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9）苏执复231号复议申请人（被执行人）：江苏朗昇置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红山南路89号1幢901室。法定代表人：严守凤，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濮新民，北京市高朋（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执行人：江苏万帮金之星车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武进经济开发区腾龙路2号。法定代表人：丁锋，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苏聪聪，北京市盈科（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执行人：张慧，女，汉族，1986年12月11日出生，住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复议申请人江苏朗昇置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朗昇置业公司）因不服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南京中院）（2019）苏01执异258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经审查查明，江苏万帮金之星车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帮公司）与朗昇置业公司、张慧股权收购纠纷一案，南京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3月11日作出（2018）宁裁字第440号裁决。因被执行人朗昇置业公司、张慧未履行裁决，万帮公司向南京中院申请执行，该院立（2019）苏01执674号案件执行。执行过程中，南京中院委托江苏华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信评估公司）对朗昇置业公司持有的南京朗昇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朗昇酒店公司）股权进行评估。华信评估公司于2019年9月5日作出苏华评报字［2019］第292号资产评估报告，评估结论朗昇酒店公司的股东全部权益在2019年5月31日基准日的价值为3.995亿元。2019年9月16日，朗昇置业公司对华信评估公司出具的上述评估报告提出异议。南京中院依法将朗昇置业公司的异议提交华信评估公司。同年9月20日，华信评估公司针对异议作出书面回复称：一、关于华信评估公司违反评估程序，在了解评估对象、收集评估资料时未能尽到应尽的义务这一点，回复如下：1.华信评估公司执行了《资产评估执业准则-评估程序》第十二条规定，进行了现场调查，收集必要的基础资料、了解评估对象的现状，关注评估对象的法律权属，在满足出具报告所必要条件的基础上出具本案评估报告；2.朗昇置业公司未充分尽到对接义务；3.评估人员在被评估单位数次确认过是否能够提供结算资料、固定资产清单等，朗昇置业公司称未收到万达移交的结算资料等基础材料，表示无法提供；4.华信评估公司现场工作满足收益法的资产核实要求，已经履行了相关评估程序，出具评估报告不存在片面和不客观的问题；5.因权证资料中无土地拆分信息，也未提供酒店建设工程的结算资料，本次评估无法采用资产基础法。二、关于评估报告评估方法单一，导致评估结果价值严重畸低的回复如下：根据《人民法院委托司法执行财产处置资产评估指导意见》第二十条，结合评估财产的特点、可获得的评估资料等因素，本次评估采用收益法是可取得，也是合适的；同时，不采用市场法、资产基础法进行评估也有合理理由；三、关于华信评估公司和华盛兴伟所做的评估结论相差近9亿元的回复如下：华盛兴伟出具的房地产估价报告的评估对象是房地产的市场价值，而本次评估的对象为公司全部股权的市场价值，因此评估对象完全不一致；另评估目的、评估范围、基准日等重要的基本事项也存在差异，因此无法对这两个不同的评估报告进行比较。高档酒店均为政府要求的配套建设项目，是必建项目，从单位来看其实都是不经济的。朗昇置业公司对华信评估公司的回复不予认可，遂向南京中院提出执行异议称，1.华信评估公司只选取一种评估方法不合规、不合法、不合理；2.华信评估公司评估的是股权价值，和房产评估不具可比性；3.华信评估公司评估论点论据拼凑痕迹很重，前后矛盾，缺乏对市场的调研；4.华信评估公司认定酒店都是不经济的，评估减值符合行业特点；然而朗昇酒店地处南京市河西中心区域，该区域房价年年增长，即使现在开始不再从事任何经营活动，市场价值也至少在15亿元左右；5.华信评估公司漠视重要事项，造成评估测算不准确；6.华信评估公司在评估报告第21页披露未决事项中表述事项不完整，另华信评估公司于回复中声称朗昇置业未完全尽到对接义务是片面的；7.华信评估公司的评估结果与其他两家机构的评估结果差距过大，显然属于异常的数据。请求重新选择具备一定专业水准和职业道德的评估机构对朗昇酒店公司重新做一次公开的评估。南京中院另查明，2018年9月27日，华盛兴伟土地房地产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盛兴伟评估公司）出具了华盛兴伟估（2018）第0068号评估报告，评估对象为朗昇置业公司持有的位于南京市建邺区江东中路100号的朗昇酒店公司的房地产价值，评估价值时点为2018年9月25日，评估结论为价值12.542027亿元。南京中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确定财产处置参考价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规定，人民法院确定财产处置参考价，可以采取当事人议价、定向询价、网络询价、委托评估等方式。第十四条规定，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必须委托评估、双方当事人要求委托评估或者网络询价不能或不成的，人民法院应当委托评估机构进行评估。第二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利害关系人收到评估报告后五日内对评估报告的参照标准、计算方法或者评估结果等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在三日内交评估机构予以书面说明。评估机构在五日内未作说明或者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对作出的说明仍有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交由相关行业协会在指定期限内组织技术评审，并根据专业技术评审出具的结论认定评估结果或者责令原评估机构予以补正。本案中，首先因双方当事人议价无法达成一致，案涉财产不具备通过询价方式确定处置价格的情况下，该院委托评估机构华信评估公司做出评估报告。华信评估公司在收到该院评估委托书之日起三十日内出具了评估报告，并载明案涉财产的基本情况、评估方法、评估标准、评估结果及有效期等内容，程序合法。其次，朗昇置业公司对评估报告的参照标准、计算方法或者评估结果等提出书面异议，评估机构已作出书面说明，异议人的上述异议应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综上，朗昇置业公司异议理由及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遂裁定驳回朗昇置业公司的异议请求。朗昇置业公司向本院申请复议，请求：一、撤销南京中院（2019）01执异258号执行裁定；二、发回南京中院重新审查或裁定重新委托评估。事实与理由：一、南京中院在复议申请人的举证期限内已做出驳回异议的裁定；二、南京中院应当听证而未听证；三、南京中院应当组织评估行业协议进行专业技术评审；四、华信评估公司仅用收益法导致低评。为了证明其主张，朗昇置业公司向本院提交了江苏富华评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华评估公司）于2019年10月31日作出的苏富评咨字[2019]第005号《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拟司法执行涉及的南京朗昇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股东全部权益资产评估报告》的资产评估复核报告，该报告采用资产基础法，朗昇酒店公司股权价值在2019年5月31日基准日的价值为11.585143亿元。万帮公司答辩称，一、华信评估公司系双方依法选择，该公司做出的评估报告系依法依规做出，合法有效，应作为人民法院启动司法拍卖的依据。二、朗昇置业公司在执行和评估过程中有多次不提供材料、不配合评估情形，恶意拖延。评估报告出具后，评估报告只是确定股权起拍价格的参考，而非最终成交价格，不影响被执行人的实体权利。三、华信评估公司针对朗昇置业公司的异议，已做了十分充分且有理有据的回复。四、原审法院已给予双方充分提交证据机会，且朗昇置业公司并不存在未提交的证据。应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的规定，对执行异议复议案件以书面审查为原则。五、本案争议系因朗昇置业公司严重不诚信行为引起，已经导致万帮公司数亿资金被占用数年。六、朗昇置业公司称“民营企业家不易”，万帮公司亦是民营企业，请求尽快推进本案的程序。另查明，南京中院委托华信评估公司作出的评估结论为：朗昇酒店公司股权价值在2019年5月31日基准日的价值为3.995亿元，有效期自2019年5月31日至2020年5月30日。朗昇置业公司对该评估结论提出异议后，南京中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确定财产处置参考价若干问题的规定》将朗昇置业公司异议提交华信评估公司，该公司在法定期限内对朗昇置业公司的异议作出书面说明，但朗昇置业公司对上述书面说明仍然不服，要求重新评估并提出执行异议，南京中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立执行异议案件予以审查后，裁定驳回朗昇置业公司，该公司遂又向本院提出复议。还查明，朗昇置业公司提交的举证评估报告：1、华盛兴伟评估公司作出的朗昇酒店公司房地产价值在2018年9月25日评估时点的价值为12.542027亿元；2、富华评估公司作出的朗昇酒店公司股权价值在2019年5月31日基准日的价值为11.585143亿元。其中，富华评估公司的评估报告是在南京中院作出（2019）苏01执异258号执行裁定后，在复议期间向本院提交的。基于以上查明的事实，本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确定财产处置参考价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当事人、利害关系人收到评估报告后五日内对评估报告的参照标准、计算方法或者评估结果等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在三日内交评估机构予以书面说明。评估机构在五日内未作说明或者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对作出的说明仍有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交由相关行业协会在指定期限内组织专业技术评审，并根据专业技术评审出具的结论认定评估结果或者责令原评估机构予以补正。”的规定，委托江苏省资产评估协会针对朗昇置业公司所提异议复议请求中关于华信评估公司评估结论及该公司举证的华盛兴伟评估公司、富华评估公司评估结论进行专业技术评审。江苏省资产评估协会在收到本院委托后，经请示中国资产评估协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委托评估专业技术评审工作规范》以及中国资产评估协会《人民法院委托资产评估专业技术评审工作实施细则（试行）》的规定，组成专家组对上述评估报告进行评审。2020年7月14日，专家组向华信评估公司、富华评估公司以及朗昇置业公司进行书面问询，7月16日向本院提交专业执行评审报告（以下简称省评估协会报告）。本院认为，一、关于朗昇置业公司所提异议是否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的执行异议审查范围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确定财产处置参考价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网络询价报告或者评估报告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在收到报告后五日内提出书面异议：（一）财产基本信息错误；（二）超出财产范围或者遗漏财产；（三）评估机构或者评估人员不具备相应评估资质；（四）评估程序严重违法。对当事人、利害关系人依据前款规定提出的书面异议，人民法院应当参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的规定处理。”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利害关系人收到评估报告后五日内对评估报告的参照标准、计算方法或者评估结果等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在三日内交评估机构予以书面说明。评估机构在五日内未作说明或者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对作出的说明仍有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交由相关行业协会在指定期限内组织专业技术评审，并根据专业技术评审出具的结论认定评估结果或者责令原评估机构予以补正。”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利害关系人提出前款异议，同时涉及本规定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一、二项情形的，按照前款规定处理；同时涉及本规定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三、四项情形的，按照本规定第二十二条第二款先对第三、四项情形审查，异议成立的，应当通知评估机构三日内将人民法院委托评估时移交的材料退回，另行委托下一顺序的评估机构重新进行评估；异议不成立的，按照前款规定处理。”朗昇置业公司对华信评估公司评估报告所提异议既针对计算方法、评估结果等，又涉及评估程序是否严重违法问题，南京中院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确定财产处置参考价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先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的执行异议程序审查针对评估程序是否严重违法的异议是否成立，再根据审查结果进行相应处理。然而本案中，南京中院却先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确定财产处置参考价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将朗昇置业公司的异议交评估机构予以书面说明，再就朗昇置业公司对评估机构所作说明提出的异议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的执行异议程序进行审查，上述程序不符合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但鉴于第一，朗昇置业公司对华信评估公司评估报告及说明提出异议时，我省相关行业协会尚无对此组织专业技术评审的工作机制；第二，南京中院在异议审查中对华信评估公司的评估程序已进行了审查，故从充分保障当事人救济权利出发，将朗昇置业公司相关异议一并纳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的执行异议程序进行审查并无不当。二、关于朗昇置业公司提交的华盛兴伟评估公司、富华评估公司评估报告的效力问题。省评估协会报告认为：1、华盛兴伟评估公司的估价报告是由注册房地产估价师签署的房地产估价报告，评估标的为酒店物业，属于单项资产评估，评估方法为收益法。华盛兴伟报告业务涉及执业资质不属于省评协自律管理范围，不对此报告发表意见。2、富华评估公司《复核报告》并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确定财产处置参考价若干问题的规定》《人民法院委托评估工作规范》《资产评估基本准则》《人民法院委托司法执行财产处置资产评估指导意见》等文件的要求编制，不能用于本案的司法执行财产处置活动。综上，华盛兴伟评估公司评估的对象并非为朗昇酒店公司的股权价值，而富华评估公司的评估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不能用于本案的司法执行财产处置活动。因此，朗昇置业公司以上述两评估公司的评估报告的结论与华信评估公司的评估结论存在巨大差异为由，主张华信评估公司关于朗昇酒店公司股权评估价值存在错误，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华信评估公司评估方法是否正确的问题。省评估协会报告认为：1、评估朗昇酒店公司股东全部权益价值时，获取包括土地证分割信息、酒店物业占用土地使用权面积、固定资产明细清单在内的评估基础资料是必要的。提供上述资料是朗昇置业公司或朗昇酒店公司的责任和义务。同时，省评估协会报告指出，本次评审期间，其要求朗昇公司提供固定资产明细清单、结算资料、土地证分割信息等基础资料，朗昇公司未予提供。2、在上述资料取得的前提下，或者根据《人民法院委托司法执行财产处置资产评估指导意见》第十九条的规定履行相关程序后，收益法、成本法（资产基础法）均是适用于朗昇酒店公司股东全部权益价值的评估方法。综上，华信评估公司的采用收益法对案涉朗昇酒店公司的股权进行评估，并无不当。但，本案中华信评估公司在对朗昇酒店公司的股权评估过程中，亦缺少了朗昇酒店土地证分割信息、酒店物业占用土地使用权面积、固定资产明细清单等资料。依据中国资产评估协议[2019]14号《人民法院委托司法执行财产处置资产评估指导意见》第十九条“执行人民法院委托司法执行财产处置资产评估业务，资产评估机构认为评估程序受限、评估资料不完整等客观条件限制导致无法进行评估或者影响评估结论的，应当及时告知人民法院，由人民法院按照《人民法院委托评估工作规范》第十九条的规定处理。如果人民法院通知资产评估机构根据现有材料进行评估，评估报告中应当对相关事项予以披露。”《人民法院委托评估工作规范》第十九条“人民法院未按本规范附件中列明的委托评估需要提供的材料清单提供全部材料，评估机构认为无法进行评估或者影响评估结果的，应当及时告知人民法院。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当事人，并要求当事人提供材料或材料线索。当事人不提供或未能提供，以及根据当事人提供的材料线索无法提取到相关材料的，人民法院应当通知评估机构根据现有材料进行评估，并告知当事人因缺乏材料可能影响评估结果的风险。”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财产处置参考价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人民法院确定参考价前，应当查明财产的权属、权利负担、占有使用、欠缴税费、质量瑕疵等事项。人民法院查明前款规定事项需要当事人、有关单位或者个人提供相关资料的，可以通知其提交；拒不提交的，可以强制提取；对妨碍强制提取的，参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处理。查明本条第一款规定事项需要审计、鉴定的，人民法院可以先行审计、鉴定。”的规定，南京中院作为本案的委托评估方，华信评估公司作为评估机构均应当要求朗昇置业公司或朗昇酒店公司按照《人民法院委托司法执行财产处置资产评估指导意见》的要求提供包括土地证分割信息、酒店物业占用土地使用权面积、固定资产明细清单在内的评估必要基础资料。南京中院未采取相应的执行措施对上述缺失但必要的评估资料强制提取，确有不当。因此，在上述材料缺失的情况下，朗昇置业公司异议理由部分成立。四、关于华信评估公司的资产评估报告结论可否继续使用的问题。首先，省评估协会报告认为，鉴于发生不可预见的新冠××疫情，华信公司评估报告结论成立的假设条件现时已不复成立，且目前华信公司评估报告结论已超过使用的有效期限，因此评估报告结论现时已不能被使用。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执行工作中进一步强化善意文明执行理念的意见》第8条关于“经委托评估确定参考价，被执行人认为评估价严重背离市场价格并提起异议的，为提高工作效率，人民法院可以以评估价为基准，先促成双方当事人就参考价达成一致意见。无法快速达成一致意见的，依法提交评估机构予以书面说明。评估机构逾期未做说明或者被执行人仍有异议的，应及时提交相关行业协会组织专业技术评审。在确定财产处置参考价过程中，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履行监督职责，发现当事人、竞拍人与相关机构、人员恶意串通压低参考价的，应当及时查处和纠正。”的精神，本案中，南京中院如果为提高执行效率，仍需要参照华信评估公司出具的苏华评报字[2019]第292号评估报告结论确定案涉财产处置参考价，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确定财产处置参考价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当事人、利害关系人收到评估报告后五日内对评估报告的参照标准、计算方法或者评估结果等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在三日内交评估机构予以书面说明。评估机构在五日内未作说明或者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对作出的说明仍有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交由相关行业协会在指定期限内组织专业技术评审，并根据专业技术评审出具的结论认定评估结果或者责令原评估机构予以补正。”以及第二十六条规定“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对评估报告未提出异议、所提异议被驳回或者评估机构已作出补正的，人民法院应当以评估结果或者补正结果为参考价；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对评估报告提出的异议成立的，人民法院应当以评估机构作出的补正结果或者重新作出的评估结果为参考价。专业技术评审对评估报告未作出否定结论的，人民法院应当以该评估结果为参考价。”的规定，要求华信评估公司依照省评估协会报告的要求对评估结论进行补正：（一）要求朗昇置业公司或朗昇酒店公司提供包括朗昇酒店土地证分割信息、酒店物业占用土地使用权面积、固定资产明细清单在内的评估必要基础资料。如朗昇置业公司或朗昇酒店公司不予提供，且南京中院采取相应强制措施后仍然不能获取上述相关资料，华信评估公司应当在要求南京中院依法告知朗昇置业公司及朗昇酒店公司相应后果后，对相关情况予以充分披露。（二）应当将新冠××疫情以及新的使用有效期等现时条件纳入评估范围，对原有的评估结论进行补正。综上，复议申请人朗昇置业公司中关于华信评估公司在评估过程中部分评估基础材料缺失的异议理由成立，南京中院（2019）苏01执异258号执行裁定未对该部分事实予以查明，应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苏01执异258号执行裁定。二、如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仍需依据江苏华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苏华评报字[2019]第292号资产评估报告结论，作为确定江苏朗昇置业股份有限公司持有的南京朗昇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全部股权的财产处置参考价，则应当依据江苏省评估协会作出的专业技术评审意见要求江苏华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其苏华评报字[2019]第292号资产评估报告进行补正。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 晶审判员 赵建华审判员 苏 峰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王莹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