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青01民终16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永仓，公民身份号码×××，男，藏族，1988年9月17日出生，住青海省西宁市湟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富贵，青海立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魏秀兰，公民身份号码×××，女，汉族，1972年7月11日出生，住青海省西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清明，青海诚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蒲龙，公民身份号码×××，男，汉族，1989年1月1日出生，住青海省湟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岗，青海升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魏秀兰、罗永仓与被上诉人蒲龙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蒲龙于2020年2月17日向西宁市城中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魏秀兰、罗永仓赔偿医疗等费用总计191465.25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西宁市城中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9日作出（2020）青0103民初487号民事判决，魏秀兰、罗永仓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魏秀兰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蒲龙的诉讼请求，并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原判依蒲龙提供的青红医司鉴（2019）临鉴字第30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蒲龙构成八级伤残，该鉴定意见书是依据《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作出的，该伤残等级不适用于人身损害赔偿案件，只适用于工伤赔偿案件。人身损害赔偿案件在2017年1月1日后应统一适用《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进行鉴定，故蒲龙提供的该份证据无法证明其实际的伤残等级，理应承担败诉的后果。魏秀兰作为发包方无提供施工中安全保障的义务，且魏秀兰不知道承包方罗永仓没有安全生产的条件和相关资质。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之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而庭审查明罗永仓没有相关资质，但未查明魏秀兰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承包方罗永仓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事实。魏秀兰不知道罗永仓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罗永仓前来揽活时声称其是专业从事顶棚铺设业务的，魏秀兰深信罗永仓具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故魏秀兰作为发包人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另外，魏秀兰发包给罗永仓的工程仅是西宁市××区简易阳棚顶棚修复事宜，相关法律并未强制规定承包方必须具备相关资质条件才可从事修复事宜，故原判适用上述规定判令魏秀兰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错误。罗永仓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蒲龙的诉讼请求，并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9年3月，魏秀兰将经营的位于西宁市××区顶棚维修工程发包给罗永仓，同月23日，罗永仓找到蒲龙并口头约定，由罗永仓提供材料，由蒲龙负责具体施工，并约定以8000元承包给蒲龙，蒲龙自行组织相关人员进行施工。罗永仓向蒲龙支付报酬是以实际完成的工作成果来计算，并非约定以计件形式计算工资，在实际施工过中，罗永仓不进行实际管理，完全由蒲龙自行完成。因此，罗永仓与蒲龙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是加工承揽关系，应当受《合同法》调整，蒲龙作为加工承揽合同的承揽人，应当自行承担在施工中摔伤的责任，罗永仓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依据双方之间形成的雇佣关系，而认定罗永仓为蒲龙的雇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判决罗永仓与魏秀兰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适用法律错误。即使按照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原审法院也依法应当审查蒲龙自己在干活时是否存在过错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审法院没有审查蒲龙的过错，导致赔偿责任不合理。蒲龙辩称，魏秀兰既然不认可伤残鉴定意见，一审时就应申请重新鉴定，对此一审法院也向魏秀兰释明，但魏秀兰明确表示不申请重新鉴定。魏秀兰清楚的知道其发包的工程应找有资质的单位而不是个人去施工，自然人没有施工资质是众所周知的事情。罗永仓在一审中认可蒲龙干活时听罗永仓指挥，双方形成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所以本案不是加工承揽合同关系。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魏秀兰将其经营的位于青海省西宁市××区顶棚维修工程发包与罗永仓进行施工。2019年3月23日，蒲龙受雇罗永仓前往上述现场进行顶棚拆除及更换焊接工作，双方约定由罗永仓提供材料。2019年3月30日，蒲龙在工作过程中从高处摔落受伤，被送往西宁市第三人民医院接受治疗，于2019年4月4日出院，住院5天，花费检查费180元，住院医疗费用2862.2元，由蒲龙自行支付。西宁市第三人民医院入院记录载明：主诉左踝关节外伤1小时，疼痛伴活动受限。入院诊断为左前、内踝骨折，左踝关节脱位，左距骨粉碎性骨折。出院证载明：建议继续住院手术治疗。遂蒲龙于当日入青海大学附属医院进行住院治疗，于2019年4月16日出院，住院12天，花费检查费155元，住院医疗费用65479.75元，由蒲龙自行支付。住院小结载明：加强营养及护理，定期（术后1、2、3、6个月）复查，术后3个月调整外固定支架等。2019年5月9日、2019年6月6日、2019年7月4日、2019年8月8日，蒲龙赴青海大学附属医院进行检查治疗，分别花费医疗费87.5元、87.5元、87.5元、87.5元。2019年9月23日，蒲龙赴青海红十字医院进行检查治疗，花费医疗费87.5元。2019年12月26日，西宁市第三人民医院出具陪护证明一份，载明：患者蒲龙，因左前、内踝骨折，左踝关节脱位，左距骨粉碎性骨折于2019年3月30日至2019年4月4日在我院住院治疗，住院期间需24小时陪护一人。另查明，蒲龙户籍为非城镇居民户口。蒲龙于2019年9月24日自行委托青海红十字医院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及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该所于2019年10月9日出具青红医司鉴[2019]临鉴字第30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蒲龙构成八级伤残；误工期120日至240日，护理期60日至90日，营养期60日至90日；后期手术取出内固定治疗费用约需9000元。蒲龙为此次鉴定支付鉴定费3360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释明，罗永仓、魏秀兰均不要求对蒲龙的伤残等级及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再次鉴定。再查明，本案立案案由为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经审理，现本案案由确定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审法院认为,蒲龙受罗永仓指挥、安排，在魏秀兰经营的位于青海省西宁市××区进行顶棚拆除、维修工作，双方形成雇佣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之规定，本案中，蒲龙系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故罗永仓应对蒲龙遭受的人身损害承担赔偿责任。关于罗永仓抗辩其与蒲龙系承包关系，其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无证据证实，不予采纳。关于蒲龙主张的各项赔偿费用：医疗费，系蒲龙为治疗病情而实际支出，其实际支出69114.5元，现其主张65547.25元，予以支持；误工费，蒲龙在事故发生后，确实存在因此事故而造成收入减少的事实，按照2019年西宁地区人力资源市场部分工种（职业）工资指导价位公布的焊工月平均工资4684元计算，蒲龙主张按每日150元予以计算的意见合理，予以采纳，结合蒲龙住院17天及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确定的误工期120日至240日，酌定出院后误工期按180天计算，蒲龙的误工费27000元；护理费，蒲龙在住院期间及出院后一段时间内确需护理，按照2019年西宁地区人力资源市场部分工种（职业）工资指导价位公布的生活照料服务人员月平均工资3020元计算，结合蒲龙伤情、住院17天及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确定的护理期60日至90日，酌定护理期按75天计算，蒲龙的护理费7550元；交通费，蒲龙未提交证据证实，但结合蒲龙的住院地点、天数等因素，酌定为300元为宜；住院伙食补助费，可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蒲龙住院17天，每日按70元计算，该费用为1190元；营养费，蒲龙因事故受伤治疗确需加强营养，依据住院17天及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确定的营养期60至90日，酌定营养期按75天计算，每日50元，为3750元；伤残赔偿金，事故发生时蒲龙的户籍为非城镇居民户口，其伤残等级经鉴定为八级伤残，现蒲龙以2019年度农村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0393元（年/人）标准予以计算，即残疾赔偿金为62358元（10393元/年×20年×30%），该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此次事故确给蒲龙造成了一定的精神损害，应适当予以赔偿，结合蒲龙受伤情况及当地生活水平等因素，酌定3000元为宜；鉴定费，系蒲龙为此次事故因鉴定而实际支出，对此鉴定费3360元，予以支持。综上，上述各项赔偿费用合计174055.25元，应由罗永仓向蒲龙予以给付。关于蒲龙要求魏秀兰承担共同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魏秀兰将案涉工程发包与罗永仓，但罗永仓并无工程施工资质，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之规定，魏秀兰对罗永仓向蒲龙承担的上述民事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魏秀兰抗辩其与蒲龙不存在雇佣关系，且无义务提供安全生产条件，其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无法律依据，不予采纳。遂判决一、罗永仓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五日内给付原告蒲龙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司法鉴定费合计174055.25元；二、魏秀兰对上述赔偿款项174055.25元向蒲龙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二审期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魏秀兰不认可司法鉴定意见，罗永仓认为与蒲龙之间系承揽合同关系不是雇佣关系，除此之外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无异议，本院认为对各方均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查明，蒲龙在登梯子上屋面施工时，由于梯子滑倒蒲龙被摔倒致伤，该后果蒲龙认为自己存在过错，应自担20%-30%的过错责任。本院认为，蒲龙就人身损害伤残等级等事项委托青海红十字医院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所作出的青红医司鉴（2019）临鉴字第30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一审法院给罗永仓、魏秀兰送达了该鉴定意见，并给罗永仓、魏秀兰释明是否申请重新鉴定，二人明确表示不申请，系对自己民事权利的放弃。一审法院据此鉴定意见认定了赔偿数额。二审中魏秀兰主张不应采纳《司法鉴定意见书》，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该鉴定意见存在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情形，况且一审中魏秀兰也不要求重新鉴定，所以一审法院据鉴定意见认定的赔偿数额并无不当，魏秀兰主张的不应采纳该鉴定意见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罗永仓主张与蒲龙之间系承揽合同关系。承揽合同是指承揽人按照定做人的要求以自己的设备、技术、劳力等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做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人的工作具有独立性。本案中，魏秀兰让罗永仓给其茶园彩钢房屋面进行维修，是罗永仓把蒲龙叫来干维修之事，维修时所用的阳光板、钢管等材料都由罗永仓提供，如何维修也是听从罗永仓的指挥，蒲龙按罗永仓指挥进行维修工作。实际上蒲龙的工作不具有独立性，二人之间系雇佣关系。所以罗永仓主张与蒲龙之间系承揽合同关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因蒲龙提供劳务造成自己人身损害而引起的诉讼，本案应优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该法没有规定的，可以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之规定，本案应适用过错责任原则，根据蒲龙和罗永仓各自的过错确定民事赔偿责任。在雇佣关系中，作为雇主的罗永仓对蒲龙施工中上下近3米的屋面施工时未给予任何安全措施，对于事故发生具有过错，蒲龙的受伤罗永仓承担70%的损害赔偿责任。蒲龙在登梯子上屋面维修时，没有尽到谨慎义务，导致梯子滑到自己被摔伤，对事故的发生负有次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蒲龙自己承担30%的过错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魏秀兰没有尽到资质审查义务，将屋面维修工程发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罗永仓，对蒲龙维修屋面摔伤所受到人身损害，魏秀兰与罗永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罗永仓及魏秀兰对一审认定的各项赔偿数额未提出上诉，根据一审法院认定的蒲龙的医疗费65547.25元、误工费27000元、护理费7550元、交通费3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90元、营养费3750元、伤残赔偿金6235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鉴定费3360元，总计174055.25元。由罗永仓赔偿蒲龙121838.68元（174055.25×70%），对此赔偿款魏秀兰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蒲龙自行承担52216.57元（174055.25×30%）。罗永仓关于应按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责任的上诉理由，本院予以采纳。一审法院就蒲龙受到的人身损害，未认定蒲龙自己对发生损害结果应承担的过错责任，对此应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西宁市城中区人民法院（2020）青0103民初487号民事判决；二、罗永仓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蒲龙医疗等费用121838.68元，并由魏秀兰对121838.68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154元，由蒲龙负担775.44元，由罗永仓、魏秀兰负担1378.5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308元，由罗永仓、魏秀兰各负担2154元。罗永仓、魏秀兰各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8元，剩余款项给罗永仓、魏秀兰各自返还215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靳 玲审判员 李宏宁审判员 张洁琼二○二〇年九月七日书记员 王**盛附：审理本案适用的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第一百九十九条当事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认为有错误的，可以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一方人数众多或者当事人双方为公民的案件，也可以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申请再审的，不停止判决、裁定的执行。第二百零五条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第二百二十四条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以及刑事判决、裁定中的财产部分，由第一审人民法院或者与第一审人民法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执行。法律规定由人民法院执行的其他法律文书，由被执行人住所地或者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执行。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