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0民终170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台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台州市市府大道299-311号1、2、4楼。 负责人：黄为宽，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海，浙江大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申友，男，1947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岭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义笋，男，1924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岭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丹萍，女，1980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岭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云彬，男，1968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岭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正花，女，1970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岭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云娥，女，1974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岭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云连，女，1976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岭市。 以上七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华，温岭市城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海华，男，1985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钟祥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娟，女，1987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钟祥市。 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台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林申友、郑义笋、林丹萍、林云彬、林正花、林云娥、林云连、被上诉人王海华、姚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温岭市人民法院（2020）浙1081民初24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阳光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2020）浙1081民初2484号民事判决，对本案依法予以改判。事实和理由如下： 一、本案受害人陈冬香系严重脑梗死死亡，本次交通事故只是诱发和加速脑梗死死亡，原审判决确定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林申友等七人因受害人陈冬香死亡而造成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依据明显不足。受害人陈冬香死亡后，温岭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其死亡原因进行了鉴定，认定陈冬香系严重脑梗死死亡，其脑组织见少许硬膜下血肿和蛛网膜下腔出血，胸椎粉碎性骨折和肋骨多发骨折，其上述损伤较重但不足以直接致死，可诱发和加速脑梗死死亡。原审判决以“虽受害人存在有脑动静脉畸形（烟雾病）、脑动脉粥样硬化，但该症状系人体自然老化形成，并非受害人过错，且事故前该症状并未造成死亡结果。而本次交通事故引发了烟雾病脑梗死急性发作，诱发和加速了受害人脑梗死死亡”为由，对上诉人主张减轻赔偿责任的抗辩，不予采纳。因此，确定上诉人对本案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依据明显不足。上诉人认为，温岭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做出的《检验报告》明确指出：“死者陈冬香大脑中动脉、前动脉部分段闭塞，多发细小血管影，右侧脑组织大片梗死灶，符合烟雾病的病理特征，烟雾病又称颅底异常血管网病，是一种原发性颅内动脉末端狭窄或闭塞疾病，由于长期缺血刺激，代偿形成多发毛细血管，符合烟雾病脑梗死的临床表现，外伤、情绪紧张、剧烈运动均可引发烟雾病脑梗死急性发作”。说明脑动静脉畸形（烟雾病）根本不是原审判决认定的系人体自然老化形成，而是死者陈冬香自身患有的原发疾病，与其年龄较大没有任何关系；即使没有发生本次交通事故，如果其情绪紧张、剧烈运动均可引发烟雾病脑梗死急性发作，同样也可诱发和加速受害人脑梗死死亡。本次交通事故损伤并不足以直接造成陈冬香死亡，交通事故损伤只是造成其死亡的诱因而已。因此，依法确定上诉人按照死亡原因参与度15%的比例赔偿被上诉人林申友等七人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损失，较为公平合理。 二、被上诉人姚娟没有为肇事车辆投保不计免赔险，依合同约定应当扣除20%的事故责任免赔率。在本次交通事故中，被上诉人姚娟雇佣的驾驶员王海华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因被上诉人姚娟没有为肇事车辆投保不计免赔险，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七条“保险人在依据本保险合同约定计算赔款的基础上，在保险单载明的责任限额内，按照下列方式免赔：（一）被保险机动车一方负全部事故责任的，实行20%的事故责任免赔率”的约定，在计算本案的商业三者险赔款时，应当扣除20%的事故责任免赔率。原审判决以“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其已就相关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提示告知义务，相关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为由，对上诉人主张应当扣除20%的事故责任免赔率的请求，不予采纳，明显错误。上诉人认为，没有为肇事车辆投保不计免赔险而扣除20%的事故责任免赔率，并不是免责条款，而是确定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即未投保不计免赔险，上诉人只能在投保的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三者损失的80%，在投保不计免赔险后，上诉人在投保的不计免赔险限额内再赔偿三者损失的20%，是按不同的险种分别赔偿三者的损失。因被上诉人姚娟没有为肇事车辆投保不计免赔险，是因为其没有缴纳相应的不计免赔险的保险费，所以其无法得到不计免赔险这个险种应支付的相应的保险金。 综上，在本次交通事故损伤并不足以直接造成陈冬香死亡，交通事故损伤只是造成其死亡的诱因的情况下，原审判决确定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林申友等七人因受害人陈冬香死亡而造成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损失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依据明显不足；且在计算本案的商业三者险赔款时，没有扣除20%的事故责任免赔率，亦存在错误。为此，特向贵院提起上诉，恳请贵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林申友、郑义笋、林丹萍、林云彬、林正花、林云娥、林云连辩称，阳光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海华、姚娟未作答辩。 林申友、郑义笋、林丹萍、林云彬、林正花、林云娥、林云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赔偿给原告各项经济损失共计542172元，其中：1、医疗费210804元；2、参加调解人员的误工费1638元；3、护理费9646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1230元；5、交通费800元；6、死亡赔偿金218416元；7、丧葬费33216元；8、被扶养人生活费16422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以上合计人民币542172元。二、判令阳光保险公司在其承保的范围内直接向原告支付理赔款；三、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审理中，原告按照最新赔偿标准变更了误工费、护理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要求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其他诉请不变。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林申友系死者陈冬香的丈夫，原告郑义笋系死者陈冬香的父亲，原告林丹萍系死者陈冬香的女儿，原告林云彬、林正花、林云娥、林云连系死者陈冬香继子继女。原告郑义笋另有子女郑桂青、郑桂明、郑小香、郑菊香、郑菊兰。 2019年9月21日2时许，被告王海华驾驶浙Ｇ1××××号小型面包车从台州市路桥区桐屿街道驶往温岭市城东街道。04时54分许，途经温岭市××街道××村××号××路段，由西向东行驶过程中，碰撞由西向东在路边正常行走的陈冬香，造成陈冬香受伤及小型面包车部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后，被告王海华未及时报警、抢救伤者移动现场也未标明位置。2019年10月29日，温岭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本次事故中被告王海华负全部责任，陈冬香没有责任。 事故发生后，被告王海华送受害人陈冬香至温岭市××人民医院进行抢救，受害人陈冬香于2019年11月1日出院归家，出院诊断为：1.创伤性硬膜下血肿2.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3.慢性支气管炎4.肺炎5.呼吸衰竭6.休克7.肋骨骨折8.胸椎骨折9.腰椎骨折10.应激性消化道出血11.胸腔积液12.肾结石13.糖尿病14.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15.脑梗塞。2019年11月4日，陈冬香死亡。2019年12月9日，温岭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检验意见：根据现有送检材料，死者陈冬香系严重脑梗死死亡。死者陈冬香大脑中动脉、前动脉部分段闭塞，多发细小血管影，右侧脑组织大片梗死灶，符合烟雾病的病历特征，烟雾病又称颅底异常血管网病，是一种原发性颅内动脉末端狭窄或闭塞疾病，由于长期缺血刺激，代偿形成多发毛细血管，临床表现分为短暂性脑缺血发作性、脑梗死型、癫痫型、脑出血型，死者陈冬香入院后ＣＴ提示其脑梗死灶面积逐渐增大，脑积液逐渐增多，符合烟雾病脑梗死的临床表现，外伤、情绪紧张、剧烈运动均可引发烟雾病脑梗死急性发作。死者陈冬香脑组织见少许硬膜下血肿和蛛网膜下腔出血，胸椎粉碎性骨折和肋骨多发骨折，其上述损伤较重但不足以直接致死，可诱发和加速脑梗死死亡。 2020年3月6日，原告林申友、林丹萍、林云彬、林正花、林云娥、林云连与被告王海华达成人民调解协议：被告王海华自愿补偿给被害人家属精神抚慰金22万元，被告王海华已通过被告姚娟支付了14万元。2020年3月26日，被告王海华因犯交通肇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 被告姚娟系浙Ｇ1××××号小型面包车的所有权人。浙Ｇ1××××号小型面包车在被告阳光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50万元的商业险，保险期限为2019年4月3日至2020年4月3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事故发生后，被告阳光保险公司支付了10000元。 原告具体赔偿项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 损失项目 原告主张金额、依据及争议事项 1、医疗费 原告主张210804元。被告阳光保险公司认为应扣除无医嘱的医疗辅助用品费用1833元、日用品567元和非医保费用42162元。 一审法院认定：医疗费发票经核实为209485.15元；因原告在温岭市利群医药公司购买的医疗药品、在温岭市龙庄贸易有限公司够购买的日用品，开票日期为2019年11月6日，未提交医院医嘱单或门诊病历、提交其他证据证实上述医疗用品和日用品发生在受害人陈冬香住院期间，故一审法院对上述医疗用品和日用品费用2400元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合理医疗费为209485.15元。 2、亲属的误工损失 原告主张1773元。被告阳光保险公司认可按三人三日、197元/天的标准计算。 一审法院认定：受害人亲属为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损失为1773元。 3、护理费 原告主张10441元，被告阳光保险公司认为至受害人死亡，护理时间应为44日。但受害人住院期间一直在ICU接受治疗，由医护人员护理，无需家属另行护理。 一审法院认定：原告认可受害人在院期间为ICU期间，而原告未能提交证据证明ICU期间需家人另行护理，故一审法院对住院41天的护理费不予支持。对出院后护理费，结合受害人伤情，认定护理费591元。 4、住院伙食补助费 原告主张1230元，被告阳光保险公司认为受害人ICU期间应扣除。 一审法院认定：受害人陈冬香住院41天，按每天30元计算，共1230元。被告阳光保险公司关于扣除ICU期间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5、交通费 原告主张800元，被告阳光保险公司予以认可。 一审法院认定：交通费800元。 6、死亡赔偿金 原告主张239008元，被告阳光保险公司予以认可。 一审法院认定：死亡赔偿金为239008元（72078元/年×8年）。 7、丧葬费 原告主张36039元，被告阳光保险公司予以认可。 一审法院认定：丧葬费36039元。 8、被扶养人生活费 原告主张16422元。被告阳光保险公司认为受害人死亡时已满60周岁，本身已无收入来源，且被扶养人郑义笋还有其他扶养人，故该费用不应赔付。 一审法院认定：因受害人死亡时已满60周岁，权利人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一般不予支持，且被扶养人郑义笋还有其他扶养人，故对该费用不予支持。 9、精神损害抚慰金 原告主张50000元。被告阳光保险公司认为被告王海华因交通肇事已被追究刑事责任，不应再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 一审法院认定：侵权人王海华因本次交通事故被追究刑事责任，被告王海华已另行补偿给原告精神抚慰金14万元。现原告另行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道路交通事故引发的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温岭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被告王海华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陈冬香无责任的事故认定并无不当，据此应当由被告王海华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鉴于涉诉车辆为被告姚娟所有，在事故发生时被告王海华系受雇于被告姚娟驾驶车辆，则应由被告姚娟承担赔偿责任。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应由保险公司先在其承保的限额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按照责任比例予以赔偿，并由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约定直接予以赔偿。本案主要争议在于被告是否需对受害人陈冬香死亡后果的损失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虽受害人存在有脑动静脉畸形（烟雾病）、脑动脉粥样硬化，但该症状系人体自然老化形成，并非受害人过错，且事故前该症状并未造成死亡结果。而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受害人脑组织见少许硬膜下血肿和蛛网膜下腔出血、胸椎粉碎性骨折和肋骨多发骨折等，引发了烟雾病脑梗死急性发作。即本次事故诱发和加速了受害人脑梗死死亡。因此，受害人对事故损害的发生无过错，则被告阳光保险公司关于交通事故参与度为15%、要求减轻赔偿责任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被告阳光保险公司认为应予扣除非医保费用、按免赔率20%的约定予以赔付以及在商业险范围内免除赔偿责任，但其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其已就相关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提示告知义务，相关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则被告阳光保险公司要求免除赔偿责任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原告合理损失为：医疗费209485.15元，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损失1773元，护理费59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30元，交通费800元，死亡赔偿金23900元，丧葬费36039元。上述损失共计488926.15元。由被告阳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下赔偿12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下赔偿368926.15元。鉴于被告阳光保险公司已支付10000元，故被告阳光保险公司尚需赔偿478926.15元。至于被告姚娟与阳光保险公司之间的款项，由其自行结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阳光保险公司在判决生效日起十日内赔偿给原告林申友、郑义笋、林丹萍、林云彬、林正花、林云娥、林云连478926.15元。二、驳回原告林申友、郑义笋、林丹萍、林云彬、林正花、林云娥、林云连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555.5元，由原告林申友、郑义笋、林丹萍、林云彬、林正花、林云娥、林云连负担158元，被告姚娟负担1397.5元。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1、上诉人阳光保险公司可否按照死亡原因参与度15%的比例赔偿被上诉人林申友等七人因受害人陈冬香死亡而造成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损失？2、被上诉人姚娟没有为肇事车辆投保不计免赔险，上诉人阳光保险公司是否只在其投保的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受害人近亲属损失的80%？ 关于争议焦点1，上诉人阳光保险公司可否按照死亡原因参与度15%的比例赔偿被上诉人林申友等七人因受害人陈冬香死亡而造成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损失？上诉人阳光保险公司主张，本次交通事故不足以致陈冬香死亡，只是诱发和加速脑梗死。受害人陈冬香的死亡原因为严重脑梗死。原审判决确定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林申友等七人因受害人陈冬香死亡而造成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依据明显不足。本院认为，本案事故发生后，受害人陈冬香经住院治疗四十一天、在家卧床四天后死亡。温岭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认定陈冬香的死因为严重脑梗死；同时认定陈冬香陈冬香脑组织见少许硬膜下血肿和蛛网膜下腔出血、胸椎粉碎性骨折和肋骨多发骨折，其上述损伤较重但不足以直接致死，可诱发和加速脑梗死死亡。一审期间，上诉人阳光保险公司为确定赔偿责任比例，申请对受害人陈冬香的死亡原因与本次交通事故之间因果关系的参与度进行司法鉴定，但由于陈冬香尸体已火化，鉴定无法进行。对于本案交通事故，温岭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王海华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受害人陈冬香无责任。鉴于受害人陈冬香对交通事故的发生并无过错，上诉人阳光保险公司称其应按死因参与度15%的比例计算受害人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损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2，被上诉人姚娟没有为肇事车辆投保不计免赔险，上诉人阳光保险公司是否只在其投保的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受害人近亲属损失的80%？上诉人阳光保险公司主张，《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明确约定被保险机动车一方负全部事故责任的，则实行20%的事故责任免赔率。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规定，保险人提供的格式合同文本中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免赔额、免赔率、比例赔付或者给付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可以认定为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阳光保险公司对其主张的免责事由负有举证义务，即应举证证明其已经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然而本案上诉人阳光保险公司未提出足以令人信服的证据。上诉人阳光保险公司认为应按免赔率20%的约定在商业险范围内免除相应赔偿责任，缺乏证据支持，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阳光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946元，由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台州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贤和 审 判 员 张妙君 审 判 员 陈永领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 代书记员 张 跃 14- 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