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9民终15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熊水生，男，1984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江西省高安市人，住江西省高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易舢，江西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西省高安市汽运集团杨盛汽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高安市杨圩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983736384828U。法定代表人：胡克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武军，江西雪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立君，江西雪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熊水生因与被上诉人江西省高安市汽运集团杨盛汽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杨盛公司）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高安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赣0983民初28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熊水生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杨盛公司的诉讼请求，熊水生不承担责任（原审判决金额55673元及利息）。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杨盛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的主要事实错误。具体如下：1.判决书第二页第三段第四行：杨盛公司2015年9月10日出具的收款收据上的金额实际上是双方核对账目后对截止当日熊水生所欠的融资租赁尾款的确定，也就是说截止到2015年9月10日，熊水生仅有167000元本金未归还，所以在收据的收款方式上写“转结”，与真正的还款收据收款方式都不一样。同一天，双方还核对了未还利息总额为49000元，杨盛公司同样出具了收款方式为“现金转结”的收款收据。2015年9月10日，熊水生并未向杨盛公司支付167000元，故原审法院认定167000元为还车款与客观事实不符。2.判决书第二页第三段第六行：2015年9月10日，杨盛公司法定代表人胡克明的配偶涂高梅与熊水生对账，并且亲手写了一份清单给熊水生，确认截止2015年9月10日，熊水生仅欠本金167000元，利息49000元。熊水生2015年9月11日出具的借条实际上是对截止2015年9月10日所欠车款本金及利息、保险、年审、税费、新旧挂车车厢抵扣等全部费用的确认，并非发生新的借贷关系，所以当日杨盛公司并未向熊水生支付出借款22万元。故一审法院认定2015年9月11日熊水生向杨盛公司借款22万元与客观事实不符，况且，以本息总额为基础再次计算利息违反法律规定。3.判决书第二页第三段第九行：熊水生并未向杨盛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杨盛公司变更涉案车辆，该车辆一直登记在杨盛公司名下，杨盛公司随时可以自由处分，无须熊水生授权。况且，杨盛公司提供的授权委托书并非熊水生签字。涉案车辆系熊水生通过融资租赁方式购买，在购车款未付清之前，车辆所有权归杨盛公司所有，故一审法院认定熊水生委托杨盛公司变卖车辆与客观事实不符。4.判决书第三页第一段第六行：“经核算，至2016年10月13日产生利息28673元”不仅没有计算依据，而且超出杨盛公司的诉讼请求金额，一审判决没有进行说理。一是没有说明是多少本金金额为基础计算；二是没有写明利息起算时间；三是截止时间与杨盛公司2016年6月收回车辆使用权和2016年10月12日变卖车辆的时间相互矛盾，杨盛公司2016年6月取回涉案车辆，双方融资租赁关系终止，剩余融资款也随着车辆所有权和使用权的转移而结清，至于杨盛公司什么时候变卖车辆与熊水生无关，更加不能再计算车辆取回后的利息。况且，杨盛公司车辆变卖价款并没有与熊水生协商，卖了之后也没有告诉熊水生；四是杨盛公司主张的诉讼请求截止起诉（2020年3月20日）前的利息为23376元，故一审判决认定截止2016年10月13日的利息为28673元不仅与客观事实不符，甚至超出杨盛公司的诉讼请求范围，况且一审判决利息自2016年10月13日起计算，与认定利息时间重复计算。五是借条没有约定还款时间，一审判决自2016年10月13日计算利息没有法律依据。5.熊水生及其合伙人吴志平通过融资租赁方式合伙购买被上诉人的挂车，车辆挂牌后，以合伙人吴志平的名义与杨盛公司签订书面合同，合同约定了车辆总价款、首付款、贷款金额等内容。但是，杨盛公司没有将书面合同给熊水生及其合伙人，而是保管了所有合同。一审中，杨盛公司为了掩盖真实情况，没有向法庭提供书面合同，导致一审判决无法查清事情的来龙去脉，作出错误判决。6.熊水生在出具借条前向杨盛公司购买了新的挂车，旧的挂车给了杨盛公司，杨盛公司说变卖后款项用于抵扣剩余融资租赁款，但是至今为止没有告诉熊水生旧挂车变卖款，也没有进行抵扣。综上分析，本案的客观真实是这样的：2013年4月，熊水生与吴志平合伙通过融资租赁方式向杨盛公司购买涉案车辆，并以吴志平名义签订合同，车辆落地总价款约48万元，首付款以熊水生与吴志平从杨盛公司处购买的一辆前四后八轮车辆的变卖款（具体金额不明，需要看合同）抵扣，余款约33万分期支付。自2013年5月至2016年8月期间，熊水生累计向杨盛公司支付372000元。再加上2016年10月车辆变卖款193000元，熊水生累计支付565000元，已经远远超过融资租赁款，甚至超过车辆总价款。因此，一审法院没有查明客观事实，所认定的事实自相矛盾，并非真实的事实。二、本案案由实为融资租赁合同纠纷，并非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纠纷，一审法院未按照合同法中关于融资租赁合同的规定进行判决，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熊水生的合伙人吴志平与杨盛公司签订合同，约定杨盛公司按照熊水生及其合伙人的选择购买车辆，出租给熊水生使用，并由熊水生支付租金，车辆登记在杨盛公司名下，该合同存在出卖人、熊水生、杨盛公司三方当事人和两个法律关系，符合融资租赁合同的法律特征。故熊水生与杨盛公司之间系融资租赁合同关系，本案案由是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三、一审法院审判程序违法，具体如下：1.熊水生一审时抗辩涉案车辆变卖价格低，在熊水生没有委托代理律师且文化程度较低的情况下，一审法官未向上诉人释明是否需要申请鉴定。2.熊水生一审时抗辩授权委托书不是其本人签字，熊水生口头提出可以鉴定，但是一审法院未启动鉴定程序。3.杨盛公司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熊水生通过融资租赁方式向杨盛公司租赁涉案车辆，支付首付款和租金总额已经远远超过合同车辆总价款，无须再向杨盛公司支付租金。杨盛公司向法庭隐瞒重要证据，做虚假陈述，歪曲事实；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清基本事实的情况上，混淆本案法律关系，错误适用法律法规，作出错误判决，故恳请贵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支持熊水生的上诉请求。杨盛公司辩称：熊水生的上诉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的欠款是经双方自愿协商结算后所确认的债权。熊水生在二审期间所提交的结算清单也明确显示截至结算之日，熊水生共欠我公司287980元，其余2015年9月11日欠款的本金及其他垫付费用向杨盛公司出具一张22万元的借条并且其口头承诺剩下的67980元会尽快还清。但截至2015年10月29日熊水生都未还清该笔款项，同日向杨盛公司出具欠据一份，欠据载明，其欠杨盛公司保险年审等费用67000元，出具该欠据后，熊水生陆续向杨盛公司偿还了44000元，至今该笔费用还欠23000元，熊水生诉请明显的不尊重事实。杨盛公司在起诉时考虑到之前的合作关系，以及都是同乡，于是没有就尚欠的23000元一并提起诉讼，那么对于熊水生这种不诚信的表现，杨盛公司保留另行主张这23000元的诉讼权利。另外本案属于分期付款买卖的合同关系，双方出具的原始凭证所确定确认的欠款金额是杨盛公司实际为熊水生、吴志平垫付的购车款项，那么双方约定计算利息并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双方在结算后将尚欠的借款利息自愿记录新的借款本金，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若干问题解释第28条的规定，并且不违反该规定年利率24%的规定，因此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第三，车辆的变卖价格是经熊水生本人书面授权委托进行交易。其在一审过程中也没有对此提出异议或者提供其他相反证据，并且在法庭明确告知其可以就授权委托书的签字是否真实进行鉴定的情况下，其没有申请鉴定，依法可以确认该签字的真实性，那么显然原审判决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最后本案是双方债权债务结算之后的一个债权之诉。熊水生在一审过程中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实双方的结算存在争议或者说其所出具的借结算凭据存在可以撤销或者无效的情形，一审法院依据该结算凭证作出判决，符合法律规定，证据充分，其上诉对结算的事实都不予认可，明显的是无理的阐述。一审过程中不予提交证据，在二审过程中提交本身就应当存在的证据，这明显的属于干扰司法诉讼程序。如果法院采纳该组证据，杨盛公司请求法院依据法律的规定对其逾期举证的行为进行罚款。至于熊水生诉称本案超过诉讼时效也不合客观事实，也无法律依据。熊水生本人在一审过程中对此也没有提出任何的异议。杨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熊水生向杨盛公司归还欠款本息79343元(其中本金55967元、利息23376元)及后续利息(以本金55967元按照月息1分自起诉之日计算至还清之日止);2.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熊水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6月，熊水生与他人合伙向杨盛公司购买了赣Ｃ×××**／赣Ｃ×××**号车，后该车转至熊水生独自经营。2015年9月10日，杨盛公司出具收款收据一份，载明收到熊水生还车款167000元。2015年9月11日，熊水生向杨盛公司出具借条：今借到江西高安汽运集团杨盛汽运有限公司汽车融资租赁款人民币贰拾贰万元整，月息1分，熊水生在今借人处签字捺印。2016年8月14日，熊水生将赣Ｃ×××**／赣Ｃ×××**号车开回杨盛公司处，并出具授权委托书，因欠杨盛公司借款无法及时归还授权委托杨盛公司根据市场行情或评估价格出售变卖，变卖车款用于冲抵杨盛公司欠款。2016年10月12日，杨盛公司将该车以193000元价格转让他人。后熊水生未再还款，杨盛公司诉至该院。一审法院认为：熊水生采取分期付款方式向杨盛公司购车，并出具借条，双方债权债务关系明确，熊水生未及时归还欠款，是造成本案纠纷的主要原因。熊水生辩称只欠杨盛公司本金167000元与事实不符，期间曾还款2次计3万元的主张，未提供相应证据，另称杨盛公司变卖车辆价格便宜了，亦未提供相应证据，因此，对熊水生的答辩意见，该院均不予采信。经核算，至2016年10月13日产生利息28673元，熊水生尚欠杨盛公司55673元（220000+28673-193000）。为了维护社会主义市场经济制度，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限熊水生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杨盛公司欠款55673元及利息（以55673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自2016年10月13日起至本案履行完毕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84元，减半收取892元，由熊水生承担。在本院二审期间，熊水生提交的证据有：证据一：熊水生公民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明熊水生的身份信息；证据二：吴志平出具的证明一份以及吴志平公民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明目的：本案中存在吴志平与杨盛公司签订的关于案涉车辆的书面合同，双方是融资租赁关系，合同约定了车辆总价、租赁金额、车牌号等，现该合同原件全部保留在杨盛公司，杨盛公司应向法庭提交合同原件；证据三：收款收据原件及复印件（共16张）、熊水生妻子登记的案涉车辆还车款记录复印件（共三页）、支付明细汇总表一份，证明目的：1.2013年5月至2016年8月，熊水生累计支付372000元（不含原来旧车辆抵扣款和案涉车辆变卖款）。2.熊水生从杨盛公司领取的收据168000元，收款方备注现金、运费、转账，与出具的确认剩余本金和利息总额的收据收款方式备注不同。3.熊水生妻子登记的支付总额为319000元；证据四：杨盛公司出具的结算清单明细、收款收据复印件（共2张）（编号0003056、003057），证明目的：1.截止2015年9月10日，双方核对剩余本金为167000元，利息49000元，杨盛公司出具收据，收款方式备注“转结、现金转结”，与还款收据备注均不同。2.借条22万是对剩余本金、利息、保险、税费、年审等费用总金额的确认，并非新的借贷关系。3.借条约定利息存在利滚利，利息计算依据只能按照剩余本金计算。4.杨盛公司确认10月10日收款5000元，挂车抵扣15000元；证据五：胡毛出具的证明以及胡毛本人公民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明目的：熊水生于2015年下半年向杨盛公司老板娘涂高梅支付2万元现金用于支付车辆款；证据六：涂高梅银行卡信息一份及农业银行转款回单（共四张），证明目的：1.熊水生支付车款的方式包括通过ATM存款机存入涂高梅的个人账户。2.熊水生申请调取涂高梅农业银行2016年7至8月的银行流水有事实依据；证据七：熊大鹏的证明一份，证明目的：熊水生卖车一事属实。证据八：吴志平证人证言，证明目的:熊水生、吴志平就案涉车辆与杨盛公司签订过书面购车合同，该购车合同由杨盛公司保管。杨盛公司经质证认为：对熊水生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三性无异议，对证据二三四五六的三性均有异议，该组该证据并不属于二审期间的新证据。熊水生所提交的证据如果真实的话，那么根据上面所显示的时间均是在一审期间客观存在的证据，其应当就逾期提交证据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吴志平的证明所证明的买车事实我方予以认可，但是说没有给合同，明显虚假，通过其证明可以显示，买卖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是分期付款买卖关系，杨盛公司的确享有对其的债权。对第二组收款收据16张的真实性予以认可，由此可以证实我方向其收取的每一笔款项均出具了相应的凭据，同时印证熊水生欠杨盛公司的购车款这一事实。对于熊水生妻子登记的还车款记录，三性均有异议，这是熊水生单方书写，没有其他任何客观凭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第四组证据的结算清单，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通过该结算清单可以显示，截止到结算之日，熊水生尚欠杨盛公司287980元，杨盛公司也明确了分别出具两张借欠条，一张220000元，一张67980元，并且也明确了287980元的具体构成，同时上面反映出在结算时熊水生在杨盛公司用旧挂车置换新挂车，新挂车的价值是55000元，就挂车抵扣的价值是15000元，熊水生支付了挂车置换的差额一部分28000元，其他的差额记录进了欠款金额。虽然该结算清单没有双方签字，但熊水生本人掌握着该结算清单，并且也实际向杨盛公司出具了220000元和67000元的欠款凭据，就足以证实双方的结算是自愿并且真实的。对于第五组证据三性均有异议，首先该证言属于证人证言，证人依法应当出庭接受质询，杨盛公司每收一笔款项均会向熊水生出具收款收据。对第六组证据的银行回单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熊水生转账给杨盛公司，其本人一定会有转账凭证，不存在由杨盛公司提交流水或者由法院调取流水，其应当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杨盛公司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证据一：杨盛公司与吴志平签订的购车借款合同；证据二：熊水生出具的收条一份；证据三：吴志平出具的借条以及租赁汽车收据一张。证据证明目的：熊水生于2013年4月10日起向杨盛公司分期付款购车一事属实。证据四：熊水生于2015年10月29日出具的欠条一份，证明目的：熊水生经结算后另欠杨盛公司保险、年审等费用共计67000元整并于2015年11月25日归还1万元，2016年4月30日归还9000元，2016年6月7日，归还1万元，2016年7月1日归还5000元，2016年8月1日归还1万元。熊水生经质证认为：对于合同的三性没有异议，但是该合同同时也说明融资租赁款的总金额为355000元，合同一共签订了两份，在熊水生没有合同原件的情况下说明两份合同原件均由杨盛公司保管，该合同没有约定支付租金的时间，那么融资租赁款就不应当再另行计算利息。即便被认定应该支付利息，在没有约定支付租金时间的前提下，我方还款时没有特别备注是利息的，均应当按照支付租金本金进行优先扣减，利息计算基数不应按照355000元计算，应根据支付租金金额逐步减少基数。对355000元的借条三性没有异议，但并非借贷关系，而是对融资租赁金额的确认。对租赁汽车收据、收条三性无异议，但同时该组证据能够说明涉案车辆自始至终登记在杨盛公司名下，对于欠条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该欠条上所备注的67000元熊水生已经付清。杨盛公司在一审起诉时并没有将该欠条作为证据提交，也没有该将该金额作为起诉金额，也印证熊水生已经将67000元付清，同时该欠条由杨盛公司所备注的还款，能够佐证熊水生在出具22万的借条之后依然存在还款情形，以及能够印证杨盛公司制作的结算清单中23000元，熊水生已经支付。熊水生向本院申请调查取证的证据有：1.杨盛公司法定代表人胡克明妻子涂高梅的中国农业银行（账号：62×××75）于2014年6月1日至2015年9月30日的存款记录；2.杨盛公司会计熊爱华的中国农业银行（账号：62×××79）于2014年6月1日至2015年9月30日的存款记录。经本院调取后查明，一笔5000元款项于2015年9月18日20点26分通过江西省宜春市高安市支行灰埠营业所ＡＴＭ机以现金存款的方式存入熊爱华该账户。熊水生经质证认为：对该证据三性没有异议，该笔存款的时间、金额与熊水生在二审期间提交给二审法院的ＡＴＭ机存款凭条相吻合，可以证实熊水生于2015年9月18日偿还杨盛公司5000元。杨盛公司经质证认为：对该笔存款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仅显示熊爱华的账户与2015年9月18日有一笔5000元的现金存款记录，但无法证明系熊水生支付的款项，熊水生应当提交其他证据印证其主张。对上述双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综合认证如下：1.对于熊水生提供的由杨盛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共16张）与熊水生妻子登记的还车款记录。根据还车款记录与收据相对应的还款日期和数额，可以确认熊水生于2013年5月25日至2015年1月30日归还购车款168000元。2.对于熊水生出具的结算清单明细及收款收据两张（编号为0003056、0003057）。该结算清单上载明熊水生合计欠款287980元，该金额是对熊水生所欠本金及其利息，再加上2015年度保险、年审、熊水生购买新挂车，减去熊水生2015年10月10日还款28000元及卖旧挂车15000元得出。结合杨盛公司在本案二审审理过程中提交并由熊水生签字认可的“保险、年审等”欠条，可以确认杨盛公司对上述287980元分别出具两张欠款凭证，一张为熊水生2015年9月11日出具的22万元借条，另一张为2015年10月29日出具的67000元欠条，熊水生对两张欠款凭证均签字认可。故对熊水生主张的22万元借条是对剩余本金、利息及保险、年审等费用总金额的主张不予采信。3.对于熊水生提供的胡毛及熊大鹏的证明。由于该二人未出庭作证，本院对熊水生的主张的已还款事实不予采信。4.对于杨盛公司提交的由杨盛公司与吴志平签署的《江西省高安市汽运集团杨盛汽运有限公司购车借款合同》（以下简称《购车借款合同》）、借条、租赁汽车收据，熊水生出具的收条。该组证据可以证明吴志平、熊水生向杨盛公司借款355000元购买案涉车辆事实，该协议内容虽未写明借款期限及还款期数，但根据熊水生的陆续还款行为可以确定，双方之间成立分期付款买卖合同关系，故本院对熊水生主张的双方之间存在融资租赁合同关系不予采信。5.对于杨盛公司提供的“保险、年审等”欠条。根据该欠条上载明的熊水生五笔还款的日期及数额，以及熊水生未对该五笔的还款事实提出异议，本院认定熊水生该五笔还款均是归还该欠条的保险及年审等的欠款，并非是归还2015年9月11日出具借条项下的借款。6.对于依熊水生申请本院调查取得熊爱华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62×××79）的存款流水。该流水显示江西省高安市支行灰埠营业所2015年9月18日20点26分，一笔5000元款项通过ＡＴＭ现金存款方式向熊爱华该账户，结合熊水生出具的ＡＴＭ存款凭条及其妻子还款记录可以认定，熊水生于当日偿还杨盛公司5000元。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熊水生就220000借条项下的借款是否已全部偿还？对此，分析评判如下：2015年9月11日，熊水生与杨盛公司签订220000元的借条，是对双方在此之前就未还购车款的债权债务的重新确认，该借条是双方自愿签订且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由于本案是在2020年8月20日修订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施行前受理，不适用其关于利率保护上限的规定，故对于熊水生主张的本金按月利率1%叠加利息再按月利率1%计息系利滚利超过15.4%的保护上限，本院不予支持。另，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熊水生在法庭明示下，未对笔迹鉴定提出过申请，视为其放弃鉴定的权利，故本院对熊水生在二审中提出笔迹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通过熊水生提供的存款凭证、还账记录以及本院调取的熊爱华银行账户存款流水可以相互印证的是，熊水生于2015年9月11日之后就220000元借条仅有一笔还款，即2015年9月18日还款5000元。本案中，熊水生并未提供其他证据证实其就220000元借条还存在其他的还款行为，故本院对熊水生主张的已偿还全部借款，不予支持。经核算，自2015年9月11日至2016年8月14日产生利息24786.7元，该利息并未超出杨盛公司主张的同时间段的利息额。故熊水生最终的欠款金额为46786.7元（220000+24786.7-193000-5000）。综上所述，熊水生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不清，处理结果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判决如下：一、变更江西省高安市人民法院（2020）赣0983民初2837号民事判决为：上诉人熊水生在本判决生效之日10日内支付被上诉人江西省高安汽运集团杨盛汽运有限公司欠款46786.7元及利息（以46786.7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自2016年8月15日计算至上述款项付清之日止）二、驳回被上诉人江西省高安市汽运集团杨盛汽运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84元，减半收取892元，由熊水生负担749.6元，江西省高安汽运集团杨盛汽运有限公司负担142.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91元，由熊水生负担1000.9元，江西省高安汽运集团杨盛汽运有限公司负担190.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文建审 判 员 涂青达审 判 员 杨耀星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代书记员 蒋 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