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37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汉樱花家电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法定代表人：张启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怀芹，北京市茂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焕菲，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樱花卫厨（中国）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法定代表人：张永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宗刚，樱花卫厨（中国）股份有限公司法务专员，住河南省商城县。上诉人武汉樱花家电有限公司（简称樱花家电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原审第三人樱花卫厨（中国）股份有限公司（简称樱花卫厨公司）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1282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0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武汉东洋樱花电器有限公司。2.注册号：15786770。3.申请日期：2014年11月25日。4.专用期限至：2026年9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7类）：洗衣机、洗衣机甩干机、家用豆浆机、洗碗机等。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樱花卫厨公司。2.注册号：767197。3.申请日期：1994年1月8日。4.专用期限至：2025年9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11类）：排油烟机、热水器、炉具、烤箱、保暖器、马桶等。（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樱花卫厨公司。2.注册号：767198。3.申请日期：1994年1月8日。4.专用期限至：2025年9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11类）：排油烟机、热水器、炉具、烤箱、保暖器、马桶等。（三）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樱花卫厨公司。2.注册号：1209675。3.申请日期：1997年7月10日。4.专用期限至：2028年9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11类）：排油烟机、电热水器、厨房炉灶、烤箱、保暖器、抽水马桶等。（四）引证商标四1.注册人：樱花卫厨公司。2.注册号：1209676。3.申请日期：1997年7月10日。4.专用期限至：2028年9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11类）：排油烟机、电热水器、厨房炉灶、烤箱、保暖器、抽水马桶等。（五）引证商标五1.注册人：樱花卫厨公司。2.注册号：7721682。3.申请日期：2009年9月24日。4.专用期限至：2021年3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11类）：燃气热水器、电热水器、洗涤槽、消毒碗柜、吸油烟机、厨房炉灶、浴霸、水龙头、淋浴器等。（六）引证商标六1.注册人：樱花卫厨公司。2.注册号：8574241。3.申请日期：2010年8月16日。4.专用期限至：2021年8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11类）：燃气热水器、电热水器、消毒碗柜等。（七）引证商标七1.注册人：樱花卫厨公司。2.注册号：8574242。3.申请日期：2010年8月16日。4.专用期限至：2021年8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11类）：燃气热水器、电热水器、消毒碗柜等。（八）引证商标八1.注册人：樱花卫厨公司。2.注册号：8574244。3.申请日期：2010年8月16日。4.专用期限至：2021年11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11类）：燃气热水器、电热水器、消毒碗柜等。三、其他事实樱花卫厨公司于2018年9月25日向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对诉争商标的无效宣告请求，并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系列引证商标的商标注册证、核准商标转让证明、注册商标变更证明、核准续展注册证明、商标续展注册证明等；2.樱花卫厨公司及其系列商标所获荣誉的证明材料，包括江苏省工商行政管理局认定第1209675号“櫻花SAKURA及图”商标（即引证商标三）为江苏省著名商标，江苏省苏州工商行政管理局认定引证商标三为苏州市知名商标等；3.樱花卫厨公司2005-2016年的广告宣传材料，包括樱花卫厨公司与南京雅色广告有限公司2005年和2006年签订的户外广告合同、樱花卫厨公司与上海搜房广告有限公司2007年签订的网络信息发布协议等；4.樱花家电公司网站“www.dyyinghua.com”相关网页信息；5.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鄂武汉中知初字第02391号民事判决书、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鄂民终960号民事判决书；6.樱花家电公司申请注册的商标列表及其部分与“樱花”相关商标的详细信息；7.樱花家电公司针对其他高知名度品牌进行摹仿申请注册的商标信息；8.武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的回复及相关案件处理决定等；9.在先商标案件的判决书和裁定书，包括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6]第100091号关于第9328620号“櫻花SAKURA及图”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该裁定认定引证商标三为第11类排油烟机、电热水器、厨房炉灶商品上的驰名商标。樱花家电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1.湖北当地政府支持的文件；2.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和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判决书；3.在先商标案件决定书；4.在先商标信息；5.认证证书；6.家电下乡工作产品中标协议书；7.销售区域图片。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19年7月15日作出商评字[2019]第174434号关于第15786770号“樱花SAKURA及图”商标（即诉争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简称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故对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樱花家电公司不服被诉裁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原审诉讼中，樱花家电公司提交了樱花卫厨公司失信罚款的相关材料作为证据。樱花卫厨公司提交了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和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判决书和樱花家电公司申请注册的商标列表作为证据。原审法院另查明，“武汉东洋樱花电器有限公司”于2018年5月29日变更企业名称为“武汉樱花家电有限公司”。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樱花家电公司关于诉争商标系对其第1721892号“樱花SAKURA”商标的权利继承和延续的主张缺乏依据。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樱花家电公司的诉讼请求。樱花家电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樱花”不具有独创性和显著性，已被很多市场主体注册在不同类别商品或服务上，诉争商标不构成对樱花卫厨公司商标的复制、摹仿，诉争商标在第7类商品上的申请注册系对樱花家电公司同类别商品上在先驰名的第1721892号“SAKURA樱花”商标的继承和延续，而非与引证商标三驰名的第11类商品类似，且诉争商标经过使用已形成了稳定的市场秩序，不会引起消费者混淆误认；二、樱花卫厨公司因偷税、逃税被税务局处罚、因产品质量被消费者投诉，且商标评审委员会系通过简易程序认定引证商标为驰名商标，故樱花家电公司对引证商标的驰名不予认可。国家知识产权局、樱花卫厨公司服从原审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且有诉争商标以及各引证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商标评审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二审审理中，樱花家电公司向本院补充提交了以下证据：1.樱花商标起始来源；2.湖北省人民政府裁定文件；3.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书；4.湖北电视台电视购物欠款书；5.慈溪法院、宁波法院裁定客户欠款裁定文书；6.樱花家电公司捐款证书；7.国家知识产权局关于第25219442号、第25940528号、第26681084号“樱花SAKURA”商标准予注册的决定；8.国家知识产权局关于第17211892号“樱花SAKURA”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9.樱花家电公司“SAKURA樱花”商标近三年使用销售数据盘点审查报告；10.武汉市新洲区委员会对樱花家电公司在疫情期间的表彰文件；11.武汉中级人民法院向樱花卫厨武汉分公司公告送达案件材料的文件；12.国家知识产权局关于第1721892号商标“樱花SAKURA”维持注册的裁定；13.最高人民法院（2020）最高法行申8569号、（2020）最高法行申8580号再审受理通知书；14.樱花卫厨公司在（2020）京73行初7107号案中提供的裁定、著名商标证书。樱花卫厨公司向本院补充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2018）京73行初11445号、（2020）京73行初14329号、（2019）京行终6949号、（2019）京行终6950号等行政判决书；2.武汉市工商局关于樱花卫厨公司的回复及武汉市硚口区国家税务局、地方税务局回复函；3.武汉市工商局关于武汉东洋樱花电器有限公司申报武汉市著名商标提供虚假材料案的处理决定。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属于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就不相同或者不相类似商品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复制、摹仿或者翻译他人已经在中国注册的驰名商标，误导公众，致使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本案中，首先，根据樱花卫厨公司在行政阶段及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可知，樱花卫厨公司在2005-2016年签订的户外广告合同、公交车广告合同、网络信息发布协议以及报纸广告等证据，可以证明樱花卫厨公司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已对其樱花系列产品在全国范围内进行了持续广泛的宣传。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及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关于认定引证商标三为第11类“排油烟机；电热水器；厨房炉灶”商品上的驰名商标的裁定书、江苏省工商行政管理局认定引证商标三为江苏省著名商标的证书以及江苏省苏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认定引证商标三为苏州市知名商标的证书可以表明引证商标三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即存在受保护记录。综合考虑上述证据，可以证明引证商标三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在“排油烟机；电热水器；厨房炉灶”商品上已达到驰名程度；且（2019）京行终6949号及（2019）京行终6950号等生效判决进一步佐证了上述事实。其次，诉争商标由英文“SAKURA”、汉字“樱花”、樱花图形及背景图形构成，引证商标三由樱花图形、英文“SAKURA”及汉字“櫻花”上下排列构成。二者相比较，英文与汉字部分相同或相近，图形部分在视觉效果等方面亦近似，故诉争商标已构成对引证商标三的摹仿。第三，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洗衣机；洗碗机；家用豆浆机”等商品与引证商标三核定使用的“排油烟机；电热水器；厨房炉灶”商品虽在《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中不属于同一类别，但上述商品在消费群体等方面存在一定交叉重合。在此基础上，诉争商标指定使用在“洗衣机；洗碗机”等商品上易使相关公众在看到诉争商标时会联想到引证商标三，并基于此联想而认识到相关商品可能由樱花卫厨公司提供或与其有特定关联，从而破坏樱花卫厨公司通过引证商标三与“排油烟机；电热水器；厨房炉灶”商品唯一、单一和固定的联系，减弱引证商标三的显著性，损害樱花卫厨公司的利益。故原审判决认定诉争商标的注册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樱花家电公司的相关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樱花家电公司主张诉争商标系其在先驰名的第1721892号“SAKURA樱花”商标的继承和延续的问题，本院认为，商标一旦获准注册，即获得了商标专用权及商标禁用权两项权能。商标专用权是指商标注册人在核定使用的商品或服务上使用其注册商标的权利。而商标禁用权是指商标注册人禁止他人在相同或类似商品或服务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或近似标志的权利。一般情况下，注册商标禁用权的权利范围大于注册商标专用权的权利范围。由于历史或其他客观原因，现实中存在一定数量的相同或类似商品或服务上的近似商标客观并存的现象。上述并存的商标禁用权之间必然存在冲突，而商标的基本功能在于区分商品或服务的来源，防止市场混淆，因此，当诉争商标落入上述并存商标的禁用权或专用权范围时，上述并存的商标权利人均不得单纯的依据其在先商标主张诉争商标获准注册。本案中，鉴于本院已认定诉争商标属于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且樱花家电公司提交的在先商标知名度证据亦不足以证明相关公众不易将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三相混淆。据此，樱花家电公司的该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樱花家电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武汉樱花家电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东勇审 判 员 吴 静审 判 员 郭 伟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王媛媛书 记 员 刘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