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威远县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川1024民再1号 原审原告:代小,女,汉族,1969年12月29日出生,自贡市自流井区人，户籍所在地自贡市自流井区。 原审原告:黄思雅,女，汉族,1996年12月17日出生,自贡市自流井区人，户籍所在地自贡市自流井区。 二原审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绍洪，自贡市沿滩区金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威远县鸿诚保洁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威远县严陵镇内环路**。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024MA63QCR313。 法定代表人：倪先全，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化礼，四川听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但妮，四川听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四川白塔新联兴陶瓷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住所地威远县严陵镇严陵工业园区凤凰大道东段****/div>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0247469106766。 法定代表人：徐小洪，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威，四川普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代小、黄思雅与原审被告威远县鸿诚保洁服务有限公司、四川白塔新联兴陶瓷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19日作出的(2018)川1024民初2214号《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并进入执行程序。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审理（2020）川10行终19号行政案件中，于2020年3月23日向本院提出工作建议函。经本院院长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20年4月26日作出（2020）川1024民监1号《民事裁定书》，依职权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原告代小及其与黄思雅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谢绍洪，原审被告威远县鸿诚保洁服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倪先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但妮，原审被告四川白塔新联兴陶瓷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威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再审陈述称：1.黄志君与原审被告威远县鸿诚保洁服务有限公司之间系劳动关系而不是劳务关系，在提起原审诉讼之前，劳动部门已根据原审被告威远县鸿诚保洁服务有限公司的申请，认定黄志君为工伤，黄志君的工亡损失，应属《工伤保险条例》调整的范围；2.原审原告之所以在进行工伤认定后提起原审侵权诉讼，是基于对法律适用的错误理解而为，原审认定黄志君与原审被告威远县鸿诚保洁服务有限公司之间系劳务关系而作出判决，是不合法和错误的，应撤销原审判决。 原审被告威远县鸿诚保洁服务有限公司再审辩称：1.原审原告以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提起原审诉讼，且在判决后未上诉，属于自认与原审被告威远县鸿诚保洁服务有限公司之间系劳务关系；2.黄志君在原审被告威远县鸿诚保洁服务有限公司系从事的按天计算的临时性工作，双方不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且单位与自然人之间也可以建立劳务关系。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原审被告四川白塔新联兴陶瓷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再审辩称：1.黄志君与原审被告威远县鸿诚保洁服务有限公司之间具有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显然属于劳动关系,而不是劳务关系，原审以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确定案由并作出判决，适用法律错误；2.黄志君在为原审被告威远县鸿诚保洁服务有限公司工作中受伤，应按《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主张待遇；3.在此次事故中，原审被告四川白塔新联兴陶瓷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既不是黄志君的用人单位，黄志君坠落受伤死亡也不是原审被告四川白塔新联兴陶瓷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侵权所致，所以无论是在原审中还是以后原审原告以工伤待遇主张权利，四川白塔新联兴陶瓷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均不是适格的被告，不应当承担任何赔偿责任。综上，黄志君与原审被告威远县鸿诚保洁服务有限公司之间属于劳动关系，原审以劳务关系作出判决，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均错误，应予以撤销。 原审原告代小、黄思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二被告连带支付原告因黄志君死亡赔偿金614540元；2.判决二被告连带支付原告因黄志君死亡丧葬费24395元；3.判决二被告连带支付原告精神抚慰金50000元；4.判决二被告连带支付原告黄志君死亡其他费用20000元；5.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共同承担。 本院原审认定事实：2018年5月22日，被告威远县鸿诚保洁服务有限公司与被告四川白塔新联兴陶瓷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签订《防水补漏协议》一份，约定被告四川白塔新联兴陶瓷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将白塔集团综合库房交由被告威远县鸿诚保洁服务有限公司防水补漏。合同签订后，被告威远县鸿诚保洁服务有限公司组织人员入场施工。2018年6月3日8:10左右，黄志君受被告威远县鸿诚保洁有限公司安排到被告四川白塔新联兴陶瓷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地砖制造部做房顶防水补漏工作时，不慎从房顶摔下受重伤，发生安全事故，随后即被送入威远县人民医院急救，经威远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于2018年6月3日死亡。黄志君死亡后，被告四川白塔新联兴陶瓷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2018年6月5日向被告威远县鸿诚保洁服务有限公司支付已完工程款63794元，预付补漏工程款136206元。同日，被告威远县鸿诚保洁服务有限公司向二原告支付赔偿费314000元。另被告威远县鸿诚保洁服务有限公司成立于2017年9月19日，系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为10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倪先全，经营范围为：建筑物清洁服务；办公室保洁服务；建筑装修装饰工程；医疗机构保洁服务；机械设备专业清洗服务；运输设备清洗、消毒服务；生活清洗、消毒服务；其他专业保洁服务。（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原告代小系黄志君之妻，原告黄思雅系原告代小与黄志君婚生女。事故发生后，由威远县安监局、威远县总工会、威远县公安局、威远县人社局、威远县住建局、严陵工业园区管委会相关人员组成事故调查组，于2018年10月19日形成《四川白塔新联兴陶瓷集团有限责任公司“6.3”高处坠落死亡事故调查报告》，报告载明：“……四川白塔新联兴陶瓷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甲方）与威远县鸿诚保洁服务有限公司（乙方）于2018年5月22日签订《防水补漏协议》。……甲方未对乙方防水防腐保温工程专业承包资质进行审核。……（一）直接原因根据询问现场作业人员和威远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现场勘验笔录综合分析推断认定：黄志君（死者）自主保安意识差，未取得高空作业资格进行高空作业，未按规定佩戴、使用劳动防护品（安全绳太长没有起到保护作用），从房顶上坠落到地面导致事故发生。（二）间接原因1.四川白塔新联兴陶瓷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主体责任落实不到位，对承包方安全资质审核把关不严，将本公司地转制造部防水补漏作业发包给不具备资质的威远县鸿诚保洁服务有限公司；对承包方安全生产工作统一协调、管理不到位。2.威远县鸿诚保洁服务有限公司企业主体责任落实不到位，未取得相应资质承接四川白塔新联兴陶瓷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地转制造部防水补漏作业；使用未取得特种作业操作证的特种作业人员（黄志君）上岗作业；使用伪造的特种作业操作证；企业未为从业人员提供符合国家标准或者行业标准的劳动防护用品（未提供安全帽，提供的遮阳帽），为监督、教育从业人员按照使用规则佩戴、使用劳动防护用品（安全帽）。……（三）事故性质……是一起一般生产安全责任事故。……”威远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于2018年10月26日以威安监发（2018）180号文件同意该调查报告中对事故的原因分析、责任划分、处理意见和事故防范措施。 本院原审认为，本案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本案中，黄志君在提供劳务时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的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黄志君与被告威远县鸿诚保洁服务有限公司存在劳务关系，黄志君在为被告威远县鸿诚保洁服务有限公司提供劳务的过程中死亡，被告威远县鸿诚保洁服务有限公司应当承担主要的赔偿责任。被告四川白塔新联兴陶瓷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作为工程发包方，理应对承包人威远县鸿诚保洁服务有限公司是否具有从事房屋屋面防水补漏工程的相应资质进行审查，被告威远县鸿诚保洁服务有限公司虽向被告四川白塔新联兴陶瓷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出示了倪先全、曾某1等人的建筑施工特种作业操作资格证，但经威远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关于对《四川白塔新联兴陶瓷集团有限责任公司“6.3”高处坠落死亡事故调查报告》的批复认定为假证，被告四川白塔新联兴陶瓷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未尽到充分审查义务。故被告四川白塔新联兴陶瓷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赔偿责任。死者黄志君作为具体施工人员，应当知晓安全生产的常识，并应当按照安全规范操作，但在施工过程中因其疏忽大意直接导致本次事故的发生，也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和2017年四川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对赔偿项目及数额中各方当事人无争议的死亡赔偿金为614540元、丧葬费24395元本院予以确认。对处理事故的其他费用，本院酌情确定为5000元，以上合计643935元。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过错责任，本院酌定由被告威远县鸿诚保洁服务有限公司承担60%责任，由被告四川白塔新联兴陶瓷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承担20%责任，其余20%的责任由二原告自行承担。被告威远县鸿诚保洁服务有限公司应当赔偿二原告386361元，品跌已支付的314000元后，还应承担72361元。被告四川白塔新联兴陶瓷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赔偿二原告128787元，二原告自行承担128787元。关于精神抚慰金，二原告向本院主张精神抚慰金50000元，根据死者黄志君在事故中的过错程度，本院酌情确定为20000元，由被告威远县鸿诚保洁服务有限公司和被告四川白塔新联兴陶瓷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各自承担10000元。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因黄志君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为614540元、丧葬费24395元、处理事故的其他费用5000元，合计643935元，由被告威远县鸿诚保洁服务有限公司赔偿原告代小、黄思雅386361元，由被告四川白塔新联兴陶瓷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赔偿原告代小、黄思雅128787元，其余128787元，由原告代小、黄思雅自行承担；被告威远县鸿诚保洁服务有限公司赔偿原告代小、黄思雅精神抚慰金10000元，被告四川白塔新联兴陶瓷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赔偿原告代小、黄思雅精神抚慰金10000元；上述确定的赔偿款，被告威远县鸿诚保洁服务有限公司应赔偿原告代小、黄思雅386361元，迭扣已支付的314000元后，还应赔偿82361元。被告四川白塔新联兴陶瓷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应赔偿原告代小、黄思雅138787元。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驳回原告代小、黄思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888元，减半收取5444元，由原告代小、黄思雅负担2444元，被告威远县鸿诚保洁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500元，被告四川白塔新联兴陶瓷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500元，均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纳清。 原审原告代小、黄思雅与原审被告威远县鸿诚保洁服务有限公司、四川白塔新联兴陶瓷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对原审各方提交的二原告及黄志君《身份证》复印件、《常住人口登记卡》《院前急救记录》《病危通知书》《出院证明》《住院费用结算票据》《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的《营业执照信息》《证明》《防水补漏协议》《收条》《威远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关于对〈四川白塔新联兴陶瓷集团有限责任公司“6.3”高处坠落死亡事故调查报告〉的批复》及证人黄某、曾某1、曾某2、缪某的证言等证据没有发表新的质证意见。 再审中，原审原告代小、黄思雅向本院提交了《内江市工伤认定申请表》、内江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工伤认定决定书》《送达回证》，拟证明黄志君与原审被告威远县鸿诚保洁服务有限公司系劳动关系，在原审起诉前，黄志君已被认定为工伤，当时用人单位并无异议，应适用《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予以调整。 原审被告威远县鸿诚保洁服务有限公司对原审原告在再审中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为：《内江市工伤认定申请表》不是威远县鸿诚保洁服务有限公司的真实意思，不具有真实性；对内江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工伤认定决定书》《送达回证》的合法性、客观性、关联性无异议，但因《工伤认定决定书》已被撤销，故以上证据均不能达到证明目的。 原审被告四川白塔新联兴陶瓷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对原审原告在再审中提交的证据的合法性、客观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内江市工伤认定申请表》、内江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工伤认定决定书》《送达回证》具有合法性、客观性、关联性，能达到证明目的。 本院再审中除原审查明的事实外，还查明如下事实： 1.黄志君死亡后，原审被告威远县鸿诚保洁服务有限公司于2018年6月5日向内江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申请工伤认定。在申请表中，载明申请人与受伤职工的关系为劳动关系，工作岗位为打杂工。2018年7月4日，内江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内人社工决【2018】6-389号）《工伤认定决定书》，认定黄志君所受伤为工伤。该《工伤认定决定书》分别于2018年7月13日、7月18日送达代小及原审被告威远县鸿诚保洁服务有限公司。 2.再审庭审中，原审被告威远县鸿诚保洁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倪先全认可黄志君受伤时从事的是威远县鸿诚保洁服务有限公司承包的工程，工作中的高空防护用品及劳动工具等是由威远县鸿诚保洁服务有限公司提供，倪先全在上工前一再向施工人员强调安全。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属本院依职权再审案件。在本案再审审理过程中，原审原告申请撤回对原审被告威远县鸿诚保洁服务有限公司的起诉，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一十条第一款“一审原告在再审审理程序中申请撤回起诉，经其他当事人同意，且不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人民法院可以准许。裁定准许撤诉的，应当一并撤销原判决”之规定，经征求原审被告威远县鸿诚保洁服务有限公司、四川白塔新联兴陶瓷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意见，二被告均不同意原审原告撤回起诉，故对原审原告撤回对原审被告威远县鸿诚保洁服务有限公司的起诉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 本案中，原审被告威远县鸿诚保洁服务有限公司是依法成立的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具有合法的用工主体资格，原审原告的直系亲属黄志君是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双方符合劳动法律法规规定的劳动关系的主体资格。根据原审中的证人证言及原审被告威远县鸿诚保洁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再结合再审中原审原告提交的原审被告威远县鸿诚保洁服务有限公司在黄志君受伤后向内江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提交的《工伤认定申请表》、原审被告威远县鸿诚保洁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倪先全在庭审中的陈述等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能够证实黄志君与原审被告威远县鸿诚保洁服务有限公司之间虽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已形成事实劳动关系。原审被告威远县鸿诚保洁服务有限公司也是基于该关系在黄志君受伤死亡后向内江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提交了《工伤认定申请表》，内江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根据其申请及提交的材料，于2018年7月4日作出了（内人社工决【2018】6-389号）《工伤认定决定书》，认定黄志君所受事故伤害属于工伤。原审认定黄志君与原审被告威远县鸿诚保洁服务有限公司之间是劳务关系，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之规定确定民事赔偿责任，据此作出的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 本案原审原告作为黄志君的直系亲属，在黄志君被认定为工伤后，应当按照《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依法向被告威远县鸿诚保洁服务有限公司主张工伤保险待遇，若发生争议，双方之间的赔偿纠纷应按劳动争议纠纷相关法律规定处理，而人民法院受理劳动争议案件又是以是否经过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裁决过为前提，未经劳动仲裁裁决，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原审原告在黄志君被认定为工伤后，没有依法按照《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处理，而以在用人单位承包的工程中工作时受伤死亡，径行向法院起诉用人单位和工程发包方民事侵权赔偿，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一款“依法应当参加工伤保险统筹的用人单位的劳动者，因工伤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劳动者或者其近亲属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用人单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告知其按《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处理”之规定，原审原告的起诉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受案范围，应予驳回。 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四）项、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8）川1024民初2214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原审原告代小、黄思雅的起诉。 如不服本裁定，可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杨 飞 审判员 廖小东 审判员 蒋玉梅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吴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