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皖民申2847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魏玉平，男，1968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无为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玉万，上海锦天城（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玲，上海锦天城（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无为县十里墩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安徽省无为市十里墩镇街道。 主要负责人：陈赟，该镇镇长。 再审申请人魏玉平因与被申请人无为县十里墩镇人民政府（简称十里墩镇政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皖02民终8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魏玉平申请再审称：一、本案证据足以认定十里墩镇政府在2015年9月6日党政联席会议纪要中确定的补偿对象就是魏玉平。原审法院违反证据规则和逻辑，错误认定事实。1.魏玉平在2006至2011年期间专门设立了征地指挥部包括办公室、食堂等设施，雇佣了多名工作人员为香水湾项目征地提供服务，并向主管部门垫付了规费50万元。十里墩镇政府为归还垫付资金和劳务费用报酬，分别在2015年2月13日和9月6日两次作出会议纪要。2015年2月13日会议纪要确定偿还魏玉平垫付的50万元并支付47万元利息。2015年9月6日会议纪要确定支付魏玉平劳务费用1561600元，并对其中的96600元从2007年1月1日开始按照年利率7%支付利息。十里墩镇政府为完善2015年9月6日会议纪要的付款手续，要求魏玉平提供在征地期间支出的票据以供其审核。十里墩镇政府委托安徽智成会计师事务所对魏玉平提供的票据进行了审计，作出了与十里墩镇政府会议纪要决定相同的审计结果。十里墩镇政府2015年2月13日会议决定已在当年4月13日履行完毕。对2015年9月6日会议决定前几任领导一直以资金紧张为由未付，现任领导又以是前几任领导在任时发生的事项不愿履行。十里墩镇政府要求魏玉平以诉讼方式解决。2.十里墩镇政府对魏玉平为征地事项支出费用的票据进行审计，且审计结果与会议纪要内容完全一致。十里墩镇政府还将两次会议纪要以及审计报告复印并加盖公章，交付给魏玉平。上述关联证据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认定十里墩镇政府在2015年9月6日会议纪要中确定为香水湾项目征地提供服务作出补偿的对象即是魏玉平。3.十里墩镇政府虽在法庭上拒绝承认2015年9月6日会议纪要确定的补偿对象是魏玉平，但拒不陈述补偿对象到底为何人，而其诉讼代理人（时任镇政法委书记）谢万云亦在会议纪要上签字确认。该行为明显违反诚实信用原则。按照证据规则，应当推定魏玉平的主张是成立的。二、十里墩镇政府两次会议纪要和单方委托的审计报告具有合法性和证明力。原审以两份会议纪要是政府内部行为、审计报告未报县政府批准转审计局指定的专业机构审计，否定上述证据的效力，违反法律规定。本案是民事诉讼不是行政诉讼，不应适用行政诉讼证据规则。即便在行政诉讼中，政府内部会议纪要对外不发生效力也不是绝对的。魏玉平为十里墩镇政府征地行为提供劳务，双方是纯粹的民事法律关系，十里墩镇政府对魏玉平支出的费用进行审计不涉及县政府或审计局的行政职责。十里墩镇政府将会议纪要和审计报告复印并加盖印章、交付给魏玉平即对魏玉平产生效力。更何况2015年2月13日会议纪要已经实际履行完毕。三、为查明案件基本事实，魏玉平两次向原审法院提交书面收集（证据）申请，原审法院均未作出任何答复，未调查收集。1.魏玉平在实施征地期间时任、现任观音村书记、主任陈某1、徐某、黄某、陈某2都是魏玉平实施征地行为的亲历者，都曾配合魏玉平完成征地行为。该几位证人是十里墩镇政府下辖的行政村工作人员，因管理上有利害关系，不便于出庭作证。2.十里墩镇政府作出会议纪要时的主要工作人员在庭审中都提交了书面证词，证明了会议纪要上确定的补偿对象就是魏玉平。因开庭时三位证人有公务在身且因身份限制不便于出庭，魏玉平在原审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书面申请法院向七位证人调查收集证言。但原审法院未答复、未调查收集。综上，魏玉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五项、第六项规定，申请对本案进行再审。 十里墩镇政府提交意见称：一、双方之间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1.一审判决已认定案涉项目的征地实施者是十里墩镇政府，该事实有五份征地《补充协议》及征地补偿款3816000元的《领条》予以佐证。这些证据与魏玉平无任何关联，充分证明魏玉平与案涉征地事宜无关。2.魏玉平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其所举证据与案涉征地事实不具有关联性、合法性，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二、魏玉平二审以新证据形式申请4位证人（陈某1、徐某、黄某、陈某2）出庭作证，该申请不符合法律规定。4位证人证言不属于新证据，本案一审、第一次二审、重审一审多次审理中，魏玉平均未申请证人出庭，且4位证人在五份征地《补充协议》中均未签名，其证言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二审对该申请不予准许正确。三、《专项审计报告》除了原审认定不具有合法性、不能作为对外结算、付款依据外，附件中所涉及的票据不具有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并非实际发生的费用，并可能涉及严重违纪违法问题。四、十里墩镇政府2015年2月13日会议记录只能证明双方的资金借用关系，且垫付款项已经偿还并支付利息，但与案涉项目的征地事宜无关，更不能证明魏玉平是受托人或承包人。综上，原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魏玉平的再审申请。 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中，魏玉平向十里墩镇政府主张支付香水湾项目征地及指标费用等，但其提交的2015年9月6日十里墩镇政府会议纪要既未记载该政府委托魏玉平负责案涉项目征地事宜，亦未明确补偿款的具体发放对象；《审计报告》亦不能直接反映征地工作由魏玉平具体实施。而十里墩镇政府提交的《补充协议》及征地补偿款《领条》可以证明，案涉项目的征地事宜由十里墩镇政府负责实施。据此，原审法院驳回魏玉平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另，二审法院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情况，对魏玉平申请四位证人出庭作证未予准许亦无不当。 综上，魏玉平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五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魏玉平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孔 蓉 审判员 胡邦圣 审判员 吕巍巍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姚 璐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 （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 （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 （四）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的； （五）对审理案件需要的主要证据，当事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人民法院未调查收集的； （六）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 （七）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或者依法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没有回避的； （八）无诉讼行为能力人未经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或者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或者其诉讼代理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 （九）违反法律规定，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 （十）未经传票传唤，缺席判决的； （十一）原判决、裁定遗漏或者超出诉讼请求的； （十二）据以作出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变更的； （十三）审判人员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 第二百零四条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再审申请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审查，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再审；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驳回申请。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 因当事人申请裁定再审的案件由中级人民法院以上的人民法院审理，但当事人依照本法第一百九十九条的规定选择向基层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高级人民法院裁定再审的案件，由本院再审或者交其他人民法院再审，也可以交原审人民法院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九十五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成立，且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再审。 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