人杨某某的陈述，涉案人员程晓军的供述及辨认笔录，涉案人员孙斌的陈述笔录，证人索某1、孙1、龚某某、贾某某、沈某某、徐某某、郭某、张某1、朱某某、孙2的证言，相关辨认笔录，公安机关的《工作情况》《归案情况》《羁押证明》《抓获经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随案移送清单》等书证，《房屋永久转让协议》《收条》《借款合同》《房屋买卖合同》《民事判决书》《不动产产权证书》《不动产登记簿》《执行裁定书》《送达回证》、银行转账记录、法庭审理笔录等书证，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被告人沈金辉、朱志刚、沈晓明、邹强的供述及辩解等。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沈金辉、朱志刚、邹强、沈晓明系恶势力团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以暴力等相威胁，勒索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构成敲诈勒索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沈金辉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朱志刚、邹强、沈晓明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沈金辉及其辩护人均认为沈金辉无罪、沈不是恶势力。沈金辉辩称，其给朱志刚转账7万元属实，但不了解朱志刚借款的实际用途；在咖啡馆其没有参与讨债，只是在一旁包间内吃饭；其本人没有，也没有指使他人打过、拘禁过杨某某；虚转38万元流水属实，但空转是杨某某要求的，一方面与永久转让协议约定的付款期限对应，另一方面其答应替杨某某归还欠朱志刚、贾某某的债务，后来杨某某被抓，就没有还债；16万元房屋尾款已实际付给杨某某；朱志刚等人住到涉案房屋内与其没有关系。沈金辉的辩护人对沈金辉提出的辩解意见均予认可，并提出杨某某等人关于使用暴力、拘禁的陈述和证言均不应采信。辩护人当庭提交了由沈金辉家属提供的杨某某向贾某某的借条二张、杨某某向朱志刚的借条三张。被告人朱志刚及其辩护人均认为朱志刚不构成敲诈勒索罪、朱不是恶势力。朱志刚辩称，其出借杨某某7万元，杨某某当场取现返还了二千元左右；在咖啡馆向杨某某要债连本带息8.4万元，杨某某要卖房还债，其才联系沈金辉到咖啡馆，期间没有殴打、拘禁过杨某某；之后签协议、银行转账其都没有参与；其住到涉案房屋是沈金辉同意的。朱志刚的辩护人亦均认可朱志刚的辩解意见，并认为朱志刚仅实施了向杨某某放高利贷的行为，没有参与签订房屋买卖协议、空走流水、房产过户等，检察机关指控的霸占房屋情况与本案敲诈勒索无关。被告人邹强当庭表示其不构成敲诈勒索罪，不是恶势力，辩称其到咖啡馆只是与沈金辉一起吃饭，没有殴打、拘禁杨某某的事；转账18万元给沈金辉属实，但其只是应沈金辉要求出借资金，对转账原因、买卖协议及后续事项均不了解。邹强的辩护人认为邹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如果认定邹强向沈金辉出借资金涉嫌套路贷诈骗的话，其也是从犯，不应认定其系恶势力。被告人沈晓明当庭表示认罪，但辩称其只是房产中介，不是恶势力，在相关民事诉讼中作虚假陈述是迫于沈金辉的要求。沈晓明的辩护人认为，沈晓明在知道38万元转账存在虚假可能的情况下，仍参与其中并在事后作虚假证言，构成诈骗犯罪的从犯，不应认定其属于恶势力，提请法庭对其从宽处罚。经审理查明：2012年6月，本区居民杨某某与孙1通过房产中介签订了《上海市房地产居间合同》，约定孙1以42万元的价格向杨某某及其父亲杨志仁购买位于本区外冈镇中泉路XXX弄XXX号XXX室的动迁房，待动迁房产证办出后再行办理过户手续及支付尾款。孙1支付了41.3万元房款后，杨某某在拿到上述动迁房屋的钥匙后于2014年1月交付给孙1居住使用。2015年1月间，杨某某经孙斌(另行处理)介绍向被告人朱志刚借款。同月20日，朱志刚因自己钱款不足遂让被告人沈金辉转账7万元至其账户，后朱志刚转账7万元给杨某某，杨某某当场取现2万元归还给朱志刚，又转账2万元至孙斌账户，实际到手3万元。后杨某某按照朱志刚要求写下两张共计7万元的虚高借条，双方约定借款期限为三十日。借款到期后，沈金辉即纠集孙斌、朱志刚和被告人邹强等人在本区嘉行公路的伊诺咖啡馆内向杨某某讨要7万元本金及利息共计8.4万元，杨某某因无力偿还债务，遂提出卖房抵债。数日后，沈金辉与杨某某、孙斌等人至被告人沈晓明开设的房屋中介所，沈晓明在明知沈金辉没有购买房屋资格的情况下，仍按照沈金辉的要求写了一份《房屋永久转让协议》，约定沈金辉以56万元的价格向杨某某购买外冈镇中泉路XXX弄XXX号XXX室的动迁房，签约当日需支付购房定金2万元、2015年3月7日需支付首笔房款36万元、尾款需支付18万元，沈金辉故意将协议落款时间倒签在2015年1月17日。当日，沈金辉即向杨某某支付了2万元。在前述商议卖房抵债、签订房屋转让协议的过程中，杨某某隐瞒了上述房屋已出售给孙1的情况，沈金辉等人则答应将杨某某欠朱志刚及他人的债务冲抵房款，并以此为由要求杨某某到银行空走转账流水。2015年3月7日，沈金辉纠集邹强、朱志刚、沈晓明、孙斌等人与杨某某在本区塔城路、城中路路口的农业银行走流水。沈金辉因银行账户余额不足，遂从邹强银行卡上转入18万元、从孙斌银行卡上转入7千元后，向杨某某农行账户转账19万元。杨某某按沈金辉要求当场全部提现后，沈金辉将杨某某交给其的现金又现存至自己的农行卡上，尔后再次通过网银转账的方式将19万元转账至杨某某的农行账户，后沈金辉将杨某某银行卡内的19万元转账给邹强，从而形成沈金辉已经按约支付38万元首期房款的虚假转账流水。当日，沈金辉要求杨某某写下一张38万元的虚假借条，借条上明确表述要求杨某某取得上述动迁房屋产证后过户给沈金辉，否则视杨某某行为为诈骗行为。同年4月26日，沈金辉指示程晓军(另案处理)出面并挂名，由沈晓明经办，与杨某某签订了购买上述房屋的房地产买卖合同，并于同年5月28日以程晓军作为产权人办理了上海市房地产权利证。同年6月8日，沈金辉、沈晓明等人又与杨某某至上述农业银行，沈金辉向杨某某账户转账16万元作为购房尾款，并由杨某某出具了16万元的收条。同年6月11日，沈金辉又向杨某某转账支付2.4万元。嗣后，沈金辉等人在既未向杨某某实际支付空走流水的38万元房款，也未为杨某某偿付所谓的债务的情况下，非法占有了上述房产。此后不久，孙1得悉所购房屋已过户至程晓军名下，遂向公安机关报案称杨某某涉嫌“一房两卖”合同诈骗犯罪，并提起民事诉讼。2018年4月，孙1通过诉讼获得上述房屋所有权。沈金辉、朱志刚、程晓军等人在明知孙1为房屋所有权人后，仍通过将房屋出租给他人、换锁等方式，强占房屋，拒不交房，致使孙1长达数年无法入住自己的房屋。公安机关接孙1举报后，经侦查于2019年7月23日抓获沈晓明、程晓军，朱志刚于同日至派出所投案，并于同年8月12日抓获邹强、8月25日抓获沈金辉。上述四名被告人到案后均不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来沪人员信息、刑事判决书、受案登记表、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情况、归案情况说明、羁押证明、抓获经过、临时羁押证明、证人索某2的证言等，证实沈金辉、朱志刚、邹强、沈晓明的主体身份，朱志刚的暂住信息，沈晓明的前科情况，以及本案案发及各被告人的到案经过。2、证人徐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某天，其送沈某某到嘉定北门附近某个咖啡馆，沈说她老公杨某某在外面欠钱被别人扣留在咖啡馆里了。到了后，沈某某先进了咖啡馆,其等了半小时左右进去问沈某某，沈说联系不上她老公，后来沈某某给杨某某发短信称再不出来就要报警了，然后杨某某就从楼上下来了，看上去精神萎靡，有没有外伤其不确定。3、证人沈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的一天，杨某某被沈金辉带至嘉定区北门附近的一个咖啡馆内，其与徐某某一起到了咖啡馆，杨某某下楼后其看到杨捂着腰，感觉被打了。杨某某过了一两天才回来，听杨某某说他被打了，还被扣留了2天。4、证人贾某某的证言证实，杨某某向其借过钱，2012年、2013年杨某某打过二张总的借条总计26万多，但杨某某陆续还过部分，还剩下7万元左右未还。2015年6月份一天，其因听说杨某某把房子卖了，就和杨某某、沈金辉碰面，其向杨某某要剩下的7万元，杨某某要沈金辉替他把欠的7万元还掉，沈金辉答应了，其就把借条给了沈金辉。房子过户给沈金辉后，其问沈金辉要钱，沈金辉说他没有钱，只有把房子卖了才会还钱。之后杨某某被抓了，其又问沈金辉要钱，沈金辉更不给了，其问沈金辉要借条，沈金辉也没有还。5、沈金辉、朱志刚、邹强、杨某某等人的银行流水明细等，证实朱志刚尾号为5712的农行卡2015年1月20日收到沈金辉转账7万元，随即转支5万元、2万元至杨某某尾号为9478的农业银行卡。杨某某尾号为9478的农业银行卡2015年1月20日收到5万元转存(来自朱志刚)，随即取现2万元，收到朱志刚(卡号5712)2万元转存，随即转出2万元至孙斌尾号为52679的银行账户；2015年3月7日收到沈金辉(银行卡尾号4510)的转账19万元，随即取出现金19万元；收到沈金辉的网银转账19万，随即转账19万至邹强尾号为7877的账号；2015年6月8日收到沈金辉转账16万元(银行卡尾号4510)，随即取现16万元；2015年6月11日，杨某某尾号卡号为9478的农业银行卡收到沈金辉尾号为4510的农行卡转账2.4万元。邹强尾号为8379的农业银行卡2015年3月7日转账16万元至沈金辉(尾号为4510)卡上，邹强尾号为7877的农行卡2015年3月7日转账2万至沈金辉(尾号为4510)卡上，当日随后收到杨某某尾号为9478的银行卡转账19万元。沈金辉尾号为4510的农行卡2015年3月7日收到16万元转存(来自邹强尾号为8379的农行卡)、收到2万元(来自邹强尾号为7877的农行卡)、收到7,000元(来自孙斌银行卡)转账后凑足19万元，随即转支至杨某某银行卡账户内，时隔不久，又收到19万元现存，后网银再次转账至杨某某账户内。沈金辉的农业银行卡2015年6月8日转账16万元至杨某某尾号为9478的农行卡内；2015年6月9日，沈金辉银行卡现存115,950元等相关银行转账情况。6、房屋永久转让协议证实沈金辉与杨某某倒签日期于2015年1月17日签订房屋永久转让协议，约定2015年1月17日沈金辉向杨某某支付2万元作为定金，3月7日前向杨某某支付36万元作为购房款，办理登记10日内沈金辉向杨某某支付18万元作为尾款。在案的3张相关收条记载，2015年1月17日杨某某收到沈金辉2万元房屋定金、2015年3月7日杨某某收到沈金辉2万元房款、2015年6月8日收到沈金辉16万元卖房尾款。借款合同记载，2015年3月7日，杨某某向沈金辉借款38万元，以办理涉案房屋过户为保证，否则视杨某某行为为诈骗等。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发票、税收缴款书、地产登记簿等载明，2015年4月26日，杨某某与程晓军签署卖房合同，程晓军于2015年5月28日被登记为房屋所有人。7、沈晓明在民事案件中出庭作证的申请书、情况说明、法庭审理笔录中沈晓明的陈述等，与沈晓明在本案中的供述相印证，证实沈晓明在沈金辉的要求下，在民事案件中出庭作证并作了沈金辉已实际支付购房款、从签订购房合同到最后拿房子其与沈金辉并未看过房子等的虚假证言。8、扣押笔录、扣押清单、随案移送清单、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刑事判决书，协助执行通知书、税收缴款书、不动产产权证书、不动产登记簿、上海市房屋租赁合同等，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已扣押程晓军房产证、沈金辉的手机并随案移送；争议房屋经法院判决认定为孙1所有并于2018年7月17日登记在孙1名下；杨某某于2016年11月因二次将动迁房“一房两卖”而被法院以合同诈骗罪判处刑罚；程晓军于2015年9月11日起将涉案房屋租给朱志刚等相关情况。9、证人孙1的证言，证实其与杨某某买卖外冈镇中泉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的经过，之后其通过诉讼取得房屋所有权，沈金辉、朱志刚等人通过撬锁、找不同的人住房子里、多次报警仍不搬离等手段长期霸占其房屋，其只能一直在外租房住，住房子里的一个叫“小黑”(指龚某某)的人曾到其老婆上班的地方问其情况。沈金辉还跟其律师说，想要房子就得把杨某某欠的钱还给他。10、证人孙2的证言证实，其是孙1堂弟，2015年的一天下班回住的外冈镇中泉路XXX弄XXX号XXX室，发现锁被换了，孙1过来就报警了。其放在屋子里的被子、衣服、个人洗漱用品等之后也没有拿到。11、涉案人员孙斌的陈述证实，2015年初，杨某某经其介绍向朱志刚借钱，其听说杨某某借到了3万元钱，后来朱志刚和其在嘉定区环城路、嘉行公路的伊诺咖啡馆内向杨某某讨债，朱志刚说找人来吓唬吓唬杨某某，随后沈金辉带着一个壮壮的男子(指邹强)来替朱志刚讨债，沈金辉带来的人殴打了杨某某，杨某某无奈同意卖房子给沈金辉，后来其听朱志刚说把杨某某关了几天。2015年3月份，其和沈金辉、沈晓明等人在嘉定区塔城路农业银行向杨某某转账，其看到杨某某提出现金后交给了沈金辉等相关情况。12、被害人杨某某的陈述，证实了其向朱志刚借款并写下虚高欠条，尔后沈金辉等人将其带至咖啡馆内殴打、关押并逼债，其无奈同意卖房抵债，以及此后签订卖房协议、二次到银行空走流水并写下虚假欠条、房产过户至程晓军名下等的详细经过，并证实在整个卖房抵债过程中，其只收到过沈金辉支付的2万元定金、2万元办证费和16万元房款，沈金辉承诺从房款中抵扣其欠朱志刚的从3万元垒高到16万元的债务，以及其欠贾某某的10万元债务。13、涉案人员程晓军的供述，证实其经孙斌介绍，为沈金辉挂名办理外冈镇中泉路XXX弄XXX号XXX室的房屋买卖、过户登记手续，以及其将该房出租他人的经过情况。14、证人龚某某的证言证实，其和女友郭某从朋友程晓军处租住了外冈镇中泉路XXX弄XXX号XXX室，2019年5月底,孙1来电话让其搬离，其知道该房经法院判决产权属孙1。其6月底搬离时,朱志刚仍然住在房子里。因听女友郭某说孙1一直来闹并且多次报警，其打电话给程晓军，程晓军让其不要怕，继续住下去。15、证人郭某、张某2、朱某某的证言，证实涉案中泉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被强占的情况。证人朱某某还证实，其打电话找沈金辉，沈金辉讲孙1想要房子，就得把杨某某欠他的钱给还上。16、被告人沈金辉家属提交的借条五份，其中三张借条反映杨某某向朱志刚分别借款3万元、4万元、1.4万元(2015年2月17日)；其余二张借条反映杨某某于2012年6月借贾某某8.5万元、2013年10月借贾某某18万元。17、被告人沈金辉、朱志刚、邹强、沈晓明的供述及相关辨认笔录等。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并足以证实上述事实。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针对本案主要争议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本案关键事实的认定问题1、关于朱志刚、沈金辉等人恶意垒高债务的事实。经查，本案被告人恶意垒高杨某某借款金额分为二个阶段。第一阶段，杨某某经孙斌介绍向朱志刚借款，朱志刚在转账给杨某某7万元后，通过将2万元转账给孙斌、让杨某某提现2万元返还等手段，将实际借给杨某某的3万元借款垒高到7万元。此节事实，有银行转账记录、杨某某陈述、朱志刚和沈金辉的供述以及辩方提交的关于7万元的两张借条直接予以证实，并得到涉案人员孙斌陈述印证，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足以认定。被告人朱志刚辩称只收到杨某某返还的二三千元利息，与上述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信。第二阶段，在咖啡馆讨债过程中，沈金辉、朱志刚将上述7万元债务垒高至8.4万元。此节事实，沈金辉、朱志刚的供述与杨某某、孙斌的陈述印证一致，并有辩方提交的关于7万元和1.4万元(2015年2月17日)的三张借条印证，足以认定。公诉机关关于沈金辉肆意垒高债务，逼迫杨某某写下16万元虚假借据用以替换原来的7万元借据的指控，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相关被告人及辩护人关于此节的合理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2、公诉机关关于沈金辉等人在咖啡馆讨债时以殴打、拘禁的方式向杨某某强行逼债的指控，证据不足。公诉机关指控此节，主要依据的是杨某某的陈述、涉案人员孙斌的陈述、证人沈某某、徐某某的证言等证据。经查，杨某某在涉案房屋的民事诉讼中多次作证，在其被指控合同诈骗犯罪的刑事诉讼中亦多次作供述，从未讲过沈金辉等人在咖啡馆索债时有殴打、拘禁的情节；在本案中，其所述的“在咖啡店内沈金辉的手下有6、7个人对我进行殴打”“沈金辉问我要钱，我因无力还高利贷，他就叫在门外等着的几个男子一起进来打我，二个，二个的打我”“邹强、朱志刚两个都没打，他们在边上看着”等细节，与涉案人员孙斌所陈述的讨债时邹强打了杨某某两个耳光、踢了一脚等细节，差异极大；证人沈某某、徐某某在咖啡馆未直接目击杨某某被打，两个证人所述杨某某下楼时精神萎靡、感觉被打了、事后听杨某某说被关了二天等情节，均系证人推断和听来的情节；沈金辉、朱志刚、邹强在到案后，始终否认打过、拘禁过杨某某。综合上述证据情况，并考虑到孙斌系本案参与人员尚需另行处理等因素，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所提供的证据间存在较多矛盾，尚不能排除疑点，此节指控本院难以支持。相关被告人及辩护人关于此节的合理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3、关于2015年3月7日虚走流水38万元的事实。此节事实，有银行转账记录、杨某某陈述、孙斌陈述，沈金辉、邹强、沈晓明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沈金辉、邹强、沈晓明当庭均予供认，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足以认定。朱志刚当庭辩解其未到场参与虚走流水，经查，杨某某、孙斌均指称朱志刚到场参与虚走流水，沈晓明亦多次指称朱志刚到场参与，沈金辉在接受检察员讯问时也曾指证朱志刚到场参与，故根据在案证据可以认定朱志刚参与此节事实。朱志刚的辩解，本院不予采信。4、公诉机关关于2015年6月8日虚走流水16万元一节的指控，证据不足。公诉机关指控此节，主要依据的是被害人杨某某在本案中的陈述、16万元的收条、银行流水明细等证据。经查，参与此节事实的有杨某某、沈金辉、沈晓明。在案的收条显示，杨某某于当日收到房屋尾款16万元。银行流水明细显示，杨某某账户于当日收到沈金辉转账16万元，该款当天被取现，次日沈金辉账户现金存入11.5万余元。在相关民事诉讼、刑事诉讼中，杨某某一直承认收到沈金辉2笔2万元、一笔16万元，对收到沈金辉20万元钱款没有异议，法院据此判决认定杨某某实际收到沈金辉20万元房款；本案中，杨某某陈述只拿了2万元办产证的钱，2万元交房产税的钱，别的都没拿到，6月8日的16万元转账后马上取现还给了沈金辉。沈晓明到案后称杨某某当天提取了现金，但不知杨是否将现金交给沈金辉。沈金辉到案后始终否认杨某某提现后将钱还给了其。上述证据中，杨某某在本案中所述的提现16万元后还给沈金辉一节，与其以往陈述不一致，也与借条记载的内容不一致；沈晓明仅能证明杨某某提现，但不能证明杨将现金交还给沈金辉；银行流水明细中关于杨某某提现与沈金辉次日现金存入的金额差额较大。综合上述证据，本院认为，在沈金辉对此始终否认，且无其他直接证据予以证实的情况下，公诉机关就此节的指控，证据不足，本院难以支持。相关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二、关于各被告人在本案中具体行为、定性和地位作用等问题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在本案整个事实过程中，被告人沈金辉在得知其转账给大舅子朱志刚的7万元被朱志刚以高利借给杨某某，而杨某某到期又无钱还债后，便纠合朱志刚、邹强等人在咖啡馆内向杨某某索债，先是故意垒高朱志刚的债务金额，要求杨某某卖房抵债；后在与杨某某商谈时，又假意为杨某某偿还其他债务，以充抵其应支付的房款；在与杨某某签订房屋永久转让协议后，以已经答应为杨某某偿还债务、需要走银行流水以对应房屋永久转让协议为借口，骗得杨某某到银行虚走转账流水38万元作为已付房款的凭证，又欺骗杨某某写下借款38万元的借条；为进一步使杨某某信以为真，在所谓买卖房屋的过程中，沈不仅向杨某某支付了定金、办证费和部分房款，告诉杨某某已将朱志刚的高利贷冲抵房款，而且还出面与杨某某的债主商谈，答应替杨还债；为实现将房产过户并实际控制占有涉案房产的目的，其不仅找人挂名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登记产权，而且在明知房屋实际产权人为孙1的情况下，让朱志刚、程晓军等人长期霸占房屋、拒不交房，并以孙1替杨某某还债为退房条件；通过上述行为，沈金辉最终以25.4万元的实际支出，非法占有了协议价格为56万元的杨某某房产。据此，本院认为，沈金辉的行为符合诈骗罪的主客观要件，且其在整个过程中行为积极、居于主导地位并起主要作用。被告人朱志刚向杨某某出借款项时将实际3万元的债务故意垒高至7万元；债务到期后，与沈金辉等一起向杨索债，又再次垒高债务金额，要求杨某某卖房抵债，并与沈金辉、杨某某一起商谈由沈金辉为杨还债、抵扣其债务等；其后，又参与到银行虚走转账流水及长期霸占房屋等，帮助沈金辉实现非法占有他人财产的目的。据此，本院认为，朱志刚的行为应以诈骗罪定性处罚；在整个过程中，其高利放贷并垒高债务是本案的起因，而且其后续行为为沈金辉实施诈骗提供了帮助，起次要作用。被告人邹强与沈金辉、朱志刚等人一起向杨某某索债，在沈、朱与杨商议卖房抵债时在场；其后，又与沈金辉一起到银行虚走转账流水，提供自己银行内的资金供沈金辉进行虚走流水，帮助沈金辉实施欺诈行为。据此，本院认为，邹强的行为应以诈骗罪的共犯论处；在整个过程中，其仅提供帮助，作用较小。被告人沈晓明在明知沈金辉无购房资格的情况下，经人介绍为沈金辉与杨某某间非法房屋买卖提供中介；在目睹沈金辉空走房款支付银行流水并要杨某某写下38万元借条后，仍参与签订挂名房地产合同、房屋产权挂名过户等活动；其后又在民事诉讼中提供虚假证言。据此，本院认为，沈晓明虽未参与索债、商议卖房抵债等过程，但其在应当明知沈金辉等人实施欺诈行为的情况下，仍为沈金辉等人提供帮助，最终导致杨某某房屋被非法占有，其行为亦应认定构成诈骗犯罪的共犯。在整个过程中，其仅提供帮助，作用较小。三、关于本案恶势力的认定问题综观本案，被告人沈金辉、朱志刚、邹强、沈晓明等人为非法占有杨某某的房产，在不同阶段分别纠集在一起而实施了一次接续性的犯罪活动。本案没有充足证据和事实表明，沈金辉等人属于以违法犯罪为目的，经常纠集在一起，关系紧密的团伙。而且，被告人沈金辉等人在本案中实施暴力、威胁等手段的证据尚不充分，难以认定沈金辉等人的行为具有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的性质。故综合团伙的紧密程度、犯罪的对象、手段等方面，本院认为尚不足以认定沈金辉、朱志刚、邹强、沈晓明等人属于恶势力。被告人及辩护人的相关合理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沈金辉、朱志刚、邹强、沈晓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等方式，共同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沈金辉、朱志刚、邹强、沈晓明以欺诈手段故意非法占有他人财产的基本事实成立，基本证据确实，本院予以确认；但综合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转让协议、收条、借条、银行转账记录、法院生效判决、被告人供述等相关证据印证的事实，对公诉机关关于沈金辉、朱志刚、邹强、沈晓明构成敲诈勒索罪及数额特别巨大、属于恶势力的意见，不予支持。被告人及辩护人关于本案不构成犯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沈金辉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朱志刚、邹强、沈晓明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沈金辉、朱志刚、邹强到案后始终不承认犯罪事实，无认罪、悔罪表现；被告人沈晓明当庭表示认罪，可酌情从宽处罚。综合考虑各被告人作案的手段、危害后果、在共同犯罪中的具体作用、认罪悔罪态度，结合被害人杨某某隐瞒房产实际情况、被骗房产已经法院判决被追回并返还实际房主等情况，本院决定对沈金辉酌情从轻处罚，对朱志刚、邹强、沈晓明减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及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沈金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5日起至2024年2月24日止。)二、被告人朱志刚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3日起至2022年1月22日止。)三、被告人邹强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2日起至2021年2月11日止。)四、被告人沈晓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3日起至2020年10月22日止。)(上述罚金均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五、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顾军伟审 判 员  马 忠人民陪审员  徐祖荣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书 记 员  范娅楠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诈骗公私财物价值三千元至一万元以上、三万元至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省、自治区、直辖市高级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可以结合本地区经济社会发展状况，在前款规定的数额幅度内，共同研究确定本地区执行的具体数额标准，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备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