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新27民再14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道义，男，1972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精河县。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范镇姣，女，1972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精河县。以上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腾蛟，北京德恒（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周喜悦，女，1982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精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新刚，新疆丰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王道义、范镇姣因与被申请人周喜悦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新27民终665号民事判决，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17日作出（2020）新民申789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王道义、范镇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腾蛟，被申请人周喜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新刚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道义、范镇姣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解除双方于2016年10月26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事实与理由：1.双方于2016年10月26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约定，周喜悦已提前在2015年7月和2015年12月分两次向特定账户支付承包费，但周喜悦并未将承包费转入合同约定账户，周喜悦不履行合同主要义务，《土地承包合同》应当解除。《土地承包合同》并未约定以借款抵偿土地承包费，原审将民间借贷与土地承包两个法律关系合并处理明显不当。2.2017年6月21日，范镇姣与周喜悦、刘某某签订的《土地接管协议》约定，范镇姣欠周喜悦、刘某某的借款无力偿还，自愿将王道义名下的1200亩地交由周喜悦、刘某某管理，所售棉花归周喜悦、刘某某所有。因此，王道义、范镇姣所欠借款已通过《土地接管协议》清偿，原审未解除《土地承包合同》错误。3.《土地承包合同》签订后，王道义、范镇姣继续支付了欠款利息，故王道义、范镇姣所欠借款未抵偿承包费。综上，请求支持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周喜悦辩称，涉案合同已经实际履行完毕。王道义、范镇姣的再审申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综上，应驳回王道义、范镇姣的再审请求。王道义、范镇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解除双方于2016年10月26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6年10月26日，王道义、范镇姣（甲方）与周喜悦（乙方）签订《土地承包合同》1份，内容为：“一、甲方将本人位于××里以南承包巴某的450亩土地、承包赛某的441.01亩土地（实际测量亩数为1000亩）承包给乙方种植。二、土地的承包经营期限为4年，自2016年10月26日至2020年12月20日止。三、甲方承包给乙方的土地每年每亩300元，每年合计承包费30万元。4年共计120万元。乙方已提前在2015年7月、2015年12月给甲方分两次已付清承包费（收款账号：×××/6228482980880092110）”。合同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2.2018年，王道义、范镇姣与周喜悦因种地发生争议，王道义、范镇姣将周喜悦、董某、李某、刘某某诉至精河县人民法院。王道义、范镇姣诉请：1、判令周喜悦、董某、李某、刘某某停止侵害并向王道义、范镇姣返还1100亩土地；2、周喜悦、董某、李某、刘某某赔偿损失2047364元。精河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18日作出（2018）新2722民初1704号民事判决，判决：一、被告周喜悦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原告王道义、范镇姣返还位于××县约1000亩土地[四至界限为东至排洪渠（临赛某土地、多某土地），南至石子路（临王道义房屋），西至路（临巴某土地），北至排洪渠）]；二、驳回原告王道义、范镇姣其他诉讼请求。一审宣判后，王道义、范镇姣、周喜悦分别对该判决不服提出上诉。2019年7月11日，博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新27民终210号民事判决，该终审判决认为2016年10月26日，王道义、范镇姣与周喜悦签订《土地承包合同》，约定王道义、范镇姣将位于××里以南承包巴某的450亩地、承包赛某的441.01亩土地（实际测量亩数1000亩）承包给周喜悦种植。合同中未明确土地四至。王道义、范镇姣起诉称周喜悦构成侵权，应当承担周喜悦种植涉案土地存在侵权行为的举证责任。周喜悦称2018年种植涉案土地是王道义指定的，并不知道种植的土地与合同中约定的地块不一致。在合同未明确土地四至的情况下，王道义亦未提供证据证实向周喜悦交付了合同中约定的地块，周喜悦种植的是王道义承包地的其中1000亩土地，《土地承包合同》约定的土地王道义已于2018年承包给案外人种植，且收取了承包费。王道义对周喜悦2018年种植涉案土地存在侵权行为的举证责任未完成。2019年3月1日，一审法院进行土地现场勘查，确认2018年周喜悦种植的土地并非合同中约定的地块。此时，周喜悦才知晓该事实。故周喜悦2018年种植涉案土地的行为不构成侵权。李某与周喜悦系合伙种植涉案土地，李某亦不存在侵权行为。一审法院认定周喜悦、李某存在侵权行为错误，予以纠正。周喜悦再行种植该土地已无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2019年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管理权、收益权应属王道义享有。2019年，周喜悦未种植涉案土地，并未占有王道义的土地。王道义要求返还土地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判决：一、撤销精河县人民法院（2018）新2722民初170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王道义、范镇姣一审诉讼请求。该案庭审查实2019年合同涉案土地由案外人实际种植。3.庭审中王道义、范镇姣、周喜悦均认可2016年10月26日，王道义、范镇姣与周喜悦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中巴某的450亩土地，东至林带、南至路、西至徐某土地、北至林带，赛某的441.01亩土地，东至林带、南至多某土地、西至排洪渠、北至新队小渠道。王道义、范镇姣自认：2018年、2019年巴某的450亩土地、赛某的441.01亩土地由案外人董某种植。2018年周喜悦种植土地四至为东至排洪渠（临某土地、多某土地），南至石子路（临王道义房屋），西至路（临巴某土地），北至排洪渠。4.2014年12月22日、2015年3月22日、2015年4月15日，王道义作为借款人分别向周喜悦出具三份借据，三份借据的借款总金额为220万元。2015年3月5日，王道义作为担保人，案外人范某、罗某作为借款人向周喜悦出具借据一份，借款金额40万元。庭审中王道义认可以上四份借据中签名的真实性。5.精河县公安局对王道义举报周喜悦诈骗一案进行了调查。王道义在公安机关询问时陈述：“截止到2016年3月份，我自己向周喜悦借款共计110万元，担保人是张某和杨某。我没有归还周喜悦，一直欠着她的，但是一直在给她支付利息。土地承包合同签订时周喜悦给我说如果我不签这份合同，周喜悦就要到法院起诉我欠她的110万元钱不还的事，我害怕影响我种地就签字按手印了。2017年采摘棉花打棉花农药时，我给周喜悦说她接管的1200亩地的棉花由她来采摘出售，还有另外的1000亩地的棉花单独采摘出售，因为2200亩棉花地最初是我投资种植的，我不让和那1200亩地的棉花放在一起采摘出售，本想我自己采摘出售后把周喜悦接管后的费用给她，但是周喜悦没有同意”。范镇姣在公安机关询问时陈述：“2017年6月份左右，我在××县亩棉花地（周喜悦让我将承包给她的1000亩土地一并种植，秋收出售的棉花用来还欠周喜悦的钱），当时棉花已经快成熟了。我因为资金跟不上，棉花地没办法再经营了。最后我和周喜悦协商用我这2200亩地中剩下的1200亩抵了周喜悦的账，和周喜悦签订了一份土地接管协议”。周喜悦在公安机关询问时陈述：“到了2017年4月份的时候，王道义跟我说这1000亩地你先别种，我来种，种完以后你来收。我说好。然后王道义就将棉花种到了地里”。6.庭审中王道义、范镇姣陈述在2018年4月3日，精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作为甲方，王道义、范镇姣作为乙方，董某作为丙方签订《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合同》，合同中有约定涉案土地由丙方董某种植履行向甲方的还贷义务。一审法院认为，该案的争议焦点是：2016年10月26日，王道义、范镇姣与周喜悦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是否应当解除。王道义、范镇姣主张解除土地承包合同的理由是“签订合同后，周喜悦既未按照合同约定给付承包费用，又以未履行的合同实施侵权，致使王道义、范镇姣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首先，依据王道义认可的四份借据内容及王道义在精河县公安局的笔录内容证实，王道义本人是认可与周喜悦之间存在借款事实的，结合2016年10月26日《土地承包合同》第三条约定“乙方已提前在2015年7月和2015年12月给甲方分两次已付清承包费”的内容，在王道义拿不出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主张周喜悦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交付承包费的义务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信。其次王道义、范镇姣主张周喜悦以未履行的合同实施侵权的问题，在（2019）新27民终210号民事判决书中已明确：“周喜悦2018年种植涉案土地的行为不构成侵权。”故王道义、范镇姣主张解除合同的第二个理由亦不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发包方就同一土地签订两个以上承包合同，承包方均主张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已经依法登记的承包方，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二）均未依法登记的，生效在先合同的承包方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三）依前两项规定无法确定的，已经根据承包合同合法占有使用承包地的人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但争议发生后一方强行先占承包地的行为和事实，不得作为确定土地承包经营权的依据”。该案争议土地双方的承包合同签订时间在前，王道义、范镇姣陈述和精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董某的合同签订时间在后，故在合同期内该案争议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应当由合同成立在先的承包人周喜悦享有。王道义、范镇姣主张要求解除与周喜悦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王道义、范镇姣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王道义、范镇姣负担。王道义、范镇姣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精河县人民法院（2019）新2722民初628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王道义、范镇姣要求解除与周喜悦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周喜悦是否按约定向王道义和范镇姣交付土地承包费，是否实施侵权，王道义和范镇姣是否向周喜悦交付土地。（一）关于承包费的问题。周喜悦认为王道义和范镇姣拖欠其借款，以承包费折抵借款，双方签订了涉案《土地承包合同》，并对其主张向法庭提供四份借据，对此王道义认可，借据出具时间均系在涉案《土地承包合同》签订之前，双方合同也约定周喜悦已提前在2015年7月和12月给王道义、范镇姣分两次付清承包费，且王道义在公安机关笔录中认可与周喜悦之间存在借款事实，故一审依据案件事实以及双方对证据的质证意见综合分析认定双方以承包费折抵借款为由签订涉案《土地承包合同》并无不当。（二）关于实施侵权以及交付土地的问题。涉案《土地承包合同》约定实际测量亩数为1000亩土地承包给周喜悦种植，但本院作出的（2019）新27民终210号民事判决认定，在涉案《土地承包合同》未明确土地四至的情况下，王道义亦未提供证据证实向周喜悦交付了合同中约定的地块，周喜悦种植的是王道义承包地的其中1000亩土地，《土地承包合同》约定的土地王道义已于2018年承包给案外人种植，且收取了承包费。周喜悦2018年种植的涉案土地并非合同中约定的地块，故周喜悦2018年种植涉案土地的行为不构成侵权，故一审不予支持王道义和范镇姣认为周喜悦未履行合同实施侵权的主张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王道义和范镇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上诉人王道义、范镇姣承担。本院再审期间，当事人围绕再审请求依法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再审申请人王道义、范镇姣提交如下证据：1、网上银行电子回单4份。来源于网上下载的王道义名下尾号为1308的农村信用社银行卡。用于证明《土地承包合同》签订后，王道义仍然按照周喜悦的要求偿还借款利息，进一步证明双方并没有用所欠的110万元折抵土地承包费的事实。经质证，被申请人周喜悦对该证据不认可，认为该证据没有去银行核对并加盖公章，真实性无法确认。2、证明1份。来源于2019年8月16日，精河镇托里国土资源所工作人员代某向王道义出具。用于证明在2018年周喜悦所耕种的土地并非《土地承包合同》中约定的土地。经质证，被申请人周喜悦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以及所要证明的问题均无异议，认为土地交付错误是王道义的责任，并非周喜悦的责任。被申请人周喜悦提供如下新证据：《协议书》1份。来源于2019年4月23日王道义、范镇姣与周喜悦、董某签订。用于证明本案的承包合同已经履行完毕。经质证，王道义、范镇姣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的问题不认可，认为该份协议书不能证明双方所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已经履行完毕，相反能够证明2019年土地承包合同中约定的土地由董某种植而非被申请人周喜悦，进一步证明周喜悦自始至终没有种植过土地承包合同中约定的土地。本院再审查明，王道义、范镇姣系夫妻关系。2019年4月23日，王道义、范镇姣（甲方）与周喜悦（乙方）、董某（丙方）签订《协议书》1份，内容为：“甲方与乙方于2016年10月26日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约定甲方将1000亩土地承包与乙方（其中有王道义、范镇姣承包巴某的450亩土地，承包赛某的441.01亩土地，合计891.01亩实际测量亩数为1000亩，按1000亩计算），双方因此发生纠纷。2018年10月甲方以侵权责任纠纷将乙方诉至精河县人民法院，要求乙方返还土地并赔偿损失，2019年3月18日，精河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新2722民初170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乙方向甲方返还1000亩土地（四至界限为东至排洪渠临赛某土地和多某土地，南至石子路临王道义房屋，西至路临巴某土地，北至排洪渠），驳回甲方要求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甲方和乙方均不服一审判决，向博州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案二审正在审理中。2019年3月，甲方又以合同纠纷将乙方诉至精河县人民法院，要求解除双方于2016年10月26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该案尚未开庭审理。2019年3月至4月，因种植法院判决返还的该1000亩土地，甲方与乙方发生争执，为不误农时，在精河县有关部门的协调下，甲方、乙方、丙方就种植该1000亩土地事宜达成以下协议：（一）2019年、2020年，甲、乙双方不再耕种现在争议的1000亩土地，不再享受上述土地任何权利；该土地由丙方种植。（二）期限，该协议至签字起至2020年12月20日止。每亩土地承包费500元，1000亩土地承包费计50万元。（三）2019年4月25日丙方交付50万元土地承包费提存至精河县公证处；2020年的土地承包费，2020年3月20日之前由丙方将50万元土地承包费提存至精河县公证处。（四）2019年4月25日之前乙方在该争议的1000亩土地上的前期投入以2019年4月21日盘点清单为准，由托里镇政府与丙方协调处理。（五）甲方与乙方之间的侵权责任纠纷、合同纠纷待人民法院作出生效判决后由胜诉方在精河县公证处提取提存的土地承包费。（六）丙方逾期或不足额缴纳土地承包费承担赔偿责任。（七）本协议一式七份，甲、乙、丙三方各执一份，精河县公证处备案一份。”该事实有王道义、范镇姣与周喜悦、董某签订《协议书》予以证实。本院再审对原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再审申请人王道义、范镇姣要求解除其与周喜悦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能否成立的问题。2016年10月26日，王道义、范镇姣与周喜悦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该合同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双方均应严格履行。在合同签订后，王道义、范镇姣实际未按合同约定将位于××里以南承包巴某的450亩土地、承包赛某的441.01亩土地承包给周喜悦，而是将另外1000亩土地交由周喜悦种植。虽然王道义、范镇姣未按合同约定的四至向周喜悦交付土地，但另外交付了1000亩土地，周喜悦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实际接收并种植，可以认定王道义、范镇姣向周喜悦已交付了土地。双方合同约定，土地的承包经营期限为4年，自2016年10月26日至2020年12月20日止，1000亩土地承包费每年每亩300元，每年合计承包费30万元，4年共计120万元，周喜悦已提前在2015年7月、2015年12月给王道义、范镇姣分两次已付清承包费。根据该约定并结合王道义在公安机关笔录中认可与周喜悦之间存在借款120万元的事实，足以认定涉案争议的土地承包费以抵偿借款的形式予以支付完毕。王道义、范镇姣再审称合同签订后因周喜悦未交付承包费而实际未交付土地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原一审判决驳回王道义、范镇姣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二审判决予以维持正确。综上，再审申请人王道义、范镇姣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原一、二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法予以维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2020年9月28日会议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9）新27民终665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涛审判员 张         晖审判员 巴 音 其 其 克 二 〇 二 〇 年 九 月 二 十 八 日 法 官 助 理 古丽阿扎提阿布拉江书记员 王  美  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