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102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熠宸置业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谢呈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宝山，山东景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立阳，山东景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济南鸿旺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李梅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义，上海段和段（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希宝，上海段和段（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山东嘉贤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谢呈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宝山，山东景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立阳，山东景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东熠宸置业公司（以下简称熠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济南鸿旺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旺公司）、原审被告山东嘉贤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贤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0191民初49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熠宸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熠宸公司应向鸿旺公司支付货款30279277.48元(上诉标的金额为830万元)；2.上诉费由被鸿旺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熠宸公司已付货款41167460.52元，熠宸公司还应支付货款21979277.48元，该事实认定错误。有确凿证据证实熠宸公司实际支付的货款金额为32867460.52元，熠宸公司未付金额应为30279277.48元。1.一审判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认定熠宸公司已付货款41167460.52元，适用法律错误。鸿旺公司自认熠宸公司已付货款41167460.52元，不是作出对己不利的事实承认，而是试图获取更多的不当利益。鸿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梅华以与其有关联关系的企业名义以及其亲属(配偶、子女等人)的名义，采取假借代付货款的形式，套取高额利息，侵害集体和国家利益。由“代付货款”衍生的虚假借款正在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诉讼当中，一审判决的错误认定一旦生效，势必成为上述多起借贷案件所利用的“有效证据”。2.熠宸公司实际支付的货款金额为32867460.52元，均为银行转账支付，均有确凿的转账凭证为证。鸿旺公司自认熠宸公司支付货款41167460.52元，差额830万元，这部分不仅熠宸公司没有支付凭证，其他第三方(所谓的代付货款之人)也无任何有效代为支付的凭证。3.涉案的商品砼系用于历城区殷陈村改造安置工程，最终的价款须经得起政府审计部门的审核。但是，在审计当中，审计部门发现李梅华与熠宸公司之间存在大量的异常资金往来，并提出书面质疑。鸿旺公司一审提交的《往来询证函》内容不实，不能仅以此为由认定实际付款的金额。（二）2018年9月6日，嘉贤公司向鸿旺公司支付20万元货款，应计入付款范围，一审判决将该20万元在付款总额中排除，认定错误。2019年3月，为配合审计鸿旺公司向殷陈安置房混凝土项目供货总量，鸿旺公司出具了加盖其公章的《济南鸿旺混凝土有限公司殷陈安置房混凝土项目供货汇总表》。该汇总表中已列明且包括了全部供货量及总价款。因此，一审判决将2018年9月6号支付的20万元排除在总货款63146738元之外，该认定与鸿旺公司自认的供货和付款事实相矛盾。据此，2018年9月6号支付的20万元货款应认定为熠宸公司支付的63146738元总货款当中的一部分。鸿旺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熠宸公司主张其已经支付的货款为32867460.52元，而非41167460.52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鸿旺公司与熠宸公司签订的《往来询证函》充分证实熠宸公司已经支付货款41367460.52元（其中包含20万元的现款现货，该20万元的混凝土，未包含在鸿旺公司诉请的总额内）。双方签订的《往来询证函》真实有效，是熠宸公司的真实意思表达。熠宸公司主张鸿旺公司没有任何其他第三方代付凭证是不符合真实情况的。关于其他第三方代付的事实，鸿旺公司可提供借款合同以及代付款的流水和凭证。（二）熠宸公司主张其2018年9月6日向鸿旺公司支付的20万元货款应计入付款范围，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鸿旺公司提供的证据能充分证明，鸿旺公司向熠宸公司的供货总货值为63146738元加上20万元，63146738元有熠宸公司盖章确认的巡签表予以证明，另外20万元属于现款现货，鸿旺公司一审中提供的供货小票可以充分证明，小票上明确标准为现金，该20万元混凝土是独立于63146738元混凝土之外的，因为是现款现货，因此也未再用供货小票去熠宸公司处更换巡签表。该20万元与63146738元是相互独立的，只是双方在对账询证时，将全部已经支付的款项都作了记载而已。综上所述，熠宸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嘉贤公司述称，同熠宸公司意见。鸿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熠宸公司、嘉贤公司向鸿旺公司支付合同款21979277.48元；2.请求依法判令熠宸公司、嘉贤公司向鸿旺公司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以6789090.64元为基数，从2012年8月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3.请求依法判令熠宸公司、嘉贤公司向鸿旺公司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以3204302.8元为基数，从2012年8月2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4.请求依法判令熠宸公司、嘉贤公司向鸿旺公司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以2224328.4元为基数，从2012年9月2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5.请求依法判令熠宸公司、嘉贤公司向鸿旺公司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以2363436.2元为基数，从2012年11月2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6.请求依法判令熠宸公司、嘉贤公司向鸿旺公司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以1920493.8元为基数，从2013年10月1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7.请求依法判令熠宸公司、嘉贤公司向鸿旺公司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以1266473.6元为基数，从2013年12月1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8.请求依法判令熠宸公司、嘉贤公司向鸿旺公司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以1391973.4元为基数，从2016年7月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9.请求依法判令熠宸公司、嘉贤公司向鸿旺公司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以2441461.64元为基数，从2017年1月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10.请求依法判令熠宸公司、嘉贤公司向鸿旺公司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以300120.2元为基数，从2018年6月2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11.请求依法判令熠宸公司、嘉贤公司向鸿旺公司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以77596.8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12.本案案件受理费等其他费用由熠宸公司、嘉贤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一）针对鸿旺公司提交的2011年6月21日审批表及108份巡签表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巡签表8项下的结算单4份，虽熠宸公司、嘉贤公司不予认可，并抗辩该表中没有其签章，但该证据与巡签表8可以相互印证，足以证实鸿旺公司的主张。综上，该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二）针对鸿旺公司提交的往来询证函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虽嘉贤公司、熠宸公司抗辩询证函不能作为双方实际付款的证明依据，但该询证函系熠宸公司向鸿旺公司出具的，且鸿旺公司予以盖章确认，熠宸公司亦未提交足以推翻该证据的相反证据；另熠宸公司抗辩鸿旺公司主张的已支付货款数额高于其实际支付数额，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之规定，鸿旺公司作为债权人作出了对己不利的事实的承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三）针对鸿旺公司提交的30张供货小票，虽熠宸公司不予认可，但该宗证据系原件，且结合庭审中双方的陈述，其中所涉材料已经交付熠宸公司的涉案工程项目使用，且嘉贤公司已经实际支付20万元货款。综上，该宗证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四）针对鸿旺公司提交的《商品砼供应合同补充协议》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虽嘉贤公司不认可其签章及书写内容的效力，但未能提交足以推翻该证据的相反证据，嘉贤公司在鸿旺公司与熠宸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中书写“共同承担合同协议及债务2018.9.27”并加盖公章予以确认，其虽未享有涉案合同的权利，但该签章及文字内容，视为其对熠宸公司的债务的加入。综上，其抗辩不成立。该证据可以证实鸿旺公司的主张，故该证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五）针对熠宸公司提交的交通银行记账回执复印件及承兑汇票9张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上述证据并不足以证实熠宸公司的主张，故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理确认的证据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1月7日，鸿旺公司与熠宸公司签订《历城区鲍山街道殷陈村改造安置房工程D地块一期商品砼供应合同补充协议》约定由鸿旺公司向熠宸公司提供商品砼。合同签订后，鸿旺公司陆续为熠宸公司提供商品砼，自2011年1月8日至2017年8月15日期间，鸿旺公司共计向熠宸公司交付总价值为63146738元的商品砼。另查明，2018年9月27日，嘉贤公司在鸿旺公司与熠宸公司签订《历城区鲍山街道殷陈村改造安置房工程D地块一期商品砼供应合同补充协议》中签写：共同承担合同协议及债务2018.9.27，并加盖公司公章予以确认。另查明，2019年8月16日，熠宸公司向鸿旺公司出具《往来询证函》载明：本公司聘请的山东圣义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正在对本公司2019年5月的开发成本付款金额审计......本公司与贵公司的往来账项列示如下：截止日期2019-5-31经济业务内容商品砼累计付款项41367460.52已开发票54513103.4......本函仅为复核账目之用，并非催款结算。鸿旺公司在结论：信息证明无误处加盖公章予以确认。另查明，熠宸公司向鸿旺公司共计支付41367460.52元，其中2018年9月6日支付的200000元货款为现付，不在鸿旺公司本案诉求之内。故自2011年1月至2016年12月10日期间，熠宸公司向鸿旺公司共计支付货款41167460.52元，尚欠货款21979277.48元未支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2011年1月7日鸿旺公司与熠宸公司签订的《历城区鲍山街道殷陈村改造安置房工程D地块一期商品砼供应合同补充协议》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上述合同签订后，鸿旺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向熠宸公司交付合同约定商品砼，但熠宸公司却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剩余货款，尚有货款21979277.48元未支付，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故鸿旺公司主张熠宸公司向其支付货款21979277.48元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另，鸿旺公司主张的分阶段的逾期付款利息，无合同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但因熠宸公司确实存在逾期付款的事实，已构成违约，依据合同法相关规定，参照《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2019年)(三)关于借款合同中利息之规定，一审法院支持熠宸公司向鸿旺公司支付自2019年11月13日(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以21979277.48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对于鸿旺公司超出上述范围的利息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关于嘉贤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支付货款的义务的问题。嘉贤公司虽未享受涉案合同的权利，但其在涉案合同中明确表示“共同承担合同协议及债务”并加盖公章予以确认，视为嘉贤公司对熠宸公司的债的加入，应与熠宸公司共同承担支付鸿旺公司货款及利息的义务。综上，一审法院支持嘉贤公司支付鸿旺公司货款21979277.48元，及自2019年11月13日(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以21979277.48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熠宸公司、嘉贤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鸿旺公司货款21979277.48元；二、熠宸公司、嘉贤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鸿旺公司自2019年11月13日(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以21979277.48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鸿旺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熠宸公司、嘉贤公司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1696元，由熠宸公司、嘉贤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提交了新的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熠宸公司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审计部门出具的往来异常沟通函，拟证明案外人的相关资金与本案涉案资金存在异常往来，熠宸公司上诉请求中的830万元也存在上述资金异常往来情况。证据二，鸿旺公司殷陈安置房混凝土项目供货汇总表，该表明确记载涉案总金额为63146738元，且该表中明确列明了各个楼号及楼号项下相关的用料量，也包含20万元所涉及的相关楼号，因而该汇总表已涵盖了上诉状中所陈述的20万元，应当予以扣减。鸿旺公司质证认为，熠宸公司提交的证据一与本案无关联性，熠宸公司借其他第三人款项向鸿旺公司支付货款是基本事实，也有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且也是熠宸公司自行认可的。证据二记载的数量是鸿旺公司诉请的数量，另20万元不涵盖在诉请范围内，从该表中可看出，总包单位的落款时间为2014年3月24日，另20万元供货时间为2018年9月，明显不是一批，鸿旺公司一审提交的审批表和巡签函即诉请数量的依据也是明显早于2018年9月。嘉贤公司对前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同熠宸公司的举证意见。鸿旺公司提交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2012年9月29日李梅华与熠宸公司借款合同一份、济南金浩达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浩达公司）银行流水一份、收款收据一张、转账支票存根一份、转账明细一份、记账凭证一份，拟证明李梅华指定金浩达公司向鸿旺公司代熠宸公司支付货款300万元；证据二，2012年11月23日杨昊林与熠宸公司借款合同一份、杨昊林个人业务转账回单一份、济南鸿旺收款凭证一份、进账单一份、收据一份，拟证明杨昊林代熠宸公司向鸿旺公司支付货款350万元；证据三，借款协议一份、记账凭证一份，熠宸公司盖章的承兑复印件两份、中国人民银行支付系统专用凭证一份，拟证明熠宸公司向杨昊林借款500万元用于支付鸿旺公司混凝土款，其中300万元为转账，该转账为熠宸公司直接支付给鸿旺公司，另200万元为承兑。熠宸公司质证称，对鸿旺公司提交的证据一不予认可，根据借款合同记载，借款利息达到月息3分，且根据工商登记信息查询，金浩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均为李梅华，上述情况能充分证明李梅华的借款系假借代付货款形式，获取高额利息，侵害熠宸公司集体及国家利益行为，且该涉案款项熠宸公司并没有收到，综上，上述款项不应当作为付款依据。对证据二不予认可，根据熠宸公司所了解的信息，杨昊林与鸿旺公司及金浩达公司法人李梅华系直系亲属关系，相关资金路径与鸿旺公司在证据一中所陈述及提交的相关证据相一致，相关质证意见同证据一的意见。对证据三，熠宸公司认可其中300万元转账，但熠宸公司没有取得200万元票据权利，且鸿旺公司所称的200万元承兑汇票也仅是提供了复印件。嘉贤公司的质证意见同熠宸公司的质证意见。经审理本院认定，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熠宸公司及嘉贤公司的已付款金额的认定。对此，鸿旺公司提交的《往来询证函》足以证实双方对截止至2019年5月31日的累计付款金额41367460.52元予以确认且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熠宸公司主张其支付货款金额为32867460.52元，与《往来询证函》中双方确认的事实不符，熠宸公司对其该主张亦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对熠宸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采纳。鸿旺公司二审提交的拟证明其他主体代付款项的证据，因涉及案外主体及其他法律关系，本院在本案中对此不予评价和判断。另，双方诉争的2018年9月6日由嘉贤公司支付的20万元货款，根据供货票据显示为现金形式支付，且结合鸿旺公司提交的巡签表、供货汇总表等证据，该20万元已付货款并未包含在本案所涉供货总款及鸿旺公司本案诉求中。综上，熠宸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1696元，由上诉人山东熠宸置业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农泽审判员  宋海东审判员  杨晓辉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书记员  魏洪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