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新01民终137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新疆西域塔塔贸易有限公司，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鲤鱼山南路1080号鲁达国际商住小区2号楼写字间1209室。法定代表人：马宝瑞，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楼珊珊，新疆老君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分行，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新华南路379号商业写字楼1栋1楼。负责人：吴晓峰，该分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亦武，男，该分行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鲜谨，新疆鼎泽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钱塘江路支行，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钱塘江路508号。负责人：何斌，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晓庆，女，该支行职员。上诉人新疆西域塔塔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域塔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分行（以下简称浦发银行乌鲁木齐分行）、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钱塘江路支行（以下简称浦发银行钱塘江支行）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2民初17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西域塔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马宝瑞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楼珊珊，被上诉人浦发银行乌鲁木齐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亦武、鲜谨，被上诉人浦发银行钱塘江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晓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西域塔塔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新0102民初1795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我公司一审诉讼请求；2．判令由被上诉人承担案件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浦发银行钱塘江支行无权扣划我公司00000000000000000银行账户任何款项。我公司并未申请过所谓“活期保证金”账户，开立该0000账户我公司并不知情；该账户内资金系基于我公司经营产生的收入形成，不是我公司缴纳的保证金，而是浦发银行钱塘江支行支付给案外人的购车款；我公司未在浦发银行钱塘江支行处贷款，也没有办理过任何形式的按揭，浦发银行钱塘江支行扣划该账户内资金无法律及合同依据；2．浦发银行钱塘江支行无权扣划我公司00000000000000000银行账户任何款项。我公司与浦发银行钱塘江支行、税务局签订的三方协议书、委托扣款协议书明确约定，0000账户系代扣代缴税款的账户，我公司未授权浦发银行钱塘江支行以扣划方式直接代偿他人贷款或按揭款，且扣款凭证中部分借款人与我公司无任何关系；3．一审法院所依据的《个人汽车按揭贷款合作协议书》（以下简称合作协议书）存在重大瑕疵，不应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浦发银行钱塘江支行称该协议书签订于2016年6月1日，其中我公司的住所地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鲤鱼山路1080号鲁达国际写字楼12楼09室，但我公司的住所地实际上是于2017年12月5日才由乌鲁木齐经济技术开发区维泰南路898号和兴融创大厦12楼07室变更为此地的；该协议书第十五条第十三、十四款中出质人、保证人等多处内容均未填写，可证明此协议为我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作出。综上，提出上诉请求如上。浦发银行乌鲁木齐分行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西域塔塔公司的上诉请求。我们双方签订按揭合作协议书后，我方积极履行了义务向西域塔塔公司推荐了符合贷款协议规定的购车人，为了保证购车人按期还款会扣除保证金，这是西域塔塔公司履行保证责任的义务。我们双方扣款后经过对账，西域塔塔公司对此是明知且并无异议，属于我们双方对于合同的补充约定。因此，西域塔塔公司应连带保证责任，符合协议约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驳回西域塔塔公司上诉请求。浦发银行钱塘江支行辩称，答辩意见与浦发银行乌鲁木齐分行一致。西域塔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浦发银行乌鲁木齐分行、浦发银行钱塘江支行返还其名下0000账户内被扣划资金2,281,331.55元，并承担资金占用给其造成的利息损失131,355元（截止2019年3月1日），合计2,412,686.55元；2．判令浦发银行乌鲁木齐分行、浦发银行钱塘江支行返还其名下0000账户内被划扣资金4,107,342.59元，并承担资金占用给其造成的利息损失67,258元（截止2019年3月1日），合计4,174,600.59元；3．判令浦发银行乌鲁木齐分行、浦发银行钱塘江支行立即停止继续扣划0000和0000两账户内资金的行为，并解除对两账户内资金的使用限制；4．本案的案件受理费由浦发银行乌鲁木齐分行、浦发银行钱塘江支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26日，西域塔塔公司登记成立。2016年4月28日，西域塔塔公司向浦发银行钱塘江支行申请开立账户。2016年4月28日，西域塔塔公司与浦发银行钱塘江支行签订《结算账户管理协议》约定：由西域塔塔公司在浦发银行钱塘江支行开立账户，用于人民币结算。2016年4月28日，西域塔塔公司与浦发银行钱塘江支行签订《客户账户对账协议》约定：浦发银行钱塘江支行为西域塔塔公司提供明细对账服务、余额对账服务；西域塔塔公司在收到浦发银行钱塘江支行提供的对账单后，应认真阅读对账单内容及说明，及时进行账务核对，并在送达之日30天内将核对结果反馈浦发银行钱塘江支行，逾期造成不利后果，由西域塔塔公司承担。2016年5月3日，浦发银行钱塘江支行为西域塔塔公司开立0000账户（基本户）。2016年9月21日，西域塔塔公司与浦发银行钱塘江支行签订《单位客户综合签约服务协议》约定：由浦发银行钱塘江支行为西域塔塔公司提供综合结算产品服务，包括密码业务、网上银行服务（以下简称网银）等金融服务。2016年9月21日，西域塔塔公司申请浦发银行钱塘江支行综合签约服务，服务类型有银企对账签约（对账渠道为电子对账）、电子银行、及时语短信通知、综合电子账单等。西域塔塔公司授权该公司财务人员杨燕办理以上业务。2016年6月1日，西域塔塔公司与浦发银行乌鲁木齐分行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1．浦发银行乌鲁木齐分行同意西域塔塔公司作为开展汽车消费贷款业务的经销商，为其提供金融服务。2．本协议的汽车按揭贷款的担保方式为“借款人所购汽车抵押＋西域塔塔公司在浦发银行乌鲁木齐分行开立保证金账户并存入保证金＋西域塔塔公司对按揭贷款方式所售汽车承担保证责任和回购义务”。3．浦发银行乌鲁木齐分行系西域塔塔公司汽车销售业务经办银行，西域塔塔公司应在浦发银行乌鲁木齐分行开立一般账户并用于日常资金往来结算、发放贷款、支付回购价款。西域塔塔公司承诺在本协议有效期内，保证金账户应保持存放不低于浦发银行乌鲁木齐分行发放汽车消费贷款总额的5％的保证金，用于履行西域塔塔公司对按揭贷款购车人的还款义务的连带保证责任。未经浦发银行乌鲁木齐支行同意，西域塔塔公司不得将保证金挪作他用，直至西域塔塔公司的连带保证责任免除时止。4．浦发银行乌鲁木齐分行按揭贷款的担保方式为购车人提供所购车辆的抵押担保＋西域塔塔公司对浦发银行乌鲁木齐分行发放贷款的购车人个人汽车消费贷款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保证责任。5．购车人若未按照与浦发银行乌鲁木齐分行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及时履行还款义务，西域塔塔公司承担保证责任。保证责任范围包括但不限于个人汽车消费贷款的本金、利息、违约金及实现债权的费用。6．西域塔塔公司有催促购车人按时归还贷款的责任，在购车人未及时、足额按照借款合同还款时，浦发银行乌鲁木齐分行应在当期还款日的次日通知西域塔塔公司，由西域塔塔公司催促购车人还款，如还款日三日内购车人仍未偿还当期应还贷款本息的，浦发银行乌鲁木齐分行有权要求西域塔塔公司在三十日内履行代购车人偿还贷款本息的保证责任，西域塔塔公司同时授权浦发银行乌鲁木齐分行从西域塔塔公司的保证金账户直接扣划购车人当期应还贷款本息。7．西域塔塔公司应按本协议规定开立一般账户、保证金账户及存入保证金，用于支付汽车按揭回购担保款项。合作协议书签订后，由浦发银行钱塘江支行与西域塔塔公司具体操作实施。合作协议书的具体操作模式为：借款人（购车人）向西域塔塔公司购买车辆，同时借款人（购车人）向浦发银行钱塘江支行申请借款，待浦发银行钱塘江支行审核确定后，向借款人（购车人）支付借款，具体借款金额汇入西域塔塔公司在浦发银行钱塘江支行的账户。自此，浦发银行钱塘江支行完成放贷义务。借款人（购车人）未偿还借款的，则西域塔塔公司作为借款人（购车人）的担保人，向浦发银行钱塘江支行承担保证责任，向浦发银行钱塘江支行偿还借款，偿还方式为浦发银行钱塘江支行直接从西域塔塔公司账户扣划借款人（购车人）当期应还贷款本息。2017年2月28日，西域塔塔公司与浦发银行钱塘江支行对账，双方对0000账户及0000账户内金额不持异议，且西域塔塔公司加盖财务专用章及法定代表人私章予以确认。2017年12月12日、2018年1月1日、2018年8月6日、2018年9月10日、2018年11月7日，西域塔塔公司财务人员杨燕在与浦发银行钱塘江支行的外部交接本中签字确认。该外部交接本中已列明相关借款人（购车人）的名称。西域塔塔公司主张自2017年8月30日至2018年3月29日期间，浦发银行钱塘江支行非法扣划其0000账户金额2,281,331.55元；西域塔塔公司主张自2016年12月30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浦发银行钱塘江支行非法扣划其0000账户金额4,107,342.59元。0000账户系0000账户项下子账户。0000账户为活期保证金账户。还查，浦发银行乌鲁木齐分行系浦发银行钱塘江支行上级单位。庭审中，双方各持己见，未能达成调解协议。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做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西域塔塔公司与浦发银行钱塘江支行签订的《结算账户管理协议》、《客户账户对账协议》、《单位客户综合签约服务协议》及综合签约服务申请、西域塔塔公司与浦发银行乌鲁木齐分行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合法，双方均应恪守并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规定，本法所称保证，是指保证人和债权人约定，当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保证人按照约定履行债务或者承担责任的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债务人以自己的财产设定抵押，抵押权人放弃该抵押权、抵押权顺位或者变更抵押权的，其他担保人在抵押权人丧失优先受偿权益的范围内免除担保责任，但其他担保人承诺仍然提供担保的除外。本案中，西域塔塔公司与浦发银行乌鲁木齐分行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中，双方关于西域塔塔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的内容符合法律规定，西域塔塔公司应当承担保证责任。西域塔塔公司在合作协议书中，向浦发银行乌鲁木齐分行让渡从其保证金账户中直接扣划购车人当期应还贷款本息的权利，系对自身权益的合法处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若借款人（购车人）已将所购车辆向浦发银行乌鲁木齐分行或浦发银行钱塘江支行设定抵押，即对同一债务既设定抵押权又设定保证权，浦发银行乌鲁木齐分行或浦发银行钱塘江支行应当先行使抵押权，否则西域塔塔公司在优先受偿权益的范围内免除担保责任。但依据西域塔塔公司承诺赋予浦发银行乌鲁木齐分行直接扣划贷款本息的权利，属于承诺仍然提供担保的除外规定。故西域塔塔公司在优先受偿权益的范围内不免除担保责任。关于西域塔塔公司认为浦发银行乌鲁木齐分行通过公证债权文书执行借款人（购车人），会造成从借款人（购车人）和西域塔塔公司获取双重债权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浦发银行乌鲁木齐分行作为公证债权文书的权利人，其有权申请强制执行，其作为债权人同样有权实现其担保权益，当债权与担保权同时实现时，确实会损害担保人的利益。上述损害担保人利益的法律关系，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作为担保人的西域塔塔公司可另行主张，一审法院不作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条规定，民事主体按照自己的意愿依法行使民事权利，不受干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本案中，浦发银行钱塘江支行从西域塔塔公司0000账户、0000账户中扣划款项，有合作协议书为依据，且在扣划过程中于2017年2月28日，西域塔塔公司与浦发银行钱塘江支行对账过程中盖章确认、西域塔塔公司财务人员杨燕也在外部交接单中签字确认，西域塔塔公司均未提出异议。结合西域塔塔公司与浦发银行钱塘江支行签订的《客户账户对账协议》《单位客户综合签约服务协议》，双方已认可通过网银予以结算，西域塔塔公司未在收到电子对账单的30日内提出异议，应视为对双方账目的认可。浦发银行钱塘江支行从西域塔塔公司0000账户（基本户）、0000账户（保证金）中扣划款项的行为，从书面意义上理解，确为浦发银行钱塘江支行未按从0000账户（保证金）扣款行为。但应注意到，0000账户（基本户）、0000账户（保证金）从债权或担保权实现的角度上，其实质并无严格意义的区分。浦发银行钱塘江支行从西域塔塔公司0000账户（基本户）扣款的行为，并不导致当然无效，但应予以纠正。同时应当注意到，0000账户的开立无论是否经过西域塔塔公司的允许或申请，该账户经由西域塔塔公司实际使用已无争议的必要，西域塔塔公司对0000账户所提出未经其申请开立的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西域塔塔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系建立0000账户及0000账户被非法扣划的基础上，但未对该基础的成立提交确实有效的证据及充分的法律依据，故其相应请求，一审法院均不予以支持。判决：驳回新疆西域塔塔贸易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西域塔塔公司提交《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和《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各一份，均为复印件，加盖有“乌鲁木齐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印章。其中《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主要内容为：名称：新疆西域塔塔贸易有限公司；变更项目：地址；原登记内容：新疆乌鲁木齐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维泰南路898号和兴融创大厦12楼07室；申请变更登记内容：新疆乌鲁木齐市新市区鲤鱼山南路1080号鲁达国际写字楼1209室；日期：2017年12月5日；加盖有“新疆西域塔塔贸易有限公司”印章和“马宝瑞”签名。《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主要内容为：文号：（乌新）登记内变字（2017）第730095号；抬头：新疆西域塔塔贸易有限公司；主文：经审查，提交的新疆西域塔塔贸易有限公司的住所、经营范围变更登记申请，申请材料齐全，符合法定形式，我局决定准予变更登记。我局将于5个工作日内通知你单位换领营业执照；日期：2017年12月5日。西域塔塔公司提交以上证据，欲证明：合作协议书在签订时是无甲方乙方名称的，很多内容是空白的，浦发银行乌鲁木齐分行提出的合作协议书的形式和内容是真实的，但并非是2016年签订的，而应是2019年才补签的，2016年至2019年期间双方的交易行为系基于行业习惯，实际履行的行为和协议有不一致的地方。浦发银行乌鲁木齐分行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对证明的问题不予认可。理由是因为具体业务是浦发银行钱塘江支行负责，其只负责审核确认，其认为协议书就是2016年签订的。浦发银行钱塘江支行质证意见与浦发银行乌鲁木齐分行一致。本院对《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和《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认可，理由将在下文予以阐述。浦发银行乌鲁木齐分行提交西域塔塔公司分别与韩子龙、刘滢、王美茹签订的《个人汽车按揭贷款担保及回购协议》三份，均为复印件。证明以上协议书中载明的内容与《汽车按揭贷款协议书》中载明的内容一致，西域塔塔公司一直知道协议是存在的，其完全知晓个人汽车消费贷款协议书的内容。西域塔塔公司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理由是这些协议是其与客户签订的，不是明确的担保协议，无明确的主债务人，不能证明其应该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浦发银行钱塘江支行对以上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认为以上《担保及回购协议》约定的内容与合作协议书内容基本相符。本院对以上证据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关联性结合全案综合分析。浦发银行钱塘江支行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的效力问题；二、西域塔塔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一、关于合作协议书的效力问题。二审中，西域塔塔公司提出合作协议书存在重大瑕疵，应不予认可。主要理由为公司住所地是于2017年12月5日才由和兴融创大厦12楼07室变更为鲁达国际12楼09室，而浦发银行称签订于2016年6月1日，但其住所地却显示为鲁达国际12楼09室，因此该合作并非2016年6月1日。对此，本院认为，1．根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西域塔塔公司确于2017年12月5日将住所地由原来的和兴融创大厦变更为鲁达国际。但浦发银行乌鲁木齐分行于二审中提交的西域塔塔公司于2017年7月20日与王美茹签订的《个人汽车按揭贷款担保及回购协议》，其中西域塔塔公司的地址亦为鲁达国际12楼09室，西域塔塔公司对该合同的真实性表示认可。同时，合作协议书第五条规定，“本协议的有效期间自2016年6月1日至2099年9月1日止”以上文字系打印所成，与协议书最后落款时间可以相对应，故，仅凭住所地的位置及落款时间并不能完全否定该合作协议书的效力；2．根据合同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合作协议书中文末加盖有西域塔塔公司印章及法定代表人马宝瑞的人名章，合同文本侧面亦骑缝加盖有西域塔塔公司的印章。在本案一审过程中，当被问及以上印章相关问题时，西域塔塔公司答复“原件我公司第一次见到，公章通过肉眼判断，应当是我公司的，私章和骑缝章需要回去核对，但是我们不要求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鉴定”。作为商事主体，西域塔塔公司理应知晓签名盖章的法律意义及法律风险，在其不申请对印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的情况下，应推定认为协议书上的印章系真实的。3．判断民事合同效力的核心标准是：是否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是否有违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西域塔塔公司在该合作协议书上签章，那么其认可合同相关内容、承担保证义务的意思表示是十分明显的，且双方当事人亦已实际按照该合同有关内容约定，实施了“推荐客户-申请贷款-发放贷款-承担保证责任”等行为，故案涉合作协议书系依法成立并生效的，其内容对合同双方具有约束力。二、关于西域塔塔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一）保证是指第三人和债权人约定，当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由该第三人按照约定履行债务或者承担责任的担保方式。尽管保证合同是从属于主合同的从合同，但保证合同的当事人亦可以约定对将来债务提供保证，法律并没有规定其担保的主债务必须在保证合同成立时就已经存在。因此，只要是可以确定具体数额和范围的将来之债，都可以成为保证合同的标的，这也符合降低交易成本、提高交易效率、促进经济发展的内在要求。本案中，从案涉合作协议书的内容分析，该合作协议书并非单一内容的合同，而是兼具合作合同和保证合同的双重属性。此外，根据双方举证，可以看出西域塔塔公司与购车人签订的《个人汽车按揭贷款担保及回购协议》与该合作协议书的内容相对应，该合作协议书与《个人汽车按揭贷款担保及回购协议》和浦发银行钱塘江支行与购车人签订的《浦发银行个人担保借款合同》一道，共同构成了三方之间“合作关系-买卖关系-借贷关系-保证关系”的运行模式，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上述三种协议之间能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据此可以认为西域塔塔公司在其中是保证人的身份，故西域塔塔公司的该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浦发银行钱塘江支行对于西域塔塔公司0000（基本户）、0000（保证金）二个账户扣划款项是否符合双方约定的问题。1.关于浦发银行钱塘江支行扣划0000（保证金）账户款项的问题。根据合作协议书第六条第4项的规定，在购车人未及时、足额还款，且经催告仍未归还时，浦发银行钱塘江支行有权要求西域塔塔公司承担保证责任，西域塔塔公司同时授权浦发银行钱塘江支行从西域塔塔公司的保证金账户直接扣划购车人当期应还贷款本息。据此，在满足上述条件的情况下，浦发银行钱塘江支行直接扣划作为保证0000（保证金）账户内的相应款项并无不当。对此，一审法院已有详细阐述，本院在此不再赘述。2.关于浦发银行钱塘江支行扣划0000（基本户）账户款项的问题。本案中，从合作协议书中回购条款分析，在满足条件的情况下，西域塔塔公司需足额支付借款未清偿的全部贷款本息，此仍为其承担保证责任的一种保证责任方式，西域塔塔公司并未免除保证责任。而实际操作中浦发银行钱塘江支行从0000账户按购车人每期的应还款额进行分期扣划的方式未加重西域塔塔公司应承担的义务。且自浦发银行钱塘江支行于2017年8月30日开始从0000账户扣划款项后，定期都会通过网银对账的方式与西域塔塔公司进行对账，在较长的时间内西域塔塔公司并未对此种方式提出过异议。因此，西域塔塔公司现持该理由提起诉讼主张，缺乏事实及证据支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西域塔塔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7,911.01元，由西域塔塔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曾 敏审  判  员   李 艳审  判  员   卫 博二 〇 二 〇 年 九 月 二 十 八 日书  记  员   李美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