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晋0109刑初237号 公诉机关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郑二俊，男，1981年4月8日出生于山西省太原市，身份证号XXX，汉族，本科文化，无业，住太原市迎泽区。2019年8月2日因犯诈骗罪被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2019年12月9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史晨烨、胡锦波，山西弘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检察院以并万检刑刑诉［2020］19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二俊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4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于2020年9月1日以并万检刑刑变诉[2020]6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变更起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利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郑二俊及辩护人史晨烨、胡锦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山西文水晋丰化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晋丰公司）成立于2002年3月18日，法人及董事长兼总经理为郑晋安（被告人郑二俊的父亲），经营范围为精蒽、咔唑生产、销售。2012年1月15日因不按照规定接受年度检验被吊销营业执照。2009年开始，该公司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在不具备从事银行业务和社会融资资质的情况下，通过业务员宣传、客户口口相传等方式，向公众宣传投资该公司的“复合法技术生产蒽系列产品项目”可以获得高额收益，并在太原市万柏林区千峰南路鸿峰花园公司办事处与客户签订《复合法技术生产蒽系列产品项目合作协议书》，非法吸收社会公众存款。2009年8月24日，郑晋安成立山西德胜化学有限公司（简称德胜公司），法人吴玉顺，董事长兼公司实际负责人为郑晋安，经营范围为：蒽系列产品生产，永固紫LR生产。承继晋丰公司的所有债务，并于2012年开始将晋丰公司与客户签订的上述协议变更为德胜公司与客户签订的《还款协议》。 被告人郑二俊在晋丰公司与德胜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期间，以郑晋安之子的身份，向社会公众宣传并担保，收取投资款。截止案发，已有10名投资人报案称将投资款交予被告人郑二俊。经统计，被告人郑二俊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共计人民币555.3097万元（以下币种同），造成实际损失550.6297万元。 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检察院向本院移送了该案的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等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郑二俊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郑二俊辩称，其没有向被害人宣传过德胜公司，只是听从郑晋安和会计的指挥负责收取集资款，且起诉书指控的合同金额与实 际损失不客观。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本案属于单位犯罪，晋丰公司与德胜公司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期间均有实际经营项目，被告人郑二俊是为了德胜公司的生产经营而进行融资，主观上是为单位谋取利益，客观上也没有非法占有集资款的行为。2、被告人郑二俊在涉案公司不担任任何职务，其只是帮忙收取集资款且金额不大，在本案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以从轻处罚。3、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二俊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金额不客观。其中，被害人花某某的投资金额应为36.8万元；被害人吕某某的投资金额认定为66.53万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4、被告人郑二俊已取得被害人魏某某的谅解，希望法庭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晋丰公司成立于2002年3月18日，法定代表人郑晋安（被告人郑二俊父亲），任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经营范围：精蒽、咔唑生产、销售。2012年1月15日因不按照规定接受年度检验被吊销营业执照。2009年开始，该公司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在不具备从事银行业务和社会融资资质的情况下，通过业务员宣传、客户口口相传等方式，向公众宣传投资该公司的“复合法技术生产蒽系列产品项目”可以获得高额收益，并在太原市万柏林区千峰南路鸿峰花园该公司办事处，通过与客户签订《复合法技术生产蒽系列产品项目合作协议书》向社会不特定群众非法吸收存款。2009年8月24日，郑晋安成立德胜公司，法人吴玉顺，董事长兼公司实际负责人为郑晋安，经营范围：蒽系列产品生产、永固紫LR生产。德胜公司承继了晋丰公司的所有债务，并于2012年开始将晋丰公司与客户签订的上述协议变更为德胜公司与客户签订的《还款协议》。 被告人郑二俊在晋丰公司与德胜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期间，以郑晋安之子的身份，向社会公众宣传、担保并收取投资款。截止案发，已有十名投资人报案称将投资款交予被告人郑二俊。经统计，被告人郑二俊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共计500.3097万元，造成实际损失495.6297万元。 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郑二俊家属与被害人魏某某达成分期还款协议，被害人魏某某对被告人郑二俊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 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12月9日，太原市公安局万柏林分局经侦大队民警从山西省原平监狱将被告人郑二俊押解至万柏林分局办案中心，并于当日将其刑事拘留。 2、涉案还款协议及收据，证实晋丰公司和德胜公司与客户签订协议，以支付利息、转让股权吸引客户投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其中，被害人李某某1投资20万元，被害人李某某2投资22万元，被害人陈某某投资38万元，被害人卫某某投资58万元，被害人朱某某投资49.5797万元，被害人张某某投资37.3万元，被害人安某某投资20万元，被害人安某某1投资12万元，被害人任某某投资64.7万元，被害人吕某某投资76.13万元，被害人魏某某投资250万元，被害人赵某某投资159.3万元。综上，被害人投资款共计807.0097万元，其中被告人郑二俊在被害人魏某某200万元的合同上签了保证书。 3、德胜公司及郑二俊非吸统计表、情况说明，证实德胜公司累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3784.7956万元，造成实际损失2958.44202万元；被告人郑二俊实际收取被害人投资款500.3097万元，造成实际损失495.6297万元。 4、被害人赵某某转账凭证，证实被害人赵某某给被告人郑二俊转款65.9万元。 5、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及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经查询被告人郑二俊收取的集资款均被其取走或消费；德胜公司及实际控制人郑晋安、股东贾某某账户内有多笔大额收入，均被取走或消费。 6、山西德胜化学有限公司、山西文水晋丰化学有限公司企业信息查询单，证实郑晋安系山西文水晋丰化学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持股比例为84%；同时也是山西德胜化学有限公司原始股东，原持股比例为66.727%。 7、山西银保监局出具的说明，证实山西省银保监局未批准山西文水晋丰化学有限公司、山西德胜化学有限公司从事吸收公众存款业务。 8、谅解书，证实被告人郑二俊家属与被害人魏某某达成分期还款协议，被害人魏某某对被告人郑二俊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 9、（2019）晋0109刑初691号刑事判决书、释放证，证实2019年8月2日，被告人郑二俊因犯诈骗罪，被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于2019年12月9日刑满释放。 10、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郑二俊的身份。 （二）证人证言 1、证人贾某某的证言，证实我从2011年7月开始成为山西德胜化学有限公司的股东，我不管公司具体生产、销售等事宜，主要帮公司筹集资金。到了2016年，公司经营越来越差，期间我听说郑晋安向老百姓和其他投资人融资。后来郑晋安、吴某某、姚根发与投资老百姓协商出一个自救方案，内容是德胜公司筹集1200万元用于公司生产经营，先向600多个同意自救的投资老百姓每人支付500元，将他们的投资合同收回，公司经营获利后，优先向投资老百姓返还本金，第一年是生产利润的10%，第二年是利润的20%，以此类推。自救方案实施后，共筹集到900万元，姚根发出资50万元，我出资300万元，其他人出资多少不清楚，但没有向投资老百姓返过钱。德胜公司的工商银行账户一直是由郑晋安控制，自救方案实施后由孙某某控制。 2、证人孙某某的证言，证实我妻子贺桂香在2012年9月与当时德胜公司的董事长郑晋安签订过一份资产抵押协议，协议约定借给郑晋安825万元，年息13%，但一直没有支付过。2016年，德胜公司经营越来越差，无法继续生产和偿还老百姓投资款，郑晋安害怕投资者报案，就想出来了自救方案，让他们看到还钱的希望，稳住这部分人。方案内容大致就是向原来德胜公司的投资大客户筹集1200万元资金用于生产，在生产后的四年内，每年分别拿出10%、20%、30%、40%优先偿还自救客户。自救方案总共筹集到850万元，都用于生产经营了，没有给老百姓分过钱。 3、证人吴某某的证言，证实我原系山西省科技基金发展有限公司的部门经理，我公司参与投资过山西德胜化学有限公司。2011年左右投资500万元，2012年投资400万，2016年投资300万，当时约定了利息，但德胜公司一直没有给过。2016年投资是为了自救，总共筹集到850万元，但我公司没有分过利润。在自救投资以后才知道郑晋安一直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 4、证人郝某某的证言，证实我以古交市赛富贸易有限公司的名义借给晋丰公司300万元。文水晋丰公司是郑晋安经营的，是德胜公司的前身。当时约定月利息2分，但因为公司经营状况不好，没有给过我利息也没有还过钱。2011年左右，郑晋安把欠我的钱换成了德胜公司的股份。 5、证人阎某某的证言，证实我于2011年至2018年在万柏林区鸿峰花园德胜公司办事处担任会计，但我没有学过会计，只是在办事处帮他们做合同、收钱。我听厂里的人说公司从银行贷不下款来，负责人郑晋安就在鸿峰花园成立办事处，从陕西雇佣专业集资团队向老百姓宣传该公司生产的化学原料蒽，可以获得高额利润，以此向老百姓融资。我把每天签好的合同和收取的集资款整理好交给武会计，武会计再给德胜公司，应该是给了郑晋安了。郑晋安的儿子郑二俊也参与了德胜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好几个客户在办事处说过郑二俊是他们的业务员，我没见过郑二俊客户的钱和合同。 6、证人乔某某的证言，证实我是德胜公司非法集资案的受害代表，2016年的时候有好几个受害人和我说在德胜公司非法集资期间。郑晋安的二儿子郑二俊以业务经理的身份，许诺高额利润，拉拢受害人投资，合同金额有1400万元左右，我和吕某某、赵某某1一起去郑二俊所在的部队跟他要过钱。郑二俊收取的钱应该是交给武会计了。 （三）被害人的报案材料及陈述 1、被害人李某某1的报案材料及询问笔录，证实2011年3月29日，我在学府公园锻炼，晋丰公司业务员杨杰主动找到我，给我宣传他们公司生产的蒽系列产品，投资利润可观，还带我实地参观。在此期间晋丰公司法定代表人郑晋安的儿子郑二俊也向我宣传公司项目，我觉得靠谱，于2011年5月13日，在万柏林区鸿峰花园10号楼1102号晋丰公司驻太原办事处，将20万元现金交给郑二俊，并签订了合作协议书，但之后没有收到过利息。后来晋丰公司经营不善，更名为德胜公司，为了逃避债务，让投资人换合同，我觉得不合适，就没有换。郑二俊是德胜公司的业务主管，主要负责公司宣传和收取集资款。 2、被害人花某某的报案材料及询问笔录，证实2011年6月21日，晋丰公司业务员小吴主动找到我，向我介绍他们公司的投资项目，称利润可观，并带我实地参观。在此期间晋丰公司法定代表人郑晋安的儿子郑二俊也向我宣传公司项目，并称是国家重点项目，有共青团和国资委合作，还以军人身份向我们保证。2011年6月28日，郑二俊和他妻子刘丹开车来到我家门口，我以汇款方式给了郑二俊58万元，随后以我爱人卫某某的名义和郑二俊签订了两份复合法技术生产蒽系列产品项目合作书。我一共通过郑二俊签了3份协议，金额总共78万元，实际投资额是73.32万元。后来晋丰公司经营不善，更名为德胜公司，为了逃避债务，让投资人换合同，我觉得不合适，就没有换。 3、被害人杜某某的报案材料及陈述，证实2009年5月份左右，同事李荣华给我介绍晋丰公司的投资项目，利润可观，并介绍业务员李杰带我实地参观。我先投了1万元，年底拿了600元的利息。后来陆续投资过，一共投资了37万元，大部分投资款都给了郑二俊，实际损失为37万元。 4、被害人李某某3的报案材料及询问笔录，证实2011年3月29日，我在学府公园锻炼，晋丰公司业务员杨杰主动找到我，给我宣传他们公司生产的蒽系列产品，投资利润可观，我觉得靠谱，就开始投资。第一次是2011年4月25日，在万柏林区鸿峰花园10号楼1102号晋丰公司驻太原办事处，当场把15万元现金交给吴会计，并签订了复合法技术生产蒽系列产品项目合作书。第二次是2011年5月3日，在太原市桃园南路消防总队附近郑二俊的车上给了他7万元，并以我的名义签了协议。第三次是2011年5月23日，在太原市桃园南路消防总队附近郑二俊的车上给了他38万元，并以我丈夫陈某某的名义签了协议。后来晋丰公司经营不善，更名为德胜公司，为了逃避债务，让投资人换合同，我觉得不合适，就没有换。郑二俊是德胜公司的业务主管，主要负责公司宣传和收取集资款。 5、被害人朱某某的报案材料及询问笔录，证实2011年11月初，经花某某介绍，晋丰公司业务员小吴向我宣传他们公司的蒽系列产品投资项目利润可观，并带我实地参观。我觉得比较靠谱，就开始投资。2011年11月10日，我在北大街某大厦将8万元交给该公司财务。11月13日，又投资了8万元。2012年9月初，郑二俊和他妻子开车去我们小区各个投资人家里进行宣传，并以军人身份进行担保。我在家中给了郑二俊二、三十万元的现金，郑二俊与我签订了一份项目合作协议书。郑二俊是德胜公司的业务主管，主要负责公司宣传和收取集资款。后来晋丰公司经营不善，更名为德胜公司，为了逃避债务，让投资人换合同，我就将合同置换成一份还款协议。我的投资金额加上利息是49万多元，其中30万元转换成了股份。 6、被害人安某某的报案材料及询问笔录，证实2010年10月13日，温长梅给我父母安某某1、任某某介绍晋丰公司，宣传该公司的投资项目利润可观，并带我父亲安某某1实地参观，我觉得比较靠谱，就陆续开始投资，一共投资96.7万元。其中我父亲安某某1投资12万元，我母亲任某某投资64.7万元，我本人投资20万元。我母亲投资金额中有21万元是温长梅带郑二俊夫妻和公司两名会计在我家里办理的，钱给了郑二俊。我的20万元投资款也是给了郑二俊。投资后没有给过我们利息。后来晋丰公司经营不善，更名为德胜公司，为了逃避债务，让投资人换合同，我觉得不合适，就没有换。 7、被害人吕某某的报案材料及询问笔录，证实2009年8月， 晋丰公司业务员杨杰给我宣传他公司的蒽系列产品投资项目，说利润可观，并带我实地参观过工厂，我觉得靠谱，就开始投资。后来公司的一些业务员离开，郑二俊接管了这份工作。2012年下旬，郑二俊开车来我家，我在家里给的郑二俊现金，具体金额记不清了，随后郑二俊和我签订了一份复合法技术生产蒽系列产品项目合作协议书。我现在有两份合同，第一份合同是2012年4月26日签订的，金额为55万元，第二份合同是2012年6月26日签订的，金额为11.53万元，总共66.53万元。后来晋丰公司经营不善，更名为德胜公司，并将前期的协议书换成了还款协议。郑二俊是德胜公司的业务主管，主要负责公司宣传和收取集资款。 8、被害人张某某的报案材料及询问笔录，证实2011年8月，经花某某介绍，晋丰公司业务员杨杰向我宣传他们公司的投资项目利润可观，并带我实地参观，我觉得靠谱，就开始投资。2011年8月16日，我投资6万元。后来在吕某某家中见到郑二俊，当时他穿着军装，以军人身份担保让我们投钱。郑二俊和他老婆拉上我去了并州路上邮政储蓄银行取了10.5万元的现金，加上家里现金，一共给了郑二俊17.3万元，他给了我一份复合法技术生产蒽系列产品项目合作协议书。后来还签了一份14万元的协议，钱给了吴会计。郑二俊是郑晋安的儿子，负责收取集资款和给我们合同。 9、被害人魏某某的报案材料及询问笔录，证实2011年10月左右，经任月香介绍，晋丰公司的郑晋安和他儿子郑二俊去我家宣传他们公司的蒽系列产品投资项目，说是利润可观，并带我去工厂实地参观，我觉得靠谱，就投资了。第一次是2010年10月23日，投资200万元；第二次投资了50万元。我把钱给了会计，具体是谁不清楚，郑二俊给我签了保证书。 10、被害人赵某某的报案材料，证实2011年6月份，经花某某介绍，晋丰公司员工杨杰向我宣传他们公司的蒽系列产品投资项目利润可观，并带我们去实地参观。我觉得比较靠谱，就陆续投资。后来郑二俊也给我宣传投资项目，说他和他父亲郑晋安一起开办的德胜公司。我一共向该公司投资159.3万元，其中有65.9万元转给了郑二俊。我获得利息8万元，实际损失151.3万元。 （四）辨认笔录，证实被害人安某某辨认出郑晋安；被害人朱某某、花某某、赵某某1、赵某某、崔双喜、李某某1、吕某某辨认出被告人郑二俊。 （五）被告人郑二俊的供述，称2009年左右，我父亲郑晋安经营的晋丰公司因为农业银行断贷，需要资金进行生产，我父亲就找了陕西一名姓马的男子作操盘手，以晋丰公司的名义向社会吸收公众存款。2011年左右，我父亲又新建了厂房，开始以德胜公司的名义继续向社会群众非法吸收存款。2012年左右，晋丰公司偿还不了老百姓的利息，出于老百姓的压力和我父亲当时已经决定注销晋丰公司两个原因，我父亲将协议中的晋丰公司换成了德胜公司。在德胜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前期我没有参与。2012年6月，我父亲的财务出现问题，集资不到钱，我就参与进来，和投资的老百姓说德胜公司生产的产品好、利润高，我给他们担保让他们放心投资。我一共介绍了3、4个左右的客户，具体几个记不清了，非法集资金额100万元左右。 以上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且证据间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郑二俊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未经有关部门批准，以公司名义变相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 关于被告人郑二俊提出其没有向被害人宣传过德胜公司的辩解意见。经查，在案十名被害人均陈述被告人郑二俊以德胜公司法定代表人郑晋安之子的身份作宣传，并以其军人身份做担保，让各被害人投资，并收取投资款，故该辩解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郑二俊提出公诉机关指控的合同金额与实际损失不客观以及辩护人提出被害人花某某的投资金额应为36.8万元，被害人吕某某投资金额不应当认定为66.53万元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花某某提供的与郑二俊签订的三份合作协议金额共计78万元，且三份协议字迹相同，同时与花某某的陈述相印证，故此可以认定花某某的投资金额为78万元，实际损失为73.32万元；同时，被害人吕某某陈述，其通过被告人郑二俊向晋丰公司投资系2012年下旬，根据在案证据，被害人吕某某的第一份合同签订时间为2012年4月26日，金额55万元，第二份合同签订时间为2012年6月26日，金额11.53万元。依据存疑时有利于被告人原则，认定被告人郑二俊收取被害人吕某某投资款为11.53万元。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郑晋安成立德胜公司承继晋丰公司的所有债务，并将晋丰公司与客户签订的合作协议变更为德胜公司与客户签订的《还款协议》，德胜公司在成立后以实施犯罪活动为主要业务，故本案不以单位犯罪论处，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郑二俊在本案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应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郑二俊积极、主动的参与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活动，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依法不构成从犯，故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郑二俊如实供述部分犯罪事实，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郑二俊取得一名被害人的谅解，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的该合理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综合考虑被告人郑二俊的犯罪性质、犯罪情节、犯罪后果及认罪、悔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郑二俊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9日起至2023年9月8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 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依法继续追缴涉案赃款495.6297万元，发还被害人魏某某200万元、花某某73.32万元、张某某17.3万元、杜某某8万元、朱某某33.5797万元、吕某某11.53万元、李某某345万元、李某某120万元、任某某21万元、赵某某65.9万元，追缴不足部分，责令被告人郑二俊退赔。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高爱平 人民陪审员  冯 华 人民陪审员  范丽仙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华文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