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4民终31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亚丽，女，1956年2月2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乐陵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闫长民，男，1963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乐陵市。上诉人王亚丽因与被上诉人闫长民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乐陵市人民法院(2020)鲁1481民初15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亚丽上诉请求：1.撤销山东省乐陵市人民法院(2020)鲁1481民初1516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王亚丽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闫长民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王亚丽的丈夫张乾元根本没有和张知兰互换房屋，而是因张乾元、张知兰系叔侄关系，且均单身，因为张知兰的地基大，且张乾元需要结婚，所以张知兰同意张乾元使用其宅基地进行房屋翻盖，而张知兰则到张乾元的老房子里居住。张知兰和张乾元换房屋的时间早于涉案宅基地的颁证时间，如果二人互换了房屋，在办理宅基地证的时候必然不会办理在张乾元名下，一审中的证人也均是听说互换了，并没有确凿的证据予以证实。2.闫长民与张知兰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虽然加盖有村委会的印章，但张知兰已去世多年，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一审法院结合与闫长民有利害关系的证人证言就认定该买卖协议有效，明显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二条规定，依法登记的土地的所有权和使用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王亚丽持有涉案土地的集体土地使用权证，就代表其与丈夫张乾元对涉案土地享有用益物权，而张知兰对案涉土地不享有处分权，仅仅以与闫长民有利害关系的及传来的证言，就认定张知兰对涉案土地具有处分权，明显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3.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涉案集体土地使用权证的颁发单位为乐陵市人民政府，如果需要处理，也需经乐陵市人民政府处理，故村委会没有处理该争议的权力，更没有确认依法经政府登记的土地使用权证是否转让的职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五十五条规定，已经登记的宅基地使用权转让或者消灭的，应当及时办理变更登记或者注销登记，王亚丽和其丈夫张乾元共有的涉案宅基地从未办理过转让手续，应依法对案涉土地享有使用权。闫长民辩称，认可一审判决，闫长民与张知兰有房屋买卖协议书，大队盖了章，村主任签了字，闫长民是通过大队买的房子。王亚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闫长民排除对王亚丽宅基地的侵占(清除地上杂物、拆除院墙)；2.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闫长民承担。一审时，王亚丽提交了如下证据：一、结婚证一份，证实王亚丽与张乾元系夫妻关系；二、郭家街道办事处小屯村委会证明一份，证明张乾元于2017年9月26日因病去世，王亚丽具有主体资格；三、集体土地使用证一份，证明张乾元对本案所诉争宅基地享有使用权。四、村委会证明一份，证明王亚丽现住的房屋所有权归其所有。闫长民对王亚丽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主张该宅基地已由张乾元与张知兰调换，宅基调换后张知兰将房屋卖于闫长民。村委会证明更进一步证实张乾元和张知兰互换了房屋，如果不是互换王亚丽现住房屋所有权应是张知兰的。闫长民提交以下证据：一、房屋买卖协议书一份，证明张知兰与闫长民于2010年6月8日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并经乐陵市郭家街道办事处小屯村民委员会盖章确认，由村委会主任张某1签字，另有证明人吴某、张某2、苏某签字证明；二、证人闫某、苏某、张某1出庭作证。闫某证实当时张乾元与张知兰互换宅基地时，张乾元找的闫某作为中间人和张知兰协商，因张乾元与张知兰系叔侄关系，没有签订书面协议。证人苏某证实，张知兰和闫长民买卖房屋时找其作证人，由于苏某不认字，字是另人代签的，但点钱时苏某没在场，扒屋时在场，听说是互换的宅基后才扒的屋。张某1出庭证实张知兰和闫长民签订房屋买卖协议时找其给证明，因当时张某1担任郭家街道办事处小屯村主任，他们让其给盖章，当时没有盖，然后经询问前任书记闫某，闫某证实张知兰和张乾元已互换宅基，他们之间的买卖不影响他人，而且互换的时候是张乾元找的闫某，因张乾元的宅基比张知兰的小，让闫某给说和后才互换的，然后张知兰和闫长民又来找张某1，张某1才给盖的章并签字证明。并且证明闫长民拆除房屋和树木时，张乾元是邻居应当知道，但没有听说制止，也没有找过村委会，只是因该宅基上有东西太高影响排水问题找过村委会，对宅基地使用权问题在张某1在任时没有找过村委会(张某1在任期间自2006年7月至2017年12月)；三、证人吴某、张某2到庭接受调查时陈述，张某2于1977年至2005年一直担任乐陵市郭家街道办事处小屯村委会主任职务，并证实张知兰和张乾元换房子是因为张乾元想翻盖房屋，村委会因为统一规划没有批准，张乾元便和张知兰互换了房屋，张知兰是单身又是张乾元的亲叔伯叔叔，所以和村委会打了招呼后，就翻建了王亚丽现在居住的这处房子，王亚丽是在这处房子翻建了四五年后才嫁过来的，后来张知兰将换过来的房子卖给闫长民，具体哪年买卖的不清楚了，事后闫长民拿着他们俩写的协议找张某2签的字。吴某证实王亚丽现在居住的房屋是原来张知兰的宅基地，王亚丽现居住西侧的房屋是张乾元以前的宅基地，后来张知兰和张乾元互换了房屋，换房屋的过程吴某没有参与，但是吴某与张乾元、张知兰是前后邻居，这事吴某知道，他们互换房屋的时候王亚丽还没有嫁过来，张知兰将房屋卖给闫长民的时候，双方写的有手续，找吴某签的字证明此事。王亚丽对闫长民提交的上述证据提出以下质证意见：对房屋买卖协议有异议，该协议无法核实是张知兰本人所签，且张知兰对该房屋没有处置权。对证人证言，闫某系闫长民的亲兄弟，和其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不能采信。苏某证言全部都是听说，闫长民和张知兰签订买卖协议的时候，也是听说，无法证实张知兰和闫长民签订协议的真实性。吴某、张某2的调查笔录只能证明张知兰和张乾元互换房屋，不能证明二人将所有权互换，而且所有权应依登记为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闫长民提供的买卖协议及申请证人出庭作证的证言来看，证人闫某虽然系闫长民的亲兄弟，但同时也是原村支部书记，结合其他证人的证言及王亚丽提供的村委会证明(王亚丽现住所的所有权)可以证实张乾元与张知兰互换房屋，并且张乾元将张知兰原房屋拆除后新建，而闫长民在购买张知兰房屋后，将房屋及树木拆除。王亚丽与闫长民系邻居关系，在拆除过程中张乾元应该知道而没有制止，说明其认可张知兰的买卖行为。张知兰与闫长民所签订的协议已经村委会签章确认，故一审法院对闫长民提供的买卖协议，结合证人证言，对其真实性及证明效力予以确认。案经调解无效。一审法院认为，关于王亚丽的主体资格问题，王亚丽系死者张乾元的妻子，其享有继承权，但其经一审法院释明亦未提供张乾元亲属关系的证明，无法证实张乾元是否还有其他近亲属，致使一审法院也无法判断王亚丽在本案中是否具有完全请求排除妨害的权利。关于宅基地使用权问题，王亚丽虽然持有张乾元的宅基地使用权证书，但该宅基地早在其和张乾元结婚以前，由张知兰和张乾元互换，并且互换后张知兰将宅基地上房屋所有权及宅基地使用权卖于闫长民，且房屋买卖时已经村委会签章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规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政府处理。”而双方当事人所诉争的宅基地已经村委会确认转让，依法应认定闫长民与张知兰的房屋买卖有效。综上，王亚丽对所诉称宅基地不享有使用权，应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王亚丽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王亚丽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王亚丽的丈夫张乾元和张知兰互换房屋一事，有多名证人和村委会的证明，双方当事人和证人均属邻居庄乡，并无利害关系，对此事应该了解得比较清楚明白，客观性较强，一审法院对证人证言予以采信并无不当。同时，闫长民与张知兰签订有房屋买卖协议，加盖了村委会的印章，并有多名见证人签字作证。王亚丽虽对该协议的真实性不认可，但并没有提交反驳证据证明系虚假协议。根据房地一体的原则，张知兰和张乾元互换房屋后即取得了该房屋的所有权和房屋占用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其将房屋卖于闫长民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买卖合同有效。同理，闫长民依法享有案涉房屋及宅基地的占有使用权。王亚丽虽持有涉案土地的集体土地使用权证，但其基于互换房屋的事实已经取得了张知兰的宅基地使用权，其再主张互换后张知兰的宅基地也归其所有与事实不符，也显失公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亚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王亚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   卫   华审判员 王善文审判员高世民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刘冬书记员王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