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陕01民终589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志伟，男，1990年2月2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俊峰，男，1981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舍文婕，女，1982年1月5日出生，回族，系杨俊峰之妻。   上诉人黄志伟与上诉人杨俊峰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2019）陕0104民初62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1月16日，西安市浐灞生态区卡乐途汽车维修服务部注册成立，经营者系杨俊峰。同年7月，黄志伟、杨俊峰双方协商合伙共同经营该维修服务部，口头约定黄志伟投资40万元，占投资比例45%，杨俊峰占投资比例55%。2015年7月4日，黄志伟向杨俊峰转账支付投资款20万元，次日，杨俊峰出具了加盖维修部公章的收条，注明收到黄志伟30万元，杨俊峰对此予以认可。杨俊峰认可黄志伟投资40万元，称除上述30万元外，系黄志伟参与合伙其双方共同投资购买的一辆甲壳虫电动车，并将车辆作为原合伙人陈茜退伙的款项，该车的10万元购车款记入黄志伟的投资款，但未能举证证明；黄志伟举证证明其2016年3月18日、19日、28日分别给杨俊峰转款5万元、3万元、3.99万元，应认定为黄志伟实际投资共计41.99万元。关于黄志伟主张其自2015年10月26日至2016年12月2日先后转账支付260944元系追加投资款一节，从其提交的证据称为取得信用记录，其采取数额不等方式从银行透支款项，再通过其它卡号账户多次转给杨俊峰，共计260944元，而且是应杨俊峰要求追加的投资，就其提供的广发银行、中信银行信用卡和平安车主卡银联金卡的交易清单显示，交易描述或交易证明中注明的用途有餐饮娱乐消费、快捷支付、跨行转账、加油等，清单所显示的时间及金额与其主张的也不一致。另外，从杨俊峰提交的证据证明，黄志伟、杨俊峰双方间自2016年2月至12月期间微信转账90余笔，其中杨俊峰向黄志伟转账金额不等的款项40余笔，2015年7月2日至2016年12月26日银行转账共计147122元。虽双方对向对方转款的用途说法不一，但均无法证实黄志伟支付款项为追加投资款，杨俊峰支付款项为黄志伟借款。原审庭审中，查实卡乐途维修部财务账目由杨俊峰掌管，黄志伟对杨俊峰提交的账目不予认可，加之杨俊峰提交的财务手续仅为2015年4月6日至10月31日的日结表，2016年1月至12月的营业报表，后杨俊峰虽又提交合伙期间卡乐途维修部各年的财务报表，显示共计亏损981275.79元，但其财务报表未有相应的原始凭证，不能证明该证据的真实有效性，因其财务账目资料不全导致无法进行清算，无法查实黄志伟、杨俊峰双方合伙期间的盈亏。但就杨俊峰提供的卡乐途汽车会所资产清单证实，合伙企业购臵的设备资产立体举升机、烤漆房、空压机、平衡机、洗车机等价值共计347290元。一审庭审中，杨俊峰称散伙后其将烤漆房卖了3000余元、立体举升机卖了1.8万余元，其余小工具放在家中。但对全部设备资产的处置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另查，黄志伟于2017年2月自行退出合伙经营，杨俊峰于同年7月26日注销合伙企业，同年8月，杨俊峰又以西安市灞桥生态区卡乐途汽车维修部重新办理注册登记，企业机关信息未变更。   原审法院认为，黄志伟、杨俊峰间虽未签订书面协议，但其双方间的合伙法律关系基于彼此确认达成合意并实际履行，对其合伙合同关系应予确认。黄志伟虽于2017年2月向杨俊峰发出退伙通知自行退出合伙经营，但因其双方未约定通知解约的依据，不能视为双方散伙。杨俊峰于同年7月26日注销合伙企业，事实上形成接受黄志伟的退伙要求，故应当认定双方于2017年7月26日解除合伙关系。黄志伟、杨俊峰双方虽口头约定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合伙企业形成合伙关系，但未约定合伙企业经营活动中合伙人的执行和经营权利及退伙的条件，致双方在合伙经营期间产生纷争均存在过错。黄志伟、杨俊峰虽各自提交合伙期间相互转款记录，但就查证事实而言均不能证明其各自所称的追加投资、借款、发放工资之主张，但对黄志伟出资额应认定为419900元。杨俊峰提交的合伙企业2015年4月6日至10月31日的日结表、2016年1月至12月的营业报表无法全面反映合伙期间企业的经营情况，虽提交合伙期间各年度的财务报表显示亏损，但未提交原始财务凭证印证，故对其辩称合伙企业亏损之主张不予支持。黄志伟、杨俊峰双方的合伙清算因无完整财务资料无法进行，但因杨俊峰单方处置合伙企业资产，却又无法提供相应证据证实资产设备去向，应承担不利后果，对于价值347290元的资产设备应予按出资比例分配，鉴于双方合伙两年的使用年限，对总价值按20%的折旧计算为宜，故应认定应分配的资产设备价值为277832元。依双方约定的出资比例，杨俊峰应支付黄志伟125024.40元，对黄志伟超出约定投资的19900元杨俊峰也应予退还。对于黄志伟主张返还其全部投资款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之规定，判决：一、黄志伟与杨俊峰2015年7月通过口头协商达成的合伙合同关系于2018年7月26日解除；二、杨俊峰于十日内返还黄志伟设备资产折旧价款125024.40元及超出约定投资的19900元，共计144924.40元；三、驳回黄志伟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包括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和加倍部分债务利息，一般债务利息根据判决确定的方法计算；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本金×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案件受理费10608元，由黄志伟负担7956元，杨俊峰负担2652元（黄志伟已预交，由杨俊峰在执行本判决时一并支付黄志伟）。   宣判后，黄志伟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本案所涉合伙关系应系2017年2月解除而非2017年7月26日解除；二、本案合伙关系存续期间，处于盈余状态并无亏损，故一审法院认定合伙期间亏损，属认定事实错误；三、一审法院仅以出让设备的余款来进行分配，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请求本院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1、杨俊峰向其退还40万元；2、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用由杨俊峰承担。   杨俊峰答辩称，其与黄志伟合伙关系存续期间并无盈余，黄志伟并未提出证据予以佐证，故黄志伟的上诉请求应依法不予支持。   杨俊峰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对合伙期间购置的设备资产总价值的认定并无依据，对剩余设备的数量、价值、存放地等事实均未予以查明；二、黄志伟并不存在超出出资部分，一审查明该事实不清；三、一审法院按照年10%的折旧率计算折旧损失，无法律依据；四、案涉合伙仍有部分对外债务未予处理完结，该部分债务应由本案双方按出资比例共同负担。综上，请求本院维持原审判决第一项并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并依法改判：1、驳回黄志伟要求其返还设备资产折旧价款及超出约定投资款项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由黄志伟承担。   黄志伟答辩称，其主张杨俊峰应退还其投资款40万元。   本院经审理查明，二审庭审中，黄志伟表示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投资款19900元，其不予主张。其余查明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的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的民事主体。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约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黄志伟、杨俊峰之间并未签订书面合伙协议，但本案双方对双方存在合伙关系且已实际履行并无争议，故黄志伟、杨俊峰之间的合伙关系，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本案所涉合伙关系何时解除一节，黄志伟于2017年2月向杨俊峰发出了退伙通知，自行退出合伙，但本案双方并未达成一致退伙，其后，杨俊峰于2017年7月26日办理了合伙企业注销登记，事实上接受了黄志伟的退伙要求，故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双方于2017年7月26日解除合伙关系，并无不当，应于维持；关于黄志伟要求杨俊峰退还投资款40万元一节，因本案双方系合伙关系，散伙后应对合伙期间的盈余状况予以清算，清算后按照各自投资比例予以分配。因杨俊峰提交的合伙企业2015年4月6日至10月31日的日结表、2016年1月至12月的营业报表无法全面反映合伙期间企业的经营情况；杨俊峰提交合伙期间各年度的财务报表显示亏损，但杨俊峰并未提交原始财务凭证印证与财务报表相印证，故杨俊峰主张合伙企业亏损，应不予支持，现黄志伟、杨俊峰因无法提供完整的财务资料致使无法进行合伙清算，且本案双方未约定合伙企业经营活动中合伙人的执行和经营权利及退伙的条件，故黄志伟、杨俊峰均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因杨俊峰单方处置合伙企业资产，并未对证据证实的资产设备价值及去向作出合理说明，故一审法院认定杨俊峰应承担不利后果，对于价值347290元的资产设备，按照合伙期间的使用年限、总价值按20%的折旧率，并按出资比例进行分配，认定应分配的资产设备价值为277832元，杨俊峰应支付黄志伟125024.4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黄志伟超出约定投资的19900元一节，二审中，黄志伟对该部分款项予以放弃，不向杨俊峰予以主张，故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除超出约定投资部分金额应作变更外，其余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2019）陕0104民初622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变更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2019）陕0104民初622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杨俊峰于十日内返还黄志伟设备资产折旧价款125024.4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三、撤销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2019）陕0104民初622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四、驳回黄志伟的其余诉讼请求。   二审案件受理费6625元（黄志伟预交），由上诉人黄志伟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198元（杨俊峰预交），由上诉人杨俊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杜 红 莉   审 判 员  王   珂   审 判 员  宋   亮     二○二○年九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员丹 妮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