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30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晨，男，1987年5月3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海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军，上海申浩（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鲁奇，男，1986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原审被告：朱勇，男，1976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海安县。上诉人徐晨因与被上诉人鲁奇、原审被告朱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5民初128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晨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鲁奇原审全部诉请。事实和理由：鲁奇未根据借款协议的约定履行出借义务，不能仅凭转账而推断双方有借款合意，部分转账的钱款系用于购买承兑汇票，与借贷无关。原审法院认定借款成立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鲁奇辩称，不同意徐晨的上诉请求，原判认定事实及处理无误，应予维持。鲁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徐晨归还鲁奇借款本金386,50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以386,5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2%的标准，自2016年10月1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判令徐晨归还鲁奇借款本金1,400,000元并支付利息、违约金(以1,4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7年2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判令徐晨支付鲁奇律师费20,000元、保全担保费4,062元；4.判令朱勇对诉讼请求第2、3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鲁奇与朱勇于2009年左右相识，徐晨与朱勇合伙做生意，鲁奇通过朱勇与徐晨相识。2015年7月至2016年4月期间，鲁奇陆续转入朱勇账户多笔钱款，其中有14笔钱款合计2,011,295元（鲁奇作为向徐晨的借款在本案中主张）：2015年7月28日399,999元，2015年10月28日491,500元，2015年10月30日50,000元、50,000元、30,000元，2015年11月25日98,300元，2015年11月27日491,500元，2015年12月28日99,999元，2016年1月10日50,000元、49,999元，2016年4月14日50,000元、49,999元，2016年4月18日50,000元、49,999元。鲁奇另有数笔转入朱勇账户的钱款：2015年10月27日300,000元，2015年11月19日200,000元,2015年12月18日200,000元，2016年3月19日200,000元，2016年9月9日100,000元。徐晨于2016年7月5日至2016年10月26日期间陆续转入鲁奇账户合计160,000元：2016年7月5日30,000元、2016年7月6日20,000元、2016年8月26日30,000元、2016年9月8日75,000元，2016年10月26日5,000元。2016年8月26日，徐晨发微信给鲁奇：“……这个钱能不能再借给我周转一下我这里也是紧张……”，“我这里现想办法凑下午了”，次日，鲁奇回复徐晨微信：“那你也要安排好”，“说好的事，老是出问题”，“三万我收到了”。朱勇于2015年10月30日至2017年2月22日期间陆续转入鲁奇账户多笔钱款，朱勇列举了以下11笔合计1,253,400元：2015年10月30日39,000元、2015年11月25日4,400元、2015年12月23日250,000元、2016年2月6日200,000元、2016年3月22日200,000元、2016年4月5日400,000元、2016年9月12日100,000元、2016年11月21日15,000元、2016年12月20日15,000元、2017年1月21日15,000元、2017年2月22日15,000元。其中，2015年10月30日39,000元转账备注“40本+息”，2015年11月25日4,400元转账时备注“40息”，2016年12月20日15,000元转账备注“还卡2”，2017年1月21日15,000元转账备注“还信用卡”，2017年2月22日15,000元转账备注“还4期”；2016年4月5日400,000元备注“承兑还款”。鲁奇列举了以下两笔：2016年1月23日600,000元，2016年1月24日966,400元，均备注“承兑”。2016年8月30日，鲁奇与徐晨签订《个人短期借款协议》，约定借款500,000元，月利息5,000元，徐晨承诺于2017年1月15日前分期还清借款等。徐晨于2016年8月30日还向鲁奇出具了《承诺书》，承诺5个月分期归还500,000元，并将个人名下车辆交予鲁奇保管直到本息还清时止等。2016年8月30日，鲁奇与徐晨、朱勇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徐晨向鲁奇借款1,400,000元，年息15%，自2017年2月20日起分24个月归还本息59,000元至结清时止（实际每月归还59,000元），违约金为每月20,000元，徐晨还应承担鲁奇为主张债权支出的律师费等所有费用，朱勇作为连带保证人在合同上签字。徐晨、朱勇自2016年10月27日起不再还款，鲁奇催讨不成，遂向法院提起诉讼，为此支出律师费20,000元、保全担保费4,062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系争借款有无实际交付，鲁奇与徐晨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是否生效。鲁奇主张《个人短期借款协议》及《借款合同》是对鲁奇与徐晨、朱勇之间已经发生的借款的结算，借款均已实际交付，鲁奇与徐晨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生效，徐晨应当按约还款，朱勇应当按约承担连带责任。徐晨、朱勇对此不予认可，认为借款协议签订时借款均未实际发生，协议签订后徐晨未收到鲁奇交付的借款，涉诉钱款均转入朱勇账户，故借贷关系未生效，徐晨、朱勇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事实主张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的，应当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鲁奇主张借款协议系双方对账的结果，为此提交了借款协议签订前鲁奇向朱勇交付2,011,295元的银行转账凭证。尽管徐晨未收到上述款项，但其一，徐晨于2016年7月5日至2016年10月26日期间陆续转入鲁奇账户160,000元，转账发生于借款协议签订前后，鲁奇主张该160,000元系徐晨的还款，徐晨不予认可，但其既不能陈述钱款性质，又未提交证据证明该160,000元与本案无关，对徐晨关于该160,000元与本案无关的抗辩主张不予采信，故徐晨未收到借款的抗辩与其向鲁奇还款的行为自相矛盾、不合逻辑；其二，徐晨于2016年8月26日向鲁奇转账30,000元当天向鲁奇发送微信表示：“……这个钱能不能再借给我周转一下我这里也是紧张……”，“我这里先想办法凑下午了”等，微信聊天记录的内容反映了徐晨向鲁奇借款及还款的意思表示；其三，借款协议均于2016年8月30日签订，徐晨辩称其未收到借款，但时至今日借款协议原件仍保管在鲁奇处，徐晨未收到借款却不要求鲁奇归还借款协议原件的行为有悖常理；其四，朱勇主张，如法院认定本案借贷关系成立，其于2015年10月30日至2017年2月22日期间陆续转账交付鲁奇的1,238,400元要求作为本金在本案中予以扣除；其五，鲁奇与朱勇相识多年，鲁奇主张，虽然徐晨、朱勇共同向其借款，但其为方便起见均将借款转入朱勇账户，两徐晨、朱勇自认向鲁奇借款用于合伙做生意，且在涉诉钱款发生期间徐晨、朱勇银行账户交易往来频繁，不能完全排除朱勇收款后将钱款直接用于合伙做生意或转账交付徐晨的可能性。综上，一审法院对徐晨关于借款未实际交付、其与原告之间借贷关系未生效的抗辩主张不予采信，徐晨应当就涉诉借款向鲁奇承担还款责任，朱勇应当就《借款合同》约定的徐晨向鲁奇的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鲁奇诉称，《个人借款协议》约定借款本金500,000元，月利息5,000元，折算月利率1%，实际交付本金491,500元，徐晨于2016年7月5日至2016年10月26日期间合计还款160,000元，其中55,000元先用于支付2015年10月28日至2016年10月10日期间的利息（按照协议约定的利息标准计算，该期间的利息为57,014元，就差额部分鲁奇不再主张），剩余105,000元再用于归还本金，故主张截至2016年10月10日，《个人借款协议》项下徐晨尚欠借款本金386,500元未予归还，于法不悖，依法予以确认。鲁奇另主张徐晨支付自2016年10月11日起按照年利率12%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符合双方约定，于法不悖，依法一并予以支持。鲁奇诉称，其与徐晨、朱勇就13笔借款合计1,519,795元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本金1,400,000元。朱勇要求其于2015年10月30日至2017年2月22日期间陆续转账交付鲁奇的1,238,400元作为本金在本案中予以扣除。鲁奇对此不予认可，认为朱勇于2015年10月30日交付的39,000元、于2015年11月25日交付的4,400元已分别作为本金及利息于签订《借款合同》时予以扣除，剩余1,195,000元均与本案无关，并逐笔作出说明、提交相应证据。一审法院认为，2015年10月30日的39,000元，朱勇转账时备注“40本+息”，2015年11月25日的4,400元朱勇转账时备注“40息”，且两笔借款发生于《借款合同》签订前，鲁奇主张结算时已分别作为本金及利息予以扣除，符合情理，依法予以确认；就剩余1,195,000元，朱勇要求作为本金予以扣除，但未提交证据证明钱款与本案的关联性，而鲁奇对钱款性质的陈述清楚，且提交了相应证据予以佐证，故对被告朱勇要求将1,195,000元全部作为本金在本案中予以扣除的主张不予采信，依法确认《借款合同》项下徐晨尚欠鲁奇借款本金1,400,000元。至于朱勇与鲁奇的其他经济往来，朱勇可另寻途径解决。《借款合同》约定徐晨逾期未支付利息超过三十日的，鲁奇有权提前收回全部借款本金，故对鲁奇要求徐晨归还借款本金1,400,000元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原告另主张徐晨支付1,400,000元的利息及违约金，因《借款合同》约定的利息加违约金超过法律规定的上限，现鲁奇自愿调整为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利息、违约金，于法不悖，依法予以支持。《借款合同》另约定，徐晨、朱勇逾期未支付利息超过三十日的，还应当承担鲁奇为主张债权支出的律师费等费用，故鲁奇主张徐晨支付律师费20,000元、保全担保费4,062元，符合合同约定，依法一并予以支持。朱勇作为连带保证人在《借款合同》上签字，合同约定的保证范围包含借款本金及违约责任，鲁奇现要求朱勇对徐晨归还借款本金1,400,000元、支付利息及违约金、承担律师费及保全担保费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不悖，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鲁奇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条规定，判决：一、徐晨应于归还鲁奇借款本金386,500元；二、徐晨支付鲁奇逾期利息(以386,5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2%的标准，自2016年10月1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徐晨归还鲁奇借款本金1,400,000元；四、徐晨支付鲁奇利息及违约金(以1,4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7年2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五、徐晨支付鲁奇律师费20,000元、保全担保费4,062元；六、朱勇对上述判决主文第三、四、五项确认的徐晨向鲁奇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徐晨、朱勇共同负担；案件受理费28,464元，由徐晨负担8,912元，由徐晨、朱勇共同负担19,552元。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认为，徐晨与鲁奇之间存在事实上的借贷关系；对此，已有相关《借款合同》及银行转账记录和还款承诺书及双方微信聊天内容等证据为证，应予认定。徐晨在与鲁奇所签的《个人短期借款协议》及由朱勇作为保证人的《借款合同》中已最终确认借款本金的具体金额及借款期限；且也另就其中50万元借款的归还出具过还款承诺书。徐晨未按约定向鲁奇归还借款，具有明显的过错，应承担责任。徐晨称“双方所签的借款协议并未履行，其与鲁奇无借贷关系”与相关证据所证明的事实不符，不能采信。此外，徐晨主张“部分转账钱款系用于购买承兑汇票，与借贷无关”，也无确凿证据为证，不能予以认定。至于鲁奇与朱勇之间或徐晨与朱勇合伙经营期间发生的其他经济往来关系，与本案系争民事借贷法律关系的认定及处理无必然的联系，如相关当事人之间有争议，应另行处理。原审法院认定本案纠纷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徐晨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8,464元，由上诉人徐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春蓉审判员  岑佳欣审判员  王韶婧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孙嘉璐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