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鄂09刑终141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云梦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袁健，男，1992年6月1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深圳市华越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及深圳市易得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业务总监，户籍地湖北省浠水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0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梦县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徐文娟，湖北书院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夏雪妮，女，1993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深圳市华越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及深圳市易得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业务总监，户籍地湖南省汉寿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9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梦县第一看守所。辩护人钟双训，湖北楚融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意乐，女，1985年5月2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深圳市华越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及深圳市易得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业务总监，户籍地湖南省长沙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0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梦县第一看守所。湖北省云梦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云梦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袁健、夏雪妮、朱意乐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7月15日作出（2020）鄂0923刑初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袁健、夏雪妮、朱意乐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6年4月，符特、李某1（另案处理）以实际控制的易得公司、华某公司的名义与西海岸交易中心签订综合会员合作协议，易得公司成为西海岸交易中心602号会员单位，华某公司成为西海岸交易中心620会员单位。双方约定由易得公司和华某公司招揽客户到西海岸交易中心交易平台进行投资交易，由易得公司和华某公司向西海岸交易中心缴纳保证金，西海岸交易中心和易得公司、华某公司按比例对客户交易手续费予以分配，同时易得公司、华某公司招揽的客户亏损全部归易得公司、华某公司，客户盈利从易得公司、华某公司缴纳的保证金中扣除。符特、李某1以易得公司、华某公司的名义，利用西海岸交易中心的交易平台，诱骗他人到该平台交易。期间，符特、李某1在公司成立业务部和行政部，业务部包含业务团队、讲师和客服等部门，由张某3（另案处理）负责业务团队的管理运营，业务团队设立了六个团队部门，分别招募张某5、李某2、符某、李某3、陈某2、余某(均另案处理)担任团队总经理，招募被告人袁健、夏雪妮、朱意乐及谭林芝、李某4、苏某、张某1、吴某、黄某2、王某、程某、张某2、何某姜、叶某1、杨某2（均另案处理）等人担任各团队的总监，招募叶某2（另案处理）等人担任团队的业务经理，招募王加强（另案处理）等人担任团队的业务员，招募廖某（另案处理）担任行政部门负责人，负责公司的收支记录统计以及对总经理、总监、经理、业务员等人薪酬和提成的核算、发放。符特、李某1、张某3和各业务总经理、总监、经理、业务员的收入来源均是客户交易天然气时产生的手续费、延期费和客户的亏损。符特、李某1为了更多的占有客户手续费、延期费和客户的亏损，制定了从业务员到总经理的提成规则，按客户交易手数和亏损的一定比例进行计算发放，从而刺激员工诱骗客户加大投资金额、频繁交易。在符特、李某1、张某3统一策划下，业务部业务员王加强等人虚构自己为有身份有实力的股民，利用公司提供的大量客户手机号码信息，以微信、Q0等方式加客户为好友，通过情感引诱取得客户信任后，向客户推荐由张某3等人冒充的“炒股大师”，该炒股大师的QQ号由各团队的总监分配使用，总监通过QQ号等引导客户进入公司设立的直播间。在直播间，张某3与使用明星号QQ的总监及冒充股民的业务员互相配合，对明星号和讲师鼓吹造势，以进一步获取客户信任。之后，明星号在直播间将客户从股票投资引入到天然气投资，业务经理叶某2等人冒充西海岸交易中心客服引导客户入金开户，明星号使用公司统一下发的西海岸交易中心交易模拟系统模拟客户端进行交易指导、“带单”，业务员吹捧明星号、发送利用模拟客户端生成的虚假盈利截图配合明星号的带单，鼓动客户加金、加仓及频繁操作，当客户盈利时，明星号诱导客户止盈，当客户亏损时让客户持仓，故意造成客户巨额亏损并产生大量手续费。在客户亏损后，上述各层级人员再次相互配合，对客户进行安抚。当客户发现被骗后，向西海岸交易中心进行投诉或报案，易得公司、华某公司客服部门联系西海岸交易中心后，以客户不再追究为赔偿前提，对亏损客户进行部分赔偿，掩盖诈骗犯罪。2016年2月至11月，符特、李某1、张某3及被告人袁健、夏雪妮、朱意乐等人通过上述手段诱骗方某等4449人进行“天然气”投资，致4280人亏损，总计人民币564503456.17元。其中：被告人袁健在诈骗中担任业务部总监，骗取潘某、王任意等87名被害人共计人民币21688191.26元，非法获利1222886元；被告人夏雪妮在诈骗中担任业务部总监，骗取郭某、赵某等97名被害人共计人民币15490815.92元，非法获利945576元；被告人朱意乐在诈骗中担任业务部总监，骗取李某5等42名被害人共计人民币5189372.17元，非法获利394283元。被告人朱意乐、袁健分别于2019年10月15日、2019年10月21日主动投案。原判认为，被告人袁健、夏雪妮、朱意乐在担任公司总监期间，指导业务团队人员隐瞒身份，冒充股民、炒股高手，诱骗客户到西海岸交易中心的交易平台开户交易，隐瞒公司与客户之间的对赌关系，通过多种能够导致客户亏损的方法指导客户操作，导致客户亏损，达到占有客户资金的目的，其行为均构成诈骗罪。被告人袁健、夏雪妮、朱意乐诈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袁健、夏雪妮、朱意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袁健、朱意乐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属自首，依法可从轻、减轻处罚。上述被告人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认罪态度较好，均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袁健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00元；被告人夏雪妮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0元；被告人朱意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0元；对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财物，依法继续追缴。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袁健不服，上诉提出：1.原判对袁健涉案金额认定错误，应剔除同案犯胡某的4335598.15元；非法获利数额亦非原判认定的1222886元。2.袁健在看守所表现良好，一审法院选取公诉机关量刑建议的最高值对其予以量刑，显失公平。其辩护人提出了与其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原审被告人夏雪妮不服，以“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其理由是：因法律意识薄弱被人误导引入歧途；无权参与公司决策，只是听取上级工作安排，起到上传下达的作用；自愿认罪认罚；系初犯、偶犯、从犯，请求将7年刑期减至5-6年。其辩护人除提出与其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外，另提出：1.一审部分事实未查清，对上诉人夏雪妮的犯罪数额认定不准确。2.造成客户亏损的根本原因在于公司高层违法经营模式的设计，上诉人夏雪妮对公司违法行为认识不足，且被害人在本案中也存在一定过错，应当减轻上诉人的责任。原审被告人朱意乐不服，以“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其理由是：接触业务时间不长，只是听从上级安排，上传下达；主动投案自首，系初犯、偶犯、从犯，自愿认罪认罚，请求改判缓刑。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有：侦查机关从李某1、廖某、张某1及被害人方某、陈某1、苗某等处提取的U盘、手机、笔记本电脑、台式机电脑硬盘等物证；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说明，西海岸交易中心设立批复文件、营业执照、章程、现货交易相关交易制度和管理办法、情况说明，西海岸交易中心现货交易交收细则（试行）、现货交易管理办法（试行）、现货交易结算细则（试行）、风险管理制度（试行），易得公司登记资料、章程，华某公司登记资料、章程，西海岸交易中心与易得公司、华某公司签订的综合会员合作协议书，西海岸交易中心合作协议书，运营中心补充协议，西海岸交易中心说明，被害人登记表，云梦县公安局“关于余某、张某3等人在视频直播间内虚假带单的情况说明”，相关银行账户流水，侦查机关查封、冻结财产通知书、统计表，西海岸交易中心与郑州郑大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签订的交易系统项目实施合同，汤森路透金融信息服务（中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营业执照、情况说明等书证；证人张某4、都某、高某、谢某、黄某1、周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陈某1、杨某1、方某、苗某及其他52名被害人的陈述；被告人袁健、夏雪妮、朱意乐及同案人符特、李某1、张某3、符某、李某3、廖某、张某5、李某2、胡某、王某、谭林芝、张某1、叶某1、黄某2、李某4、吴某、张某2、苏某、杨某2、何某姜、程某、叶某2、王加强等人的供述与辩解；湖北三真司法鉴定中心[2017]计某第J00104号、[2017]计某第J00105号、[2018]计某第J0166号、[2018]计某第J0068号、[2018]计某第J011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湖北金恒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在卷佐证。上述证据均已在一审开庭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袁健、夏雪妮、朱意乐在担任公司总监期间，指导业务团队人员隐瞒身份，冒充股民、炒股高手，诱骗客户到西海岸交易中心的交易平台开户交易，隐瞒公司与客户之间的对赌关系，通过多种能够导致客户亏损的方法指导客户操作，导致客户亏损，达到占有客户资金的目的，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关于上诉人袁健及其辩护人、上诉人夏雪妮的辩护人所提出的“涉案金额认定错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原判认定上诉人袁健、夏雪妮的涉案金额及非法获利数额系经鉴定机构依法鉴定，且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均具有相应鉴定资质，鉴定程序和方法符合相关要求，检材来源合法，应当予以采纳。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袁健及其辩护人所提出的“量刑显失公平”及上诉人夏雪妮、朱意乐所提出的“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袁健、夏雪妮、朱意乐各自具有的量刑情节对三上诉人均在法定刑幅度以下予以量刑，并无过重情形。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菁审判员  董威审判员  董琳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胡乙海书记员钟惠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