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85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东旭新能源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科学城星火路10号2号楼C33室。法定代表人：王甫民，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博，男，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文明，男，1978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东北交通建设集团大区经理，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东旭新能源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旭新能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文明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6民初27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4日立案后，适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旭新能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并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绩效和薪酬规则》、《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以及其他证据材料已经证明劳动报酬、经济补偿、赔偿均已结清，再无争议。北京市丰台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丰台区仲裁委）和一审法院不认可相关签署的文件效力属于事实认定不清。根据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和在仲裁庭、法庭上未发放任何绩效奖金的陈述，以及被上诉人签订的《新员工录用薪酬确认单》相关内容，被上诉人于2018年5月2日到岗后试用期6个月，前三个月按照80%发放，这是当事人平等协商一致的结果，仲裁委和一审法院违反处分原则，违法处分被上诉人未提及的诉讼请求。杨文明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对方上诉请求。东旭新能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东旭新能源公司无需向杨文明支付2018年5月2日至2019年1月28日绩效工资140023.42元；2.本案诉讼费由杨文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文明于2018年5月2日至2019年1月28日就职于东旭新能源公司，任板块副总裁；双方签订期限自2018年5月2日至2019年5月1日止的劳务协议及期限自2018年10月1日至2021年9月30日止的劳动合同；东旭新能源公司为杨文明缴纳2018年10月至2019年1月的社会保险；杨文明年度工资构成包括固定工资及年度绩效工资，其中固定工资为税后54万元，分12月发放，每月固定发放4.5万元；绩效奖金按半年度发放。2019年5月28日，杨文明以东旭新能源公司为被申请人向丰台区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东旭新能源公司：1.支付未报销差旅费23422.7元；2.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差额40775.21元；3.支付2018年5月2日至2019年1月28日绩效工资18.2万元。丰台区仲裁委于2019年10月16日作出京丰劳人仲字[2019]第3979号裁决书，裁决如下：1.东旭新能源公司支付杨文明2018年5月2日至2019年1月28日绩效工资140023.42元；2.驳回杨文明的其他仲裁请求。东旭新能源公司不服此仲裁裁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庭审中，杨文明主张其年度绩效工资为26万元，东旭新能源公司从未支付其绩效工资，亦未告知其考核结果，并提交聘用通知书为证，其上记载：“尊敬的杨文明先生……欢迎您加入东旭蓝天……1、薪酬……年度绩效奖金为税后人民币26万元/年，分半年度发放，年度绩效将结合公司的考核管理办法，根据个人的工作业绩及公司的经营情况确定……请您于2018年5月4日前签署本确认书并反馈至我公司，并于2018年5月8日8时40分带齐附件所有资料到公司入职报到”。东旭新能源公司不认可该证据。东旭新能源公司主张自2018年5月2日至2018年9月30日双方系劳务关系；自2018年10月1日至2019年1月28日双方系劳动关系；虽然单位与杨文明约定的绩效工资为每年26万元，但绩效工资系根据部门及员工个人绩效考核结果发放，在绩效奖金参考基数的基础上浮动，考核不合格，无绩效奖金；杨文明在职期间绩效系数为0.57，组织绩效系数为0.54，考核结果为D（不合格）；杨文明在离职时已经委托同事代为签署《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并承诺公司已经履行全部义务，再无争议。为证明上述主张，东旭新能源公司提交新员工录用薪酬确认单、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授权委托书、考核及薪酬规则、绩效考核结果为证。杨文明认可授权委托书中本人签字的真实性，并称单位要将其辞退，让其签订委托书，杨文明在空白委托书中签完授权就离开，不认可委托事项；不认可新员工录用薪酬确认单、考核及薪酬规则中本人签字的真实性，亦不申请鉴定，对其他证据均持有异议。东旭新能源公司于仲裁阶段主张杨文明在职期间组织绩效系数为0.5，个人绩效系数为0.25，根据考核结果，单位于2018年8月22日和2019年2月2日已向杨文明发放绩效工资39582元和14148元。一审法院认为，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用人单位应就劳动者的工资标准、工资支付情况承担举证责任。东旭新能源公司虽然主张2018年5月2日至2018年9月30日双方系劳务关系、2018年10月1日至2019年1月28日双方系劳动关系，然而上述期间杨文明与东旭新能源公司之间的人身管理关系并未发生实质性变化，且东旭新能源公司主张其于2018年8月22日曾向杨文明支付绩效工资39582元，故法院确认杨文明就职于东旭新能源公司期间，双方有关绩效工资的约定并未发生变化。根据聘用通知书以及庭审调查得知，杨文明的年度绩效奖金的标准为税后人民币26万元，年度绩效将结合公司的考核管理办法，根据个人的工作业绩及公司的经营情况确定。然而东旭新能源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并未举证证明其单位就绩效考核管理具有明确具体的规范，且该规范已经向劳动者充分告知。东旭新能源公司提交的考核及薪酬规则中有杨文明本人签字，杨文明虽然不认可但并不申请鉴定，故法院对该考核及薪酬规则予以确认。根据东旭新能源公司提交的考核及薪酬规则亦无法看出绩效考核的具体标准流程以及绩效工资如何计算。第二，东旭新能源公司于仲裁庭审以及法院庭审中主张杨文明的绩效系数存在差异，亦未能做出合理解释。第三，东旭新能源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杨文明绩效考核的标准以及依据，且该结果已经向杨文明出示。第四，东旭新能源公司虽然主张杨文明委托其同事代为办理离职手续，并由该同事代为签署《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承诺放弃相关权利。然而，法院认为，代为办理离职手续并不必然能够代为处置实体权利，该《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并非杨文明本人签署，故法院难以认定其中放弃相关权利的承诺系杨文明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亦无法认定该后果由杨文明本人承担。综上，法院无法认定东旭新能源公司系依据合理的绩效考核制度，得出有效的绩效考核结果，故法院以年薪26万元作为计算绩效工资的依据。又，杨文明虽不认可东旭新能源公司主张的已付绩效工资，但未做出合理解释，且该费用亦不符合杨文明月固定工资的支付时间以及具体数额，故法院视为东旭新能源公司已经支付杨文明绩效工资53730元，据此，法院确认东旭新能源公司应支付杨文明2018年5月2日至2019年1月28日绩效工资140023.42元。判决：一、东旭新能源投资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杨文明支付2018年5月2日至2019年1月28日绩效工资140023.42元；二、驳回东旭新能源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双方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杨文明的年度绩效工资的标准为税后人民币26万元。东旭新能源公司未能就诉争绩效考核的具体标准、流程、依据及示明情况提交充分证据，且就杨文明绩效系数在仲裁和一审阶段所做陈述存在差异，而未能做出合理解释。另，《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并非杨文明本人签署，涉案授权委托书系杨文明基于办理离职手续之目的而进行的委托，其上“本人均同意并认可委托人的所有行为”之笼统性表述显然不能成立委托人获得对杨文明实体权利进行处分的授权之法律效果。一审法院综合本案审理情况对诉争年度绩效工资所做处理并无不当，东旭新能源公司上诉坚持对本案的异议，事实及法律依据均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东旭新能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东旭新能源投资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王 磊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郭子枫书 记 员  曹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