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3民终223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四川可瑞特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西充县晋城镇阳光路**。 法定代表人：蒲小平，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东，四川东敏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胥睿琪，女，汉族，住四川省西充县晋城镇。系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杜勇，男，汉族，生于1969年9月26日，住四川省西充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希源，南充市顺庆区德盛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贵志，男，汉族，住西充县。系杜勇之亲属。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蒲仲，男，生于1970年4月18日，住成都市温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友伟，男，生于1965年5月15日，住成都市高新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文全，男，生于1970年2月7日，住四川省营山县。 上诉人四川可瑞特实业有限公司（下称可瑞特公司）、上诉人杜勇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四川省西充县人民法院（2020）川1325民初395号民事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可瑞特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杜勇向可瑞特公司返还超额支付的款项533,00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杜勇承担。事实及理由：（一）2016年9月6日，案涉《10KV开闭所协调建筑建设施工协议》签订后，实际施工主体为四川恒通电力有限公司西充分公司（下称恒通公司），杜勇并非实际施工人，杜勇不能向可瑞特公司主张工程款。（二）原审认定《10KV开闭所协调建设施工协议》无效的原因系可瑞特公司将案涉工程承包给了不具有施工资质的杜勇，而该协议是可瑞特公司在受欺诈情况下所签订，属可撤销合同，杜勇不具备向可瑞特公司主张款项的资格，应由实际施工人按审计确定后的金额向可瑞特公司主张工程款。（三）《10KV开闭所协调建设施工协议》签订的目的是杜勇作为可瑞特公司财富广场的受托人，全权处理财富广场商住小区10KV开闭所的建设、施工。杜勇在明知开闭所必须由具有相应专业资质的电力公司施工，且政府存在补贴的情况下，恶意与恒通公司签订合同，严重损害了委托人的利益，该代理行为无效。国网四川西充县供电有限责任公司西电司（2015）42号文件《国网四川西充县供电有限责任公司关于北部新城电力事宜的报告》、西充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研究北部新城电力保障相关事宜的会议各忘录》可以看出：1.财富广场所用开闭所不在项目红线范围内，系建在市政公共区域的市政建设项目，由多个住宅项目共同使用，只能由国家电网公司所属的专业施工单位进行施工；2.电力公司以及县政府对包括财富广场在内的多个住宅项目用电问题（含开闭所建设）早在2015年10月作出決定，由多个项目开发商共同出资建设开闭所，并由恒通公司进行施工；3.《报告》及《备忘录》作出时间早于可瑞特公司与杜勇签订《开闭所协议》的时间，可瑞特公司不可能单方面委托恒通公司以外的任何第三方实施，杜勇也根本不可能对开闭所进行施工。代理人杜勇所从事的行为严重损害了委托人的利益，且事后未经委托人追认，对委托人不产生约東力。（四）案涉款项付款条件不成就。杜勇没有证据证明是其履行了《开闭所协议》约定的施工义务，恒通公司才是开闭所的合格施工人，工程款的支付起点是对开闭所进行第三方验收和审计后，而时至今日杜勇或恒通公司都没有出具任何相关书面材料，因此并未达到支付开闭所工程款的必要条件。（五）原审漏列诉讼主体，国网四川西充县供电有限责任公司、恒通公司应当作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杜勇以自己名义与恒通公司所签合同是无效合同，对可瑞特公司没有约束力。杜勇从未向可瑞特公司告知开闭所己经由政府、电力公司确定由恒通公司施工，可瑞特公司也从未授权杜勇代表公司与恒通公司签订相关合同，且杜勇与恒通公司签订合同后，双方均未向可瑞特公司告知并未取得可瑞特公司的追认，且该合同中约定的工程款总额和计价标准也高于《报告》和《备忘录》确定的计价标准，明显损害了可瑞特公司的利益。本案中，共用开闭所建设存在政府补贴，开闭所建设实际产生的费用是多少、是否经过第三方机构审计，将直接影响政府补贴金额及共用开闭所的相邻开发商的出资金额。国网四川西充县供电有限责任公司在2015年9月2日向政府的报告中明确提出“由开发商根据预算费用于9月20日前支付40％的工程预付款至建设单位，启动项目建设工作，待年底工程完成验收后并通过开发商、供电企业与建设单位三方共同委托具有资质的独立第三方中介机构结算进行审核后支付剩下尾款”，恒通公司存在与杜勇串通损害可瑞特公司利益的可能，该两公司不参与诉讼不利于查清案件事实。恒通公司在明知相关政府文件出具、杜勇不具备签订《开闭所协议》的情况下，仍与杜勇答订合同，存在相互恶意串通。西充县人民法院（2020）川1325民初395号民事判決中载明杜勇的特别授权代理人为王贵志，与杜勇系表兄弟关系。而王贵志系恒通公司工程队队长，主要职责为工程安排、组织、管理，故王贵志存在利用其特定关系为杜勇非法谋取利益的可能。（六）本案案情复杂，双方争议很大，原审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程序不合法。（七）可瑞特公司应支付给杜勇的工程款总额为424万元（389万元+35万元），而可瑞特公司实际支付给杜勇工程款总额为4,773,000元，多支付533,000元，不当得利应予返还。综上，请求依法改判。 杜勇答辩称，（一）杜勇与可瑞特公司签订《西充县财富广场商住小区10KV配电工程委托安装施工协议》、《西充县财富广场商住小区10KV开闭所协调建设施工协议》、《西充县财富广场商住小区10KV配电工程消防强电安装补充协议》，根据合同履行的实际情况，可瑞特公司先后13次向杜勇支付工程款，且可瑞特公司财务人员唐小菊出具了相关收条，故三份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受欺诈情况下签订，且案涉工程已竣工并验收合格交付使用，不具备可撤销合同的情形，可瑞特公司陈述的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西充县财富广场商住小区10KV开闭所协调建设施工协议》中明确约定“甲方全权委托乙方负责财富广场商住小区10KV开闭所的协调、建设、施工，负责开闭所甲方承担部分的设备材料采购、运输及安装，负责与供电公司的协调联系，总承包费用90万元。该款费用为专款专用。若乙方不能按时协调完成开闭所的建设，造成甲方财富广场商住小区无法用电，甲方将全额收回承包费用”，说明可瑞特公司在与杜勇签订该协议时非常慎重，对于杜勇应当完成的工程项目及应当承担的违约责任是经过充分考虑后才与杜勇签订该份协议，不存在欺诈情形。杜勇提起诉讼之前，曾多次要求可瑞特公司依约支付下欠工程款，可瑞特公司也未就“受欺诈、恶意串通”向杜勇提出异议。可瑞特公司的真实目的在于逃避支付下欠工程款。（二）杜勇的义务系负责财富广场商住小区10KV开闭所的协调、建设、施工，负责开闭所甲方承担部分的设备材料采购、运输及安装，负责与供电公司的协调联系，总承包费用90万元。此约定中包含了建设、施工，即是可瑞特公司系将该工程承包给杜勇。可瑞特公司所述的政府补贴与本案无关，政府发放的补贴亦是向开发商发放，如果可瑞特公司未得到补贴，则系另一法律关系，其可另行主张权利。（三）杜勇积极组织工人进行施工，在合同范围内按时、保质保量地履行完毕全部合同义务，并于2016年12月13日经国网四川省电力公司西充县供电分公司验收合格，现已投入使用，可瑞特公司享受了合同利益，杜勇向可瑞特公司主张参照合同约定支付下欠工程款应得到支持。（四）本案不存在遗漏诉讼主体的情形。本案三份协议所签订的主体系可瑞特公司及杜勇，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杜勇只能向相对方可瑞特公司主张权利。可瑞特公司在一审时均认可三份协议的工程价款均系包干价，亦不存在结算的情形。且自2016年至2017年4月，可瑞特公司先后13次转入杜勇账户工程款4,773,000元，并未向恒通公司付款。（五）原审程序合法。一审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合法，且诉讼参与人身份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请求驳回可瑞特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 杜勇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支持杜勇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可瑞特公司、蒲仲、罗友伟、吴文全承担。事实及理由：杜勇在一审中提供了《消防强电安装补充协议》，载明合同价款计49万元，并提供增值税发票、可瑞特公司工作人员唐小菊出具的收条予以佐证。虽可瑞特公司提供了一份于2017年3月7日签订的《消防强电安装补充协议》予以抗辩，但并未提供其他证据佐证。且实际履行的是杜勇持有的签订于2017年月2日的协议，唐小菊系可瑞特公司的财务人员，其系履行公司职务行为，出具的收条是可瑞特公司对合同价款的实际认可。一审仅以两份协议签订的时间先后进行认定，显然不当。 可瑞特公司答辩称，一审对消防强电安装工程的事实已经查明，2017年3月7日杜勇与可瑞特公司签订了《消防强电安装协议书》，事实上对原合同已经进行了变更，原审对此予以认定并无不当。请求驳回杜勇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蒲仲、罗友伟、吴文全均未提交答辩意见。 杜勇向一审起诉请求：判令可瑞特公司、蒲仲、罗友伟、吴文全向杜勇支付下欠工程款507,000元，承担违约金及利息；并承担本案诉讼费。 可瑞特公司向一审反诉请求：确认双方于2016年9月6日签订的《西充县财富广场商住小区10KV配电工程委托安装施工协议一》无效，可瑞特公司不支付该协议约定的款项；判令杜勇退还可瑞特公司多支付的财富广场10KV配电工程委托施工工程款和消防强电施工工程款533,000元；由杜勇承担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查明的事实，2016年9月6日，可瑞特公司（甲方）与杜勇（乙方）就西充县财富广场商住小区10KV配电工程签订《委托安装施工协议书》，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全权负责西充财富广场商住小区10KV配电工程用电方案的申请、规划、设计、施工，乙方负责完成10KV搭火处起至西充财富广场商住小区内296套住宅及商业用户内0.5米处的主要高低压配电设备柴油发电机组、电缆、桥架、表箱、电表、表后线及辅助材料等的采购，运输、安装、调试、验收、及上户移交，协议价款：该财富广场商住小区10KV配电工程承包总价款389万元，该费用包含承包范围内的主要设备材料购置费、安装调试费、运输及管理移交费、设计费、税费及利润。双方并对付款方式、合同工期、违约责任等方面进行了书面约定。同日可瑞特公司（甲方）与杜勇（乙方）签订《西充县财富广场商住小区10KV开闭所协调建设施工协议》，约定：甲方全权委托乙方负责财富广场商住小区10KV开闭所的协调、建设、施工、负责开闭所甲方承担部分的设备材料采购、运输及安装、负责与供电公司的协调关系，总承包费用90万元；该款费用为专款专用，若乙方不能按时协调完成开闭所的建设，造成甲方商住小区无法用电，甲方将主张收回承包费用。双方并对违约责任进行了书面约定。2017年3月7日，可瑞特公司（甲方）与杜勇（乙方）签订西充财富广场商住小区10KV配电工程《消防强电安装协议》，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全权负责西充财富广场商住小区消防工程中强电部分的安装，具体包括从原小区配电工程配电屏开工接口处起至水泵配电箱、各应急配电箱、双电源风机配电箱等消防配电箱及各风机配电箱至风机电缆部分设备材料采购、运输、安装。该部分承包总价款为35万元，费用包含承包范围内的全部设备材料购置费、安装运输费、税费及利润。双方并对付款方式、合同工期、违约责任等方面进行了书面约定。协议签订后，杜勇组织工人进行施工安装，2016年12月，上列工程施工完毕并通过验收，现已投入使用（有国网四川省电力公司西充县供电分公司检验意见单及可瑞特公司在反诉状自认事实在卷佐证）。2017年8月16日，可瑞特公司工作人员唐小菊向杜勇出具《收条》一张。载明：收到强电消防发票共计三张，金额分别为49万元、389万元、90万元，并备注分别为强电、消防电力、开闭所。一审中，杜勇主张消防强电安装总承包款为49万元并提供了2017年3月2日与其可瑞特公司签订的《安装补充协议书》佐证，可瑞特公司持有异议并认为该工程承包款为35万元，同时提供了2017年3月7日双方签订的《安装补充协议》予以抗辩。对《10KV开闭所协调建设施工协议》，可瑞特公司提供西充县供电有限责任公司（2015）42号《报告》、2015年10月10日西充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备忘录》、2017年3月22日杜勇与恒通公司签订的《城北新区1＃开闭所工程承包合同》，抗辩可瑞特公司与杜勇签订的《开闭所协议》系无效协议，主张杜勇没有证据证明是其履行了《开闭所协议》约定的施工义务，恒通公司才是开闭所的合格施工人，杜勇不具备主张权利的主体资格且该工程杜勇或恒通公司都未出具相关书面材料，因此未达到支付开闭所工程款的必要条件。杜勇对此持有异议，认为《开闭所协调建设施工协议》签订后，其积极履行合同，完成了配电工程施工，竣工后已经西充供电公司验收合格并同时缴纳了税费，可瑞特公司应当遵守合同约定支付全部工程款。 原审同时查明，可瑞特公司系案涉财富广场项目的开发商，蒲仲、罗友伟、吴文全系财富广场开发项目的实际投资人，属借用可瑞特公司的开发资质。杜勇主张已在可瑞特公司领取工程款4,473,000元，可瑞特公司对此不持异议。 原审认为，（一）关于案涉《10KV配电工程委托安装协议》、《10KV配电消防强电安装补充协议》、《10KV开闭所协调建设施工协议》的效力认定。上列三份合同虽名为可瑞特公司授权委托杜勇实施10KV配电工程、强电工程、开闭所工程的规划、设计、施工，但从合同约定内容反映出可瑞特公司将“财富广场”配电安装工程承包给无资质的个人杜勇承建，系无效合同，而案涉工程已安装完毕，且交付使用并验收合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下欠工程款应予支持”，故杜勇主张支付下欠工程款的理由成立，予以支持。（二）关于案涉《消防强电安装补充协议》的价款认定。杜勇主张消防强电安装价款为49万元，并提供2017年3月2日双方签订的《消防强电安装补充协议书》佐证，但可瑞特公司不予认可，认为该工程协议价款为35万元，并提供了双方于2017年3月7日签订的合同进行抗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故对可瑞特公司抗辩协议价款为35万元予以采信。（三）案涉《10KV开闭所协调建设施工协议》约定工程款90万元，该施工协议的合同相对方为杜勇与可瑞特公司，而非恒通公司，至于恒通公司与杜勇之间债权债务关系属另一法律关系，且自2016年至2017年4月，可瑞特公司先后13次转入杜勇账户4,773,000元工程款，并非向恒通公司转款，故可瑞特公司抗辩应由恒通公司主张权利的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上列工程款结算为367,000元（389万元+35万元+90万元-4,773,000元）。（四）可瑞特公司系财富广场项目开发商，蒲仲、罗友伟、吴文全系财富广场项目的实际投资人，属借用可瑞特公司的开发资质，蒲仲、罗友伟、吴文全系该项目的权利、义务共同体，应承担支付工程款义务的连带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一、四川可瑞特实业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一次性向杜勇支付工程款367,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7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从2019年8月20日起以367,000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清息止。蒲仲、罗友伟、吴文全对四川可瑞特实业有限公司应负担的本案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二、四川可瑞特实业有限公司与杜勇于2016年9月6日签订的《西充县财富广场商住小区10KV开闭所协调建设施工协议》无效；三、驳回杜勇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四川可瑞特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3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565元，总计9,000元，由四川可瑞特实业有限公司、蒲仲、罗友伟、吴文全负担8,000元，杜勇负担1,000元。 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可瑞特公司因开发建设案涉财富广场商住小区，与杜勇签订《10KV配电工程委托安装协议》、《10KV配电消防强电安装补充协议》、《10KV开闭所协调建设施工协议》，因杜勇不具有相关施工资质，双方签订的上列合同归属无效。合同签订后，杜勇组织施工并履行了合同义务，且经国网四川省电力公司西充县供电分公司出具检验意见，案涉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杜勇请求参照合同约定向可瑞特公司主张工程款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可瑞特公司对于杜勇履行了案涉《10KV配电工程委托安装协议》、《10KV配电消防强电安装补充协议》的合同义务的事实不持异议，但认为案涉《10KV开闭所协调建设施工协议》的履行义务主体系案外人恒通公司，并认为杜勇就《10KV开闭所协调建设施工协议》无权向其主张工程价款。但该《10KV开闭所协调建设施工协议》的直接合同当事人为可瑞特公司与杜勇，且可瑞特公司已多次就案涉三份协议约定的合同价款向杜勇履行了大部分付款义务，可瑞特公司提交的证据亦并不足以证明《10KV开闭所协调建设施工协议》所涉工程的施工主体为恒通公司。故杜勇就案涉《10KV开闭所协调建设施工协议》向可瑞特公司主张权利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可瑞特公司与杜勇均提交了《消防强电安装补充协议》，双方所提交该协议的签订时间不一致，约定工程价款不一致，但可瑞特公司提交的该协议签订时间在后，应当认定系对签订时间在前的协议的补充或变更，故原审对可瑞特公司提交的该《消防强电安装补充协议》约定的消防强电安装价款35万元予以认定并无不当。同时，原审审判程序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对可瑞特公司关于原审程序不当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可瑞特公司及杜勇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0元，由上诉人四川可瑞特实业有限公司负担9,130元，上诉人杜勇负担8,87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卫东 审判员  杨 辉 审判员  雷发军 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 书记员  廖志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