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全椒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124刑初43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全椒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路武超，绰号三毛，男，1988年6月14日出生于安徽省全椒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全椒县，现租住全椒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开设赌场罪于2018年11月28日被全椒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9年10月11日由全椒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全椒县看守所。 辩护人杜敏捷，安徽衡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飞，曾用名吴雄，男，1990年12月5日出生于安徽省全椒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全椒县，现住全椒县襄河镇江海单身公寓租住房。曾因犯盗窃罪于2011年11月15日被定远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6月19日被全椒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因涉嫌犯窝藏罪于2019年10月11日被全椒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被全椒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全椒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全椒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虞爱荣，安徽衡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焦海婷，女，1990年4月26日出生于安徽省全椒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全椒县。因涉嫌犯窝藏罪于2019年10月29日被全椒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2日，被全椒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0年1月20日经本院决定、并由全椒县公安局对其执行取保候审。2020年9月29日经本院决定、并由全椒县公安局对其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滁州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罗鲲，安徽衡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全椒县人民检察院以全检一部刑诉[2020]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路武超犯开设赌场罪、聚众斗殴罪、被告人吴飞、焦海婷犯窝藏罪，于2020年1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全椒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汪某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路武超及其辩护人杜敏捷、被告人吴飞及其辩护人虞爱荣、被告人焦海婷及其辩护人罗鲲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本院决定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一、聚众斗殴罪 被告人路武超于2017年7月8日晚，纠集路某、李某1等人，携带枪支、砍刀等器具至全椒县火车站附近与他人斗殴，后因对方未应约而未发生械斗。 二、开设赌场罪 2017年12月间，被告人路武超伙同他人在本县襄河镇港口路逸夫小学附近苹某行、金某驾校附近农村、老某肥厂附近拆迁房等地，以斗牛的方式开设赌场聚众赌博，并从中抽头渔利，至2018年9月。赌场累计抽头渔利达30余万元。期间，被告人路武超二次参与分成、获利1.5万元。 三、窝藏罪 2019年8月，被告人焦海婷明知路武超是涉嫌犯罪的嫌疑人，而为其租房、帮助其逃匿。 2019年10月11日，民警在对在逃人员路武超进行抓捕时，被告人吴飞驾车帮助路武超逃离现场，后被民警当场抓获。 被告人焦海婷经办案民警电话通知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路武超以营利为目的，伙同他人开设赌场供他人赌博，抽头渔利1.5万余元，情节严重；纠集多人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三条，应当以聚众斗殴罪、开设赌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吴飞明知路武超是涉嫌犯罪的网上在逃人员，却驾车帮助其逃匿，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条，应以窝藏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焦海婷明知路武超是涉嫌犯罪的网上在逃人员，却帮助其逃匿，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条之规定，应以窝藏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吴飞、焦海婷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罚，建议对被告人吴飞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至一年；对被告人焦海婷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至十个月，如符合社区矫正条件可以适用缓刑。 被告人路武超在辩护时申辩其在开设赌场犯罪中是从犯，召集人员、场地、赌具都是盛某提供的。 被告人吴飞、焦海婷对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被告人路武超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认为被告人具有自愿认罪、坦白情节，在开设赌场犯罪中还具有愿意退出全部赃款并愿意缴纳罚金、属从犯等情节，在聚众斗殴犯罪中属犯罪中止，建议对被告人从宽处罚。 被告人吴飞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认为被告人具有自愿认罪、认罪认罚、犯罪情节较轻微等情节，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焦海婷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认为被告人具有自首、认罪认罚、系初犯、主观恶性不深、没有造成严重的后果等情节，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一、聚众斗殴事实 2017年7月8日凌晨，被告人路武超等人在全椒襄河镇港某路一赌场内，与杨某夏、杨某宇发生冲突、厮打，后被在场人员拉开双方散去。当天路武超又约晚上至全椒县火车站附近斗殴。当晚，被告人路武超纠集路某、钱某、魏某、沈某1（均另案处理）等人，携带砍刀、棍棒等械具至全椒县火车站附近沙场，准备与杨某夏、杨某宇斗殴。后因杨某夏、杨某宇没有赴约被告人等散去。 另查明：被告人路武超于2019年10月11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被告人路武超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没有异议，且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信息、监视居住决定书、在逃人员登记表、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起诉意见书等书证，证人路某、周某1、殷某、魏某、张某1、周某2、高某、刘某1、张某2、李某1、沈某1、李某2、曹某1、吕某、金某、黄某1、计某、尚某、刘某2、钱某、陈某1、黄某2、张某3、冯某、黄某3、李某3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二、开设赌场事实 2017年12月份，盛某伙同他人在全椒县襄河镇港口路逸某小学附近苹果行、金某驾校附近农村、老化肥厂附近拆迁房废墟、梅某子停车场（鱼塘附近）、八波活动板房等地以斗牛的方式开设赌场聚众赌博，从中抽头渔利，被告人路武超开始参赌，至2018年7月，被告人路武超参与抽头分成、占2.5成。2018年8月中旬，齐某加入参股，路武超由原来2.5成变为2成，齐某参与占2成，不久路武超即退出参股。该赌场经营期间单日抽头渔利五千元至二万余元不等，平均每日抽头渔利达1万余元，自2017年12月底至2018年9月初，赌场累计抽头渔利达30余万元，盛某获利15万余元，被告人路武超获利1.5万元左右。 另查明：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路武超退出违法所得1.5万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路武超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没有异议，且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信息、归案情况说明、监视居住决定书、在逃人员登记表等书证，证人盛某、齐某、陈某2、刘某3、郭某、石某、於某银、康某、孙某、武某、高某、汤某、曹某2、王某1、黄某4、沈某2、程某、费某、於某、王某2、田某、董某、许某1、丁某、周某3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三、窝藏事实 1、路武超因涉嫌开设赌场、聚众斗殴犯罪被网上追逃。2019年10月11日，民警对路武超进行抓捕，被告人吴飞在接路武超的电话后驾车赶至路武超的租住处，将路武超接出逃离现场，后在全椒县襄河镇晶某学府附近时被民警当场抓获。 2、2019年8月19日，被告人焦海婷明知路武超是涉嫌犯罪的嫌疑人，而为其在全椒县襄河镇儒林某苑21栋1单元1002室租住房屋帮助其逃匿。 另查明：被告人吴飞于2019年10月11日被抓获归案；被告人焦海婷于2019年10月29日接民警电话通知后到案。 上述事实，被告人吴飞、焦海婷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没有异议，且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信息、归案情况说明、房屋租赁合同、退房证明、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刑事判决书等书证，证人许某2、黄某5、马某、路武超的证言，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路武超公然藐视法纪和社会公德，伙同他人持械斗殴，其行为严重侵犯了社会公共秩序，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其伙同他人以营利为目的，为赌博提供场所、赌具等，供他人赌博，抽头渔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开设赌场罪，且属情节严重。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依法应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路武超一人犯数罪，依法应予数罪并罚。被告人路武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在聚众斗殴犯罪中，被告人路武超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依法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被告人路武超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对其辩护人认为此起聚众斗殴属犯罪中止的意见，经查，本起聚众斗殴没有得逞并非被告人自动放弃犯罪，而是因其意志以外的原因，故应认定为犯罪未遂，对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在开设赌场犯罪中不属情节严重、且属从犯的辩称和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参股后共获利1.5万元左右的事实，其有过多次供述，另有证人盛某、齐某的证言相印证，而其参与分成有占2.5成、也有2成，赌场实际抽头渔利的数额已超数额巨大的标准；其明知他人开设赌场而参股分成，并从中抽头渔利，即属赌场的组织者，故应认定为主犯，故对被告人路武超及其辩护人的辩称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其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对较小，可酌情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具有自愿认罪、坦白情节、在开设赌场犯罪中愿意退出全部赃款等情节，建议从宽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支持。 被告人吴飞、焦海婷构成窝藏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吴飞犯有前科，酌情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焦海婷接民警电话通知后到案，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当庭自愿认罪，并认罪认罚，是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吴飞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当庭自愿认罪，并认罪认罚，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吴飞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具有自愿认罪、认罪认罚等情节，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但认为被告人犯罪情节较轻微，建议适用缓刑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对被告人焦海婷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具有自首、认罪认罚、系初犯等情节，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但适用缓刑的建议，本院不予支持。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吴飞、焦海婷的量刑建议适当。 对被告人路武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 对被告人吴飞、焦海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路武超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一万五千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一万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1日起至2024年10月10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吴飞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1日起至2020年10月10日止。） 三、被告人焦海婷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9月29日起至2021年5月14日止。） 四、被告人路武超所退赃款一万五千元，依法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陈 勇 人民陪审员 张 敏 人民陪审员 陈永凯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贲 如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多次聚众斗殴的； （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 （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三百零三条以营利为目的，聚众赌博或者以赌博为业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 开设赌场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三百一十条明知是犯罪的人而为其提供隐藏处所、财物，帮助其逃匿或者作假证明包庇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犯前款罪，事前通谋的，以共同犯罪论处。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