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73民终2377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厦门泉道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殿前街道长乐路350号闽南古镇1号梯6F6019。法定代表人：黄艺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博斌，男，该公司职员，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尹戈，男，1976年5月9日出生，汉族，漫画家，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北京小版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土城路8号A座25层A25A。法定代表人：王宇朋，总经理。二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吉辉，北京市恒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艾华，北京市恒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厦门泉道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泉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尹戈、北京小版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版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互联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京0491民初40530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采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泉道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对方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对方并非适格原告，泉道公司转载涉案作品时间短、阅读量小、文章使用价值不高，并且在泉道公司已经证明其获利数额的情况下，一审法院采取法定赔偿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并且酌定判赔数额过高。尹戈、小版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尹戈、小版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泉道公司立即停止在线传播涉案的10张漫画作品；2.尹戈请求判令泉道公司连续48小时在其微信公众号“好国学”（ID:haoguoxuelOO）首页上向尹戈、小版公司赔礼道歉；3.请求判令赔偿尹戈、小版公司经济损失30000元及合理支出即律师费用3000元，共计33000元。一审庭审中，尹戈、小版公司放弃了第一项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尹戈系知名卡通形象“毛毛猫”漫画作者，己出版《猫言猫语》等漫画书籍作品五部，其图书在“当当网”、“京东商城”等网站均有销售，“毛毛猫”漫画形象还入选微信表情库。涉案的《毛毛猫》系列作品深受网友喜爱，具有较高的影响力。北京小版科技有限公司经尹戈授权，对涉案作品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及与尹戈共同进行维权的权利。微信公众号“好国学”（ID:haoguoxuelOO)系泉道公司所经营管理，拥有较多的用户群。经查，泉道公司未经许可在其经营的微信公众号于2019年2月8日发布了题目为“人生歪理，歪的很有道理！”的文章中使用了尹戈、小版公司享有著作权《毛毛猫》系列作品图片10张，泉道公司未就上述涉案作品的图片取得合法有效的使用权。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本案所涉10幅漫画美术作品，系尹戈2010年出版的《猫言猫语》中毛毛猫漫画形象，此后，尹戈于2011年分别在《法制晚报》、站酷网站上亦发布过毛毛猫漫画形象。2018年9月30日，尹戈（甲方）与小版公司（乙方）签订《著作权许可使用协议》，主要内容为：甲方授权其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由甲、乙双方共同享有。维权权利由双方共同享有。甲、乙方均有权单独以自身名义收取维权回款，任何一方收取赔偿款的行为均视为双方共同收款。授权期限自2018年10月1日至2028年9月30日止。2019年，尹戈就涉案漫画美术作品在河北省版权局进行作品登记，并取得登记证书。2019年7月15日，尹戈、小版公司在北京市东方公证处进行公证，公证内容为：泉道公司运营的微信公众号“好国学”（ID：haoguoxue100）于2019年2月8日发布的文章“人生歪理，歪的很有道理！”中使用了涉案10幅漫画作品作为配图。经查，现涉案文章及配图已删除。上述事实，有发表截图、《著作权许可使用协议》、作品登记证书、公证书、侵权网页截图及一审法院庭审笔录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如无相反证据，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当事人提供的底稿、原件、著作权登记证书、合法出版物、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明著作权的证据。本案中，尹戈提交的发表证据及作品登记证书相互印证，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尹戈系涉案漫画美术作品的作者，小版公司经授权与尹戈共同享有涉案漫画美术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维权权利。尹戈、小版公司提交的公证书显示泉道公司未经尹戈、小版公司许可，在其运营的微信公众号“好国学”（ID:haoguoxue100）发布的文章中使用了涉案漫画美术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侵犯了尹戈的署名权及尹戈、小版公司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依法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关于泉道公司承担责任的具体形式及经济赔偿数额。因泉道公司侵犯了尹戈的署名权，尹戈要求泉道公司连续48小时在其微信公众号“好国学”（ID:haoguoxue100）首页上向尹戈赔礼道歉，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经济赔偿数额，因双方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尹戈、小版公司直接经济损失及泉道公司获利情况，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创作难度、尹戈、小版公司知名度、涉案作品的市场价值、泉道公司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影响范围等因素，酌情确定泉道公司的赔偿金额为9000元。对于尹戈、小版公司主张的合理维权支出，因本案有公证保全的事实且确有律师出庭应诉，一审法院对该项费用酌定为200元。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厦门泉道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微信公众号“好国学”（ID:haoguoxue100）首页登载向尹戈的致歉声明，内容由一审法院审核，登载时间持续48小时；如逾期未履行上述义务，一审法院将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刊登判决主要内容，刊登费用由厦门泉道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承担；二、厦门泉道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尹戈、北京小版科技有限公司负经济损失9000元及合理维权费用200元；三、驳回尹戈、北京小版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阶段的争议焦点有二：一是尹戈和小版公司是否是本案的适格原告；二是一审法院适用法定赔偿确定赔偿数额是否适当以及判赔数额是否适当。一、关于尹戈和小版公司是否是本案的适格原告的问题。本院认为，如无相反证据，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当事人提供的底稿、原件、著作权登记证书、合法出版物、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明著作权的证据。本案中，尹戈提交的发表证据及作品登记证书相互印证，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作出的尹戈系涉案漫画美术作品的作者，小版公司经授权与尹戈共同享有涉案漫画美术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维权权利的认定是正确的，本院二审予以支持。泉道公司关于其并非著作权主体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二审不予支持。二、关于一审法院适用法定赔偿确定赔偿数额是否适当以及判赔数额是否适当的问题。泉道公司未经尹戈、小版公司许可，在其运营的微信公众号发布的文章中使用了涉案漫画美术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侵犯了尹戈的署名权及尹戈、小版公司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依法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泉道公司主张，泉道公司已经举证证明其获利，一审法院适用法定赔偿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对此，本院认为，泉道公司一审提交的获益证据仅为网页截图，在并无其他在案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于上述证据不予采信并无不当。退一步讲，侵权赔偿以填平权利人损失为目的，本案权利人损失应包括其通过正常授权许可他人使用涉案作品获取的许可使用费，在该损失明显大于侵权人违法所得的情况下，一审法院采取法定赔偿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泉道公司相关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损失的具体数额。一审法院在适用法定赔偿的情况下，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创作难度、权利人知名度、涉案作品的市场价值、作品数量、泉道公司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影响范围等因素情节酌定经济损失9000元并无不当。同时，一审法院根据合理性、必要性原则确定合理支出200元，数额亦属合理，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泉道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泉道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厦门泉道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李迎新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江珞伊书 记 员 孙汝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