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155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市明德生态养殖专业合作社，住所地四川省成都高新区三岔镇光荣村二组31号。 法定代表人：程明德。 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友华，四川卓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亮，四川卓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建，男，1964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简阳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才文，男，1969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简阳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汪周和，男，1948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简阳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松柏，男，1954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简阳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发权，男，1966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简阳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夏自明，男，1945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简阳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四贵，男，1970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简阳市。 上诉人成都市明德生态养殖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明德合作社）与被上诉人李建、徐才文、汪周和、徐松柏、李发权、夏自明、徐四贵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川0191民初99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明德合作社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被上诉人共同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205280.08元；2.鉴定费15000元由被上诉人负担；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明德合作社不存在过错，被上诉人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2.一审法院对鉴定报告理解有误，鉴定报告中搭建大棚所需人工费、材料费、经营大棚所需农资、种子费用合计52093.20元，仅是对被拆毁的4.25亩土地上大棚的鉴定结果，并非上诉人经营的全部大棚；3.上诉人主张的草莓种植收益损失应当支持。 徐才文、汪周和、徐松柏、李发权、夏自明、徐四贵共同辩称，1.案涉合同系无效合同；2.上诉人对本案的发生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即使按合同约定被上诉人也有权收回土地；3.上诉人主张的损失金额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4.上诉人系利用被上诉人文化程度较低、不懂法的情况，意图取得不正当利益。 李建未发表答辩意见。 明德合作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建、徐才文、汪周和、徐松柏、李发权、夏自明、徐四贵共同赔偿明德合作社经济损失506490元（大棚人工搭建费14588元，大棚金属管件费290561.18元，大棚农资费19466.70元，草莓种子费251元，2019年草莓损失费181626元）；2．李建、徐才文、汪周和、徐松柏、李发权、夏自明、徐四贵向明德合作社赔礼道歉。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成都天府国际机场位于成都市简阳市芦葭镇，距离三岔镇22ｋｍ。2016年5月27日，成都天府国际机场全面开工建设，相关配套设施相继投入建设。2017年1月，因机场建设征用了三岔镇光荣村3社数十亩土地，征用了万福村5社全部土地和1社部分土地。2017年2月8日，明德合作社（乙方）与李建（甲方）签订《土地入股合作协议》，约定李建自愿将其承包的0.5亩土地加入合作社进行生态农业项目开发，明德合作社于每年的3月28日提前向李建按每亩1000元-1300元的金额支付固定分红款，合作年限从2017年3月28日至2028年7月31日，共计11年。协议第四条约定，土地入股合作协议签署后，乙方使用期限内，甲方不得随意退股或者以任何方式破坏乙方生态经营管理权。第6条约定，如遇国家征占，即国家赔偿的土地青苗费由乙方所得（具体为乙方种植的经济作物、大棚设施，田地标准化基础设施，工作用场所等乙方出钱出力的构建物）。乙方付甲方的基本青苗费，费用为政府同期执行的每亩青苗标准费。如征占方同意将甲方应得基本青苗费直接支付甲方，甲方领取后不可以要求乙方再次支付基本青苗费。同时甲方也不能向乙方要求分取乙方应得的青苗费和地上附着物及附属设施建设等赔偿费用。第7条约定，土地的用途为种植业、林果业、畜牧业、体验、基础设施立项等农业开发用途，以及对土地进行标准化改造和建议。第10条约定合同终止的条件为：1.国家征占该土地时。2.因国家土地政策调整土地不再归甲方承包时。3.因乙方未能按时支付甲方约定分红资金6个月以上时。4.出现上述3条条款之一即视为乙方解除本合同。2017年3月28日，明德合作社又分别与徐才文、汪周和、徐松柏、李发权、夏自明、徐四贵或其家人签订了同样内容的《土地入股合作协议》。李建、徐才文、汪周和、徐松柏、李发权、夏自明、徐四贵的土地分别为：李建0.5亩、徐才文0.65亩、汪周和0.12亩、徐松柏0.8亩（0.66亩＋0.14亩）、李发权0.6亩（0.2亩＋0.4亩）、夏自明0.8亩、徐四贵0.65亩，合计4.25亩。上述协议签订后，明德合作社利用合作土地搞大棚草莓种植，并向七原审被告支付了2017年下半年的“分红款”（土地租金）共2770元，支付了七原审被告2018年的“分红款”（土地租金）共4920元。同一时期，明德合作社还租赁了三岔镇万福村另5户农户的3亩土地，光荣村8亩土地从事农业种植。明德合作社在同一时期共租赁了15.25亩土地进行种植。2017年4-5月左右，因修建天府国际机场及相关配套设施，明德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所属的三岔镇光荣村和李建等7人所属的万福村动员村民自愿搬迁。2018年6月左右，光荣村村委会对原审被告所属的万福村土地进场了测量。2017年5月28日至2017年9月26日期间，明德合作社购买相应管件在其租赁的15.25亩土地上搭建大棚，购买相应农资在其租赁的15.25亩土地上种植草莓。2018年3-4月，部分大棚因自然原因受损，明德合作社自行拆除了李发权的0.4亩土地上搭建的大棚，自行拆除了徐松柏0.14亩土地上搭建的大棚。2018年，李建等7人曾多次通知明德合作社土地将征占，要求其自行拆除大棚。明德合作社由于未得到征地补偿款不同意拆除大棚、交还土地。2019年2月26日，李建等7人对明德合作社搭建的草莓大棚进行了拆除，将拆除的管件、材料放在土地上（土地处于荒芜状态）。当时，明德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陈明德在现场摄像。此后，明德合作社要求李建等7人赔偿未果引发讼争。 一审过程中，2019年8月21日，明德合作社申请对搭建大棚所需人工费、材料费、农资、种子费；正常经营草莓大棚种植应获收益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委托四川安必信工程造价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进行鉴定。2020年3月21日，四川安必信工程造价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出具“安造价”【2019】85号《造价鉴定报告》。该鉴定报告中“关于费用工程量、材料单价的说明”载明，工程量依据原审原告提供的销售单数量计算。技术路线部分载明：1.本次鉴定基准时间为2019年2月26日，即草莓大棚被拆除的日期。2.本次鉴定主要考虑人工费、搭设管材及辅材。部分农资，如黑地膜、穴盘、大颗粒珍珠岩、草莓种子费等为易耗品，未进行费用鉴定。3.搭建大棚所需人工费、材料费；经营大棚所需农资、种子费用的计算技术路线如下：本次鉴定是结合了资产评估的方法来进行的，资产评估是以评估基准日的重新施工的重置价格乘以综合成新率来确定评估对象在评估基准日的价值。本次鉴定工程约在2017年6月份完工，到2019年2月26日评估对象可能存在增值或贬值，所以我公司对本次鉴定工程在2019年2月26日重新搭建的费用进行计算，再根据本次鉴定工程的现状进行评估，以2019年2月26日重置价格乘以综合成新率得出本工程在2019年2月的价值。由于工程现场依据拆除，我们通过对使用年限、自然环境和钢管及配件的功能性和经济性贬值情况确定综合成新率为65%。通过计算本工程在2016年2月的重置价为88936.31元，综合成新率为65%，两者相乘为57808.60元。考虑钢管及附件等存在一定残值，扣除钢管残值，残值率按照10%计取。钢管及附件重置价为57154.04元，残值为5715.40元。综上，搭建大棚所需人工费、材料费；经营大棚所需农资、种子费用52093.20元。4.草莓种植收益损失的计算技术路线如下：结合资产评估的方法，采用收益法，对预计评估对象未来的正常净收益，选用适当的报酬率将其折现到价值点后累加，以此估算评估对象的客观合理价格或价值。通过计算草莓在未来3年的收益损失，评估价值为153186.88元（2020年有效毛收入138100元，年总运营费用76500元，净收益61600元，折现率0.9091，折现后收益56000.56元；2021年有效毛收入138100元，年总运营费用76500元，净收益61600元，折现率0.8264，折现后收益50906.24元；2022年有效毛收入138100元，年总运营费用76500元，净收益61600元，折现率0.7513，折现后收益46280.08元）。鉴定结论：明德合作社诉李建等7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在2019年2月的费用鉴定金额为205280.08元。明德合作社支付了鉴定费15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以上事实，采信了双方当事人的的陈述，《产品供销合同》及销售单，《四川高晨农资有限公司销售单》《喜悦种业销售单》，“安造价”【2019】85号《造价鉴定报告》等证据。 一审法院认为，明德合作社与李建等7人签订的《土地入股合作协议》实为土地租赁合同，该合同的签订虽有一定瑕疵，但各方在实际履行合同，且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系有效合同。同时，成都天府国际机场及配套设施的建设需要征占土地在本地区系众所周知的事实。明德合作社与李建等7人因征地拆迁原因需要解除合同，退还土地的情况下本应协商处理，在协商不成的情况下可以通过有关部门调解或提起诉讼等方式解除合同，拆除大棚。但李建等7人在合同尚未解除的情况下强行拆除大棚，造成明德合作社损失，李建等7人存在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李建等7人应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由于李建等7人共同实施拆除大棚的行为，共同造成明德合作社损害，且无法区分各自拆除部分及责任大小，故李建等7人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明德合作社是否存在过错，是否应减轻李建等7人的赔偿责任问题。成都天府国际机场早在2016年5月27日就全面开工建设，相关配套设施相继投入建设。成都天府国际机场作为国家重大战略性工程，土地征占范围广，涉及人员多，本案双方当事人在未充分了解土地是否面临征占，或在了解土地面临征占，随时可能终止合同的情况下于2017年2月-3月仍贸然签订《土地入股合作协议》。2017年5月左右，当地政府和村委会动员村民自愿搬迁；2018年6月左右，相关部门对万福村的土地进场测量。明德合作社在明知李建等7人的土地将面临征占，随时可能终止合同的情况下未及时止损，在2017年4月1日签订购买双热镀锌管合同后，还分别于2017年5月28日、2017年6月18日、2017年6月30日购买搭建大棚所需材料搭建大棚，购买农资种植草莓。由于李建等7人无法向政府交付土地，不能购买社保，影响其生存利益，故李建等7人于2018年在多次要求明德合作社拆除大棚、退还土地未果的情况下，于2019年2月26日强行拆除大棚造成明德合作社损失。对此，明德合作社具有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一审法院确定由李建等7人承担60%的赔偿责任，即减轻40%的赔偿责任。关于明德合作社的损失问题，《造价鉴定报告》中搭建大棚所需人工费、材料费；经营大棚所需农资、种子费用的鉴定方法为，以2019年2月26日重置价格乘以综合成新率得出本工程在2019年2月的价值。由于工程现场依据拆除，通过对使用年限、自然环境和钢管及配件的功能性和经济性贬值情况确定综合成新率为65%。通过计算本工程在2016年2月的重置价为88936.31元，综合成新率为65%，两者相乘为57808.60元。考虑钢管及附件等存在一定残值，扣除钢管残值，残值率按照10%计取。钢管及附件重置价为57154.04元，残值为5715.40元。综上，搭建大棚所需人工费、材料费；经营大棚所需农资、种子费用52093.20元。该鉴定方法较为科学，鉴定结论较为合理，一审法院对该金额52093.20元予以确认。同时，该鉴定报告“关于费用工程量、材料单价的说明”部分说明，工程量依据明德合作社提供的销售单数量计算。关于销售单中所购材料是否全部用于涉案土地问题，名的合作除租赁李建等7人的4.25亩土地从事种植业外，还租赁了三岔镇万福村另5户农户的3亩土地，光荣村8亩土地，共租赁了15.25亩土地进行农业种植。而明德合作社认可所购材料用于全部大棚种植投入，且明德合作社2018年3-4月自行拆除李发权0.4亩土地、徐松柏0.14亩上搭建的大棚。根据明德合作社租赁李建等7人4.25亩土地，扣除其自行拆除0.54亩土地上搭建的大棚后的土地面积为3.71亩，该土地面积在总租赁15.25亩土地中的份额为24.33%。因此，一审法院参照《造价鉴定报告》，确认3.71亩土地所对应的搭建大棚所需人工费、材料费；经营大棚所需农资、种子等费用在2020年2月26日的价值为12673元（52093.20元×24.33%）。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一审法院确定由李建等7人赔偿明德合作社告该项损失共计7600元。关于草莓种植收益的损失问题。草莓种植收益损失属于预期利益损失，属合同范畴。本案为侵权纠纷，仅支持直接损失。再则，虽然《造价鉴定报告》估算草莓在未来3年的收益损失为153186.88元，但如前所述，成都天府国际机场早在2016年5月27日就全面开工建设，土地征占范围广，涉及人员多，双方当事人于2017年2-3月签订的《土地入股合作协议》第十条约定了合同终止的条件之一为国家征占该土地时，双方对土地面临征占情况有一定的预判，且经济作物收入不稳定，既可能存在盈利，也可能存在亏损，而2019年2月26日李建等7人强行拆除大棚时，明德合作社租赁的土地处于荒芜状态，故一审法院对明德合作社要求李建等7人赔偿未来三年草莓种植收益的损失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明德合作社要求李建等7人赔礼道歉的问题，由于财产损失不宜适用赔礼道歉，且双方均存在过错，故一审法院对明德合作社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明德合作社的诉请部分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一、李建等7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连带）赔偿明德合作社损失7600元；二、驳回明德合作社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66元、鉴定费15000元，共16466元，由明德合作社负担6586元，由李建等7人共同负担9880元。 二审中，为查明一审中委托鉴定评估的损失范围，本院要求安必信工程造价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对此予以说明，安必信工程造价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出具书面回复：“本次鉴定范围为李建等7人与明德合作社签订的‘土地入股合作协议书’范围内（合同内入股亩数总共4.25亩）搭建大棚所需的费用以及草莓种植的收益。”本院经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1.明德合作社对本次经济损失是否存在过错；2.明德合作社本次的经济损失是多少，是否存在草莓预期收益的损失；3.鉴定费是否应全部由李建等7人负担。对此，本院评述如下： 一、关于明德合作社对本次经济损失是否存在过错的问题。明德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程明德系光荣村二组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而光荣村二组处于成都天府国际机场及其相关配套设施建设的征地范围内，从2017年5月即开始土地征收工作，程明德对此系明知。程明德在明知案涉土地面临征收，案涉《土地入股合作协议》随时可能终止，李建等7人随时可能要求其返还土地的情况下，仍然购入材料搭建大棚、购入农资种植草莓，导致李建等7人为向政府交付土地强行拆除其土地上的大棚，造成本次经济损失，明德合作社对此存在一定过错，一审法院认定明德合作社对此自行承担40%的责任，并无不当。明德合作社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明德合作社的损失问题。根据安必信评估工程造价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的回复，《造价鉴定报告》中所确定的搭建大棚所需人工费、材料费；经营大棚所需农资、种子费用的损失52093.2元系李建等7人与明德合作社签订的‘土地入股合作协议书’范围内（合同内入股亩数总共4.25亩），并非一审认定的总租赁面积15.25亩上的损失，一审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明德合作社认可李发权0.4亩土地、徐松柏0.14亩土地上的大棚系其自行拆除，李建等7人实际拆除的大棚所对应的土地面积为3.71亩，占4.25亩土地中的份额为87.29%，该面积上搭建大棚所需人工费、材料费；经营大棚所需农资、种子费用在2020年2月26日的价值为45472.20元（52093.20元×87.29%）。明德合作社的该项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因明德合作社应自行承担40%的责任，故李建等7人应当承担60%的赔偿责任为27283.32元（45472.20元×60%）。 关于明德合作社是否存在草莓预期收益损失的问题。因李建等7人拆除大棚时，案涉土地处于荒芜状态，并未种植草莓，虽明德合作社主张，冬草莓系隔年种植，但因客观未种植，即使大棚未予拆除，当年仍不会产生草莓收益。而根据土地被征收的客观事实，明德合作社也不再具备继续占有使用案涉土地的条件，也不会产生未来三年的草莓收益，故原判对明德合作社主张的草莓预期收益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三、关于鉴定费是否应全部由李建等7人负担的问题。因明德合作社对其本次损失存在过错，故其要求李建等7人负担全部鉴定费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明德合作社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其相应的上诉请求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川0191民初9946号民事判决； 二、李建、徐才文、汪周和、徐松柏、李发权、夏自明、徐四贵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成都市明德生态养殖专业合作社损失27283.32元； 三、驳回成都市明德生态养殖专业合作社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466元、鉴定费15000元，按一审确定的负担方式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2932元，由成都市明德生态养殖专业合作社负担2638.8元，由李建、徐才文、汪周和、徐松柏、李发权、夏自明、徐四贵负担293.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唐健 审判员  郭静 审判员  孙睿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孙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