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65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融联瑞民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工业园区三色路38号博瑞创意成都A座7层03单元。法定代表人：敬永群，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伊娜，北京市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耀，北京市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华夏成长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远大路20号A座208。法定代表人：方利雄，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娜，女，北京华夏成长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总经理助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熊万众，北京市京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四川红色江山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工业园区1栋。法定代表人：敬永群，执行董事。原审被告：袁成虎，男，1958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以上二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伊娜，北京市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二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耀，北京市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成都融联瑞民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联瑞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华夏成长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夏成长公司）、原审被告四川红色江山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色江山公司）、袁成虎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33603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融联瑞民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华夏成长公司一审诉讼请求；2.华夏成长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华夏成长公司未就融联瑞民公司所获的6.55亿贷款提供居间服务。二、融联瑞民公司所获得的6.55亿贷款，是成都市龙泉现代农业投资有限公司、成都市龙泉驿区财政局、融联瑞民公司共同与北京国际信托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信托）接洽所取得的，与华夏成长公司无关。三、生效判决确认融联瑞民公司支付9亿元贷款的居间报酬，不必然产生融联瑞民公司仍需支付6.55亿元贷款的居间报酬。北京信托所出借款的来源和性质与融联瑞民公司无关，而且6.55亿元贷款与之前9亿元贷款是在不同时间不同条件下形成的合意，并非同一关系，仍需要以华夏成长公司是否提供居间服务作为支付服务费的依据。一审判决仅凭生效判决确认的华夏成长公司为融联瑞民公司推荐了北京信托即判决融联瑞民公司应支付居间报酬属认定事实不清。华夏成长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应当依法予以维持。事实与理由：一、《融资财务顾问协议》（以下简称融资协议）签订后，华夏成长公司积极履行协议义务，联系北京信托，并与北京信托签订服务协议就涉案产品达成一致，北京信托向融联瑞民公司发放贷款。华夏成长公司全面履行了居间服务。且三方对于融资期限及金额上限没有作出限制。在融资协议没有解除的情况下，融联瑞民公司应当依约向华夏成长公司支付相应的财务顾问费用。二、四方协议的融资对象仍然是北京信托，且融资协议明确约定融联瑞民公司应当向华夏成长公司通告与金融机构签订融资合同的情况。融联瑞民公司未通知华夏成长公司严重违反该协议第八条的“禁止跨越行为”。红色江山公司、袁成虎共同陈述：同意一审判决。华夏成长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融联瑞民公司、红色江山公司、袁成虎支付融资财务顾问服务费用655万元；2、判令融联瑞民公司、红色江山公司、袁成虎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579.3917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保险费由融联瑞民公司、红色江山公司、袁成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6月26日，融联瑞民公司召开股东会，会议决议：同意吸收华夏中富公司为新股东，同意周某将其持有的占公司注册资本20%计2000万元股份转让给华夏中富公司。当日，华夏中富公司与周某签订《股份转让协议》、《股权转让协议书》，融联瑞民公司制订了章程修正案。2012年8月27日，融联瑞民公司在“龙泉驿区茶店镇前锋村统筹城乡生态移民富民惠民项目”中标，并随后与成都市龙泉驿区龙泉现代农业发展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统筹城乡生态移民富民惠民项目合作协议书》，项目投资约11亿元，由融联瑞民公司负责筹集，且必须具备不少于投资总额20%以上的自有资金。2012年9月2日，融联瑞民公司（甲方）、华夏中富公司（乙方）和红色江山公司（丙方）签订融资协议，三方约定：鉴于：1、甲方业务发展需要资金支持，并需要融资财务顾问服务；2、乙方拥有相关资源及丰富的融资财务顾问服务经验；3、丙方作为甲方的控股股东同意并坚决支持甲方聘请乙方提供顾问服务，尽快达成融资事宜。甲方委托乙方作为融资财务顾问，就甲方在成都地区业务项目（包括子公司、关联公司、项目公司）向金融机构（包括但不限于银行、信托公司）获取融资事宜达成如下协议：第一条委托事项及委托内容：1、乙方真实、完整地向甲方介绍融资机构；2、乙方安排甲方与金融机构见面、谈判；3、协助甲方设计融资方案；4、协助并促成甲方与有关金融机构签订具有法律效力的融资协议书。第二条声明与保证（略）。第三条三方的责任、义务：（一）甲方的权利、义务：1、在委托范围内，甲方委托乙方引荐金融机构，协助完成融资事宜；2、依照乙方要求，甲方向乙方提供融资所需全部资料，包括但不限于企业资料、相关担保方及融资项目详细资料。依照乙方实际需要，甲方为乙方开展与本协议有关的工作提供便利条件；3、按本协议约定向乙方支付融资财务顾问服务费；4、甲方及时向乙方通告与金融机构签订融资合同的情况。5、在每次与乙方引荐的金融机构洽谈之前，甲方必须与乙方签订《金融机构联系确认函》。（二）乙方的权利、义务：1、在委托范围内，乙方为甲方引荐金融机构，协助完成融资事宜；2、协助甲方提交金融机构所需材料以及解答相关询问；3、按本协议约定收取甲方支付的融资财务顾问服务费；4、联络甲方与金融机构的商务洽谈事宜，协助甲方与金融机构进行谈判，签订融资合同。5、按照与丙方签订的有关协议，严格履行约定义务。（三）丙方的权利、义务：1、在融资过程中，丙方提供甲方融资涉及丙方提交的全部资料，并保证资料的真实、完整、有效；2、协调甲方的全体股东，完成融资所需的各项决议和决定；3、按照与乙方签订的有关协议，严格履行约定义务。第四条融资财务顾问服务费及支付方式：1、甲方按照融资总金额的1%向乙方支付融资财务顾问服务费，上述融资财务顾问服务费计入甲方项目经营财务费用。在甲方与金融机构签订融资合同（包括但不限于信托贷款合同、银行贷款合同）后，每笔融资资金到达甲方账户的情况下且能使用监管资金之日起的7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该笔到账金额的1%融资财务顾问服务费用。2、除支付上述融资财务顾问服务费外，丙方向乙方无偿转让其实际控制甲方的出资2000万元即20%股份（该出资由周某持有，乙方已与周某签订了上述出资的转让协议，并办理了工商变更手续）。如因乙方原因未能完成融资事宜，导致本协议解除的，乙方无偿回转上述受让出资。第五条商业秘密、第六条协议终止（略）。第七条违约责任：（一）若甲方单方面解除本协议，应承担违约责任。乙方已收取的财务顾问费不予退还。（二）若甲方迟延向乙方支付融资财务顾问服务费，应承担违约责任。每延迟一日，甲方按应付金额的1%向乙方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直至履行全部付款义务之日止。第八条禁止跨越行为：在《金融机构联系确认函》签署后，甲方及其相关机构和人员都不能跨过乙方直接与乙方引荐的金融机构（包括该金融机构的分支或关联机构）洽谈融资事宜，而不向乙方付融资财务顾问服务费。如甲方违反上述约定，甲方仍应按照本协议第五条约定标准向乙方支付全部融资财务顾问服务费。第九条争议解决：双方因合同的解释或履行发生争议，由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任何一方有权向原告所在地的人民法院起诉。融联瑞民公司向华夏中富公司交付的与融资项目有关的文件有：“龙泉驿区茶店镇前锋村统筹城乡生态移民富民惠民项目农民集中居住区”建设项目的《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中标通知书》、《成都市龙泉驿区国土资源局关于茶店镇前锋村统筹城乡生态移民富民惠民项目农民集中居住区土地规划情况的说明》、《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政府关于提请批准以成都融联瑞民实业有限公司为主体实施龙泉驿区茶店镇前锋村统筹城乡生态移民富民惠民项目融资的请示》、《成都市龙泉驿区发展改革和经济信息化局关于龙泉驿区茶店镇前锋村统筹城乡生态移民富民惠民建设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批复》、《统筹城乡生态移民富民惠民项目合作协议书》等。华夏中富公司称其为融联瑞民公司联系的金融机构是北京信托。华夏中富公司与北京信托之间签订《服务协议》，双方约定由华夏中富公司向北京信托及客户提供如下服务：对客户的资产状况进行评估，以确认客户是否为合格投资者；对客户的风险承受能力进行评估；向客户提供信托知识指导；对客户进行风险教育，提高客户的风险辨别能力；通过会员专区等向合格投资者提供产品相关文件；解答客户疑问、帮助客户理解产品文件之内容、协助客户处理意外情况。北京信托支付相应的服务费。《服务协议》中提到的产品指北京信托·睿盈九号集合资金信托计划。2013年1月21日，北京信托（贷款人）与融联瑞民公司（借款人）签订《信托贷款合同》，双方约定：借款人因龙泉驿区茶店镇前锋村统筹城乡生态移民富民惠民建设项目的建设融资需要，向贷款人申请总金额不超过9亿元的信托贷款，贷款人同意向借款人提供信托贷款。本合同项下的贷款资金来源于贷款人在“北京信托·睿盈九号集合资金信托计划”项下的信托计划资金。9亿元贷款到达融联瑞民公司银行账户情况：2013年1月31日1700万元、2月8日4830万元、2月27日3100万元、3月5日1630万元、3月13日4120万元、3月29日3090万元、4月3日3041万元、4月12日12085万元、4月19日16789万元，2015年2月12日1000万元、2月13日1650万元、2月15日650万元、2月16日1423万元、2月17日2280万元、2月26日926万元、3月6日1239万元、3月16日908万元、5月14日4534万元、5月15日4620万元、5月20日2965万元、5月25日1530万元、5月28日2950万元、6月5日611万元、6月12日1140万元、6月19日350万元、11月12日10839万元。《信托贷款合同》签订当日，北京信托（质权人）、华夏中富公司（出质人）、和融联瑞民公司（债务人）签订《股权质押合同》，三方约定：北京信托与融联瑞民公司签订了《信托贷款合同》，根据合同约定，北京信托同意向融联瑞民公司发放信托贷款9亿元。为保障北京信托合同权利的实现，华夏中富公司同意以其持有的融联瑞民20%的股权向北京信托提供质押担保，北京信托同意接受该质押担保。2013年4月12日，北京信托在其网站上发布2013年1季度《睿盈九号集合资金信托计划信托事务管理报告》（以下简称九号信托报告）。报告中提到：本信托计划的募集规模不超过9亿元，分次募集，分次成立。2013年1月31日信托计划成立，北京信托在本报告期内向融联瑞民公司发放信托贷款共计18470万元，专项用于成都市龙泉驿区茶店镇前锋村统筹城乡生态移民富民惠民建设项目。同年7月16日，北京信托在其网站上发布2013年2季度九号信托报告。报告中提到：截至本报告期末，北京信托向融联瑞民公司发放信托贷款共计50385万元，专项用于成都市龙泉驿区茶店镇前锋村统筹城乡生态移民富民惠民建设项目。2014年4月18日、7月11日、10月30日，北京信托在其网站上分别发布2014年1季度、2季度、3季度九号信托报告，三份报告中均提到：截至本报告期末，北京信托向融联瑞民公司累计发放信托贷款共计50385万元，专项用于成都市龙泉驿区茶店镇前锋村统筹城乡生态移民富民惠民建设项目。2015年4月23日，北京信托在其网站上发布2015年1季度九号信托报告。报告中提到：截至本报告期末，北京信托向融联瑞民公司累计发放信托贷款共计60461万元，专项用于成都市龙泉驿区茶店镇前锋村统筹城乡生态移民富民惠民建设项目。同年7月29日，北京信托在其网站上发布2015年2季度九号信托报告。报告中提到：截至本报告期末，北京信托向融联瑞民公司累计发放信托贷款共计79161万元，专项用于成都市龙泉驿区茶店镇前锋村统筹城乡生态移民富民惠民建设项目。2016年1月21日，北京信托在其网站上发布2015年4季度九号信托报告。报告中提到：截至本报告期末，北京信托向融联瑞民公司累计发放信托贷款共计9亿元，专项用于成都市龙泉驿区茶店镇前锋村统筹城乡生态移民富民惠民建设项目。另，华夏中富公司后更名为华夏成长公司。华夏成长公司与融联瑞民公司均承认没有签订《金融机构联系确认函》。2014年，华夏成长公司将融联瑞民公司诉至一审法院，要求融联瑞民公司支付融资财务顾问服务费用900万元及违约金（由贷款到达之日至给付之日）。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4）海民（商）初字第1781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华夏成长公司已履行了融资协议项下的义务，为融联瑞民公司引荐了北京信托，并促成融联瑞民公司与北京信托签订了《信托贷款合同》，判决：一、融联瑞民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华夏成长公司居间报酬九百万元及按如下数额、起止时间、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为标准计算的违约金：以十七万元为基数，自二○一三年二月八日至该款实际付清之日；以四十八万三千元为基数，自二○一三年二月十六日至该款实际付清之日；以三十一万元为基数，自二○一三年三月七日至该款实际付清之日；以十六万三千元为基数，自二○一三年三月十三日至该款实际付清之日；以四十一万二千元为基数，自二○一三年三月二十一日至该款实际付清之日；以三十万九千元为基数，自二○一三年四月六日至该款实际付清之日；以三十万四千一百元为基数，自二○一三年四月十一日至该款实际付清之日；以一百二十万八千五百元为基数，自二○一三年四月二十日至该款实际付清之日；以一百六十七万八千九百元为基数，自二○一三年四月二十七日至该款实际付清之日；以十万元为基数，自二○一五年二月二十日至该款实际付清之日；以十六万五千元为基数，自二○一五年二月二十一日至该款实际付清之日；以六万五千元为基数，自二○一五年二月二十三日至该款实际付清之日；以十四万二千三百元为基数，自二○一五年二月二十四日至该款实际付清之日；以二十二万八千元为基数，自二○一三年二月二十五日至该款实际付清之日；以九万二千六百元为基数，自二○一五年三月六日至该款实际付清之日；以十二万三千九百元为基数，自二○一五年三月十四日至该款实际付清之日；以九万零八百元为基数，自二○一五年三月二十四日至该款实际付清之日；以四十五万三千四百元为基数，自二○一五年五月二十二日至该款实际付清之日；以四十六万二千元为基数，自二○一五年五月二十三日至该款实际付清之日；以二十九万六千五百元为基数，自二○一五年五月二十八日至该款实际付清之日；以十五万三千元为基数，自二○一五年六月二日至该款实际付清之日；以二十九万五千元为基数，自二○一五年六月五日至该款实际付清之日；以六万一千一百元为基数，自二○一五年六月十三日至该款实际付清之日；以十一万四千元为基数，自二○一五年六月二十日至该款实际付清之日；以三万五千元为基数，自二○一五年六月二十七日至该款实际付清之日；以一百零八万三千九百元为基数，自二○一五年十一月二十日至该款实际付清之日。二、驳回华夏成长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判决作出后，融联瑞民公司不服提出上诉，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16）京01民终677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融联瑞民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查后作出（2017）京民申204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融联瑞民公司的再审申请。2016年10月4日至2016年11月15日期间，北京信托向融联瑞民公司提供资金6.55亿元，其中2016年10月14日提供500万元及9763万元，2016年10月17日提供27500万元，2016年10月18日提供12500万元，2016年10月19日提供10237万元，2016年10月26日提供5000万元。截止至2017年10月24日，北京信托共向融联瑞民公司提供资金15.55亿元。一审庭审中，融联瑞民公司称其2016年获得的6.55亿元资金是2016年形成的合意，与之前9亿元资金无关。融联瑞民公司另称华夏成长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调整。一审审理过程中，华夏成长公司申请对融联瑞民公司、红色江山公司、袁成虎名下财产进行保全，并缴纳保全费5000元，一审法院依法采取了保全措施。一审法院认为，（2014）海民（商）初字第17810号民事判决书已经认定华夏成长公司已履行了融资协议项下的义务，为融联瑞民公司引荐了北京信托，并促成融联瑞民公司与北京信托签订了《信托贷款合同》。融资协议第八条禁止跨越行为约定，在《金融机构联系确认函》签署后，甲方及其相关机构和人员都不能跨过乙方直接与乙方引荐的金融机构（包括该金融机构的分支或关联机构）洽谈融资事宜，而不向乙方付融资财务顾问服务费。如甲方违反上述约定，甲方仍应按照本协议第五条约定标准向乙方支付全部融资财务顾问服务费。根据上述条款，在生效判决已确认华夏成长公司为融联瑞民公司引荐了北京信托的情况下，融联瑞民公司称其2016年与北京信托形成合意贷款6.55亿元、该资金与之前的9亿元没有关系，该主张违反了融资协议的相关约定，该院不予采信，融联瑞民公司仍应就其后续获得的6.55亿元资金按合同约定支付融资财务顾问服务费即居间服务报酬。融联瑞民公司未依约向华夏成长公司支付财务顾问服务费，现华夏成长公司要求融联瑞民公司支付违约金，具备事实及法律依据，华夏成长公司本案中主张的违约金已对融资协议约定的标准予以减少，华夏成长公司现主张的违约金数额未超出合理范围，融联瑞民公司请求酌减违约金，该院不再进行调整。红色江山公司于融资协议中的权利没有具体体现，其义务是提供在融联瑞民公司融资方面涉及红色江山公司提交的全部资料、协调融联瑞民公司全体股东完成融资所需的各项决议和决定、按照与华夏成长公司签订的有关协议严格履行约定义务、向华夏成长公司无偿转让股权，这其中并无给付华夏成长公司居间报酬的义务；袁成虎亦非融资协议的合同相对方。华夏成长公司要求红色江山公司、袁成虎承担合同义务，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融联瑞民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华夏成长公司居间报酬655万元及违约金5793917元；二、驳回华夏成长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在二审审理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中，融联瑞民公司确认涉案6.55亿元资金涉及项目为成都龙泉驿区生态移民改造项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华夏成长公司是否有权主张融联瑞民公司支付其获得的涉案6.55亿元资金的居间报酬及违约金。融联瑞民公司上诉主张华夏成长公司未就其所获6.55亿元资金提供居间服务，融联瑞民公司获得该笔资金与华夏成长公司无关。对此，本院认为：涉案融资协议就各方权利义务及禁止跨越行为予以明确约定，系当事人间自愿达成之协议，各方应当遵守。现生效判决已经确认华夏成长公司履行了融资协议项下的义务，为融联瑞民公司引荐了北京信托，并促成《信托贷款合同》的签订。融联瑞民公司虽称其从北京信托获得的涉案6.55亿元与《信托贷款合同》涉及的9亿元没有关系，但该两笔资金均由北京信托发放，且涉及的融资项目一致，融联瑞民公司亦对此予以认可。故，一审法院结合双方协议约定内容及案件查明事实，认定融联瑞民公司应就其后续获得的6.55亿元资金按合同约定支付居间服务报酬并无不当。因双方协议约定的违约金标准高于华夏成长公司起诉的数额，一审据此认定华夏成长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数额未超出合理范围亦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融联瑞民公司的上诉理由均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采信。综上所述，融联瑞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5864元，由成都融联瑞民实业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常 洁审 判 员  阴 虹审 判 员  秦顾萍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邹 斐书 记 员  万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