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70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普旭真空设备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台中南路2号新贸楼217室。法定代表人：DR-ING·KARLBUSCH，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仁才，上海百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辉，上海百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邵永良，男，1964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杨浦区,现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秦益，上海市锦天城（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瑛，上海市锦天城（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普旭真空设备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旭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邵永良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2民初316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普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仁才、李辉，被上诉人邵永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秦益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普旭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至四项，维持第五项，改判驳回邵永良一审时的第一至四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邵永良在普旭公司任职期间一直担任上海A有限公司（以下简称A公司）的股东及监事。一审法院以邵永良提交的电子邮件及与连某签订的《解除合作关系协议》为依据，判断邵永良实际已退出A公司的经营，并以此判决普旭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有失公正。1、普旭公司解除与邵永良的劳动合同，是基于国家企业信用公示系统显示的信息，并查询A公司的工商档案后，确认邵永良始终在A公司持股30%，并任监事职务。邵永良办理过公司，知道具体的公司登记及注销等相关流程。但邵永良自2013年8月入职普旭公司，至2019年4月12日被辞退，在长达6年的时间内，没有去工商管理部门签字注销过自己的股权，甚至都没关注过自己仍然是股东和监事的身份，这显然有违常理。即使是邵永良因为疏忽，导致股权及监事身份长达6年未被变更，也应该由邵永良承担责任，而不是普旭公司来承担。2、邵永良提交的与连某沟通的邮件，以及与连某签署的《解除合作关系协议》等，在普旭公司宣布解除其劳动合同时并未出示，普旭公司无法确认相关事实，只能以公信力更强的国家企业的公示信息进行判断。邵永良与连某合伙经营公司属于他们双方之间的民事法律行为，他们之间是否解除合作、变更股权及职务，是他们双方之间自行协调的结果，一审法院不能要求普旭公司进行判断，普旭公司也无法进行判断。二、邵永良实际具备A公司的经营资格，与任职公司存在利益冲突。普旭公司认为，无论邵永良是否实际退出A公司的经营，只要其股东和监事身份的存在，都与普旭公司存在利益冲突。邵永良有权在营业执照载明的经营范围内随时开展经营活动，他具备工商企业在法律上的资格和能力。判断利益冲突的存在，应当以营业执照载明的股东身份及经营范围为准，而非以实际经营、是否经营为准。归于本案，邵永良是A公司的法定股东，A公司经营范围包括机电设备的销售，而机电设备包含普旭公司经营的真空设备及真空泵，故邵永良随时可以利用A公司销售真空设备及真空泵，这就在客观上导致了利益冲突，属于同业禁止的范围。三、邵永良入职时故意隐瞒，普旭公司对其股东及监事身份并不知情。首先，邵永良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普旭公司对此知情，相反，在面试提交的简历中还显示其故意隐瞒了其在A公司的股东及监事身份。其次，另案当事人普旭公司前总经理陈某，已明确否认普旭公司对此知情。最后，普旭公司与邵永良签订的《劳动合同》明确约定“劳动合同有效期内不得为其他公司提供工作”，《员工手册》也明确规定“参与和公司利益冲突的其他经营活动，公司将给予开除或辞退处分”。如果普旭公司知情，是不可能雇佣一位与公司存在利益冲突的其他公司股东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普旭公司的上诉请求。邵永良辩称：不同意普旭公司的上诉请求。邵永良在入职普旭公司前，已与A公司另一股东连某因合作理念不合解除了合作关系，并由连某向邵永良支付了退出公司股份的折价款。邵永良在应聘时，已明确告知其与A公司的关系及退股的事实。普旭公司的面试人员在邵永良的简历也做了特殊标记。普旭公司在解除邵永良劳动合同时，并未给予邵永良任何解释申辩的机会，仅依据A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就解除劳动合同，有失公允。邵永良在普旭公司采购岗位工作，如果邵永良存在利益输送的行为，普旭公司应能提供相应的销售合同或发票来证明存在相应事实，但普旭公司并未提供任何相关证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邵永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普旭公司支付邵永良：1、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15,540元；2、2018年年终奖60,692元；3、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4月12日期间的长期服务奖32,457.60元；4、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4月12日期间的十三薪5,696.35元；5、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4月12日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7,497.5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邵永良于2013年8月12日进入普旭公司处任采购主管，双方签订的最近一期劳动合同期限自2016年8月12日至2019年8月11日，其中约定，“……第九条乙方（邵永良）通过试用期后，甲方（普旭公司）将在规定时间根据其实际工作日按比例发放十三薪，且乙方在规定发放间时为在册人员。……第二十一条在本合同有效期间，乙方不得为其他公司、企业、组织或个人提供与在甲方所从事职位相关或无关的工作。……”2019年4月12日，普旭公司向邵永良出具辞退通知，内载，“因你违反《劳动合同》、《员工手册》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及《公司法》中关于公司高级管理人员的谨慎忠诚和同业禁止的规定，私自在外开办公司，且经营范围与所任职公司经营范围有相同内容，根据《员工手册》第13条第二款（d）项之规定，本公司决定对你立即辞退……”，双方劳动关系于当日终结。一审法院另查明，A公司于2013年7月31日为邵永良开具了合同终止时间为当日的退工证明。邵永良的劳动手册中记载，其与A公司于2012年1月1日至2013年7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与普旭公司之间于2013年8月12日至2019年4月12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A公司与普旭公司分别加盖公章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又查明，普旭公司的经营范围为：以真空设备为主的国际贸易、转口贸易、区内企业间的贸易及区内贸易代理；真空设备设计，区内商业性简单加工及维修；贸易咨询服务，真空设备及其零部件的批发、佣金代理（拍卖除外）、进出口及其他相关配套业务。普旭公司对外销售产品包括真空泵，该产品属机电设备范畴。A公司的经营范围则为：机电设备、机械设备（除特种设备）、五金交电、家用电器、金属材料（除专控）、泵阀、电子产品、工艺品、橡塑制品的销售，从事货物及技术的进出口业务，从事机电设备、电子领域内的技术咨询、技术服务、技术开发、技术转让，机电设备的安装、维修（除专控），企业管理咨询，商务咨询（咨询类项目除经纪）。A公司成立日期为2011年8月24日，企业状态为确立，本案争议发生时A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连某，企业工商登记信息中则显示邵永良为该公司监事、股东。一审法院还查明，普旭公司处员工手册规定，“……X、福利：……2、补充福利：13薪：试用期员工不享有13薪，试用期员工转正后，按当年度工作时间比例享有13薪。劳动合同另行约定的，以劳动合同约定为准。……XIV、奖惩制度：……1、奖励：……a）常规奖励：i.长期服务奖：……公司为每一位已满试用期的员工建立一份长期服务奖基金，其基数为该员工当月的薪资，比例为6%。当员工累计服务超过三年的，长期服务奖一次性在第四年5月份与年终奖金一同发放……基金发放当日（5月31日）员工在职，是基金发放的前提条件。无论何种原因也无论该离职原因是否有法定事由，员工在基金发放当日前（含当日）离职的，均无权获得已计提但尚未领取的该项基金。ii.销售佣金和年终奖：销售人员执行佣金制度，其他员工执行年终奖制度。……年终奖的评估期为上年的1月1日至12月31日，每年4月份前各部门主管或经理对各自的员工做出评估结果，经总经理书面审批与德国总公司核准后，每年5月份发放得到评估认可的年终奖金。评估结果不合格的，无年终奖金。……员工在奖金发放当日5月31日前（含当日）离职的，无年终奖金。……2、惩戒：……d)有以下行为之一者，公司将给予开除或辞退处分：……ii.日常行为方面：……参与和公司利益冲突的其他经营活动，或受雇于其中，或从中获利；……应聘时所提供的个人资料信息为虚假信息，隐瞒事实真相的；……”邵永良对员工手册进行了签名确认。2019年5月23日，邵永良就本案系争事项向上海市闵行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会于2019年7月25日作出闵劳人仲（2019）办字第3184号裁决书，由普旭公司支付邵永良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4月12日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7,497.56元，对邵永良的其他请求不予支持。邵永良不服该裁决而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庭审中，普旭公司陈述，2019年4月其接到举报后发现邵永良于本公司任职期间还在外经营A公司并任监事职务，持股30%，且未向普旭公司进行过告知。其遂找邵永良面谈，邵永良称此前确曾参与过A公司的经营但已退出，然工商信息显示，邵永良在A公司仍保有股份，且在邵永良工作经历中虽显示所任职的上一家单位为A公司，但邵永良在简历中并未明确表明自己系该公司股东，存在简历造假，故其根据员工手册之规定解除双方劳动关系的做法并无不当。为证明其主张，普旭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A公司章程及股东会决议，以证明邵永良于2011年8月起一直担任A公司股东及监事；2、A公司及普旭公司的营业执照、普旭公司有关泵阀的销售合同及发票、普旭公司向其他公司采购机电设备的合同及发票一组，以证明A公司与普旭公司存在经营范围重合；3、邵永良提交的英文个人简历（提交原件供核）及中文翻译件、邵永良的应聘登记表，以证明邵永良未将在A公司任股东及监事的真实情况对普旭公司进行告知。其中邵永良的简历内载，其工作经历共有5段，最后一段为“……2012年1月-现在上海XX有限公司X主要负责公司业务管理”，在前4段工作经历中均有手写批注，在最后一段关于A公司的工作经历旁则有一个三角形的符号标注；应聘登记表中显示，其中工作经历项有4栏可填，邵永良填写的内容与其简历中的前4段一致。邵永良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均不持异议，但不认可普旭公司举证目的，并称，A公司于2011年8月即邵永良进入普旭公司处工作之前成立，且邵永良于2012年8月底已因与A公司另一股东连某合作理念不同而解除合作关系，此后自A公司退股，连某支付了其所退出股份的折价款，只是因连续缴费的需要而由A公司为其继续缴纳社保费；待其进入普旭公司处工作之后，连某于2014年5月将股份剩余折价款全部返还给了邵永良。而邵永良至普旭公司处应聘时已明确告知自己与A公司的关系及已经退出该公司的情况，普旭公司处面试人员在邵永良简历中关于A公司一节上所作的特殊标注印证了该事实；普旭公司处的应聘登记表中只有4栏，故邵永良于其中填写了之前任职的4家单位，A公司的任职经历另行填写了一页，但普旭公司未提交；2019年4月12日时其突然被叫到总经理办公室并收到了解除通知，其当即提出自己早已退出A公司，然普旭公司根本不予理睬，而邵永良一直认为自己退股就是已经退出了A公司，直至当日才知道A公司未作过工商信息变更；邵永良在普旭公司处工作期间遵守忠诚义务，未参与A公司的经营，亦无促成普旭公司与A公司交易等违反职业操守行为，普旭公司属违法解除。为证明其主张，邵永良提交如下证据：1、2012年10月8日连某发送给邵永良的电子邮件、2012年10月10日的解除合作关系协议各一份，其中电子邮件内容为关于公司账目、财产及工资等各项费用的结算，并载有“7）按30%计算，应支付给你：82,670.40RMB.”解除合作关系协议内载，邵永良与连某解除A公司的合作关系，截止时间为同年8月31日，邵永良退出A公司的全部股份并由连某接受，A公司为邵永良继续缴纳社保费，但相关费用由邵永良自行承担，邵永良将股份出让金作为社保费用预付款进行抵扣。2、2013年8月24日连某发送给邵永良的电子邮件，内载“……1）以下邮件是去年8月底的账目；2）从2012年9月-2013年7月，社保+公积金：11X3100=34,100RMB；3）故应支付金额：48,570.40RMB。你先看看数字有问题哇，若有问题，尽管提。4）另外，我一客户欠我一笔应付款，所以流动资金有点困难，我尽量在8月底给你，最晚，不会超过下月，这实在不好意思了。”3、银行交易明细，其中显示2014年5月23日连某向邵永良账户转款48,600元，以证明连某在扣除邵永良的社保等费用后，将剩余退股费用支付给了邵永良。庭审中邵永良打开hotmail邮箱，对证据2的电子邮件进行了当场演示；另在该邮件中显示的2012年10月8日历史邮件，内容与证据1的电子邮件一致。普旭公司对上述证据3真实性不持异议，对其余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电子邮件可以修改，且即使相关证据是真实的，也是邵永良与连某之间的私下行为，而现有工商登记信息显示邵永良仍为A公司股东及监事;邵永良虽于2019年4月12日时说过已退出A公司，但并未向普旭公司提交任何书面材料。另普旭公司明确，其不申请对邵永良提交的解除合作关系协议形成时间进行司法鉴定。一审庭审中，邵永良、普旭公司一致确认，邵永良离职前上推12个月的平均工资已超上年度本市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另普旭公司陈述，由于其公司工作人员更迭，已无法就当初面试人员为何会对邵永良简历上A公司的工作经历作出特别标注一事进行核实；其对邵永良第2、3及4项诉请的计算方式及金额本身不持异议，但因庭审中已述理由而认为无需支付。一审法院认为，按照相关规定，在劳动争议纠纷案件中，因用人单位作出解除劳动合同等决定而发生劳动争议的，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普旭公司于2019年4月12日以邵永良私自在外开办与普旭公司有相同经营范围的公司为由解除了双方的劳动合同，则普旭公司对此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义务。然，除解除时A公司的工商登记材料中显示邵永良为该公司监事及股东之外，普旭公司未能提交其他任何可证明邵永良在职期间曾有从事A公司经营活动的行为。反观之，邵永良提交的与连某签订的解除合作关系协议、当庭演示之电子邮件内容、连某向邵永良转账支付款项等证据，可以形成证据链，证明邵永良在进入普旭公司处工作前已将A公司股权作了转让并退出了该公司经营。故，普旭公司解除与邵永良劳动合同的理由缺乏充分合理依据。至于普旭公司提出的邵永良入职时未告知曾在A公司任股东及监事的情况，属隐瞒真相之解除理由，于普旭公司作出的解除通知中并未有体现，此事后理由不属本案审核范围；且，普旭公司对于其负责面试的工作人员为何在邵永良A公司的工作经历旁作出符号标注一节未能给出合理解释，对于普旭公司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邵永良要求普旭公司支付其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15,540元的诉请于法有据，所主张金额亦无不当，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关于邵永良要求普旭公司支付其2018年年终奖60,692元、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4月12日期间的长期服务奖32,457.60元、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4月12日期间的十三薪5,696.35元的诉请，普旭公司对计算方式及金额本身并不持异议，但以劳动合同及员工手册均约定上述奖金及薪资的发放条件为发放时员工须在职，而邵永良于发放时已离职为由，主张无需承担上述用人单位支付责任。然，邵永良、普旭公司的劳动关系因普旭公司解除而终结，且该解除行为属违法解除，即造成邵永良于相应奖金及报酬发放时未能在职的原因系由普旭公司造成且该原因非属合法，故，普旭公司所称该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对邵永良上述诉请予以支持。关于邵永良要求普旭公司按照仲裁裁决支付其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4月12日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7,497.56元的诉请，普旭公司亦同意按照裁决履行，于法无悖，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八十七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4月27日作出判决：一、普旭真空设备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邵永良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15,540元；二、普旭真空设备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邵永良2018年年终奖60,692元；三、普旭真空设备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邵永良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4月12日期间的长期服务奖32,457.60元；四、普旭真空设备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邵永良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4月12日期间的十三薪5,696.35元；五、普旭真空设备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邵永良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4月12日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7,497.56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元，由邵永良自愿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误，双方当事人亦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询问普旭公司在解除邵永良劳动合同前是否询问过邵永良其在A公司任股东的情况。普旭公司回答公司与邵永良面对面沟通过，当时邵永良表示其已退出A公司，有其与连某之间的往来电子邮件可证明退出情况，但普旭公司认为电子邮件不能高于国家工商登记的公信力，邵永良现仍具备使用A公司营业执照的能力，而且邵永良称其六年前就退出A公司，在六年中不知道A公司工商信息未变更的情况也很荒谬，故普旭公司仍对其作出了辞退的决定。本院认为，关于普旭公司与邵永良解除劳动合同是否合法。普旭公司以邵永良违反《劳动合同》、《员工手册》及《劳动法》、《公司法》中关于公司高级管理人员的谨慎忠诚义务和同业禁止的规定，私自在外开办公司，且经营范围与所任职公司经营范围有相同内容为由，解除邵永良的劳动合同。案外人A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显示邵永良确系该司的监事、股东，但根据邵永良一审时提供的2012年10月其与A公司另一股东连某的电子邮件、解除合作关系协议、2013年8月其与连某的电子邮件、2014年5月连某转账给邵永良的转账凭证，上述证据形成证据链，可证明邵永良确实在入职普旭公司前已从A公司退出了股份。普旭公司自述在解除劳动合同前曾找邵永良面谈，邵永良表示过其已从A公司退出，并表示可提供相关电子邮件，但普旭公司认为电子邮件不能对抗工商登记信息的公信力，邵永良六年来都不知晓A公司工商信息中其股东身份未变更的情况也不合理。对此本院认为，用人单位以劳动者存在过失为由解除劳动合同应当审慎而为之，在全面调查了解有关事实后再决定是否应当解除。邵永良从A公司退出股份后，虽然A公司的工商信息未作变更，但事实上已不构成违反谨慎忠诚和同业禁止义务，普旭公司在邵永良已向公司说明情况并表示可提供相关证据的情况下，未进一步调查核实就作出解除决定，有失草率。一审法院认定普旭公司的解除行为违法，并无不当。关于2018年年终奖、长期服务奖及十三薪，本院亦认同一审法院的观点，根据法律规定，附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邵永良不符合普旭公司规章制度规定及劳动合同约定的上述奖金、十三薪发放时必须在职的发放条件，系由于普旭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而造成，故应视为发放条件已成就，一审法院认定普旭公司应支付邵永良上述奖金、十三薪，亦无不妥。综上所述，普旭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普旭真空设备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叶 佳审判员 周 寅审判员 郑东和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方 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