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08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邓某1，男，1947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三间房乡三间房西村村委会退休职工，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博，北京市致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某2，男，1976年8月26日出生，汉族，朝阳区高碑店乡政府控制违章办公室队长，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女，1950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城建道桥公司退休职工，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博，北京市致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某2，男，1976年8月26日出生，汉族，朝阳区高碑店乡政府控制违章办公室队长，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牛某，女，1972年2月7日出生，汉族，北京永动远大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文员，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建军，北京市华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某3，女，1996年11月7日出生，汉族，北京师范大学大三学生，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建军，北京市华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邓某4，男，1973年9月1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者，住北京市朝阳区。原审被告：邓某2，男，1976年8月26日出生，汉族，朝阳区高碑店乡政府控制违章办公室队长，住北京市朝阳区。原审被告：陈某，女，1979年7月31日出生，汉族，呼家楼中心小学教师，住北京市朝阳区。原审被告：邓某5，女，2003年7月3日出生，汉族，陈经纶中学初二学生，住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理人：邓某2，男，1976年8月26日出生，汉族，朝阳区高碑店乡政府控制违章办公室队长，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邓某1、李某因与被上诉人牛某、邓某3，原审被告邓某4、邓某2、陈某、邓某5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177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邓某1、李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牛某、邓某3返还邓某1、李某拆迁补偿款109504.8元。事实和理由：1.本案事实部分的补充。本案中，《腾退安置协议书》被腾退人虽备注“三间房331号、332号”，但其所使用土地仍为223号院宅基地，其使用权人为邓某1。邓某1于1993年6月29日取得上述土地宅基地使用权证，牛某与邓某41995年登记结婚，邓某31996年出生。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中，土地使用权补偿明显仅限于邓某1、李某、邓某4、邓某2，其他所享有与人口相关的拆迁利益也仅限于安置房屋面积及其他补偿费。3.一审判决拆迁补偿款分配计算不合理，且未载明计算依据与方法。牛某享有所有权补偿240834.05元，牛某及邓某3共享有其他补偿费11770.75元，本案诉争61164号房屋86.16平方米，需支付差价款242109.6元，且其已经认可收到了8万元，并同意将建房时所欠款项抵扣4万元，综上牛某、邓某3应当返还邓某1、李某109504.8元。牛某、邓某3共同发表意见辩称，同意一审判决结果，不同意邓某1、李某的上诉意见，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邓某2、陈某、邓某5述称，同意邓某1、李某的上诉意见，但自己没有提出上诉。邓某4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亦未发表意见。牛某、邓某3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位于北京市朝阳区三间房乡北区D2区6号楼61164号房屋（以下简称61164号房屋）的所有权益归牛某、邓某3共同共有；2．邓某1、李某、邓某2、陈某、邓某5、邓某4共同向牛某、邓某3支付拆迁补偿款599405.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邓某1与李某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二子，长子邓某4、次子邓某2。邓某2与陈某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一女邓某5。牛某与邓某4原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一女邓某3。牛某与邓某4于2015年9月21日经本院判决离婚，该判决已生效。1993年6月29日，邓某1取得223号院宅基地使用权证。邓某1与李某在该院落共同建有正房三间，西厢房三间。后因邓某4结婚分户，223号院名称变更为331号院及332号院。2009年，上述六间房屋被全部推倒重建，邓某4与牛某出资建造331号院楼房五层，邓某2与陈某出资建造332号院楼房四层。在建房过程中，邓某4与牛某向邓某1与李某借款8万元，邓某2与陈某向邓某1与李某借款8万元。2015年8月22日，邓某1作为甲方与邓某4、牛某作为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331号院内五层小楼所有权归邓某4、牛某所有；如遇拆迁，331号院内所有补偿款均归邓某4、牛某所有，拆迁安置房归邓某4、牛某、邓某3三人所有；基于人身的相应补偿归个人所有。2015年8月26日，邓某4作为甲方与牛某作为乙方签订《财产约定协议书》，约定：331号院内的五层小楼归二人共同所有；如遇拆迁，331号院内5层楼房拆迁安置房归邓某4、牛某、邓某3三人所有，按平米数平均分配，所有补偿款由三人平均分配。2016年8月29日，邓某1作为被腾退人（乙方）与北京市朝阳区三间房乡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三间房乡政府）作为腾退人（甲方）签订《三间房乡绿化隔离地区集体土地腾退安置协议书》约定：乙方需腾退正式住宅房屋10间，建筑面积共计194.82㎡，经甲方确认乙方实际腾退人口数为8人，分别是户主邓某1、之妻李某；户主邓某2、之妻陈某、之女邓某5；户主邓某4、之妻牛某、之女邓某3。安置房屋位于三间房乡北区D2区及D1区，具体为：61164号房屋、位于北京市朝阳区三间房乡北区D1区2号楼24072号房屋（以下简称24072号房屋）、位于北京市朝阳区三间房乡北区D1区2号楼22062号房屋（以下简称22062号房屋）、位于北京市朝阳区三间房乡北区D1区2号楼22061号房屋（以下简称22061号房屋）、位于北京市朝阳区三间房乡北区D1区2号楼22084号房屋（以下简称22084号房屋）。甲方支付乙方所有权补偿963336.2元，使用权补偿718100元，700元/平方米136374元。甲方提供腾退安置用房价格为2810元/㎡、2810元/㎡、2810元/㎡、2810元/㎡、2810元/㎡、3990元/㎡，建筑面积86.16㎡、59.64㎡、59.64㎡、84.19㎡、30.37㎡、54.4㎡，共计1116256元。甲方应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五日内支付乙方腾退安置补偿差价款，即701554.2元。甲方应支付乙方其他补偿费总计47083元，包括：提前搬家奖：在本协议约定的期限内搬家腾空房屋发给乙方提前搬家奖励2000元，另按150元/平方米的奖励，194.82平方米，计35223元；搬家补助费：每间200元，共计2000元；空调拆装费，每台拆装费300元，共计300元；有线电视补偿费：每条360元，共计360元；周转期自2016年8月29日至2016年9月28日周转期为一个月，每月每人发给1000元，计8人，8000元；交通补助费：一次性发给每人100元，共计800元；乙方合法出租的房屋，在周转期一个月内一次性发放每月每间100元的补助，共计400元。甲方在乙方签订本协议并腾空房屋后，将相应的提前搬家奖、其他补偿费及自行周转费共计47083元发放给乙方。另查，此次拆迁系依据《三间房乡绿化隔离地区集体土地腾退安置办法（试行）》（以下简称《安置办法》）及《三间房乡绿化隔离地区集体土地腾退安置办法（试行）实施细则》（以下简称《实施细则》）等文件规定进行拆迁安置，其中《安置办法》第十五条、第十六条规定，在被腾退人原有住房拆迁的前提下，按照现有实际人口人均40平方米的标准，统一定向安置，持有本乡常住户籍并长期居住，经乡政府、村委会认定的人口为应安置的实际人口；安置楼房与原住房作价结算差价，多退少补；原住房建筑面积超过人均40平米的，可以按每平方米2800元的价格购足原住房建筑面积；新村楼房原则上按照以下办法安置：6口人及以上的安置三个两居室或两个三居室。《实施细则》第一条第［二］项对被腾退人现有实际人口的确定做了如下规定：1.持有本乡常住户口并长期居住；2.原户口在腾退范围内的现役军人、在校学生、正在服刑的劳改、劳教人员可以计入现有实际人口；3.因受计划生育有关规定的限制，结婚后户口一直未能迁入本户的被腾退人的配偶、未婚子女，长期在本户居住的，可计入现有实际人口，违反《北京市计划生育条例》未作处理的除外；4.被腾退人的配偶、18周岁以下子女，户口已迁出本户，有北京市户口，在本户长期居住的，可计入现有实际人口。经查，腾退安置补偿差价款701554.2元、其它补偿费47083元均由邓某1领取。各方均认可空调拆装费、有线电视补偿费归邓某1、李某所有；出租补助费中的200元归牛某、邓某3、邓某4所有，200元归邓某1、李某所有。六被告称，各方对剩余拆迁款的分配已经达成合意，其中28万元归邓某2、陈某、邓某5共同所有，28万元归牛某、邓某4、邓某3共同所有，其余款项归邓某1、李某共同所有。由于之前牛某、邓某4欠邓某1、李某20万元（包括建房出资8万元、购车款3万元、个人借款9万元），款项折抵后，邓某1、李某应向牛某、邓某4支付8万元，因当时牛某、邓某4已经离婚，邓某4表示不要这笔钱，故邓某1、李某将8万元支付给了牛某。六被告就牛某收款情况提交《收条》一份佐证。牛某认可收到该笔8万元，但表示其不清楚分配方案，也没有参与过。当时牛某向邓某4主张拆迁款，邓某4称只剩8万元，故牛某只领取了该8万元。关于欠款20万元，牛某、邓某3同意将未偿还的建房款8万元抵扣，认可牛某、邓某4确曾向邓某1、李某借过购车款3万元，但是印象中还清了，邓某4向邓某1、李某借款9万元系其个人行为，与牛某无关。邓某4认可9万元系其个人债务。牛某、邓某4均认可建房借款8万元由其二人每人承担一半。另查，22061号房屋现由邓某1与李某居住使用；22062号房屋及22084号房屋现由邓某2、陈某实际控制；61164号房屋现由二原告居住使用；24072号房屋由邓某4实际控制。上述房屋目前均未办理产权登记手续。经询，各方均表示不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22061号房屋、22062号房屋、22084号房屋及24072号房屋。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根据拆迁协议及相关拆迁安置政策，三间房乡政府系结合331号院、332号院腾退房屋情况及实际腾退人口数因素确定补偿款项后，再依照《安置办法》及《实施细则》的相关规定使用上述拆迁补偿款项以优惠价格购买安置房屋。拆迁补偿款包括原有房屋所有权及使用权补偿，其中所有权补偿为房屋补偿，使用权补偿则结合人口因素确定，包括对实际腾退人口的个人补偿款。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可知，331号院内房屋系牛某、邓某4共同建造，332号院内房屋系邓某2、陈某共同建造，故上述人员各自享有331号院、332号院拆迁后与房屋有关的拆迁利益；牛某、邓某3与六被告均为腾退安置协议载明的实际腾退人口，各自享有与人口相关的拆迁利益。一审法院结合相关安置政策、房屋装修情况、实际使用情况、当事人陈述等因素确认61164号房屋归二原告共同所有，邓某1与李某应向二原告支付剩余拆迁补偿款223749元。因二原告认可已收到补偿款80000元，且同意将牛某建房时所欠款项抵扣应支付的补偿款，故邓某1与李某还应向二原告支付剩余拆迁补偿款103749元。关于邓某1、李某主张的牛某、邓某4的其余欠款12万元，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宜一并处理，相关权利人可另行主张权利。双方均表示不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22061号房屋、22062号房屋、22084号房屋及24072号房屋，一审法院不持异议。判决如下：一、位于北京市朝阳区三间房乡北区D2区6号楼61164号房屋的所有权益归牛某、邓某3共同所有；二、邓某1、李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牛某、邓某3剩余拆迁补偿款十万零三千七百四十九元；三、驳回牛某、邓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根据拆迁协议及相关拆迁安置政策，三间房乡政府系结合331号院、332号院腾退房屋情况及实际腾退人口数因素确定补偿款项后，再依照《安置办法》及《实施细则》的相关规定使用上述拆迁补偿款项以优惠价格购买安置房屋。拆迁补偿款包括原有房屋所有权及使用权补偿，其中所有权补偿为房屋补偿，使用权补偿则结合人口因素确定，包括对实际腾退人口的个人补偿款。一审法院结合相关安置政策、房屋装修情况、实际使用情况、当事人陈述等因素确认61164号房屋归牛某、邓某3共同所有，并根据牛某、邓某3认可收到款项的情况认定邓某1与李某应向牛某、邓某3支付剩余拆迁补偿款，并无不当。邓某1、李某上诉要求牛某、邓某3支付其款项的要求，缺少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关于邓某1、李某主张的牛某、邓某4的其余欠款12万元，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宜一并处理，相关权利人可另行主张权利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不持异议。综上所述，邓某1、李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90元，由邓某1、李某共同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邓青菁审 判 员 高 贵审 判 员 张清波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付 哲书 记 员 马雪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