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10民终373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忠祥，男，1956年6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大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商艳霞，河北恩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鸿斌，男，1946年10月4日出生，汉族，退休职工，住大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香，大城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上诉人刘忠祥因与被上诉人马鸿斌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大城县人民法院（2020）冀1025民初12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忠祥上诉请求：撤销原审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同时判决被上诉人给付上诉人自沧州市人民法院出院后吃药的花费4000元及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元；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 事实与理由：第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赔偿在沧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期间损失的主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完全错误。上诉人在大城县医院的住院病历明确记载：主因被人打伤致胸部、左上臂疼痛伴发热5天，经诊断：左胸部皮下瘀血、左上臂皮下瘀血、右侧肺炎、心脏病支架术后、冠心病、不稳定型心绞痛。这已经充分证实上诉人因被人打伤导致右侧肺炎、心脏病支架术后、冠心病、不稳定型心绞痛的病发，并不是只有左胸部皮下瘀血和左上臂皮下瘀血之外伤。因大城县医院医疗条件限制，上诉人才出院，在家休息了1天未见好转才前往沧州市人民医院继续住院治疗，两次治疗绝对是连续的，完全具有连续性。另，被上诉人认为不存在因果关系应当举证证实，其不能证实不存在因果关系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但一审法院直接采信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认为在沧州市人民医院的治疗与被被上诉人殴打没有因果关系，对上诉人因在沧州市人民医院治疗的损失未予认定严重错误。第二，上诉人是2019年4月27日被殴打受伤，先是在家治疗了几天，于2019年5月2日去大城县医院住院治疗，出院后仅隔l天就去沧州市人民医院继续治疗，上诉人一直持续误工，而一审法院仅认定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各为2天，属于认定错误。退一万步讲，即便在沧州市人民医院治疗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不予计算，也应该从上诉人受伤之日即4月27日计算至2019年5月4日，而一审法院仅仅按照在大城县人民医院的住院2天的时间计算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完全错误。第三，上诉人虽然心脏支架术后约八个月，但其恢复良好，在被被上诉人殴打前，病情已经稳定，已经停药。在被被上诉人殴打后，才导致发热、左胸部皮下瘀血、左上臂皮下瘀血，并导致右侧肺炎、冠心病、不稳定型心绞痛等的病发，从而又开始吃药，且用药量和用药种类比做心脏支架加大数倍，造成上诉人用药损失一直持续发生，且精神遭受严重损害。综上，一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不清，判决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马鸿斌答辩称，一、一审法院不支持上诉人在沧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期间的损失，合法合理。1、上诉人沧州市人民医院住院属于第二次住院，第二次住院与第一次在大城县医院住院之间间隔2天，如果伤情严重，医生会建议转院治疗，出院病历中记载，上诉人是治疗好转后自行要求出院。上诉人称因大城县医院医疗条件限制才出院，系虚假陈述，与事实不符。2、上诉人出院两天后又自行去沧州住院治疗，沧州市人民医院入院记录显示“间断胸闷，胸痛8月余”，曾住院治疗，术后规律服药，但仍有症状发作，性质及缓解方式同前，为求进一步治疗而住院治疗，充分说明三点，一是上诉人的病情并没有完全康复，具有反复发作性；二是沧州市人民医院住院与大城县医院住院无关，系因自身疾病所致；三是上诉人所述在被上诉人殴打前，已经停药，在被打后才开始服药，属于虚假陈述，与事实严重不符。况且其在沧州市人民医院住院费用已经经过医保报销，再向被上诉人主张于法无据。二、上诉人具有病例史“心脏支架”术后8个月，上诉人住院治疗均因自身疾病引发，与被上诉人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从住院的时间看，事件发生在4月27日，上诉人在大城县医院住院是在5月2日，期间是否与他人发生过争执、发生过肢体接触无人知晓，被上诉人之所以没有上诉是因为被上诉人女儿极力劝阻，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实际上上诉人的所有损失均应由其自行承担。三、上诉人一审判决后又调取的病程记录，不属于新的证据，不能作为二审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一审法院明确了举证期限，其在一审举证期限内，至迟在一审辩论终结前没有提交，现在交，于法相悖。四、上诉人伤情与住院治疗之间是否具有因果关系，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证明责任在上诉人一方，上诉人认为因果关系举证责任在被上诉人一方，属于对法律的认识错误。五、上诉人关于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天数的主张，被上诉人不认可，事件虽发生在4月27日，但如果上诉人提供不了关于误工、需要护理、加强营养的证据，一审法院以实际住院天数认定误工期，合法合理，至于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元，没有任何法律依据。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刘忠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马鸿斌赔偿原告各项损失12556元；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4月27日下午4时许，原、被告因原告等人将电线架设到被告树上，妨碍被告伐树引发争议，被告在大城县刀火烧肉门口对原告进行殴打。原告于2020年5月2日入大城县医院住院治疗，同月4日出院，住院2天。其在大城县医院的住院病历记载：主因被人打伤致胸部、左上臂疼痛伴发热5天，经诊断：左胸部皮下淤血、左上臂皮下淤血、右侧肺炎、心脏支架术后、冠心病、不稳定型心绞痛。期间原告合理损失包括1、医疗费2533.53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200元（100元×2天）。3、误工费154元（按河北省上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中农、林、牧、渔业标准28201元÷365×2天）。4、护理费230元（按河北省上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中居民服务业标准42115元÷365×2天）。5、营养费100元（50元×2天）。6、病历复印费6.8元。7、交通费原告主张400元过高，因原告入住大城县医院确需支付交通费，酌定100元。以上损失共计3324.33元。 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大广安派出所的询问笔录复印件两份（一份是对原告的询问笔录，一份是对被告的询问笔录）；大广安乡大广安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监控视频一份；大城县医院住院收费票据一张；大城县医院诊断证明书、病历、费用清单各一份；原告之子刘欣建的身份证复印件一份；病历复印费票据一张；交通费票据四十张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原告另主张被告赔偿其在沧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所造成的医疗费4933.67元及在该院住院期间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等损失。经查，原告于2020年5月6日，主因“间断胸闷、胸痛8月余”入住沧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6天，于2020年5月12日出院。根据沧州市人民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书、病历记载，原告的病情为：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不稳定性心绞痛、冠状动脉支架植入术后、胃息肉、慢性非萎缩性胃炎。上述证据无法证实原告在沧州市人民医院治疗的疾病与被告的殴打行为存在因果关系，且原告系在大城县医院治疗出院2天后到沧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两次治疗不具有连续性。综上，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原告在沧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期间损失的主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公民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行为人侵犯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告与原告发生肢体接触，殴打原告，造成原告身体健康受到损害，应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原告因伤入住大城县医院治疗而造成的合理损失共计3324.33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支持。被告称被原告及其侄子打伤，要求原告及其侄子赔偿被告经济损失的请求可另行主张。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马鸿斌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赔偿原告刘忠祥各项损失3324.33元。二、驳回原告刘忠祥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计25元，由被告马鸿斌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证据材料，1、大城县医院病程；证明上诉人在大城县医院出院进病情并未治愈，后在沧州市人民医院治疗与在大城县医院的治疗具有连续性。2、上诉人在沧州市人民医院检验报告单3张。证明上诉人身体在被殴打前刚进行了身体检查，身体各项指标基本正常，是健康的，上诉人被殴打后所有病情均因殴打所致。3、大城县广和药店收据3张及吃药清单一份。证明上诉人在2020年5月12日在沧州市人民医院出院后花费药费1712元。4、沧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收费票据1张，门诊收费票据2张，诊断证明书1份，交通费票据4张。证明上诉人在2020年7月20日至2020年7月27日因被殴打心脏病复发，再次住院治疗，花费医疗费35511.53元，交通费171元。 被上诉人质证称，第一，大城县医院的病程，不能作为二审新证据认定。上诉人具体有心脏术后约八个月，其自身疾病具有反复发作性。结合沧州市医院住院病例可以看出，上诉人自术后仍有症状发作，仍规律服药，并不能说明上诉人的伤情是因为被上诉人与其产生矛盾所引发。上诉人住院治疗所产生的花费与被上诉人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上诉人在大城县医院是好转后自行要求出院，第二次再住院与第一次住院没有关联性，至于后续的所有开销花费1712元及35511.53元、171元交通费等等更与第一次住院没有关系。第二，沧州市人民医院检验报告单，只能证明上诉人当时的身体状态。因上诉人自身疾病导致其在不同时间段身体各项指标出现异常实属正常。况且事件发生在2020年4月27日，住院发生在2020年5月2日，期间其身体状况发生变化是否有其他原因不清，并不能说明就是被上诉人的行为所导致。第三，大城县广和药店收据三张和吃药清单一份，只能证明上诉人的用药花费情况，与本案没有直接关联性，应由上诉人自行承担。第四，沧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收费票据等证据，只能证明上诉人病情反复发作，其又入院治疗，与上诉人自身疾病容易复发的性质相吻合，且此次住院票据已经过医保报销，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本案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行为人侵犯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上诉人马鸿斌殴打上诉人刘忠祥致伤，对刘忠祥身体构成侵害，其应当承担相关侵权责任。一审法院判决马鸿斌赔偿刘忠祥因伤入院各项损失3324.33元，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另外，当事人应就其主张的事实或反驳对方的事实，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刘忠祥其本身具有心脏疾病，刘忠祥因被马鸿斌殴打在大城县医院住院治疗2天后，因病情好转自行要求出院，出院后间隔两天再次入住沧州市人民医院，根据沧州市人民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书、病历记载，刘忠祥的病情为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不稳定性心绞痛、冠状动脉支架植入术后、胃息肉、慢性非萎缩性胃炎。不能证明与马鸿斌的殴打行为具有直接因果关系，故刘忠祥的上诉主张不能得到支持。综上所述，刘忠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樊清维 审 判 员 韩静威 审 判 员 盖秀红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杨学军 书 记 员 郝镜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