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83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曹根兴(曾用名曹令庆)，男，1956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晓静(系曹根兴之女)，女，1982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市宝山区罗店镇人民政府，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负责人：李远峰，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婷，上海昊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璟华，上海昊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曹根兴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市宝山区罗店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罗店镇政府”)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3民初94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根兴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罗店镇政府的原审诉讼请求，不同意搬离上海市宝山区王家村五号桥6号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事实和理由：1、罗店镇政府与案外人庄某某(曹根兴之母，已于2019年12月死亡)就涉案房屋签订的《上海市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以下简称“补偿安置协议”)应属无效。涉案房屋的权利主体应为曹根兴，虽然当时申请翻建房屋时登记的申请人为庄某某，但当时正是因为考虑到曹根兴及其妻子要退休回家居住才申请翻建房屋，而且翻建房屋的费用也都是由曹根兴出资，故涉案房屋所在的宅基地权利实质应归曹根兴所有；2、罗店镇政府迄今为止未对曹根兴进行过任何补偿，根据先补偿后搬迁的原则，曹根兴有权拒绝搬迁。综上，曹根兴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其上诉请求。罗店镇政府答辩称，不同意曹根兴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所作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涉案房屋所在宅基地的土地使用人为庄某某，在2004年翻建房屋时申请人也是庄某某，所以庄某某有权代表该户签订补偿安置协议，当时曹根兴是作为庄某某的委托代理人来签订补偿安置协议，曹根兴对于当时的情况都是明知的；2、上海市宝山区罗店镇动迁办公室(以下简称“罗店镇动迁办”)与庄某某签订补偿安置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曹根兴应根据该协议约定的时间搬离涉案房屋；3、从补偿安置协议的内容来看，庄某某应于2018年1月17日前搬离涉案房屋，罗店镇动迁办于2018年6月17日前支付相关补偿费用，所以不存在曹根兴所称的先补偿后搬迁的问题。罗店镇政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曹根兴立即搬离涉案房屋，并将涉案房屋移交罗店镇政府处置。后曹根兴提出反诉，要求：确认罗店镇动迁办与案外人庄某某签订的《上海市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沪宝罗(2011)拆协字第1-25号］无效。一审法院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庄某某与曹根兴系母子关系。庄某某于2019年12月死亡，并于2019年12月30日注销户口。上海市宝山区规划土地管理局于1992年4月7日核发上海市宝山区农村宅基地使用证［证号：宝农(罗南)字第032855号］，土地使用者为庄某某，地址为罗南乡王家村五房桥生产队，地号为罗南乡王家村29丘14号。2004年1月17日，庄某某向相关部门申请翻建房屋。上海市宝山区农村居民建房用地申请表载明：申请人：庄某某，地址：罗南镇王家村五房桥生产队(宅)6号，家庭人口结构为：儿子曹根兴、儿媳陈秀珍、孙女曹晓静，申请理由为：儿子儿媳退休准备回家居住，老房子年久失修……申请建楼房2间，面积50㎡，平方两间，面积为40㎡。相关部门同意翻建并出具了宝山区农村居民住房建设工程许可证。庭审中，曹根兴自认虽然申请翻建的是楼房，但实际上只盖了一层。2012年7月11日，庄某某出具《委托书》，该份《委托书》载明：“私房业主庄某某因有事，特全权委托曹根兴前来办理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的签约手续。今后若发生任何纠纷，则由曹根兴承担一切法律责任，与拆迁人无关。”2018年1月2日，罗店镇动迁办(甲方，拆迁人)与庄某某(乙方，被拆迁人)签订《上海市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沪宝罗(2011)拆协字第1-25号］，该份《协议》载明：……乙方：庄某某(户)，证件名称：农村宅基地使用证，证件号：宝农(罗店)字(032855)号……一、乙方所有的房屋座落在王家村五房宅XXX号，房屋结构砖混，建筑面积103.23平方米……三、……甲方应当支付给乙方货币补偿款计人民币贰拾贰万柒仟壹佰捌拾陆元……四、……甲方应当支付给乙方棚舍和其他附属物补偿款计人民币壹拾柒万肆仟肆佰贰拾贰元整……五、乙方在签订本协议后15天，即2018年1月17日前搬迁原址并负责房屋使用人如期搬迁，房屋使用人未按期搬迁的，视作乙方未搬迁……七、甲方应在乙方搬离原址后，即2018年2月17日前支付给乙方搬家补助费、设备迁移费。八、乙方应在2018年1月2日前将被拆除房屋的《房地产权证》、《宅基地使用证》、建房批准文件等交甲方。九、乙方迁离原址时不得拆除原住房中的房屋建筑材料和甲方已给予补偿的棚舍和其他附属物，乙方应当将空房完整移交甲方……十二、双方约定的其他事项：1、同等价值产权房调换地址……2、新房建面以宝山区房地产测绘部门实测为准，房价多退少补……罗店镇动迁办在甲方处盖章。曹根兴代庄某某在乙方处签字。一审庭审中，曹根兴自认其户籍自1979年之后就转为非农户籍。关于涉案房屋的使用情况，曹根兴自认目前涉案房屋由其控制，其将涉案房屋出租给了案外人，但没有签订书面的租赁协议。一审法官向其释明后，曹根兴表示不愿意提供承租人的身份信息。罗店镇政府表示，如法院判令曹根兴搬离并将涉案房屋交给罗店镇政府，如涉案房屋内确有承租人居住使用，亦无需法院处理，由罗店镇政府自行处理。一审法院认为，依法登记的土地的所有权和使用权受法律保护。罗店镇动迁办系罗店镇政府为办理动拆迁事宜设立的职能部门，故罗店镇政府作为本案原告起诉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涉案房屋宅基地登记土地使用者为庄某某，庄某某有权代表该户与拆迁单位签订拆迁补偿协议。庄某某出具《委托书》，委托曹根兴代为签订拆迁补偿协议，后曹根兴与罗店镇动迁办签订了补偿安置协议。现曹根兴诉称其为涉案房屋宅基地的使用权人，但曹根兴系非农户籍，不符合分配宅基地的条件，且补偿安置协议系曹根兴与罗店镇动迁办签订，现曹根兴亦未提供证据证实补偿安置协议存在无效情形，故法院对于曹根兴关于补偿安置协议无效的诉请不予支持。根据补偿安置协议的约定，被拆迁人庄某某(户)应当于2018年1月17日前搬离并负责房屋使用人如期搬迁。现庄某某已经去世，曹根兴自认涉案房屋目前由其实际控制，故罗店镇政府根据协议约定要求曹根兴搬离并交付房屋符合上述协议的约定。曹根兴虽述称涉案房屋出租给案外人居住使用，但拒不提供相应的租赁协议及承租人的身份信息，罗店镇政府亦表示如涉案房屋内确实存在承租人，由其自行处理，无需法院处理，法院对此予以确认。曹根兴称涉案房屋系由其全额出资建造，因曹根兴已经受庄某某的委托代表庄某某(户)与罗店镇动迁办签订拆迁补偿协议，约定的补偿款中已包含了对房屋建材等全部补偿。因此，关于庄某某(户)内部对涉案房屋动迁利益的分配，曹根兴可以另案主张，而不能以此为由占用涉案房屋。综上，法院对于罗店镇政府要求曹根兴搬离并交付涉案房屋的诉请予以支持。一审法院据此判决：一、曹根兴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搬离上海市宝山区王家村五房桥6号房屋，并将上海市宝山区王家村五房桥6号房屋交给上海市宝山区罗店镇人民政府；二、驳回曹根兴的反诉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因罗店镇政府要求曹根兴搬离涉案房屋并将涉案房屋交由罗店镇政府处置而涉讼。罗店镇政府提出前述主张的依据为罗店镇动迁办与庄某某签订的补偿安置协议，该补偿安置协议中明确约定庄某某(户)应于2018年1月17日前搬离涉案房屋。一审审理过程中，曹根兴提出反诉，要求确认庄某某与罗店镇动迁办签订的补偿安置协议无效，但曹根兴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补偿安置协议存在无效之情形，一审法院对曹根兴的此项主张未予支持，对此，本院予以认同。鉴于此，罗店镇动迁办与庄某某签订的补偿安置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之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补偿安置协议中明确约定了庄某某(户)应搬离涉案房屋的时间，因涉案房屋在庄某某去世后由曹根兴实际控制，故曹根兴理应根据协议约定搬离涉案房屋。曹根兴现上诉认为其为涉案房屋的权利主体，然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涉案房屋为宅基地房屋，宅基地使用人为庄某某，曹根兴于1979年就已转为非农户籍，在2004年申请翻建房屋时，申请人亦为庄某某，故对曹根兴的此项上诉主张本院无法采信。根据补偿安置协议的约定，亦应是庄某某(户)先行搬迁交房后，罗店镇动迁办再进行安置补偿，并非曹根兴上诉所称的应“先补偿后搬迁”。综上所述，曹根兴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0元，由上诉人曹根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邬海蓉审 判 员 王晓梅审 判 员 俞 璐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仇祉杰书 记 员 陆 乐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