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20）豫01行终3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中部（元通）纺织服装品牌中心建设项目业主委员会，住所地郑州市中原区须水河东路东迎新南路南。负责人柴友祥，主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市住房保障和房地产管理局，住所地郑州市商务外环路28号。法定代表人赵红军，局长。委托代理人李骏，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武英林，上海锦天城（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市人民政府，住所地郑州市中原西路233号。法定代表人王新伟，市长。委托代理人郜堃，郑州市行政复议中心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樊晓茜，郑州市行政复议中心工作人员。上诉人中国中部（元通）纺织服装品牌中心建设项目业主委员会因政府信息公开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豫0191行初34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原审审理查明：原告于2019年9月24日通过邮箱向被告郑州市房管局申请政府信息公开“中国中部（元通）纺织服装品牌中心建设项目业主《商品房备案合同》备案信息中获取的业主信息（包括业主姓名、电话、建筑面积、房号）”。被告郑州市房管局于2019年11月18日作出回复，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规定，涉及商业秘密、个人隐私等公开会对第三方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不得公开。所申请信息属于工商、不动产登记资料的，有关法律、行政法规对信息的获取有特别规定的告知申请人依照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办理，因此不予公开，以上申请公开的房产信息产权人可以本人携带身份证到我局办事处大厅按要求进行查询。原告不服该回复，于2019年11月29日向被告郑州市人民政府提起行政复议，被告郑州市人民政府于2020年1月8日作出郑政（行复决）［2019］92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为其申请内容属于不动产登记资料中的信息，应当按照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暂行办法进行处理。被告郑州市房管局虽为商品房买卖合同备案机关，但涉案信息涉及业主个人隐私且人数众多，故被告郑州市房管局不予公开，并无不当，对被告郑州市房管局的回复予以维持。原告不服该决定书，依法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原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对下列行为不服提起行政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三）要求行政机关为其制作、搜集政府信息，或者对若干政府信息进行汇总、分析、加工，行政机关予以拒绝的”。本案中，原告所申请公开的信息为“中国中部（元通）纺织服装品牌中心建设项目业主《商品房备案合同》备案信息中获取的业主信息（包括业主姓名、电话、建筑面积、房号”，该申请内容涉及人数众多，系需进行汇总、加工的信息，依法应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应当驳回起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八项、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之规定裁定驳回原告中国中部（元通）纺织服装品牌中心建设项目业主委员会的起诉。上诉人中国中部（元通）纺织服装品牌中心建设项目业主委员会不服，上诉称：请求：1．撤销郑州市高新区人民法院做出的（2020）豫0191行初34号裁定，指令一审法院继续审理上诉人的起诉。2．本案诉讼费由两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一、原裁定违反法律法规的诉讼程序，可能影响公正审理。本案上诉人递交材料是在2020年1月，而一审法院以审查为由受理材料不给正式立案，期间多次电话联系都让等通知，致使案件到2020年4月份才被正式立案，违反了《行政诉讼法》第五十一条关于诉讼程序规定。这也致使被上诉人郑州市人民政府在答辩中提出诉讼时效超期，而一审法院并没有针对该问题进行解释说明，实则为一审法院不按法定程序办理所致。二、上诉人认为一审在事实认定和法律、法规适用都有错误。1．原审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三款规定结合上诉人申请公开内容以内容涉及人数众多，认定系需要进行汇总、加工的信息存在事实错误，因认定事实错误，以错误事实适用的法律也同样错误。首先，上诉人要求获取相关政府公开信息，是真真切切不改变信息记录结果本质的信息，加工出来信息肯定不符合上诉人申请本意，上诉人并没有要求被上诉人汇总、加工的相关表述；政府部门也可以提供查阅或分别提供其他可选择方式提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三款表述，汇总、加工应当是若干个不同的政府信息，而本申请仅对《商品房买卖合同》中获取的相关信息这一单一政府信息源进行的申请，不构成若干政府信息的前提。以内容人数众多就认定上诉人要求的系汇总、加工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从两部门针对本次信息公开回复来看，他们也不对信息存在持有争议，双方争议的焦点为被上诉人可否以认定不动产登记信息而拒绝公开，对相关信息公开是否构成侵犯他人隐私权等。上诉人认为因不动产登记部门为郑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上诉人没有向郑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申请，两被上诉人也非不动产登记机关，所有公示的两部门的权责清单也没有关于认定是否为不动产登记信息的权力，因此第一个争议焦点可以排除。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在提交的《中国中部（元通）纺织服装品牌中心建设项目议事规则》中有明确授权，《物业管理条例》《河南省物业管理条例》《河南省业主大会和业主委员会指导规则》也有相关的规定，上诉人作为本物业区域的业主自治组织的业主委员会，依法行使业主赋予权利，通过信息公开渠道获取相关业主信息是上诉人便捷召开业主大会代表业主行使权利和其他职责的工作需要，也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一条相关立法精神，故本案一审驳回起诉裁定错误，应当依法开庭审理。其次，原审法院对客观事实了解不全面，没有深入了解商品房备案流程和管理常识，《商品房买卖合同》备案信息包括联机备案采集汇总、分析的信息，关于商品房买卖合同备案政府是采取线下文本和线上数据库同步结合的备案形式，这一点郑政文［2005］94号《郑州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郑州市商品房买卖合同联机备案管理办法（试行）的通知》可以作证。其中，第十三条市房地产管理部门应当对联机备案专网所反映的信息进行汇总、分析，并将下列核实后的信息及时通过公共信息网络公布。由此可见关于联机备案信息汇总、分析是政府工作要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本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故《商品房买卖合同》联机备案信息及政府郑政文［2005］94号通知要求行政履职过程中汇总、分析的信息一样是同一政府信息以不同形式记录、保存方式不能孤立割裂看待。相关信息是在上诉人申请之前已经事实存在，上诉人没有要求也不是因上诉人信息公开请求才进行信息汇总、加工的。根据数据库一盘一表的数据管理常识，本申请只是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将该已经事实存在的物业管理区域有关业主信息依法公开，不存在单独要求政府再次汇总，加工情况。关于信息汇总也是已经完成事实，这一点从郑州市住房保障和房地产管理局官网合同备案栏目也可以予以证实。2．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申请信息公开，被上诉人作为行政机关拒绝提供，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一款规定，是人民法院受理范围。故原审法院以《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四项适用法律驳回起诉错误。3．信息公开申请不予公开的行政行为，使上诉人无法通过政府信息公开法定途径获取相关业主信息，相关信息包含业主姓名、电话、建筑面积、房号等，这些信息是上诉人组织召开业主大会维护业主权益的主要依据，业主信息对召开业主大会行使上诉人权益好比法官之于法律法规，是常识、依据更是工作基础。根据《物权法》、《物业管理条例》、《河南省物业管理条例》关于业主大会召开生效都有明确的法律规定，这些信息是否健全直接关系业主大会召开效率及合法性，没有相关详实的业主信息，业主大会推行召开难，甚至会造成千辛万苦成立的业委会直接停摆，两被上诉人信息答复书中对这一事实也没有相关反对意见也不是诉求争议焦点，这一行政行为直接关乎业主信息的完整性，一审将重要依据认为不影响上诉人权利，不符合客观事实和法律相关规定。故该行政行为对上诉人合法权益明显产生了实际影响，因新冠疫情该影响更为显著。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八项裁定错误。关于第三款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不顾争议焦点，错误理解卷宗上诉人信息公开表示，没有深入了解《商品房买卖备案合同》流程及管理常识，也没有向作为当事人之一的上诉人咨询过任何关于案件的相关信息，在没有充分证据，也没有质证且存在明确争议焦点情况下，简单直接驳回诉讼不符合信息公开条例订立精神。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在违反行政诉讼程序情况下，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法规错误，做出驳回起诉错误裁决。郑州市住房保障和房地产管理局答辩称：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元通纺织城业委会申请公开的信息并不是答辩人已制作或者获取的政府信息，需要答辩人对现有信息进行加工、分析，答辩人依法可以不提供。2．元通纺织城业委会申请公开的信息属于不动产登记事项，答辩人也已告知其依法查询的途径。3．元通纺织城业委会申请公开的信息目的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规定。4．政府信息包括一切记载信息的物体，按照该理解政府信息公开的对象是物体而非内容，上诉人申情公开的是商品房买卖合同中载明的相关信息，需要经过进行加工重置，答辩人有权不予提供。5．根据《河南省业主大会业主委员会指导规则》第16条、《物业管理条例》第19条、《住建部业主大会和业主委员会指导规则》第八条第三项等相关法律法规规定，上诉人有权向其项目所在地的街道办事处或乡镇人民政府申请公布业主名册，可以满足上诉人信息公开要求的内容。综上，请求维持一审裁定。被上诉人郑州市人民政府答辩意见同郑州市住房保障和房地产管理局的答辩意见一致。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第三十八条规定：“行政机关向申请人提供的信息，应当是已制作或者获取的政府信息。除依照本条例第三十七条的规定能够作区分处理的外，需要行政机关对现有政府信息进行加工、分析的，行政机关可以不予提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三）项规定，要求行政机关为其制作、搜集政府信息，或者对若干政府信息进行汇总、分析、加工，行政机关予以拒绝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本案中，上诉人要求公开“中国中部（元通）纺织服装品牌中心建设项目业主《商品房备案合同》备案信息中获取的业主信息（包括业主姓名、电话、建筑面积、房号）”，是需要加工、汇总的信息，因此上诉人要求郑州市住房保障和房地产管理局公开该信息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裁定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赵军胜审判员  徐 滢审判员  张 启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李垚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