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9民终15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汉芹，男，1963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台前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孔祥贞，河南昭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津豪，河南昭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学亲（又名曹学景），男，1961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台前县。上诉人张汉芹与被上诉人曹学亲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台前县人民法院（2020）豫0927民初10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汉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孔祥贞、张津豪，被上诉人曹学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汉芹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案件受理费由曹学亲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曹学亲与张汉芹实际是合伙关系。曹学亲是台前县祥隆羽绒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隆公司）股东，为规避竞业禁止的规定，曹学亲以其儿子曹海瑞的名义与张汉芹、张长路、武飞伙做羽绒生意，曹学亲实际是隐名合伙人，曹学亲一审中提交的张汉芹等人合伙的账目证据中可以证明。综上，曹学亲与张长路、曹海瑞、武飞是合伙关系，其偿还曹学超20万元借款，系履行合伙事务。二、因曹学超与曹学亲系亲兄弟，曹学超知道曹学亲和张汉芹等人合伙做羽绒生意并未赚钱，未再向张汉芹等人索要该笔借款的利息，一审支持利息错误。三、本案案由错误。从曹学亲的诉求中可以看出，本案系追偿权纠纷。因张汉芹与曹学亲实际是合伙关系，担保人实际也是共同用款人，向债权人曹学超的清偿行为，导致借款合同已归于消灭，故曹学亲不能再基于该笔20万元借款向张汉芹主张追偿权。四、一审程序违法。一审剥夺了张汉芹的举证权，导致张汉芹未能当庭提交，张汉芹提交的三张复印件证据未能让张汉芹说明证明目的，且未组织质证。曹学亲提交的证据除借条及转账记录外，其余证据未让张汉芹质证，一审法院调取的证词也未让张汉芹发表意见。曹学亲辩称，一、张汉芹主张的五人合伙不属实。实际情况是张汉芹、武飞、张长路三人合伙。后来三人由于缺少资金，由武继民、张汉芹他们两人找到曹学亲借钱，如果能借到钱，就让曹学亲儿子曹海瑞加入三人的合伙。曹学亲借到30万元后，曹海瑞才加入三人合伙，故张汉芹主张的五人合伙不属实。二、张汉芹主张曹学亲偿还曹学超的20万元是履行合伙事务不属实。2014年11月14日，张汉芹又让曹学亲给他贷款20万元，并由张汉芹出具借条20万元，该笔款项转到王合力的账户（张汉芹购买了王合力的羽绒），本案的20万借款是张汉芹的个人借款。三、张汉芹借款时书面约定了利息，利率为2分，曹学亲向曹学超还款时按约定支付了利息，故一审支持曹学亲主张的利息正确。四、本案系民间借款纠纷，一审程序合法。一审中的证据均进行了质证。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曹学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汉芹偿还借款本金2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月息2分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张汉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1月14日，张汉芹因做羽绒生意需要用钱，向曹学超借款20万元，曹学超将20万元通过银行转到曹学亲账户，曹学亲于当日将20万元转到张汉芹指定的王合力账户。双方约定利息为月利息2分。张汉芹作为借款人在借条上签字，曹学亲是该笔借款的担保人。曹学亲于2015年2月18日将20万元偿还给曹学超。后经曹学亲多次催要，张汉芹未偿还。上述事实由曹学亲提交的借条、证人证言，银行转账明细、身份证复印件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根据法律规定，保证人履行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本案中，曹学亲作为担保人，在履行了偿还借款的保证责任后，可向借款人追偿担保人偿还的借款。曹学亲向出借人曹学超偿还了借款20万元本金，可向借款人张汉芹追偿因担保而支付的20万元。曹学亲要求张汉芹偿还欠款本金的主张，予以支持。曹学亲主张借款利息为月利息2分，双方在借条中约定利息为月利息2分，2014年11月14日至2015年2月18日，曹学亲按月利息2分已支付的利息，应当按照月利息2分予以追偿，2015年2月18日以后的利息，双方未重新约定，应当按照年利率6%向张汉芹追偿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张汉芹辩称，此借款是四个合伙人共同使用，应由四人共同偿还。一审法院认为，借条上只有张汉芹的签字，并无其他合伙人签字。张汉芹如果与其他人是合伙关系，张汉芹在履行了还款义务后，可另行起诉，向其他合伙人追偿，与本案无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被告张汉芹偿还原告曹学亲借款本金20万元及利息（其中2014年11月14日至2015年2月18日，利息按月利息2分计算；2015年2月18日以后的利息，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本息还清日止），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案件受理费2150元，由被告张汉芹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张汉芹围提交如下证据：1.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的工商登记信息一份，证明目的：曹学亲系祥隆公司的股东，其为规避竞业禁止的规定，作为隐名合伙人，让其儿子曹海瑞代为履行合伙事务。2.张长路、武飞共同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目的：曹学亲、张汉芹、张长路、曹海瑞、武飞系合伙关系，涉案借款20万元用于合伙事务。3.曹学景与曹学超签订的《借款还息约定书》复印件，证明目的：第一，2014年10月22日，曹学亲向其哥哥曹学超借款30万元，载明用于和张汉芹等人合伙做羽绒生意的入伙资金，并由张汉芹记录了该笔入伙资金的流向及用途，记载资金内容与一审卷宗第12页、22页、23页中曹学亲提交的证据材料相吻合，也证明曹学景与张汉芹系合伙关系，该笔借款系曹学景入伙资金。第二，借据显示借款月息1.5%，还款方式为季度还息，即每季度需还息13500元。在该借据借款日期下方记载了偿还两季度的利息情况，该还息情况与一审中曹学亲提交的出借人曹学超名下《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中记载的“20150122转账收入13500元”、“20150429转账收入13500元”相吻合。证明曹学亲直至2015年4月22日未向出借人曹学超偿还该笔30万元的借款本金。曹学亲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曹学亲不是隐名合伙人，与张汉芹之间不存在合伙。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证人证言所说不属实。对证据三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有异议。曹学亲持有该证据原件，提交法庭核实，该复印件与原件不符，原件上显示“常路、林林、武飞和张汉芹合伙”。30万借款是曹学亲从曹学超处所借后又借给张汉芹，因张汉芹没有偿还给曹学亲，曹学亲也没有偿还给曹学超，涉案20万元的还款均是曹学亲个人的款项。本院对证据审核认定：证据一仅能证明祥隆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该证据无法证明曹学亲系隐名合伙人。证据二系证人证言，该证人未到庭，且证言内容与一审法院调查武飞的笔录陈述不一致，故证据二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证据三系复印件，且与曹学亲持有的证据原件不符，故该复印件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二审审理查明：涉案20万元借条上载明有“已还本息废”字样，且用横线删除。曹学超到庭陈述，涉案20万元借款系张汉芹所借，借条显示“担保人曹学景”，曹学景就是曹学亲，曹学亲偿还了20万元的本金，利息按照约定以现金形式支付，一月一清，利息支付至2015年2月18日，故其在借条上书写了“已还本息废”，并把这几个字划了一下，意思是该笔借款还清了。张汉芹二审中提交了其对一审卷宗证据材料的书面质证意见。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曹学亲是否与张汉芹、张长路、曹海瑞、武飞系合伙关系；二、张汉芹是否应承担20万元借款本息的偿还责任；三、一审程序是否合法。关于第一、二个争议焦点。张汉芹向曹学超出具有20万元的借条，双方债权、债务关系明确，曹学亲作为担保人在该借条上签字。曹学亲代替张汉芹向曹学超清偿借款本息的事实，有曹学亲提交的转款明细予以证实，曹学超到庭亦陈述该款本息已清偿，且借条上载明“已还本息废”字样，故曹学亲清偿该笔债务后享有追偿权，一审判决张汉芹承担20万元借款本息的偿还责任并无不当。张汉芹诉称其与张长路、曹海瑞、武飞、曹学亲系合伙关系，本案借款为合伙债务，曹学亲还款履行的亦是合伙事务，曹学亲对张汉芹的该项主张不予认可，且涉案借据上并不显示借款为合伙债务，张汉芹对其主张提供的证据不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张汉芹如果与其他人是合伙关系，张汉芹在履行了还款义务后，可另行向其他合伙人追偿。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一审庭审笔录显示，张汉芹仅提交了曹海瑞书写的单子，证明涉案借款转给王合力是张汉芹、曹海瑞、张长路、武飞共同购买羽绒，证明四人是合伙关系，故张汉芹诉称一审剥夺其举证权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张汉芹诉称部分证据未质证的问题，二审中张汉芹提交了对一审卷宗证据材料的书面质证意见，且一审认定本案事实的主要证据为涉案借条及转账明细，涉案借条及转账明细张汉芹均已质证，故张汉芹的程序权利已得到保障。一审程序虽有瑕疵，但不属于严重违反法定程序需要发回重审的情形，故本院予以指正。综上所述，张汉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张汉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兵审判员 刘 伟审判员 魏献忠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陈亚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