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刑初78号公诉机关贵州省贵阳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女，汉族，1967年6月18日出生，住贵州省修文县,系被害人李某3之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女，汉族，1989年3月1日出生，住贵州省修文县，系被害人李某3之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男，汉族，1990年12月21日出生，住贵州省修文县，系被害人李某3之子。上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共同代理人刘震，贵州商筑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610934666。被告人杨应华，绰号杨老六，男，1967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重庆市璧山区。2020年3月30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贵阳市公安局乌当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阳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高宏亮，贵州瀛黔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810055919。指定辩护人吴永梅，贵州瀛黔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贵州省贵阳市人民检察院以筑检刑诉［2020］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应华犯故意杀人罪一案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经审查后于2020年7月14日立案受理，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李某1、李某2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贵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冉启兵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李某1、李某2及其诉讼代理人刘震，被告人杨应华及其指定辩护人高宏亮、吴永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贵州省贵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2年12月16日晚上，被告人杨应华在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罗某1家吃饭，席间罗少华（已故）向被告人杨应华介绍被害人李某3时，提到李某3的父亲李某4介绍杨应华的前妻罗某2改嫁到修文县一事，当晚22时许罗少华、被告人杨应华、被害人李某3到罗某1家柴火房烤火，被告人杨应华用菜刀砍被害人李某3头部5刀、背部2刀后逃跑，被害人经抢救无效死亡，死因系头部严重脑挫伤死亡，2020年3月28日，重庆市璧山区公安局璧泉派出所民警，在该区月明台工地将潜逃的被告人杨应华抓获。庭审中，公诉人当庭宣读并出示了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尸体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辨认笔录等证据以证实所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应华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庭审中，被告人杨应华对公诉机关所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提出“刀是李某3拿的，不是故意杀人”的辩解，其指定辩护人提出“1、本案案发系突发性的、偶发性的，并非有计划的预谋杀人，被告人杨应华主观恶性较小；2、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被害人在与被告人发生纠纷后，率先拿起菜刀砍向被告人杨应华，被告人出于防卫将菜刀打落，又出于反击使用菜刀砍打被害人；3、被告人杨应华到案后如实供述，系坦白，认罪态度良好，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李某1、李某2以被告人杨应华的犯罪行为给其造成经济损失，要求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835457元。被告人杨应华表示愿意赔偿，但无力赔偿。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杨应华与其前妻罗某2分手后，罗某2经被害人李某3的父亲李某4介绍嫁至修文县，并将其与被告人杨应华生育的小孩一起带走，后被告人杨应华知晓该情况后又将其孩子接回。2002年12月16日晚上，被告人杨应华在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罗某1家吃饭，席间罗少华（已故）向被告人杨应华介绍被害人李某3时，提到李某3的父亲李某4介绍杨应华的前妻罗某2改嫁到修文县一事，当晚22时许，罗少华、被告人杨应华、被害人李某3到罗某1家柴火房烤火，杨应华与李某3因谈及此事时发生言语冲突，在此过程中，被告人杨应华用菜刀砍被害人李某3头、面部6刀、背部2刀后逃跑，后被害人李某3经送医抢救无效死亡。2020年3月28日，重庆市璧山区公安局璧泉派出所民警，在该区月明台工地将潜逃的被告人杨应华抓获。经刑事科学技术鉴定，死者李某3系被他人用菜刀类凶器致头部严重脑挫伤死亡。庭审中，对于民事诉讼部分，原、被告双方当事人经本院主持调解未达成赔偿协议，应依法判决。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接处警登记表、刑事案件发现受理登记表、破案告知书、指定管辖决定书、立案决定书等文书：证实2002年12月16日，报案人称被告人杨应华在乌当区罗某1的家中用菜刀砍了李某3的头部五、六刀，将李某3砍伤以后便逃离现场。贵阳市公安局于2019年12月9日决定本案由贵阳市公安局乌当分局管辖，同日贵阳市公安局乌当分局对本案立案侦查。2、抓获经过、破案经过：证实2020年3月28日9时许，接重庆市璧山区公安局合成作战中心民警摸排发现后的通知，贵州省贵阳市公安局乌当分局上网追逃人员杨应华正在重庆市璧山区月名台在建工地上，2020年3月28日10时许，民警龙贻鹏、吴涛驱车前往工地，在重庆市璧山区月名台工地上将在逃人员杨应华抓获。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杨应华生于1967年12月20日，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以及被害人李某3的身份信息。4、贵阳市殡仪服务中心证明：证实被害人李某3于2002年12月19日已火化。5、筑（乌）公刑现检字（2020）182号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被告人杨应华的检测样本经现场检测，结果呈阴性，其未吸食毒品。6、情况说明：（1）由于在2006年贵阳市公安局乌当区分局刑侦大队技术科已经更名为贵阳市公安局乌当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同时相应的公章也进行了更换，原公章交到贵州省公安厅，因此现场勘查文书和尸体检验鉴定文书已经无法再加盖公章了。（2）被告人杨应华交代其用菜刀将李某3杀伤后，持菜刀往罗某1家旁边山下逃跑，后将菜刀丢弃在旁边的山下。2020年6月28日，民警在贵阳市观山湖区罗某1家旁边的山下进行寻找，未找到被告人杨应华当年杀伤李某3的菜刀。二、证人证言1、证人罗某1证言：证实大约在1994年的时候，杨应华在朱昌镇郝官的尖山煤矿挖煤，然后杨应华和我妹罗某2认识，之后杨应华和罗某2生活在一起。1998年左右，因杨应华和罗某2的感情不好，两人就分手了。在2001年的时候，道士先生李某3的父亲李某4将罗某2介绍嫁到修文县赵家，并且罗某2还把她和杨应华生的小孩一起带到修文县赵家。在2002年3月份左右，杨应华从荔波县挖煤回来找到我，杨应华怎么知道罗某2嫁到修文县的我就不清楚了。杨应华就对我说：“二哥，不管罗某2嫁到修文县哪里，我也要把杨某某接回来”，我说可以的。因为杨应华不知道罗某2所在的具体位置，杨应华就请我陪同他一起去接杨某某。2002年4月份，我和杨应华一起到修文县上接到了杨某某，在接杨盼盼的当天，我还找到了李某3的父亲李某4，对他说：“你们做的这个事情要不得，人家是有夫有妻的人”。当时李某4也没有说话。然后我和杨应华接到杨某某以后，我就给杨应华说罗某2是道士先生李某4介绍到修文县赵家的。之后，我和杨应华都没有联系。直到2002年12月份的一天，我家办搬家酒，我请道士先生李某3来帮我家“安香火”、写对联。在当天晚上19时许，我们正在吃饭的时候，杨应华就来我家里。到19时30分许，我就招呼杨应华吃饭，当时有我三叔罗少华（已故）、李某3、杨应华在一张桌子上吃饭，因为当天我办搬家酒，我也没有时间坐下来和他们一起吃，我就看见他们几人坐在一起吃饭划拳喝酒。他们吃饭喝酒的过程中，我就见杨应华问李某3是哪里的人，这时我三叔罗少华就指到李某3对杨应华介绍，李某3是道士先生，修文县程官村的，李先生（指李某4道士先生）的儿子。当时我也没有注意杨应华有什么反应，他们几人就一直在吃饭喝酒。吃完饭以后，那时已经是20时许，然后我三叔罗少华就招呼他们到我家旁边的房子里面烧柴火暖身子。当时，我看见一起去的人有我三叔罗少华、李某3、杨应华，过了约20分钟的时间，罗少华就跑出来给我们说：“杨应华把李某3砍到了”。我就急忙跑到旁边房子里，看见李某3躺在房子里面的火堆旁边，李某3的头部有几道刀口，左边耳朵被砍掉着，头部在流血。我就对李某3说：“你是搞哪样了？”李某3对我说：“我被杨应华砍了”。这时，杨应华已经往外逃跑了。然后我和来我家帮忙的人一起去追杨应华，当时天色已经黑了，我们怕杨应华杀到我们，就没有再追了。之后我们组织人将李某3送到朱昌医院医治，后面转院到贵阳四十四医院抢救，但没有抢救过来就死亡了。我记得是我们村里面支书顾某某报的警，李某3被杀伤以后，是我的老婆代某和其他人去修文县通知李某3的家属的。李某3被杀伤死亡后，杨应华一直没有会面。因为李某3是我请来的，我赔偿了李某3的家属5800元现金和一副棺材。因为李某4将罗某2介绍嫁到修文县赵家，破坏了杨应华的家庭，杨应华为了报复李某4，才将李某4的儿子李某3杀害的。我家办搬家酒，我和我老婆代某没有邀请杨应华来我家吃搬家酒，我家办搬家酒当天我也不知道杨应华怎么会来我家的。2、证人代某证言：证实2002年12月16日，我家办搬家酒，到当天下午19时许，我正在吃晚饭，杨老六来到我家。然后我丈夫罗某1便招待杨老六吃饭，当时杨老六和我丈夫、李某3等人就在一起吃饭喝酒。后来我就去洗碗了，到了晚上21时许，我三叔罗少华在外面大声的喊：“出事情了。”我从房间走出去后，看到杨老六一下子就往外跑了，后面还有几个邻居在追杨老六，我走到旁边罗少华的房间门口，看到李某3倒在地上，头上到处是血，周围的人就开始去找木板来抬李某3，准备送他去医院进行抢救，当时还有其他人在报警。我看到李某3面色苍白，已经快不行了。我丈夫和其他的几个人把李某3送到医院抢救。后来我听说李某3在医院没有抢救过来已经死亡的消息。我没有看见杨应华杀伤李某3的具体过程。杨应华之前是我妹夫，但是他和我妹罗某2（小名罗老七）分开后，还是想找罗某2和好，但是那个时候罗某2经过李某3的父亲介绍改嫁到修文县去了。因为这件事情，杨应华一直很记恨李某3家。那天在我家又刚好遇到李某3，所以才发生矛盾，导致杨应华杀到李某3了。我家办搬家酒，我和我丈夫罗某1都没有邀请杨应华来我家吃搬家酒，我不知道杨应华怎么知道我家办搬家酒的。李某3是一名道士先生，当天是我丈夫罗某1请李老幺帮我家新家“安香火”、写对联的。3、证人陈某证言：证实2002年12月份的一天，是我二舅罗某3家办搬家酒，当天我也在罗某3家里面帮忙，到晚上8、9点钟的时候我就回家了。我回到家中没有一会儿的时间，我家幺舅罗少华（已故）来到我家里面给我们说：“杨老六用菜刀砍到李老幺（学名李某3）了。”我就和罗少华一起到罗少华家中，看见李老幺坐在罗少华屋子里面的柴火边，李老幺的头部在流血，头部被砍了5、6刀，我还看见李老幺的左边耳朵被砍吊着。我对李老幺说：“老幺，你的血流多了，已经凝固了，我用热水帮你把它洗干净，他们送你去医院里面治疗。”当时李老幺回答我说：“好的。”于是我帮李老幺把他的血洗干净，然后我大儿子周某某（谐音）、夏某某（谐音）、罗某1（谐音）等人把李老幺送到贵阳的一个医院里面治疗，后面听说李老幺没有抢救过来死亡了。李老幺是道士先生，当天是罗某1的儿子罗某1请李老幺帮他安“神位”、写对联等。杨老六和罗某3的女儿罗老七（学名罗某2）是夫妻关系，在之前一年左右，因为杨老六和罗老七的感情不好，两人就分开了。后来李老幺的父亲在中间做媒人把罗老七介绍嫁到修文县赵家，然后杨老六就一直记恨李老幺的父亲，罗某3搬家的那天，杨老六不知道怎么知道李老幺来罗某3家帮忙，于是杨老六就来罗某3家报复李老幺，将李老幺杀害。杨老六和罗老七生育有一个儿子叫杨某某，在1998年左右杨老六在朱昌镇郝官村尖山煤洞挖煤，那时候罗老七的母亲杨某（谐音）在尖山煤洞上班，通过杨某在中间介绍认识了杨老六。4、证人罗某2证言：证实杨应华，别名杨老六，男，52岁，重庆市璧山县人。1995年的时候我母亲杨某（谐音）在朱昌镇郝官村尖山煤洞上班，我经常去尖山煤洞接我的母亲杨某，然后我就认识了在煤洞上班的杨应华。之后我们就发展为男女朋友关系生活在一起，1999年的时候我和杨应华共同生育了一个儿子，名字叫杨某某（谐音），小名叫杨盼盼。2000年左右杨应华长期在外务工，不管我和孩子，我们之间的感情破裂了。我和杨应华发生吵架以后，杨应华就离开了我和孩子。半年以后，我和杨应华再也没有联系了。2000年下半年的时候，修文县一个叫李某4（谐音）的道士先生经常来我们寨子里面做道士业务，我和李某4认识以后，通过李某4做媒，把我介绍嫁给修文县赵某某（谐音）。当时我还把杨某某带着一起去赵某某家的。2002年3、4月份的时候，杨应华就来到修文县赵某某家把杨某某带走了，之后我就再也没有和杨应华、杨某某联系了。我和赵某某关系不好，就离开了，直到后面我和陈某某结婚生子。李老幺是李某4的儿子，我当时都称呼他为“幺哥。”2002年12月份一天，我哥罗某1准备第二天办搬家酒，然后罗某1就请道士先生李老幺来“安香火”，当天我也没有去帮忙。到第二天凌晨2时许我们朱昌镇赵官村仡佬寨组来了两个人，来到修文县我家中，他们给我说李老幺在朱昌镇赵官村仡佬寨组我哥罗某1家被杨老六砍伤了，已经送往医院抢救去了。后面我到我哥罗某1家后，我叔叔罗少华（谐音，已故）给我说当时只有李老幺和杨老六在他的房子里面烤火，他说出去抱木材，回来以后看见李老幺就被杨老六砍倒在地上，杨老六已经逃跑了。之后我还到我叔叔的房子里面看了一下，我看见地上有很多血迹。后面我哥罗某1赔了李老幺家属一盒棺材和5000元钱。李老幺的父亲李某4把我介绍嫁给修文县的赵某某，然后杨老六对李某4怀某在心，他知道李老幺来给我哥罗某1家“安香火”，他就来报复李某4，将李某4的儿子李老幺杀害的。5、证人黄某证言：证实我是李某3的老婆，李某3在2002年12月16日被一名叫杨老六的男子杀死了。1998年左右的那一段时间李某3从事道士行业。2002年12月16日罗某1要办搬家酒，当时请了我老公李某3来帮他家“安神位”、写对联等。2002年12月16日早上8时许，我老公李某3独自一人从修文县家中出发到乌当区罗某1家，给罗某1的新家“安神位”。2002年12月16日23时许，罗某1的老婆来我家里，给我说：“你家李某3被杨老六砍伤了，已经送到医院里面去了”。因为我知道杨老六是罗某1的妹夫，我就问罗某1的老婆说：“杨老六为什么要杀李某3。”罗某1的老婆说：“当时我也不知道具体的情况，今天我家里面在办搬家酒，我很忙。我到家中厨房的时候看见李某3已经被砍倒在地上了。今天李某3帮我家安完神位，小贵儿（朱昌镇赵官村的人）、罗某1的三叔、李某3、罗某1、杨老六五人在一起打扑克喝酒，他们喝了一段时间后，其他人都走了。后面只剩杨老六和李某3在一起还在喝酒，我听说李某3被杨老六用菜刀砍伤了，我到的时候，李某3已经倒在地上了。”我了解到事情的经过后，我和我侄儿子李老三，学名李某5及罗某1的老婆一起，在我们寨子里面叫了一个摩托车来到了罗某1家中。这时李某3已经被送到医院里面抢救去了。我看见罗某1家中的厨房里面地上有一大滩血，墙上也有血手印。我在罗某1家待了约3、4个小时，就回修文家中了。我一直在家里面等消息，过了两天时间，2002年12月19日罗某1来到我家给我说：“李某3被杨老六杀伤以后，我们就立即送他到朱昌镇医院治疗，当时因为李某3的伤势很严重，朱昌镇医院没有接收，后面又送到乌当区人民医院进行抢救治疗，在第二天2002年12月18日，李某3抢救无效死亡了，现在李某3的尸体停放在景云山殡仪馆里面。这个事情发生在我家里，不是我杀的，是杨老六杀的，现在杨老六已经逃跑了。我家里面也穷，我出3000元钱和一盒棺材来安葬李某3，这个事情就这样私了，但你家能够抓得到杨老六，你们就去抓杨老六。”当时我们就答应了罗某1，用罗某1给的3000元和棺材安葬了李某3。杨老六和罗某1的亲妹罗老七是夫妻关系，他们两人生育有一个儿子，大约在1999年的时候罗老七就没有和杨老六在一起了。我老公公李某4，就是李某3的父亲（已故）和我老公李某3都是道士先生，在1998年左右的时候他们两人经常在朱昌镇赵官村帮当地的村民做道士，我老公李某3就认识了罗老七，后罗老七请李某4帮忙做媒人，把罗老七介绍给修文县程官村三组的村民赵某某（谐音）。大约在2000年的时候罗老七就和赵某某在一起了。我怀疑杨老六杀害我老公李某3，是因为李某3的父亲李某4在中间做媒人把杨老六老婆罗老七介绍给赵某某的事情，杨老六报复我老公李某3，才杀害李某3的。李某3有时也写成李从刚，他的小名叫李老幺。对于杨应华将李某3杀伤致死的事情，我不原谅杨老六。李某3在2003年初的时候已经安葬了，现李某3的坟墓埋葬在贵阳市修文县。三、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告人杨应华的供述和辩解：证实1994年我来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朱昌镇尖山煤矿上班认识了朱昌镇赵官村仡佬寨组的罗某2，之后我们就谈恋爱，在1999年的时候我和罗某2生育了一个儿子。2001年初的时候我就一个人到贵州荔波县挖煤矿，3月份的时候我回到朱昌镇赵官村，我听见我舅母子罗某1的妻子说罗某2已经嫁到修文县赵家了，当时罗老七还把我们生育的儿子带到了修文县赵家，我就想把我的儿子接回来。2001年4月份的时候，我请罗某1带我去修文县赵家把我的儿子接回来，之后罗某1就给我说修文县姓赵的这名男子在和修文县一名姓李的道士先生的父亲学做道士，同时罗某1的三叔罗少华也在向姓李的男子父亲学做道士。双方因为这层关系，然后罗某2才认识了姓赵的这名男子，后面姓李的道士先生父亲将罗某2介绍给姓赵的这名男子，于是我就认为是姓李的道士先生父亲将我老婆罗某2拐卖到修文县的，我便对姓李的道士先生的父亲怀某在心。2002年12月份的一天，因为我在修文县的一个煤矿没有上班，我就买了一些水果来罗某1家里玩，我到罗某1家的时候已经是当天18时许，那天刚好是罗某1家办搬家酒，当时在罗某1家那里帮忙和吃酒的人比较多。于是，罗某1就安排我在他家里面吃饭，我们一起吃饭的人有我，罗某1、还有姓李道士先生。我们一边吃饭、一边喝酒，通过罗某1的介绍，在一起吃饭的人知道我是罗某2的前夫，还介绍了姓李的道士先生是来帮罗某1家“安神位”。我们吃饭喝酒后已经是当天21时许了，我就在罗某1家那里看人打扑克。22时许，我就走到厨房里面喝水，遇见刚刚和我在桌子上一起喝酒姓李的道士先生，我就问姓李的道士先生是哪里的人？姓李的道士先生给我说：“我就住修文县，罗某2现在嫁的那家旁边，罗某3是我父亲介绍过去的。”于是我就责问姓李的道士先生说：“你们把我的老婆罗某2拐卖到修文县，你要给我一个解释。”姓李的道士先生对我说：“你能把我怎么样？”当时我就很冒火，我说话的语气特别大声的呵斥姓李的道士先生说：“今天你必须要给我一个合理解释。”这时姓李的道士先生就在厨房里面拿了一把菜刀准备砍我，我看见以后，也在厨房里面拿了一根木棒，姓李的道士先生用菜刀向我砍来的时候，我就用手中木棒将姓李的道士先生手中的菜刀打掉在地上。接着我在地上将菜刀捡起来，用右手握着菜刀向姓李的道士先生的头部左侧砍了几刀，我记起来至少有三刀，因为我喝了约6、7两白酒。当时姓李的道士先生被我砍了以后，我记得在砍他第二刀的时候，他就发出“喂”“喂”的疼痛声音，并对我说：“不要再砍了。”因为他父亲把我的老婆罗某2拐卖到修文，我就想给他一个教训，我又继续再砍，我看见他的头部在流血。这时旁边的人听见以后，我知道有人来了，我就拿着菜刀往外跑了，就有一群人来追我，我就拼命的逃跑了。我跑到旁边山崖下面的时候，就把刀丢在山崖下面的沟沟里。之后，我一直到处逃亡，直到被公安机关抓获。我杀害姓李的道士先生的时候，没有其他人在场，只有我和姓李的道士先生在场。我将姓李的道士先生砍杀了以后，在逃跑的过程中，因为有人在追我，我跑倒去的时候右手肘部被摔着了。我用菜刀砍姓李的道士先生的时候，他没有反抗。用于砍杀姓李的道士先生的菜刀特征是刀柄木制，灰色，刀刃铁制，黑色，长约10厘米，宽约8厘米，单刃。砍杀姓李的道士先生时我用的是菜刀，没有用过其他工具。案发后我没有去处理，我也不知道其他人是怎么处理的。我和罗某1的关系不错，我一方面是想去找他玩，另一方面想去通过罗某1打听罗某2的情况，看看我和罗某2能否重新在一起。我听到姓李的道士先生说罗某3是他父亲介绍嫁到修文县去的，我当时心想和罗某2复合，就自以为是他父亲把罗某2拐到修文去的。四、鉴定意见贵阳市公安局乌当区分局出具的（2002）乌公刑技法字第032号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及鉴定人资质：证实尸体检验尸体呈正面仰卧位，尸僵存在全身各关节，尸斑呈暗红色，位于背侧，指压不退色。头蓄男式短发，上身外穿豆汤色园领长袖毛线衣一件，内着绿色园领长袖棉毛衫两件，三件衣服肩部及领口均有大量血迹粘附，下身外穿黑色长裤一条，内着黑色健美裤一条，兰色三角裤一条，赤足。尸长160厘米，头部有纱布包扎，两眼瞳孔散大对称均为0.5厘米，眼睑球结合膜苍白，口、鼻无异常，头部及颜面部有大量血迹粘附。头部左侧颞部及颞顶部有大小不等创口五处，分别为：6×0.3厘米，6.5×0.2厘米，10×3厘米，6.5×0.5厘米，9×1.6厘米，五创口边缘均整齐，创壁均光滑，两创角均为锐角，创内颅骨呈粉碎性凹陷性骨折。颜面左侧颧骨处沿左耳中段至项部发际处有创口一处，18×2厘米，创口边缘整齐，创壁光滑，两创角为锐角，创内颅骨骨折。背部左侧肩胛处有创口两处，分别：4×1.4厘米，4.3×1厘米，创口边缘整齐，创壁光滑，两创角为锐角，创内骨折。其余躯干无异常。剖验：在头部损伤处取开颅骨碎片，见硬膜外血肿，硬脑膜破裂，脑组织挫碎。分析：头部创口为锐器伤共性特征，系锐器伤。根据头部创口特征，推断凶器为菜刀类砍切所致，系砍切创。背部左肩胛处创口为锐器伤共性特征，系锐器伤。根据背部左胛处创口特征，推断凶器为双刃匕首类刺器所致，系刺创。死亡原因为严重脑挫伤死亡。死者李从刚系被他人用菜刀类凶器致头部严重脑挫伤死亡。五、勘验、检查、辨认笔录1、现场勘验笔录：证实现场位于朱昌镇赵关村格老寨村民组白枝林罗绍华家中，系室内现场，现场勘查在自然光下进行，勘查时天气阴有小雨。罗绍华家房屋坐东朝西，系土墙茅草顶结构，室内分东西两间，西间系灶房，灶房内陈设简陋，东面摆放着一张饭桌，南面有一处灶台，同灶台相邻处有一个地灶。经现场勘查，在地灶北面30厘米处发现有片状血泊粘附，面积为41厘米×21厘米，在西面房门边沿有点片状、喷溅性血迹粘附，室内有一张板凳上粘附有点片状血迹。对现场概貌、中心及细目进行了拍照。2、检查笔录、贵州省公安监管场所被监管人员健康档案：证实侦查人员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对被告人杨应华身体进行了人身检查，未发现杨应华外身有伤，入所时无影响羁押情况的疾病。3、辨认笔录（1）被告人杨应华辨认笔录①2020年3月30日，通过辨认，被告人杨应华确定了贵阳市观山湖区朱昌镇赵官村仡佬寨组罗某1家中就是2002年12月16日杨应华砍伤李某3的地点。②2020年3月30日，通过辨认，被告人杨应华确定了贵阳市观山湖区朱昌镇赵官村仡佬寨组罗某1家旁边的山下就是2002年12月16日杨应华砍伤李某3后丢刀的方向。③经辨认，被告人杨应华辨认出12张不同女性正面免冠照片中的4号照片就是他的前妻罗某2。④经辨认，被告人杨应华确定该男性尸体照片就是受害人李某3尸体照片。（2）证人辨认笔录①罗某2辨认笔录：证实经辨认，罗某2从12张不同男性的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6号照片上的人就是被告人杨应华。②罗某1辨认笔录：证实经辨认，罗某1从12张不同男性的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8号照片上的人就是被告人杨应华。③代某辨认笔录：证实经辨认，代某从12张不同男性的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10号照片上的人就是被告人杨应华。④黄某辨认笔录：证实经辨认，黄某确定该男性尸体照片就是受害人李某3尸体照片。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杨应华提出“刀是李某3拿的，不是故意杀人”的辩解，其指定辩护人提出“1、本案案发系突发性的、偶发性的，并非有计划的预谋杀人，被告人杨应华主观恶性较小；2、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被害人在与被告人发生纠纷后，率先拿起菜刀砍向被告人杨应华，被告人出于防卫将菜刀打落，又出于反击使用菜刀砍打被害人；3、被告人杨应华到案后如实供述，系坦白，认罪态度良好，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第一，根据证人罗某1、代某、陈某、罗某2、黄某的证言，均证实案发当天，通过当时在场的罗少华告知，被告人杨应华用刀把李某3砍了，且看见被害人李某3的头部被砍了几刀，而被告人杨应华已经逃跑，当时有人还出去追杨应华但未追上。几名证人还证实杨应华的前妻系被害人李某3的父亲介绍改嫁到修文县，为此杨应华怀某在心，而被告人杨应华亦供述“其认为是姓李的道士先生（即被害人李某3）父亲将我老婆罗某2拐卖到修文县的，我便对姓李的道士先生的父亲怀某在心。”案发当天，被告人杨应华与被害人李某3在一起吃饭时，双方因说起此事后发生言语冲突，被告人杨应华持菜刀砍向被害人李某3的头部，在其发出疼痛声并要求不要再砍时，杨应华仍持刀继续砍李某3的头面部，可见，被告人杨应华在双方发生冲突的过程中，持刀砍杀被害人，其明知持刀砍向他人头部等要害部位可能会造成他人死亡的危害后果，但其不仅放任不管，还持刀多次砍向被害人李某3头、面、背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现有证据除了被告人供述系被害人先某准备砍其外，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该情况，系孤证，不予采信，故也不能认定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具有重大过错。被告人杨应华因被害人的父亲曾介绍其前妻改嫁一事而迁怒于被害人，在双方发生言语冲突时持刀砍杀他人要害部分，造成他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主观恶性大；第二，被告人杨应华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从轻处罚。故被告人杨应华的辩护人提出的部分辩护意见成立，本院部分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应华因认为其前妻系被害人李某3的父亲介绍改嫁至修文县，为此其与被害人李某3谈及此事而产生冲突，在此过程中，被告人杨应华使用菜刀砍杀被害人李某3头、面、背部多处，造成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应华犯故意杀人罪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杨应华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杨应华的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不当，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附带民事赔偿部分，被告人杨应华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依法予以赔偿，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请求赔偿中带有精神抚慰性质的部分依法不予支持。对于符合法律规定部分，本院予以支持，结合本案的实际，可酌情判处赔偿。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二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百二十七条、第二百三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应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由被告人杨应华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李某1、李某2经济损失人民币100000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李某1、李某2的其余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林筑萍审 判 员  陆 燕审 判 员  邹 力人民陪审员  李淑兰人民陪审员  朱从桂人民陪审员  雷成红人民陪审员  周 丽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李广琴书 记 员  聂朝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