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5民终17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市分公司，住所地宜昌市沿江大道80-A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500879173358Y。负责人：战胜昌，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光林，湖北龙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玉琼，湖北龙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娴，女，1984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宜都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业均，男，1949年7月11日出生，住湖北省宜都市，系肖娴公爹。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贤曜，男，1985年8月30日出生,土家族，宜昌交运集团五峰客运有限公司驾驶员，住湖北省五峰土家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宜昌交运集团五峰客运有限公司，住所地五峰土家族自治县五峰镇沿河西路3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529744600359K。法定代表人：王俊。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宜昌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肖娴、周贤曜、宜昌交运集团五峰客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峰客运公司）机动车交通故事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宜都市人民法院（2020）鄂0581民初4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财险宜昌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人保财险宜昌分公司向肖娴赔偿经济损失13417.67元。2.上诉费用由肖娴、周贤曜、五峰客运公司承担。（不服金额21416.39元）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肖娴的财产损失100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肖娴在原审中并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实际支出修理费1000元，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应当依法驳回肖娴关于财产损失的诉求。二、原审法院对肖娴的误工费认定错误。1.肖娴在本次事故中受伤已被认定为工伤，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三条的规定，肖娴在停工留薪期内，原工资福利待遇不变，由所在单位按月支付。因此，肖娴不存在误工费减少的基础，同时，肖娴也没有提交事故发生之日起至误工期截止之日止的银行账户明细，以证明其误工收入实际减少的客观事实，故不应支持肖娴关于误工费的诉求。2.即使认为应当支持肖娴的误工费，但原审法院对其误工期限同样认定错误。原审法院认定的误工期限为139天，但与肖娴自行提交的用人单位宜都北山超市有限责任公司的《证明》相互矛盾，北山超市的证明记载为“肖娴……发生交通事故……向公司请假110天……”，即使支持误工费，误工期限也不能超过110天。三、原审法院对肖娴的营养费、护理费认定标准过高。1.结合出院医嘱，营养期限应为“住院19天+卧床休息1月”49天，标准应为20元/天，合计980元；2.护理期限没有院外需继续护理的医嘱，故只应计算住院期间的护理期限，合计2024.77元，另外，原审法院所认定的护理用品150元证据不足，肖娴所提供的费用收据与发票单位并不一致，不应当支持该费用。综上所述，肖娴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9362.9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950元、营养费980元、护理费2024.77元、交通费100元，共13417.67元，请求二审法院能够支持人保财险宜昌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法改判。肖娴辩称，请求二审人民法院驳回人保财险宜昌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改判增加2800元的损失和支付2000元精神损失费和各项开支费用，由周贤曜、五峰客运公司、人保财险宜昌分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由于交通事故，造成摩托车前叉、车架变形，无法正常使用，涉案车辆修理过一次，花费930元，有维修清单和发票佐证。二、关于误工费问题，一审认定的误工费比鉴定意见还少了几天。由于肖娴的身体没有完全恢复，无法胜任原工作岗位的劳动强度，在110天休假完成之后，已经辞职回家休养。同时宜都市北山超市还出具了证明一份，证明肖娴损失年终奖1500元、年休假补贴1000元，父母红包300元。该2800元应由周贤曜、人保财险宜昌分公司连带赔偿。同时，宜都北山超市事故后没有未肖娴发放工资。误工费应当由人保财险宜昌分公司承担合理合法。三、关于营养费、护理费认定问题。营养期限和护理期限有相应的出院记录。事故发生后，只要下雨天，肖娴的身体就会不适，事故给肖娴带来了身体和精神上的痛苦。49天的营养期限其实过低，护理用品也属于正常的合理的开支。四、本案人保财保宜昌分公司和周贤曜应当支付2000元精神损失费和诉讼费用等开支。周贤曜、五峰客运公司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肖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周贤曜、五峰客运公司、人保财险宜昌分公司赔偿肖娴损失43227.28元，上述损失先由人保财险宜昌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不足部分由周贤曜和五峰客运公司承担；2.由周贤曜、五峰客运公司、人保财险宜昌分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7日13时53分许，周贤曜驾驶的鄂Ｅ×××××号客车在宜都市陆城五宜大道孵化中心路段掉头时，与肖娴驾驶的鄂Ｅ×××××号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肖娴受伤、双方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经宜都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周贤曜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肖娴受伤后当日被送往宜都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于同年8月26日出院，出院时医疗机构建议：继续卧床休息一个月，静养三个月；加强营养，避免重体力劳动，定期复查，不适随诊。一审法院另认定，肖娴受伤后，周贤曜支付急诊费794.28元、住院期间的医疗费8152.18元、护工工资2348.40元、出院后门诊费用122.14元，肖娴自行支付出院后的两次门诊复查、治疗费，金额分别为146.80元、147.50元。肖娴自2013年1月起在宜都市北山超市有限公司工作，2019年8月7日发生交通事故后请假110天。2019年6月7日、7月8日、8月7日其账户实发工资分别为2913元、3342元、3280元。周贤曜系五峰客运公司驾驶员，其驾驶的鄂Ｅ×××××号客运汽车在人保财险宜昌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肖娴因交通事故受伤遭受损失，依法应当得到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的相关规定，对肖娴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包括急疹费、住院费、出院后的复查费及购买药物的费用，共计9362.90（急诊794.28元+住院8152.18元+出院后诊断、复查122.14元+146.80元+147.50元），均有发票为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住院期间的伙食补助费按照50元/天计算，共计950元（50元/天×19天）；3.营养费，医疗机构有加强营养的医嘱，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其数额参照医疗机构的建议并根据实际情况认定3000元；4.护理费。住院期间支出的护工费2348.40元有相应票据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购买护理用品的费用150元属于合理支出，且有相应票据证实，予以认定；出院后医疗机构建议肖娴卧床休息一个月，在此期间确有护理必要，对肖娴护理费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护理费标准参照湖北省2019年度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计算，其数额为3197.10元（38897元/年÷365天×30天）；上述三项护理费数额合计5695.50（2348.40元+150元+3197.10元）；5.误工费。诉讼中肖娴提交了2019年6、7、8三个月的实发工资，其平均数可作为计算误工费的标准；误工时间根据医疗机构的证明确定的住院时间以及出院后休息、静养时间（住院19天+出院后休息120天）确定，其误工费数额为14725.66元[（2913+3342+3280）÷90天×（住院19天+出院后休息120天）]；6.交通费，肖娴住院及复查期间确有交通费支出，一审法院根据实际情况支持100元；7.根据宜都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认定书，本次交通事故造成肖娴驾驶的车辆受损，肖娴据此主张财产损失1000元，虽未提供票据，但该损失实际发生，且主张数额在合理的范围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肖娴上述七项损失总计为34834.06元。周贤曜负本次交通事故全部责任，其驾驶的肇事车辆在人保财险宜昌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肖娴的损失应由该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全额赔偿。另外，周贤曜垫付的医疗费和护理费共计11417元（急疹费794.28元+住院费8152.18元+住院期间的护理费2348.40元+出院后门诊费122.14元），应由保险公司直接予以返还。基于以上理由，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人保财险宜昌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肖娴损失23417.06元；二、人保财险宜昌分公司返还周贤曜垫付的费用11417元；上述款项均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至一审法院指定账户（收款单位：宜都市人民法院开户行：工行湖北三峡分行宜都支行；账号：18×××65）。三、驳回肖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0元（肖娴已预交），由周贤曜承担。二审中，肖娴提交证据两组：一、宜都市恒勇车行出具的维修清单一份、车坐垫销售清单一张及发票一张，拟证据车辆维修情况。二、宜都市北山超市出具的停发工资证据及补贴福利说明，拟证据肖娴的误工损失情况。周贤曜、五峰客运公司、人保财险宜昌分公司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肖娴未就一审判决提起上诉，其答辩中提出的改判请求本院不予审理。本案二审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主要为：一、是否应当支持肖娴主张的财产损失。根据案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事故造成肖娴受伤、双方车辆受损，肖娴主张车辆损失具有事实依据，其主张财产损失金额1000元数额不大，且二审中肖娴提交了合计930元的车辆维修单据，能够证明其损失情况，对于该组证据，本院予以采纳，且与主张的1000元数额差额较小，一审支持肖娴关于财产损失1000元的主张，本院不再调整。二、一审对肖娴主张的误工费、营养费和护理费的认定是否适当。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人保财险宜昌分公司主张肖娴已被认定为工伤，其不存在误工费减少的基础，但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第三款规定，职工因第三人的原因导致工伤，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以职工或者其近亲属对第三人提起民事诉讼为由，拒绝支付工伤保险待遇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第三人已经支付的医疗费用除外。依据上述规定，在发生第三人侵权与工伤事故竞合的情况下，受害人有权起诉第三人获得侵权赔偿的同时享受工伤保险待遇。关于误工时间，根据肖娴二审中提交的宜都北山超市出具的证明，肖娴已于休假完后离职，一审依据肖娴的出院记录和医嘱计算误工时间符合法律规定。根据宜都市第一医院的出院记录，肖娴需院外继续卧床休息一月，同时亦有加强营养的医嘱，根据肖娴的住院时间及医嘱休养时间，一审法院支持住院期间及出院后卧床休息期间的护理费用及酌情认定的3000元营养费用具有事实依据。另，一审中肖娴提交了在宜都市第一医院购买护理用品气圈、便椅、腹带的收据用以证明护理用品支出，一审支持150元护理用品费用亦无不当，肖娴另提交的一个口腔清洁护理的发票与本案无关联性不应予以采纳。肖娴二审中提交的宜都北山超市出具关于工资工龄、年终奖标准、年休假补贴的证明不能说明关于因事故造成补贴损失的实际情况，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人保财险宜昌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继雄审判员  曹 斌审判员  聂丽华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戴倩倩书记员袁昌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