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浦北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722刑初179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浦北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钟家海（绰号：撒戳广），男，1966年2月8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浦北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广西浦北县。因涉嫌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18年12月15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浦北县看守所。 辩护人宁凯，广西桂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东兰（绰号：收蛇婆），女，1964年4月8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浦北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广西浦北县。因涉嫌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18年12月12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钦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世锋，广西立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善进，广西立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澄坤（绰号：瘦佬），男，1984年3月3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浦北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广西浦北县。因涉嫌犯非法猎捕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18年12月20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8日经浦北县人民检察院以犯罪情节轻微不批准逮捕，同日由浦北县森林公安局决定对其取保候审，予以释放。于2019年8月30日经本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浦北县森林公安局执行逮捕后羁押于浦北县看守所。因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2019年11月26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予以释放。 广西壮族自治区浦北县人民检察院以浦检刑诉[2019]15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钟家海、黄东兰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指控被告人吴澄坤犯非法猎捕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19年3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5日作出一审判决。浦北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于2020年7月9日重新立案,适用普通程序，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浦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霖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钟家海、黄东兰、吴澄坤、辩护人宁凯、陈世锋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浦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钟家海、黄东兰夫妇为牟取利益，长期在广西浦北县张黄、大成、安某等乡镇非法收购各类野生动物，再销往合浦、灵山、广东等地。2014年3月29日，被告人黄东兰因收购野生动物被行政处罚。 2018年12月12日，黄东兰在浦北县世聪广场大参林药店门前,收购被告人吴澄坤的一只原鸡。该原鸡是吴澄坤在浦北县张黄镇江平村委会碱麻塘的田野处猎捕得来。经鉴定，原鸡被列为国家二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另外，吴澄坤此前还将自己捕获的7只疑似猫头鹰出售给黄东兰，其中一只经吴澄坤辨认属于鸟纲鸮形目鸱鸮科，被列为国家二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 2018年12月14日，公安机关对被告人黄东兰、钟家海位于广西浦北县张黄镇新桥村委会桂树下村8号的住宅进行搜查，查获44只野生动物死体、48本账本、存折、银行卡、宰杀野生动物的工具等。44只野生动物死体是黄东兰、钟家海夫妇二人收购回来，由钟家海宰杀处理后，浸泡制酒以自用。经鉴定，该批野生动物死体中有28只被列为国家二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其中属于爬行纲蜥蜴目壁虎科的有2只，属于鸟纲隼形目鹰科的有10只，属于鸟纲鸮形目鸱鸮科的有16只。经核查48本账本，被告人黄东兰、钟家海将收购而来的野生动物向陈某2、陈某5夫妇出售毛鸡733只、鹰类811只，向林某、张某2夫妇出售毛鸡272只、鹰类42只，向王某1出售毛鸡263只、鹰类109只，向梁某出售毛鸡24只、鹰类2只，总计所出售的毛鸡1292只、鹰类964只。毛鸡学名为褐翅鸦鹃，属于鸟纲鹃形目鸦鹃科，也被列为国家二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 2018年12月12日、14日、19日，黄东兰、钟家海、吴澄坤分别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证据支持其指控，认为被告人钟家海、黄东兰违反国家野生动物保护法规，共同收购、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构成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被告人吴澄坤违反国家野生动物保护法规，非法猎捕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构成非法猎捕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钟家海对公诉机关指控其收购、宰杀28只国家二级野生动物泡酒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有异议，辩称其收购的其他野生动物没有指控的那么多。 钟家海的辩护人提出如下主要辩护意见:1、对指控被告人收购、杀害28只国家国家重点保护二级野生动物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2.对指控被告人收购、出售毛鸡1292只、鹰类964只的事实有异议，提出上述动物未经有资质的机构鉴定，公诉机关认定为重点保护的野生动物证据不足。3.被告人钟家海有自首情节，建议对其减轻处罚。 被告人黄东兰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有异议，辩称其和钟家海是分别收购。 黄东兰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黄东兰的罪名有异议，被告人黄东兰没有明知收购的是国家重点保护的野生动物；2.出售的部分动物未经鉴定，认定为国家重点保护的野生动物证据不足；3.被告人黄东兰与钟家海没有非法收购野生动物的共同犯罪故意，二人分别收购动物。综上，被告人黄东兰不构成本罪。 被告人吴澄坤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钟家海、黄东兰夫妇为牟取利益，长期在广西浦北县张黄、大成、安某等乡镇非法收购各类野生动物，再销往合浦、灵山、广东等地。2014年3月29日，被告人黄东兰因收购野生动物被行政处罚。 2018年12月12日，黄东兰在浦北县世聪广场大参林药店门前,收购被告人吴澄坤的一只原鸡。该原鸡是吴澄坤在浦北县张黄镇江平村委会碱麻塘的田野处猎捕得来。经鉴定，原鸡被列为国家二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另外，吴澄坤此前还将自己捕获的7只疑似猫头鹰出售给黄东兰，其中一只经吴澄坤辨认属于鸟纲鸮形目鸱鸮科，被列为国家二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因7只疑似猫头鹰已不复存在，无法进行鉴定。 2018年12月14日，公安机关对被告人黄东兰、钟家海位于广西浦北县张黄镇新桥村委会桂树下村8号的住宅进行搜查，查获44只野生动物死体、48本账本、存折、银行卡、宰杀野生动物的工具等。44只野生动物死体是钟家海宰杀处理后，浸泡制酒以自用。经鉴定，该批野生动物死体中有28只被列为国家二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其中属于爬行纲蜥蜴目壁虎科的有2只，属于鸟纲隼形目鹰科的有10只，属于鸟纲鸮形目鸱鸮科的有16只。经核查48本账本，被告人黄东兰、钟家海将收购而来的野生动物向陈某2、陈某5夫妇出售毛鸡733只、鹰类811只，向林某、张某2夫妇出售毛鸡272只、鹰类42只，向王某1出售毛鸡263只、鹰类109只，向梁某出售毛鸡24只、鹰类2只，总计所出售的毛鸡1292只、鹰类964只。48本账本所记录的野生动物已不复存在，无法进行鉴定。 2018年12月12日、14日、19日，黄东兰、钟家海、吴澄坤分别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黄东兰、钟家海、吴澄坤分别于2018年12月12日、15日、20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8日经浦北县人民检察院以吴澄坤犯罪情节轻微不批准逮捕，同日由浦北县森林公安局决定对其取保候审。2019年8月30日，吴澄坤因本案被本院决定逮捕并交由浦北县森林公安局执行。被告人钟家海、黄东兰、吴澄坤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吴澄坤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愿意接受处罚。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物证、书证 1.常住人员基本信息表，证明黄东兰、钟家海、吴澄坤的自然身份情况，符合犯罪的主体构成要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2.浦林罚书字[2014]第4-10号林业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2014年3月29日，黄东兰到浦北县世聪广场三叉路口收购银环蛇、白面猪、松鼠、泥广蛇、泥蛇、油鸡等野生动物，被浦北县森林公安局民警当场抓获。同日，浦北县林业局没收其收购的野生动物，并罚款人民币5000元。 3.抓获经过，证明2018年12月12日在浦北县世聪广场对面大参林药房门前，黄东兰被民警抓获归案。2018年12月14日浦北县森林公安局搜查钟家海在浦北县张黄镇新桥村委会桂树下8号住宅时发现大量疑似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死体，经依法传唤到案。2018年12月19日在浦北县江平村委会，吴澄坤被民警抓获归案。 4.扣押物品清单、文件清单、搜查笔录、检查笔录、提取检查照片，证明公安机关依法从钟家海处扣押了电冰箱2台（内有疑似野生动物死体，物品已结冰）、活水蛇1缸、玻璃缸9个（泡制共计44具疑似珍贵、濒危野生动物死体，其中25具野生鸟类死体，2具残缺的野生鸟类死体，15具野生蛇类死体，1具类似野生蛤蚧死体）、涉案账本48本、银行存折5本、银行卡3张、微信支付二维码吊牌2张、电话本1本、记事薄1本（内记录电话号码）、沾有野生动物羽毛及血迹的剪刀3把、手秤4把、刀具1把、疑似野生动物内脏1具、手机2台、客运班车名片14张，并经钟家海签字确认。 公安机关依法从吴澄坤出扣押了手机1台、铁笼4具、捕猎器4个，并经吴澄坤签字确认。 依法从黄东兰处扣押了手机1台、摩托车1台、疑似野生原鸡1只、铁笼2只、银环蛇1条、灰鼠蛇2条、疑似野猫1只，并经黄东兰签字确认。 5.黄东兰银行账户流水清单，卡号为62×××77，时间为2016年1月3日至2018年12月10日。 6.黄东兰银行账户流水清单，卡号为60×××59，时间为2004年9月27日至2018年12月21日。 7.浦北县自然资源局出具的证明，证明迄今为止，浦北县内未核发过有关野生动物的狩猎许可和特许猎捕许可，任何在本县范围内收购、运输、杀害、出售被非法猎捕的野生动物行为均属于违法行为。该局未对黄东兰、钟家海两人核发过有关陆生野生动物的狩猎许可和陆生野生动物经营、利用许可。 8.王某15个银行账户交易明细、黄东兰银行账户（60×××59）交易明细，证实上述账户之间是资金来往情况。 9.灵山县自然资源局出具的证明，证明该局迄今为止未向梁某核发过有关于野生动物的狩猎许可或者野生动物经营、利用许可。 10.扣押清单，证明浦北县森林公安局民警从梁某的住宅屋檐走廊处扣押14袋野生动物，其中野生水律蛇6条，野生田鸡91只，野生泥蛇45条，野生山牛蛙47只；从其住宅房间内扣押水律蛇56条，眼镜蛇3条，双线蛇3条，泥蛇5条，黄花蛇10条，容蛇18条，山牛蛙25只，以及用野生蛇类浸泡的药酒（金环蛇、银环蛇各2条）。 11.林某62×××67、62×××35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黄东兰银行账户（60×××59）交易明细，证明上述账户之间资金来往情况。 12.陈某24个银行账户交易明细、黄东兰银行账户（60×××59）交易明细，证明上述账户之间资金来往情况。 13.合浦县自然资源局出具的证明，证明该局迄今为止未向陈某5、陈某2、林某、张某2、王某1核发过有关野生动物的狩猎许可和无合法来源的陆生野生动物的收购、经营、利用许可。 （二）证人证言 1.劳某的证言，证明其长期向黄东兰、钟家海收购野生田鼠、蛇类再出售。2017年，合浦周老板需要毛鸡、鹰类，其也向黄东兰、钟家海收购，从中赚差价。经统计，其和黄东兰的交易账本涉及到的疑似国家重点保护动物数量共计49只，其中毛鸡47只，文某12只。 2.林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至2017年8月、9月，其和丈夫张某2向黄东兰、钟家海收购野生动物毛鸡、文某1等动物，再出售给饭店赚差价。警方在黄东兰、钟家海家中搜出双方交易的账本，账本上写有合浦小舅公（张某2在张黄老家的称呼）。 3.钟某的证言，证明钟家海、黄东兰于2005年至2008年期间开始收购、出售野生动物，从而赚取利润，也将野生动物浸泡成酒放置在家中。警方已将涉案账本、银行卡、存折等物品依法扣押。钟家海、黄东兰曾因非法收购野生动物而被行政处罚过，但之后仍继续从事此非法行业。 4.龚某的证言，证明黄东兰和钟家海专门收购野生动物，吴澄坤平时将捕获到的野生动物出售给她们。2018年12月12日早上，吴澄坤在碱麻塘的田垌附近捕获一只野鸡和一袋山老鼠后骑摩托车装运去到张某3卖给黄东兰。 5.黄某1的证言，证明其在大森林药房上班，两年前开始认识黄东兰，经常看见黄东兰于张某3圩日上午在世聪广场对面的大参林药房门前收购野生动物，有鹰、鸟、白鹤、蛇、青蛙等。 6.郭某的证言，证明钟家海、黄东兰在张某3收购野生动物。2015年9月至2018年9月，其开大巴车帮助钟家海、黄东兰运输野生动物前往广州，有蛇、鹰、鸟等。跟车的工作人员负责收取运费。泰禾公司还有其他大巴车的司机被他们雇请帮送货到广州。 7.张某1的证言，证明黄东兰长期在张某3世聪广场对面收购野生动物。2018年12月12日，其将捕获到的9只野生老鼠出售给黄东兰。当日黄东兰还收购了一只山鸡（原鸡）、一条金环蛇、一只山猫。 8.陈某1的证言，证明2018年12月12日，其看见黄东兰在张某3世聪广场对面的大参林药店门前收购了原鸡、山猫。黄东兰经常在此收购野生动物，浦北县南部乡镇的村民捕获到野生动物基本都是出售给她。 9.黄某2的证言，证明其将猎捕的鹧鸪出售给黄东兰、钟家海夫妇，估算交易数量有23只。 10.黄某3的证言，证明2015年至2018年期间，其将猎捕到的约14只鹧鸪出售给钟家海、黄东兰夫妇。 11.李某的证言，证明约2011年开始至2018年，黄东兰、钟家海将收购的野生动物给其担任乘务员的班车托运至合浦后，让其电话通知客户取货。 12.王某1的证言，证明其2014年开始向黄东兰、钟家海收购毛鸡、猫头鹰等野生动物，记录的有377只，其中毛鸡268只，猴鹰、小鹰等物种109只，总金额为41 473.8元。另外，“山某1”、“石某1七”等人也向黄东兰、钟家海收购野生动物。送货方式是黄东兰夫妻开车送货或者班车托运，结算方式是当面结算或银行转账。 13.梁某的证言，证明其2011年开始长期向钟家海、黄东兰收购野生动物，经统计相关账本数据，收购的毛鸡有24只。一般是钟家海联系其是否收购野生动物，然后钟家海和妻子黄东兰分别送货给他。双方一般是现金交易。 14.叶某的证言，证明梁某长期收购蛇类、水鸡等野生动物，再出售获利。 15.林某、张某2的证言，证明林某、张某2夫妻从2015年至2017年8月、9月期间，向黄东兰、钟家海夫妻收购野生动物，账本记录有的疑似国家重点保护动物314只，其中毛鸡272只，文某2、鹰、后某、候鹰、鹰英42只，其他野生动物394只，总金额29262元。黄东兰、钟家海亲自送货给他们，或者班车托运寄给他们。一般是现金支付，若是货多时，就利用银行转账支付货款给黄东兰、钟家海。合浦绰号为“山某1”的人也跟他们收购野生动物。 17.陈某2的证言，证明其和丈夫陈某5于2015年开始向黄东兰、钟家海夫妇收购野生动物，在账本记录有1414只，其中毛鸡737只，候鹰、文某2、后某等物种830只，其他野生动物2333只，总金额338658.3元。双方之间的交易多是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结算，黄东兰、钟家海有时亲自送货，有时利用班车托运。黄东兰还向王某1、林某夫妇他们出售野生动物。 18.陈某3、陈某4的证言，证明陈某5、陈某2长期向黄东兰夫妇收购野生动物，然后再转售获利。王某1、林某夫妇也向黄东兰夫妇收购野生动物。 （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黄东兰的供述，证明2018年12月12日是张某3赶圩日，黄东兰照常到张某3世聪广场对面的大参林药店门前摆摊收购野生动物，当日以80元的价格收购了吴澄坤捕获的1只原鸡，还向他人收购了一只山猫、两条水律蛇、一条金环蛇以及一些老鼠，均为活体，后被警方当场抓获。其和丈夫钟家 海长期到浦北县南部乡镇非法收购野生动物，再转售出去赚取差价，出售的对象有养殖场、饭店或者个人。几年前其于丈夫钟家海曾经因收购蛇类动物被行林业部门处罚过，其夫妻二人商量时其曾提议不再做，但其丈夫钟家海觉得不懂做其他行业，一段时间后二人又开始收购野生动物了。 2017年，黄东兰收购了吴澄坤捕获的1只白鹤和7只猫头鹰。7只猫头鹰部分被转售，部分被其丈夫钟家海泡酒放在家中。其家中9个玻璃缸内全是钟家海宰杀或处理好、用酒浸泡的野生动物死体，一共44具，均为黄东兰、钟家海二人收购。警方在住宅内发现黄东兰夫妻二人记录的共计48本转售野生动物的交易账本，3张银行卡和5本存折。最大的客户是广东绰号为靓姐的女子，钟家海负责与对方联系数量、价格，打包、班车托运野生动物，黄东兰负责通过银行转账来收款。黄东兰对鉴定原鸡、44具动物死体的具体意见没有异议。 黄东兰向“阿头哥”、“碾米九”收购毛鸡、原鸡、猫头鹰等野生动物，然后再出售给合浦张某2、林某、合浦王某2、石某2七（劳某）、灵山十四（梁某）、合浦山某1（陈某5、陈某2）等人。2015年至2017年期间，合浦小舅公夫妇他们向黄东兰收购毛鸡、青蛙等野生动物。还有合浦王某2向黄东兰收购野生动物，主要是毛鸡和猫头鹰。2015年至2018年上半年期间，合浦山某1也向黄东兰收购野生动物，主要是毛鸡、猫头鹰、原鸡等。石某2七向黄东兰主要收购老鼠，有时也收购毛鸡或原鸡。 在其家中查获的48本账本，经民警对账本内记录的内容进行统计、筛查，发现记录的部分物种名称是属于国家二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的名称，比如毛鸡、“英”（鹰），民警将被列为国家二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的物种及数量进行了筛查，共发现记录有物种名称为毛鸡的共1838只，记录为“英”（鹰）共计1549只。民警把从48本账本中复录的相关数据表格提供给其阅看，同时将48本账本原件给其对照，内容都是其和其丈夫钟家海近几年来收购野生动物后再进行出售时所记录的，其没有异议。 民警将浦公森鉴通字【2018】00040号鉴定意见通知书（副本）交给其阅看，同时也将鉴定意见书念一遍给其听。其涉嫌伙同钟家海非法收购并被浦北县森林公安局委托有关人员对2018年12月14日在其家中依法查获的44具野生动物死体进行鉴定，鉴定意见是其涉嫌伙同钟家海非法收购 并于2018年12月14日在其家中被依法查获的44具野生动物死体当中，一共有28只属于国家二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其中苍鹰2只，短耳鸮12只，普通鵟4只，松雀鹰1只，红隼1只，大鵟1只，雀鹰1只，长耳鸮2只，黄腿渔鸮1只，草鸮1只；大壁虎2只；其余15具分别为三有动物（即被列为有重要生态、科学和社会价值的陆生野生动物），其中银环蛇1条，眼镜蛇7条，灰属蛇5条，金环蛇2条。其对鉴定出来的动物物种名称和数量以及受国家保护等级都没有异议，那些鹰类和鸟类都是受到国家保护的野生动物，都是其和其丈夫钟家海这几年来各自在外面非法收购回来的，其同意这个鉴定意见，其不需要提出补充鉴定或者重新鉴定的申请。 2.被告人钟家海供述，证明民警在其住宅内搜查的9缸浸泡成酒的共计44具毛鸡、猫头鹰、老鹰等野生动物死体，都是其自己非法收购后拿回家宰杀或处理好再进行浸泡。另外，住宅内的冰箱里也存放有动物死体。钟家海长期到收购野生动物，再转售获利，其卧室里的48本账本、5本存折、3张银行卡、微信支付二维码均是用于交易记录、转账收款。黄东兰也参与其中，家里的二维码是黄东兰收款用的。其夫妻二人分别从不同地方收购野生动物回来后集中出售，一般售往钦州、北海、贵港、广东等地，由钟家海负责打包、托运在班车上寄往目的地，黄东兰负责收款管账。钟家海对鉴定44具动物死体的具体意见没有异议。其知道毛鸡、猫头鹰、老鹰等野生动物是国家辩护动物，也知道收购、出售野生动物违法，前几年也因收购野生动物被处罚过，民警曾经警告过其夫妻二人不能再非法收购野生动物。 3.被告人吴澄坤的供述，证明2018年12月11日捕获一只山鸡（经鉴定是原鸡），2018年12月12日，其驾驶摩托车将捕获的山鸡运至张某3世聪广场大参林药店门前出售给黄东兰。另外，2018年7月，其在合浦江边活捉一只白鹤，也是出售给黄东兰。2016年，其在碱麻塘的田野处捕到7只猫头鹰，同样出售给黄东兰，其能辨认出其中的一种学名叫领角鸮，是国家二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其知道上述动物均为国家重点保护动物，其对原鸡的鉴定意见没有异议。 其了解到黄东兰于张某3赶圩日摆摊收购野生动物，其丈夫钟家海一般去大成、白石水、灵山等地收购，之后二人转售获利。 （四）鉴定意见 1.宁绿森司鉴字[2018]第42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从对钟家海家中查获的一批疑似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中鉴定出，苍鹰2只，短耳鸮12只，普通鵟4只，松雀鹰1只，红隼1只，大鵟1只，雀鹰1只，大壁虎2只，均被列为国家二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银环蛇1条，眼镜蛇7条，灰鼠蛇5条，均被列为有重要生态、科学和社会价值的陆生野生蛇类动物。金环蛇2条，属爬行的陆生野生动物。 2.宁绿森司鉴字[2018]第429（补）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从对钟家海家中查获的一批疑似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中鉴定出，长耳鸮2只，黄腿渔鸮1只，草鸮1只，均属鸟纲、鸮形目、鸱鸮科被列为国家二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1只内脏组织因严重分解，无法提取可分析DNA，故无法确定其种类。 3.宁绿森司鉴字[2018]第42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从对黄东兰等人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案中涉案野生动物的种类、保护级别进行鉴定，原鸡1只被列为国家二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豹猫1只被列为有重要生态、科学和社会价值的陆生野生动物。 4.宁绿森司鉴字[2019]第43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送检的梁某收购的14袋野生动物为虎纹蛙（6袋91只），两栖纲、无尾目、蛙科，被列为国家二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滑鼠蛇又称水律蛇（3袋6条），爬行纲、蛇目、游蛇科，为《濒危野生动物物种国际贸易公约》附录2所列物种；中国水蛇（2袋），爬行纲、蛇目、游蛇科，被列为有重要生态、科学和社会价值的陆生野生动物；沼水蛙（3袋），两栖纲、无尾目、蛙科，被列为有重要生态、科学和社会价值的陆生野生动物。 （五）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1.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明现场位于广西浦北县张黄镇新桥村委会桂树下村8号钟家海、黄东兰的住宅。 2.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明黄东兰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现场位于广西浦北县世聪广场大参林药房门前。 3.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明现场位于广西浦北县张黄镇江平村委会新面屋村30号吴澄坤的住宅。 4.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明吴澄坤非法猎捕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的作案现场位于广西浦北县江平村委会碱麻塘，吴澄坤对此进行指认。 5.辨认笔录，证明黄东兰辨认出吴澄坤。 6.辨认笔录，证明黄东兰辨认收购野生动物所使用的工具（4把手秤）的照片。 7.辨认笔录，证明黄东兰辨认其与钟家海结伙非法收购的9缸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照片，由公安民警在其家中查获，是钟家海进行宰杀处理后放入缸中浸泡，一共44具野生动物，其中27具是国家重点保护的野生鸟类动物，2具蛤蚧动物，15具野生蛇类动物。 8.辨认笔录，证明黄东兰辨认48本账本是其和钟家海日常非法收购野生动物再进行出售时所记录的账本。 9.辨认笔录，证明黄东兰辨认在张某3大参林药店门前非法收购的野生动物的照片，分别是1只原鸡（用网袋装）、1条野生银环蛇（用网袋装）、2条水律蛇（用黄色袋装）、1只疑似山猫（用蓝色袋装）。 10.辨认笔录，证明钟家海辨认两台冷冻有野生动物死体的冰箱（在其家中一楼大厅），一只有液体浸泡活体蛇类野生动物的水缸，一只用于其非法收购野生动物的铁笼，用于非法收购野生动物的秤和剪刀，宰杀野生动物的一楼楼梯间及遗留的动物内脏，6个有液体浸泡的疑似野生动物死体的玻璃缸（在二楼南面房间），3个有液体浸泡的疑似野生动物死体的玻璃缸（在二楼南面房间），银行存折（在一楼北面房间柜子抽屉）。 11.辨认笔录，证明钟家海辨认48本账本是其平时非法收购、出售野生动物的记录，辨认9缸疑似野生动物死体共29具，其中27具分别是老鹰、猫头鹰、毛鸡，都是他非法收购后进行宰杀并放入玻璃缸用药酒浸泡的，另外2具是蛤蚧死体。 12.辨认笔录，证明吴澄坤辨认收蛇婆是黄东兰。 13.辨认笔录，证明吴澄坤辨认其非法猎捕野生动物的照片，即浦北县张黄镇江平村委会碱麻塘的田野处。 14.辨认笔录，证明吴澄坤辨认其非法猎捕的原鸡。 15.辨认笔录，证明吴澄坤辨认其非法猎捕所使用的老鼠夹、老鼠笼。 16.辨认笔录，证明吴澄坤辨认其非法出售原鸡给黄东兰的现场照片，即张某3大参林药店门前。 17.辨认笔录，证明黄某1辨认黄阿姨就是黄东兰。 18.辨认笔录，证明郭某辨认出钟家海。 19.辨认笔录，证明张某1辨认向其收购野生动物的女老板是黄东兰。 20.辨认笔录，证明劳某辨认涉案48本账本中有2本封面标记有“石某2七”的笔记本，是他向钟家海收购野生动物的记录，其中记有他的电话号码、交易数目与他和黄东兰交易的数目一致。 21.辨认笔录，证明劳某辨认向其收购国家二级保护动物毛鸡、小文某2的阿某1是黄东兰，阿某2是钟家海。 22.辨认笔录，证明黄东兰辨认向她收购毛鸡等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石某2七就是劳某。 23.辨认笔录，证明黄东兰辨认出其向合浦王某2、合浦小舅公夫妇、合浦山某1、灵山十四、石某2七等人非法出售的毛鸡的照片，该照片中毛鸡的特征与其笔记本中所记录出售的毛鸡的名称及样貌相符。 24.辨认笔录，证明黄东兰辨认3号照片中的毛鸡是阿哥头、碾米九分别向其出售过20只的野生动物，9号照片中的猫头鹰是碾米九向其出售过5只的野生动物。 25.辨认笔录，证明黄某2辨认蛇婆是黄东兰、撒戳广是钟家海，以及辨认警方在其家中搜查到的用来非法狩猎野生鸟类的作案工具（鸟笼一个，鹧鸪鸟猎捕装置一个）的照片。 26.辨认笔录，证明黄某3辨认撒戳广是钟家海、蛇婆是黄东兰，以及辨认其收购的2只鹧鸪、猎捕的1只鹧鸪、作案工具（鸟笼、猎捕装置）的照片。 27.辨认笔录，证明黄东兰辨认三婆是陈某2、山某1是陈某5、合浦王某2是王某2、灵山十四是梁某、合浦小舅公的妻子山某2是林某、合浦小舅公是张某2、石某2七是劳某。 28.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明班车托运下货、王某1接货地点对面为合浦县廉东社区政务服务中心，斜对面是红林大酒店。 29.辨认笔录，证明王某1辨认阿某2婆是黄东兰、阿某2是钟家海，辨认其向黄东兰、钟家海收购的毛鸡物种的照片和交易账本2本的照片，辨认接货现场的照片。 30.辨认笔录，证明梁某辨认撒戳广就是钟家海，以及辨认钟家海记录的与其交易的账本一本的照片。 31.辨认笔录，证明林某辨认向其出售野生动物的人是黄东兰、钟家海，向黄东兰、钟家海收购大量野生动物的山某1是陈某5。 32.辨认笔录，证明林某辨认其接受黄东兰、钟家海班车托运野生动物给她的地点，即合浦县税务局廉州税务分局门口。 33.辨认笔录，证明林某辨认警方从黄东兰处扣押到的标有合浦小舅公字样的账本1本的照片。 34.辨认笔录，证明林某辨认7号鸟类是她向黄东兰、钟家海收购的国家二级保护动物毛鸡，10、11号鸟类是她向黄东兰、钟家海收购的国家二级保护动物蚊鹰。 35.辨认笔录，证明张某2辨认向其出售野生动物的人是钟家海、黄东兰，向此二人大量收购野生动物的“山某1”是陈某5。 36.辨认笔录，证明张某2辨认警方从黄东兰处扣押到的标有合浦小舅公字样的账本1本的照片。 37.辨认笔录，证明张某2辨认10号鸟类是他向黄东兰、钟家海收购的国家二级保护动物毛鸡，3号鸟类是他向黄东兰、钟家海收购的国家二级保护动物猫头鹰。 38.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明林某、张某2接货地点位于合浦县税务局廉州分局门口。 39.辨认笔录，证明陈某2辨认向黄东兰非法收购野生动物的王某1、林某（山某2）、张某2，向其出售野生动物的黄东兰以及其丈夫钟家海（阿某2）。 40.辨认笔录，证明陈某2辨认其和黄东兰交易、清点野生动物的位置为合浦县廉州镇南富路51号。 41.辨认笔录，证明陈某3辨认陈某2、陈某5、阿某1是黄东兰、阿某2是钟家海、山某2是林某、王某3是王某1。 42.辨认笔录，证明陈某4辨认陈某2、陈某5、阿某1是黄东兰、阿某2是钟家海、山某2是林某、王某1。 4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位于合浦县廉州镇南富路51号，即陈某2、陈某5的住宅。 44.辨认笔录，证明吴澄坤能辨认出其向黄东兰出售的其中一只猫头鹰叫领角鸮，属鸟纲、鸮形目、鸱鸮科，被列为国家二级重点保护动物。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认定。 针对被告人钟家海、黄东兰提出的辩解意见、辩护人宁凯、陈世锋提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意见如下： 1.关于被告人非法收购、出售国家保护的野生动物数量的问题，以及被告人钟家海是否有自首情节的问题。 经查，在案证据证实被告人钟家海、黄东兰与林某、张某2、王某1、梁某存在野生动物的交易事实，但48本账本记录的动物名称均是用本地土话称呼，与动物的科学名称不一致，且钟家海、出售的野生动物已经消失，无法进行专家鉴定。虽然交易双方均对民警出示的图片进行了类似辨认，但该辨认与本案无关联性、真实性存疑，不能代替鉴定意见，不能据此认定双方交易的为图片所示动物。因此，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钟家海、黄东兰出售毛鸡1292只、鹰类964只的事实没有达到“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的法定证明标准，本院不予支持。2018年12月14日浦北县森林公安局民警搜查钟家海在浦北县张黄镇新桥村委会桂树下8号住宅时发现大量疑似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死体，钟家海被现场传唤到案，不是主动投案，不是自首。因此，被告人钟家海提出其收购的野生动物没有指控的那么多的辩解意见酌情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黄东兰与钟家海共同向下家出售毛鸡1 292只、鹰类964只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钟家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2.关于被告人钟家海、黄东兰是否为共同犯罪的问题。 经查，被告人钟家海和被告人黄东兰是夫妻关系，在案证据证实二人共谋合伙收购野生动物出售获利，用于共同生活。二人分别从浦北县南部乡镇收购野生动物后集中出售，被告人钟家海负责联系卖家、打包、托运或者与黄东兰一起送货，黄东兰负责通过银行卡转账、微信二维码等方式收款，所得收入用于家庭开支的事实。民警在黄东兰、钟家海家里查扣的44只野生动物用于浸酒，其中28只经鉴定为国家二级保护动物，二被告人均供述上述野生动物是其二人分别从各地先后收购后陆续由被告人钟家海处理后再用酒浸泡。因此，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黄东兰没有共同犯罪的故意，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钟家海、违反国家野生动物保护法规，共同非法收购国家二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28只，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之规定，构成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被告人吴澄坤违反国家野生动物保护法规，将其非法猎捕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原鸡一只卖给被告人黄东兰收购，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之规定，被告人吴澄坤构成非法猎捕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澄坤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钟家海、黄东兰的罪名与本院认定的事实有差异，应以认定的事实进行定罪处罚。被告人钟家海、黄东兰在结伙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钟家海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黄东兰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钟家海、黄东兰、吴澄坤被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吴澄坤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愿意接受处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鉴于被告人吴澄坤的坦白情节及其悔罪表现，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本院决定对被告人吴澄坤宣告缓刑。 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 款、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钟家海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5日起至2029年6月14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黄东兰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2日起至2021年12月11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三、被告人吴澄坤犯非法猎捕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何相庆 人民陪审员  何善波 人民陪审员  吴小华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陆业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