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1民终100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乐地豪城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春华路中段456号。 法定代表人：朱勇，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一江，四川得助（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文秀，四川得助（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桂花，女，1958年1月2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一江，四川得助（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文秀，四川得助（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安文，男，1960年4月1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一江，四川得助（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文秀，四川得助（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勇，男，1984年3月1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一江，四川得助（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文秀，四川得助（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章宏（曾用名：章红），女，1967年7月2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进松，四川新大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华海涛，四川元绪（乐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陈刚，男，1968年8月2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四川省乐山市沙湾区。 上诉人四川乐地豪城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地豪城公司)、赵桂花、朱勇、朱安文因与被上诉人章宏、原审第三人陈刚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20）川1102民初34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乐地豪城公司、赵桂花、朱勇、朱安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2.改判乐地豪城公司退还章宏实际投资金额145万元及相应收益；3.驳回章宏对赵桂花、朱勇、朱安文的诉讼请求；4.由章宏承担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一、乐地豪城公司是本案的合伙关系当事人，未对章宏实施侵权。1.2014年1月27日，乐地豪城公司用案涉土地抵押向银行贷款后，章宏从乐地豪城公司借款200万元，由此证明章宏明知案涉土地抵押贷款的事实且无异议，该抵押贷款行为未使其利益受损，反而使其受益。2.案涉土地登记在乐地豪城公司名下，赵桂花、朱勇、朱安文并不拥有该土地的使用权，2014年1月24日签订《协议书》内容实际是章宏提供资金、乐地豪城公司提供土地进行合作开发，协议以乐地豪城公司盖章作为生效条件，故合伙人应是乐地豪城公司。二、赵桂花、朱勇、朱安文不是本案的合伙关系当事人。2014年1月24日签订的《协议书》和2019年7月25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中朱勇均没有签字，故其并非合伙人。2019年7月25日朱安文签字注明“个人确认”，表明其是作为乐地豪城公司代理人的身份签字。朱安文并非乐地豪城公司的股东和员工，其与乐地豪城公司之间并不适用人格否认制度，不应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尽管2011年章宏将345万元的投资款转给了赵桂花，但赵桂花将款转给了乐地豪城公司，且乐地豪城公司出具了收条予以认可，由此证明投资款是乐地豪城公司收取，而非赵桂花收取。赵桂花在2014年1月24日《协议书》上签字和行为，不能改变章宏与乐地豪城公司合作开发关系。三、一审认定章宏的投资款金额错误。根据在案证据显示，2011年10月章宏转投资款345万元，应当扣除2014年1月27日向乐地豪城公司的借款200万元，故其实际投资款为145万元。由于朱安文无权签订《补充协议》和进行结算，所以该协议未成立、未生效，双方实际未进行结算。 章宏辩称，案涉合同是基于章宏及赵桂花两个家庭针对案涉土地进行合伙而进行的结算而形成的，赵桂花、朱安文系夫妻关系，二人共同参与合伙及结算，朱勇作为赵桂花、朱安之子以及乐地豪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于2014年加入到合伙事务中来，对两份协议书的内容予以确认，乐地豪城公司在协议书甲方处盖章确认，应当视为债的加入，故应共同承担付款责任。乐地豪城公司所举的200万元《借条》及120万元《收条》所涉及的是另外的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联，不能推翻双方经结算的债权金额。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陈刚陈述称，赵桂花、朱安文、朱勇是一家人，他们成立了很多关联公司，个人与公司、公司与关联公司相互转款的情况非常多，他们任何一个人出面都是代表他们家庭这一方。我们双方的因案涉土地合伙产生的债权债务，因我与章宏离婚就分给了章宏，章宏与上诉人签订的两份协议对合伙债权债务进行了确认。故一审判决正确，应当予以维持。 章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乐地豪城公司、赵桂花、朱安文、朱勇共同连带支付章宏投资及收益款1,195万元及利息（从2019年7月26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以1,195万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一年期利率计算）；二、由乐地豪城公司、赵桂花、朱勇、朱安文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1月8日章宏向赵桂花支付120万元。 2011年10月10日乐地豪城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载明，今收到章宏交来通江镇敖坝村通悦园土地投资款项345万元，此据，备注，此款存入赵桂花私人账户。 2014年1月24日《协议书》载明：甲方：赵桂花、朱勇，乙方:章宏。甲乙双方经协商一致，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书，共同遵守：1.甲方持股的乐地豪城公司名下登记有乐山市中心城区侧的乐城国用（2011）第156377号土地使用权（面积：20135.1平方米）、乐城国用（2012）第153466号土地使用权（面积：4249.9平方米），乐城国用（2013）第176301号土地使用权（面积：20232.54平方米），以上土地使用权面积合计为：44617.54平方米（约67亩），以下简称该地块项目。2.以上载明的该地块项目现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确认，甲方占90%比例，乙方占10%比例，乙方具体投资额待乐地豪城公司财务账目核对清楚后，增股或退股，再对该协议进行补充完善，原乙方的投资款打入乐地豪城公司指定账户。3.今后不管以上44617.54平方米土地使用权涉及出让、转让、投资入股或者国家对该土地使用权征用补偿，甲乙双方按照以上约定的比例进行利益分配，乐地豪城公司不得提出异议。4.任何一方需要将所持有的44617.54平方米土地使用权的比例进行转让的，在平等条件下，对方具有优先收购权，对方不愿购买或者出价低于第三方的，出让方有权将所持有的44617.54平方米土地使用权比例转让给第三方。5.本协议书经甲乙双方签字并加盖四川乐地豪城置业有限公司公章后生效，本协议一式三份，甲方持二份，乙方持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甲方处有乐地豪城公司印章及手书赵桂花，乙方处有手书章宏及捺手印。 2019年7月25日的《补充协议》载明：甲方：赵桂花、朱勇，乙方：章宏。基于甲方赵桂花、朱勇与乙方章宏于2014年1月24日签订《协议书》，《协议书》第二条约定：乙方章宏持有乐地豪城公司乐山市中心城区侧地块项目10%比例。上述地块已以125970000元（大写：壹亿贰仟伍佰玖拾柒万圆整）回购价值进行司法处置。经双方核算，最终确认本项目成本费用为7097万元＇（大写：柒仟零玖拾柒万圆整）（附明细表），增值部分为5500万元（大写：伍仟伍佰万圆整）。现经双方友好协商，达成以下补充协议：1.扣去成本费用，甲方应退还乙方投资款645万元（大写：陆佰肆拾伍万圆整），退还增值部份550万元（大写：伍佰伍拾万圆整），合计应退还乙方1195万元（大写：壹仟壹佰玖拾伍万圆整）。2.由于该项目处置后，税费还未缴纳土地使用税780806.95元（大写：柒拾捌万零捌佰零陆圆玖角伍分），待税费缴纳后，乙方还应承担土地使用税的10%。即2016年7月1日至2018年12月30日，共78081元（大写：柒万捌仟零捌拾壹圆整）。本协议为2014年1月24日甲方与乙方签订的《协议书》的有效组成部分，本协议两份乙双方各持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甲方处有乐地豪城公司印章、朱勇印章、手书“朱安文个人确认”，乙方处有手书“章宏”及捺手印。 另查明，2007年12月11日四川乐山通悦实业有限公司破产清算组作为转让方（以下简称甲方）与赵桂花作为受让方（以下简称乙方）签订《四川乐山通悦实业有限公司破产财产整体转让合同》载明：2007年12月11日上午在乐山市金叶大酒店，通过公开转让和竞价程序，确认乙方为四川乐山通悦实业有限公司破产财产受让人，甲、乙双方特签订本合同。转让标的：转让标的为四川乐山通悦实业有限公司整体破产财产（不含债权），包括：位于乐山市市中区的两宗共约44630.24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构）筑物；转让价款：2710万元等。 2008年1月10日的《四川乐山通悦实业有限公司破产财产整体转让合同》载明：转让方：四川乐山通悦实业有限公司破产清算组（以下简称甲方）负责人：王斌，破产清算组组长。受让方：乐地豪城公司（以下简称乙方），法定代表人：赵桂花。甲、乙双方经平等协商，达成以下四川乐山通悦实业有限公司破产财产整体转让合同：一、转让标的为四川乐山通悦实业有限公司整体破产财产（不含债权），包括：位于乐山市市中区的两宗共约44630.24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其中，划拨旅游用地一宗，面积约24168.84平方米；划拨综合用地一宗，面积约20461.4平方米）以及位于上述两宗土地内的建（构）筑物（其中有房屋产权证的建筑物10幢，建筑面积约22367.69平方米）、报废设备5台。二、本次转让标的成交价不包含土地出让金。本次转让不涉及变更土地用途和国有土地使用权类型，转让成功后，乙方应按有关规定、政策自行办理相关手续。三、转让价款：人民币2710万元，签订合同当日，乙方应将全部转让价款支付甲方，甲方应向乙方办理资产和证照移交。甲方负责为乙方出具税务局代开的正式发票。四、乙方自行办理有证房产的转让过户和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甲方予以协助，办理上述手续涉及的税、费按国家规定由甲、乙双方各自承担，但土地出让金由乙方全部承担。五、原通悦公司所有的债权债务与乙方无关，由甲方按法律程序解决。六、未尽事宜，双方协商解决。若履行合同发生纠纷，任何一方可向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裁决。七、本合同经甲、乙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本合同报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备案壹份。甲方处盖有破产清算组印章，负责人处有王斌签名，乙方处有乐地豪城公司印章，法定代表人处有赵桂花签名。2008年3月4日四川省乐山市嘉州公证处对2008年1月10日的合同予以了公证。 2018年9月21日《国有土地使用权收回协议》载明，乐市土储补〔2018〕5号，甲方：乐山市土地储备中心，法定代表人：任婧，乙方：乐地豪城公司，法定代表人：朱勇，经办人：朱安文。因通江互通连接线建设需占用乐地豪城公司土地，依照土地管理法律法规及《土地储备管理办法》，经甲、乙双方友好、平等协商，自愿达成土地使用权收回补偿协议如下：一、基本情况，乙方三宗土地位于中心城区侧，一宗使用权类型为出让，土地用途为仓库、办公、职工住宅，使用权面积：20135.1平方米（约30.2亩）、仓库终止日期为：2061年9月14日，办公终止日期为：2051年9月14日，职工住宅终止日期为：2081年9月14日（乐城国用（2011）第156377号），该地块于2012年2月抵押给中国农业发展银行乐山市分行，抵押期限为5年，现已到期；一宗使用权类型为出让，土地用途为旅游用地，使用权面积：4249.9平方米（约6.37亩），终止日期为：2051年9月14日【乐城国用（2012）第153466号】，该地块于2012年2月抵押给中国农业发展银行乐山市分行，抵押期限为5年，现已到期；一宗使用权类型为出让、土地用途为旅游用地、使用权面积：20232.54平方米（约30.3亩），终止日期为：2052年6月29日【乐城国用（2013）第176302号】、该地块于2016年11月抵押给乐山市商业银行市中区支行、抵押期限为1年，现已到期。三宗土地合计面积约66.87亩、本次土地收回补偿已征得抵押权人中国农业发展银行乐山市分行及乐山市商业银行市中区支行同意。甲乙双方共同委托四川川地地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对乐地豪城公司三宗国有土地土地使用权、地上建构筑物进行了评估。经评估，四川乐地豪城置业有限公司三宗土地使用权、地上建构筑物合计价值为：13997.4566万元（其中：三宗土地评估价值为：12528.1679万元；地上建构筑物评估价值为1469.2887万元）、经协商，甲方拟以总额13997.4566万元对乐地豪城公司66.87亩国有土地及地上建构筑物等进行收回补偿。二、地面附着物拆迁，乙方在本协议生效后一个月内，负责完成被收储土地范围内地面建、构筑物的拆除平整、打围工作，同时完成水、电、气、电话等的销户工作（所需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并交付甲方验收。三、补偿款的支付，本协议生效后五个工作日内，首次向市财政申请支付第一笔补偿费8997.4566万元给乙方；在乙方完成本协议第二条约定义务后，由甲方在五个工作日内，向市财政申请支付剩余补偿费5000万元给乙方。如甲方未按约定时间支付补偿款，按付款比例每日支付1‰违约金；因乙方未按本协议第二条约定义务，造成甲方违约，甲方不承担违约责任。因乙方所有的三宗土地已分别抵押给中国农业发展银行乐山市分行及乐山市商业银行市中区支行，具体补偿款分配方式及支付情况在本协议第“第五条协议生效条件”各方补充协议中详细约定。四、土地及相关资料的移交……。五、协议生效条件，因本次收回土地涉及两家抵押权人，须报经市政府批准，并待甲乙双方以及上述两家抵押权人即中国农业发展银行乐山市分行、乐山市商业银行市中区支行签订的补充协议生效后，本协议才生效等。 2019年1月31日《乐山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收回四川乐地豪城置业有限公司土地议定事项的通知》载明，（乐山）市国土资源局：2019年1月21日市政府第62次常务会议审议了你局《关于收回乐地豪城公司土地的请示》，会议议定：同意市土地储备中心与乐地豪城公司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收回补偿协议》，以总额125970000元对乐地豪城公司三宗合计约66.87亩国有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构）筑物等进行收回补偿，收回补偿款125970000元在2018年土地储备专项债券中列支。同意收回注销乐地豪城公司位于市中区侧的三宗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一宗使用权面积：20135.1平方米【乐城国用（2011）第156377号】；一宗使用权面积：4249.9平方米【乐城国用（2012）第153466号】；一宗使用权面积：20232.54平方米【乐城国用（2013）第176302号】｝，纳入政府土地储备等。 《协议书》载明：甲方：乐山市土地储备中心，乙方：四川乐地豪城置业有限公司，丙方：中国农业发展银行乐山市分行，丁方：乐山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市中区支行。鉴于：1.鉴于借款人四川乐地置业有限公司尚欠丙方借款债务11526余万元，借款人乙方欠丁方借款债务4000余万元。2.借款人四川乐地置业有限公司所欠丙方债务，由乙方以其位于乐山市中心城区侧的三宗土地【乐城国用（2011）第156377号、乐城国用（2012）第153466号、乐城国用（2013）第176302号】提供抵押担保并签订了抵押合同；借款人乙方所欠丁方债务，由乙方以其位于乐山市中心城区侧的一宗土地【乐城国用（2013）第176302号】提供抵押担保并签订了抵押合同。3.乐城国用（2011）第156377号、乐城国用（2012）第153466号土地已抵押登记给丙方；乐城国用（2013）第176302号土地已抵押登记给丁方，前述三宗土地均由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据丙方申请查封。4.2018年5月11日，甲、乙方签订了《国有土地使用权收回补偿协议》，约定甲方以总额139974566元对前述三宗土地及地上建筑物等对乙方进行收回补偿。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已依据丙方申请对甲方应付乙方的收回补偿款在105000000元范围内进行了限额冻结。现甲、乙、丙、丁四方经平等、友好协商一致，就以前述土地收回补偿款偿还相关借款人所欠丙、丁方债务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本协议签订且前述《国有土地使用权收回补偿协议》生效后，丙方负责解除对前述三宗土地的查封措施，并负责解除乐城国用（2011）第156377号、乐城国用（2012）第153466号土地的抵押登记；丁方负责解除乐城国用（2013）第176302号土地的抵押登记。丙、丁方解除土地抵押登记后，将土地使用权证原件交付甲方，乙方协助甲方办理后续土地使用权证注销等相关手续。二、乙方同意将前述土地的收回补偿款13997.4566万元（需扣除补偿协议要求乙方清场、打围的必要费用190万元）全部支付给丙、丁方，用于偿还相关借款人所欠丙、丁方借款债务，甲方对此予以认可，并确认丙、丁方在各自债权金额范围内对前述13807.4566万元收回补偿款均享有优先受偿权。甲、乙方共同承诺严格按本协议约定按下列途径和方式具体支付：（一）《国有土地使用权收回补偿协议》生效后，甲方（或甲方指定的第三方，下同）将首笔应支付的土地收回补偿款8997.4566万元，扣除乙方清场、打围等工作的必要费用190万元后，剩余8807.4566万元分别支付到乙方在丙方开设的存款账户4807.4566万元，乙方在丁方开设的存款账户4000万元；（二）乙方应在收到首笔土地收回补偿款之日起一个月内完成被征收土地的清场、打围等工作。经甲方验收合格后，由甲方将剩余土地收回补偿款5000万元全部支付到乙方在丙方开设的存款账户。本次支付完成后，前述土地收回补偿款即全部支付完毕。（三）上述款项进入乙方在丙、丁方账户后，乙方授权丙、丁方直接扣收，全部用于偿还相关借款人所欠丙、丁方的借款债务。（四）前述各笔款项到位后，甲方应立即通知丙方申请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等额解除对前述土地收回补偿款的冻结措施等。 还查明，2010年8月3日章宏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还款120万元。收款人：章宏，2010年8月3日。注明，实际支付97万元。2010年8月6日陈莉通过银行向章宏转款97万元。 2014年1月27日乐地豪城公司向章宏转款200万元。2014年1月27日章宏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乐地豪城公司现金200万元。 乐地豪城公司的股东有朱勇、赵桂花，赵桂花、朱勇先后担任乐地豪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 再查明，章宏与陈刚于1992年办理结婚登记，后双方离婚。2010年10月19日双方签订的《离婚协议》约定，所有陈刚名下的不动产归女方章宏和儿子陈宇轩所有，其中包括乐地豪城公司投资款300万元。诉讼中，该院征求陈宇轩的意见，陈宇轩表示本案的投资及收益由章宏个人主张权利，陈宇轩不再主张权利。 一审法院认为，章宏与赵桂花、朱勇、朱安文之间是否有合伙的问题，根据2014年1月24日《协议书》及2019年7月25日《补充协议》，能够证明双方之间的合伙关系。虽然上述协议书的甲方只列明了赵桂花、朱勇，赵桂花在2014年1月24日《协议书》签名。朱安文在2019年7月25日《补充协议》中的甲方处签名，并予以确认；同时甲方处有朱勇印章。朱勇将其印章交付给盖章人，章宏有理由相信是朱勇委托盖章人签订协议，因此认定两份协议的甲方应为朱安文、赵桂花、朱勇。根据2007年12月11日四川乐山通悦实业有限公司破产清算组作为转让方(以下简称甲方)与赵桂花（作为受让方）签订的《四川乐山通悦实业有限公司破产财产整体转让合同》约定，由赵桂花以2,710万元受让四川乐山通悦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破产财产，以及章宏及第三人2008年将款均转入的是赵桂花个人账户，虽然2014年的《收款收据》是乐地豪城公司出具，但载明此款存入赵桂花私人账户。因此认定为章宏与朱安文、赵桂花、朱勇三人之间系个人合伙关系。合伙人只是借用乐地豪城公司的名义进行的合伙事务。 章宏及陈刚是否交付合伙资金的问题，根据章宏及陈刚所提交的转账凭证及本案章宏所提交的《收款所据》《补充协议》等能够形成证据锁链，可以证明章宏及陈刚已经向合伙人交付了合伙资金。 对于本案投资及收益支付主体问题，乐地豪城公司将本不属于自己的财产为案外人提供担保，导致合伙财产所得款清偿了案外人的债务，侵犯了合伙人的利益，因此乐地豪城公司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朱安文、赵桂花、朱勇作为合伙人应当按照合伙协议履行义务。并且朱勇、赵桂花作为乐地豪城公司的股东，将挂靠在乐地豪城公司名下属于其他人的财产向他人提供担保，虽然是公司行为，但公司行为是由公司股东及相关人员行使，赵桂花、朱安文作为乐地豪城公司的股东，其行为造成合伙财产所得款清偿了合伙以外的债务，损害了本案章宏的合法权益，因此朱勇、赵桂花也应当承担清偿责任。朱安文在2019年7月25日《补充协议》上签名确认，也认可对清偿债务，故朱安文也应当承担责任。 对于章宏应得投资款及收益多少的问题，赵桂花、朱勇、朱安文、乐地豪城公司所提供的2010年8月3日章宏出具的《收条》载明“今收到还款120万元”。2014年1月27日章宏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乐地豪城公司现金200万元”。并不能证明是章宏收到乐地豪城公司、赵桂花、朱安文、朱勇的款系退还合伙款，因此与本案无关联性，故不在本案中处理。根据现有证据不能证明2019年7月25日《补充协议》上应退还给章宏的金额不真实，故此应当按该协议上载明的金额履行。 综上所述，由于合伙人所投资购买的土地已被政府收储，合伙事务已不能实际履行，因此朱安文、赵桂花、朱勇应当按照《补充协议》将章宏及第三人所交纳的合伙款及利润支付给章宏，但《补充协议》未约定具体的支付时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规定，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章宏未提交向其他合伙人催收的证据，因此章宏向法院起诉视为催收，该院酌情认定履行期限为本庭第一次开庭时间，即2020年7月8日，朱安文、赵桂花、朱勇、乐地豪城公司逾期未向章宏支付款项的行为系违约行为，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故朱安文、赵桂花、朱勇、乐地豪城公司应支付章宏投资及收益款合计1,195万元及利息（从2020年7月9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以所欠应付款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一年期利率计算）。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赵桂花、朱安文、朱勇支付章宏投资及收益款1,195万元及利息（从2020年7月9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以所欠应付款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一年期利率计算）；二、乐地豪城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三、驳回章宏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8,550元（已减半）、保全费5,000元，合计53,550元，由乐地豪城公司、赵桂花、朱安文、朱勇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乐地豪城公司、赵桂花、朱勇、朱安文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1.《投资结算及股份转让协议》、转账凭证5份(共计900万元)及《收条》两份，证明朱安文履行完毕《投资结算及股份转让协议》中约定的向陈刚支付股权转让和收益的义务；2.2010年6月30日的《收条》及转款凭证、2010年8月3日的《收条》及转款凭证，证明章宏于2008年1月8日转给赵桂花的120万元借款，乐地豪城公司、赵桂花、朱勇、朱安文已归还，章宏所称的投资款没有依据；3.2014年1月24日章宏与乐地豪城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证明章宏在当时已明知乐地豪城公司将土地抵押贷款的事实，且其将自己所持的股份用于向乐地豪城公司的借款提供担保，担保条件成就时应从投资款中抵扣。4.乐地豪城公司两份《股东会决议》，拟证明乐地豪城公司的股东出资和变更情况。 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章宏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对其关联性不认可。陈刚的质证意见与章宏一致。 本院认证意见，乐地豪城公司、赵桂花、朱安文、朱勇提交的以上证据符合证据“三性”的要求，本院予以采信，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 本院除认定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外，另查明：2010年1月1日，朱安文作为甲方与陈刚作为乙方签订了《投资结算及股份转让协议》，约定陈刚向四川乐地置业有限公司投资额为人民币500万元，朱安文出资900万元受让陈刚在四川乐地置业有限公司的股权500万元及星河家园项目、金土地项目、通悦园等项目的投资收益400万元，共计900万元。朱安文承诺分三次支付：2010年1月30日前付300万元、2010年4月30日前付200万元、2010年8月30日付400万元，此款在2010年8月30日前付清，如到期未支付，朱安文按2%的月息支付利息给陈刚，如到2010年12月31日前尚未付清，朱安文按3%月息支付利息给陈刚等内容。 2010年1月29日，朱安文向云南强锐商贸有限公司转款300万元；2010年4月26日，四川乐地置业有限公司向章宏转款100万元；2010年7月27日，四川乐地置业有限公司向章宏转款100万元；2010年9月17日，乐地豪城公司向章宏转款350万元（章宏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现金人民币350万元归还本金”）；2010年6月30日，2010年9月30日，马弋向章宏转款10万元（章宏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现金10万元转账支付”）。 2014年1月24日，乐地豪城公司作为出借方与章宏作为借款方签订《借款合同》，约定乐地豪城公司向章宏提供借款2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1月25日起到2014年9月18日止，借款利息按月利率1%计算，按月结算支付，章宏以10%的股份如上相应的部分提供抵押担保等内容。章宏于2014年1月27日收到该笔借款，并向乐地豪城公司出具《借条》。 乐地豪城公司于2008年1月3日登记设立。2010年9月13日，该公司《股东会记录》载明“参加人员：全体股东（重庆江都豪城置业有限公司股东代表朱志刚、四川乐地置业有限公司股东代表赵桂花）；会议作出如下决议：一、一致同意将重庆江都豪城置业有限公司在乐地豪城公司的出资额1,715万元以1：1的比例转让给朱勇，转让金额为1,715万元;二、一致同意将重庆江都豪城置业有限公司的股权全部转让后,不再是公司股东;三、股权转让后，现公司每位股东所占股份比例如下：朱勇出资1,715万元、所占比例49%，四川乐地置业有限公司出资1,785万元、所占比例51%。”2012年5月21日，乐地豪城公司的《临时股东会决议》载明“全体股东一致同意四川乐地置业有限公司将其在乐地豪城公司的51%的股权折价1,785万元转让给赵桂花，并向乐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股东变更登记。变更后的公司新股东构成为朱勇，认缴出资1,715万元，持股比例49%；赵桂花，认缴出资1,785万元，持股比例51%。” 朱安文与赵桂花系夫妻关系，朱勇系二人之子。2008年，朱安文要约陈刚参与案涉土地的购买，并引进重庆江都豪城建设公司在土地拍卖成功后入股成立乐地豪城公司，准备对土地进行开发。2011年10月，朱安文联系章宏补缴案涉土地出让金，章宏分多笔将345万元款项转到赵桂花的个人账户，赵桂花于2011年10月10日向章宏出具《收款收据》，该收据盖有乐地豪城公司的财务专用章。 以上事实，有《投资结算及股份转让协议》《转款凭证》《收条》《借款合同》《借条》《股东会记录》《临时股东会决议》《结婚证》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各方当事人针对案涉土地是否存在合伙关系；二、章宏合伙投资款及收益款项金额的认定；三、乐地豪城公司、赵桂花、朱勇、朱安文应否向章宏承担连带支付责任。 一、关于合伙主体的认定 根据已查明事实，朱安文与赵桂花系夫妻关系，章宏与陈刚原系夫妻关系。1.朱安文要约陈刚合伙购买案涉土地，章宏于2008年1月和2011年10月分别向赵桂花转入购地款及土地出让金，应当认定朱安文与陈刚对案涉土地达成口头合伙协议，并实际履行了相应的付款义务。2018年9月21日,朱安文代表乐地豪城公司与政府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收回协议》,也进一步证明朱安文实际参与了案涉土地的合伙事务。2.赵桂花以其个人名义竞拍案涉土地成功后，先后以其个人名义及乐地豪城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与出让方签订了内容一致的《整体转让合同》，并在2014年1月24日作为甲方与章宏签订《协议书》，确认章宏针对案涉土地所享有的合伙份额，表明赵桂花实际参与了合伙事务。3.陈刚2010年10月29日与章宏离婚时，将案涉土地的合伙份额分割给章宏，章宏应朱安文的要求向赵桂花支付土地出让金345万元，并于2014年1月24日与赵桂花、朱勇签订《协议书》，确认了章宏所占的合伙份额为10%，由此表明章宏经朱安文、赵桂花同意，承继了陈刚在案涉土地的合伙份额。同时，朱勇作为赵桂花、朱安文之子，以及乐地豪城公司现任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因受让公司股份加入到合伙事务中，在协议中明确与赵桂花（含朱安文）共同持有案涉土地90%的合伙份额，由此可以认定章宏与赵桂花、朱安文、朱勇之间就案涉土地存在合伙关系。 二、关于投资款及收益款项金额的认定 2019年7月25日，合伙双方在《协议书》的基础上形成了《补充协议》，通过结算确认了章宏的合伙份额、投资款金额和收益金额，从而明确了合伙双方的债权债务。该《补充协议》《还款协议》均是各方当事人意思自治的结果，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对各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章宏有权据此协议要求协议相对方支付《协议书》确认的款项1,195万元。结合双方分别提交的《投资结算及股份转让协议》《转款凭证》《收条》《借款合同》《借条》，可以证明陈刚、章宏与赵桂花、朱安文之间除案涉土地合伙外，还存在其他法律关系。由于双方均存在大额款项往来，乐地豪城公司、赵桂花、朱勇、朱安文所举的转款凭证仅是双方往来款的一部分，且均发生于2019年7月25日结算之前，其欲以此证明章宏在2008年1月8日向其转入的120万元是借款而非投资款的理由缺乏其他证据予以印证，不能达到推翻双方经结算确认债权债务金额的证明目的。结合《补充协议》内容，本院认定章宏的合伙投资款为645万元、增值收益为550万元，共计1,195万元。 三、关于款项支付责任主体的认定 1.2014年1月24日，章宏与赵桂花、朱勇签订《协议书》确认其合伙份额及分配方式后，基于合伙的土地被政府收储的事实，章宏与朱安文、赵桂花于2019年7月25日进行结算后形成《补充协议》，两份协议的内容前后连贯相互补充，分别由赵桂花和朱安文代表的合伙一方进行签字确认并加盖了朱勇的个人印章，赵桂花、朱安文和朱勇共同作为合伙一方均应受到协议内容约束，共同承担《补充协议》确认的付款义务。2.鉴于双方合伙的土地登记在乐地豪城公司名下，章宏在签订《协议书》时要求乐地豪城公司对其享有的权利进行确认，并以其在甲方处确认盖章作为协议生效的条件，乐地豪城公司予以盖章确认；同时，乐地豪城公司以该土地作为担保向银行贷款，以及为关联公司四川乐地置业有限公司的贷款提供担保，贷款款项用于朱安文、赵桂花实际控制的关联公司，使得政府支付的13,997.4566万元补偿款全部用于偿还前述银行贷款，章宏未能获得补偿款项，在此情况下章宏要求乐地豪城公司在《补充协议》上“甲方”处盖章确认的本意即要求其共同承担支付责任，赵桂花作为乐地豪城公司控股股东在“甲方”处加盖公司印章，即表明公司同意加入甲方的债务共同承担责任，且在本案一审和二审,乐地豪城公司均自认其与章宏就案涉土地存在合伙关系,故乐地豪城公司应当与赵桂花、朱勇、朱安文共同承担付款义务。 综上所述，乐地豪城公司、赵桂花、朱勇、朱安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7,100元，由四川乐地豪城置业有限公司、赵桂花、朱勇、朱安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文勤 审 判 员 周 全 审 判 员 刘一铭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吴 君 书 记 员 黄学勤 附：本判决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