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603刑初715号 公诉机关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帅青青，女，1987年2月15日出生于湖北省公安县，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公安县，因涉嫌犯组织淫秽表演罪于2020年1月12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同年9月18日被继续取保候审于住所地。 被告人王林林，女，1993年6月3日出生于山西省盂县，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盂县，因涉嫌犯组织淫秽表演罪于2020年1月1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同年9月17日被继续取保候审于住所地。 辩护人竺旦颖，浙江乾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欧茂琼，女，1988年3月10日出生于四川省南充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南充市高坪区，因涉嫌犯组织淫秽表演罪于2020年1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5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同年9月18日被继续取保候审于住所地。 被告人姚嘉惠，女，1999年12月15日出生于广东省广州市，汉族，大专文化，农民，住广州市增城区，因涉嫌犯组织淫秽表演罪于2020年1月1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同年9月17日被继续取保候审于住所地。 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以绍柯检一刑诉〔2020〕167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帅青青、王林林、欧茂琼、姚嘉惠犯组织淫秽表演罪，于2020年9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因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青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帅青青、王林林、欧茂琼、姚嘉惠及辩护人竺旦颖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11月至2020年1月，“朵朵”网络直播平台通过招揽“家族长”和主播，通过主播在“朵朵”平台进行淫秽表演、吸引观众观看、充值虚拟货币购买礼物打赏主播等方式牟利。“家族长”作为连接平台与主播的纽带，主要协助主播通过平台认证、向主播发送平台通知、将主播获得的虚拟货币向平台结算提现等，并按一定比例与平台、主播分成获利。其间，“家族长”招募、雇佣“助理”协助开展日常事务： 1.2019年11月至2019年12月20日左右，被告人帅青青、王林林经事先商量，到“朵朵”网络直播平台担任“家族长”，多次组织陈某某、刘某某、欧茂琼等在“朵朵”网络直播平台进行淫秽表演。 2.2019年12月20日至2020年1月中上旬，被告人帅青青、欧茂琼经事先商量，由被告人帅青青到“朵朵”网络直播平台担任“家族长”，被告人欧茂琼担任“助理”，多次组织陈某某、刘某某等在“朵朵”网络直播平台进行淫秽表演。 3.2019年10月至2019年12月初，被告人姚嘉惠到“朵朵”平台担任“助理”，其间多次组织陈某某、李某某、向某某、刘某某等在“朵朵”网络直播平台进行淫秽表演。 经鉴定，公安机关于2019年11月29日在“朵朵”网络直播平台提取到的36部直播表演视频中，有34部属于淫秽物品；公安机关于同年12月20日在“朵朵”网络直播平台提取到的3部直播表演视频中，全部属于淫秽物品。 案发后，被告人帅青青、王林林、欧茂琼、姚嘉惠分别退缴现金5000元、4000元、500元、1500元，款项已移送本院。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帅青青、王林林、欧茂琼、姚嘉惠伙同他人组织人员在直播平台进行淫秽表演，情节严重，应当以组织淫秽表演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属共同犯罪，均系从犯；建议对被告人帅青青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建议对被告人王林林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建议对被告人欧茂琼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建议对被告人姚嘉惠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公诉机关提交了朵朵平台提现记录、微信账号信息及聊天记录、支付宝账户信息及交易记录、认证视频截图、Ｂｉｙｏｎｇ软件聊天记录、Ｔｅｌｅｇｒａｍ软件聊天记录、扣押清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直播视频截图、刑事判决书、绍兴市公安局柯桥区分局民警出具的归案经过，卢某、陈某某、李某某、向某某、刘某某、王某、高某某的证言，淫秽物品审查鉴定书，提取笔录、现场勘验笔录、搜查笔录等证据证实。 被告人帅青青、王林林、欧茂琼、姚嘉惠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没有异议，同意适用简易程序，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被告人王林林的辩护人竺旦颖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王林林系家族长之一，系从犯，又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且退缴了现金，建议对被告人王林林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公诉机关的指控一致。另查明，被告人帅青青、王林林、欧茂琼、姚嘉惠被抓获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帅青青处扣押了vivo牌手机1部，从被告人王林林处扣押了紫红色vivo牌手机1部、玫瑰金色vivo牌手机1部、蓝黑色vivo牌手机1部、黑色oppo牌手机1部、华为牌手机1部、金色ipad1台，从欧茂琼处扣押了小米牌手机10部、灰色vivo牌手机1部、电脑主机1台、手机支架8个、自慰器4个、假发1个，从被告人姚嘉惠处扣押了苹果牌手机1部、清华同方牌平板电脑1台、华硕笔记本电脑1台。 本院认为，被告人帅青青、王林林、欧茂琼、姚嘉惠结伙组织他人在直播平台进行淫秽表演，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淫秽表演罪，属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帅青青、王林林、欧茂琼、姚嘉惠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帅青青、王林林、欧茂琼、姚嘉惠在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愿意接受处罚，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又能当庭自愿认罪，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姚嘉惠的犯罪事实、情节及认罪悔罪表现，可予宣告缓刑。移送来院的现金可分别折抵四被告人的罚金。作案工具，依法予以没收；合法物品，依法予以发还。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六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帅青青犯组织淫秽表演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罚金余款人民币一万五千元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王林林犯组织淫秽表演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罚金余款人民币一万六千元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欧茂琼犯组织淫秽表演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余款人民币九千五百元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姚嘉惠犯组织淫秽表演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余款人民币八千五百元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五、暂存于绍兴市公安局柯桥区分局的vivo牌手机一部、紫红色vivo牌手机一部、黑色oppo牌手机一部、金色ipad一台、小米牌手机十部、灰色vivo牌手机一部、手机支架八个、自慰器四个、假发一个、苹果牌手机一部、清华同方牌平板电脑一台、华硕笔记本电脑一台，予以没收，玫瑰金色vivo牌手机一部、蓝黑色vivo牌手机一部、华为牌手机一部发还给被告人王林林，电脑主机一台发还给被告人欧茂琼，均由绍兴市公安局柯桥区分局负责处理； 六、移送来院的人民币五千元、四千元、五百元、一千五百元分别抵作被告人帅青青、王林林、欧茂琼、姚嘉惠的罚金。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员 傅蓉蓉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陶大卫 书 记 员 何 雯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六十五条组织进行淫秽表演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