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98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尚德锦鸿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宋庄镇邢各庄村南（北京金原伟业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9幢2层206号。法定代表人：薛雪，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少军，男，北京尚德锦鸿科技有限公司财务。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小蕃茄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垡头东里保温材料厂6幢平房商务单元015。法定代表人：李颖，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伟，男，北京小蕃茄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英，天津澍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尚德锦鸿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德锦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小蕃茄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蕃茄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68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尚德锦鸿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少军，被上诉人小蕃茄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伟、唐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尚德锦鸿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小蕃茄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经双方约定已于2018年7月31日解除案涉合同。经小蕃茄公司白某的要求，由尚德锦鸿公司财务张少军的委托人李某于2018年7月31日转账到小蕃茄公司负责人白某的个人账户，两次转账共计70000元。尚德锦鸿公司财务张少军委托人李某又于2018年7月31日18时54分通过支付宝向小蕃茄公司负责人白某的个人账户一次性转账13848元。上述转账款项共计83848元。综上，小蕃茄公司存在违约过错行为，损害了尚德锦鸿公司的合同权益，一审法院判决小蕃茄公司不承担任何违约责任，违反公平原则及诚实信用原则，损害了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小蕃茄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尚德锦鸿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尚德锦鸿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诉讼前，尚德锦鸿公司未与小蕃茄公司就案涉合同解除达成过任何协议，不存在当时已经解除的情况。白某为北京魔伞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小蕃茄公司的关联方）的前员工，北京魔伞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已经于2018年9月30日与其解除劳动关系。《加盟代理合作协议》为双方公司之间的合作，款项均是对公支付。小蕃茄公司从未委托尚德锦鸿公司将任何与该协议相关的款项支付给第三方，也未委托任何第三方代收任何业务款项。尚德锦鸿公司的理由不成立。小蕃茄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加盟代理合作协议》；2．判令尚德锦鸿公司向小蕃茄公司返还1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27日，小蕃茄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尚德锦鸿公司签订《加盟代理合作协议》，约定：甲方同意按照本协议的约定，授权乙方为其艺术伞渠道加盟业务相关合作渠道单位，共同完成特定区域（北京市/河北省）客户开发管理相关事宜。乙方提供的咨询服务如下：1．为甲方提供有关加盟客户的基础（区域、年龄、投资意向、性别、联系方式）等文本信息并提供项目介绍及对接面谈工作；2．与加盟商客户签署意向合同并推荐给甲方，由客户与甲方签署正式的加盟协议；3．协助加盟客户进行场地的筛选；4．加盟商的资质审核，工商营业执照、税务登记、公司和主要人员信用等情况；5．双方约定的其他服务。甲方应提供有效真实的加盟招商信息以及相关工具文本，在乙方完成本协议约定的业绩情况下，甲方应保证乙方为合作区域内的唯一合作方。乙方保证所提供的信息的有效性和真实性，保证客户的邀约数量和邀约比例，确保按照本协议的约定完成相关业绩。本项艺术伞加盟咨询代理工作，由乙方在第一年（2018年7月26日至2019年7月25日）完成销售额总计1000万元，收取总代理费为完成销售额的15%，预计约150万元，根据双方履行合同的情况进行调整。代理费分两部分支付，第一部分为季度费用，预计为50万元，其中双方合作的第一季度（2018年7月26日至2018年10月25日）费用为10万元，甲方于2018年7月31日前支付；第二部分为综合服务费，预计为100万元。2018年7月31日，小蕃茄公司向尚德锦鸿公司支付服务费10万元。一审诉讼中，小蕃茄公司称尚德锦鸿公司未依约提供《加盟代理合作协议》项下的任何咨询服务，亦未返还任何费用。经一审法院释明，小蕃茄公司明确要求确认解除《加盟代理合作协议》于一审案件送达之日解除。另查，一审法院依小蕃茄公司申请，以公告方式于2019年8月5日送达了一审案件起诉状、证据和传票。一审法院认为，小蕃茄公司与尚德锦鸿公司签订的《加盟代理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国家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小蕃茄公司依约支付了前期的服务费用，尚德锦鸿公司未依约提供咨询服务构成违约，小蕃茄公司要求确认解除合同及返还服务费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尚德锦鸿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答辩和质证的权利，不影响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判决。据此，一审法院于2020年1月20日作出判决：一、确认北京小蕃茄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与北京尚德锦鸿科技有限公司于2018年7月27日签订的《加盟代理合作协议》于2019年8月5日解除；二、北京尚德锦鸿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北京小蕃茄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返还10万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尚德锦鸿公司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中信银行业务凭证/客户回单1页，证明2018年7月31日尚德锦鸿公司代表李某给小蕃茄公司代表白某通过中信银行分别转账5万元和2万元。证据二，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1页，证明尚德锦鸿公司代表李某于2018年7月31日向小蕃茄公司代表白某支付宝转账13848元。小蕃茄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证据一、证据二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认为无法确定李某是否是受尚德锦鸿公司的委托，李某与白某之间是否有款项往来或其他纠纷与本案无关。尚德锦鸿公司与白某认识，白某介绍小蕃茄公司与尚德锦鸿公司认识。小蕃茄公司于7月31日付款，之后没有说过解约的事情，也没有签订书面解除合同。尚德锦鸿公司称联系不到小蕃茄公司所以退款到个人不能成立。小蕃茄公司是对公付款，即使退款也应是对公退款，且小蕃茄公司从来不允许私下退款，尚德锦鸿公司的退款方式不符合财务管理制度。白某与小蕃茄公司没有直接关系，且合同中也没有关于违约的约定，尚德锦鸿公司所称当天签约、当天解约的情况不存在。尚德锦鸿公司付款给白某的事情小蕃茄公司并不知情，小蕃茄公司付款的时间晚于尚德锦鸿公司给白某付款的时间。二审开庭时小蕃茄公司才知道北京付友联盟科技有限公司的财务和尚德锦鸿公司的财务都是尚德锦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少军。小蕃茄公司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北京魔伞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于2020年8月14日出具的证明，证明小蕃茄公司未委托北京魔伞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或该公司员工代收款项，且白某于2018年9月已经离职。证据二，北京魔伞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与白某签订的劳动合同及社保缴费记录，证明白某为北京魔伞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的员工，且于2018年9月已经离职。证据三，付款凭证，证明小蕃茄公司已于2018年7月31日向尚德锦鸿公司支付了第一期费用10万元。证据四，发票，证明是2018年7月31日开的发票。尚德锦鸿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三、证据四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认为合同接洽、协商、盖章尚德锦鸿公司都是与白某联系的，退款也是白某提供的账号，白某就是小蕃茄公司的经营管理人和表见代理人。尚德锦鸿公司有与白某的通话录音，可以证明当时白某称小蕃茄公司还欠白某钱。本院经审查认为，尚德锦鸿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白某有权代表小蕃茄公司收款，且小蕃茄公司亦提交了白某的劳动合同及社保记录用以佐证白某并非其公司职员，因此，尚德锦鸿公司提交的证据一、二仅能证明其与白某之间存在付款关系，不能证明其已经向小蕃茄公司退款，且小蕃茄公司当天向尚德锦鸿公司付款，当天解约并退款的行为亦不符合常理。小蕃茄公司提交的证据本院依法予以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小蕃茄公司与尚德锦鸿公司于2018年7月27日签订的《加盟代理合作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根据查明的事实，上述合同签订后，小蕃茄公司于2018年7月31日向尚德锦鸿公司支付服务费10万元。小蕃茄公司以尚德锦鸿公司未依约提供咨询服务构成违约为由，要求确认解除合同及返还服务费。尚德锦鸿公司认可其未提供咨询服务，辩称小蕃茄公司于2018年7月31日提出解除合同，其在扣留部分费用后已将服务费83848元转账支付白某。对此，小蕃茄公司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根据小蕃茄公司提供的证据显示，白某并非其公司职员。尚德锦鸿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白某有权代表小蕃茄公司收款。此外，双方2018年7月27日签订合同，小蕃茄公司于2018年7月31日向尚德锦鸿公司付款，其当天要求解约并退款的行为亦不符合常理。因此，尚德锦鸿公司关于其已退款的抗辩，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依据小蕃茄公司的诉请判决解除合同并由尚德锦鸿公司退还服务费，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尚德锦鸿公司与白某之间的关系，其可另寻法律途径解决。综上，尚德锦鸿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北京尚德锦鸿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鲁 南审 判 员  贾 旭审 判 员  姜 君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徐军军书 记 员  陈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