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京执监68号申诉人：王建英，女，1958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代理人：杨杰，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执行人：北京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委员会（原北京市国土资源局），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承安路1号。法定代表人：张维。被执行人：北京潮河苑农庄，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杨宋镇太平庄村南1000米。法定代表人：吴长利。申诉人王建英不服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怀柔法院）（2019）京0116执异217号执行裁定和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北京三中院）（2020）京03执复90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本案现已审查终结。怀柔法院在执行北京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委员会（以下简称市规划自然委）申请执行北京潮河苑农庄行政非诉执行一案过程中，王建英提出执行异议。王建英异议称，请求中止执行北京市怀柔区杨宋镇太平庄村南国有苗圃土地上的建筑物及附属设施。主要理由是：1．王建英居住在涉案土地的建筑物内，王建英未收到行政处罚决定。2．申请执行人申请强制执行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期限。3．执行终结后，现在的执行条件与当时的执行条件相当，所以不应执行。故法院的执行行为损害了王建英的利益，应停止强制执行。王建英为证明其主张，向怀柔法院提交了《告知书》、购房合同及相关证据材料。申请执行人市规划自然委称，市规划自然委依据处罚决定已经申请法院强制执行。怀柔法院查明，2010年6月23日，原北京市国土资源局作出京国土怀柔分局罚字[2010]第A037号《国土资源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北京潮河苑农庄未经批准，擅自于2005年9月在其租赁的位于北京市怀柔区杨宋镇太平庄村南国有苗圃地上建设彩钢顶的中式房及院落64套、中式仿古二合院76套、砖石结构中式房及院落27套、木质结构二层欧式别墅64套、木质结构欧式平房院落12套、木质结构欧式餐厅1个、砖石结构二层别墅2套、普通砖石结构平房1排、门卫室2个、厕所1个、池塘2个，水泥硬化道路面积34870．7平方米。总建筑面积37143．64平方米，总占地面积196749．28平方米（295．12亩）。2011年2月12日，怀柔法院作出（2011）怀执字第489号行政裁定书，裁定准予强制执行北京市国土资源局作出的京国土怀柔分局罚字[2010]第A037号《国土资源行政处罚决定书》。2011年2月23日，原北京市国土资源局依据（2011）怀执字第489号行政裁定书向怀柔法院申请执行，执行案号为（2011）怀执字第00650号。2011年6月，怀柔法院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另查，2009年9月24日，北京潮河苑农庄与王建英签订《房屋转让合同》，北京潮河苑农庄将北京市怀柔区杨宋镇太平庄村南北京潮河苑农庄房屋转让给王建英。再查，2018年12月20日，北京市国土资源局更名为北京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委员会。怀柔法院于2019年12月10日在北京市怀柔区杨宋镇太平庄村南涉案地区张贴《告知书》，告知现居住人王建英于2019年12月16日前将违法建筑物内的物品腾空及人员迁出，到期未履行怀柔法院将依法强制执行。上述事实有行政裁定书，执行裁定书，谈话笔录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怀柔法院认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的，可以向负责执行的人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在2011年2月23日，申请人依据行政裁定书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未超过法定申请执行时限，怀柔法院亦对涉案土地上的违法建设已经立案执行，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后，法院依职权可以根据情况继续执行。因此，王建英提出要求停止执行的请求，因其举证的相关证据材料均不能排除执行，故怀柔法院亦不予支持，异议不能成立。2019年12月30日，怀柔法院作出（2019）京0116执异217号执行裁定，驳回王建英的异议请求。王建英不服该裁定，向北京三中院申请复议，请求：1．撤销怀柔法院（2019）京0116执异217号执行裁定；2．依法改判不予执行拆除和腾空位于北京市怀柔区杨宋镇太平庄村南国有苗圃土地上的建筑物及附属设施（即2011怀执字第00650号执行裁定书）。具体理由如下：1．怀柔法院程序违法，影响案件公正审理结果，依法应予撤销；2．王建英并非行政处罚义务人，行政处罚决定对王建英不成立，行政非诉执行依据错误，行政执行缺乏法律依据。行政处罚义务人为北京潮河苑农庄，实际被执行人是王建英，行政处罚决定义务人与实际被执行人不一致。市规划自然委作出处罚决定时，未告知王建英所享有的权利，也未听取王建英的陈述和申辩，剥夺王建英的救济权利。3．行政强制执行决定终止执行满三年未恢复执行，根据法律规定应当不再执行。行政强制执行决定终止执行已经长达8年。执行条件自2011年终结执行至今尚未改变，不具备恢复执行条件。4．市规划自然委仅通知其中6名业主（包括王建英在内）限期腾退和搬离，属于选择性执法，违反合理行政原则。申请执行人市规划自然委称，请求法院驳回王建英的复议申请。主要理由是：1．怀柔法院依据相关证据材料作出了（2019）京0116执异217号执行裁定书。王建英提出的停止执行请求，因举证的证据材料不能排除执行，异议不能成立，故不能撤销上述执行裁定书。2．原北京市国土资源局依据相关证据于2010年6月23日作出的行政处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适用法律得当，并按照规定向怀柔法院申请了强制执行，怀柔法院对该案已立案执行，执行案号为（2011）怀执字第00650号。王建英提出的要求改判（2011）怀执字第00650号执行裁定书没有法律依据。北京三中院查明，2010年6月23日，原北京市国土资源局作出京国土怀柔分局罚字[2010]第A037号《国土资源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如不服本处罚决定，可在接到本处罚决定书之日起60日内，向北京市人民政府或国土资源部申请复议；也可以在接到本处罚决定书之日起三日内向人民法院起诉。”2011年2月13日，怀柔法院作出（2011）怀执字第489号行政裁定书载明：“北京潮河苑农庄收到该决定书后未申请复议，亦未提起行政诉讼，该决定书已发生法律效力，但北京潮河苑农庄未履行该决定书所确定的义务，故北京市国土资源局于2011年1月18日向怀柔法院提出申请，要求强制执行。”北京三中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怀柔法院一致。以上事实，有执行卷宗材料等在案佐证。北京三中院认为，根据司法解释规定，人民法院对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可以实行书面审查。执行法院可根据案件具体情况采取阅卷、谈话等方式予以审查。怀柔法院在审查异议案件中采取了合议制并组织当事人进行谈话，异议审查程序并无不当，故王建英所提第一项理由不能成立，北京三中院不予支持。本案系对行政机关作出的行政决定强制执行的行政非诉执行案件，怀柔法院强制执行的是市规划自然委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确定之内容。北京潮河苑农庄未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申请复议，亦未提起行政诉讼，行政处罚决定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关于王建英提出市规划自然委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缺乏法律依据、程序违法的第二项复议理由，实质是对执行依据提出的异议，不属于执行异议复议案件的审查范围，本案不予审查，其可通过其他法定程序主张权利。关于王建英所提出的第三项和第四项理由，北京三中院认为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应当履行。北京潮河苑农庄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原执行案件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后，执行法院认为该执行案件具备执行条件的，可依职权恢复案件执行，北京潮河苑农庄亦应继续履行行政处罚决定书确定的义务。综上，王建英所持上述理由不能成立，北京三中院不予支持。怀柔法院（2019）京0116执异217号执行裁定并无不当，应予维持。2020年4月30日，北京三中院作出（2020）京03执复90号执行裁定，驳回王建英的复议请求，维持怀柔法院（2019）京0116执异217号执行裁定。王建英向本院申诉，请求：1．撤销怀柔法院（2019）京0116执异217号执行裁定和北京三中院（2020）京03执复90号执行裁定；2．依法认定怀柔法院拆除和要求王建英腾空位于北京市怀柔区杨宋镇太平庄村南国有苗圃土地上的E313号建筑物及附属设施（以下简称E313号建筑物）的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主要理由是：1．怀柔法院异议审查程序和北京三中院复议审查程序严重违法。怀柔法院审查王建英提出的执行异议案件，未组成合议庭，未开庭审理充分听取王建英的意见，而是由法官一人同王建英谈话后，就直接裁定驳回王建英的异议请求。北京三中院审查王建英申请的复议案件，既未组成合议庭，也未同王建英联系和谈话，没有听取王建英的意见，直接裁定驳回了王建英的复议请求。怀柔法院和北京三中院明显违反法律规定，属于严重的程序违法。2．王建英并非行政处罚义务人，行政处罚决定对王建英不成立。行政处罚义务人为北京潮河苑农庄，实际被执行人是王建英，行政处罚决定义务人与实际被执行人不一致。2009年北京潮河苑农庄将其建设的E313号建筑物出售于王建英，双方订立《房屋转让合同》，王建英已支付购房款，房屋已完成交付，王建英不应承担限期搬离腾退的义务，E313号建筑物不应拆除。3．行政处罚决定程序违法，缺乏法律依据。市规划自然委作出处罚决定时，王建英居住在E313号建筑物内，市规划自然委未告知王建英所享有的权利，也未听取王建英的陈述和申辩，剥夺王建英的救济权利。4．行政处罚决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满三年未恢复执行，根据法律规定应当不再执行。原北京市国土资源局于2011年2月23日就行政处罚决定向怀柔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怀柔法院于2011年6月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行政处罚决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已经长达8年。执行条件自2011年终结本次执行至今尚未改变，不具备恢复执行条件。5．怀柔法院仅通知其中6名业主（包括王建英在内）限期腾退和搬离，属于选择性执行，违反合理行政原则。本院查明的事实与怀柔法院、北京三中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另查明，原北京市国土资源局于2010年6月23日作出的京国土怀柔分局罚字[2010]第A037号《国土资源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北京潮河苑农庄处罚如下：1．拆除非法占用的192881．83平方米（289．32亩）土地上的建筑物及附属设施；2．没收该宗土地中规划用途为村镇建设用地的5．8亩土地上的建筑物及附属设施（勘测图中北部居中的6户房屋及院落）；3．并处非法占用196749．28平方米（295．12亩）土地每平方米30元的罚款，共计5902478．4元。2019年12月18日，怀柔法院对王建英提出的执行异议依法立案，由审判员周科、审判员李印强、审判员赵成杰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2020年4月17日，北京三中院对王建英申请的复议依法立案，由审判员孙宏磊、审判员金星、审判员宫淼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2020年8月4日，怀柔法院在E313号建筑物张贴公告，责令被执行人北京潮河苑农庄在2020年8月11日前拆除其非法占用土地上的建筑物及附属设施，同时要求建筑物内人员迁出，个人物品腾空，到期仍不履行的，怀柔法院将依法强制执行。2020年8月12日，怀柔法院对E313号建筑物实施强制拆除，并于当日拆除完毕。本院认为，原北京市国土资源局针对北京潮河苑农庄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已由人民法院依法裁定准予执行，王建英占用的建筑物位于行政处罚决定确认的拆除范围内，被执行人北京潮河苑农庄未履行拆除义务，怀柔法院告知王建英限期腾退和搬离，并实施强制拆除，符合法律规定。执行案件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后，被执行人北京潮河苑农庄应当继续履行行政处罚决定确定的义务，王建英关于行政处罚决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满三年未恢复执行应当不再执行的理由，于法无据。怀柔法院、北京三中院在审查王建英提出的执行异议、复议时，均依法组成了合议庭，合议庭根据案件情况，采用书面审查的方式，符合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王建英关于行政处罚决定程序违法、缺乏法律依据的理由，不属于执行监督审查的范围，本院不予审查。综上，王建英的申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怀柔法院（2019）京0116执异217号执行裁定和北京三中院（2020）京03执复90号执行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129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王建英的申诉请求。审 判 长 周晓冰审 判 员 苏玉书审 判 员 公 涛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王翊民书 记 员 董鼎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