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0民终23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晓旭，男，1985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高邮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磊，男，1983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高邮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健，江苏日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郭晓旭与被上诉人赵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高邮市人民法院(2019)苏1084民初1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晓旭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判决赵磊给付借款10万元并支付利息。事实与理由：案涉借款发生在2016年1月。自2017年7月起郭晓旭与赵磊开始合作为其他企业加工服装，对于赵磊提出归还案涉借款的5笔款项，均属双方合作期间的业务往来，郭晓旭对于每一笔款项的用途均作出说明，如赵磊虽在2017年8月1日向郭晓旭归还借款8000元，但当日郭晓旭又向赵磊支付40956元；赵磊在2017年12月7日向郭晓旭支付80000元，而郭晓旭当日曾支付给赵磊99000元。因此，该5笔款项与案涉借款无关，赵磊主张案涉借款已归还不能成立。赵磊辩称，一审判决事实基本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诉争借款赵磊已经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分五次还清，该五笔款项与双方之间的业务往来没有关联。郭晓旭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郭晓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决赵磊归还借款10万元并支付利息（自2016年1月4日起按年利率18%支付至2019年1月期间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赵磊于2016年1月4日向郭晓旭借款10万元。之后，赵磊于2017年分五次给付郭晓旭10.1万元，分别是2017年8月1日8000元、9月8日6000元、9月30日3000元、11月10日4000元、12月7日80000元。郭晓旭认为10.1万元是双方合作期间业务往来，赵磊认为10.1万元用于归还案涉借款。郭晓旭在第一次庭审中陈述，合作期间所有的资金往来均备注为货款，一审法院经核对往来凭证，郭晓旭的陈述不能成立。郭晓旭在第三次庭审时对10.1万元用途作出说明，但未有证据证明。赵磊抗辩认为，双方合作期间分工不同，业务往来的款项均由郭晓旭向赵磊支付，赵磊没有因业务往来向郭晓旭付款，故赵磊所付款项是用于归还借款。赵磊对其抗辩未提供证据。一审法院对郭晓旭、赵磊合作期间的往来作了调查，但往来不能为该案提供证明结果。关于利息郭晓旭向法庭提供了与赵磊的微信聊天记录，但微信中双方的意见存在不同。一审法院认为，赵磊向郭晓旭借款，应当还款。赵磊提供10.1万元交付后，郭晓旭主张10.1万元是业务往来，该主张的举证责任应当由郭晓旭承担。现双方合作往来明细无法认定的情况下，10.1万元是业务往来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郭晓旭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原告郭晓旭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郭晓旭与赵磊自2017年7月至2018年期间存在合作关系，主要从事对外服装加工业务。经双方确认合作期间郭晓旭向赵磊支付379036元（不含案涉借款10万元），赵磊向郭晓旭支付12万元（包含赵磊主张用以归还案涉借款的101000元）。对于案涉借款10万元，赵磊抗辩认为，其在2017年8月1日、9月8日、9月30日、11月10日、12月7日向郭晓旭支付8000元、6000元、4000元、3000元、80000元，计101000元，用以归还案涉借款。郭晓旭认为赵磊上述101000元属双方合作期间的业务往来，与案涉借款无关。本院在二审期间对上述几笔款项是否用于归还借款以及借款是否约定了利息进行了审查，现分述如下：1、关于2017年8月1日赵磊向郭晓旭汇款8000元。赵磊在2017年8月1日向郭晓旭汇款8000元，郭晓旭于收到8000元的当日向赵磊汇款40956元。郭晓旭认为8000元用于向服装加工商万宝山支付加工费，属合作期间的支出。其向赵磊支付的40956元，亦用于赵磊向万宝山支付加工费。赵磊认为，其与郭晓旭都向下游加工商万宝山支付过加工费，郭晓旭汇款40956元已支付给万宝山。因郭晓旭缺乏足够资金支付加工费，所以先归还借款8000元让其支付加工费。2、关于赵磊2017年9月8日向郭晓旭汇款6000元。郭晓旭认为，2017年9月7日其通过妻子苏夏红向赵磊出借6000元，赵磊在2017年9月8日向其汇款6000元用于归还该笔借款。此外，苏夏红在2017年9月13日、9月16日亦向赵磊出借了300元、330元、4700元。赵磊认为，苏夏红向其支付的6000元属合作利润，其收到苏夏红6000元后又支付给郭晓旭用于归还案涉借款。对于300元、330元、4700元的用途已记不清楚，但其在2017年9月24日向苏夏红汇款7000元用于归还上述款项，经赵磊核实2017年9月24日苏夏红向其汇款7000元，而非其向苏夏红汇款7000元。3、关于赵磊2017年9月30日汇款3000元。郭晓旭认为，该3000元用于归还9月16日借款4700元中的一部分，赵磊认为3000元归还案涉借款，没有用于归还9月16日的4700元。4、关于赵磊2017年11月10日汇款4000元。郭晓旭认为，该4000元用于向加工商刘龙勤支付加工费，其提供与刘龙勤微信聊天记录及刘龙勤在2017年11月10日出具的14700元收条能够证明4000元用于支付加工费的事实。赵磊认为，其以现金向郭晓旭支付了11000元用于向刘龙勤支付加工费。因郭晓旭让刘龙勤做样衣缺少资金，故其向郭晓旭汇款4000元。5、关于赵磊2017年12月7日汇款8万元。郭晓旭认为，上海赛虞实业有限公司向其支付服装加工费10万元，其在2017年12月7日将10万元中的9.9万元转给赵磊，赵磊又转给其8万元，其在当日将8万元支付服装加工商刘昌鑫。赵磊认为，刘昌鑫是双方的服装加工商。其在2017年12月7日收到郭晓旭9.9万元，该9.9万元已支付给加工商吴爱萍。其向郭晓旭支付的8万元用于归还借款，有5万元向其父亲借款，有3万元向张才桂借款。6、关于郭晓旭主张借款年利率为18%的问题。郭晓旭认为借款时口头约定借款利率为年18%；赵磊则认为双方之间未约定借款利率，为无息借款。2018年9月7日郭晓旭、赵磊微信聊天中，赵磊称：“还有那个10万元利息我们以前说18%一年，说4分我家里没有过，我家里放出去也就3分，只有我自己前年在档子里放了一下，那个直接是冒进去的风险的”。对此，赵磊解释为：郭晓旭借款时要4分利息，我没有同意，我对郭晓旭说我们家对外放贷才3分利息。2018年10月29日郭晓旭、赵磊微信聊天中，赵磊称：“……还有我跟你们拿的10万，是不是两年36000利息，那时候我们怎么谈的我不多说你清楚，是不是说投在服装上，你好好想想，要不然你老婆怎么是法人还有管账，是不是钱也打你老婆那边。”赵磊对于聊天中涉及10万元两年利息36000元的内容解释为：郭晓旭向我要利息时本金已经还清，但他还要求按月息4分支付利息。我说一年最多给利息18000元，从2016年1月4日借款至2017年12月7日归还8万元时正好两年，两年利息36000元。郭晓旭在2018年12月3日微信聊天中称：“还有10万元借款的事情。到1月份满3年了，前两年的4万元利息算我投资到厂里。今年的还不算，我只要回本金10万。我也可以理解你现在资金紧张，现在不逼你，但你这必须尽快给我明确还款日期，分期还也可以……”。二审中，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二审中，本案争议焦点为：郭晓旭要求赵磊归还借款10万元并按年利率18%支付借款利息能否得到支持。本院认为，郭晓旭要求赵磊归还借款10万元以及按年利率18%支付借款利息应当得到支持。理由：第一，赵磊对其于2016年1月4日向郭晓归借款10万元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第二，赵磊主张已还清案涉借款10万元不能得到支持。赵磊主张用以归还案涉借款的5笔款项，均发生在双方合作期间，郭晓旭主张该5笔款项属合作期间的往来，与案涉借款无关，提供了双方之间的往来汇款凭证等证据予以证明，从合作期间的汇款金额上看，郭晓旭向赵磊汇款数额高于赵磊向郭晓旭汇款数额，并且赵磊主张的归还借款之日，郭晓旭亦有向赵磊汇款的行为。由于郭晓旭围绕101000元与案涉借款无关提供了相应证据，本院经审查并结合本案相关事实，认为郭晓旭提供的证据已经能够达到赵磊主张归还借款的事实处于真伪不明状态。因此，在赵磊未有充分证据证明10.1万元用于归还案涉借款的情况下，其主张案涉借款已得到清偿不能成立，故郭晓旭要求赵磊归还案涉借款10万元应当得到支持。第三，案涉借款利率应认定为年利率18%。郭晓旭主张借款年利率为18%，提供了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予以证明，因赵磊对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根据聊天记录并结合相关事实对案涉借款利率是否为年利率18%进行分析判断。从微信聊天记录来看，赵磊谈到了“还有那个10万元利息我们以前说18%一年……”以及“还有我跟你们拿的10万，是不是两年36000利息，那时候我们怎么谈的我不多说你清楚，是不是说投在服装上的，你好好想想……”的内容。从二审庭审陈述来看，赵磊称其向郭晓旭借款时，郭晓旭要求每月按4分计息，其没有同意。其在还清郭晓旭借款本金后，郭晓旭还要求按月息4分支付利息，其同意一年最多给利息18000元。故本院对聊天记录及赵磊的陈述分析后认为，赵磊已认可借款时对借款利率为18%进行了约定，故郭晓旭主张借款年利率为18%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根据郭晓旭提供了微信聊天记录，能够确认其在2018年12月3日已作出将前两年利息用于合作投资的承诺，故郭晓旭诉请赵磊支付2016年1月4日至2019年1月4日期间的利息中，应扣减两年利息36000元，赵磊只承担支付利息18000元的责任。综上所述，郭晓旭的部分上诉请求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高邮市人民法院(2019)苏1084民初172号民事判决；二、赵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郭晓旭归还借款10万元并支付利息18000元，合计118000元；三、驳回郭晓旭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赵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郭晓旭负担538元，赵磊负担176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郭晓旭负担538元，赵磊负担176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胜友审判员邓华审判员 黄   宝   生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尤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