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10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融众汇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四环南路53号院4号楼1层101-05。法定代表人：李某2，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坤，四川迪扬（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曲速引擎创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主要经营场所杭州市余杭区仓前街道绿汀路1号1幢273室。执行事务合伙人：杨某，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栗文琦，女，1993年4月12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上诉人北京融众汇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众汇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杭州曲速引擎创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曲速引擎企业）股东知情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民初95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融众汇通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坤、被上诉人曲速引擎企业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栗文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融众汇通公司上诉请求：1.判决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所作出的（2020）京0105民初9561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曲速引擎企业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请求判决曲速引擎企业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首先，融众汇通公司的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执行董事决定、监事决定和财务会计报告确实不掌握在融众汇通公司手中，客观上无法提供。其次，通过现有证据显示，前述资料现掌握在曲速引擎企业处。之前融众汇通公司的资料是由北京直通万连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直通公司）保管，保管原因为曲速引擎企业同时投资了融众汇通公司和北京直通公司，北京直通公司人力行政总监岳某负责北京直通公司与融众汇通公司的融资及与投资人的协调，北京直通公司李某1与融众汇通公司刘某的微信聊天记录及刘某与岳某的微信聊天记录均可说明以上内容。按照岳某的说法，仅有曲速引擎企业有权接受融众汇通公司与北京直通公司的全部资料，在刘某与曲速引擎企业执行事务合伙人杨某的微信聊天记录中也可说明曲速引擎企业接受了资料。另外，一审中，融众汇通公司也将在市场监管局调取的公司章程再次提交给法庭及曲速引擎企业。曲速引擎企业辩称，从2017年开始曲速引擎企业没有收到过融众汇通公司的财务会计报告、公司章程等材料，融众汇通公司提供的证据不成立，微信聊天记录比较长，也没有参与对话的具体人员，无法核实真伪。融众汇通公司提到的资料应该是2016年曲速引擎企业与融众汇通公司接洽股权投资相关事宜时曲速引擎企业作为投资方尽调的内容。曲速引擎企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融众汇通公司提供自2016年4月19日起至2019年6月30日止的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财务会计报告供曲速引擎企业查阅、复制；2.融众汇通公司提供自2016年4月19日起至2019年6月30日止的会计账簿供曲速引擎企业查阅；3.诉讼费由融众汇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19日，融众汇通公司经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朝阳分局核准成立，公司类型其他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为1162万元，股东为北京同道一心科技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同道一心中心）、杭州华映鼎聚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北京直通公司、曲速引擎企业、杨某、上海展谐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祖某，分别持股84.14%、5%、5%、3%、1%、1%、0.86%。李某2任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和经理，文某任监事。融众汇通公司未设董事会和监事会。2019年6月20日，曲速引擎企业通过顺丰速运向北京市通州区新华北路绿地中央广场1期14层1403发出《通知函》，收件方为唐尧，内容为：融众汇通公司，经公司讨论决策，我司对目前融众汇通的经营状况存在质疑，请融众汇通公司、管理股东及实际控制人提供以下材料，履行对投资方的义务：1.2017年9月至2019年5月的月度、季度资产负债表、利润表、现金流量表及经注册会计师审核的年度财务报告；2.融众汇通为实现《认购增资及股东协议》中的相关约定而制定的在2022年6月30日之前实现IPO或被收购的计划；3.关于融众汇通目前真实经营情况的说明；4.经所有股东表决通过的公司章程；5.融众汇通相关风险的提示。上述资料请以加盖融众汇通公章及法人代表签名的书面形式，在2019年6月30日前寄至我司，并请同时以书面形式回复本通知函，以示收到，回复函亦需加盖融众汇通公章及法人代表签名。融众汇通公司称并未收到该函件。2019年7月2日，曲速引擎企业通过顺丰速运向重庆市渝北区红枫路8号发出《通知函》，收件方为融众汇通、刘某，内容为：融众汇通公司，经公司讨论决策，我司对目前融众汇通的经营状况存在质疑，作为股东，我司现在正式要求贵司在2019年7月31日前召开年度股东大会，向股东正式公布公司实际经营情况，且会议地点必须为公司所在地北京市。同时，请融众汇通公司、管理股东及实际控制人提供以下材料，履行对投资方的义务。1.自公司成立起，至2019年6月的月度、季度资产负债表、利润表、现金流量表，及经注册会计师审核的年度财务报告；2.融众汇通为实现《认购增资及股东协议》中的相关约定而制定的在2022年6月30日之前实现IPO或被收购的计划；3.关于融众汇通目前真实经营情况的说明；4.经所有股东表决通过的公司章程；5.融众汇通相关风险的提示。上述资料必须是加盖融众汇通公章的纸质书面形式，对其他形式我司将不予承认。资料在2019年7月15日前寄至我司，并请同时以书面形式回复本通知函，以示收到，回复函亦需加盖融众汇通公章。一审诉讼中，融众汇通公司表示已经收到该函件，该邮寄地址为融众汇通公司员工刘某的家庭地址。一审诉讼中，曲速引擎企业称诉前并未就要求查阅融众汇通公司会计账簿一事向融众汇通公司发送书面的查阅申请。一审法院认为，股东知情权是股东享有的固有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规定，股东有权查阅、复制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本案中，根据融众汇通公司工商公示信息记载，曲速引擎企业系融众汇通公司的股东，应依法享有股东知情权。曲速引擎企业有权查阅和复制融众汇通公司的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执行董事决定、监事决定和财务会计报告。鉴于融众汇通公司并未设董事会和监事会，故曲速引擎企业诉讼请求中的董事会决议和监事会决议实质上就是执行董事决定和监事决定。现并无证据证明曲速引擎企业持有融众汇通公司的上述公司资料，且公司法仅规定股东查阅会计账簿时，公司可以以股东存在不正当目的进行抗辩，故对于融众汇通公司称其并不持有公司的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执行董事决定、监事决定和财务会计报告，曲速引擎企业查阅上述公司资料存在不正当目的两项答辩意见，法院不予采信。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曲速引擎企业是否已经履行查阅会计账簿的内部救济程序。对此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第二款规定，股东可以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股东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的，应当向公司提出书面请求，说明目的。公司有合理根据认为股东查阅会计账簿有不正当目的，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的，可以拒绝提供查阅，并应当自股东提出书面请求之日起十五日内书面答复股东并说明理由。公司拒绝提供查阅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要求公司提供查阅。因此曲速引擎企业向法院申请股东知情权需履行向融众汇通公司提出书面请求并说明查阅目的的内部救济程序。现曲速引擎企业在诉讼中明确表示就查阅融众汇通公司会计账簿一事并未提前向融众汇通公司发出书面的查阅申请，未履行要求查阅会计账簿的内部救济程序，故对于曲速引擎企业要求查阅会计账簿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北京融众汇通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于其办公场所置备自2016年4月19日起至2019年6月30日止的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执行董事决定、监事决定、财务会计报告供杭州曲速引擎创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查阅、复制；二、驳回杭州曲速引擎创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0元，由北京融众汇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中，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规定，股东有权查阅、复制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本案中，曲速引擎企业系融众汇通公司股东，依法享有股东知情权，有权查阅、复制融众汇通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一审法院根据案件实际情况确定融众汇通公司于其办公场所置备自2016年4月19日起至2019年6月30日止的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执行董事决定、监事决定、财务会计报告供曲速引擎企业查阅、复制，并无不当。融众汇通公司上诉主张上述公司资料不掌握在其手中，客观上无法提供，对此融众汇通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且不符合公司管理惯例，故本院对融众汇通公司该项上诉主张不予采信。综上所述，融众汇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北京融众汇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东军审 判 员 邢 军审 判 员 江 惠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薛俣潇法官助理 禹海波法官助理 李 君书 记 员 高 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