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20）晋09民终13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1，男，1958年1月20日出生，汉族，山西省保德县人，住保德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2，男，1960年8月21日出生，汉族，山西省保德县人，住保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戎某，山西神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某1因与被上诉人张某2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保德县人民法院（2019）晋0931民初746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张某1上诉请求：1、撤销山西省保德县人民法院（2019）晋0931民初746号民事裁定书，发回保德县人民法院重新审理；2、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一审被告张某2作为自然人主体不适格，这个认定与实际情形有所偏差。上诉人张某1在2008年8月12日与被上诉人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书，约定（该协议第四条）从付款之日起按煤矿【原保德县隆安煤炭有限责任公司（可王家里煤矿）】账面现有红利和煤矿，按上诉人张某128%以内合计红利总计16879132.52元属张某1所有，由被上诉人张某2转入上诉人账户，此款项不属股份转让费。双方当事人订立的本股权转让协议为真实的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同效力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诚实信用原则履行合同约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约定“红利款项”是协议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是双方基于平等、自愿达成的合意，且该约定并没有违反公司法强制性规定和公司章程约定，亦不损害国家、集体和个人的合法权益。按照《公司法》71条第一款，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全部或部分股权，《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等规定，合同当事人应当诚实履行合同义务，不履行者或履行不符合约定者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上诉人应分得的红利款16879132.52元已被被上诉人张某2代替拿走，一审审理时被上诉人对于上诉人所有证据没有异议，并认可股东分红表和账面记载是一样的。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红利款”与隆安煤炭有限公司有关联，是公司与股东之间的分红问题，从而认定被上诉人张某2作为自然人主体不适格是错误的。一审双方当事人于股权转让协议中明确约定了“红利款”，一审诉讼标的涉及的是自然人之间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纠纷问题，合同是当事人意思自治的体现，在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内容只要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双方当事人都应当依约履行。二、一审法院受理案件后未即时通知原告主体不适格，审理程序违法。本案于2019年7月15日立案，第一次传票通知开庭时间2019年9月19日上午9点，2019年9月17日通知因被告没有证据推迟开庭，第二次传票通知2019年11月1日9时开庭审理，2020年7月20日作出裁定。法院从立案到作出裁定，审理了12个多月才作出被告主体不适格，不符合起诉条件驳回起诉的裁定书，程序严重违法。综上，请求法院依法查明事实真相，公正裁判，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张某2辩称，一、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已生效的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6）晋民终380号维持了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忻中商初字第6号民事判决，两院判决已认为利润分配系公司与股东之间有纠纷，与自然人之间股权转让纠纷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法律关系，指出张某2反诉不能与本诉合并处理，相关利害关系人可就分红款的问题另行起诉。这也就是说股东不能向另一个股东就分红款提出主张，应向相关利害关系人即保德县隆安煤炭有限公司提出，但本案上诉人违背已生效判决再次将股东张某2诉至法院，所以其起诉的被告不适格，原审裁定驳回是正确的。二、两院已生效判决所指的另行起诉是指答辩人可就多支付的红利款另行起诉上诉人退还。根据两院已生效判决中康有旺、刘日旺、左会新、王永春的证言可证实，保德县隆安煤炭有限公司2011年底财务全部结清，总利润为32962385.59元，繁峙方55%股应分红利18129312.07元，保德方45%股应分红利14833073.52元，其中张某1的股份应分红利4153260.59元，答辩人已预付张某1红利500万元，所以两院已生效判决认定的相关利害关系人另行起诉，是指答辩人可另行起诉，要求上诉人按长退短补的约定退还答辩人846739.41元红利款。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审裁定。张某1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按股份转让协议约定支付原告2007年7月至2008年8月8日期间的盈利分红款16879132.52元;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8月12日，张某1与张某2签署了《股份转让协议书》，张某1所持股份以2016万元转让与张某2，但张某2未能按时履行付款，延期支付。张某1已于2014年依“股权转让纠纷”为案由将张某2诉到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请求法院判令张某2归还本金300万元及利息469.5万元。同时，张某2反诉请求：请求法院判令张某1返还多收取的红利款84.6739万元。该案经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查明：原可王家里煤矿由保德县可王家里村开办。2003年由张某2等人承包。2004年11月，保德县腰庄乡可王家里村与张某2、康有旺、张某1重新签订承包协议。2006年10月，张某2等人筹建保德县隆安煤炭有限公司，该公司成为可王家里煤矿的采矿权人。该公司股东为王永春、张某2、刘日旺、左会新、康有旺、王**。2008年，因山西省煤矿企业兼并重组，该企业被纳入山西省煤矿企业兼并重组的被整合煤矿之一。2009年，保德县隆安煤炭有限公司实物资产经山西晋保高新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评估，总资产账面价值1.4亿元，评估价值为1亿元。截止2009年年底，该公司股东持股比例为：王永春10%、张某222.5%、刘日旺17.5%、左会新17.5%、康有旺22.5%、王**10%。2008年8月12日，张某2与张某1签署了《股份转让协议书》。该协议中显示股份转让人为张某1，受让人为张某2。协议表明，原可王家里煤矿属张某2、张某1、康有旺、可虎林合伙承包，后与他人联合经营。张某2、张某1、康有旺、可虎林四人占该煤矿的45%,他人占该煤矿的55%。张某2、康有旺占上述45%内的65%,张某1占28%,可虎林占7%。双方协议主要内容为：一、张某1占28%的股份全部转让给张某2。二、煤矿估价1.6亿元，张某1的股份合股金2016万元。三、付款方式：张某2在协议签字后，3日内付款716万元人民币。于2008年12月25日付700万元，最后一次付清为2009年5月25日付600万元。四、从付款之日按煤矿账面现有红利和现有存煤，按张某128%以内合计红利属张某1所有。由张某2负责转入张某1账户，不属股份转让费，和第一次付款同时付清。……。上述协议签订后，张某2依据股份转让协议书，分别于2008年8月15日，通过农业银行向张某1支付700万元。2008年9月4日，张某2委托原股东康有旺通过工商银行代其向张某1支付600万元。2009年10月8日，张某2通过农业银行向张某1支付80万元。2010年3月13日，张某2通过工商银行向张某1支付800万元。2010年10月17日，张某2通过农业银行向张某1支付200万元。2011年7月25日，张某2委托原股东康有旺持张某2的工行卡通过工商银行向张某1支付100万元。共计向张某1支付2480万元。另外，张某1向煤矿的借款20万元，张某2代其结清。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张某2已经依据上述协议实际已向张某1付款合计2480万元。张某2及受托付款人康有旺均称上述款项中已经足额包含股份转让款2000万元，关于延期支付利息双方在股份转让协议并未约定。中院认为，关于张某2提起的反诉请求，因反诉请求涉及的利润分配系公司与股东之间纠纷，与本案审理的自然人之间的股权转让纠纷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法律关系，因此张某2提出的反诉请求不能与本案合并审理，相关利害关系人可就分红款的问题另行起诉。于2015年11月8日作出（2015）忻中商初字第6号民事判决，驳回张某1的诉讼请求。张某1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高院认为与中院认为一致。于2016年作出（2016）晋民终38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综上，以上审理观点明确，凡股东提起的利润分配事宜系股东与公司之间的纠纷。所以，张某1诉称的“判决张某2按股份转让协议约定支付其2007年7月至2008年8月8日期间的盈利分红款16879132.52元”的诉讼请求，张某2作为自然人主体不适格。且张某1无证据证明公司已将其“2007年7月至2008年8月8日期间的盈利分红款”作为专项资金给付了张某2个人。经网查，原保德县隆安煤炭有限责任公司，企业地址：保德县腰庄乡可王家里村。工商登记信息：法定代表人张某2。经营期限1991-5-10至2010-1-31。显示股东张某2占22.5%、康有旺占22.5%、王**占27.5%、王永春占27.5%。一审法院认为，张某1与张某2原系煤矿合伙人，张某2在购买张某1股权的同时，将应当由保德县隆安煤炭有限责任公司给付张某1应得的红利款写为由“张某2负责转入张某1账户”，但张某2为双重身份，签订合同主体为自然人，合同内“张某2负责转入张某1账户”的“张某2”应当为隆安煤炭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因此，该案追索“红利款”应当与隆安煤炭有限责任公司有关联，张某2作为自然人主体不适格。其次，股权转让合同签订后，张某1与保德县隆安煤炭有限责任公司没有核定应付红利款金额，张某1虽然提供了保德县隆安煤炭有限责任公司的大量收、支账务，但未有资料显示保德县隆安煤炭有限责任公司专门给付张某1的“2007年7月至2008年8月8日期间的盈利分红款”款项被张某2着手或占有。张某2虽然分多次给付张某1共计2480万元，但张某1认为未足额给付红利，双方存在意见不一的情形。应付张某1红利多少元，应当由保德县隆安煤炭有限责任公司进行核算，相关利害关系人可就分红款的问题另行起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四条（三）之规定，裁定：驳回原告张某1的起诉。案件受理费61538元，退还原告张某1。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张某1依据与张某2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书》请求张某2支付其2007年7月至2008年8月8日期间的盈利分红款16879132.52元，诉讼请求具体明确，张某1起诉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依法应当受理。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规定，裁定如下：撤销山西省保德县人民法院（2019）晋0931民初746号民事裁定；本案指令山西省保德县人民法院审理。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高锋审判员 连林梅审判员 张 亮 二〇二〇年九月九日书记员 焦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