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91刑初531号公诉机关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河南省龙华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华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6807876781，住所地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经开第二大街**。法定代表人刘跃成。诉讼代表人杜全德，男，1961年10月16日出生，龙华公司员工，户籍地郑州市管城回族区。指定辩护人张力，河南闻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跃成，男，1958年9月8日出生于山东省微山县，公民身份号码4101031958********，汉族，中专文化，龙华公司法定代表人，住郑州市中原区中原中路**院**楼**170。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6月13日被徐州市公安局贾汪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被释放，次日被该局取保候审；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6月4日被郑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取保候审，同年12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2日被逮捕。辩护人许热弟，金博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天才，男，1980年3月20日出生于河南省舞阳县，公民身份号码4111211980********，汉族，专科文化，龙华公司业务员，住郑州，住郑州市金水区英协路**院**楼**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6月2日被抓获，同月5日被徐州市公安局贾汪区分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经徐州市贾汪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年11月2日被该院取保候审；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8月23日被郑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被逮捕。辩护人郭光明，上海富誉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马春平，河南荟智源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单位开福滋（上海）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福滋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5052950921M，住，住所地，住，住所地中国贸易试验区富特北路********定代表人杨天才。诉讼代表人贺坤役，男，1981年11月5日出生，开福滋公司员工，户籍地河南省新乡县。指定辩护人贺红云，河南闻禹律师事务所律师。指定辩护人吴玉博，河南闻禹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郑开检一部刑诉[2020]7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河南省龙华医药有限公司、被告人刘跃成、杨天才、被告单位开福滋（上海）实业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20年7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鞠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龙华公司诉讼代表人杜全德及指定辩护人张力、被告人刘跃成及其辩护人许热弟、被告人杨天才及其辩护人郭光明、马春平、被告单位开福滋公司诉讼代表人贺坤役及指定辩护人贺红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1.龙华公司于2008年10月12日在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第二大街129号注册成立，实际控制人张博文，2010年6月13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刘跃成，公司下设财务部、质管部、业务部、开票室。为牟取非法利益，在无实际交易的情况下，刘跃成、杨天才和赵四礼、孙永志、华舟彤（以上三人另案处理）等人利用龙华公司，从多家公司购进增值税专用发票2658份，税额4356.747557万元。具体情况如下：在虚开增值税活动中，龙华公司为杨天才等业务员提供便利，对各业务员虚开发票的数额独立核算。龙华公司按各业务员开出销项发票价税合计数额的1%-2%，向杨天才等各业务员收取管理费。刘跃成规定，龙华公司各业务员的发票进项额、销项额应保持一致，并要求龙华公司财务人员沈钰等人每月核算各业务员的进项数额、销项数额情况，对于进项数额小于销项数额的部门收取8%的费用，用于龙华公司购买进项发票。为逃避监管，杨天才等业务员采用“资金回流”的方式购买发票，即由龙华公司账户向购进发票的公司账户内汇入与发票金额一致的资金，对方收到资金后通过个人账户将资金回流给杨天才等业务员，回流所需资金由各业务员与对方协商垫付。杨天才等业务员销售发票时同样采用“资金回流”方式进行。为便于操作，龙华公司在工商银行开设一般账户交给杨天才使用。杨天才等业务员收到购买的发票后，交至龙华公司财务部工作人员，龙华公司和业务员根据发票上记载的货物名称、数量、金额等内容制作入库通知书等内容。经鉴定，杨天才通过上述方法从文山市丰硕三七销售有限公司、文山市瑞福堂三七销售有限公司、文山市和鑫三七销售有限公司、文山市博瑞三七销售有限公司、兰州宝瑞鑫药业有限公司、兰州万宝昌药业有限公司、兰州瑞通药业有限公司、兰州和祥福药业有限公司、陇南苍山药业有限公司、中宁县泽杞药材有限公司、汝阳县惠康药业有限公司、通化县凯跃中药材加工有限公司、通化县翔铭中药材加工有限公司、哈尔滨市北药堂中药材有限公司、柳州皖康贸易有限公司、敦化市同达药业有限公司、文山市金贵三七销售有限公司、徐州市富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徐州市云康**物科技有限公司、山东乐林食品有限公司共20家公司购进发票2281份，税额3421.559646万元，均已认证抵扣。2.2017年8月至2017年10月期间，被告人杨天才任开福滋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为获取非法利益，在无真实交易的情况下，以开福滋公司名义向徐州市林瑞健康产业有限公司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23份，涉及税款38.823803万元。其中，1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已抵扣税款16.893791万元。2018年11月1日杨天才向徐州市公安局贾汪区分局上缴20万元。公诉机关就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提供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等书证、物证，认为被告单位龙华公司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在此过程中被告人刘跃成是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杨天才是直接责任人员，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单位开福滋公司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较大，在此过程中被告人杨天才是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天才自愿认罪认罚，若法庭认定其到案情况符合自首情节且上缴税款人民币200万元，建议判处被告人杨天才有期徒刑七年至九年。被告单位龙华公司诉讼代表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证据均不持异议。被告单位龙华公司指定辩护人辩称：1.龙华公司被税务稽查部门调查后，于2015年11月27日缴纳增值税266516.43元，于2016年12月8日缴纳增值税200000元，相对减少了国家的税款损失，也相对降低了被告单位行为的社会危害性，此类犯罪相对于集资类犯罪危害性相对较小；2.龙华公司法定代表人刘跃成主观恶性较小，且积极配合公安机关侦查；3.综合考虑被告单位龙华公司犯罪的动机、手段、情节、后果，请求对其从轻判处罚金，对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直接责任的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刘跃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证据均不持异议，并称其在取保候审期间积极配合公安机关调查，并协助公安机关劝说同案人赵四礼投案，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辩称：1.本案系单位犯罪，龙华公司应承担主要责任；2.龙华公司实际控制人是张博文，对公司具有管理权，刘跃成作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遵循公司以前的管理模式，属于从属地位；3.涉案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均由杨天才等业务员联系经手，逃税的主观恶性更大，在量刑时应予以区分；4.被告人刘跃成在公安机关签署认罪认罚告知书，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主动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如法院认定杨天才构成自首，刘跃成的行为亦构成自首，且刘跃成劝说同案人员赵四礼投案，请在量刑时考虑。被告人杨天才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证据均不持异议。其辩护人辩称：1.本案系单位犯罪，龙华公司主动补缴部分税款，杨天才在该公司单位犯罪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2.被告人杨天才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主动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龙华公司敦化同达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且早于本案经开分局立案时间，具有自首情节；3.被告人杨天才与公诉机关依法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自愿退还税款200万元；4.被告人杨天才作为开福滋公司负责人已主动补缴税款且超过抵扣税款，犯罪情节较轻；5.被告人杨天才任开福滋公司董事长期间，该公司经营状况良好，杨天才被采取强制措施后公司发展形势急转直下，根据当前最高检及最高院的司法精神，扶持帮助民营企业，保护民营企业合法权益，建议对其从轻处罚。被告单位开福滋公司诉讼代表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证据均不持异议。被告单位开福滋公司指定辩护人辩称：1.被告单位开福滋公司不同于以虚开发票为生的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具有偶发性；2.开福滋公司法定代表人已上缴税款20万元，弥补国家税款损失，降低开福滋公司社会危害性，建议从轻处罚，减少罚金。经审理查明：1.龙华公司于2008年10月12日在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第二大街129号注册成立，实际控制人张博文，2010年6月13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刘跃成，公司下设财务部、质管部、业务部、开票室。为牟取非法利益，在无实际交易的情况下，刘跃成、杨天才和赵四礼、孙永志、华舟彤等人利用龙华公司，从多家公司购进增值税专用发票2658份，税额4356.747557万元。具体情况如下：在虚开增值税活动中，龙华公司为杨天才等业务员提供便利，对各业务员虚开发票的数额独立核算。龙华公司按各业务员开出销项发票价税合计数额的1%-2%，向杨天才等各业务员收取管理费。刘跃成规定，龙华公司各业务员的发票进项额、销项额应保持一致，并要求龙华公司财务人员沈钰等人每月核算各业务员的进项数额、销项数额情况，对于进项数额小于销项数额的部门收取8%的费用，用于龙华公司购买进项发票。为逃避监管，杨天才等业务员采用“资金回流”的方式购买发票，即由龙华公司账户向购进发票的公司账户内汇入与发票金额一致的资金，对方收到资金后通过个人账户将资金回流给杨天才等业务员，回流所需资金由各业务员与对方协商垫付。杨天才等业务员销售发票时同样采用“资金回流”方式进行。为便于操作，龙华公司在工商银行开设一般账户交给杨天才使用。杨天才等业务员收到购买的发票后，交至龙华公司财务部工作人员，龙华公司和业务员根据发票上记载的货物名称、数量、金额等内容制作入库通知书等内容。经鉴定，杨天才通过上述方法从文山市丰硕三七销售有限公司、文山市瑞福堂三七销售有限公司、文山市和鑫三七销售有限公司、文山市博瑞三七销售有限公司、兰州宝瑞鑫药业有限公司、兰州万宝昌药业有限公司、兰州瑞通药业有限公司、兰州和祥福药业有限公司、陇南苍山药业有限公司、中宁县泽杞药材有限公司、汝阳县惠康药业有限公司、通化县凯跃中药材加工有限公司、通化县翔铭中药材加工有限公司、哈尔滨市北药堂中药材有限公司、柳州皖康贸易有限公司、敦化市同达药业有限公司、文山市金贵三七销售有限公司、徐州市富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徐州市云康**物科技有限公司、山东乐林食品有限公司共20家公司购进发票2101份，税额3421.559646万元，均已认证抵扣。2.2017年8月至2017年10月期间，被告人杨天才任开福滋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为获取非法利益，在无真实交易的情况下，以开福滋公司名义向徐州市林瑞健康产业有限公司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23份，涉及税款38.823803万元。其中，1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已抵扣税款16.893791万元。2018年11月1日杨天才向徐州市公安局贾汪区分局上缴20万元，已上缴至徐州市财政局。另查明：2020年9月30日杨天才代河南省龙华医药有限公司向国家税务总局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税务局上缴100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明：被告人刘跃成、杨天才供述和辩解；证人沈钰等人的证言；司法会计鉴定意见及补充说明；户籍证明、无前科证明材料、到案经过、银行流水、税务稽查工作底稿、调查报告、处罚决定书；税收完税证明等书证、物证。本院认为，被告单位龙华公司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被告人刘跃成是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杨天才是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单位开福滋公司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较大，被告人杨天才是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刘跃成、杨天才辩护人辩称二被告人构成自首的意见，在案证据显示：徐州市公安局贾汪区分局于2018年5月23日立案后将被告人刘跃成、杨天才取保候审，本案于2018年6月22日立案，两次立案侦查是基于不同的犯罪事实，后二被告人经郑州市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且二被告人庭审中均对指控事实予以认可，依法可认定为自首，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刘跃成、杨天才辩护人辩称二被告人系从犯的意见，经查，刘跃成作为龙华公司法定代表人，负责公司的日常行政管理，被告人杨天才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过程中系直接责任人员，二被告人行为积极，均应认定为主犯。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案系单位犯罪；被告人杨天才上缴徐州市财政局20万元，以龙华公司名义退还税款100万元；被告人刘跃成、杨天才当庭自愿认罪；辩护人的相应辩护意见成立，本院在量刑时均予以考虑。根据二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河南省龙华医药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罚金自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刘跃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3日起，扣除之前被羁押的37日，至2029年10月26日。）三、被告人杨天才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零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3日起，扣除之前被羁押的149日，至2028年6月26日。）四、被告单位开福滋（上海）实业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罚金自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五、剩余税款由国家税务总局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税务局依法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耿媛媛审 判 员  李金波人民陪审员  张长有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李梓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