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38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学君，男，1960年4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依兰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依兰县鑫力农机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依兰县中央大街原农机公司院内。法定代表人：侯宇航，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维库，依兰县维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佰君，依兰县维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伟，男，出生年月日不详，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依兰县。上诉人高学君因与被上诉人依兰县鑫力农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力公司）、被上诉人高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依兰县人民法院（2019）黑0123民初8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以阅卷、询问的方式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学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改判鑫力公司退车返款，高伟不承担担保责任。事实和理由：高学君于2015年4月14日在鑫力公司处购买一台福田雷沃554B拖拉机，价格是61,200元，实际交付也是61,200元，因为鑫力公司称能给其办补贴，每台车补贴19,700元，鑫力公司从中可以抽取4000元的好处费，当时鑫力公司让高学君给他出具了一张19,700元欠据。高学君当时算了一笔帐，这样其买这一台车才花45,500元，还比交付48,500元省了3000元，双方之间产生了该欠据。当时鑫力公司去办理补贴，并承诺办下来补贴之后打到其账户上，其给他4000元好处费后再将19,700元欠据抽回。可鑫力公司至今也未将补贴办下来。二、鑫力公司从厂家2015年审批表一份，证明鑫力公司购买的车辆进货价格是64,400元，可实际卖给我们是61,200元，这等于赔钱卖给了我们，这是为什么。三、当时2014年所有车辆补贴全补了，2015年没有补。当时问鑫力公司补贴下来怎么办，当时鑫力公司说补贴百分之百的下来，不下来不用其承担，欠条就自然作废了，现在又提出还款,是什么目的不清楚。如果法庭不予采纳此条诉状，有38户买车户主的联名便签。四、当时认为2015年的补贴也会下来，买车时不知道国家有此政策，如果当时了解了补贴该怎么发放，加之鑫力公司告诉其说购买车有补贴其才给鑫力公司打了条子，结果现在鑫力公司反过来又说欠他的款，欠他19,700元以什么为据，鑫力公司当时就是钻国家给予补贴的空子，这是国家政策变了，否则鑫力公司每台车占了多少补贴，鑫力公司对国家的政策是掌握的，高学君对国家的政策不甚了解，只听鑫力公司一人讲，所以导致今天的结果。五、又因为已交给鑫力公司61,200元，根本不存在欠尾款一说，原因是鑫力公司拿的欠据是补贴款项，现在诉讼期已过，因借据出具后鑫力公司一直没有追要，所以有理由不予偿还此款。鑫力公司辩称，本案已经有生效判决认定此事实，同意一审法院判决。鑫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高学君偿还鑫力公司购买福田554-B拖拉机款本金19,700元及利息（自2015年4月14日起，按月利2分计算至本金实际给付时止）；2、依法判令高伟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义务；3、本案诉讼费用由高学君、高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14日，高学君在鑫力公司购买了福田554-B拖拉机一台，购车时，鑫力公司提出两种购车方案，一种是全款提车，补贴由高学君自己办理，另一种是当时交款48,500元，补贴归鑫力公司所有，高学君选择了交付48,500元的方式购车。因车辆补贴款只能汇入高学君即买方账户内，故高学君为鑫力公司书写19,700元欠据一张，该款由高伟提供担保。双方约定高学君领取补贴款后偿还鑫力公司。欠据出具后，国家政策发生变化，2015年福田雷沃554及554-B拖拉机国家补贴金额是19，700元，但不是应补尽补，统一摇号，摇中者予以补贴，高学君并未摇中，没有领取到补贴款，故鑫力公司依法提起诉讼。2015年福田雷沃554及554-B拖拉机市场销售价格最低61,200元，最高价格74,500元。一审法院认为，2015年高学君在鑫力公司购买福田雷沃554-B拖拉机事实清楚，双方之间买卖关系成立。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公平原则，合理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鑫力公司在庭审中举示证据意在证明高学君书写19，700元欠据系购买本案涉诉车辆剩余尾款，但经庭审查明，19,700元应系2015年涉诉车辆补贴款。双方在订立车辆买卖合同时均认为2015年涉诉车辆应有补贴，因车辆补贴款只能汇入高学君即买方账户内，故高学君为鑫力公司书写19，700元欠据一张，双方对上述民事活动的完成，视为对车辆补贴款发放情况的一种错误判断，涉案车辆当年未享受国家补贴，受国家政策影响，双方对补贴款的误判，应遵循公平原则，因此产生的损失，鑫力公司也应酌情予以分担。根据原审法院查明事实，高学君已支付鑫力公司购车款48,500元，加上国家补贴款，高于2015年福田雷沃554-B拖拉机市场价格最低报价61,200元，高出部分高学君不应承担给付责任，高学君应以61,200元当年市场最低售价，补交车辆剩余价款。关于高学君举示的购车发票，没有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不能证明高学君实际交付了61,200元购车款，以及高学君提出如果2015年补贴款未汇入高学君账户，则鑫力公司承诺不再向高学君主张19,700元的抗辩理由，高学君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高学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依兰县鑫力农机有限公司车辆尾款12,700元（61,200元-48,500元）；二、高伟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依兰县鑫力农机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5.74元，由依兰县鑫力农机有限公司负担618.24元，高学君、高伟负担117.5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对于买卖合同成立并生效无异议。鑫力公司依约交付给高学君福田554-B型拖拉机,高学君向鑫力公司支付了购车款48,500元，并亲笔出具的欠条也明确记载了其欠付购车尾款的事实,故一审法院对于鑫力公司要求高学君给付购车尾款的请求予以支持正确。高学君主张其给鑫力公司出具的欠据是购买农机后国家给购买者的补贴，其选择将补贴款直接冲抵车款，由出卖方办理补贴事宜，故鑫力公司要求其返还尾款的要求没有依据。经一审查明，欠条出具的数额19,700元系2015年涉诉车辆国家补贴款拟发放数额。双方在订立车辆买卖合同时均认为2015年涉诉车辆应有补贴，因车辆补贴款只能汇入高学君即买方账户内，故高学君为鑫力公司书写19,700元欠据一张，双方对上述民事活动的完成，视为对车辆补贴款发放情况的一种错误判断，涉案车辆当年并未享受国家补贴。双方对补贴款的分配，并未形成书面约定，故高学君主张不应返还车辆尾款的上诉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遵循公平原则，对双方造成的损失酌情予以分担并无不当。由于欠条中并未约定还款日期，依据法律规定权利人可以随时主张权利，故高学君认为鑫力公司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鑫力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将农机车辆价格认定为61,200元错误。经庭审查实，高学君购买农机支付给鑫力公司购车款48,500元，鑫力公司给高学君出具的发票记载的价格为61,200元，故一审法院以发票记载的61,200元为标准认定车辆价格于法有据本院应予支持。综上所述，高学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7.5元，由高学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庆军审判员石磊审判员张天翼()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霍誉佩书记员李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