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4民终137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晓燕，女，汉族，1980年6月24日出生，住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红，福建枫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三明分行，住所地三明市梅列区乾龙新村**（徐碧新城吉祥府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4008555863261。 负责人：罗敦颖，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星，该行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长洋，福建策问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陈刚，男，汉族，1975年6月25日出生，住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 上诉人王晓燕因与被上诉人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三明分行（以下简称兴业银行三明分行）、原审被告陈刚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三明市三元区人民法院（2019）闽0402民初28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晓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红与被上诉人兴业银行三明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长洋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陈刚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晓燕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四、五项；2．兴业银行三明分行承担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 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存在法律适用错误、事实认定不清的情形，据此作出的一审判决显失公正，应当依法予以纠正，其理由如下：一、案涉借款系陈刚的个人债务，王晓燕并不是本案的共同借款人，不应承担共同还款的责任。1．一审判决认定，“……基于借款虽是陈刚个人名义，但发生在陈刚、王晓燕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系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应当认定该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该事实存在认定错误。兴业银行三明分行一审提交的证据一《个人住房借款合同》可以证实：在合同第八页的借款人栏中仅有陈刚的个人签字，王晓燕并没有在借款栏的共有人处签字。显然，本案系陈刚以个人名义申请的贷款，所产生的债务也系陈刚的个人债务，若系夫妻共同债务，王晓燕必须在借款栏的共有人处签字确认后才能认定为双方共同借款，该债务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事实上，王晓燕并没有在借款共有人处签字，因为在签订《兴业银行个人住房借款合同》时，王晓燕与陈刚的夫妻感情已经出现破裂，王晓燕当时是不同意作为借款人，后因陈刚告知王晓燕，系应银行的要求，让王晓燕配合在抵押共有人处签名方可办理他项权证，王晓燕才在抵押共有人处签字，该签字意为抵押物的共有人而不是共同抵押人。后该笔借款也是进入陈刚的个人账户内，并没有用于家庭生活的共同开支，后续的还款也是由陈刚个人还款的。在陈刚未能履行还款时兴业银行三明分行也从未通知王晓燕还款或要求王晓燕履行还款义务，即兴业银行三明分行在事实上也是认定借款人是陈刚，王晓燕不是共同借款人。2．2012年6月8日，王晓燕与陈刚签订离婚协议书时已对双方的债务进行确认：夫妻双方确认在婚姻存续期间，没有发生任何债权债务，任何一方如对外负有债务的，由负债方自行承担。即王晓燕与陈刚离婚时也还不知晓陈刚尚欠兴业银行三明分行的贷款没有清偿，直至兴业银行三明分行诉至法院后，王晓燕才知晓，该事实则更进一步证明陈刚所借的款项为其所用，并没有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开支。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当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对外所负的债务，尤其是数额较大的债务，超出了家庭日常生活所需的范畴，认定该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债权人需要证明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者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债务的负担是否是基于夫妻双方共同的意思表示，如果债权人不能证明的，则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即从合同相对性原则出发，强调在夫妻一方具名举债的情况下，当债务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范围时，尤其是大额债务，债权人主张该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应当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兴业银行三明分行提供的《个人住房借款合同》仅能证实王晓燕系抵押物的共有人，不能证实王晓燕系共同借款人，更无法证实该笔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如果兴业银行三明分行作为债权人不能证明的，则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王晓燕不是共同借款人，不应承担共同还款的责任。二、一审判决认定偿还的借款本息数额有误。1．借款合同签订后，兴业银行三明分行明知陈刚是实际的还款义务人，在陈刚未能履行还款时兴业银行三明分行也从未要求或通知王晓燕还款。王晓燕虽然不是案件的借款人，但作为抵押房产的共同共有人，兴业银行三明分行是负有通知义务的，且该房产一直由王晓燕居住使用，不存在无法通知的情形，且兴业银行三明分行主张2016年1月21日就出现逾期了，直至2019年6月15日才提起诉讼，时间长达三年多，若兴业银行三明分行能及时告知王晓燕，陈刚未及时还款的情况，则可以减少这三年多所产生的利息、罚息，为此，该利息、罚息的的损失应由兴业银行三明分行自行承担。2．据王晓燕查询陈刚的还款账户，自2015年9月起该账户开始不足额还款，但还有零星还款及扣款记录，自2018年1月起，每月均有500元的还款进账，但兴业银行三明分行一直没有扣款，截止2019年6月，账户里仍有9475.83元，兴业银行三明分行仍未履行扣款义务。因此，兴业银行三明分行未及时扣划还款及未催缴欠款的行为存在过错，就此产生的利息、罚息、诉讼费、保全费等损失，不应由王晓燕承担，且未扣划的还款可直接抵扣本息。综上，王晓燕从未收到也从未使用该笔借款，该借款为陈刚的个人债务，王晓燕不应承担还款义务，由此产生的各项费用均应由陈刚个人承担，一审判决存在法律适用错误、事实认定不清的情形，应依法改判支持王晓燕的上诉请求。 兴业银行三明分行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判决结果正确，王晓燕的上诉事实与理由均不能成立，请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原判。一、案涉借款系陈刚与王晓燕的共同债务。1．王晓燕与陈刚系案涉借款合同的共同借款人。2007年8月24日，兴业银行三明分行与陈刚、王晓燕签订了案涉《兴业银行个人住房借款合同》，该合同第十三条补充条款约定：“经双方协商此笔贷款抵押物价值为人民币伍拾伍万肆仟伍佰元整，其中贷款增额部分用于住房装修，该抵押物不办理保险手续，”陈刚、王晓燕共同在该补充条款处签字确认。合同第8页为当事人签署页，王晓燕也在该签署页亲笔签字。因此，王晓燕与陈刚系案涉借款合同的共同借款人，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2．案涉借款依法是王晓燕与陈刚的夫妻共同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王晓燕在借款合同中多处共同签字，符合司法解释第一条规定的夫妻共同债务认定标准。同时，根据借款合同第十三条补充条款约定贷款系用于住房装修，王晓燕在上诉状中也自认是长期居住在该房屋，能够证明该债务是用于王晓燕与陈刚的夫妻共同生活，且王晓燕在借款合同中共同签字，借款是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满足司法解释第三条规定的夫妻共同债务认定标准。二、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借款本金和利息准确无误。本案一审庭审，王晓燕本人到庭应诉，在法庭调查过程中，其对兴业银行三明分行诉请的本金和利息数额均无异议，关于陈刚的零星还款，兴业银行三明分行均已作相应扣减借款本息。关于陈刚还款账户仍有9475.83元未能划扣还款问题，系陈刚因其他债务被梅列区人民法院强制执行，该还款账户被冻结无法划扣。因此，一审判决关于王晓燕、陈刚尚欠兴业银行三明分行借款本金和利息的数额认定是准确无误的。综上，王晓燕的上诉事实和理由均不能成立，应驳回王晓燕的诉请，维持一审判决。 尤溪农信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兴业银行三明分行与陈刚、王晓燕的签订的《个人住房借款合同》；2．陈刚、王晓燕立即偿还兴业银行三明分行借款本息331216.76元，其中：欠贷款本金276753.14元，至2019年6月5日止的利息54463.62元；同时应偿付从2019年6月6日起至贷款本息全部归还时所产生的利息（借款利率为基准利率，罚息利率为借款利率上浮50%）；3．陈刚、王晓燕立即支付给兴业银行三明分行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代理费10000元；以上2至3项借款本金、利息及律师代理费合计341216.76元。4．兴业银行三明分行对陈刚、王晓燕提供抵押的坐落于梅列区房产（明房权证字第××号、明国用××号、明房他字第××号）折价、拍卖或变卖所得价款在上述第2、3项的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5．财产保全费2226元由陈刚、王晓燕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与兴业银行三明分行起诉的事实相符，兴业银行三明分行起诉的事实：陈刚、王晓燕因购房需要向兴业银行三明分行提出额度380000元的贷款申请，兴业银行三明分行经审查认为符合贷款条件，同意予以办理贷款手续。2007年8月24日，兴业银行三明分行与陈刚、王晓燕签订《个人住房借款合同》，约定兴业银行三明分行向陈刚、王晓燕放款380000元，借款期限为240个月，自2007年8月24日至2027年8月24日止，借款利率为基准利率，罚息利率为借款利率上浮50%。陈刚、王晓燕提供位于梅列区房产作抵押担保。根据前述借款合同约定，兴业银行三明分行于2007年8月24日将借款380000元划入陈刚、王晓燕提供的账户中。在合同履行过程中，陈刚、王晓燕未按借款合同约定按时偿还借款本息，于2016年1月21日出现逾期，至2019年6月5日已逾期本金64302.12元、逾期利息40225.48元及逾期罚息14238.14元。 一审法院另查明，1．案涉的兴业银行三明分行贷款380000元，王晓燕在《个人住房借款合同》上作为抵押人的共有人签字。2．陈刚与王晓燕于2004年2月18日办理结婚登记，于2012年6月8日办理离婚登记。3．兴业银行三明分行于2019年7月16日诉至一审法院，并为实现债权，申请财产保全，支付财产保全费2226元，且因本案委托律师参与诉讼，支付律师代理费1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兴业银行三明分行与陈刚、王晓燕签订的《个人住房借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约定全面履行合同。陈刚未按照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基于借款虽是陈刚个人名义，但发生在陈刚、王晓燕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系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应当认定该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故兴业银行三明分行要求陈刚、王晓燕解除《个人住房借款合同》、共同偿还借款本金276753.14元、支付截至2019年6月5日的利息54463.62元和之后利息，及支付其为实现债权所支出律师代理费1000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予以支持。陈刚、王晓燕借款时，自愿将其所有的坐落于梅列区房产作为抵押物，故兴业银行三明分行请求判令对用于抵押的房产在拍卖、变卖后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兴业银行三明分行为保证债权实现，向一审法院申请了财产保全，为此支付了财产保全费2226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三十八条第三款规定，该费用陈刚、王晓燕应予负担。陈刚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三十八条第三款规定，判决：一、解除兴业银行三明分行与陈刚、王晓燕签订的《个人住房借款合同》；二、陈刚、王晓燕应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返还给兴业银行三明分行借款本金276753.14元，并支付利息54463.62元（该利息计至2019年6月5日止，此后仍按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和罚息利率的计算方式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本息合计331216.76元；三、陈刚、王晓燕应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兴业银行三明分行支付律师代理费10000元；四、兴业银行三明分行对陈刚、王晓燕提供的抵押房产即坐落于梅列区房产在拍卖、变卖后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五、陈刚、王晓燕应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兴业银行三明分行支付财产保全费2226元；案件受理费6418元，由陈刚、王晓燕负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缴纳。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案经庭审，到庭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 一、案涉《个人住房借款合同》首页载明贷款人为兴业银行三明分行、借款人为陈刚、抵押人为陈刚，合同签订时间为2007年8月24日，该合同尾页兴业银行三明分行在贷款人栏盖章，陈刚在借款人栏和抵押人栏签字，王晓燕在抵押人栏中共有人处签字，借款人栏共有人处为空白。合同第十三条补充条款为手写条款，约定：“经双方协商此笔贷款抵押物价值为人民币伍拾伍万肆仟伍佰元整，其中贷款增额部分用于住房装修，该抵押物不办理保险手续”，陈刚、王晓燕在空白处签字。 二、2007年8月21日，《个人住房借款合同》约定的抵押物梅列区房产办理了抵押登记，取得他项权证。 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焦点：1．王晓燕是否系本案的债务的共同借款人；2．关于本案的债务是否属陈刚和王晓燕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3．一审判决认定的借款本息是否正确。 本院认为：一、关于王晓燕是否系本案的债务的共同借款人的问题。依据案涉《个人住房借款合同》显示，王晓燕仅在抵押人栏中共有人处签字，并未在借款人栏共有人处签字，且合同首页并未载明借款人为王晓燕，可以认定王晓燕在《个人住房借款合同》签字的意思表示应为同意将夫妻共有财产提供抵押担保，但不足以证明王晓燕同意作为共同借款人承担偿还借款的义务；故本案借款人应为陈刚，王晓燕并非共同借款人，其应为抵押物的共有人；二、关于本案的债务是否属陈刚和王晓燕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问题。1．如前认定，王晓燕在《个人住房借款合同》抵押人栏中共有人处签字的行为，应认定为其仅同意将夫妻共有财产为本案借款提供抵押担保的意思表示，并无与陈刚共同承担本案借款的意思表示，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的是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故本案不能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将本案借款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2．经本院查明，本案所涉借款金额为380000元，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兴业银行三明分行对案涉借款系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的事实应承担举证责任，但本案并无证据证明案涉借款系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故本案的债务不属陈刚和王晓燕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问题；三、关于一审判决认定的借款本息是否正确的问题。兴业银行三明分行在一审诉讼中提供了陈刚的零贷贷款账户信息，该证据足以证明至2019年6月5日止，陈刚尚欠借款本金276753.14元、利息54463.62元，王晓燕虽然对借款利息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其主张，故对王晓燕对借款利息提出异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王晓燕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驳回。陈刚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三明市三元区人民法院（2019）闽0402民初288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四项； 二、撤销三明市三元区人民法院（2019）闽0402民初288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五项； 三、陈刚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返还给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三明分行借款本金276753.14元，并支付利息54463.62元（该利息计至2019年6月5日止，此后仍按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和罚息利率的计算方式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本息合计331216.76元。 四、陈刚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三明分行支付律师代理费10000元。 五、陈刚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三明分行支付财产保全费2226元。 六、驳回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三明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418元，由陈刚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418元，由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三明分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春迎 审判员  孙 斌 审判员  董克云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陈文奇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 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