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密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785民初3599号 原告：河南汇添利商贸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孙莉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正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豪 被告：黄术刚 被告：杭州广腾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黄乃州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庆文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涛 被告：杭州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汉文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吉全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海静 原告河南汇添利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添利公司）与被告黄术刚、杭州广腾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腾劳务公司）、杭州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杭州建工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4日裁定本案移送本院管辖，河南省永城市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1日将该案移送本院，本院于2020年7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正及李豪、被告广腾劳务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庆文、被告杭州建工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吉全及朱海静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黄术刚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连带支付原告货款3454337.6元及利息（自被告欠付之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7月份经被告黄术刚介绍，原告给山东高密市祥云社区的建筑工程供应方、模板等；2019年8月6日，被告广腾劳务公司要求以祥云社区建设项目总承包人即被告杭州建工公司的名义与原告签订购销合同，原告多次供货，被告收货人及项目经理签字确认，并同意支付欠付货款的利息。至2019年11月24日货款共计3454337.6元，原告多次催要，被告拒付，2020年2月28日被告黄术刚向原告出具承诺书，承诺由其负责付清，但至今未付。原告具状起诉。 被告黄术刚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被告广腾劳务公司辩称，案涉合同发生在原告与杭州建工公司之间，广腾劳务公司不承担付款责任；广腾劳务公司与杭州建工公司存在劳务承包关系，但不影响本案合同主体的认定，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无权要求广腾劳务公司承担付款责任。 被告杭州建工公司辩称，其系受广腾劳务公司委托而与原告签订购销合同，其未参与合同的履行，原告在起诉状中自认该事实，且原告提交的劳务分包合同中亦约定购销合同实际系原告与广腾劳务公司订立，根据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的规定，购销合同直接约束原告与广腾劳务公司；其与原告无利息约定，原告所诉货款对应的货物数量不真实，原告未与其进行货物或款项确认与结算；即使杭州建工公司承担合同义务，也因原告未履行合同约定的收款前必须提供13%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义务而导致被告暂停付款，被告不构成违约，逾期付款利息不应支持。 原、被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向本院提交了证据。原告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2019年8月16日原告与杭州建工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一份；2.销货清单22份；3.山东高密祥云社区二期工程方木、模板对账单一份；4.黄术刚出具的承诺书一份，拟证明黄术刚自愿对案涉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广腾劳务公司与杭州建工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复印件一份、广腾劳务公司企业信用信息报告打印件一份，拟证明黄术广系广腾劳务公司的实际控股人，亦是在案涉购销合同中载明的杭州建工公司的经办人，二公司系挂靠关系；6.“高密市祥云社区二期工程”项目概况照片打印件一份，拟证明肖乃华系广腾劳务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又在案涉销货清单中签字，可证明广腾劳务公司与杭州建工公司系挂靠关系，两被告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杭州建工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2019年8月1日广腾劳务公司与杭州建工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一份；2.广腾劳务公司向杭州建工公司出具的承诺书一份；证据1、2拟证明杭州建工公司系受广腾劳务公司委托而以杭州建工公司名义与原告签订涉案购销合同，广腾劳务公司为案涉购销合同实际相对人；3.黄术广书写的授权委托书一份、《祥云社区二期工程会议签到表》一份，拟证明刘杨、肖乃华均为广腾劳务公司的工作人员，其二人在销货清单中签字系受广腾劳务公司大股东及实际控制人黄术广授权而签，购销合同的付款义务应由广腾劳务公司承担。 被告黄术刚、广腾劳务公司未提交证据。 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广腾劳务公司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2、3、5、6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因广腾劳务公司与杭州建工公司之间存在劳务合同，涉及货款抵扣及结算，故广腾劳务公司有关员工通过杭州建工公司授权，对供货数量给予了核实，供货事实系客观存在的，但对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只能证明合同相对人为原告与杭州建工公司，不能证明其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对证据4不知情。杭州建工公司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系受广腾劳务公司委托而签订，收货人刘扬系广腾劳务公司职工，原告未按合同约定与指定人员进行收货确认和结算，且因原告未按约定先开具发票，被告有权暂停付款，未构成违约，被告不承担利息损失；对证据2、3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其中有多张单据的单号连续，违反常理，原告与广腾劳务公司发生购销业务的时间早于签订购销合同的时间，购销业务发生于原告与广腾劳务公司之间，被告未对单据签章，无指定结算人张国庆确认，未收到上述货物亦无利息约定；对证据4、5无异议，可证明广腾劳务公司与杭州建工公司非挂靠关系，合同的实际履行人系原告与广腾劳务公司；证据6无拍摄的时间、地点，不予认可。 原告对被告的质证意见反驳认为，原告已按照购销合同的约定完成了交付货物的主要义务，且已由约定收货人验收确认，开具发票是合同的附随义务，被告不能以是否开具发票为由拒绝履行给付货款的主合同义务；至今杭州建工公司未与原告进行过结算，故对账单无张国庆签字。 原告对杭州建工公司提交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合同无法证实广腾劳务公司与杭州建工公司之间系委托合同关系；对证据2、3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广腾劳务公司对杭州建工公司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均不能证明广腾劳务公司应对购销合同承担付款义务，广腾劳务公司与杭州建工公司签订的文书不能约束第三人。 原告主张其系于2020年3月份获得了劳务分包合同的影印件。 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原告提交的证据1及证据5、杭州建工公司提交的证据1，本院均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对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及证据，本院作如下认定： 1.杭州建工公司是否承担购销合同项下的付款义务。 案涉购销合同的签订人系原告与杭州建工公司，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有关“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的规定，案涉购销合同经原告及杭州建工公司达成买卖合意并签章确认，依法成立并生效，双方均未提交关于合同无效或可撤销的相关证据，故原告及杭州建工公司作为合同当事人，均应受到购销合同的约束。 杭州建工公司关于其系受广腾劳务公司委托而签订购销合同、广腾劳务公司系合同的实际履行人的答辩意见，本院认为不能成立，理由如下：1.案涉劳务分包合同的真实性，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在该合同项下，杭州建工公司作为高密市祥云社区二期工程的总承包人，与广腾劳务公司系劳务分包关系，双方在合同中对劳务分包的方式、内容、质量要求、施工期限等内容作了详细的约定，亦约定广腾劳务公司所有材料采购合同都以杭州建工公司的名义签订，且材料款支付时广腾劳务公司需提前转钱入杭州建工公司账户由杭州建工公司支付，通过劳务分包合同内容可知，杭州建工公司与第三方签订有关采购合同，外观上仍以其自己的名义签订、履行，至于材料款最终承担者系广腾劳务公司、广腾劳务公司向杭州建工公司出具关于涉案款项由广腾劳务公司承担的承诺，均系二者之间对如何履行劳务分包合同的内部约定，无对抗劳务分包合同之外第三人的效力。2.即使杭州建工公司与广腾劳务公司基于劳务分包合同的有关约定产生了委托与被委托的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的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杭州建工公司主张原告对其与广腾劳务公司委托与被委托的事实明知，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证明责任。本案原告在诉状中确系认可经黄术刚介绍、经广腾劳务公司安排而与杭州建工公司签订购销合同的事实，但并未有认可杭州建工公司系受广腾劳务公司委托而与其签订购销合同的意思表示；庭审中原告陈述其系于完成案涉购销合同的供货义务后方获得劳务分包合同，杭州建工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原告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其与广腾劳务公司系委托与被委托关系，故案涉购销合同仍应约束原告与杭州建工公司。3.杭州建工公司在购销合同中明确指定收货人为刘扬，故刘扬即因杭州建工公司关于收货确认的授权委托而具有核对货物数量、接受货物或拒收货物的资格，其签字确认的、确已供货的销货清单、对账单即对委托人杭州建工公司产生合同约束力，至于刘扬是否确系杭州建工公司职工、是否系第三方职工，均不能阻却杭州建工公司应当承担的合同义务。经审查，原告提交的销货清单中均有杭州建工公司指定收货人刘扬的签字确认，且销货清单中载明的单价与购销合同相一致，刘扬签字确认的对账单中载明的供货日期、供货数量、单价、金额亦与购销合同、销货清单互相印证，杭州建工公司主张未收到货物、未进行结算、货物数量与原告诉求的数量不符，但却未提交足以反驳原告提交的销货清单、对账单的有关证据，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故对原告提交的销货清单、对账单，本院依法确认为合法的、真实的、与本案事实相关联的有效证据。 关于案涉购销合同签订之前的5份销货清单，从形式上看，书写方式、供货内容、单价计算均与购销合同签订之后的销货清单相一致，且后续销货清单亦系原告提交的同册销货清单中的续页，亦均有刘扬的签字确认，结合关于建设工程施工项目有关买卖合同纠纷中常见的先供货后签合同的交易惯例，本院认为该5份销货清单系案涉购销合同约定之买卖的事实具有高度盖然性，故本院确认，2019年7月23日至2019年8月13日的5份销货清单中载明的交易货物亦应由杭州建工公司承担付款责任。 2.杭州建工公司是否享有先履行抗辩权。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的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即买卖合同中，交付货物系出卖人的主要义务，支付货款系买受人的主要义务。本案中案涉购销合同第五条虽有供货方收款前必须提供税率13%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否则采购方有权暂停付款的约定，但出卖人开具发票系其收取货款的附随义务，原告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供货义务，供货价值高达340余万元，杭州建工公司亦收取货物，原告未开具发票系合同附随义务履行不当，不构成根本性违约，且杭州建工公司对原告拒开发票及因此对其造成的损失亦可向税务部门寻求救济，故杭州建工以原告未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而拒绝支付货款，既不符合双方供货、收款的合同目的，亦对原告有失公允，故对杭州建工公司关于因原告未开具增值税发票而享有先履行抗辩权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3.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应否支持。 案涉购销合同对货物规格、单价、质量、收货地点、收货人等作了明确约定，收货人刘扬有权根据购销合同约定确认原告每次在销货清单中记录的供货数量、单价，但其作为收货人，是否有权确认原告在销货清单中有关逾期付款利息的记载，应当由原告承担举证责任，但原告未提交双方关于收货人刘扬有权确认逾期付款利息的约定，杭州建公司亦不予认可，故原告依据销货清单中其自行书写的“货到付款如不付款计息2分月息”的内容而主张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本院不予支持。案涉购销合同中虽约定采购方如在合同期限内没有付清货款的按2‰利息计算另行收取，但双方对该2‰利息约定理解不一，且均未举证证明，本院亦不宜直接认定，对原告的利息损失，本院酌定自原告起诉之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4.被告广腾劳务公司、黄术刚是否承担连带付款责任。 广腾劳务公司、杭州建工公司均系独立法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无论广腾劳务公司与杭州建工公司是否系挂靠关系，与广腾劳务公司是否承担买卖合同项下的付款义务无法律上的关联性，原告主张依据广腾劳务公司与杭州建工公司的挂靠关系要求广腾劳务公司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原告提交的2020年2月28日黄术刚出具的承诺书，黄术刚承诺在对案涉货款经黄长江、肖乃华、刘扬确认后，如未如期付款，由其全权负责付清。被告黄长江未提交反驳该承诺书及原告诉讼请求的相关证据，该承诺书经本院审查并经质证后依法确认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有效证据。原告提交的对账单已经黄长江、刘扬、肖乃华确认，且至原告起诉时杭州建工公司仍未偿付货款，则黄术刚自愿承担案涉债务的条件已经成就，其自愿加入案涉债务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原告请求被告黄术刚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予以支持。 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及本院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杭州建工公司系高密市祥云社区二期工程的总承包人，2019年8月1日杭州建工公司将该工程的有关劳务作业分包给广腾劳务公司，且双方签订了劳务分包合同；黄长江系原告处工作人员，肖乃华系广腾劳务公司处工作人员。2019年7月份开始，原告给杭州建工公司供应方木、模板等工程材料，先后于2019年7月23日、7月24日、8月10日、8月11日、8月13日向其送货；后原告与杭州建工公司于2019年8月16日签订购销合同一份，约定杭州建工公司向原告购买模板、方木，双方对材料规格、价格、数量等进行了约定，并约定由原告送货到高密祥云社区工程项目部工地，由杭州建工公司指定收货人刘扬在送货单子上签字，项目部仓库负责人张国庆；杭州建工公司在所供材料到现场并验收合格后以电子转账方式支付材料款的50%，余款两个月内付清，每月结算必须由张国庆签字确认有效，原告收款前必须提供税率13%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否则杭州建工公司有权暂停付款。双方另约定了其他事项。 此后原告持续向被告提供货物，每次供货后均由原告提供销货清单，载明供货种类、数量、单价及货款总额，刘扬均在销货清单中签字确认。2020年1月20日，经原告工作人员黄长江与杭州建工公司指定收货人刘扬对账确认，原告自2019年7月23日至2019年11月14日共计向杭州建工公司提供模板、方木等22次，货款额为3454337.6元，双方签订山东高密祥云社区二期工程方木、模板对账单一份。广腾劳务公司工作人员肖乃华在该对账单中签字。 后杭州建工公司未向原告支付货款，原告亦未向杭州建工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原告向杭州建工公司索要货款未果，遂起诉形成本案诉讼。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合同成立、生效后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杭州建工公司与原告签订购销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合法有效。原告如约向杭州建工公司供货，杭州建工公司指定的收货人刘扬亦在销货清单中签字确认，故杭州建工公司应当诚实信用的履行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杭州建工公司与广腾劳务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中有关以杭州建工公司名义对外签订合同的约定，不能产生对抗第三人即本案原告的法律效力，且其亦未提交关于原告在购销合同签订时即对劳务分包合同有关内容系明知的证据，故对杭州建工公司关于由广腾劳务公司承担购销合同付款义务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案涉购销合同中虽有供货方收款前必须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否则采购方有权暂停付款的约定，但买卖合同中交付货物、支付货款分别系合同双方的主要义务，亦系买卖合同之交易目的，而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仅系出卖人收取货款的附随义务，现原告已完成货物交付义务，虽未开具发票，但不构成根本性违约，被告据此主张享有先履行抗辩权、拒不支付货款，本院不予支持。根据购销合同、销货清单、对账单，可以确认杭州建工公司尚有货款3454337.6元未及时向原告支付，故原告请求杭州建工公司支付货款3454337.6元，本院予以支持。因原告未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亦系违约，且杭州建工公司指定的收货人刘扬无权对逾期付款利息进行确认，故原告请求按照销货清单中载明的月息2%计算利息损失，本院不予支持。又因原、被告在案涉购销合同中对逾期付款利息约定不明，本院酌情支持原告自起诉之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至于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问题，双方另行处理。 被告黄术刚自愿出具承诺书，对案涉债务承担清偿责任，且其在承诺书中约定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故原告请求黄术刚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不违反法律规定，且符合黄术刚在承诺书中加入债务的意思表示，故本院予以支持。原告关于广腾劳务公司与杭州建工公司系挂靠关系、应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黄术刚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自己有关诉讼权利的放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四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杭州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原告河南汇添利商贸有限公司货款3454337.6元。 二、被告杭州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承担原告河南汇添利商贸有限公司利息损失（以本金3454337.6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1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三、被告黄术刚对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驳回原告河南汇添利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第一至三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4434元，减半收取17217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2217元，由被告杭州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黄术刚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殷晓丽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 书记员  刘 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