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川民申4201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北川聚隆包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北川羌族自治县永昌镇（北川-山东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王开玲，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俊，男，1995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射洪县，系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强永霞，女，1995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文县，系该公司员工。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石保金，男，1962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是市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全文，四川联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高国清，女，1960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南区。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龙彬，男，1975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杨翔云，男，1966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三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玉菡，上海市锦天城（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唐小宁，男，1963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玉菡，上海市锦天城（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杨鹏，男，1987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玉菡，上海市锦天城（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北川聚隆包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川聚隆公司）因与被申请人石保金、龙彬、高国清、杨翔云、唐小宁、杨鹏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07民终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北川聚隆公司申请再审称，（一）二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1.在石保金、龙彬、高国清、杨翔云、唐小宁、杨鹏等六人的侵权行为已经被法院认定后，一审法院认为2012年11月13日工商登记变更恢复王开玲等人的股东身份后，杨翔云、唐小宁、杨鹏不再构成侵权系认定事实错误。上述六人承担侵权责任的原因系制作虚假股权转让协议取得虚假股东身份所致，而非因管理公司所致。2.2011年5月10日，因提供虚假材料进行工商变更登记北川聚隆公司被工商管理部门处以行政罚款40万元，逾期每日按照3%加处罚款。该违法行为系石保金、龙彬、高国清、杨翔云、唐小宁、杨鹏六被申请人违法提供虚假材料所致，应当认定为侵权损失。3.（2013）绵民初字第187号、（2013）广汉民初字第196号、（2013）北民初字第212号、（2014）涪民初字第7927号、（2014）北民初字第722号、（2016）川0726民初64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了北川聚隆公司为了生产经营需要而对外举债，该债务均系石保金、龙彬、高国清、杨翔云、唐小宁、杨鹏六被申请人违法控制公司期间非法经营所致，该损失证据确凿，应该认定为侵权损失。4.石保金、龙彬、高国清、杨翔云、唐小宁、杨鹏六被申请人非法控制公司期间欠缴社会保险费本金238,803.94元，该损失系六被申请人非法侵权行为所致，应当认定为侵权损失。5.关于因盗卖和非法转移北川聚隆公司包装有限公司的原材料、存货、车辆、办公设备、机器设备等财产而造成的损失，二审法院认为北川聚隆公司自愿在本案中放弃该主张是错误的。北川聚隆公司在庭审中的陈述是暂不主张该部分损失，待证据收集完成后另行起诉。（二）二审判决遗漏诉讼请求。北川聚隆公司主张石保金、龙彬、高国清、杨翔云、唐小宁、杨鹏以公司之名所借的巨额高利贷、使用尚未竣工和未达到使用标准的厂房而导致厂房加速损害以及侵占行为导致北川聚隆公司设备被拍卖时价值大跌和公司的预期收益（占用原告厂房的租金）、资金利息及折旧等损失费用，一审法院认为证据不足，二审法院对该部分漏判。北川聚隆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第十一项规定申请再审。 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关于二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是否缺乏证据证明的问题。1.关于一、二审法院认为2012年11月13日工商登记变更恢复王开玲等股东的身份后，高国清、唐小宁、杨鹏不再构成侵权系是否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的情形。根据（2014）川民提字第130号等生效民事判决，石保金、杨翔云与王开玲签订的《股份出（受）让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成立后因合同未满足生效条件而导致合同未生效。因此，北川聚隆公司称石保金、龙彬、高国清、杨翔云、唐小宁、杨鹏承担侵权责任的原因系制作虚假股权转让协议取得虚假股东身份所致的申请理由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石保金、龙彬、高国清、杨翔云、唐小宁、杨鹏等六人非法伪造相关材料、违法进行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工商变更登记，其取得北川聚隆公司股东身份和经营管理公司系违法行为，应当对其侵权行为承担连带责任。但是，2012年11月13日之后，工商变更登记恢复王开玲等股东身份后，高国清、唐小宁、杨鹏因未继续经营该公司，其侵权行为已经终止，不应再对石保金、杨翔云、龙彬的经营行为承担连带责任。故一、二审法院认定2012年11月13日之后高国清、唐小宁、杨鹏不再承担侵权责任并无不当。2.2011年5月10日北川工商局以北川聚隆公司提交虚假材料为由作出绵工商北行处字[2011]19号行政处罚决定，对北川聚隆公司罚款40万元，逾期未缴纳罚款的每日按罚款数额的3%加处罚款。但北川聚隆公司至今未缴纳罚款，故二审法院认为该损失并未产生而不宜认定为实际损失并无不当。3.北川聚隆公司已经支付的职工工资、四川北川经济开发区园区先后为北川聚隆公司垫付职工工资212000元、北劳人仲裁[2014]2-16号裁决北川聚隆公司向张斌、林习龙等15人的生活费、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以及北川聚隆公司应当补缴纳社会保险费本金238803.94元等薪资和社保费用，虽然均发生在石保金、龙彬、高国清、杨翔云、唐小宁、杨鹏经营公司期间，但其性质均属于北川聚隆公司应承担的法定义务，北川聚隆公司亦未提供证据否定上述费用的真实性，故二审法院认为上述费用不属于侵权造成的损失并无不当。4.北川聚隆公司主张石保金、龙彬、高国清、杨翔云、唐小宁、杨鹏以公司之名所借的巨额高利贷、使用北川聚隆公司尚未竣工和未达到使用标准的厂房而导致厂房加速损害以及侵占行为导致北川聚隆公司设备被拍卖时价值大跌和该公司的预期收益（占用公司厂房的租金）、资金利息及折旧等损失费用均属于侵权损失，但从性质上看，无论是机器设备折旧、对外借款支用，还是资金利息、预期收益等资产负债变化均属于公司财务管理范畴，需经专业机构依法财务审计或鉴定方能查明，但北川聚隆公司至今未对石保金、龙彬、高国清、杨翔云、唐小宁、杨鹏经营管理公司期间的资产、债权、债务进行清算、审计或鉴定，故二审法院认为该项诉求证据不足未予支持并无不当。5.北川聚隆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明确表示石保金、龙彬、高国清、杨翔云、唐小宁、杨鹏等六人盗卖和非法转移北川聚隆公司包装有限公司的原材料、存货、车辆、办公设备、机器设备等财产而造成的损失在本案中暂不主张，对于该部分损失，北川聚隆公司可以另行起诉。综上，二审判决认为北川聚隆公司主张石保金、龙彬、高国清、杨翔云、唐小宁、杨鹏等六人侵权行为造成的具体损失缺乏证据证明不属于认定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情形。 （二）二审判决是否遗漏诉讼请求的问题。北川聚隆公司主张石保金、龙彬、高国清、杨翔云、唐小宁、杨鹏等六人应承担其以公司之名所借的巨额高利贷、使用尚未竣工和未达到使用标准的厂房而导致厂房加速损害以及侵占行为导致北川聚隆公司设备被拍卖时价值大跌和公司的预期收益（占用原告厂房的租金）、资金利息及折旧等损失费用，但均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后二审审理中北川聚隆公司亦未提供新的证据证明上述主张，故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并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十一项规定的遗漏诉讼请求的情形。 综上所述，北川聚隆包装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第十一项规定的情形。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北川聚隆包装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赵爱民 审 判 员 刘冰柔 审 判 员 高向阳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李新华 书 记 员 钟英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