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鄂10刑终138号原公诉机关荆州市荆州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洪春，男，1964年2月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中建国储能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出生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户籍所在地及住址黑龙江省大庆市萨尔图区。因涉嫌犯票据诈骗罪，于2018年11月26日被羁押至同年12月2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湖北省石首市看守所。辩护人刘鲲，湖北大柏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圣望，男，1967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湖北鸿鲲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出生地湖北省松滋市，户籍所在地及住址湖北省荆州市沙市区。因犯非法采矿罪、伪造公司印章罪，于2015年3月16日被贵州省清镇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2017年4月21日被假释。现因涉嫌犯票据诈骗罪，于2018年11月12日被羁押至同年12月20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5月1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荆州市荆州区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曾晖，湖北利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薛贵荣，男，1965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贵州时发金鑫矿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出生地江苏省靖江市，户籍所在地及住址江苏省靖江市。因涉嫌犯票据诈骗罪，于2019年1月22日被羁押至同年3月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荆州市荆州区第一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周彪，男，1963年3月13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东营敬华工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出生地上海市，户籍所在地及住址山东省东营市东营区。因犯盗窃罪，于2014年9月28日被浙江省临安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5年5月25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票据诈骗罪，于2018年11月19日被羁押至同年12月2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荆州市荆州区第一看守所。荆州市荆州区人民法院审理荆州市荆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洪春、李圣望、薛贵荣、周彪犯票据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2月14日作出(2019)鄂1003刑初27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张洪春、李圣望、薛贵荣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过阅卷，视频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查明：被告人张洪春在担任中建国储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国储”）法定代表人期间，为了牟取非法利益，在没有任何实质性经营活动及真实交易关系和纳税记录的情况下，于2017年8月至11月采取与山东佰剑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佰剑”）、东营敬华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营敬华”）、江苏中科磁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中科”）及大庆市龙凤区子铭物资经销处签订虚假产品购销合同的同时签订终止合同协议书的手段，签发无资金保证的面值共计800万元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5张，以明显不对价的数额收取35万元出票费后交付上述公司使用。最终导致荆州市宏洲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荆州宏洲”）、荆州百盟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荆州百盟”）、湖北楚峰建科集团神州预拌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北楚峰”）三家公司被骗现金及商铺（经鉴定价值307.3779万元）价值共计700余万元。被告人李圣望、薛贵荣为了获取非法利益，于2017年11月、2018年1月在与国某（宁波）能源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某宁波”）、广东中煤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东中煤”）没有任何真实交易关系的情况下，分别伪造面值100万元及50万元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2张。同时明知中建国储、国某宁波公司于2017年8月至2017年11月通过与山东佰剑、东营敬华、江苏中科公司，采取签订虚假购销合同和终止合同协议书的方式，签发的5张面值共计800万元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系伪造且到期不能承兑，仍合谋在没有真实交易关系和债权债务关系的情况下，将该5张面值800万元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背书至湖北鸿鲲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北鸿鲲”）、贵州时发金鑫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州时发”）。之后由李圣望通过韩某使用上述7张伪造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骗得荆州宏洲、荆州百盟、湖北楚峰公司现金610万元及商铺13间（现鉴定价值为307.3779万元）。李圣望分得现金330万元及商铺6个，从中分给薛贵荣现金40余万元。被告人周彪经被告人薛贵荣介绍，明知其所属东营敬华公司与中建国储公司没有真实贸易交易关系和债权债务关系，分别委托薛贵荣和自行与中建国储公司采取签订虚假购销合同和终止合同协议书的方式伪造面值100万元和300万元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各1张。且明知上述2张汇票到期无法承兑，仍与湖北鸿鲲公司在没有真实交易关系和债权债务关系情况下，通过被告人薛贵荣于2017年12月15日与李圣望签订票据转让合作协议，并背书至湖北鸿鲲公司。后李圣望通过韩某使用上述2张伪造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骗得荆州宏洲、湖北楚峰公司现金共计400万元。周彪从薛荣贵处分得赃款1.7万元。案发后，被告人张洪春的亲属在侦查机关代其退缴赃款28万元，退还给大庆市龙凤区子铭物资经销处7万元；被告人薛贵荣的朋友在侦查机关代其退缴赃款5万元。一审另查明，被告人李圣望因犯非法采矿罪、伪造公司印章罪，于2015年3月16日被贵州省清镇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刑期自2014年7月29日起至2018年1月28日止，2017年4月21日假释。上述事实，一审列举了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荆州宏洲公司法定代表人郑洲于2018年9月20日报案：其公司在2017年11月有6日至2017年12月30日期间，共收到来自湖北鸿鲲公司的4张共计面值700万元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现有300万元的汇票到期之后不能承兑。2.到案经过：证明李圣望2018年11月12日、2019年5月14日被抓获，张洪春、薛贵荣、周彪分别于2018年11月26日、2019年1月22日、2018年11月19日被抓获。3.四被告人户籍资料：证明四被告人已达刑事责任年龄，是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人，应负刑事责任。4.中建国储公司的档案资料及湖北鸿鲲公司、贵州时发金鑫公司、东营敬华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及任法定代表人的时间。5.被告人张洪春任法定代表人期间于2017年8月31日至11月2日作为出票方向山东佰剑、东营敬华、江苏中科公司及大庆市龙凤区子铭物资经销处签发的涉案的5张面值共计800万元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复印件。6.购销合同、终止合同协议书、购销补充合同等复印件，证明了涉案电子商业承兑汇票系通过签订虚假的购销合同而伪造的书证：7.被告人张洪春将伪造的5张面值共计800万元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交付接票方时，收取费用共计35万元的收条复印件。8.中建国储公司银行交易流水、交税情况的书证。证明中建国储公司未开展经营活动。9.山东佰剑与湖北鸿鲲公司、江苏中科与湖北鸿鲲公司、东营敬华与湖北鸿鲲公司的票据转让合作协议，及贵州时发金鑫公司与韩某签订，并由李圣望担保的商票转让使用协议复印件。证明了李圣望取得、转让涉案电子商业承兑汇票的事实。10.周彪授权薛贵荣代表其东营敬华公司洽谈、签订文件和处理商票贴现业务后的资金分款分流等有关事务委托书。11.被害单位被骗资金流水：证明被害单位收到由中建国储公司签发，经东营敬华背书至湖北鸿锟公司，再背书至荆州宏洲公司的面值300万元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后，转给韩某300万元的银行流水。湖北鸿锟公司收到被害单位湖北楚峰公司100万元及袁某80万元的流水及分配情况。李圣望的中国农业银行、招商银行流水账：证明湖北鸿鲲公司在将电子商业承兑汇票背书给荆州宏洲公司的当天，韩某、韩魁账户转款给李圣望的情况，及再分配的情况（李圣望分别给薛贵荣、韩某转款）。李圣望用骗得的商铺抵自己欠斯某的债务，共计108.9725万元的收据5张。以上证据证明了李圣望通过韩某使用7张面值共计950万元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后，骗取荆州宏洲、荆州百盟、湖北楚峰公司现金及商铺共计价值900万余元及赃款分配情况。12.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证明了李圣望因犯非法采矿罪、伪造公司印章罪，于2015年3月16日被贵州省清镇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20000元，2017年4月21日被假释。13.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证明了周彪因犯盗窃罪，于2014年9月28日被浙江省临安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2000元，于2015年5月25日刑满释放系累犯。14.张洪春、薛贵荣分别退赃款35万元、5万元的扣押清单、缴款书及收条。韩某退给荆州宏洲公司现金5万元、转账4.999万元收条及韩某给荆州宏洲公司价值11.442万元的销售结算确认对账单。韩某退还荆州百盟公司35.06万元商铺款的收据。二.被害人及被害单位陈述1.李洪军陈述：付给中建国储公司签发的1张100万元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的出票款13.5万元。先签订虚假的购销合同，然后又签订了一份终止合同，我当时有疑虑，为什么刚签完购销合同又签终止合同，我就不想签这份终止合同，韩说你放心，这是国企，有我在不能差事，张也说这个终止合同是我向总公司有个交代，和你没有关系，不影响你的100万电子商业汇票的使用。2.荆州宏洲公司负责人郑洲的陈述：荆州宏洲公司2017年11月16日至12月30日共收到:湖北鸿鲲公司背书的4张共计700万元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公司将这4张商业承兑汇票都转让背书给葛洲坝松滋水泥有限公司，用于支付货款，松滋水泥厂到银行去兑付时，发现这些票均为废票无法承兑，给公司造成了巨大的损失。3.湖北楚峰公司负责人黄双陈述：收到经湖北鸿鲲公司背书的100万元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后当天付给湖北鸿锟40万元，之后又付给该公司60万元，而该电子商业承兑汇票被其用于支付葛洲坝松滋水泥厂货款后，到期无法承兑。4.荆州百盟公司负责人袁某的陈述：收到经湖北鸿锟公司背书的4张共计500万元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付给湖北鸿锟公司80万元、付给韩某130万元，共计210万元现金，还给了韩某价值约290万元的门面（其中7间165.8万元的门面未办理网签、6间价值124.7万元的门面已办理网签）。该4张500万元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到期无法承兑。5.周洪楷陈述：韩某跟我说李圣望答应7、8月份有资金收回，就把50万汇票赎回去，但她只说没有行动。韩某打电话将汇票背书到我公司时，李圣望就在她身边.当时韩某跟我说汇票出至李圣望手里。这张承兑汇票到期时，找广东中煤开户银行承兑时，银行工作人员说这张汇票无法承兑。三.证人证言1.证人王某的证言：中建国储公司与接票企业签订购销合同，收取千分之三至千分之四的点费。没有企业按照合同给公司供货。中建国储公司与山东佰剑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与东营敬华公司签订的300万元购销合同、与江苏中科公司签订了100万的购销合同，都没有真实的贸易往来。2.证人单某的证言：与宁夏荣丰公司、湖北鸿鲲公司签订了贸易合同，但是这两家公司没有跟我们公司供货。国某宁波公司出票、湖北鸿锟公司作为第一手接票公司订立虚假的购销合同签发的100万元电子商业承兑汇票。3.证人刘某证实：湖北鸿锟公司没有实际经营，李圣望和薛贵荣一起在做电子商业承兑汇票。4.证人韩某的陈述：李圣望用微信给我发了一张200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照片，我就发给袁某看，袁某说把这张200万元的汇票借给他来还宏洲公司的商混款，李圣望同意了，宏洲公司的账号和名称,我发给了李圣望,李圣望就把这张票背书到了宏洲公司，背书好了之后，李圣望跟我说要袁某打收条，说这200万元的票，就相当于是200万元的现金。但袁总不办手续，说到时给钱就行了，因为这200万是要背书到宏洲公司的,我作为中间人,就在袁某、郑洲、李圣望之间协调，最后袁某同意先给我打70万，剩下的钱到年底再给我，李圣望就同意了。过了十几天，袁某又跟我打电话问我还有没有这样的汇票。我就问李圣望，李圣望就跟我说他还有一张100万元的汇票，他用微信发给我之后，我就让袁某看，袁某就把华生公司朱总叫过来了，朱总看过之后，把账号提供给我，我就发给了李圣望。2017年11月29日，袁某又跟我打电话问我还有没有这样的汇票，我就问李圣望还有没有票，当时李圣望不愿意搞，因为华升公司这100万元袁某一分钱都没有给，还是我跟李圣望做工作要他帮一下忙，李圣望才同意，他就用微信将100万元汇票样发给我，我给袁某看了之后，李圣望就把这张100万元直接背书到水泥厂了。这100万元电子商业承兑汇票，袁某直接给李圣望打了50万元。2018年10月23日陈述，袁某一共给了我210万现金，给了李圣望130万元百盟的门面，给了我160万元的门面。郑洲的300万元是打给我的，我陆续给了李圣望100万元左右。证明了李圣望通过其使用7张面值共计950万元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骗取被害单位现金610万元及13间商铺的经过。5.证人李某1出具的李圣望用荆州百盟商贸城的一间商铺抵其债务的情况说明。6.证人斯某的证言：2018年3月，李圣望给我打电话说还我钱，他说要现金的话就等到6月份，如果要门面房的话就到荆州百盟商贸城去看看，觉得门面房可以的话，他就用门面房抵债，这样，我和李某1到荆州百盟商贸城去看了两次，最后决定要门面房抵他的债。2018年7月，李圣望要韩某带我和李某1到荆州百盟商贸城办理了财务手续，也就是给我们开了财务收据，由于我急于变现就没有办网签手续。证明了李圣望使用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后用骗得的商铺抵欠斯某、李某1债务的情况。四.鉴定意见2019年9月4日荆州区公安分局向荆州区价格认证中心提交的价格认定协议书，2019年9月16日荆州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荆区价认字(2019)181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涉案的荆州百盟投资有限公司一期13间商铺2018年7月的市场价为307.3779万元。五.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张洪春2018年11月30日在公安机关供述，以及在检察机关的供述：我接手公司后，在沈阳就没有办公场所，公司一笔生意都没做成，没有公司给我们供货。我们与其他公司签订购销合同后，把商业承兑汇票开出去，并按照千分之三收取费用。2.被告人李圣望2018年12月3日、2019年2月14日供述:通过薛荣贵转让背书给我公司的出票方为中建国储公司的200万元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到银行贴不了现。2019年2月14日的供述:国某（宁波）公司开出的100万元商业承兑汇票，是薛贵荣办理的手续，我只是提供了鸿鲲公司的营业执照、开户许可证、身份证，用微信的方式发给薛贵荣，后来我跟国某公司签订了贸易合同、保密协议、终止合同等。后来韩某让我把这张承兑汇票借给袁某了，没有收转让费。我与国某（宁波）公司签订贸易合同内容是100万元的钢材供货合同。我与国某（宁波）公司没有真实的贸易往来。900万元的汇票，我拿了335万元钱，承兑汇票的转让费大约用了80万，是转给薛荣贵的，剩下的钱我自己用了，给广州灏明股权投资有限公司33万元，想找这家公司来融资。给张苇30万元，想转让他在成都的四川中业投资有限公司，剩下的平时消费都用完了。2018年11月19日的供述：通过韩某背书的汇票一共6张，900万元。韩某找我搞汇票，我就找薛贵荣搞。出票方国某（宁波）能源发展有限公司，我是接票方的100万元汇票，也是按照韩某的要求背书到公司去的，背书成功之后，袁某就给我打了40万元，过了几天又给我打了60万。2019年5月15日供述：因为我们这些承兑汇票都是转让来的，跟上家公司没有真实的贸易往来，是下家公司需要，我们才转让来借给下家公司使用的，所以这些承兑汇票到期是不能承兑的，只能周转，我们都签订了票据转让协议的。2019年8月19日供述：2017年11月份左右，韩某问我在做什么，我就用微信发了一张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图给她，我告诉韩某我在做电子商业承兑汇票，想赚点生活费。韩某知道我有一张200万元的汇票，说她差别人钱，想找我借汇票，因与她是老乡，就没有要她打条子。我对她讲，这张你借去只能用于周转，不能找下家要钱，因为这张票我还要出转让费的，不能白借给你一年。我同时跟她交代，你跟对方把手续办好。韩某知道这张汇票是我公司付转让费得来的。韩某应该知道，这些票都不是白得来的，并且这些票到期不能承兑。电子商业承兑汇票的出票公司中建国储是没有信用度的，是假国企，并且几百万的票我也只出了几十万转让费就得来的，所以我才反复跟韩某交待只能周转，不能贴现。2019年9月24日供述：韩某说百盟有商铺，我就安排李某1和斯某找韩某，叫他们去百盟办理购房手续，办成功之后，我再和他们算账，因为我差他们的钱。证明被告人李圣望经薛贵荣介绍，通过与开票方签订虚假的购销合同取得伪造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及薛贵荣和出票方共同伪造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后明知是伪造的且不能承兑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而共同使用，骗取被害单位财物的事实。3.被告人薛贵荣2019年2月19日供述：找广东中煤投资股份有限公司开的50万元承兑汇票，给韩某用了。我给中煤投资股份有限公司给了2万元点费，我跟广东中煤投资股份有限公司签订有购销合同，保密协议等，我与广东中煤公司没有真实的贸易往来，我是按照韩某的要求，从我贵州时发公司背书到荆州先导测控电子设备有限公司，我不认识对方。我多次跟李圣望说过，这种电子承兑汇票没有资金保证，承兑汇票从开票到背书、到贴现整个过程我都跟他讲过了的，李圣望使用票据跟我讲过，他找人贴现之后，跟我讲过，但没有具体跟我说贴现了多少钱，要我不要管他是怎么贴现的。周彪公司接票的300万元的汇票，李圣望知道是陆平他们出的钱开出来的票，还包含周彪之前的100万元承兑汇票，费用要给他们，周彪之前出了4万，我出了5000元，还有2.5万是我的一张50万元承兑汇票给韩某用了，是李圣望做的担保，给我的费用，所以我没有给周彪钱，只是给了周彪大约2万元钱。每次都是韩某找李圣望要承兑汇票，说她可以用得出去，说企业只认韩某不认李圣望，企业把汇票的钱给韩某，韩某再把钱给李圣望，韩某和李圣望之问也有一个商票使用分款协议，协议的内容大约是李圣望的鸿琨公司负责接票、韩某负责贴现，贴现来的钱他们两个各用多少，并且每一张承兑汇票韩某用出去还没有拿到钱之前，她们都签有一个使用分款协议。我在文湖公园附近的宾馆里看到的，他们签订协议的时候我也在场，韩某都签字了的。2019年2月19日供述：我是通过李圣望提供过一张50万元电子商业承兑汇票给韩某。我和李圣望、韩某三人之间还写了一份协议。是一份转让票据协议，我们三人都签字了的，内容大约是把这张汇票由韩某使用，到期由韩某无条件平仓，如果韩某不能平仓，由鸿鲲公司李圣望来平仓。2018年春节过后李圣望给我转账了2.5万元，至于这钱是韩某给的，还是李圣望给的我就不清楚了，是李圣望做的担保。2019年2月19日供述：李圣望当时找我要承兑汇票，我联系一个叫沃成明的在国某（宁波）公司给李圣望开的，是我联系沃成明之后，对方要4个点的费用，我就把电话号码给李圣望，让他们联系的，开票的过程就是李圣望他们自己操作的。2019年4月30日供述：广东中煤的50万的承兑汇票转让协议是在荆州人信汇李圣望的鸿鲲公司里面签订的，我和李圣望、韩某商量好了之后是我起草的，我写好之后给李圣望和韩某看了，他们都同意后，在公司的电脑里打印出来，然后我们三人签字按手印，我们都按好手印之后，我才把商票按照韩某提供的公司账户，把票背书到对方公司名下。2019年8月14日供述：出票方和接票方是通过签订购销合同、终止合同的方式开出电子商业承兑汇票，没有真实的贸易往来，有通过网签的，有通过面签的，我将出票方和接票方这种开具电子商业承兑汇票的方式原原本本告诉李圣望了的，因为怕到时候使用钱之后扯皮，并且也是为了分清责任关系，在票据转让合作协议中就有“到期各自承担平仓使用部分的责任”的约定。我告诉李圣望，电子商业承兑汇票的出票方与接票方先签订购销合同，同时签订终止合同，出票方通过企业账户开出电子商业承兑汇票，这种汇票到期后是不能承兑的，因为出票方与接票方没有真实的贸易交易。李圣望成立公司时我就跟他讲过，并且他的公司作为第一手接票公司与出票公司实际也操作过，他是肯定知道这种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就是虚假的不能承兑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的。国某（宁波）出票，湖北鸿锟公司接票后背书到松滋水泥有限公司的100万元的汇票是李圣望当时找我要承兑汇票，因为我和宁波国某的沃成明很熟悉，我把电话号码给李圣望，他们联系好之后，我通过手机微信将他们签订购销合同、终止合同传递，通过电脑打印出来，由他们自己签名盖章，然后还是通过我回传给对方，我就是起了一个中介的作用。证明了薛贵荣为了获取非法利益，积极帮助李圣望、周彪联系及其本人通过与出票方签订虚假的购销合同，伪造电子商业承兑汇票；以及将其本人取得的涉案50万元没有资金保证且到期不能承兑的汇票给韩某使用的事实；同时还证明了薛贵荣明知涉案票据系伪造还和李圣望合谋通过韩某使用，骗取被害人财物的事实。4.被告人周彪2018年11月23日供述：薛贵荣是做融资的，我是通过朋友认识他的。我公司与中建国储无真实的货物交易往来，100万汇票是薛贵荣以我公司名义找中建国储开的，第二张300万是薛贵荣给我打电话要我到哈尔滨找中建国储面签的，我没给中建国储钱，我只跟薛贵荣给了7万元钱，中建国储开票的人我不认识，是薛贵荣要我去找的，我和他们是薛贵荣介绍联系上的。2018年11月26日供述：我公司作为接票方的100万元和300万元电子商业承兑汇票，都是通过签订虚假的购销合同，同时签订终止合同。没有真的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开出的。大约是2017年5月份，我因为要还债和做生意需要资金。就找重庆的一个叫陈厚军的朋友，陈厚军跟我说他在苏州有朋友，能开出汇票，可以通过汇票来融资。这样我通过陈厚军认识了薛贵荣，我们在苏州见面之后，我说想通过汇票来融资，薛贵荣答应了，并说开票需要费用，薛贵荣跟我说开100万元的汇票需要7万元钱，我就把7万元现金给了薛贵荣，薛贵荣要我开通网银，我后来把公司的资料和U盾给了薛贵荣。大约到了9月份，薛贵荣就把中建国储公司的100万元汇票直接开到我的东营敬华公司，然后薛贵荣说他负责来帮忙贴现，当时没有说能贴现多少钱，也没有谈点费的事。薛贵荣说帮我贴现，就一直没有贴下来，这期间我到荆州来，见过薛贵荣，也是为这票贴现的事情，薛贵荣又介绍了一个西安的朋友，我到西安去也没有贴现成功，就回到东营去了，薛贵荣跟我说100万元汇票会额太小了，不好贴现，过了几天薛贵荣打电话叫我去大庆找中建国储公司面签300万元汇票，我到大庆，是薛贵荣提供的联系人，这个人把我带到中建国储公司去面签的，与公司签订了一个钢材的购销合同，当时我把公司的U盾和公司的印章都放在薛贵荣手中。我公司与中建国储能源有限公司没有真实的贸易往来，中建国储公司没有通知我公司给他们供货，在这期间我与中建国储能源有限公司基本上没有联系。承兑汇票是薛贵荣把票据转让协议写好之后用微信发给我，我签字盖章之后再发给薛贵荣，薛贵荣再转发给李圣望，李圣望签字盖章之后发给薛贵荣，薛贵荣又用微信发给我，我们不是在一起当面签订的协议，在签订票据合作协议的时候，我还没有李圣望的电话和微信。薛贵荣共给了我大约有1.7万元。这些钱我自己用了。2018年12月6日供述：我接受2张400万元的汇票是想通过薛贵荣把这400万元商业承兑汇票变成现金，融资一部分钱来，给我用一部分钱，我根本就没有想实际跟中建国储做什么生意。证明了薛贵荣积极帮助周彪伪造电子承兑汇票，周彪和薛贵荣伙同张洪春伪造电子承兑汇票，以及周彪、李圣望、薛贵荣明知是伪造的且不能承兑的电子承兑汇票，通过签订票据转让合作协议交付使用，骗取被害单位财物的事实。一审认为，被告人张洪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没有任何实质性经营活动及真实的交易关系，也无资金保障的情况下，伪造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并交付他人使用，骗取公私财物，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李圣望、薛贵荣、周彪明知是伪造且到期不能承兑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而使用，骗取公私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四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票据诈骗罪。被告人李圣望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薛贵荣、周彪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的、辅助性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一）、（五）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八十三条，第八十六条第一款，第七十一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洪春犯票据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20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一年；二、被告人李圣望犯票据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40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二年。撤销假释，与前所犯非法采矿罪、伪造公司印章罪未执行完毕的刑罚十个月零七日，罚金2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四个月，罚金42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二年；三、被告人薛贵荣犯票据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10万元；四、被告人周彪犯票据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5万元；五、被告人张洪春退缴的违法所得35万元（其中退给接票方大庆市龙凤区子铭物资经销处7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六、责令被告人李圣望、薛贵荣、周彪按其参与犯罪所诈骗的共计610万元（含已追缴薛贵荣的5万及韩某退赔的21.441万元）及荆州百盟投资有限公司一期13间商铺（含韩某已经退还的1间）退赔给被害人。其中被告人李圣望、薛贵荣对被害人的上述全部损失共同退赔；被告人周彪对上述全部损失中其所参与诈骗的400万元共同退赔。宣判后，张洪春、李圣望、薛贵荣不服，提出上诉。张洪春上诉称：其不构成票据诈骗罪，中建国储签发的5张汇票都是真实、合法有效的汇票，不是伪造的，收取的35万元属于保证金。张洪春辩护人辩称：中建国储公司是汇票的出票人，本案应认定为单位犯罪，对上诉人张洪春应以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追究责任，且涉案金额应扣除返还的7万元，请求在五年以下量刑。李圣望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其不构成票据诈骗罪，不知道涉案的电子承兑汇票是假的，汇票贴现均是由韩某完成的。薛贵荣上诉称：其不构成票据诈骗罪，只是转让汇票给李圣望，没有和他人合谋骗取他人钱财，也没有得到任何融资款。经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一审相同，且证据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查明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张洪春提出其不构成票据诈骗罪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张洪春在其任法定代表人的中建国储公司既没有开展经营活动,也没有缴纳税费的相关记录,更没有与其签发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金额相对应的资金来源的情况下,仍然签发无资金保证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5张800万元,并以保证金的名义收取接票方费用35万元,导致被害人被骗数额特别巨大,上述事实,有中建国储公司的档案资料、银行交易流水、交税情况，涉案的5张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及35万元收条复印件，相关证人证言及上诉人张洪春的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上诉人张洪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签发无资金保证的汇票，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符合票据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故上诉人张洪春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张洪春辩护人提出“中建国储公司是汇票的出票人，本案应认定为单位犯罪，对上诉人张洪春应以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追究责任”的辩护意见，经查，虽然上诉人张洪春是中建国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且出票主体确是该单位，但该单位中建国储公司成立后从未开展正常的经营活动，主要从事了签发无资金保证汇票的违法犯罪活动，且没有证据证明本案犯罪所得系用于公司的日常支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个人为进行违法犯罪活动而设立的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实施犯罪的，或公司、企业、事业单位设立后，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的，不以单位犯罪论处。”故张洪春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张洪春辩护人提出的犯罪金额应扣除返还的7万元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张洪春收取大庆市龙凤区子铭物资经销处的7万元保证金，虽然于案发后进行了退还，但该行为属于上诉人张洪春对涉案赃款的处置行为，不影响将其计入犯罪金额。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李圣望及其辩护人提出其不构成票据诈骗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李圣望明知由中建国储、国某宁波、广东中煤公司于2017年8月至2018年1月出票的7张共计950万元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系伪造，仍然通过韩某使用上述7张电子商业承兑汇票，骗得被害单位现金330万元及价值约130余万元的商铺6间，除了将少量现金分给薛贵荣外，全部被其挥霍和用于偿还个人债务，至今未退还，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客观方面明知是伪造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而使用，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符合票据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薛贵荣提出其不构成票据诈骗罪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薛贵荣在明知涉案汇票系伪造到期不能承兑的情况下，还积极介绍李圣望、周彪与出票方伪造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并与李圣望、周彪合谋，在促成伪造的票据转让及具体的操作方面起了积极的作用，在共同骗取被害人财物后，分得赃款40余万元，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客观方面明知是伪造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而与他人共谋使用，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符合票据诈骗罪共犯的构成要件，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洪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签发无资金保证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骗取公私财物，数额特别巨大；上诉人李圣望、薛贵荣、原审被告人周彪明知是伪造且到期不能承兑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而使用，骗取公私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构成票据诈骗罪。上诉人李圣望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上诉人薛贵荣、原审被告人周彪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的、辅助性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上诉人李圣望在假释考验期内犯新罪，应当撤销假释，数罪并罚；原审被告人周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心愿审判员  潘 龙审判员  张继明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彭 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