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3民终18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恒厦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阜新市彰武县南程路**。法定代表人：刘锋，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卢达，辽宁鑫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桂云，女，1966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个体，住辽宁省朝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吉宗，辽宁明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辽宁恒厦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桂云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朝阳县人民法院（2020）辽1321民初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恒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达，被上诉人王桂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吉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恒厦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朝阳县人民法院（2020）辽1321民初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2015年3月18日的400万元借款协议，并非周某为上诉人代付实际施工人刘某工程款400万元，是2014年11月1日400万元借款协议的补充协议，该400万元已包含在2015年3月17日700万元的借款协议中。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2014年9月27日的500万元借款协议和2014年11月1日签订的400万元借款协议，证明双方原始借款共计900万元，事后偿还了200万元本金。经结算双方签订了2015年3月17日的700万元借款协议。二、上诉人并未实际收到借款本金1412万元，应以实际收到的借款认定本案借款本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9条规定，应该严格审查借贷行为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来源、交付方式、款项流向，以及借贷双方的关系、经济状况等。对于900万元借款，本案被上诉人仅提供了348万元的电汇凭证。对于其他552万元未能提供电汇凭证，人民法院应对实际借款金额予以严格审查。三、仅仅通过被上诉人提供的三份企业公司报告，认定周某为企业家，具备出借能力，属认定事实错误及适用法律错误。周某虽为三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并不能反映三家公司的经营状况，也不能说明其个人具备出借1412万元本金的能力。四、上诉人与周宇峰没有借款合同关系，也未收到周宇峰的借款。与周宇峰签订的两份136万元的借款合同，实际上是与周某之间1100万元借款产生的利息未给付而转的本金。这两笔136万元借款均在当天转付给周某账户内，用于偿还利息。事后用周某的儿子周宇峰的名义签订的借款合同。王桂云二审辩称:一、上诉人所称2015年3月18日400万元借款包含在2015年3月17日700万元借款内，明显不成立。从时间上说，400万元借款协议签订时间是2015年3月18日，700万元借款时间是2015年3月17日，很明显400万元借款协议在后，700万元借款协议在前，绝不可能出现400万元借款包含在700万元借款之内的情形。二、上诉人未实际收到借款本金1412万元，并不能否认双方真实存在借款1412万元的客观事实。一审中证人周某、刘某均到庭证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借款不仅仅是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现金完成，还存在用工程款转借款的事实。自2014年12月15日至2018年5月25日，上诉人与周某多次对账，且上诉人对借款本金未提出异议，再加上诉人是一家正规的开发公司，有严格的财务管理制度。上诉人所称未实际收到1412万元，明显不符合客观事实。三、被上诉人丈夫周某是朝阳市企业家，是人尽皆知的客观事实。被上诉人家庭有出借款项的经济实力。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了大量的银行转账及银行汇款记录，证实被上诉人家庭具有出借资金经济实力。四、上诉人与周宇峰之间的借款关系，既有借款协议，又有银行转账凭证，且上诉人也开具了收款收据，这些证据足以证明上诉人与周宇峰之间的借款事实存在。至于上诉人从周宇峰处借款后如何处理，是用于偿还周某的借款利息，还是用于其他处理，属于另一法律关系，并不能否认上诉人与周宇峰之间借款事实的存在。王桂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412万元及截止到2019年11月19日的利息675.87万元，本息合计2,087.87万元，并依法判令被告自2019年11月20日起以借款本金1,412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至借款本息实际结清之日止；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在诉讼过程中，王桂云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辽宁恒厦置业有限公司立即偿还借款本金1,412万元及截止到2020年6月8日的利息，8,655,020.27元，本息合计22,775,020.27元，并至2020年6月9日起以借款本金1,412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2、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原告王桂云与周某系夫妻关系，与周宇峰系母子关系。原告丈夫周某于2014年因业务往来与被告恒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锋相识。被告恒厦公司因房产开发资金不足，向周某多次借款，周某以现金、转账、垫付工程款等方式向被告恒厦公司及刘锋出具借款。经结算，双方于2014年9月27日签订《借款协议书》一份，借款金额为500万元，该笔借款的出借人为周某，借款人为刘锋，担保人为蔡兴余、王秀忠，担保单位为被告恒厦公司。2014年11月1日双方签订了《借款协议书》一份，借款金额为400万元，出借人为周某，借款人为刘锋，担保人为蔡兴余、王秀忠，担保单位为被告恒厦公司。上述款项均用于被告恒厦公司开发经营。被告恒厦公司偿还周某200万元借款本金及部分利息后，双方于2015年3月17日就上述两笔借款重新签订《借款协议书》一份，约定借款金额为700万元，出借人为周某，借款人为被告恒厦公司、刘锋、蔡兴余、王秀忠。2015年3月18日，因周某为被告恒厦公司代付实际施工人刘某工程款400万元，双方签订《借款协议书》一份，借款金额为400万元，出借人为周某，借款人为被告恒厦公司、刘锋、蔡兴余。被告恒厦公司自2014年12月15日至2018年5月24日期间共向周某支付利息共计16,347,570元，其中100万元本金按照月利率4%支付利息，其余本金按照月利率3%支付利息。2018年5月24日后被告恒厦公司再未偿还周某本金及利息。2018年11月12日双方签订了《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借款金额为40万元，周某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将40万元汇入被告恒厦公司会计冯汉强账户内，被告恒厦公司为周某出具40万元收款收据一张。2019年11月26日，周某出具说明书一份，同意原告以一人名义对被告恒厦公司主张上述债权。另查明，周宇峰于2016年9月21日通过其姐夫于德洋给被告恒厦公司会计冯汉强转款136万元，被告恒厦公司与周宇峰于2016年10月7日补签《借款协议》一份，协议中载明借款金额为136万元，月息2%；周宇峰于2017年1月4日通过司机侯建给被告恒厦公司会计冯汉强转款136万元，被告恒厦公司与周宇峰于2017年1月19日补签《借款协议》一份，协议中载明借款金额为136万元，月息3%。上述两笔借款，被告恒厦公司至今未偿还周宇峰本金及利息。2019年11月26日，周宇峰与原告王桂云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将上述两笔借款债权转给原告。还查明，原告王桂云在诉前向本院提出诉前财产保全申请，并提供了担保。本院于2019年11月29日做出（2019）辽1321财保7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被申请人辽宁恒厦置业有限公司名下的价值2,087.87万元的财产予以财产保全。原告交纳保全费5,000元。在诉讼过程中，被告恒厦公司自认从周某处所借款项均用于恒厦公司经营，故原告申请撤回对刘锋、蔡兴余、王秀忠的起诉，本院予以准许。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在庭审中的陈述及质证意见，总结出三个争议焦点：一、被告恒厦公司所欠周某的借款本金数额；二、被告恒厦公司已给付周某的利息中超出年利率36%部分的具体数额，及对该部分的处理；三、被告恒厦公司与周宇峰之间的272万元借贷关系是否成立。关于争议焦点一，原告主张被告恒厦公司所欠周某的借款本金分三笔：第一笔为2015年3月17日《借款协议书》载明的700万元，第二笔为2015年3月18日《借款协议书》载明的400万元，第三笔为2018年11月12日《借款合同》载明的40万元，合计1,140万元。关于第一笔700万元和第二笔400万元，被告恒厦公司不予认可，对借款本金数额提出异议，主张恒厦公司实际只收到借款528万元、周某扣除“砍头息”72万元、其余款项未收到。根据原告向提交的付款凭证、被告恒厦公司为周某出具的收款收据、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书，并结合证人周某、刘某的证言，能够认定周某与被告恒厦公司之间发生了多笔借款，这些借款有通过银行转账交付的、有现金交付的、有通过垫付工程款交付的、有工程款转借款的，数额不一，与双方达成的《借款协议书》的时间及数额不能一一对应，结合被告恒厦公司在2014年12月15日至2018年5月24日期间，向周某持续支付利息的数额及双方均认可有100万元本金是按照月利率4%给付利息的事实，可见双方的《借款协议书》中未能看出有单独的100万元借款及利息约定，故《借款协议书》系双方对一段时间内多笔借款的结算而形成的，并非在借款协议签订当日发生的借款，尤其是被告恒厦公司在2014年12月15日至2018年5月24日期间支付周某的利息的数额，更能说明双方在诉讼发生前，对借款本金数额并无异议。故被告恒厦公司应对自己的抗辩意见负举证责任，现被告恒厦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应承担不利后果。因此，原告主张的被告恒厦公司欠周某1,100万元（第一笔700万元和第二笔400万元累计）借款本金的事实，具有证据优势，该院依法予以确认。关于第三笔40万元，原告提供了《借款合同》、银行转账凭证及被告恒厦公司的收款收据予以证明，双方均无异议，该院予以确认。综上，被告恒厦公司累计欠周某借款本金1,140万元的事实，该院予以确认。关于争议焦点二，被告恒厦公司在2014年12月15日至2018年5月24日期间，向周某持续支付利息16,347,570元，其中有100万元本金是按照月利率4%给付利息的事实，双方均无异议，该院予以确认。以本金10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4%计算，被告恒厦公司每年超出年利率36%支付周某的利息数额为12万元，继而推算出每月为1万元，每天为333.33元。从2014年12月15日至2018年5月24日，共计41个月零9天，故被告恒厦公司已给付周某的利息中超出年利率36%部分的具体数额计算为41.3万元。被告恒厦公司主张该超出部分逐月抵扣借款本金，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但该超额给付部分可以从2018年5月25日以后的利息中予以扣除。关于争议焦点三，原告主张的被告恒厦公司与周宇峰之间的272万元借款，原告已提交《借款协议》两份、银行转账凭证及被告恒厦公司的收款收据予以证明，被告恒厦公司虽不认可，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反驳，故对原告主张的告恒厦公司欠周宇峰272万元借款本金的事实，该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原告王桂云作为周某的妻子、周宇峰的母亲及债权受让人，向被告恒厦公司主张权利，被告恒厦公司对此无异议，故本案原告主体适格，该院予以确认。因债权转让具有无因性，被告恒厦公司应当将向周某、周宇峰履行的还款义务向原告王桂云履行。对被告恒厦公司所欠周某1,140万元借款本金，因其中的1,100万元本金部分利息已支付至2018年5月24日，且双方约定的利率月息3%超出法律规定，故应自2018年5月25日起之实际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支付利息，被告恒厦公司在2014年12月15日至2018年5月24日期间，就100万元本金支付的超出年利率36%部分，即41.3万元在结算时应予扣除；对其中的40万元，因被告未支付过利息，应自借款实际发生之日即2018年11月12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约定的年利率24%支付利息；对被告恒厦公司所欠周宇峰的272万元借款本金，被告未能提供偿还本金及利息的证据，双方借款协议中约定的月息3%超出法律规定，故应按照借款实际发生之日或者约定计息日期（其中2016年9月21日借款136万元约定计息日为2016年9月19日，2017年1月4日借款136万元约定计息日为2017年1月19日，该院酌定以有利于借款人的日期为计息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支付利息。故对原告诉讼请求中的合法部分，该院予以支持；对被告恒厦公司抗辩意见中的合法部分，该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一条、第八十二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辽宁恒厦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偿还原告王桂云借款本金1,412万元；二、对第一判项中的1,100万元本金部分，被告辽宁恒厦置业有限公司自2015年5月25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向原告王桂云支付利息（在结算时扣除41.3万元）；三、对第一判项中的40万元本金部分，被告辽宁恒厦置业有限公司自2018年11月12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向原告王桂云支付利息；四、对第一判项中的136万元本金部分，被告辽宁恒厦置业有限公司自2016年9月21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向原告王桂云支付利息；五、对第一判项中的136万元本金部分，被告辽宁恒厦置业有限公司自2017年1月19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向原告王桂云支付利息；六、驳回原告王桂云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6,194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51,194元，由被告辽宁恒厦置业有限公司负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王桂云作为周某、周宇峰的债权受让人，向恒厦公司主张权利，恒厦公司对此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恒厦公司的上诉主张及王桂云的抗辩，本院认为本案存在两个争议焦点：一是恒厦公司与周某的借款本金数额如何认定；二是周某是否具备相应的的资金出借能力；三是恒厦公司与周宇峰之间的272万元借贷关系是否成立。关于恒厦公司与周某的借款本金数额如何认定问题。王桂云主张恒厦公司所欠周某的借款本金分三笔：第一笔为2015年3月17日《借款协议书》载明的700万元，第二笔为2015年3月18日《借款协议书》载明的400万元，第三笔为2018年11月12日《借款合同》载明的40万元，合计1140万元。关于第一笔700万元和第二笔400万元，恒厦公司主张双方原始借款共计900万元，事后偿还了200万元本金。经结算双方签订了2015年3月17日的700万元借款协议。2015年3月18日的400万元借款协议是2014年11月1日400万元借款协议的补充协议，该400万元已包含在2015年3月17日700万元的借款协议中。根据王桂云提交的付款凭证、恒厦公司为周某出具的收款收据、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书，并结合证人周某、刘某的证言，能够证明周某与恒厦公司之间发生了多笔借款。这些借款有通过银行转账交付的、有现金交付的、有通过垫付工程款交付的、有工程款转借款的，数额不一，与双方达成的《借款协议书》的时间及数额不能一一对应。结合恒厦公司在2014年12月15日至2018年5月24日期间，向周某持续支付利息的数额及双方均认可有100万元本金是按照月利率4%给付利息，但双方的《借款协议书》中未能体现有单独的100万元借款及利息约定的事实，故应该认定700万元和400万元的两份《借款协议书》系双方对一段时间内多笔借款的结算而形成，并非在借款协议签订当日发生的借款。尤其是恒厦公司在2014年12月15日至2018年5月24日期间支付周某的利息的数额，更能说明双方在诉讼发生前，对借款本金数额并无异议。综合分析双方提供的证据，王桂云提供的证据具有证据优势，恒厦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支持其上诉主张。故一审法院关于恒厦公司欠周某1100万元（第一笔700万元和第二笔400万元累计）借款本金的认定，并无不当。关于第三笔40万元，恒厦公司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根据现有证据应认定恒厦公司累计欠周某借款本金1140万元。周某是否具备相应的的资金出借能力问题。王桂云在一审中提交了周某任法定代表人及股东的朝阳明与化工有限公司营业执照、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该公司注册资本为人民币4286万元，周某任法定代表人及股东的朝阳宏烨材料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该公司注册资本为人民币10万元。周某任法定代表人并自然人独资的朝阳钰航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该公司注册资本人民币1000万元。上述证据证明周某是上述三家公司的股东，并且担任法定代表人，其中两家公司的注册资本金均在人民币1000万元以上，故根据上述证据能够认定周某具备一定的资金出借能力。关于恒厦公司与周宇峰之间的272万元借贷关系是否成立问题。王桂云主张恒厦公司与周宇峰之间存在的272万元借款，并提交《借款协议》两份、银行转账凭证、恒厦公司的收款收据、费用报销单、利息欠条予以证明。恒厦公司上诉主张，这两笔136万元是与周某之间1100万元借款产生的利息未给付而转的本金。借款均在当天转付给周某账户内，用于偿还利息。根据王桂云提供的证据能够认定周宇峰与恒厦公司之间存在借款合意。周宇峰已通过银行转账交付272万元借款，而且恒厦公司就272万元借款所欠利息出具了利息欠条。虽然借款当日，恒厦公司已将上述借款转付周某账户内，用于偿还1100万元借款利息。但周某与周宇峰属于不同的出借主体，用周宇峰的借款偿还周某的借款利息，并不能否定与周宇峰之间借款关系的存在。故应认定恒厦公司欠周宇峰272万元借款本金的事实成立。综上，恒厦公司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6,194元，由上诉人辽宁恒厦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玉华审判员  刘永志审判员  王海娇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书记员  石 岳（法官助理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