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市桥东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702刑初40号 公诉机关张家口市桥东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向友军，男，1984年12月6日出生，土家族，初中文化，群众，户籍地湖北省恩施市，个体，捕前住张家口市桥东区。2019年11月12日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被张家口市公安局桥东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张家口市看守所。 辩护人方义，河北京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梁永祥，男，1964年9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群众，户籍地湖北省天门市，个体，住河北省怀来县。2019年11月12日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被张家口市公安局桥东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0日因病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邱昌奎，男，1980年6月1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群众，户籍地湖北省来凤县，无业，捕前住张家口市桥**。2019年11月12日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张家口市公安局桥东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张家口市看守所。 张家口市桥东区人民检察院以张东检一部刑诉【2020】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向友军、梁永祥、邱昌奎犯容留他人卖淫罪，于2020年5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张家口市桥东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师丽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向友军及其辩护人方义、被告人梁永祥、邱昌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家口市桥东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2018年1月份，被告人向友军、梁永祥租用本市桥东区13号门脸房合伙经营“九头丽人足疗店”。2019年10月，二人又合伙租用了旁侧的原张家口市上泰宾馆，合伙经营“九头伊酒店”。向友军负责两店的日常经营管理、技师招聘、工资统计发放等全面工作。梁永祥负责出资投资、内部装修、办理相关手续。同时，聘用被告人邱昌奎为工作人员，负责接待客人、介绍服务项目、推销会员卡等工作。经营期间，在足疗店二楼、酒店四楼容留卖淫人员从事卖淫活动，并以40%-50%的比例收取提成归店内收入。2019年11月22日时许，桥东分局治安大队民警对“九头伊酒店”清查时，在酒店四楼房间内抓获顾某1、杨某等七名卖淫人员。同时现场抓获向友军、梁永祥、邱昌奎三人。经查，霍某、唐某等人在2019年在该足疗店、酒店有过嫖娼行为。 公诉机关提供了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户籍信息、扣押物品清单、企业登记信息、房屋租赁合同、合伙协议，证人顾某1、杨某、唐某、霍某、张某的证言，被告人向友军、梁永祥、邱昌奎的供述，辨认笔录，现场勘查笔录等证据，认为三被告人的行为构成容留他人卖淫罪，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向友军辩称，对技师提供手淫、口活的色情行为认可，是否提供其他性服务不清楚，不知道这些行为是违法还是犯罪。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对被告人向友军的违法事实不持异议，但“打飞机”、“胸推”等色情服务应受治安行政处罚，不是刑法意义上的卖淫行为，不构成容留卖淫罪。 被告人梁永祥辩称，其只是足疗店的投资者，平时不负责店里的经营管理，技师们提供什么服务不清楚。 被告人邱昌奎自愿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8年1月份，被告人向友军、梁永祥租用本市桥东区13号门脸房合伙经营“九头丽人足疗店”。2019年10月，二人又合伙租用了旁侧的原张家口市上泰宾馆，合伙经营“九头伊酒店”。向友军负责两店的日常经营管理、技师招聘、工资统计发放等全面工作。梁永祥负责出资投资、内部装修、办理相关手续。同时，聘用被告人邱昌奎为工作人员，负责接待客人、介绍服务项目、推销会员卡等工作。经营期间，在足疗店二楼、酒店四楼容留卖淫人员从事卖淫活动，并以40%-50%的比例收取提成归店内收入。2019年11月22日时许，桥东分局治安大队民警对“九头伊酒店”清查时，在酒店四楼房间内抓获顾某1、杨某等七名卖淫人员。同时现场抓获向友军、梁永祥、邱昌奎三人。经查，霍某、唐某等人在2019年在该足疗店、酒店有过嫖娼行为。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9年11月11日22时，桥东公安分局工作中发现在杨家坟九头伊酒店4楼按摩间内，有人从事色情活动，现场抓获涉嫌从事色情服务的按摩师7名，经营负责人3人，并于次日立案侦查。 （2）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11月11日22时许，桥东公安分局在桥东区头伊酒店将犯罪嫌疑人梁永祥、向友军、邱昌奎抓获。 （3）常住人口信息证明，被告人向友军出生于1984年12月6日、邱昌奎出生于1980年6月15日、梁永祥出生于1964年9月1日，犯罪时均已达应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4）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杨某、顾某2、朱某、韩某、陆某、李某、何某因从事色情服务被桥东公安分局行政处罚；唐某、霍某因在该店接受色情服务被行政处罚。 （5）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明，2019年11月12日桥东公安分局治安管理大队对九头伊酒店、九头丽人足疗店进行搜查，并扣押手牌七副，电脑一台。 （6）调取证据清单、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营业执照证明，九头伊健康管理有限公司杨家坟店成立于2019年10月12日，位于张家口市桥****，法定代表人是高忠艳。张家口市桥东区桂祥缘按摩服务部，成立于2018年1月23日，，位于张家口市桥****法定代表人是向友军。九头伊健康管理有限公司，成立于2018年7月19日，法定代表人是梁永祥。关系 （7）租房合同证明，梁永祥向张某租赁张家口市桥东区13号原上泰谷宾馆，租期2019年10月1日至2021年10月1日。 （8）合作协议证明，2019年10月1日梁永祥、高忠艳、向友军签订合作协议，成立九头伊酒店，梁永祥占股38%，高忠艳占股37%，向友军占股25%。 2.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1）证人顾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对外叫小丽，服务号9号，于2019年10月10日到九头丽人会馆任技师，10月25日左右开始接客。店里姓向的男经理负责管理技师。向经理介绍了套餐服务，说568元服务有手推、口活，788再加上打炮。刚到时，有一个30多岁的女子培训按摩，至于手推、口活、打炮等就直接向客人提供。当时其他技师们说除了按摩，还需提供卖淫，为了多挣钱，就开始做了。店里制定了提供服务的套餐，有三种套餐，369元的是足疗、按摩，568的是按摩、手推、口活，788的有足疗、按摩、手推、口活、打炮。技师没有基本工资，每次都是按套餐的45%提成，店里提供住宿和吃饭，十天一结算。避孕套是自己买的，口活使用的膜是店里提供的，平时都是店里经理直接给的。568的套餐做过5次左右，788的套餐做过3次左右。在店内四楼单间提供手淫、口淫、打炮等卖淫服务，每天平均有十个客人。有两个小伙子负责登记。店内一共有6名技师。2019年11月9日凌晨12点，有客人点了568服务，其做完足疗、按摩、手推、口活后就睡觉了。 辨认出卖淫的负责人向经理就是向友军。 辨认出18号技师杨某、6号技师李某、1号技师陆某。 辨认出九头丽人会馆负责人之一邱昌奎。 （2）证人杨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于2019年9月到九头丽人足疗店任技师，向姓男子是店长,负责店里的经营管理。店内一名40岁左右的女性店长给杨某培训手淫、口淫服务。店内正常全身按摩369元，手淫568元，口淫788元。给客人提供手淫使用一种膜，膜是店里提供的，统一放在按摩间的床头柜里。提供过几次性服务，具体次数记不清了。技师按照服务项目收取40%的提成，如果客人加钟点就收取50%的提成。店内共有技师6、7人。 辨认出在九头丽人会馆提供色情服务的韩某、朱某、何某、陆某、李某、顾某2。 辨认出会馆的负责人向友军是九头丽人的经理。 辨认出九头丽人会馆负责人之一邱昌奎。 辨认出九头丽人会馆负责人之一梁永祥。 （3）证人唐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10月中旬晚22时许，唐某和朋友杨志到九头丽伊宾馆，一名男性向其介绍店内按摩项目及推销会员卡。唐某找技师做了口淫服务，和朋友共消费1000多元，并办理了2000元的会员卡。 （4）证人霍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6、7月份，霍某和朋友康伟涛到九头丽人足疗店。店内一名男子向其推销会员卡，霍某办理会员卡后做了胸推、口活服务。朋友康伟涛和其做的是一样的服务。 （5）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张某将其经营的上泰谷宾馆转包给梁永祥经营九头丽人足疗会馆和九头伊宾馆。 （6）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其听说张家口这边有活，于2018年8月到张家口市九头丽人足疗会馆做足疗按摩技师。店内有拔罐、刮痧等项目。李某称不知道388、688、888的套餐包含具体项目，也不知道是否有色情服务。 （7）证人陆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10月21日陆某听朋友梅子介绍到九头丽人足疗店做按摩技师。店内有全身按摩和经络推拿服务，有5、6名技师。向经理面试时曾问陆某做不做全身按摩，陆某没同意。陆某等技师平时住在宾馆，有客人时轮流服务，工资是客人消费的百分之四十五。陆某称对668、738、868、1000元收费项目不知情，也不知道店内有提供色情服务。 （8）证人韩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农历八月，韩某经朋友小月介绍到九头丽人足疗店做足疗按摩技师。向姓男子是管理者，邱姓男子和文姓男子是经理，负责安排技师服务，接待顾客。韩某提客人消费的百分之四十五，由向经理负责结算。店内提供全身按摩、推经络、足疗服务，店内有女技师8、9人，店内没有技师提供性服务。 （9）证人朱某的证言证明，朱某2019年10月份到九头丽人宾馆从事技师服务，店内有7、8名女性技师。平时是向姓男子管事。店内提供推拿、拔罐、刮痧、艾灸服务。朱某平均每天接待2、3名客人，每天挣钱400、500元左右，按客人消费的百分之四十五提成，店内不提供性服务。 （10）证人何某的证言证明，何某于2019年十一期间听朋友介绍到九头丽人宾馆从事技师服务。店内有6、7名女性技师。平时是向姓经理管事，客人到店有文经理和邱经理负责接待。店内提供推拿、拔罐、刮痧、艾灸服务。何某按客人消费的百分之四十五提成，对店内是否提供性服务不知情。 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向友军供述，九头丽人足疗店成立于2018年12月，法人是向友军，九头伊宾馆成立于2019年10月，法人是高忠艳。两个店是一栋楼两个门帘，都是和梁永祥、高忠艳合伙经营的，签订过合作协议。向友军负责九头丽人足疗店和九头伊酒店经营管理，高忠艳负责技师培训并购买酒店的日用品，梁永祥参与投资。邱昌奎是大堂经理，负责接待客人，向客人推销会员卡，介绍服务项目。九头丽人足疗店和九头伊酒店聘请技师提供SPA服务，包括手淫、口活和全身按摩，口活就是用塑料薄膜包在男子阴茎上，女技师用嘴舔。客人办好会员卡后刷卡结账，技师拿提成。389元以上都是特殊服务，店里有9名技师，两个弟媳是从事正规足疗，其余六个人是作特殊服务的，在酒店四楼住，吃全在酒店。 2020年2月26日在审查起诉阶段所做供述，证实被告人向友军自愿认罪认罚，承认足疗店内从事足疗、推经络、口淫、手淫、全身按摩服务。承认特殊服务在九头伊酒店四楼进行。 指认经营的九头丽人足浴会馆2楼、九头伊酒店四楼是卖淫的地点。辨认出九头伊酒店合伙人且负责技师培训的高忠艳。 辨认出提供色情服务的小姐陆某、李某、朱某、韩某、何某、杨某、顾某2。 （2）被告人梁永祥的供述与辩解 梁永祥和高忠艳、向友军合开设九头伊健康管理有限公司杨家坟店，法人是高忠艳，本人负责投资、宾馆装修及办理手续，向友军负责日常管理及招聘技师，高忠艳负责培训技师及购买日用品。2019年10月20日左右，酒店装修完开始营业，至11月11日晚被检查，后和技师等人一起被带至桥东公安分局。营业总额十多万，经营范围住宿、足浴、按摩，梁永祥听高忠艳说过酒店聘请女技师提供手淫、推油、口淫等特殊服务。按摩师按百分之五十五提成，足疗师按百分之四十五提成。 指认出提供色情服务的场所九头丽人足疗2楼、九头伊酒店4楼。 辨认出九头伊酒店合伙人且负责技师培训的高忠艳。 （3）被告人邱昌奎的供述与辩解 向友军是九头伊酒店和九头丽人足疗店的老板，负责店内经营。高忠艳是股东，负责培训技师。九头丽人足疗店的法人是向友军，九头伊酒店的法人是高忠艳。邱昌奎是2018年7月到九头丽人足疗店工作，任销售兼前台，客人来，如果客人做足疗，就在九头丽人足疗店做，如果做SPA，就介绍下，将客人带至九头伊酒店四楼房间内。邱昌奎每月工资3000加客人办理会员卡后提成。足疗店提供泡足、全身保健、艾灸推背服务，九头伊酒店四楼专门提供SPA，289、668、888都是SAP，里面项目太多记不清了。389项目里有手淫，668项目理由口淫，888项目里有口淫和果冻滑体。除了两名湖北技师不做SAP，剩下的按摩师都做。 指认提供色情服务的现场九头丽人足疗2楼、九头伊酒店4楼。辨认出提供色情服务的技师李某、陆某、韩某、何某、朱某、杨某、顾某2。 5.现场勘查笔录、提取物证登记表、现场方位图、现场勘查照片。经勘查，九头伊酒店、九头丽人足疗店位于桥东区林园路与二五一街丁字路口，在北面路边，二者是一栋连体楼，门面均朝向西，正对马路，对面时新日向小区，九头丽人足疗店两层，九头伊酒店四层，两店在一二楼均相同。九头伊酒店四楼有7间按摩间和1间技师宿舍，九头丽人足疗店吧台背面有4间按摩间、二楼有5间按摩间，在九头伊酒店一楼大厅扣押登记会员卡的台式电脑1台、兰色塑料手牌7副。 另查明，梁永祥、邱昌奎认罪认罚具结书，因梁永祥当庭推翻认罪认罚具结书，表示不再认罪认罚，公诉机关认为不应适用认罪认罚从宽的规定，对基于认罪认罚作出的量刑建议予以撤回。 本院认为，被告人向友军、梁永祥明知卖淫嫖娼活动危害社会治安管理秩序，仍容留七名卖淫人员在其经营的店里从事卖淫活动，为其提供场所及其他便利条件；被告人邱昌奎明知被告人向友军、梁永祥有容留他人卖淫的行为，仍积极为其提供帮助，三被告人的行为构成容留卖淫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邱昌奎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向友军犯容留他人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12日起至2021年11月11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 被告人梁永祥犯容留他人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 被告人邱昌奎犯容留他人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12日起至2020年11月11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孟庆友 人民陪审员  通顺君 人民陪审员  郝秀萍 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高军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