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3民再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垫江县东渝燃气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垫江县太平镇永茂村**黄桷坡，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310517150223。法定代表人：游宁，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平，重庆连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安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双凤桥街道双凤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2660850537P。法定代表人：王时勤，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世华，重庆锦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聂洪甲，重庆锦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垫江县东渝燃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安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惠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垫江县人民法院(2019)渝0231民再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1日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东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游宁、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平，被上诉人安惠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时勤、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世华、聂洪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渝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再审一审判决，改判维持原审判决。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以有新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为由而决定对本案再审，是错误的。垫江县人民政府办公室2016年1月25日印发的《关于研究解决凤城天街小区天然气设施安装及供气有关事宜的会议纪要》（以下简称会议纪要）确系一份新证据，但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足以推翻原判决。二、一审法院依职权通过再审介入天然气初装费的收取，违反不告不理原则和中立原则。1.天然气初装费属行政事业性收费，应属行政调整范围。案涉初装费由垫江县经信委委托重庆鼎发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发公司）向安惠公司收取，各方发生纠纷后，会议纪要决定由县建委向安惠公司代扣。原审中，双方签订的《天然气安装合同》约定的安装费属市场调节的结果，因对初装费无明确约定，安装费中是否包含初装费存在争议，但安惠公司并未提出扣除初装费的请求。2.一审法院依职权通过再审介入本应通过行政手段依法追缴或通过行政处罚程序解决的不依法缴纳初装费的行为，明显是利用审判权帮助行政机关、供气企业催收。安惠公司拒绝缴纳初装费，只能通过行政手段进行催收。如果初装费已由县建委实际代扣或安惠公司实际已向行政机关或供气企业缴纳，人民法院依职权在本案中扣除，方显客观公正。三、再审一审判决违反合同相对性原则，裁判结果不具有公正性。《天然气安装合同》发生在东渝公司与安惠公司之间，合同费用项目只涉及安装费，即便涉及初装费，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可以向东渝公司提出请求的也只能是安惠公司，县建委、鼎发公司、燃气主管部门均无权向东渝公司主张权利，一审法院也不能基于司法权行使对初装费代扣之职。4.一审法院应裁定对（2018）渝0231民初1503号鼎发公司与东渝公司、安惠公司合同纠纷一案先进行再审。安惠公司答辩称：一、一审法院基于包括会议纪要在内的新证据，认定东渝公司未履行《天然气安装合同》约定的办理用气户口的义务，将初装费从原判决款项中予以扣除，证据充分。1.会议纪要能证明东渝公司与鼎发公司就天然气设施安装及供气发生纠纷的事实以及鼎发公司实际供气的事实。2.垫江县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进一步规范天然气安装服务收费的通知》能证明初装费由供气企业收取。本案所涉小区由鼎发公司实际供气，东渝公司应将初装费交给鼎发公司才能完成办理用气户口的义务。3.（2018）渝0231民初1503号民事判决书及(2019)渝03民终1248号民事裁定书能证明，因东渝公司未履行《天然气安装合同》约定的办理用气户口的义务，导致安惠公司需要另行向鼎发公司支付313户小区居民的初装费。综上，一审法院是基于以上新证据及案涉小区由鼎发公司实际供气的事实对原判进行改判，并非仅仅基于会议纪要。二、初装费扣除问题是因东渝公司不履行合同约定的办理用气户口的义务而产生，且另一生效判决已判令安惠公司向鼎发公司支付初装费，安惠公司对同一笔初装费不应支付两次，故该问题与本案密不可分，一审法院有权审查。一审法院并非依职权介入初装费的收取，而是基于双方的合同关系，根据安惠公司在再审中的抗辩进行审理。此外，已生效的（2018）渝0231民初1503号民事判决表明，法院有权对初装费问题进行审理。三、东渝公司因与鼎发公司就天然气安装区域划分发生纠纷，在安惠公司付足包含初装费在内的安装费后，仍不履行缴纳初装费的义务，再审一审判决从源头纠错，是正确的。从双方的执行和解协议看出，东渝公司和安惠公司均知道人民法院在另案中可能会判决安惠公司将双方合同约定的初装费支付给鼎发公司，但因为本案原生效判决具有强制执行力，安惠公司为解封银行账户，不得不按照本案原判载明的款项向东渝公司支付执行案款。但双方在执行和解协议中约定，若因鼎发公司起诉安惠公司支付安惠公司与东渝公司合同项下的初装费，因应对该诉讼及法院判决安惠公司承担责任所造成的损失，由东渝公司承担。东渝公司向一审法院原审起诉请求：1.解除该公司与安惠公司签订的《凤城天街商品房定购协议书》；2.由安惠公司返还该公司购房款1338103.80元及利息；3.由安惠公司返还该公司定金40万元（原已付40万元定金已纳入购房款主张权利）。一审法院原审认定事实:2015年5月26日，东渝公司与安惠公司签订《天然气安装合同》，约定：安惠公司将其开发建设的凤城天街项目的燃气管道、设施设备、入户等安装工程发包给东渝公司；安装价格为每户2500元，安装户数为400户；付款方式为东渝公司以安惠公司销售的市场最低价选购其门市或套房来抵除安装款（差价互补）。同日，东渝公司（乙方）与安惠公司（甲方）签订《凤城天街商品房定购协议书》，约定：乙方自愿认购凤城天街第2幢1层2-1至2-14号共计14间商铺，建筑面积约781.76平方米；销售单价为建筑面积7000元/平方米，总价为5472320元；乙方在签订本协议时，需交纳定金40万元整；乙方需在签订本协议后，于甲方指定之日（甲方另行通知）到甲方凤城天街营销中心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并交清房款及税费，逾期未签订正式合同或交清房款及税费的，视同乙方违约，甲方有权将乙方所认购的房屋另行出售，并不退还乙方所交纳的定金及房款。2015年11月25日，东渝公司就认购的14间商铺指派公司法定代表人郭雨婷及股东刘红渝、刘晓东以个人名义与安惠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同日，东渝公司向安惠公司转账555603.80元，用途为郭雨婷、刘红渝、刘晓东支付购房款，并就凤城天街项目天然气安装款向安惠公司开具建筑业统一发票，金额为70万元。2015年11月30日，安惠公司向东渝公司出具收据，载明：收到东渝公司购房首付款及代收款1255603.80元（其中70万元抵扣工程款，555603.80元为银行转账）。2015年12月7日，安惠公司向东渝公司开具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2016年6月20日，东渝公司与安惠公司就天然气安装工程进行完工交接，确认：2号楼170户，3号楼143户，共计313户，工程安装价款结算为782500元，其中70万元已于2015年11月25日支付，剩余82500元未支付。2016年1月14日、9月28日，垫江县人民法院将案涉商铺予以查封。郭雨婷、刘红渝、刘晓东三人与安惠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后，因刘晓东涉及个人征信问题未能办理银行按揭手续，拟变更由郭雨婷、刘红渝二人与安惠公司签订合同，但因安惠公司的房屋被查封而未能签订。一审法院原审认为，双方签订的《凤城天街商品房定购协议书》合法有效。一、关于东渝公司请求解除与安惠公司签订的《凤城天街商品房定购协议书》的问题。双方签订该协议就东渝公司认购的14间商铺订立正式商品房买卖合同达成合意后，东渝公司已于2015年11月25日就定购的商铺指派其法定代表人及股东以个人名义与安惠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并由东渝公司支付了购房首付款及代收款，安惠公司亦为东渝公司出具了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双方签订的《凤城天街商品房定购协议书》因已履行而终止，对东渝公司的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二、关于东渝公司请求由安惠公司承担返还责任并支付利息的问题。东渝公司就定购的商铺指派郭雨婷、刘红渝、刘晓东以个人名义与安惠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后，已向安惠公司支付购房首付款及代收款1255603.80元，其中70万元为工程款抵扣，555603.80元为银行转账。双方2015年11月25日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因故解除后，协商重新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但因东渝公司认购的商品房已被人民法院查封而未能重新签订，故对东渝公司要求安惠公司返还已支付购房款的请求，予以支持。东渝公司主张的购房款1338103.80元中的82500元，系东渝公司为安惠公司安装天然气的工程款，该笔款项是在双方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解除后就天然气安装工程进行完工交接结算时才确定的，东渝公司并未举示证据证明该部分款项在《商品房买卖合同》履行过程中已作为购房款进行预先抵扣，故该款在本案中不应作为购房款由安惠公司予以返还，东渝公司可另行起诉主张。故安惠公司应返还的购房款为1255603.80元。对东渝公司主张的购房款利息，因东渝公司在解除《商品房买卖合同》中存在过错，不予支持。对东渝公司要求安惠公司返还定金40万元的请求，因其并未实际交纳，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于2017年4月12日作出（2016）渝0231民初2822号民事判决，判决：一、安惠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返还东渝公司购房款及代收款1255603.80元。二、驳回东渝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生效后，一审法院认为该判决确有错误，依职权于2019年9月30日作出（2019）渝0231民监8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一审法院再审期间，东渝公司提交了《执行和解协议书》《兑现说明》《垫江县人民法院结案通知书》，拟证明原审判决已经履行完毕。双方当事人对此无争议，但安惠公司认为东渝公司没有按照《天然气安装合同》约定办理“一户一表”的用气户口，故东渝公司收取的安装费应当扣除户头费（即初装费）每户1150元。安惠公司还提交了（2018）渝0231民初1503号民事判决书及（2019）渝03民终1248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东渝公司没有履行初装义务，法院在另案中已判决安惠公司直接将初装费支付给鼎发公司。一审法院再审认定事实：东渝公司（甲方）与安惠公司（乙方）签订的《天然气安装合同》还约定：案涉天然气安装范围为气源点至表前，甲方负责为乙方办理用气户口。2015年12月，垫江县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印发《关于进一步规范天然气安装服务收费的通知》（垫江发改委发〔2015〕76号），规定：初装费(即供气户头费每户1150元)由供气企业收取。东渝公司与安惠公司约定的安装费2500元中包含1150元的初装费。因东渝公司与鼎发公司就安装费的收取发生纠纷，为解决凤城天街供气问题，垫江县政府办公室、政府督察室、政府法制办、发展改革委、经济信息委、城乡建委、公安局、信访办、桂阳街道、鼎发公司和东渝公司、安惠公司等单位负责人参加会议，并于2016年1月25日印发《关于研究解决风城天街小区天然气设施安装及供气有关事宜的会议纪要》。第三条载明：一是东渝公司限定在2016年1月28日前完成凤城天街小区天然气设施的安装工程，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阻扰。东渝公司完成安装工程后，必须向鼎发公司出具竣工验收合格报告，并承担从用户表前至燃气主网管碰口点的安全、维护责任。二是鼎发公司接到东渝公司竣工验收合格报告后，立即开始正式供气。三是县城乡建委必须在鼎发公司供气前，在凤城天街项目工程款中将每户1150元的天然气初装费通过代扣代支方式拨付给鼎发公司。此后，鼎发公司按会议纪要要求对凤城天街小区313户居民进行了供气。一审法院再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一审法院再审认为，本案再审的争议焦点是：初装费应否在返还购房款中予以扣除。东渝公司就定购的商铺指派人员以个人名义与安惠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后，东渝公司已向安惠公司转账支付555603.80元，后双方虽就《天然气安装合同》结算为782500元，并以其中70万元抵作购房款，但根据《关于进一步规范天然气安装服务收费的通知》及《关于研究解决风城天街小区天然气设施安装及供气有关事宜的会议纪要》，以及鼎发公司已实际供气的事实，每户1150元的初装费应当由实际供气企业收取，故该70万元应扣减初装费359950元(凤城天街小区313户×1150元／户)。综上，东渝公司已支付的购房首付款及代收款为895653.80元，应由安惠公司返还。对于东渝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审评析认定正确，再审予以维持。一审法院再审后遂于2020年5月6日作出（2019）渝0231民再10号民事判决，判决：撤销该院（2016）渝0231民初282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维持该院（2016）渝0231民初282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由安惠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返还东渝公司购房首付款及代收款895653.80元。二审中，东渝公司举示了部分证据，拟证明（2018）渝0231民初1503号鼎发公司与东渝公司、安惠公司合同纠纷一案判决不公，应当再审。因该部分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案不予审查。东渝公司在二审庭审中承认，抵扣的70万元购房款中包含了初装费；在原审判决之前，知晓垫江县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进一步规范天然气安装服务收费的通知》及会议纪要内容，清楚案涉小区由鼎发公司实际供气的事实。经审查，一审法院再审期间，当事人还提供了安惠公司与东渝公司于2019年6月28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双方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根据当事人在再审中举示且双方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的证据以及当事人在二审中的陈述，本院二审认定如下事实：东渝公司与安惠公司签订《天然气安装合同》后的合同履行过程中，鼎发公司为天然气安装区域划分等问题与东渝公司发生纠纷。经政府相关部门协调，案涉小区天然气由鼎发公司实际供气，东渝公司未履行《天然气安装合同》约定的负责为安惠公司办理用气户口的义务。前述事实均发生在原审判决作出之前。原审判决生效后，安惠公司已履行了判决确定的全部义务。双方于2019年3月19日签订的《执行和解协议书》第七项载明：鼎发公司已按会议纪要进行了天然气供气，但县城乡建委未对初装费进行代扣。现安惠公司欲将已结算的包括燃气安装费、户头费等安装费全部支付给东渝公司，为避免安惠公司重复负担初装费，经协商达成以下条款：……双方合同项下天然气安装费用已包括初装费……若因鼎发公司起诉要求安惠公司支付安惠公司与东渝公司合同项下已完成部分的初装费，因应对该诉讼及法院判决安惠公司承担责任所造成的损失，由东渝公司承担。2019年6月28日，双方针对安惠公司对（2018）渝0231民初1503号民事判决提出上诉事宜，就《执行和解协议书》第七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如经二审判决安惠公司最终仍应承担支付责任，由于313户的初装费安惠公司已全额支付给东渝公司，东渝公司应在安惠公司收到判决书当日将判决确定的全部金额支付给安惠公司。另查明，垫江县发展和改革委员会2015年12月1日印发的《关于进一步规范天然气安装服务收费的通知》规定：天然气安装收费，包含初装费、安装费、材料超长费、特殊材料费等。其中初装费是依据《重庆市天然气管理条例（修订）》收取的天然气工程设施建设专项资金，由供气企业收取并专户储存，主要用于天然气调压箱及其前端的天然气输气管道、储气站、配气站及与生产直接相关的管理设施等天然气工程建设、改造。凡向供气企业申请安装天然气的用户，都应向所在供气区域范围内的供气企业缴纳初装费，收费标准为1150元/户。县城居民生活用天然气，其“一户一表”安装费为每户1050元。用户使用特殊材料的，长度在收费标准规定范围内的，按进价收取材料差价，并可加收5%的材料管理费用。超过标准内安装管线长度的，其超长部分管线按国家规定的天然气安装定额加收超长费。凡在垫江县行政区域内从事燃气安装的企业，必须严格按本通知规定的收费项目和收费标准收取燃气安装服务费，不得自立收费项目和擅自提高收费标准。本文件自2015年12月10日起执行。2019年6月19日，一审法院就鼎发公司与东渝公司、安惠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8）渝0231民初1503号民事判决，判决：安惠公司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鼎发公司天然气安装户头费359950元(凤城天街小区313户×1150元／户)。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再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争议焦点是：一、一审法院依职权再审本案有无法律依据；二、东渝公司与安惠公司在《天然气安装合同》中约定的每户安装费2500元是否包含1150元的初装费。三、截至原审判决作出前，东渝公司是否按《天然气安装合同》约定履行了为安惠公司办理用气户口的义务，东渝公司向安惠公司抵扣的购房款70万元中应否扣除初装费。关于焦点一。本案原审判决生效后，当事人虽未提出申诉，但一审法院在（2018）渝0231民初1503号鼎发公司与东渝公司、安惠公司合同纠纷一案生效后，发现原判决确有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款关于“各级人民法院院长对本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发现确有错误，认为需要再审的，应当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的规定，经院长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认为本案原审判决确有错误而裁定再审本案，于法有据。至于东渝公司上诉提出应对（2018）渝0231民初1503号民事判决先进行再审的问题，因不属本案审理范围，本案不予审理。关于焦点二。经查，东渝公司与安惠公司虽然在《天然气安装合同》中未明确约定每户安装费2500元中包含1150元的初装费，但约定由东渝公司负责办理用气户口。结合垫江县发展和改革委员会2015年12月1日印发的《关于进一步规范天然气安装服务收费的通知》关于“天然气安装收费，包含初装费、安装费、材料超长费、特殊材料费等。凡向供气企业申请安装天然气的用户，都应向所在供气区域范围内的供气企业缴纳初装费，收费标准为1150元/户”的规定，以及双方于2019年3月19日签订的《执行和解协议书》第七项载明的“双方合同项下天然气安装费用已包括初装费”和双方2019年6月28日补充协议载明的“313户的初装费安惠公司已全额支付给东渝公司”的内容，足以证明双方在《天然气安装合同》中约定的每户安装费2500元包含1150元的初装费。关于焦点三。经查，东渝公司与安惠公司签订《天然气安装合同》后的合同履行过程中，鼎发公司为天然气安装区域划分等问题与东渝公司发生纠纷。经政府相关部门协调，案涉小区天然气由鼎发公司实际供气，东渝公司并未履行前述《天然气安装合同》约定的负责为安惠公司办理用气户口的义务。前述事实均发生在原审判决作出之前。东渝公司指派人员与安惠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后，东渝公司向安惠转账支付555603.80元，以天然气安装费70万元抵作购房款，共计支付购房款1255603.80元。但东渝公司并未实际履行为安惠公司办理用气户口的义务，其抵扣的安装费70万元中应当扣除初装费359950元(凤城天街小区313户×1150元／户)。据此，应认定东渝公司实际向安惠公司支付购房款895653.80元。因双方因故已解除《商品房买卖合同》，安惠公司应将该购房款返还东渝公司。综上，原审判决因未能查明案涉小区由鼎发公司实际供气，东渝公司未实际履行办理用气户口义务等事实，而未认定东渝公司在购房款中抵扣的安装费应扣除初装费，导致判决结果错误，一审法院通过再审判决予以纠正，并无不当。东渝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再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重庆市垫江县人民法院(2019)渝0231民再10号民事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6699元，由垫江县东渝燃气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健审判员 李山中审判员 吴 聪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书记员 徐 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