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陕08民终25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嘴山市信实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石嘴山市大武口区。法定代表人：宇文华，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利平，宁夏方和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丽，女，1960年5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陕西省榆林市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换霞，陕西纳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国飞，男，1964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榆林市榆阳区。原审被告：宁夏煤炭基本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银川市。法定代表人鱼智浩，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利平，宁夏方和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石嘴山市信实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高丽、谢国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府谷县人民法院（2019）陕0822民初3133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石嘴山市信实劳务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府谷县人民法院（2019）陕0822民初3133号民事判决书，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或在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高丽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裁判证据不足，程序不当，致使判决错误，严重损害上诉人合法权益，应予以纠正。一、本案中，上诉人信实劳务公司与被上诉人谢国飞、高丽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关系，上诉人信实劳务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二、被上诉人高丽提出的诉讼请求经人民法院作出生效裁判后，又以原诉讼请求未被法院全部支持为由，就未支持的数额另行提起诉讼，系对同一争议事实再次起诉，违反一事不再理的民事诉讼原则，原审法院不应予以支持。1、高丽以案涉工程项目欠付工程款502123元为由提起诉讼，府谷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陕0822民初1861号民事判决，判决案外人王茂庭支付工程款18万元及利息，宁煤基建公司、上诉人信实劳务公司、第三人榆林神华能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高丽就未支持的数额另行起诉，系同一争议事实再次起诉，违反一事不再理的民事诉讼原则。2、被上诉人高丽与上诉人信实劳务公司及谢国飞在榆林中级法院（2019）陕08民终988号民事判决中，高丽自认“上诉人信实劳务公司已经支付了219635元工程款，2017年11月支付了149900元，就剩下案涉争议30492元”。一审判决上诉人信实劳务公司支付工程款30492元，二审维持原判已经生效。因此经法院事实认定及被上诉人高丽自认的事实，原审被告宁煤基建公司、上诉人信实劳务公司与高丽、谢国飞除了工程款30492元外，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关系，并不存在拖欠工程款情况。本案系对同一争议事实再次起诉，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应驳回高丽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高丽辩称，信实劳务公司称“高丽与谢国飞不存在真实合伙关系”等事实纯属虚构且与本案无任何关系。本案不属于重复诉讼，与信实劳务公司的诉讼与此前对王茂廷的诉讼请求与本案并非同一合同法律关系，本案的当事人、起诉事实、证据与另一诉讼均不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谢国飞辩称，答辩人是工程的管理人员，负责现场管理。对于工程项目的施工情况清楚，但对于具体支付工程款情况并不清楚，所涉工程项目已经完工。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公正判决。高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由谢国飞、石嘴山市信实劳务有限公司、宁夏煤炭基本建设有限公司立即支付高丽工程款317984元，并支付从2015年10月11日起至全部偿还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二、诉讼费用由谢国飞、石嘴山市信实劳务有限公司、宁夏煤炭基本建设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3年、2014年、2015年、2016年每年1月份，宁夏煤炭基本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煤建司）与信实公司签订建筑安装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就宁煤建司在该年内承建工程的劳务内容分包给信实公司；2014年，宁煤建司中标取得了榆林神华青龙寺煤矿及选煤厂水土保持防治（一期）工程；宁煤建司与信实公司签订建筑安装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就宁煤建司在该年内承包工程的劳务分包给信实公司；信实公司与谢国飞签订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二），工程名称为选煤厂工业场地围墙工程，具体施工内容为，污水处理站门前围墙及浓缩池大门北侧围墙，选煤厂道路混凝土路沿石，青龙寺1＃桥至无轨胶轮车库顶部道路，场区道路标志线施工并负责施工范围内签证变更的办理及现场的文明施工等；2014年12月10日，宁煤建司、信实公司、谢国飞对榆林神华青龙寺矿井及选煤厂工业场地围墙工程共同作出工程结算单，结算金额为85517元，2015年6月25日，三方对榆林神华青龙寺矿井及选煤厂工业场地围墙工程共同作出工程结算单，结算金额为73715元，2015年10月11日，三方共同对榆林神华青龙寺煤矿1＃桥至无轨胶轮车库顶部道路工程作出工程结算单，结算金额为158752元，上述工程款共计317984元；2017年5月23日，谢国飞向高丽出具证明，证明谢国飞将青龙寺煤矿所有零星工程转予高丽劳务作业队施工完成，工程保修、资料等一切善后工作均由高丽劳务作业队承担，工程款结算给高丽作业队，谢国飞不再对此工程与宁煤建司发生任何关系。现在，涉案工程已经竣工并交付使用。本案受理时，高丽以谢国飞、信实公司、宁煤建司、榆林神华为被告提起诉讼，庭审中，高丽申请撤回对榆林神华的起诉，本院予以准许；谢国飞主张，现在高丽向信实公司主张权利，其作为合同一方不再向信实公司主张权利。一审法院认为，信实公司与谢国飞签订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二），工程名称为选煤厂工业场地围墙工程，双方形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宁煤建司、信实公司、谢国飞分别于2014年12月10日、2015年6月25日、2015年10月11日对榆林神华青龙寺矿井及选煤厂工业场地围墙工程、1＃桥至无轨胶轮车库顶部道路工程作出工程结算单，结算工程款共计317984元；2017年5月23日，谢国飞向高丽出具证明，证明将青龙寺煤矿所有零星工程转予高丽劳务作业队施工完成，工程保修、资料等一切善后工作均由高丽劳务作业队承担，工程款结算给高丽作业队，谢国飞不再对此工程与宁煤建司发生任何关系，合同的债权转让与高丽，因此，高丽要求信实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信实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高丽工程款317984元；关于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因双方对欠付工程款利息没有约定，因此，在支付工程款的同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向高丽支付2015年10月11日（最后结算之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利息损失，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向原告支付利息损失，直至工程款支付之日止，高丽要求按照月利率2％支付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关于高丽要求宁煤建司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因宁煤建司为工程发包人，故宁煤建司应在欠付信实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内对高丽承担责任。关于高丽对谢国飞的诉讼请求，因谢国飞向高丽承诺青龙寺煤矿所有零星工程转于高丽劳务作业队施工完成，不再对此工程与宁煤建司发生任何关系，作为合同一方不再向信实公司主张权利，债权已经转让于高丽，因此，信实公司与谢国飞签订的《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二）》范围内的工程价款均应当向高丽支付，高丽对谢国飞的诉讼请求应予以驳回。关于信实公司、宁煤建司主张，高丽的起诉属于重复诉讼，因高丽的本次诉讼与此前对信实公司、谢国飞的诉讼请求与本案并非同一合同关系，高丽的主张不能成立；关于信实公司、宁煤建司主张其与高丽无合同关系，不应向高丽支付工程款，但对与谢国飞的合同关系予以认可，现在信实公司、宁煤建司再无证据证明与谢国飞进行结算并已经向谢国飞支付工程款，故信实公司、宁煤建司的主张不能成立。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石嘴山市信实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高丽支付工程款317984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向高丽支付2015年10月11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利息损失，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向高丽支付利息损失，直至工程款支付之日止。二、宁夏煤炭基本建设有限公司在欠付石嘴山市信实劳务有限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内对高丽承担责任。三、驳回高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320元，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4160元，由石嘴山市信实劳务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石嘴山市信实劳务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两组证据：第一组证据：府谷县（2018）陕0822民初1861号卷宗材料（包含证据材料、庭审笔录及民事起诉状）。证明目的：高丽该案中提交的部分证据材料与本案提交的证据一致且诉讼请求未得到支持，应提起上诉或提起再审，不应另行起诉，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原则。第二组证据：（2018）陕0802民初1841号民事判决案件庭审笔录一份、证据材料一份。证明目的：高丽在该案件中提交的所有零星工程的证明一份，30492元的发票一份，并不能证明系两个独立的工程，现高丽也以所有零星工程款未付清为由提起诉讼，本案所有零星工程款下剩30492元。被上诉人高丽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两案的证据不一致，主合同《补充协议》是与王茂廷签订的，有高丽的工程款18万多，《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是谢国飞和上诉人信实劳务公司签订的，高丽为实际施工人，所涉的工程款及工程项目与本案无任何联系。高丽承包的青龙寺煤矿合同工程总价是110多万，上诉人实际给高丽支付了54万多，下欠50多万元工程款。其中包括和王茂廷签订的18万多元以及本案一审认定的31万多元。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于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2018)陕0822民初1841号判决所涉工程是136栈桥维修工程与本案并非同一工程，且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符合二审新证据的规则，不应采纳。被上诉人谢国飞质证意见，对两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本院对举证、质证的证据作如下认证：对于上诉人石嘴山市信实劳务有限公司二审期间提交的两组证据，因均来源于人民法院的案件卷宗，且被上诉人对其真实性不持异议，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因该组证据所涉合同的当事人以及工程项目与本案均不并一致，故对其证明目的，依法不予采信。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故二审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上诉人石嘴山市信实劳务有限公司是否为本案适格主体；二、被上诉人高丽的起诉是否系对同一争议事实的再次起诉，是否构成重复起诉。第一、关于上诉人石嘴山市信实劳务有限公司的主体资格问题：经查，本案石嘴山市信实劳务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谢国飞签订了《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二）》，之后谢国飞将零星工程转予高丽劳务作业施工队完成，并出具了《证明》一份，证明将青龙寺煤矿所有零星工程转予高丽劳务作业队施工完成，工程保修、资料等一切善后工作均由高丽劳务作业队承担，工程款结算给高丽作业队，谢国飞不再对此工程与宁夏煤炭基本建设有限公司发生任何关系。本案中，上诉人石嘴山市信实劳务有限公司虽与高丽没有形成直接的合同关系，但高丽系所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劳务分包合同的债权已转让与高丽，且上诉人石嘴山市信实劳务有限公司及宁煤公司亦认可该事实，并在施工过程中已经向高丽支付了部分工程款。现所涉工程已经竣工并交付使用，上诉人石嘴山市信实劳务有限公司应履行付款义务，系本案的适格当事人。第二、关于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起诉的问题：经查，府谷县人民法院（2018）陕0822民初1861号民事判决，系高丽以王茂廷、石嘴山市信实劳务有限公司、宁夏煤炭基本建设公司为共同被告，榆林神华能源有限公司为第三人提起的诉讼，所涉合同以及工程项目均与本案不同。府谷县人民法院（2018）陕0822民初1841号民事判决以及本院（2019）陕08民终988号民事判决，系高丽以石嘴山市信实劳务有限公司为被告、谢国飞为第三人提起的诉讼，所涉协议以及工程项目也与本案不同。以上两案与本案当事人不同，诉讼标的、诉讼请求均不同，故高丽的本次诉讼不属于重复诉讼。综上，石嘴山市信实劳务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130元，由上诉人石嘴山市信实劳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燕妮审判员  杜波云审判员  杨文智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刘雅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