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66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陆小明，女，1986年2月15日出生，壮族，住广西隆安县那桐镇。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鹏，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成，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金美亚（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张晗，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佳良，男，中金美亚（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小象快跑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福永街道福围社区翠岗一区一巷15号601室。法定代表人：廖明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亚风快运公司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福永街道福围社区翠岗一区一巷15号601室。法定代表人：欧阳润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梅杰，男，1969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欧阳润秋，女，1970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上诉人陆小明因与被上诉人中金美亚（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金美亚公司）、深圳小象快跑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象快跑公司）、深圳市亚风快运公司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风快运公司）、梅杰、欧阳润秋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89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陆小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中金美亚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中金美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陆小明所担保的《借款协议》并未生效和履行。2017年7月5日，小象快跑公司收到借款100万元，借款协议正式生效。陆小明签署《保证合同》时，《借款协议》尚未生效，借款债务尚未实际发生，金额尚未实际确定。案涉保证非最高额保证，具有从属性，不具有独立性，不能先于借款债务而单独存在，该保证成立的前提是借款债务实际发生，且数额确定。真正生效履行的借款协议是出借人、天峰普惠（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峰普惠公司）和小象快跑公司在峰向标平台签署的电子借款协议。该出借人为32个自然人，出借金额为100元至15400元不等，32个自然人每人就自己的出借金额单独签署了相应金额的三方电子借款协议，出借时间为2017年7月5日。故实际履行的电子借款协议与案涉《借款协议》签署时间不一致，出借金额不一致，中金美亚公司提交的《保证合同》是为确保合同编号01088003FYD90002820170619的《借款协议》的履行，而非实际履行的32份三方电子借款协议。陆小明从未承诺对实际履行的32份三方电子借款协议项下的债务承担保证责任。二、中金美亚公司在起诉时对陆小明不享有权利。2019年1月22日，中金美亚公司对陆小明提起诉讼。2019年2月28日，马征代表天峰普惠公司、天峰普惠（北京）商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惠商务公司）、中金美亚公司向陆小明发出债权转让及催收通知，并邮寄，快递记录显示2019年3月5日揽收，并未妥投。邮寄给小象快跑公司的债权转让及催收通知，快递记录显示2019年3月5日揽收，并未妥投。故中金美亚公司起诉陆小明时，债权转让情况尚未通知到陆小明，该转让债权行为对债务人小象快跑公司不发生效力，对保证人陆小明也不发生效力。中金美亚公司在起诉时对陆小明不享有保证权，属于起诉主体不适格，陆小明无需对本案承担保证责任。三、陆小明的身份定性问题。陆小明是共同债务人。案涉二份《债权转让协议》中并未提到对陆小明享有的主债权，中金美亚公司未受让对陆小明享有的主债权，也未要求陆小明作为共同债务人的身份清偿债务，中金美亚公司认为陆小明应当承担保证责任，但陆小明的共同债务人身份已经吸收取代了保证人的身份，该共同债务人的地位不因中金美亚公司的选择而变更，中金美亚公司无权主张陆小明承担共同债务。四、借款数额的确定问题。《信息咨询与管理服务协议》约定的8.6万元属于砍头息，应从100万元本金中扣除，实际本金为91.4万元。五、还款数额的确定。小象快跑公司月还款利息应该为914000元×10.2%÷12个月＝7769元，而多偿还的部分即月还款本息8500元-月还款利息7769元＝731元应为已经偿还的月本金。小象快跑公司应偿还前十一期的利息为7769元×11个月＝85459元，前十一期实际清偿的利息为93500元，其中有8041元为已清偿的本金，第十二期后的本金应为905959元。六、陆小明签字时属于履行职务行为，后果应由亚风快运公司承担。陆小明在签字时，作为亚风快运公司的财务负责人，其签字行为完全是配合亚风快运公司的履职行为，后果应由亚风快运公司承担，陆小明并未从中获得任何好处。中金美亚公司答辩称，不同意陆小明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同意一审判决，请求维持原判。小象快跑公司、亚风快运公司、梅杰、欧阳润秋未发表答辩意见。中金美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小象快跑公司支付借款本金100万元、利息8500元、管理费1000元，要求小象快跑公司支付逾期违约金（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6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要求小象快跑公司支付律师函费500元，要求亚风快运公司、梅杰、欧阳润秋、陆小明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要求小象快跑公司、亚风快运公司、梅杰、欧阳润秋、陆小明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19日，小象快跑公司在案外人天峰普惠公司的峰向标平台注册成为借款人用户。2017年6月19日，小象快跑公司作为乙方（借款人）在《借款协议》盖章，《借款协议》载明的丙方（平台方）为天峰普惠公司，内容包括“甲乙双方均为丙方运营管理的峰向标平台（是指峰向标网站www.creditvane.com及其移动应用APP、微信客户端等）注册用户，并承诺所提供给丙方的信息真实、合法、有效；丙方是依法成立且有效存续的有限责任公司，运营管理峰向标平台，为甲乙双方的交易提供居间信息服务；小象快跑公司作为借款人，申请的借款金额为100万元，年化利率10.20%，借款期限为12个月，还款方式为按月付息、到期还本，月还款本息为8500元，月付管理费为1000元，借款用途为资金周转；如小象快跑公司未在还款日足额还款，则视为逾期还款，构成违约，须向甲方支付逾期违约金、罚息，逾期违约金=月剩余应还金额*10%（逾期违约金费率），逾期罚息=剩余还款金额*逾期天数*0.002；丙方有权按照平台及本协议的约定向甲乙双方收取相关费用，不因甲乙双方的任何纠纷受影响（每月管理费1000元在乙方每期还款时支付）；经各方同意，经丙方审核通过，甲方可以通过峰向标平台将本协议项下的全部或部分权益转让给第三方。甲方权益转让完成后，相关权益转让情况将在峰向标披露，乙方可以在峰向标平台查询知悉，峰向标平台公示权益转让的行为将视为甲方就权益转让通知乙方的行为，且公示之日即视为通知乙方，而甲方无需另行再向乙方通知权益转让情况。甲方转让权益后，本协议项下其他条款不受影响，乙方仍应按照本协议约定向权益受让人偿还剩余借款并支付利息，并向丙方支付平台管理费，乙方不得以未看到权益转让通知为由拒绝还款”等。2017年6月19日，亚风快运公司、梅杰、欧阳润秋、陆小明作为甲方（共同保证人）签署《保证合同》，约定“为确保《借款协议》的履行，在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甲方愿意替代主合同债务人，向债权人按照主合同约定的相关责任和义务，承担履行债务及相关义务的责任；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债务人应支付的违约金（包括罚息）和损害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诉讼费、律师费等）；被保证的主债权数额为100万元；保证方式为无限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保证期间，债权人依法将主债权转让给第三人的，保证人在原保证担保的范围内继续承担保证责任”。关于涉案借款的发放及还款情况，根据中金美亚公司提交上海汇付数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付公司）提供的放款记录信息和天峰普惠公司提供的还款记录信息：2017年7月5日，小象快跑公司通过峰向标平台收到张占英等人作为出借人提供的借款共计100万元，同时被扣除交易手续费86000元；小象快跑公司已支付前11期利息及管理费，分别为93500元、11000元；小象快跑公司自2018年7月5日起逾期未还款。关于涉案借款的垫付及债权转让情况：1、根据中金美亚公司提供的汇付公司出具的垫资还款信息：天峰普惠公司分别依据《借款协议》约定的还款日期向前述张占英等出借人偿还了借款本息。2、根据中金美亚公司提交的两份《债权转让协议》和《债权转让补充协议》，天峰普惠公司作为甲方（债权出让方）将对涉案小象快跑公司的债权（包括本金、利息、违约金、服务费等）转让给乙方（债权受让人）普惠商务公司。后普惠商务公司作为甲方（债权转让人）将上述债权全部转让给乙方（债权受让人）中金美亚公司，中金美亚公司提交廊坊银行客户回单证明其支付了债权转让款；根据中金美亚公司提交的《债权转让暨催收通知》及相应邮件查询回单，天峰普惠公司、普惠商务公司和中金美亚公司向小象快跑公司、亚风快运公司、梅杰、欧阳润秋、陆小明发出了债权转让通知，内容为“中金美亚公司已成为合法债权人，请积极偿还欠款本息等”。另查：根据中金美亚公司提交的天峰普惠公司《峰向标注册及服务协议》，内容包括“本协议在用户和峰向标间具有法律效力；峰向标提醒您认真阅读本协议，充分理解各条款内容后再选择是否接受本协议。除非您接受本协议所有条款，否则无权使用峰向标于本协议下所提供的服务。您一经注册或使用峰向标服务即视为充分理解并完全接受本协议全部条款……；用户使用峰向标服务时，峰向标有权向用户收取相关服务费用；平台用户在此确认并同意：用户及平台其他用户基于平台签订的任何法律文本（包括书面及电子文本）项下的交易，若任意组织或个人对通过平台进行的交易完成垫付或者代偿后，原债权持有方或权益持有方上述交易对应的全部合同权利即自动转让至代偿方或垫付方，代偿方或者垫付方获得原债权持有方或者权益持有方享有上述交易项下的全部合同权利，包括但不限于债权、担保权等，且获得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诉讼等方式向相关方进行追索欠款的合同权利。债务方经平台通知后，向代偿方或垫付方履行全部合同义务”。诉讼中，中金美亚公司提交案外人天峰普惠公司提供的《信息咨询与管理服务协议》，欲证明峰向标平台运营公司收取信息中介、管理服务费用的依据；根据该《信息咨询与管理服务协议》：2017年6月19日，小象快跑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普惠商务公司签订该协议，约定“甲方有一定的资金需求，乙方为甲方提供办理借款的信息咨询，并在甲方申请借款过程中协助其办理各项手续，为甲方实现成功借款出具审核意见，为甲方提供出借人推荐、促成交易以及还款管理等服务；甲方在获得《借款协议》约定款项的同时应向乙方支付服务费86000元”等。诉讼中，中金美亚公司提出涉案借款100万元通过汇付公司发放后扣除了86000元，认为该费用系手续费，支付给了普惠商务公司，认可实际放款金额为914000元。诉讼中，中金美亚公司提交了2018年8月普惠商务公司作为甲方（委托方）与乙方（受托方）湖北联帮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及2018年9月4日的湖北增值税普通发票予以证明中金美亚公司主张律师费用的依据和金额。其中《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因甲方与借款人小象快跑公司借款纠纷一案，甲方自愿委托乙方律师向该案借款及担保人（梅杰、欧阳润秋、陆小明等，以下简称还款义务人）发出催款律师函。双方一致同意甲方向乙方支付律师（发函）费人民币500元整。编号为12914883的湖北增值税普通发票中显示购买方为普惠商务公司，销售方为湖北联帮律师事务所，货物或应税劳务、服务名称为咨询服务*法律服务费，价税合计为5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因出借人与借款人通过互联网平台实现个体网络借贷、进而通过代偿和债权转让程序后，中金美亚公司主张作为债权受让人享有《借款协议》等融资文件项下的权利义务，故本案属借款合同纠纷。一、互联网金融是传统金融机构与互联网企业利用互联网技术和信息通信技术实现资金融通、支付、投资和信息中介服务的新型金融业务模式。个体网络借贷平台应坚持平台功能，为投资方和融资方提供信息交互、撮合、资信评估等中介服务，可以收取适当的中介服务费用，但对借款行为的生效时间及息费的收取标准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相关规定处理。即：个体网络借贷平台撮合、匹配出借人，在出借人与借款人之间形成的网络借款合同关系，由于该借款关系系以银行转账、网上电子汇款或通过网络贷款平台等形式支付的借款，借款关系应自资金到达借款人资金账户时生效，借款的本金亦应按照借款人实际收到的款项为准。二、关于本案的债权转让。根据《峰向标注册及服务协议》，涉案出借人在峰向标平台注册会员时承诺“若任意组织或个人对通过平台进行的交易完成垫付或者代偿后，原债权持有方或权益持有方上述交易对应的全部合同权利即自动转让至代偿方或垫付方，代偿方或者垫付方获得原债权持有方或者权益持有方享有上述交易项下的全部合同权利”；综合全案证据，小象快跑公司的借款在出现逾期后，由天峰普惠公司予以垫付，后将相应债权转让给普惠商务公司，普惠商务公司又将相应债权转让给中金美亚公司，中金美亚公司提交了相应债权转让合同及支付对价款的证据，基于此，一审法院确认中金美亚公司在本案中享有因《借款协议》形成且经一审法院依法调整后确定的合法债权。对于上述债权，在天峰普惠公司及中金美亚公司向债务人发出债权转让通知后，中金美亚公司有权向债务人主张。三、关于中金美亚公司的诉讼请求：1、本案中，虽然《借款协议》约定的借款额为100万元，但综合全案证据，可以证明小象快跑公司实际收到的款项为914000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7条的规定，“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故本案借款本金应为914000元。在一审法院确认本案借款本金为914000元的前提下，小象快跑公司借款期内应付利息依约应为93228元（10.2%*914000元=93228元）。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在借款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按先抵扣息费后支付本金的顺序予以抵充。现小象快跑公司已支付前11期利息共计93500元，超出期内应付利息金额272元应视为对本金的偿还，故小象快跑公司尚欠本金应为913728元（914000元-272元），中金美亚公司关于期内本金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调整；关于期内利息的主张，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中金美亚公司主张的管理费1000元，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中金美亚公司提出其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包括违约金和罚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30条的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此，一审法院对中金美亚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依法予以调整，其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3、关于律师函费，根据中金美亚公司提交的《委托代理合同》以及发票，可以证明此项费用系其为实现债权的必要支出，且该项费用已经实际支出，一审法院予以支持；4、亚风快运公司、梅杰、欧阳润秋、陆小明签署了《保证合同》，故中金美亚公司要求其就前述应还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5、小象快跑公司、亚风快运公司、梅杰、欧阳润秋、陆小明应一审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法定的答辩权利，不影响一审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裁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小象快跑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向中金美亚公司支付借款本金九十一万三千七百二十八元，管理费一千元；二、小象快跑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向中金美亚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本金九十一万三千七百二十八元为基数，自二〇一八年七月六日起至实际偿清之日止，按年利率百分之二十四计算）；三、小象快跑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向中金美亚公司支付律师函费五百元；四、亚风快运公司、梅杰、欧阳润秋、陆小明就上述第一、二、三项确定的小象快跑公司对中金美亚公司的应还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亚风快运公司、梅杰、欧阳润秋、陆小明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小象快跑公司追偿；六、驳回中金美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中金美亚公司提交《保证合同》一份，其中载明“为确保合同编号01088003FYD90002720170619的《借款协议》的履行”，证明该《保证合同》上的所载合同编号与本案《借款协议》编号是一致的，一审中的《保证合同》所载合同编号与本案《借款协议》编号不一致，系因本案与另案材料发生了部分混同；陆小明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该《保证合同》真实性由法院依法认定，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该《保证合同》担保的《借款协议》并未生效也未实际履行，担保的主债权不存在，无法证明陆小明需要承担保证责任。本院认为，陆小明对该《保证合同》真实性未提出异议，中金美亚公司对合同编号不一致问题亦作出了解释说明，结合本案其他证据，本院对该《保证合同》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经互联网借贷平台撮合、匹配，在出借人与借款人之间形成的网络借款合同关系，借款关系应自资金到达借款人账户时生效。2017年6月19日，小象快跑公司作为乙方（借款人）、天峰普惠公司作为丙方（平台方）签订《借款协议》，协议7.1条约定，自乙方账户收到本合同借款金额（以乙方实际收到的金额为准）时，对三方生效。同日，亚风快运公司、梅杰、欧阳润秋、陆小明作为甲方（共同保证人）签署《保证合同》。此时，《借款协议》及《保证合同》均已成立。2017年7月5日，小象快跑公司收到借款100万元，同时被扣除手续费8.6万元，此时《借款协议》及《保证合同》均已生效。故陆小明上诉主张《借款协议》并未生效和履行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陆小明上诉主张中金美亚公司起诉时，债权转让情况尚未通知到小象快跑公司和陆小明，起诉主体不适格，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借款协议》约定，甲方权益转让完成后，相关权益转让情况将在峰向标披露，乙方可以在峰向标平台查询知悉，峰向标平台公示权益转让的行为将视为甲方就权益转让通知乙方的行为，且公示之日即视为通知乙方，而甲方无需另行再向乙方通知权益转让情况。且中金美亚公司提交证据证明已经就债权转让履行了通知义务，陆小明应对中金美亚公司承担保证责任，故对陆小明该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支持。陆小明作为共同保证人签署《保证合同》，其上诉主张系共同债务人，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陆小明上诉主张其签字属于职务行为，后果应由亚风快运公司承担，但陆小明和亚风快运公司分别作为甲方2（共同保证人）、甲方4（共同保证人）在《保证合同》上签名、盖章，且陆小明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签字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故对于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借款数额，一审法院已将8.6万元服务费在借款本金中扣除。关于还款数额，《借款协议》中约定还款方式为“按月付息，到期还本”，故小象快跑公司已还款项应先冲抵全部十二期的期内利息，再冲抵到期后本金，故一审法院计算的剩余本金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陆小明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552元，由陆小明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金妍熙审 判 员 龚勇超审 判 员 蒙 瑞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俞 洁法官助理 王世洋书 记 员 赵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