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68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秦某，女，1981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施恒军，男，1978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秦慧华，女，1955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施恒军，系秦慧华女婿，本案上诉人之一。上诉人（原审被告）：秦志清，男，1951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施恒军，系秦志清女婿，本案上诉人之一。上诉人（原审被告）：钮某，女，2004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理人：秦某，女，系钮某母亲，本案上诉人之一。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广麟，男，1953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关龙，男，1947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文国，男，1963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现住上海市杨浦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春霞，女，1982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瑛，女，1974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奉贤区。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华，上海衡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秦某、施恒军、秦慧华、秦志清、钮某（以下简称五上诉人）因与被上诉人陈广麟、韩关龙、丁文国、王春霞、罗瑛（以下简称五被上诉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2民初29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五上诉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秦某向五被上诉人归还借款2,145,000元，驳回五被上诉人原审其余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五被上诉人伙同案外人上海XX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以“利息”“平台费”“履约保证金”“综合费用”“首期利息服务费”等名义实施内扣，前述各项费用金额为355,000元，应当从借款本金250万元中予以扣除。二、不动产抵押合同以登记备案为生效要件，本案中经登记备案的《房地产借款抵押合同》中未约定违约金和逾期利息，故五上诉人无需承担违约金。三、秦某于2018年3月1日与五被上诉人就已到期借款达成新的协议，以新贷还旧贷的方式清偿了本案所涉借款，五被上诉人并未对由秦某一人承担债务提出异议，亦未就新贷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故其他上诉人无需就2018年3月1日的借款承担还款责任。四、涉案不动产登记簿载明的债务履行期限为“从2017年8月26日至2018年2月25日”，故本案所涉担保债务已于2018年2月25日到期，五被上诉人不再享有优先受偿权。五被上诉人辩称，五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五上诉人支付给XX公司平台的费用355,000元并非五被上诉人获得，五被上诉人也不清楚该笔费用是否发生，不应从借款本金中扣除。二、我国物权法规定登记是抵押权的生效要件，抵押合同仅是为了办理抵押登记所用，具体事项应当以双方之间订立的详细的合同为准。三、本案不存在新贷还旧贷的情形，五被上诉人共计转账支付两笔款项，五上诉人也都收到了。四、抵押登记是一种担保方式，载明的期限是债务履行期限，五被上诉人有权行使抵押权。陈广麟、韩关龙、丁文国、王春霞、罗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秦某、施恒军、秦慧华、秦志清归还借款本金共计250万元(其中陈广麟70万元,韩关龙30万元,丁文国60万元,王春霞60万元,罗瑛30万元)；二、判令秦某、施恒军、秦慧华、秦志清支付违约金差额部分,自2018年3月1日起至2018年10月31日止,以各出借人借款本金为基数,按每月0.7%计算,共计14万元(其中陈广麟39,200元,韩关龙16,800元,丁文国33,600元,王春霞33,600元,罗瑛16,800元)；三、判令秦某、施恒军、秦慧华、秦志清支付违约金,自2018年11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各出借人借款本金为基数,按月息1.95%计算；四、判令秦某、施恒军、秦慧华、秦志清承担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98,000元以及保函费3,000元；五、判令当秦某、施恒军、秦慧华、秦志清不履行第一至第四项付款义务时,对秦某、秦慧华、秦志清、钮某名下的抵押财产（位于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秦慧华、秦志清、钮某名下的抵押财产(位于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折价或以拍卖、变卖该抵押财产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不足部分判令秦某、施恒军、秦慧华、秦志清继续清偿。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8月26日，陈广麟、韩关龙、丁文国、王春霞、罗瑛作为甲方（出借人/抵押权人）与秦某、施恒军、秦慧华、秦志清作为乙方（借款人）、秦慧华、秦志清、钮某作为丙方（抵押人）签订了一份房地产借款抵押合同。该份合同载明：“第一条乙方因资金周转需要向甲方借款人民币(大写)壹佰伍拾万元整。其中甲方中的丁文国出资人民币叁拾万元整，王春霞出资人民币肆拾万元整，罗瑛出资人民币贰拾万元整，陈广麟出资人民币肆拾万元整，韩关龙出资人民币贰拾万元整。甲方以银行转账方式向乙方提供本合同项下的资金。乙方为两人及两人以上的,任意一人收到甲方发放的该笔借款,均视为乙方全体已收到借款。本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起始日与甲方实际向乙方提供借款之日不一致的，从甲方实际向乙方提供借款之日起计息借款期限和利息，甲方须在同日向乙方提供借款。若甲方非同日向乙方提供借款，则利息自甲方均已向乙方提供借款之日起计算。第二条甲、乙、丙三方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期限为6个月,预计自2017年08月26日起至2018年02月25日止。甲方以银行转账方式向乙方提供本合同项下的资金。第三条甲、乙、丙三方约定,上述借款的月利率为1.25%,自乙方借款之日起计息,若有按日计息部分,日利率为月利率的三十分之一。如遇国家对利息作政策调整,三方对本合同约定的借款利息不作调整。第四条甲、乙、丙三方约定,乙方还款方式为:到期一次性还本,按月支付利息,甲方实际向乙方提供借款之日所对应的日期为每月的付息日。甲方(出借人/抵押权人)对乙方(借款人/抵押人)之债权为按份债权,债务人应分别向各债权人进行偿还。第五条抵押房地产的具体状况为:1、房地产所有权人:秦志清、秦慧华、钮某，2、房地产坐落: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地产现有抵押状况：有抵押，本次为余额抵押。……第六条甲、乙、丙三方同意，上述房地产抵押担保范围为：本合同约定的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或滞纳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与抵押权的合理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公证费、律师费、执行费、公告费等）。……第十二条甲、乙、丙三方必须按照国家法律、法规规定和本合同的约定,全面、准确地履行义务,如乙方未按合同约定的还款期限和方式履行本金还款义务,或甲方依据本合同约定宣布的所有借款提前到期的,甲方不再按照本合同约定的利率计收利息,乙方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从逾期之日起算,计算至借款完全清偿之日起止,以每日逾期还款本金的0.065%来计算(违约金=借款本金余额)。另外,甲方实现债权或抵押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公证费、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等由乙方承担。……第十八条本合同一式8份，甲方每人各执1份，乙方/丙方执1份，XX公司执1份，上海市衡铭律师事务所执1份，均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同日，陈广麟、韩关龙、丁文国、王春霞、罗瑛作为甲方（出借人/抵押权人）与秦某、施恒军、秦慧华、秦志清作为乙方（借款人）、秦慧华、秦志清、钮某、秦某作为丙方（抵押人）又签订了一份房地产借款抵押合同，第一条乙方因资金周转需要向甲方借款人民币(大写)壹佰万元整。其中甲方中的陈广麟出资人民币叁拾万元整，韩关龙出资人民币壹拾万元整，丁文国出资人民币叁拾万元整，王春霞出资人民币贰拾万元整，罗瑛出资人民币壹拾万元整。甲方以银行转账方式向乙方提供本合同项下的资金。乙方为两人及两人以上的,任意一人收到甲方发放的该笔借款,均视为乙方全体已收到借款。本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起始日与甲方实际向乙方提供借款之日不一致的，从甲方实际向乙方提供借款之日起计息借款期限和利息，甲方须在同日向乙方提供借款。若甲方非同日向乙方提供借款，则利息自甲方均已向乙方提供借款之日起计算。……第五条抵押房地产的具体状况为:1、房地产所有权人:秦志清、秦慧华、秦某、钮某，2、房地产坐落: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地产现有抵押状况：有抵押，本次为余额抵押。……”合同约定其余内容与上一份合同一致。两份合同上约定的两套房屋已于2017年8月29日就上述250万元债权进行抵押权登记。一审法院另查明，秦某系通过XX公司促成与陈广麟、韩关龙、丁文国、王春霞、罗瑛签订上述借款抵押合同。秦某分别于2017年9月1日与2018年2月27日XX公司签订了两份融资服务居间协议书。一审法院又查明，丁文国于2017年9月1日向秦某尾号为6189的银行账户转账60万元，王春霞于同日向秦某上述银行账户转账60万元，罗瑛于同日向秦某上述银行账户转账30万元，陈广麟于同日向秦某上述银行账户转账70万元，韩关龙于同日向秦某上述银行账户转账30万元。诉讼中，陈广麟、韩关龙、丁文国、王春霞、罗瑛确认秦某等人于2017年9月1日至2018年11月27日期间已支付15期利息，每期金额31,250元。秦某等表示上述利息由其直接支付给陈广麟、韩关龙、丁文国、王春霞、罗瑛确认秦某。双方并确认双方除本案250万元借款外无其他借贷关系。一审法院还查明，陈广麟、韩关龙、丁文国、王春霞、罗瑛为本案诉讼共支付律师费98,000元。丁文国为本案诉讼财产保全购买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支付保费3,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受到法律保护。本案中，丁文国向秦某、施恒军、秦慧华、秦志清出借60万元，王春霞向秦某、施恒军、秦慧华、秦志清出借60万元，罗瑛向秦某、施恒军、秦慧华、秦志清出借30万元，陈广麟向秦某、施恒军、秦慧华、秦志清出借70万元及韩关龙向秦某、施恒军、秦慧华、秦志清出借30万元的事实由双方签订的抵押借款合同及银行转账凭证所证实。双方间的抵押借款合同虽由案外人XX公司居间签订，但相关借款及还款均直接发生在陈广麟、韩关龙、丁文国、王春霞、罗瑛与秦某、施恒军、秦慧华、秦志清之间，故该居间关系与本案借贷关系非同一法律关系，秦某、施恒军、秦慧华、秦志清、钮某要求追加XX公司作为第三人，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准许；秦某、施恒军、秦慧华、秦志清、钮某并要求将其已缴纳给XX公司的相关钱款作为还款予以扣除，亦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秦某、施恒军、秦慧华、秦志清借款后未依约还款，已为违约，现陈广麟、韩关龙、丁文国、王春霞、罗瑛主张秦某、施恒军、秦慧华、秦志清应分别向归还相应借款本金，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结合陈广麟、韩关龙、丁文国、王春霞、罗瑛主张的利息计算标准及秦某、施恒军、秦慧华、秦志清的实际还款情况，陈广麟、韩关龙、丁文国、王春霞、罗瑛认可秦某、施恒军、秦慧华、秦志清已付清借期6个月内的借款利息，于法无悖，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另，陈广麟、韩关龙、丁文国、王春霞、罗瑛确认借款到期后至2018年11月27日已收到秦某、施恒军、秦慧华、秦志清按月利率1.25%计算的9期违约金，现结合《房地产借款抵押合同》中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方式，秦某、施恒军、秦慧华、秦志清应补付陈广麟、韩关龙、丁文国、王春霞、罗瑛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期间差额部分的违约金共计157,500元，其中丁文国37,800元、王春霞37,800元、罗瑛18,900元、陈广麟44,100元、韩关龙18,900元；秦某、施恒军、秦慧华、秦志清并应支付陈广麟、韩关龙、丁文国、王春霞、罗瑛以各自借款本金为基数按日利率0.065%计算的自2018年12月1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的逾期还款违约金。此外，双方签订的《房地产借款抵押合同》中对于陈广麟、韩关龙、丁文国、王春霞、罗瑛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费用亦有明确书面约定，故对于陈广麟、韩关龙、丁文国、王春霞、罗瑛要求秦某、施恒军、秦慧华、秦志清承担本案律师代理费及为诉讼保全所支付保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秦慧华、秦志清、钮某及秦某以其所有的房产为上述借款提供抵押并办理了抵押权登记，可认定陈广麟、韩关龙、丁文国、王春霞、罗瑛对上述房屋享有抵押权。合同约定系余额抵押，故秦某、施恒军、秦慧华、秦志清在不履行到期债务时，陈广麟、韩关龙、丁文国、王春霞、罗瑛有权以拍卖、变卖上述房屋的价款在清偿完抵押权在前的债务后优先受偿。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百九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秦某、施恒军、秦慧华、秦志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归还丁文国借款本金60万元，王春霞借款本金60万元，罗瑛借款本金30万元，陈广麟借款本金70万元及韩关龙借款本金30万元;二、秦某、施恒军、秦慧华、秦志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期间按月利率0.70%计算的违约金）丁文国37,800元，王春霞37,800元，罗瑛18,900元，陈广麟44,100元及韩关龙18,900元；三、秦某、施恒军、秦慧华、秦志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丁文国以60万元为本金，王春霞以60万元为本金，罗瑛以30万元为本金，陈广麟以70万元为本金，韩关龙以30万元为本金，按日利率0.065%计算的自2018年12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违约金；四、秦某、施恒军、秦慧华、秦志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丁文国、王春霞、罗瑛、陈广麟、韩关龙律师费98,000元；五、秦某、施恒军、秦慧华、秦志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丁文国保费3,000元；六、若秦某、施恒军、秦慧华、秦志清到期不能履行上述五条规定的付款义务时，丁文国、王春霞、罗瑛、陈广麟、韩关龙有权以拍卖、变卖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XX号XX室房屋的价款在清偿完抵押权在前的债权后的部分优先受偿。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4,352元，保全费5,000元，由秦某、施恒军、秦慧华、秦志清共同负担。二审中，五上诉人向本院提供其他法院作出的九份民事判决书作为二审新证据，拟证明五被上诉人与XX公司串通，五被上诉人采用不同的组合长期对外放贷，是职业放贷人，上海衡铭律师事务所也一直参与其中，并提供假的公证手续。经质证，五被上诉人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认为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认为五上诉人是经XX公司撮合与被上诉人签订借款合同。五被上诉人未向本院提供证据材料。本院经审核认为，虽然五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可以确认，但是无法有效证明五被上诉人是职业放贷人，也无法证明五被上诉人与XX公司串通，故本院依法不予采纳。一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案涉借款本金数额如何认定？五被上诉人主张的违约金、律师费、保费能否得到支持？五被上诉人是否有权就抵押物行使优先受偿权？本案中五上诉人主张，五被上诉人系职业放贷人，与XX公司串通，以收取平台费用等方式进行内扣，故XX公司收取的355,000元应从借款本金250万元中予以扣除。对此，本院认为，五上诉人提供的其他法院的民事判决中虽然可以证明陈广麟、丁文国、王春霞等作为原告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提起了几起诉讼,但案件数量并未达到认定职业放贷人的标准，也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五被上诉人与XX公司进行串通。上海衡铭律师事务所担任本案以及其他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原告方的诉讼代理人或者作为合同订立的见证人并不能证明上海衡铭律师事务所也参与到非法放贷活动中。秦某系基于与XX公司签订的融资服务居间协议书向XX公司支付费用355,000元，与本案民间借贷关系虽有关联但非基于同一法律关系，五上诉人要求将该笔款项从借款本金中予以扣除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五上诉人还主张秦某以个人名义与五被上诉人续签了借款合同，视为清偿本案的借款。对此，本院认为，五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就案涉借款的续期达成一致，五上诉人主张的以新贷还旧贷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本案中秦某、施恒军、秦慧华、秦志清逾期还款，构成违约，理应承担违约责任。案涉两份《房地产借款抵押合同》明确约定了违约责任条款以及五被上诉人实现债权所支出费用的负担问题，对签约各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而登记备案的房地产抵押合同则是为了备案之需，并未替代《房地产借款抵押合同》中的约定，一审判决秦某、施恒军、秦慧华、秦志清支付违约金、律师费和保费与法有据，本院予以认同。此外，案涉抵押权登记信息上载明的是债务履行期限，案涉房屋已经进行抵押权登记，抵押权依法有效成立，五上诉人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案涉抵押权存在消灭的法定情形。在借款人无法履行到期债务时，五上诉人有权就抵押物行使优先受偿权。综上所述，五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704元，由上诉人秦某、施恒军、秦慧华、秦志清、钮某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任明艳审判员  沙茹萍审判员  刘 江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盛 利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