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沪02民终45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银河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宋卫刚，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殷霖，北京天达共和(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德仁，北京天达共和(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马辉，女，1968年4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新学，上海观庭观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庭，上海观庭观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银河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河投资公司”)、上诉人马辉均因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9民初106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银河投资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马辉按照每月7000元标准，支付2007年5月30日至实际返还上海市安国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之日的占有使用费。事实和理由：马辉于1997年10月辞职，辞职之后继续使用系争房屋，是对他人合法权益的侵害。考虑到马辉的就职经历，银河投资公司在起诉时已经主动缩短计算房屋占有使用费的期间为自2007年5月30日起算。即便马辉在一审中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一审法院也应当判决马辉支付自2016年4月9日起的房屋使用费。上诉人马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银河投资公司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995年马辉接受公司派驻，至上海工作。为解决居住问题，中国人民保险公司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分公司证券交易营业部(以下简称“人保新疆证券营业部”)购买系争房屋对马辉进行居住安置。马辉将单位福利分配的乌鲁木齐市的房屋退还了公司，所以系争房屋是单位的福利分房。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主管工作的范围，应当驳回起诉。银河投资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马辉携物品迁出系争房屋，并将系争房屋返还银河投资公司；2．马辉支付2007年5月30日起至返还系争房屋之日止的房屋占用使用费(按每月7000元计算)；3．马辉结清返还系争房屋之日止的水费、电费、燃气费、有线电视费、宽带费及物业管理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系争房屋系1996年4月由人保新疆证券营业部向上海申江房地产开发经营公司出资购买取得。1997年4月，人保新疆证券营业部转让给人保信投公司，并更名为中国人保信托投资公司乌鲁木齐证券交易营业部(以下简称“人保信投乌鲁木齐证券营业部”)。1999年8月，人保信投乌鲁木齐证券营业部取得系争房屋产权，系争房屋建筑面积为104.31平方米。2000年6月，人保信投乌鲁木齐证券营业部划归当年新成立的中国银河证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银河证券公司”)管理，成为银河证券公司的分公司，随即更名为中国银河证券有限责任公司乌鲁木齐证券营业部，此后又更名为中国银河证券有限责任公司乌鲁木齐解放北路证券营业部(以下简称“银河证券乌鲁木齐证券营业部”)。2003年11月，系争房屋产权变更登记至银河证券乌鲁木齐证券营业部名下。2007年5月，银河证券公司更名为银河投资公司。2008年6月，银河证券乌鲁木齐证券营业部注销。2018年9月，系争房屋产权变更登记至银河投资公司名下。马辉于1985年12月入职中国人民保险公司乌鲁木齐市支公司。1994年8月2日，人保新疆证券营业部向马辉出具聘书，聘任马辉为人保新疆证券营业部市场科副科长，聘期为1994年8月2日至1996年7月1日。1996年、1997年，人保新疆证券营业部将系争房屋交由马辉居住，但人保新疆证券营业部或其他单位从未就系争房屋与马辉办理任何手续。之后，马辉从人保新疆证券营业部辞职。目前，马辉仍居住系争房屋。一审法院另查明，1997年10月，马辉取得乌鲁木齐房屋产权，该房屋建筑面积72.61平方米。之后，马辉办理了乌鲁木齐房屋的退房手续。一审法院再查明，1996年2月，中国人民保险公司同意中国人民保险公司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分公司产险、寿险机构分设，分设后的机构名称为中保财产保险公司××省(自治区)××分公司、中保人寿保险公司××省(自治区)××分公司，并要求中国人民保险公司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分公司设立的证券营业部在按规定清理的基础上予以撤销，遗留业务交由分公司计财部门管理，撤销的证券营业部可改为保险营业机构。1999年3月，中保人寿保险有限公司更名为中国人寿保险公司，中保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分(支)公司同时更名为中国人寿保险公司分(支)公司。2003年6月，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同意中国人寿保险公司独家发起设立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一审审理中，马辉提供一份《单位职工个人住房情况调查表》，该调查表“单位房管意见”一栏载明，由于我司对原公司职工马辉在上海市安国路XXX弄XXX号XXX室的住房已做安置，马辉(XXXXXXXXXXXXXXXXXX)名下有公司福利分房一套，位于天山区光明路XXX号XXX室，马辉已于1998年退还我公司。情况属实。该意见栏盖有“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分公司办公室”的印章。经质证，银河投资公司表示对该份调查表的真实性持有异议，1997年4月人保新疆证券营业部已转让给人保信投公司，系争房屋也应归属于人保信投公司，故盖章单位无权出具上述证明，且无法确定盖章时间。一审法院认为，系争房屋系1996年4月由人保新疆证券营业部出资购买。之后，人保新疆证券营业部经转让、更名，于2000年划归银河投资公司管理，并于2008年注销，2018年8月银河投资公司取得系争房屋产权。马辉虽于1996年、1997年起入住系争房屋，但人保新疆证券营业部或其他单位从未就系争房屋与马辉办理任何手续，且根据马辉陈述，其已于1997年10月从人保新疆证券营业部辞职，故目前马辉居住系争房屋的基础已不存在。关于马辉辩称其居住系争房屋是基于人保新疆证券营业部的福利分房，其因选择系争房屋而将乌鲁木齐房屋退还给人保新疆证券营业部的意见，仅凭马辉提供的《单位职工个人住房情况调查表》不足以证明系争房屋系人保新疆证券营业部或其他单位作为福利分房分配给马辉，也不足以证明马辉因办理乌鲁木齐房屋退房手续而取得系争房屋，对马辉该辩称意见，不予采纳。关于马辉辩称本案系因单位内部分房引起的纠纷，不属法院管辖范围的意见，因无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系争房屋系人保新疆证券营业部或其他单位分配给马辉，且马辉陈述其已于1997年10月从人保新疆证券营业部辞职，故对该辩称意见，亦不予采纳。现银河投资公司作为系争房屋权利人要求马辉迁出系争房屋并结清系争房屋内的水费、电费等公用事业费，于法有据，依法予以支持。系争房屋系由人保新疆证券营业部交付给马辉使用，也无证据证明当时人保新疆证券营业部要求马辉支付房屋使用费，现银河投资公司要求马辉支付2007年5月30日起至搬迁之日的房屋占用使用费，缺乏依据，不予支持。判决：一、马辉携其物品迁出上海市安国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并将该房屋返还给中国银河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二、马辉结清返还上海市安国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之日止的水费、电费、燃气费、有线电视费、宽带费及物业管理费；上述第一、二项，均自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履行完毕；三、对中国银河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院审理中，马辉申请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分公司的工作人员张君出庭作证，张君陈述：马辉是原人保新疆分公司的员工，1997年辞职。之前被派到上海工作，当时已经在新疆分公司分到了一套福利房，之后其去上海工作。按照国家福利政策，一人只能享受一套福利分房，所以马辉就把新疆的房子退还公司，才得到上海一套安国路分房。也就是说马辉退还新疆的房子是有原因的，得到上海房子是以退新疆的房子为前提。马辉对证人的陈述没有异议。银河投资公司针对证人的证言，发表意见为：张君并没有提供她的任职履历，其并非具体分房的负责人，不具备作证的资格，其证言也前后矛盾。张君对马辉是否退还了新疆房屋的款项并不清楚，是根据马辉的要求出具住房情况调查表的。系争房屋不是福利分房，马辉不能提供福利分房的调配单等直接证据，马辉对系争房屋的占有是宿舍性质，法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本院认为，因行政指令而调整划拨、机构撤并分合等引起的房地产纠纷，因单位内部建房、分房等引起的占房、腾房等房地产纠纷，均不属于人民法院主管工作的范围，当事人为此而提起的诉讼，人民法院应依法不予受理或者驳回起诉。本案中，马辉占有使用系争房屋，系银河投资公司成立前人保新疆证券营业部为解决其居住问题而安排其入住，本案为单位内部分房而引起的占房、腾房纠纷，不属于人民法院主管工作的范围，一审法院对此予以判处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9民初1065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中国银河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809元，退还中国银河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上诉人中国银河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809予以退还，上诉人马辉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0元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丁康威审 判 员 徐 庆审 判 员 王 伟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张文如书 记 员 蔡剑燕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人民法院依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案件，认为依法不应由人民法院受理的，可以由第二审人民法院直接裁定撤销原裁判，驳回起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