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阳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晋03民终52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元氏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元氏县长春路25号。 负责人：屈星星，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庆雨，北京市盈科（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贾某，女，1984年6月27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北省石家庄市赵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某，女，2007年9月20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北省石家庄市赵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某一，女，2012年2月15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北省石家庄市赵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某二，男，2013年7月19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北省石家庄市赵县。 法定代理人:贾某（安某、安某一、安某二之母），女，现住河北省石家庄市赵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林茂，男，1959年9月8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北省石家庄市赵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段巧英，女，1961年7月21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北省石家庄市赵县。 六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河，山西祁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元氏县鑫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元氏县万年村。 法定代表人：齐凯军，该公司经理。 原审被告：贾兴华，男，1977年2月14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北省石家庄市赵县。 原审被告：元氏县途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元氏县南因镇董堡村。 法定代表人：牛建军，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裕华区育才街168号中贸海悦写字楼第11层1103。 负责人：李岱霖，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裕华区育才街170中悦大厦2单元20、21层。 负责人：李伟,该公司经理。 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丰润区支公司，住所地唐山丰润区平安路西侧2号。 负责人：黄富元，该公司经理。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赞皇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赞皇县赞皇镇南环路23号。 负责人：晏剑英，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被告：吴志辉，男，1983年9月9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北省石家庄市赵县。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元氏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元氏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贾某、安某、安某一、安某二、安林茂、段巧英、原审被告元氏县鑫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贾兴华、元氏县途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华安财险石家庄中心支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联合财险石家庄中心支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丰润区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唐山市丰润区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赞皇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赞皇支公司）、吴志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盂县人民法院（2018）晋0322民初15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保财险元氏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庆雨、被上诉人贾某及其与被上诉人安某、安某一、安某二、安林茂、段巧英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河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元氏县鑫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原审被告贾兴华、原审被告元氏县途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原审被告华安财险石家庄中心支公司、原审被告联合财险石家庄中心支公司、原审被告人寿财险唐山市丰润区支公司、原审被告人保财险赞皇支公司、原审被告吴志辉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元氏支公司上诉请求：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驾驶员安佳不应在三者险范围内赔偿，本次事故中安佳驾驶的车辆冀AK×××号车在上诉人处投保交强险和三者险，而本次事故发生时冀AK×××号车正是安佳操作驾驶，虽然其下车查看情况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但依据保险合同约定，上诉人对安佳死亡产生的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2、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和第二十一条第一款，受害人不包括本车人员及被保险人，本案中安佳是事故车辆的驾驶员，其主张交强险赔偿错误；3、被上诉人主张的死亡赔偿金应以农村标准计算，被上诉人在提交的证据中均显示为农村户籍信息，也未提交在城镇居住生活的证据，在涉及到的事故认定书死亡人员的名单中也没有显示有与被上诉人相同的情况。 贾某、安某、安某一、安某二、安林茂、段巧英辩称，1、区别受害人是否属于车上人员以及第三者，应当是以发生事故的瞬间来进行判断。在本次事故发生之前受害人安佳已经从其所驾驶车辆下车，那么该车辆已经处于停驶状态，安佳也已经处于该车辆之下，其身份已经由车内的驾驶人员转化为车外的第三者。因此安佳属于上诉人承保车辆交强险和三者险的理赔对象；2、鉴于本次事故共计造成17人死亡，但是在本次事故中有部分受害人系非农业家庭户口，因此按照侵权责任法的规定，安佳的相关赔偿费用应当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来计算。同时安佳死亡时，其户口性质为家庭户，按照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的规定，户口类别为家庭户的，也应当是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来计算。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贾某、安某、安某一、安某二、安林茂、段巧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九被告赔偿六原告关于安佳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误工费、住宿费共计893760元；2、诉讼费由九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6年11月21日9时许，安佳驾驶被告元氏县鑫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所有的冀AK×××/冀AV×××（以下称为甲方车辆）挂号重型半挂车载安力鹏由东向西行驶至京昆高速公路平阳段65KM+594M处，撞上前方牛占江驾驶的冀A1×××/冀A06M2（以下称为乙方车辆）挂号重型半挂车、许英杰驾驶的冀B×××/冀B×××（以下称为丙方车辆）挂号重型半挂车和祁立峰驾驶的冀AL×××/冀A9×××（以下称为丁方车辆）挂号重型半挂车后安佳下车；随后王素林驾驶的被告元氏县途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所有的冀ALA×××/冀AZ×××（以下称为戊方车辆）挂号重型半挂车撞上甲方车辆和丁方车辆、被告吴志辉驾驶的冀AKU×××/冀AV×××（以下称为己方车辆）挂号重型半挂车又撞上甲方车辆和戊方车辆，在此碰撞过程中，造成安佳死亡。2016年12月18日山西省公安厅交警总队高速一支队十二大队出具晋公交高一（十二）认字【2016】第0000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安佳承担事故主要责任，被告吴志辉、王素林均承担次要责任，牛占江、许英杰、祁立峰、安力鹏无责任。 另查明：1、2017年3月7日山西省公安厅交警总队高速一支队十二大队出具情况说明，证明此次事故共造成(包括死者安佳)17人死亡，多人受伤，其中死者李连生、刘政、刘艳、石建芳均为非农业户口人员。2、安佳死亡后，其第一顺序继承人有其配偶即原告贾某、长女即原告安某、次女即原告安某一、儿子即原告安某二、父亲即原告安林茂、母亲即原告段巧英。3、冀AK×××在被告人保财险元氏支公司投有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不计免赔）及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5万元不计免赔）；冀A1×××在被告联合财险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投有交强险；冀B×××在被告人寿财险唐山市丰润区支公司投有交强险；冀AL×××在被告人保财险赞皇支公司投有交强险；冀ALA×××在被告华安财险石家庄中心支公司投有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不计免赔）；冀AKU×××在被告人保财险元氏支公司投有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不计免赔），事故发生时，上述保险均在保险期间内。4、冀AK×××/冀AV×××挂系被告贾兴华在被告元氏县鑫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分期付款购买，车辆登记在被告元氏县鑫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名下，实际车主为被告贾兴华。冀AKU×××/冀AV×××系被告吴志辉在被告元氏县鑫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分期付款购买，车辆登记在被告元氏县鑫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名下，实际车主为被告吴志辉。5、2017年8月4日山西省公安厅交警总队高速一支队十二大队出具相关函件，证明事故发生后被告华安财险石家庄中心支公司已赔偿了六原告110000元；山西省公安厅交警总队高速一支队十二大队为六原告垫付了26000元，庭审中六原告同意将此款返还给山西省公安厅交警总队高速一支队十二大队。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之间发生道路交通事故引发人身损害的侵权之诉，安佳因此次交通事故死亡后，原告贾某、安某、安某一、安某二、安林茂、段巧英作为安佳的第一顺序继承人，有权要求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本案民事责任的划分基于双方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的划分，因此次事故牛占江、许英杰、祁立峰均无责任，王素林、被告吴志辉均负次责任，安佳负主要责任，并且安佳在下车后已不属于本车车上人员，在之后王素林和被告吴志辉各自驾驶车辆碰撞到前方车辆（包括安佳驾驶车辆）过程中，安佳已经由冀AK×××的车上人员转化为第三人，故六原告主张的各项合理损失应先由被告联合财险石家庄中心支公司、被告人寿财险唐山市丰润区支公司、被告人保财险赞皇支公司在各自交强险无责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由被告人保财险元氏支公司（两份）、被告华安财险石家庄中心支公司在各自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再由被告人保财险元氏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按事故主要责任和次要责任的一半之和予以赔偿、由被告华安财险石家庄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按事故次要责任的一半予以赔偿。因冀AK×××和AKU×××行车证登记车主虽然为被告元氏县鑫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但实际经营人为被告贾兴华和被告吴志辉，故被告元氏县鑫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关于安佳死亡后的各项损失，比照法庭辩论终结前上一年度（即2017年）相关统计数据，一审法院确认如下： 1、死亡赔偿金。安佳死亡前虽系河北省石家庄市赵县谢庄乡常信二村农业户口人员，但在同一事故中死者李连生、刘政、刘艳、石建芳均为非农业户口人员，故死亡赔偿金为30548元/年×20年＝610960元。 2、丧葬费。安佳死亡前为河北省石家庄市赵县谢庄乡常信二村人，故安佳的丧葬费应按河北省2017年度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进行计算，故丧葬费为65266元/年÷12个月×6个月＝32633元。 3、被扶养人生活费。安佳死亡后，其长女即原告安某、次女即原告安某一、儿子即原告安某二均未成年，故原告安某、安某一、安某二应为安佳死亡后的被扶养人。安佳死亡后，其父亲安林茂与母亲段巧英均未超过60周岁且均未能证明其已丧失劳动能力，故原告安林茂与段巧英依法不应当为安佳死亡后的被扶养人。因被扶养人有数人，故被扶养人生活费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故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0536元/年×14年+10536元/年×1年/2人=152772元。 4、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安佳在本次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及死亡后给六原告造成精神伤害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情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0000元。 5、交通费。考虑到安佳死亡后，原告贾某及其亲属为处理安佳丧葬事宜从河北省石家庄市赵县往返于山西省阳泉市盂县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情支持交通费为3500元。 6、误工费。考虑到安佳死亡后，原告贾某为处理安佳丧葬事宜而导致其误工损失，故贾某的误工费为37349元/年÷365天×10天=1023元。 上述各项费用共计820888元，其中先由被告联合财险石家庄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无责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六原告11000元、被告人寿财险唐山市丰润区支公司在交强险无责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六原告11000元、被告人保财险赞皇支公司在交强险无责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六原告11000元、被告人保财险元氏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六原告110000元×2份=220000元、被告华安财险石家庄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六原告110000元（已履行）；再由被告人保财险元氏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六原告共计（820888元-110000元×3-11000元×3）×（70%+15%）=389204.8元、由被告华安财险石家庄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六原告共计（820888元-110000元×3-11000元×3）×15%=68683.2元。综上，被告联合财险石家庄中心支公司应赔偿六原告共计11000元、被告人寿财险唐山市丰润区支公司应赔偿六原告共计11000元、被告人保财险赞皇支公司应赔偿六原告共计11000元、被告人保财险元氏支公司应赔偿六原告共计220000元+389204.8元=609204.8元、被告华安财险石家庄中心支公司应赔偿六原告共计68683.2元。关于山西省公安厅交警总队高速一支队十二大队为六原告垫付的26000元，因庭审中六原告同意将此款返还，故六原告应将此款返还给山西省公安厅交警总队高速一支队十二大队。关于六原告主张的住宿费2000元，因其未提供相关合法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对此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元氏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六原告共计609204.8元（其中由六原告领取583204.8元、由山西省公安厅交警总队高速一支队十二大队领取26000元）；二、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六原告共计68683.2元；三、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六原告共计11000元；四、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丰润区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六原告共计11000元；五、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赞皇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六原告共计11000元；六、驳回六原告的其它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另查明，本案中死者安佳驾驶的冀AK×××/冀AV×××挂重型半挂车的车主为贾兴华，系从在元氏县鑫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处分期购买，对外以元氏县鑫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名义进行运营。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的负责人于2019年1月21日由凌运海变更为李岱霖。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的负责人于2018年6月8日由邓坦克变更为李崇辉，于2018年8月24日由李崇辉变更为陈涛，2019年11月7日由陈涛变更为李伟。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丰润区支公司的负责人于2019年3月22日由王子良变更为黄富元。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一是本案交通事故中的死者安佳是否能够认定为案涉机动车辆所投保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第三者，由上诉人在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二是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还是城镇标准予以计算。 关于争议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四款规定，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案涉《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三条约定，保险合同中的第三者是指因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人，但不包括投保人、被保险人、保险人和保险事故发生时被保险机动车本车上的人员。第四条约定，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直接损毁，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负责赔偿。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责任保险是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也即上诉人作为承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保险人，应当在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赔偿责任时，由保险人代被保险人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死者安佳是事故车辆的驾驶人，也是该车所投保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被保险人，经山西省公安厅交警总队高速一支队十二大队认定，死者安佳驾驶机动车遇雨、雾天气未确保安全，且在事故发生后未及时转移到安全地带，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依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和机动车第三者保险条款，其身份性质不能转化为本车的第三者。 关于争议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规定，因同一侵权行为造成多人死亡的，可以以相同数额确定死亡赔偿金。本案中，同一事故中死者李连生、刘政、刘艳、石建芳均为非农业户口人员，一审法院以同一标准认定死亡赔偿金，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所提死者安佳为农村户籍、应当以农村居民标准认定死亡赔偿金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合上述分析，一审判决认定死者安佳下车后由冀AK×××号车的车上人员转化为第三者，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被上诉人贾某、安某、安某一、安某二、安林茂、段巧英因安佳死亡所受各项损失820888元，首先由原审被告联合财险石家庄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无责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六被上诉人11000元、原审被告人寿财险唐山市丰润区支公司在交强险无责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六被上诉人11000元、原审被告人保财险赞皇支公司在交强险无责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六被上诉人11000元；其次，上诉人人保财险元氏支公司在其承保吴志辉驾驶的冀AKU×××号车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六被上诉人110000元，原审被告华安财险石家庄中心支公司在其承保王素林驾驶的冀ALA×××号车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六被上诉人110000元（已履行），剩余损失567888元（820888元-11000元×3-110000元×2），根据三方过错责任比例进行分担，死者安佳承担70%的责任比例，吴志辉、王素林各承担15%的责任比例。因死者安佳是在为车主贾兴华提供劳务过程中受到损害，考虑交通事故原因，本院酌情认定车主贾兴华对被上诉人贾某等6人因安佳死亡造成的损失承担一定责任。冀AK×××在上诉人人保财险元氏支公司投保有车上人员责任险，故应由上诉人人保财险元氏支公司在其承保的车上人员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冀AK×××对外以元氏县鑫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名义进行运营，元氏县鑫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作为挂靠单位应对车主贾兴华所负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即：上诉人人保财险元氏支公司在其承保吴志辉驾驶的冀AKU×××号车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六被上诉人85183.2元（567888元×15%），原审被告华安财险石家庄中心支公司在其承保王素林驾驶的冀ALA×××号车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六被上诉人85183.2元（567888元×15%），剩余70%的损失397521.6元，上诉人人保财险元氏支公司在其承保安佳驾驶的冀AK×××号车车上人员责任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六被上诉人50000元，原审被告贾兴华赔偿六被上诉人109008.64元（[397521.6元×40%]-50000元），元氏县鑫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对贾兴华所负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 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元氏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四款、《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第三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盂县人民法院（2018）晋0322民初1509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元氏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被上诉人贾某、安某、安某一、安某二、安林茂、段巧英各项损失共计245183.2元（其中由六被上诉人领取219183.2元、由山西省公安厅交警总队高速一支队十二大队领取26000元）； 三、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被上诉人贾某、安某、安某一、安某二、安林茂、段巧英各项损失85183.2元； 四、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被上诉人贾某、安某、安某一、安某二、安林茂、段巧英11000元； 五、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丰润区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被上诉人贾某、安某、安某一、安某二、安林茂、段巧英11000元； 六、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赞皇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被上诉人贾某、安某、安某一、安某二、安林茂、段巧英11000元； 七、原审被告贾兴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被上诉人贾某、安某、安某一、安某二、安林茂、段巧英损失109008.64元，原审被告元氏县鑫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八、驳回贾某、安某、安某一、安某二、安林茂、段巧英的其它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2008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元氏支公司负担4978元，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负担1930元，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丰润区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赞皇支公司各负担75元，贾兴华负担2480元，贾某、安某、安某一、安某二、安林茂、段巧英负担2395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9892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元氏支公司负担4978元，贾兴华负担2480元，贾某、安某、安某一、安某二、安林茂、段巧英负担243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孙丽青 审 判 员 谭建波 审 判 员 古晓丽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郝学敏 书 记 员 陶 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