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0民终28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威海屹兴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乳山市南黄镇李家疃村。法定代表人：陶智，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传军，山东海明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芹，女，1976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玉飞，男，1973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树涛，山东卓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建瞳，男，1993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乳山市。上诉人威海屹兴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屹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于芹、张玉飞、郑建瞳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乳山市人民法院（2020）鲁1083民初1223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屹兴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裁定，依法改判支持屹兴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于芹、张玉飞、郑建瞳主体不适格，与事实不符。1.一审中屹兴公司与郑建瞳提供的微信及录音材料中自始至终没有体现威海豪洋自动化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豪洋公司），屹兴公司也不知道豪洋公司的存在，屹兴公司法定代表人洽谈业务的相对方是郑建瞳、张玉飞，屹兴公司的付款相对方也是郑建瞳、于芹，而非豪洋公司。2.一审法院认定郑建瞳是豪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故意混淆是非，屹兴公司与郑建瞳、张玉飞、于芹承揽业务时，郑建瞳并非豪洋公司法定代表人，在诉讼中变更郑建瞳为法定代表人，因此不能以郑建瞳是现在豪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来推定各方承揽业务时，郑建瞳的身份是豪洋公司法定代表人，从而断定诉讼主体应为豪洋公司，上述推断明显没有法律依据。3.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供的加盖豪洋公司的工资单不真实，不应采信，被上诉人没有与豪洋公司签订劳动合同，豪洋公司也未为被上诉人交纳劳动保险，被上诉人一审也没有提交工资银行转账凭证，所谓的代扣税款，也没有税务部门确认，故一审法院以此认定郑建瞳系豪洋公司经理，明显不当。4.一审法院认定屹兴公司和豪洋公司发生业务关系，采信被上诉人一审提供的深圳市派沃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派沃公司）销售单及威海金鹏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鹏公司）证明各一份，明显不当。派沃公司的销售单加盖的不是公安机关监制的公章，属于私刻的没有效力的假章，没有公示公信力，被上诉人也不能提供于芹、郑建瞳收到屹兴公司款项转入、转出豪洋公司汇款凭证，也没给屹兴公司开具豪洋公司正规发票，因此不能证实屹兴公司和豪洋公司有任何资金往来，也不能证实屹兴公司和豪洋公司发生业务关系。屹兴公司与被上诉人及豪洋公司发生多次诉讼，被上诉人及豪洋公司从未提及金鹏公司（工商查不到），而且在本案的第一次庭审中，郑建瞳陈述是屹兴公司委托其向派沃公司订购设备，现又称是金鹏公司向派沃公司订购。前后陈述矛盾。一审法院以此认定屹兴公司与豪洋公司发生承揽业务关系，显然不当。一审法院认定派沃公司销售单上的送货地址为乳山南黄，就此推定屹兴公司和豪洋公司发生承揽业务，明显违法。首先派沃公司的销售单所盖公章是私刻业务章，无法确定真实性，而且以收货地为乳山南黄即推定案涉设备为屹兴公司所需，显然缺乏依据，位于乳山南黄的企业有很多，屹兴公司不是唯一的客户。即便派沃公司直接发货至收货地，也无法证明和豪洋公司直接发生了业务关系。4.一审法院认定屹兴公司和豪洋公司发生业务关系，引用豪洋公司诉陶智一案中屹兴公司“张玉飞说公司刚开始做，还没有理银好，后期再签合同”的陈述，认定屹兴公司与豪洋公司发生承揽合同关系，屹兴公司认为，一直在和被上诉人联系签合同事宜，购买设备前就说要马上签合同，而屹兴公司考虑到与被上诉人第一次做业务，希望和生产产品的公司签合同，但是被上诉人一直找各种理由搪塞，在该笔录中也未体现公司的名称，一审法院以此认定屹兴公司与豪洋公司发生承揽合同关系，显然不当。5.微信聊天记录内容可以确定屹兴公司对设备的唯一要求是在室外不低于-25℃情况下，保持室内温25℃以上，这样才能保证仔猪的生存。设备要求的是超低温空气能设备，设备的定做、安装、设计均是被上诉人应当完成的，被上诉人从何处定做设备，如何安装均是被上诉人的承揽业务范围，屹兴公司无法知晓。与屹兴公司洽谈的是郑建瞳、张玉飞，而款项汇入郑建瞳和于芹名下，于芹与张玉飞是夫妻关系，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承揽，而郑建瞳和张玉飞共同和屹兴公司联系承揽业务，属于共同承揽人，根据合同法规定，共同承揽人应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要求屹兴公司举证证实三人系合伙关系，于法相悖，显然不当。郑建瞳、于芹、张玉飞辩称，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予以维持。屹兴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解除与三被告之间的承揽合同；2.要求三被告共同返还空气能设备款项21425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起诉时要有明确的被告，所谓明确，不仅要具体，还要正当，即诉讼主体参加民事活动时，主体资格必须符合法律规定，主体资格适格才能保证民事诉讼活动合法有效的进行。在本案中，根据原、被告提交以及一审法院调取的证据，无法证明原告威海屹兴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与三被告之间存在承揽合同的法律关系，三被告并不具备该案适格的主体资格。其一，被告为证实其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派沃公司销售单及金鹏公司证明各一份，该两份证据可以证实豪洋公司委托金鹏公司于2017年12月9日向派沃公司购买空气能设备的数量、规格、单价、总价及送货地址。原告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经审查被告提交的该两份证据均为原件且加盖了相应的出具部门公章，原告认为派沃公司销售单加盖的是业务专用章而不是公章，经审查派沃公司销售单载明的送货地址为威海市乳山市，原告的主要营业地亦为乳山市。另结合原告方汇款给于芹的款项金额及派沃公司销售单记载的款项金额与庭审中被告于芹陈述的其收到原告汇款后资金的使用情况相吻合。结合庭审中，原告陈述被告已为原告安装的设备名称及数量以及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可以形成有效的证据链条，能够证实豪洋公司委托金鹏公司于2017年12月9日向派沃公司购买空气能设备的数量及规格的事实。其二，豪洋公司营业执照显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郑建瞳，经营范围：水电暖工程的设计、安装、维修、改造；制冷制热设备的销售、安装、维修、保养；管道工程安装、维修；电子控制系统及设备的研发、销售、安装、维护；电线、电缆、电器配件的销售；……。被告郑建瞳为证实系公司行为而非个人行为，提交了事发前后其本人的工资发放明细表、个人收入纳税明细表，加盖了豪洋公司公章。原告对纳税明细表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工资发放明细表的关联性不予认可。经审查该两份证据均系原件且加盖了相应出具部门的公章，结合豪洋公司营业执照载明的法定代表人信息及公司的营业范围以及本案中查明的郑建瞳给原告实际安装设备的情况与豪洋公司经营范围一致。其三，乳山市人民法院（2018）鲁1083民初4134号案件，豪洋公司诉陶智承揽合同纠纷一案第60页中陶智称：张玉飞说刚做空气能设备，联系厂家在我公司做，也当是宣传，我购买设备，说要签合同，张玉飞说公司刚开始做，还没有理好，后期再签合同，因着急安装我就先把设备款支付给张玉飞的妻子于芹。……。其四，原告主张三被告之间系合伙关系，经询问其是否有证据证实三被告之间有相关的利润分配行为。原告称证据即为已提交的原告方汇款给于芹、郑建瞳以及录音证据证明张玉飞和郑建瞳共同完成为原告购买、安装空气能设备业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6条公民按照协议提供资金或者实物，并约定参与合伙盈余分配，但不参与合伙经营、劳动的，或者提供技术性劳务而不提供资金、实物，但约定参与盈余分配的，视为合伙人。本案中原告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三被告之间存在合伙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综上，没有证据证实，原告屹兴公司与三被告之间存在承揽合同的法律关系，三被告因并非涉案承揽合同纠纷中的主体而导致本案诉讼被告主体不适格。另一审法院（2020）鲁1083民初891号案件豪洋公司诉屹兴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尚在审理中，原告的诉求可在该案件中一并主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威海屹兴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的起诉。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了派沃公司销售单、金鹏公司出具的证明、豪洋公司工资发放明细表、个人收入纳税明细表等证据，结合上诉人屹兴公司法定代表人陶智在另案中的陈述，一审法院认定三被上诉人并非与屹兴公司成立承揽合同关系的主体，并考虑到屹兴公司的诉讼请求可以在一审法院正在审理的（2020）鲁1083民初891号案件中一并主张等情况，裁定驳回屹兴公司的起诉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葛俊生审判员  郭庆文审判员  王玲丽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法官助理李亚男书记员陈俣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