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64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海露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冰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杜超龙，广东德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瀚，广东德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顺梅。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静艳，广东广信君达（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海露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海露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顺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3民初15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上诉人广州海露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杜超龙、被上诉人陈顺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静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州海露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陈顺梅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陈顺梅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损害广州海露公司的合法权益。（一）在双方都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每代办注册一家公司服务费价格时，一审法院从陈顺梅提交的银行流水机械推断出每家公司的代办注册服务费2300元，是片面和武断的行为。（二）一审判决否定广州海露公司为陈顺梅代营公司产生的公司运营服务费及代办注册商标服务费的事实是错误的。陈顺梅辩称，不同意广州海露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法院予以驳回，同意一审判决。陈顺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广州海露公司向陈顺梅返还款项90000元；2.判令广州海露公司向陈顺梅支付资金占用的利息（以9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7年9月27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广州海露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顺梅参与广州海露公司的海露共享农场项目。2017年8月1日，陈顺梅与颜嘉雯签订《付款委托书》，载明陈顺梅委托颜嘉雯向广州海露公司支付陈顺梅参与“共享农场”项目的专利辅导费90000元，公司注册委托代理服务费6900元。2017年9月21日，颜嘉雯向陈带欣转账36800元，转账附言“16个公司的款”。2017年9月29日，颜嘉雯向陈带欣转账五笔款项，其中三笔的交易备注均为“陈顺梅”，金额分别为120000元、50000元、10000元；一笔的交易备注为“陈国维”，金额为30000元；一笔的交易备注为“颜嘉雯”，金额为30000元。诉讼中，陈顺梅主张2017年9月21日，其委托颜嘉雯向陈带欣转账公司注册款6900元，包括在当日颜嘉雯向陈带欣上述转账的36800元中；其主张的专利辅导费90000元即为上述2017年9月29日，颜嘉雯向陈带欣转账五笔款项中的交易备注为“陈顺梅”的50000元、10000元及交易备注为“陈国维”30000元，其中，30000元交易备注错写为陈国维，实际该款就是陈顺梅主张的30000元。在一审法院审理的颜嘉雯诉广州海露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案号：（2020）粤0103民初1531号]及陈国维诉广州海露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案号：（2020）粤0103民初1533号]中，颜嘉雯、陈国维分别对陈顺梅主张的上述款项转账情况予以确认。2018年3月28日，广东华律知识产权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出具《声明》，主要内容为：现仅收到关于“广州海露实业发展有限公司”陈顺梅等人的国内公司申请和商标申请，成立公司名为“广州裕顿隆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广州康园添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绿茵麦波（广州）农业技术有限公司”等28家公司。“广州海露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从未书面要求我司为上述28家公司办理知识产权管理体系规范认证申报事宜，也未向我司支付过上述28家公司贯标项目辅导费用。广州裕顿隆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注册了“裕顿隆”商标，广州康园添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注册了“康添美”商标，绿菌麦波（广州）农业技术有限公司注册了“绿菌麦”商标。已生效的（2019）粤0103民初3130号案查明，该案原告陈玉梅参与广州海露公司的海露共享农场项目，并委托广州海露公司对其进行专利辅导并代其申请至少一项专利，广州海露公司出具了收到专利辅导费60000元的《收据》。（2019）粤0103民初9667号案中，该案原告董玛利提交了广州海露公司出具专利辅导费30000元的《收据》，该案经一审法院调解，双方达成了广州海露公司向该案原告董玛利返还款项30000元等内容的协议。另查，2017年9月22日，颜嘉雯向陈带欣转账13800元、4600元，客户摘要分别为“6家公司的款”“盧淑君的2家公司的款”。2017年9月23日，颜嘉雯向陈带欣转账4600元，客户摘要为“麥智聰和汪嘉盈”。2017年9月26日，颜嘉雯向陈带欣转账2300元，客户摘要为“新公司註册費用”。卢淑君、麦智聪、汪嘉盈均为海露共享农场项目系列案的原告。广州海露公司提交另案原告黄嘉源与广州海露公司签署的《行政许可审批协议》，拟证明代办注册公司服务费为1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焦点是涉案90000元的性质问题。广州海露公司确认收到陈顺梅支付的96900元，辩称其中45000元为代办注册公司服务费、6900元为代办注册商标服务费、45000元为公司运营服务费。陈顺梅则主张6900元是代办注册公司服务费，90000元是专利辅导费。对此，陈顺梅提交的银行账户流水中，颜嘉雯2019年9月26日向陈带欣转账2300元，客户摘要为新公司注册费用，且从2019年9月22日、23日的三笔转账可以看出每家公司的款项亦是2300元。再结合陈顺梅提交的银行账户流水明细等证据以及庭审中的陈述，可知本案代办注册公司服务费为2300元。且根据另案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海露共享农场项目系列案中部分陈顺梅提交的《收据》载明为专利辅导费，一审法院采信陈顺梅的主张，认定涉案90000元为专利辅导费。广州海露公司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双方约定了公司运营服务费及代办注册商标服务费，且广州海露公司与黄嘉源签订的《行政许可审批协议》亦不能证明本案陈顺梅的代办注册公司服务费为15000元，故广州海露公司此方面答辩意见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广州海露公司没有举证证明其有对陈顺梅进行过专利辅导，构成违约，一审法院依法对陈顺梅的主张予以采纳，陈顺梅有权要求广州海露公司返还90000元。关于利息的问题。陈顺梅与广州海露公司之间没有就资金占用利息的计算标准作出过约定，故陈顺梅要求广州海露公司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利息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虽然广州海露公司在收取陈顺梅款项后没有履行义务，但双方没有约定履行期限，故资金占用费的利息应当从陈顺梅向广州海露公司主张权利之日即2020年2月7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广州海露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陈顺梅返还90000元；二、广州海露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陈顺梅支付逾期还款的利息（利息以90000元为本金，从2020年2月7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款项还清日止）；三、驳回陈顺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78元，由广州海露公司负担（受理费已由陈顺梅预交，由广州海露公司迳付陈顺梅，一审法院不再退回）。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一审期间，陈顺梅对广州海露公司提交的《行政许可审批代办协议》质证称：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与本案无关，这是广州海露公司在2017年底到2018年1月份对共享农场项目重新公布的新收费标准，不能以此推定本案的情况；本案所涉三份合同均无上述《行政许可审批代办协议》。陈顺梅提交与“苏总（Sue）”的微信聊天记录（出示手机原始载体）显示，苏总（有人像）：“一共开设27新公司，一个地址，应款27×2300+1300=63400，……”；其他聊天内容均涉及本案相关合同内容。陈顺梅称“苏总（Sue）”为广州海露公司监事苏竟琳。广州海露公司对该微信聊天记录不予确认。陈顺梅还提交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打印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苏竟琳为广州海露公司监事和前股东，广州海露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一审期间，广州海露公司提交的证据《收件证明》，拟证明广州海露公司代陈顺梅运营公司期间，陈顺梅在2018年8月无故取回公司营业执照、印章、发票、全部财务报表、原始凭证、账簿等资料；且广州海露公司完全履行了为陈顺梅代办公司注册的义务（含提供公司注册地址、代理记账等）。陈顺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就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关于代办公司注册服务费的标准问题。陈顺梅提交的与“苏总（Sue）”的微信聊天记录，在内容和形式上具有较高的盖然性，均指向聊天对象为广州海露公司的监事苏竟琳，广州海露公司虽对该证据不予确认，但其距证据较近，却未能提交任何反证予以推翻，故本院对上述微信聊天记录予以采信。结合陈顺梅提交的数次银行转账明细的摘要，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代办公司注册服务费为4600元（2300元/个×2个）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广州海露公司虽主张上述款项为代办注册商标服务费，但未能对此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其上述主张，难以采信。对于其余90000元的性质问题。本案是以广州海露公司为一审被告的系列案之一。系列案中另案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及证据，可以作为重要的参考。根据同批系列案中另案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显示广州海露公司出具了相应的《收据》明确为专利辅导费，一审法院据此在本案中作出相同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广州海露公司提交的《行政许可审批代办协议》，不足以推定适用于本案所涉合同；在无充分证据证明双方当事人对于公司运营服务费存在约定的情况下，广州海露公司提交订单《收件证明》亦不足以证明其上诉主张。经审查，广州海露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陈顺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56元，由陈顺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陈 丹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蔡嘉瑜华章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