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2民终14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恒大地产集团（沈阳）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北站路77-2号303室。法定代表人：刘权，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尚晶晶，该公司法务。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凯，男，1960年6月8日生，汉族，住昌图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晓宇，男，汉族，1974年1月14日生，住昌图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志国，男，汉族，1970年10月10日生，住铁岭市银州区。三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宏英，辽宁天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恒大地产集团（沈阳）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凯、李晓宇、徐志国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铁岭市银州区人民法院(2020)辽1202民初80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恒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尚晶晶、三被上诉人陈凯、李晓宇、徐志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宏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恒大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贵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或改判；2、请求陈凯、李晓宇、徐志国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2018年4月3日签订的《辽宁省铁岭市御墅林峰项目股权转让协议》（筒称《股权转让协议》）中第三条具体操作程序第11款约定，甲方负责2019年7月15日前解决附件四中第3起诉讼并取得相关证明文件，且解决涉诉过程中产生的包括但不限于经济及法律责任及受益由甲方全部承担或享有。甲方即是被上诉人。被上诉人虽然在2018年11月26日取得了终审判决，但在法律层面上该案还没有执行完毕，并不能算做真正意义上的结案，因此不能算做已经达到了支付节点。2、关于账户质保金问题，上诉人有证据能够证明在双方股权转让期间，上诉人一方没有从任何一个原有账户中动过一分钱，因此被上诉人应该承担原有账户余额减少的事实。3、一审判决认定了被上诉人提出的2019辽12民初25号和2019辽12民终1601号民事判决书中的部分内容，但却忽略掉上诉人在一审答辩时提出的原来在一二期包干费已经扣除税金4779587.98元和滞纳金181664.7元的事实，既然之前有扣除，那么剩佘的因该税金产生的滞纳金139290.19元理应由被上诉人承担。4、在双方交接的财务账目中依然有因被上诉人原因产生的12400177.51元债权债务没有处理。被上诉人方是项目公司原来的股东，因项目公司转手，原公司的员工已经不在现项目公司任职，因此一些原本的财务账目问题现已找不到人对接，导致现项目公司的账目无法平账，也给现项目公司造成很大的潜在风险。在一审中被上诉人方所述的不存在事后来找麻烦的风险，且已经解决的说法都是口头说明，没有任何能够提供给上诉人的实质性可以抵销财务账目负债的事实，在一审庭审中也未提交已经将这些债务问题处理完毕的证据，而一审法院却直接认定了被上诉人的异议。5、上诉人在一审中所提出的各项税费14583235.91元的扣减问题虽暂无实际发生，但该些税费都是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且是项目转让前被上诉人应交而未交、必须缴纳也必然发生的，因此应该从包干费中予以扣减。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应当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陈凯、李晓宇、徐志国辩称，上诉请求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凯、李晓宇、徐志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恒大公司给付逾期剩余包干费1600万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从2019年7月31日起到给付日止按每日万分之二计算；2、要求恒大公司给付陈凯、李晓宇、徐志国账户保证金868907.69元及利息，利息从2019年1月1日起到给付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由恒大公司承担案件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铁岭天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从事房地产开发、建筑材料销售、商品房销售的公司，其公司股东为自然人陈凯、李晓宇、徐志国。恒大公司为从事产业投资的专业公司.2008年8月14日，天品地产开发公司在铁岭市土地储备中心通过挂牌交易的方式，取得了153918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其中136670.8平方米土地取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17247.2平方米为石油管道所在区域，无国有土地使用权证。2018年4月3日，天品地产开发公司与恒大公司经协商，达成《辽宁省铁岭市御墅林峰项目股权转让协议》，协议主要约定：陈凯(占35%股份)、李晓宇(占60%股份)、徐志国(占5%股份)将在天品地产开发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给恒大公司，包括138208平方米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简称项目地块(一)、136670.8平方米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简称项目地块(二)，前述地块统称项目地块。协议第一条第二款(交地)约定，陈凯、李晓宇、徐志国负责项目地块范围内的建筑物、构筑物、附着物、电线杆、通信设施、地下管网等拆迁补偿，并完成项目地块范围内一切补偿平整土地(现状)等义务后，将项目地块交恒大公司开发建设而无任何第三方阻止。协议第三条第九款约定交割日后20日内，恒大公司负责出具符合铁岭市政府规划相关部门要求且陈凯、李晓宇、徐志国、恒大公司共同认可的项目地块(一)中未动工部分及项目地块(二)的规划方案，陈凯、李晓宇、徐志国负责于交割日后3个月内取得政府国土及规划部门的相关同意批复。恒大公司承担天品地产开发公司与银行间的19163万元欠款，并分三期给付陈凯、李晓宇、徐志国包干费总额23837万元，其中于协议签订后3日内，恒大公司支付定金2000万元，第一期包干费(含定金)于陈凯、李晓宇、徐志国完成协议第一条第一款笫二项、第二条第二款笫一、四项、第三条第一至八款、第十二款约定的义务后3个工作日内，恒大公司向陈凯、李晓宇、徐志国支付9600万元(含定金2000万元)。2019年3月31日前陈凯、李晓宇、徐志国完成除协议第三条第十一款约定的全部义务，恒大公司支付第二期包干费12637万元。2019年7月31日前，且甲方完成协议约定的全部义务，恒大公司支付剩余包干费1600万元，恒大公司已支付天品地产开发公司与银行间的欠款19163万元。恒大公司给陈凯、李晓宇、徐志国出具的尽职调查报告第二条第四款第一项载明。项目地块(二)净用地面积13.70万平方米。第六款第二项载明：A1地块，净地未开工，摘牌面积15918平方米，除两条油管共计17247.2平方米不可用外，其他可用占地面积13667.8平方米，目前已取得国土证，其余证照未办理。第六款第三项第二目载明，地块土地利用问题：项目东侧有2个地下输油管，政府规定输油管位置不允许建设楼栋，只允许做绿化及道路，目前拍油管己废弃但管道未近移，A1地长设计时应考虑管道坐标位置；陈凯、李晓宇、徐志国、恒大公司双方对项目地块(一)和铁岭银行19163万元银行借款无争议。陈凯、李晓宇、徐志国于2018年5月7日前履行了协议第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约定，将108份合同移交给恒大公司，解除了项目地块(二)的抵押担保，完成了第一期包干费给付的第一项义务和股权转让协议第三条第二、三、五、六、七、八、十、十二项约定的全部义务。恒大公司分别于2018年4月19日支付陈凯、李晓宇、徐志国定金2000万元、2018年6月7日支付陈凯、李晓宇、徐志国第一期包干费1000万元、2018年7月10日支付陈凯、李晓宇、徐志国第一期包干费24120672.73元、恒大公司代扣铁岭银行贷款利息36643790元、扣应缴未缴税金479587.98元、税务滞纳金181664.70元、扣印花税27284.59元。协议约定交割日为陈凯、李晓宇、徐志国完成股权全部过户至恒大公司名下。等事项的当天，恒大公司主张2018年5月7日双方办理完交割，2018年7月18日，陈凯、李晓宇、徐志国向恒大公司提交了退场方案。因恒大公司未能按照约定期限支付第一笔、第二笔“包干费”，陈凯、李晓宇、徐志国于2019年5月20日向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恒大公司就该案向陈凯、李晓宇、徐志国提起反诉。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2日作出(2019)辽12民初25号民事判决，判决恒大公司给付陈凯、李晓宇、徐志国第一期“包干费”违约金751600元；恒大公司给付陈凯、李晓宇、徐志国第二期“包干费”12637万元及违约金(自2019年4月1日起，按每日万分之二计算至本金给付完毕之日止)。恒大公司不服，提起上诉，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辽民终1601号民事判决，驳回恒大地产沈阳投资公司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决。截至2019年3月31日，陈凯、李晓宇、徐志国已经完成双方签订《辽宁省铁岭市御墅林峰项目股权转让协议》所约定的全部义务，恒大公司未履行给付第三期“包干费”的义务。另查明，双方签订《辽宁省铁岭市御墅林峰项目股权转让协议》第三条第二款约定，转让股权所包含公司资产货币资金为0万元，固定资产为0万元。陈凯、李晓宇、徐志国交接恒大公司资产时公司账面尚有868907.69元资金，现由恒大公司占有控制。一审法院认为，陈凯、李晓宇、徐志国与恒大公司签订《辽宁省铁岭市御墅林峰项目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或行政法规效力性规定，不损害他方合法权益，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约束力。本案争议焦点为：1、陈凯、李晓宇、徐志国是否已经全部履行合同义务，从而享有获取合同约定第三笔“包干费”的请求权利；2、陈凯、李晓宇、徐志国交接公司资产期间，公司账面货币资金868907.69元是否应予返还。关于争议焦点1，根据法院生效判决，已经判决确定陈凯、李晓宇、徐志国完成了第一期包干费给付的第一项义务和股权转让协议第三条第二、三、五、六、七、八、十、十二项约定的全部义务。另根据陈凯、李晓宇、徐志国提交证据2，即2016辽1202民初4288号、2017辽12民终20号、2018辽民申4192号民事裁定书，足以证明其完成了协议第三条第十一项所约定的义务，因此应认定陈凯、李晓宇、徐志国已经按合同期限内履行全部义务，恒大公司应当按照约定期限，即2019年7月31日前，支付剩余“包干费”1600万元。因双方关于迟延履行违约责任的方式己经明确约定，故恒大公司应当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即按每日万分之二利率支付利息。关于争议焦点2，因双方已经明确约定转让股权所包含公司资产货币资金为0万元，固定资产为0万元，而陈凯、李晓宇、徐志国交接恒大公司资产时公司账面尚有868907.69元资金，恒大公司无权占有使用，应当予以返还。王剑购买房屋为项目交割前陈凯、李晓宇、徐志国所出售的房屋，因未还贷款被中国银行在保证金账户上自动扣款共计68411.59元，该款项应在保证金账户中予以扣减。对于恒大公司提出的其他扣减项目，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故恒大公司应当返还陈凯、李晓宇、徐志国800496.1元。据此，陈凯、李晓宇、徐志国诉讼请求事实根据充分，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恒大公司主张陈凯、李晓宇、徐志国未完成合同义务，但未能就其抗辩主张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其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恒大公司主张即使退还账户资金，原账户中的余额也因项目交割前原因有所扣减一节，除保证金账户因王剑未还贷款被扣款项外，其未能就其扣减陈凯、李晓宇、徐志国资金的理由提出充分事实根据，亦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其该节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恒大地产集团(沈阳)投资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陈凯、李晓宇、徐志国剩余合同价款1600万元，并自2019年8月1日起，以1600万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二计算违约金至给付完毕之日止。二、恒大地产集团(沈阳)投资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陈凯、李晓宇、徐志国资金800496.10元，并自陈凯、李晓宇、徐志国诉讼之日起，即2020年2月13日，以800496.1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案件诉讼费123013元，由恒大地产集团(沈阳)投资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恒大公司提供情况说明、聊天记录、记账明细、股权协议，证明被上诉人没有按照股权转让协议履行全部义务。经质证，陈凯、李晓宇、徐志国认为对情况说明真实性没异议，但该说明已经明确上海电梯公司的债务经过开发区法院强制执行，已执行完毕，李春雨等人都是挂靠在瑞龙建筑公司，天品公司和瑞龙建筑公司已经有生效判决，双方债权债务已经履行完毕，被上诉人已经按协议约定履行了全部义务。记账凭证是上诉人自行记录，不予认可，移交后后期账目处理应由上诉人自行处理。本院经审查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于情况说明，结合被上诉人提供的《建设工程结算给付协议书》、和解协议、收条，可以证明该份情况说明中的债务已经得到剥离。记账凭证所载明的款项已经天品公司与瑞龙建筑公司之间的协议得到履行，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陈凯、李晓宇、徐志国提交证据如下：1、《建设工程结算给付协议书》一份，证明天品公司与瑞龙建筑公司建设工程款已全部结清，股权转让协议中涉及的第三笔诉讼被上诉人已履行完毕。经质证，恒大公司对真实性没异议，但该证据只能证明天品公司与瑞龙公司之间的纠纷是如何解决的，不能佐证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债务剥离问题，在被上诉人移交给上诉人的财务凭证中明确单独记录了情况说明中是以个人为主体记载的债务凭证，没有证据证明该个人是挂靠在公司下，没有提供任何能够证明上诉人无需再对其情况说明中的个人及单位不再承担任何付款义务的证据，协议中的金额与情况说明中的金额不相符。本院经审查认为，《建设工程结算给付协议书》系对本案涉及的股权转让协议中第三次诉讼的履行方式，上诉人举示的记账凭证的个人为瑞龙建筑公司承建天品公司房地产项目的具体承建人，记账凭证所载明的账目已经结算完毕，且迄今为止，瑞龙建筑公司未向上诉人主张过权利，结合瑞龙建筑公司与天品公司之间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已经于2018年4月25日生效的事实，可以认定瑞龙建筑公司与天品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已经履行完毕。被上诉人履行了股权转让协议中第三条第11款约定的义务，对该份证据的证明目的予以确认。2、和解协议、银行账户信息、收条，证明天品公司与上海电梯制造公司之间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已经履行完毕。经质证，上诉人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出自法院，没有公信力。即使证据出自法院，案件履行完毕后，也应根据对应金额开具发票，否则财务账上就会出现偷税漏税问题，如不能开具发票，账目中就会有税费滞纳金等承担问题，既然被上诉人应该处理案件的遗留问题，那么产生相应税费应被上诉人承担。本院经审查认为，该组证据可以证明上海电梯与天品公司之间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履行完毕的事实，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予以确认。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陈凯、李晓宇、徐志国是否履行了全部合同义务，恒大公司是否应当给付最后一期包干费。陈凯、李晓宇、徐志国与恒大公司签订《辽宁省铁岭市御墅林峰项目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等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根据铁岭市银州区人民法院（2016）辽1202民初4288号、本院（2017）辽12民终20号及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辽民申4192号民事裁定书，结合陈凯、李晓宇、徐志国在二审中提供的《建设工程结算给付协议书》、和解协议、银行账户信息、收条等，足以证明陈凯、李晓宇、徐志国完成了股权转让协议第三条第11款所约定的义务。股权转让协议第四条第2款第（3）项第二期包干费的给付条件是陈凯、李晓宇、徐志国完成除股权转让协议第三条第11款约定外的全部义务，现第二期包干费已经给付完毕，依据上面所述第三条第11款所约定的义务亦全部履行完毕。因此应认定陈凯、李晓宇、徐志国已经按合同期限内履行全部义务，已到最后一期包干费支付节点，恒大公司应当按照约定期限支付剩余包干费。一审法院已经对保证金账户作出了扣减，关于保证金账户的问题，一审法院判决并无不当。对于恒大公司所主张的其他税费扣减问题，因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对其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恒大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3013元，由上诉人恒大地产集团（沈阳）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 军审判员 姜福田审判员 李小莹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王胜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