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豫行终2085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刘芬茹，女，汉族，1978年4月12日出生，住漯河市郾城区。委托代理人李悦，河南蓝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袁蒙，河南蓝标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漯河市郾城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漯河市郾城区海河路269号。法定代表人李新伟，区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漯河市郾城区房屋征收服务中心（原漯河市郾城区房屋征收办公室），住所地漯河市郾城区汾河路与祁山路交叉口路东。法定代表人龚奇，主任。一审第三人漯河市顺利房屋征收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漯河市郾城区第一建筑公司院内。法定代表人赵红超，经理。一审第三人河南广天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漯河市郾城区青山路与辽河路交叉口食品批发市场D区6号楼6幢418、419号.法定代表人马新成，总经理。上诉人刘芬茹因诉被上诉人漯河市郾城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郾城区政府）、漯河市郾城区房屋征收服务中心、一审第三人漯河市顺利房屋征收服务有限公司、一审第三人河南广天地产有限公司行政协议一案，不服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豫11行初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芬茹一审起诉请求：确认郾城区政府、漯河市郾城区房屋征收服务中心征收补偿给刘芬茹房屋面积的行为违法；判令郾城区政府、漯河市郾城区房屋征收服务中心赔偿刘芬茹房屋差价款17964.24元。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13年4月28日，郾城区政府作出郾政征（2013）1号房屋征收决定，决定对郾城区沙北街道办事处小高庄社居委改造项目占用土地范围内的房屋予以征收，房屋征收部门为漯河市郾城区房屋征收办公室，房屋征收实施单位为漯河市顺利房屋征收服务有限公司。同日发布郾政（2013）14号房屋征收通告，该公告载明，郾城区政府系沙北街道小高庄社居委改造项目的征收主体，征收实施单位为漯河市顺利房屋征收服务有限公司。征收通告附件《沙北街道小高庄社居委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方案》明确漯河市郾城区房屋征收办公室系房屋征收部门，漯河市顺利房屋征收服务有限公司为房屋征收部门委托的实施单位。2013年5月26日，漯河市郾城区房屋征收办公室同刘芬茹签订《郾城区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一份，该协议第六条第一款约定：“甲方安置乙方房屋套内建筑面积96.77平方米，价值231184元，优惠购房面积20.23平方米，价值30460元，实际安置套内建筑面积117平方米，价值261644元，安置地点：征收范围，就近安置。”2018年5月9日《沙北小高庄安置房选房意向书》载明被征收人刘芬茹，原安置户型“套内安置96.77，折合建筑面积119.99，购买安置面积20.23，合计安置面积140.22”，选房意向11号楼西单元14层1404室，141平方米，结算多要安置房0.78平方米，金额2868元，刘芬茹在该意向书上确认签字并捺指印。同日安置房选房确认书载明，被征收人刘芬茹，“原安置户型”栏载明共有60平方米、85平方米、105平方米、117平方米四种户型，刘芬茹在117平方米栏中写“1”，原安置面积117平方米，选择房源11号楼西单元14层1404室，房源面积141平方米，刘芬茹在该确认书上确认签字并捺指印。2018年5月18日，刘芬茹缴纳了维修基金8460元、燃气开户费2500元、房款2868元。现房屋交付并已实际入住。一审法院另查明，漯河市郾城区房屋征收办公室现已更名为郾城区房屋征收服务中心。在一审庭审中，刘芬茹当庭撤回对漯河市顺利房屋征收服务有限公司的起诉。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认为：（一）关于本案定性。本案系因履行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而引发，属于行政协议纠纷。虽然刘芬茹诉请第一项是要求“确认一审被告征收补偿给刘芬茹房屋面积的行为违法”，经原审法院释明，刘芬茹对该项诉请解释为：因征收补偿安置中签订的补偿安置协议书与选房意向书内容不一致，有变更，变更内容的行为违法，没有按照协议内容履行。刘芬茹该项诉请以及第二项要求赔偿房屋差价款的诉请，其实质都是关于涉案《郾城区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的履行问题，属于人民法院审理行政协议案件的范畴；（二）关于涉案《郾城区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效力问题。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本案中，原漯河市郾城区房屋征收办公室与刘芬茹签订的涉案《郾城区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三）关于一审被告是否依法履行协议义务，刘芬茹主张是否成立问题。涉案《郾城区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第六条第一款约定：“甲方安置乙方房屋套内建筑面积92.04平方米，价值239304元，优惠购房面积12.96平方米，价值15920元，实际安置套内建筑面积105平方米，价值255224元，安置地点：征收范围，就近安置。”根据一审原、被告诉辩意见，双方对安置面积92.04平方米为套内面积并无异议，但对优惠购房面积12.96平方米究竟是套内面积还是建筑面积产生分歧。涉案《郾城区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履行过程中，选房意向书及选房确认书均系涉案安置补偿活动的有机组成部分。其中2018年5月9日的《沙北小高庄安置房选房意向书》明确记载“套内安置96.77，折合建筑面积119.99，购买安置面积20.23，合计安置面积140.22”，该意向书可视为对涉案《郾城区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中房屋面积的进一步明确和补充，歧义部分即购买安置面积20.23平方米有了具体、明确的指向，应为建筑面积。安置房选房确认书进一步进行了明确。从刘芬茹在意向书及确认书上签名捺指印、补交差价款、受领交付以及实际入住的行为看，也应视为刘芬茹接受了意向书中确定的房屋面积，即歧义部分购买安置面积20.23平方米应为建筑面积。涉案《郾城区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现已履行完毕。刘芬茹就房屋面积问题再行提起本案诉讼，其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刘芬茹的诉讼请求。刘芬茹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对于涉案房屋购买面积属于套内面积还是建筑面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第一，从《郾城区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上看，被上诉人按上诉人房屋的套内面积计算拆迁补偿面积，因没有与拆迁面积完全一致的房屋面积，故需要上诉人购买，购买面积应当与拆迁面积一致，所购买的应当为套内面积。第二，从《沙北小高庄安置选房确认书》记载的内容可以看出，该选房意向书是对《郾城区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内容的变更，记载内容是双方产生歧义的焦点所在，确认书对套内安置明确折合为建筑面积，故对购买面积也应当进行折合，才能保证与《郾城区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具有一致性，但该选房确认书对购买面积折合建筑面积只字不提，造成双方纠纷产生。第三，因《沙北小高庄安置房选房确认书》属于单方格式合同，签订主体之间身份不具有平等性，且该意向书底部明确写明选房人需在7日内签字确认，否则视为放弃所选房源，存在胁迫的情形。根据上述事实，上诉人的套内安置面积是96.77平方米,购买安置面积20.23平方米,应当交付的套内面积为117平方米,公摊系数为24%，应当交付的房屋面积为145.08平方米，选房意向书变更为140.22平方米,对于变更内容的行为,被上诉人存在违法之处,对于变更后差额的房屋面积，被上诉人应当按照当初的购买价格3700元/平方米对上诉人进行赔偿。综上，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确认被上诉人变更补偿安置协议书内容的行为违法，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房屋差价款17964.24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刘芬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刘芬茹起诉要求确认郾城区政府、漯河市郾城区房屋征收服务中心征收补偿给刘芬茹房屋面积的行为违法；判令郾城区政府、漯河市郾城区房屋征收服务中心赔偿刘芬茹房屋差价款17964.24元，实质是要求判决一审被告按照《郾城区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第六条第一款约定，履行安置套内建筑面积117平方米（套内安置96.77平方米+购买安置面积20.23平方米）的义务，并承担少交付房屋面积差额的货币赔偿。根据在案证据，协议中约定的套内安置面积96.77平方米与当地安置补偿方案中关于按照现有房屋套内建筑面积1:1标准产权调换的标准一致，而协议中优惠购房面积20.23平方米按照套内面积还是建筑面积计算，方案中并没有明确规定。在该征收补偿安置协议履行过程中，刘芬茹在选房意向书及选房确认书上签字按印予以确认，明确认可“套内安置96.77，折合建筑面积119.99，购买安置面积20.23，合计安置面积140.22”，且实际按照选房意向书和确认书补交了差价款、受领了房屋并实际入住。可以认为，协议当事人已经通过选房意向书、选房确认书及各方实际履行行为、接受履行行为，实际已经对原征收补偿安置协议第六条第一款的约定进行了变更，且变更后的套内安置96.77平方米，折合建筑面积119.99平方米，购买安置面积20.23平方米为建筑面积，合计安置面积140.22平方米的约定已经履行完毕。刘芬茹主张履行已经变更过的原征收安置补偿协议，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刘芬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肖海生审判员  苗春燕审判员  李 娟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郭建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