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豫行终2130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韩素华，女，1953年8月17日出生，英籍港人，（原告称有原件已失效)，（原告称上述证件原件已丢失，仅提供了复印件），现持有香港特别行政区入境事务处签发的号码为E058027的入境许可证。通讯地址：郑州市中原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郑州市民政局，住所地郑州市中原区嵩山北路12号。法定代表人冯明杰，局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郑州市人民政府，住所地郑州市中原西路233号。法定代表人王新伟,市长。上诉人韩素华因诉郑州市民政局（以下简称“民政局”）政府信息公开、郑州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市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豫01行初60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20年2月24日韩素华向民政局邮寄《依申请公开政府信息申请表》，所需信息内容描述为：关于2019年4月17日郑州市民政局向“一国两制”港人韩素华作出有关聘请袁拥军律师的各项服务项目和费用等政府信息，申请公开：1.“郑州市民政局向河南省豫威律师事务所发出的征求公开意见书”。2.“河南省豫威律师事务所第三方不同意公开的回复书”。3.“设定属于河南省豫威律师事务所的‘国家机密、商业秘密及个人隐私’不予公开具体审查监督部门相关文件。”2020年2月25日民政局收悉韩素华的该份申请。民政局于2020年3月6日作出本案被诉《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答复韩素华：我局于2019年4月8日就已经收到过你要求获取郑州市民政局聘请法律顾问袁拥军律师的招标、投标、全年顾问费金额、列入支出项目等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并在法定期间向你送达了答复书。且你已经就此答复提起了行政复议（2019）465号和诉讼（2019）豫01行初391号，在复议和诉讼中我局已将你此次申请公开的前两项的相关内容作为证据向复议机关和人民法院提交；并且在法院开庭审理的过程中也已经向你出示，你也发表了质证意见。故此，你的此次信息公开申请系无正当理由的重复申请，有故意浪费行政资源之嫌。但为息争、便民，我局仍在本答复中附上该两件函件的复印件（1.向法律顾问单位《询问函》；2.法律顾问单位《回复函》）。你此次申请公开的第3项内容“设定属于河南省豫威律师事务所的‘国家机密、商业秘密及个人隐私’不予公开具体审查监督部门相关文件”，按《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38条之规定，系“需要行政机关对现有政府信息进行加工、分析的，行政机关可以不予提供”。故此，我局仅向你说明你可以查阅学习《政府信息公开条例》（2007年国务院令第492号）。同日，民政局将该《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向韩素华邮寄送达，次日韩素华签收。韩素华对民政局该《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不服，于2020年3月26日向市政府邮寄行政复议申请书，请求确认民政局拒绝按照其申请要求公开政府信息的行为违法；责令民政局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和韩素华依申请公开政府信息的要求形式重新履行公开政府信息法定职责。市政府经审查，于2020年5月12日作出本案被诉郑政（行复决）〔2020〕13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为：“一、针对‘有关聘请袁拥军律师的各项服务项目和费用等’的申请事项，申请人已于2019年4月6日向被申请人提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并由此引发行政复议，本机关已于2019年8月9日作出郑政（行复决）〔2019〕465号行政复议决定。本案中，申请人再次就相同事项向被申请人申请公开，被申请人答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第（六）项的规定。二、针对第1、2项申请内容，被申请人已向申请人予以公开，公开内容合法、适当。针对第3项申请公开‘设定属于河南省豫威律师事务所的国家机密、商业秘密及个人隐私不予公开具体审查监督部门相关文件’，没有证据证明该事项属于被申请人的现有信息，被申请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八条的规定答复申请人，并无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决定：维持被申请人作出的答复行为。”2020年5月18日市政府向韩素华邮寄送达该复议决定书，韩素华次日签收。韩素华不服，2020年5月29日提起诉讼。请求：1.撤销市政府郑政（行复决）〔2020〕13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2.确认民政局2020年3月6日作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没有序号，行政程序违法，拒绝公开政府信息的行为违法；3.判令民政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和韩素华申请中要求的内容重新履行公开政府信息法定职责。另查明，2019年6月4日韩素华向民政局申请公开“1.郑州市民政局聘请法律顾问袁拥军律师招标、投标、中标情况。符合聘请律师的法律依据。2.2018年1月1日至12月31日具体法律指导项目内容、共出庭次数、维权情况。3.2018年全年顾问费金额、列入支出项目。”民政局于2019年4月23日作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告知韩素华其申请公开的第1项信息，该局系以协议方式聘请，依规无需进行招标；第2项信息，因涉及第三方商业秘密，第三方（律师事务所）不愿公开，故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四条第四款“行政机关不得公开涉及国家秘密、商业秘密、个人隐私的政府信息”之规定不予公开；该局法律顾问服务期限是2018年4月2日至2019年4月1日，全年费用6万元，从局办公经费列支，现将转账相关凭证复印件随本答复一并提供给你。韩素华不服申请行政复议，市政府于2019年8月9日作出郑政（行复决）〔2019〕46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民政局于2019年4月23日作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韩素华不服诉至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01行初391号行政裁定，驳回韩素华的起诉；韩素华上诉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行终3398号行政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被诉《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及郑政（行复决）〔2020〕13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是否合法。一、关于韩素华本次申请公开的“郑州市民政局向河南省豫威律师事务所发出的征求公开意见书”“河南省豫威律师事务所第三方不同意公开的回复书”信息。经本院查明，韩素华曾于2019年4月6日就民政局聘请法律顾问袁拥军招投标情况及法律依据，法律指导项目内容、出庭次数、维权情况，以及2018年度顾问费金额、列入支出项目等政府信息向民政局申请政府信息公开，民政局2019年4月23日作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韩素华不服申请行政复议，市政府作出郑政（行复决）〔2019〕46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民政局的该《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后韩素华不服诉至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案号为（2019）豫01行初391号。在韩素华对该《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不服提起的行政复议案件和行政诉讼案件中，民政局已经将本案韩素华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的“郑州市民政局向河南省豫威律师事务所发出的征求公开意见书”“河南省豫威律师事务所第三方不同意公开的回复书”，即民政局向河南豫威律师事务所发出的《询问函》以及河南豫威律师事务所给民政局的《回复函》，作为证据分别提交给行政复议机关市政府和审判机关，郑政（行复决）〔2019〕46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和（2019）豫01行初391号行政裁定书中均有载明。因行政复议案件系书面审理，韩素华可能在行政复议程序中不一定看到《询问函》和《回复函》，但是行政诉讼案件中审判机关是公开开庭审理的，《询问函》和《回复函》已经进行了当庭公开出示和质证，韩素华也对之发表了质证意见，韩素华已经知悉了《询问函》和《回复函》及其内容，韩素华如想获取其文本可直接查阅和复制诉讼卷宗，而无就之再向民政局申请政府信息公开之必要，故韩素华就“郑州市民政局向河南省豫威律师事务所发出的征求公开意见书”“河南省豫威律师事务所第三方不同意公开的回复书”向民政局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系滥用政府信息公开申请权。即便如此，民政局仍在本次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中仍将《询问函》和《回复函》复印件向韩素华公开，已充分照顾到了韩素华。故民政局本案被诉《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中将上述种种情况告知韩素华，并将《询问函》和《回复函》复印件提供给韩素华，并无不当，韩素华仍就该事项提起行政复议和行政诉讼，实属浪费行政资源和司法资源。被诉《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及郑政（行复决）〔2020〕13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对于韩素华前两项申请信息的答复及复议结果并无不当。二、关于韩素华本次申请公开的“设定属于河南省豫威律师事务所的‘国家机密、商业秘密及个人隐私’不予公开具体审查监督部门相关文件。”经本院当庭确认，韩素华第三项信息公开申请实质是要被告民政局或者相关审查监督部门将韩素华2019年4月6日前次申请公开的“2018年1月1日至12月31日具体法律指导项目内容、共出庭次数、维权情况”“设定属于河南省豫威律师事务所的‘国家机密、商业秘密及个人隐私’不予公开的定密文件或认定为“国家机密、商业秘密及个人隐私”的结论性文件。而民政局当庭称，定密的结论就体现在民政局向第三人河南省豫威律师事务所作出的《询问函》及其《回复函》中，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三条的规定，通过这个过程认定的，认定结论最终直接体现在本案被诉《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第三项的结果告知中，民政局没有其他独立的定密文件，也没有其他相关审查监督部门的定密文件。即韩素华申请公开的第三项政府信息客观上不存在，依法民政局也没有为了满足韩素华的知情权而再为之收集、制作的义务。韩素华仅是认为定密文件应当存在而推定其存在，却未提供任何证据或线索加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因此，市政府在本案被诉《行政复议决定书》中认定“没有证据证明该事项属于被申请人的现有信息”，并无不当；据此维持民政局的该项答复，亦无不当。韩素华所称被诉《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没有序号，也不能成为否定其合法性的理由。另关于韩素华所称《询问函》《回复函》虚假，当时并不存在的问题，与行政复议和行政诉讼文书载明情况不一致，且该问题亦非本案政府信息公开诉讼审查的范围。韩素华所称民政局仅根据第三方河南省豫威律师事务所《回复函》认为韩素华申请公开的信息于其商业秘密就认定为商业秘密而不予公开违法问题，亦非本案政府信息公开诉讼审查范围。综上，韩素华诉请撤销被诉《行政复议决定书》，确认被诉《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违法并判令被告民政局重新履行公开职责的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韩素华的诉讼请求。韩素华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1.一审法院认定韩素华香港身份证、港澳通行证丢失错误，事实是民政局非法扣押。2.本案政府信息系《政府信息公开条例》规定的属于主动公开范围。政府采购的公共法律服务，涉及公共财政项目支出,应当向社会公开，接受社会公众监督，属于主动公开范围。3.一审法院认定《询问函》和《回复函》已在2019年4月23日向韩素华公开认定事实错误，民政局的答复书中并未提及《询问函》和《回复函》。4.《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不是审查“商业秘密”的法律依据，《询问函》和《回复函》不能成为“商业秘密”定密的法律依据。“商业秘密”需要依照法律规定的标准来认定，民政局应当依据法定标准进行实质审查，并提供相关证据。5.一审法院将伪造的《询问函》和《回复函》作为“商业秘密”定密的法律依据错误。6.韩素华要求公开的第三项内容是现有的，并不需要搜集、再制作。7.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错误，裁判错误。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撤销被诉行政复议决定，确认被诉《申请公开政府信息申请答复书》没有序号行政程序违法、以“商业秘密”拒绝公开政府信息的行为违法，判令民政局按照韩素华依申请中第三项要求的内容依法公开政府信息。被上诉人民政局及市政府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本院认为，一、关于韩素华申请的前两项政府信息，该信息已由民政局于2019年4月23日作出的针对韩素华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中载明，韩素华在诉该《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一案中还进行了质证，充分证明韩素华对前两项政府信息内容已经知晓，韩素华再次以该两项政府信息申请信息公开构成重复申请，但民政局亦在本案被诉《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中以附件形式告知，故民政局对韩素华前两项政府信息公开的答复并无不当。二、关于韩素华申请的第三项政府信息，一审法院在一审庭审中经询问韩素华已经确认其实质是要求民政局或者相关审查监督部门将其2019年4月6日前次申请公开的“2018年1月1日至12月31日具体法律指导项目内容、共出庭次数、维权情况”“设定属于河南省豫威律师事务所的‘国家机密、商业秘密及个人隐私’不予公开的定密文件或认定为“国家机密、商业秘密及个人隐私”的结论性文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三条“行政机关认为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涉及商业秘密、个人隐私,公开后可能损害第三方合法权益的,应当书面征求第三方的意见;第三方不同意公开的,不得公开”之规定，民政局向河南省豫威律师事务所作出的《询问函》及其《回复函》中已经表明河南省豫威律师事务所不同意公开该项信息，民政局据此以认定因涉及商业秘密及个人隐私不予公开符合法律规定。且民政局没有其他独立的定密文件，也没有其他相关审查监督部门的定密文件，故韩素华申请公开的第三项政府信息客观上不存在，韩素华认为该政府信息存在，但并未提供证据或线索予以证明。因此，民政局对韩素华第三项政府信息公开的答复亦无不当。市政府收到韩素华的行政复议申请后，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维持民政局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正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韩素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红涛审判员  王盛楠审判员  秦娜娜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张宝玲书记员宋雨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