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24民终12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齐某，个体工商户，住吉林省珲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齐儿），住吉林省珲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霍某，吉林诚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金某，住吉林省珲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某，吉林华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珲春市中医医院。法定代表人：王某。委托诉讼代理人：安某，住吉林省珲春市，该院工会主席。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某，吉林由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齐某、金某因与被上诉人珲春市中医医院（以下简称“珲春中医院”）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珲春市人民法院（2020）吉2404民初6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齐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霍某，上诉人金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某，被上诉人珲春中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安某、黄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齐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金某、珲春中医院赔偿医疗及康复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等，合计166201.42元；3.诉讼费由金某、珲春中医院负担。事实与理由：1.孩子呕吐地点与齐某较远，亦非齐某行走的必经之地，是金某简单地将呕吐物推至卫生间门口，且没有彻底清理，造成疗区过道很长一段距离均残留液体，人为地扩大了危险范围，增加危险，本次事故发生金某具有重大过错，系本案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齐某在疗区正常行走时滑倒，即使看到金某拖地，但未看到孩子呕吐的过程，其行为本身并不存在过失，不能直接推断未尽到谨慎注意义务，齐某在本次事故中不应承担责任。2.一审未认定“珲春中医院长达三个小时内没有保洁人员巡视或打扫卫生”这一事实错误。齐某在一审时举证的证据可以证明，珲春中医院在长达3小时时间内没有保洁人员巡视或打扫卫生，儿科疗区突发状况较多，珲春中医院作为专业医疗机构本应对儿科疗区高度重视，应投入必要的人力物力保障安全和卫生。但工作时间卫生保洁人员均不在岗，就诊儿童因病呕吐后家属自行处理过程中导致本次事故发生，可见珲春中医院在安全管理上存在严重缺位和不作为，具有重大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3.齐某虽已年满68周岁，但身体健康，具有劳动力，2017年后一直在珲春生活，本身没有固定工作和退休工资，多年来依靠耕地和个体劳动获得收入来源，一审以齐某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为由不予支持误工费错误。4.齐某因本次事故，在治疗期间身体遭受了极大的痛苦，精神受到严重损害，一审未支持5000元的精神抚慰金错误。金某辩称，一审判决错误，齐某在看到金某清理地面时，自身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本身患有脑梗，且本案没有证据证明金某的行为存在过错，侵害了齐某的民事权益。珲春中医院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齐某摔伤的结果是金某拖地造成，如无金某拖地行为的介入，齐某不会摔伤。金某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齐某、珲春中医院承担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在认定“珲春中医院未尽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的前提下，判决珲春中医院承担补充责任，而不承担赔偿责任错误。齐某滑倒处，珲春中医院未提醒任何警示牌，未明确告知行人案发地为容易滑倒的地段，行人应当注意等意思表示。且齐某本身患有脑梗，在看到金某清理地面时，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故应由珲春中医院对齐某的损害承担责任，金某不应承担责任。2.本案没有证据证明金某的行为存在过错，侵害了齐某的民事权益，一审判决金某承担30%的赔偿责任错误。齐某辩称，1.金某系直接侵权人，具有重大过错。孩子呕吐的地点原本局限于较小的范围，是金某将呕吐物推至卫生间门口的行为，扩大了危险范围，金某应当预见其行为可能造成患者或家属路过踩踏时滑倒，但因疏忽大意没有预见或者轻信能够避免，金某在公共场合未尽到必要的安全防护义务。2.一审判决珲春中医院承担30%的补充责任错误。珲春中医院不仅在事发时没有保洁人员在场，事发后也未见保洁人员出现在现场，事发现场没有任何安全防护措施及安全提示，一审时伪造现场“小心地滑”的照片，可见，珲春中医院客观上安全管理严重缺位，主观上存在重大过错、逃避责任，未尽到其作为医疗机构的特殊公共场所管理人员应尽到的安全管理义务，其应承担主要责任。珲春中医院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齐某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看到金某拖地而导致地面湿滑的情形下，应保持谨慎注意义务。2.根据事发时现场监控视频显示，从孩子呕吐开始至齐某摔倒，仅间隔90秒，故在医护人员及保洁人员未看到孩子呕吐的前提下，珲春中医院无法在90秒的时间内立即采取对应措施。本次事故是金某的行为及齐某的自身原因造成，一审判决珲春中医院承担补充责任，已最大限度保障了齐某的权利。3.事故发生后，珲春中医院在事故附近再次粘贴了放大的小心地滑的图标，导致齐某与珲春中医院提供的卫生间图片存在差距，但珲春中医院不存在伪造证据的行为。4.齐某的户籍所在地并非为珲春市，其虽为农村户口，但长期在珲春居住，无法从事耕种活动，故齐某在未证实其在珲春市有其他工作的前提下，一审未支持其误工费的主张正确。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法院判令金某、珲春中医院赔偿给齐某医疗及康复费66027.92元、误工费29147.40元、护理费14573.70元、交通费2121元、住宿费72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元、营养费9000元、残疾赔偿金36206.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2300元，合计166201.42元。事实和理由：2019年4月4日14时53分许，齐某带其外孙女在珲春中医院就诊时，因金某清理其儿子呕吐物时，造成该疗区走廊及卫生间门口地面湿滑，导致齐某滑倒并致左侧肩关节脱臼、损伤的事故。2019年4月4日、4月18日、5月7日，齐某分别在珲春中医院、珲春市人民医院、敦化市中医院、延边医院就诊检查，诊断为左侧肩关节肩袖损伤。2019年5月10日至5月21日在吉林大学中日联谊医院（以下简称中日联谊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左侧肩关节肩袖损伤、左侧肩关节盂唇损伤、左侧肩关节肱二头肌长头腱损伤、左侧肱骨大结节骨折。2020年1月4日，吉林天平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齐某左肩部损伤（左肩关节盂唇损伤、左肩袖损伤、左肱骨大结节撕脱骨折）符合其2019年4月4日损伤所致；2.本次损伤评定为十级伤残；3.本次损伤的误工损失时间评定180日；4.本次损伤的护理评定需1人护理90日；5.本次损伤的营养时间评定90日。根据法律及有关司法解释的规定，金某清理呕吐物不彻底，造成该处地面湿滑存在安全隐患。珲春中医院长时间无保洁员巡视和打扫疗区卫生，该处没有采取任何安全保护措施，未尽安全保障义务，导致齐某因疗区地面湿滑摔倒致伤，金某、珲春中医院构成侵权应承担相应责任。事故发生后，齐某多次与金某、珲春中医院协商赔偿事宜未果，故诉至法院。金某一审辩称，齐某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理由如下：1.金某不是本案适格被告。金某与齐某同在珲春中医院就医，因孩子呕吐导致医院走廊不卫生，金某立即喊叫医院保洁员，但保洁员不在，便自行去水房拿来拖布进行清理。金某作为公民，作为国家工作人员，清理呕吐物的行为完全是自愿履行的道德义务，是为不特定人实施的救助行为，金某不存在故意或过失，金某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不应承担任何法律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184条规定，因自愿实施紧急救助行为造成受助人损害的，救助人不承担民事责任；2.齐某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珲春中医院走廊很宽，金某清理范围很小，齐某完全可以自由通过，自身存在重大过失，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26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另按照谁主张谁举证的民事诉讼规则，应由齐某举证证明，金某清理行为存在主观过错，且清理行为与齐某损害结果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3.珲春中医院作为公共场所管理人，有义务尽到合理的安全保障义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37条规定，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等相关法律规定，齐某要求的损害赔偿数额应由齐某与珲春中医院共同承担相应份额，金某不应承担任何法律责任。珲春中医院一审辩称，1.齐某受伤的原因系金某造成，珲春中医院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珲春中医院在齐某摔伤时调取的现场监控视频显示，因金某儿子在视频中14时51分33秒呕吐，金某立即进入卫生间拿拖布清理呕吐物（14时52分19秒）。而齐某在14时53分03秒扔垃圾时摔倒。从孩子呕吐至齐某摔倒仅间隔90秒，故珲春中医院医护人员及保洁人员未看到孩子呕吐，无法在90秒的时间内立即应对。假设金某未及时清理呕吐物，齐某可清楚看到呕吐物并避让呕吐物，不会导致齐某摔伤，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八条“损害是因第三人造成的，第三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之规定，金某应当对齐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2.齐某对损害的发生存在过错。事故发生时的现场监控视频中显示，金某在对呕吐物进行清理时，齐某已清楚的看到，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尽到合理范围的谨慎注意义务。但因其疏忽大意导致摔伤，其对损害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之规定，应适当的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另珲春中医院在卫生间的门口及卫生间内粘贴了小心台阶、小心地滑的提示，齐某距离卫生间不足一米，应谨慎注意，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二款“因第三人侵权导致损害结果发生的，由实施侵权行为的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安全保障义务人有过错的，应当在其能够防止或者制止损害的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补充赔偿责任。安全保障义务人承担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赔偿权利人起诉安全保障义务人的，应当将第三人作为共同被告，但第三人不能确定的除外。”之规定，珲春中医院对齐某的损害不存在过错，故珲春中医院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4日，齐某带外孙女，金某带儿子到珲春中医院二楼儿科门诊就诊，金某儿子呕吐后金某使用医院卫生间拖布将呕吐物拖至卫生间后，齐某起身扔垃圾过程中滑倒摔伤。2019年4月4日、4月18日、5月7日，齐某分别在珲春中医院、珲春市人民医院、敦化市中医院、延边医院就诊检查，经诊断为左侧肩袖损伤，花费医疗费1025.92元。2019年5月10日至5月21日，齐某到中日联谊医院住院手术治疗，出院诊断为左侧肩关节肩袖损伤、左侧肩关节盂唇损伤、左侧肩关节肱二头肌长头腱损伤。出院后需注意营养，定期复查，病情变化随诊。花费医疗费61928.82元。后齐某又分别到敦化市医院、敦化市中医院、中日联谊医院、珲春市人民医院复诊，花费2003.18元。2020年1月14日，吉林天平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齐某左肩部损伤（左肩关节盂唇损伤、左肩袖损伤、左肱骨大结节撕脱骨折）符合其2019年4月4日损伤所致；2.本次损伤评定为十级伤残；3.本次损伤的误工损失时间评定180日；4.本次损伤的护理评定需1人护理90日；5.本次损伤的营养时间评定90日。齐某花费鉴定费2300元。另查明，2019年9月12日，珲春市河南街居安社区出具居住证明，主要内容为，齐某户籍地为吉林省敦化市××乡，现居住地为吉林省珲春市××区，本人自2017年5月至今一直在本小区该住所居住。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齐某因金某拖地导致地面湿滑而摔倒受伤，现金某没有证据证明其将地面清理干净，金某应承担侵权责任。齐某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看到金某使用拖布拖地的情况下，仍未尽到谨慎注意的义务，齐某对其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可以减轻金某的责任。本院结合事故成因及双方的过错程度，酌定齐某承担70%的责任，金某承担30%的责任。关于珲春中医院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从事住宿、餐饮、娱乐等经营活动或者其他社会活动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未尽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致使他人遭受人身损害，赔偿权利人请求其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第三人侵权导致损害结果发生的，由实施侵权行为的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安全保障义务人有过错的，应当在其能够防止或者制止损害的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补充赔偿责任。安全保障义务人承担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赔偿权利人起诉安全保障义务人的，应当将第三人作为共同第三人不能确定的除外。”本案中，金某儿子呕吐后，本应由珲春中医院的保洁人员进行清理，但事发时因珲春中医院没有保洁人员在场，且未提供可移动的安全警示牌供清理地面的人使用，因此珲春中医院未尽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应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本院认定珲春中医院承担30%的补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本案中，经对质双方当事人对齐某主张的护理费14573.70元（161.93元/日×90日）、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元（100元/日×11日）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齐某主张的损害赔偿数额问题，本院确认如下：1.医疗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结合医疗机构的门诊病志及检查报告单内容，根据齐某出具的医疗费票据，本院认为，齐某系因摔倒受伤去医院检查就诊及复查产生的费用，故本院予以采信，医疗费为64957.92元。2.误工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中，因齐某已过法定退休年龄，现齐某无法证明其平均收入标准，故齐某主张的误工费，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3.交通费、住宿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证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本案中，结合齐某就医时间，本院确认齐某及家属就医期间的交通费为1476元、住宿费为347元。因齐某未能提供其于2019年5月26日、5月27日在中日联谊医院就诊的证据，故对于其提供的5月26日、5月27日交通费票据及住宿费票据不予采信。对于齐某提供的4月29日市内交通费12元票据，因未提供相应的就诊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对于齐某提供的其主张的2019年5月6日、5月9日的住宿费票据，因票据未标明日期，本院不予采信。对于金某、珲春中医院提出护理人员系一名，只认可一次一人陪同的抗辩主张。本院认为，齐某事发时系67周岁老人，且摔倒受伤，由两名陪护人员陪同就医并无不当，故对于金某及珲春中医院的抗辩主张，本院不予采信。4.营养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本案中，根据齐某的受伤情况，需要补充营养，且中日联谊医院的出院诊断书注明注意营养，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本院确定营养费为2700元（30元/日×90日）。5.残疾赔偿金。按照吉林天平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齐某本次损伤评定为十级伤残。虽然齐某系农业家庭户口，但其在珲春市内连续居住生活满一年，应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进行计算，残疾赔偿金为36206.40元（30172元/年×12年×10%）。6.精神损害抚慰金，《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因本院认定齐某在本次事故中为主要责任，故齐某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确认齐某的损失有医疗费64957.92元、护理费14573.7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元、交通费1476元、住宿费347元、营养费2700元、残疾赔偿金36206.40元、鉴定费2300元。合计123661.02元。根据过错责任，本院确认金某赔偿给齐某37098.31元（123661.02元×30%），扣除金某支付给齐某的医疗费400元，金某应赔偿给齐某36698.31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金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赔偿给齐某36698.31元；二、珲春市中医医院在金某履行不能的情况下承担36698.31元的补充赔偿责任；三、驳回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24元，减半收取计1812元，由金某负担358.50元，齐某负担1453.50元。二审中，双方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金某在儿子呕吐后使用拖把将呕吐物拖至卫生间，使地面湿滑，是导致齐某摔倒的原因，金某的行为为本案的损害结果提供了原因力，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齐某在看到金某拖地的情况下，对自身安全未能尽到谨慎注意的义务，对损害结果的发生亦存在过错。珲春中医院作为公共场所的安全保障义务人，对其管理的场所应负有相应的安全责任义务。本案事发地为突发事件较多的医院，对安全保障义务人的安全保障责任要求较高，珲春中医院应当事先采取相应措施积极预防损害事实的发生，但本案中珲春中医院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人应尽的注意义务及预防义务，致使金某在儿子呕吐后，未能及时设立安全警示牌等有效措施，且事发地为瓷砖地，珲春中医院应当设置警示标志等，使行人注意地面情况，避免损害的发生。故珲春中医院对于齐某的损害结果亦具有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根据各自的过错程度，本院酌定由金某承担40%责任，齐某承担30%责任，珲春中医院承担30%责任。关于金某在二审审理期间提出“对齐某于2019年5月10日至5月21日在吉林大学中日联谊医院治疗情况(诊断为左侧肩关节袖损伤、左肩关节盂唇损伤、左侧肩关节肱二头长头腱损伤、左肱骨大结节骨折)与本次事故的因果关系申请鉴定”的请求。吉林天平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吉天平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3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齐某左肩部损伤（左肩关节盂唇损伤、左肩袖损伤、左肱骨大结节撕脱骨折）符合其2019年4月4日损伤所致；”一审时金某质证称对上述意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认为，金某申请鉴定的事项，实际系否定上述鉴定意见，应属重新鉴定范畴。《最高人民法院新民事诉讼证据规定理解与适用》第四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申请重新鉴定，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一）鉴定人不具备相应资质的；（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三）鉴定意见明显依据不足的；（四）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吉林天平司法鉴定所作为具备相应资质的鉴定机构，其鉴定意见具有专业性，金某亦无证据证明上述鉴定意见程序严重违法，故上述鉴定意见具有相应的证明力，可以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且齐某的治疗具有连续性与合理性，故金某的申请重新鉴定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齐某提出应支持误工费和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上诉请求。本院认为，鉴于齐某已过法定退休年龄，且齐某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存在误工损失，故一审法院未支持误工费并无不当。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根据过错程度，减轻或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结合本案实际情况，齐某自身未尽到谨慎注意义务，其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存在过错，且齐某未能举证证明本次事故对其精神造成严重损害，故一审法院未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并无不当。本院确认一审认定的齐某在本次事故中的合理损失合计123661.02元。根据各方过错程度，本院确认金某赔偿齐某49,464.41元（123661.02元×40%），扣除金某已支付的医疗费400元，金某应赔偿齐某49,264.41元，珲春中医院赔偿齐某37,098.31元（123661.02元×30%）。综上所述，齐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金某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吉林省珲春市人民法院（2020）吉2404民初634号民事判决；二、金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立即赔偿齐某49,264.41元；三、珲春市中医医院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立即赔偿齐某37,098.31元；四、驳回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1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248元（齐某和金某各预交3624元），合计9060元，由齐某负担4352.18元，由金某负担2685.51元，由珲春中医院负担2022.3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朴 美 兰审 判 员 池 东 波审 判 员 申 成 日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许贞兰书 记 员 朴 美 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