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赣01民终237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胡小强，男，1991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湾里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董安全，男，1964年3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辽宁省大石桥市，现住：北京市朝阳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北京贵宾律师事务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万泉庄路17号B座208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31110000MD00306888。 负责人：董安全。 上诉人胡小强因与被上诉人董安全、北京贵宾律师事务所诉讼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南昌市湾里区人民法院（2020）赣0105民初2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0日立案后，因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通过阅卷、询问当事人等方式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胡小强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南昌市湾里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赣0105民初239号民事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由两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存在诸多错误。1、2018年1月25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北京贵宾律师事务所签订《刑事委托法律服务合同》。而不是一审法院认定的2018年1月15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董安全签订合同，被上诉人董安全作为一名律师，无权单独与上诉人签订法律服务合同。2、被上诉人董安全作为上诉人母亲的刑事案件律师并没有尽到应尽的职责。被上诉人董安全从没有与公安机关、检察机关的经办人联系过，甚至连办案机关的经办人的面都没有见到，谈何尽责。仅仅写了一封取保候审申请书，就认定被上诉人董安全履行了辩护工作职责，完全没有事实根据。3、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董安全与政府部门交往是合法合理工作范畴，完全不符合事实。被上诉人董安全作为上诉人母亲的辩护律师，在没有经得上诉人的同意，甚至是上诉人（2018年4月22日多次通过电话告知董安全）拒绝跟政府协商拆迁赔偿情况下，被上诉人董安全依然坚持插手上诉人母亲房子拆迁事宜，从中攫取不法利益，侵害上诉人及上诉人母亲的权益。一审法院没有查明事实，忽略被上诉人董安全与政府部门的私下交易，对被上诉人董安全的违法行为完全不予理会，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1、关于被上诉人董安全侵权纠纷的管辖权。被上诉人董安全在微信里多次使用侮辱性语言，对上诉人进行人格侮辱，伤害上诉人的人格尊严，根据《侵权法》第15条的规定，上诉人有权要求被上诉人董安全向其赔礼道歉。一审法院既然认定被上诉人董安全就上诉人主张侵权责任未在合理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出异议，那么一审法院就理应有管辖权，而不应该是做出“不宜对胡小强所诉侵权事宜合并审理”的认定，岂不自相矛盾。另外，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七条“人民法院受理案件后，当事人对管辖权有异议的，应当在提交答辩状期间提出。人民法院对当事人提出的异议，应当审查。异议成立的，裁定将案件移送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异议不成立的，裁定驳回。当事人未提出管辖异议，并应诉答辩的，视为受诉人民法院有管辖权，但违反级别管辖和专属管辖规定的除外”，被上诉人一直没有正式提出过管辖权异议，说明其在程序中已经认可了南昌市湾里区人民法院的管辖权，所以就上诉人主张侵权的法律关系，南昌市湾里区人民法院既然作为受理案件的法院依法有管辖权。所以一审法院对上诉人的侵权诉请不予处理完全没有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2、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董安全、北京贵宾律师事务所签订《刑事委托法律服务合同》有效完全没有依据。（1）被上诉人董安全与湾里区拆迁部门恶意串通，损害上诉人及母亲合法权益。董安全在第一次会见后，在没有经过上诉人同意的情况下同湾里区政府私下恶意串通，董安全对上诉人说，你不答应调解，我就没法给对方（湾里区政府）一个交代。被上诉人董安全作为上诉人母亲的辩护律师，却要向拆迁部门（湾里区政府）一个交代，真是可笑。说明被上诉人董安全已经同湾里区政府进行了不可告人的、赤裸裸的交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之规定，被上诉人董安全存在恶意串通，损害本上诉人合法利益的行为，故上诉人现诉请法院认定双方签订的《刑事委托法律服务合同》无效，上诉人有权要求被上诉人返还已经收取的所有律师费。（2）被上诉人董安全拿上诉人母亲的人身自由威胁上诉人及上诉人母亲，与拆迁部门私下交易，被上诉人董安全有愧于受过国家高等教育，被上诉人董安全曾严厉的声称：“你不同湾里区政府协商和解，就会重判你母亲”，这个话完全不应该是作为一名律师说的话，完全没有一点律师职业道德素质，被上诉人董安全的言辞已经严重威胁到了上诉人对母亲的人身自由的担忧，在客观上严重损害了上诉人及上诉人母亲的合法权益，使得上诉人母亲得不到及时、有效的法律辩护，耽误了上诉人母亲的辩护工作，被上诉人董安全既然恪守最基本的职业道德都做不到，那么也就无权向上诉人收取任何的律师费，上诉人有权要求被上诉人董安全返还所有律师费和相关差旅费用。（3）被上诉人董安全在接受上诉人委托时，没有进行相关风险告知，夸下海口称自己会敢于执言，不会惧怕任何政府部门，能顶住湾里区政府等部门的压力进行辩护，但事实上被上诉人董安全在同湾里区政府接触后，完全一边风地倒向湾里区政府一味在做上诉人这边的调解工作，给上诉人及上诉人母亲施压要求上诉人一方跟湾里区政调解，原本承诺的高质量的法律服务都变成了一句戏言。上诉人对被上诉人董安全作为一名专业律师前后言行不一的行为不齿。综上，被上诉人违背上诉人及上诉人的意愿，私下接受湾里区政府的委托，违反律师法律规定，损害当事人合法权益，其与上诉人签订法律服务合同应认定无效，所收取的律师费和差旅费应予以退还。另外，一审法院遗漏了上诉人的侵权诉请，请二审法院予以改正。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恳请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后，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 董安全辩称，上诉人在本案起诉的是合同无效，但是本案不具备任何一个无效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不存在合同无效的情形。对方说的侵权是联合起诉的，如果他是单独起诉我就要提出管辖异议，且我没有做任何对不起上诉人的事情，在帮他打官司过程中我一直尽心尽力。我认为一审判决针对合同无效已经说得很清楚了。针对侵权，一审判决也说了不能合并审理。我的口头语言不是法律意义上的侮辱诽谤。故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胡小强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北京贵宾律师事务所与其签订《刑事委托法律服务合同》无效；2、判令北京贵宾律师事务所返还其律师费26000元；3、判令董安全就北京贵宾律师事务所对第二项诉请承担连带责任；4、判令董安全向其赔礼道歉；5、因该案发生所有诉讼费用均由董安全、北京贵宾律师事务所承担。 董安全、北京贵宾律师事务所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称：1、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胡小强支付其基于双方法律服务合同约定的其已经完成的关于侦查阶段和审查阶段欠款3000元；2、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胡小强赔偿其基于双方法律服务合同约定的其尚未完成的关于审判阶段欠款7000元；3、胡小强承担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15日，胡小强与董安全签订一份《刑事委托法律服务合同》，约定由胡小强委托北京贵宾律师事务所为胡小强母亲唐菊妹在南昌市湾里区因其家庭住房被政府征收引发的涉嫌敲诈勒索刑事案件提供法律服务。合同主要对所委托服务的刑事案件收费进行了相关约定：第一阶段的侦查阶段，包括一次的差旅费（自北京市往返湾里区）计人民币20000元；第二阶段的审查阶段，增加法律服务费人民币3000元，每次往返的差旅费人民币3000元；第三阶段的审判阶段，法律服务费及所有的差旅费补足至人民币40000元等。同时，合同还约定：如果甲方（胡小强）在法律服务合同所约定的期限内解除法律服务合同，乙方不予退费。合同签订后，北京贵宾律师事务所指派该所律师董安全作为胡小强母亲刑事案件的办案律师。合同履行过程中，胡小强按约履行了侦查、审查两阶段的付费义务，共计直接向董安全分别支付了人民币26000元（含两阶段分别来昌的两次差旅费计人民币6000元）。董安全在该两阶段内，同时分别往返南昌市两次：为胡小强母亲的案件书写并邮寄过《控告信》；根据阶段不同，分别向办理案件的公安、检察机关递交取保候审申请书；同时，分别到看守所会见胡小强母亲。2018年4月22日，董安全电话告知胡小强，声称其律师事务所注册地的司法局某领导，告诉其辖区政府部门有关人员找了他，目的是通过他以嫌疑人律师身份，做下委托人胡小强有关拆迁补偿款金额的合理确定工作。对此，胡小强向董安全介绍了政府给其的补偿及其周边类房拆迁的补偿方式，董安全回复：不用管那么多，我给他们谈完再说。其后不久，董安全又向胡小强介绍了其所称的相关交谈情况。其给胡小强的电话中声称：其不希望三方（含政府方）不是人，我跟他们说了，如果把当事人逼急了当事人就把我辞了，再找一个（诉讼代理人）…你们就更没有交流了。关于所谈的拆迁补偿金，董安全介绍：他们同意给你们900000多元；要我向你们施压也没有用，我只是希望成为你们的传话筒等等。同时向胡小强介绍了有关补偿金金额与刑事案件和解的有关问题。之后，双方在有关房屋补偿款金额问题上，在劝解与反对、“不谈了”之间反复多次。期间，董安全称：“如果和解的事不跟他们（指政府部门）妥协的话，你妈会重判，这不是吓唬你！”以及：“你应该把这个话告诉我你到底要多少钱，我得给他们交代一下。”胡小强回复董安全称：“你可以不调解（拆迁问题），你管那个刑事吧！”等。最后，因刑事案件即将进入审判阶段，双方又因支付律师费、差旅费问题而彻底谈僵。为此，双方协议了解除合同的事宜。胡小强：“你说司法局给你压力，那你就不管这个案子，你到时候就退钱给我，对吗？”董安全向胡小强表示：“咱们一辈子就不要说话了…20000元律师费你退一半，我们那个案子就结了，以后谁也不找谁，我保证不再找你麻烦，我们合同解除了。”胡小强对此表示：“好了就这样就这样。”后双方又于2018年5月28日、5月29日，在董安全打算为胡小强母亲刑事案件审理阶段进行诉讼代理之前，双方又在电话中，就有关是否继续履行合同、如何解除合同等因董安全的开骂，导致协商过程在对骂中进行。董安全要求其向他发送以下内容的短信：经双方协商决定，董安全律师退回胡小强10000元，并且寄回律师费用发票后，双方终止合同。胡小强同意向董安全发送了上述信息后，因胡小强坚持要律师费发票，而董安全还是质疑其要发票的目的等未转付该承诺退费款。但胡小强坚持若发票不寄过来，“那个钱也先不用给我了”。为此，董安全未参与涉案合同第三阶段刑事案件的法律服务工作。另查明：2018年11月15日，一审法院依法作出（2018）赣0105刑初11号刑事判决书，判决胡小强母亲唐菊妹犯敲诈勒索罪，免于刑事处罚。还查明，北京贵宾律师事务所是由董安全于2016年6月在北京市海淀区登记设立，组织形式为个人性质的律师事务所。2019年7年2日，北京市律师协会作出京律纪处（2019）第20号《处分决定书》，就投诉人胡小强以违反律师职业道德等为由，投诉北京贵宾律师事务所、董安全，要求退回律师代理费、赔偿投诉人母亲所受精神损失并道歉一案。经律协组织的审查、听证，北京市律师协会认为：董安全律师履行了相应的代理职责，不存在代理工作不尽职的情形；双方在沟通解除委托代理关系过程中，董安全律师使用了不恰当的言语，甚至在其协会组织的听证会上，董安全依旧使用不恰当语言宣泄不满情绪。因此，协会认为，董安全不恰当语言，不符合律师职业道德的基本准则，有损律师职业形象，违反《律师执业行为规范》的相关规定，给予董安全通报批评的行业纪律处分。同时，释明投诉人胡小强有关退还律师费、赔偿经济损失等要求，可通过其他合法途径予以解决。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了导致合同无效的五种情形，其中第二项规定的情形为“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该情形指的是签订合同的双方当事人恶意串通，订立的损害当事人以外的国家、集体和第三人利益的合同无效，而并非指的是合同一方当事人与合同之外的第三人恶意串通，损害合同另一方当事人的情形。该案中，《刑事委托法律服务合同》的当事人即胡小强和北京贵宾律师事务所在签订该合同时，双方并不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和第三人利益的情形。故胡小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请求确认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 关于胡小强诉称董安全“没有尽到应尽的职责，没有勤勉尽责、忠实维护其及其母亲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认为，董安全在代理胡小强母亲所涉刑事案件过程中，到看守所会见了胡小强的母亲，制作了询问笔录，并分别向公安机关、检察机关递交了取保候审申请书，为胡小强母亲书写《控告信》并邮寄至有关部门，故一审法院认为其履行了代理律师职责，不存在代理工作不尽职的情形。北京市律师协会作出的京律纪处（2019）第20号《处分决定书》对此也作出了相同的认定。关于胡小强诉称“董安全暗地接受政府委托，以其不答应政府拆迁调解就重判其母亲来威胁，董安全存在恶意串通、严重损害其合法权益的行为”，一审法院认为，在辖区政府有关人员联系董安全，希望通过其做下胡小强有关拆迁补偿金额的工作后，董安全及时向胡小强告知了该情况；之后，董安全在政府和胡小强之间做了一定的调解工作。董安全的上述行为，其目的是为了促成政府和胡小强就拆迁补偿问题达成一致，实质性地化解社会矛盾。在此过程中，董安全一直与胡小强保持沟通，及时向胡小强反馈政府的意见和方案，故其不存在暗地接受政府委托、恶意串通、损害胡小强合法权益的行为。另外，胡小强认为董安全违反《律师法》有关律师不得在同一案件中为双方当事人担任代理人，接受对方当事人财物的情形，从案查事实看，胡小强对此并未提供有关证据予以证明。因此，胡小强主张合同无效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2，即胡小强要求北京贵宾律师事务所和董安全返还26000元费用的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该案中，胡小强以主张合同无效为由要求北京贵宾律师事务所和董安全返还所取得的26000元费用，由于其主张合同无效的诉请不成立，故其据此要求返还26000元费用的诉请也不应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3，即董安全反诉的欠付代理费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其已进行的两阶段不存在胡小强仍然欠付3000元代理费的问题。合同约定第一阶段代理费20000元中“包括差旅费等所有费用”，而第二阶段的约定也仅是约定“法律服务费用再加叁仟元，但是每次去南昌需要另加叁仟元差旅费”，其为该案两阶段分别各来南昌一次，胡小强已实际支付其人民币26000元。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胡小强并未欠讨其已完成法律服务的人民币3000元。其次，对于董安全主张的未完成阶段的代理费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合同已于第三阶段前协商解除，且其实际未参与合同第三阶段的诉讼代理活动。因此，一审法院理应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名誉权纠纷诉请，能否与合同纠纷诉请合并审理的问题。胡小强主张董安全以不恰当言语侮辱了其母子的名誉权。对此董安全主张对胡小强母亲的言语伤害行为发生在北京律协的听证会，一审法院无管辖权。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一方面胡小强主张侮辱行为是由两部分组成的，虽涉及律协听证会部分，涉及管辖权问题。但其在管辖权异议的合理期限内并未向一审法院依法主张，故一审法院对其有关侮辱胡小强母亲的管辖权不在一审法院的主张不予采信。考虑胡小强主要诉求的是基于合同产生的纠纷，而名誉权的诉求又属侵权纠纷范畴，其分属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且董安全又以管辖权异议方式，表明其不接受该案合并审理。因此，该案不宜对胡小强所诉侵权事由合并审理。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胡小强与北京贵宾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刑事委托法律服务合同》合法有效。胡小强要求确认合同无效，并据此要求北京贵宾律师事务所、董安全连带返还26000元费用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该案系合同纠纷，而胡小强要求董安全承担赔礼道歉的诉请属于侵权责任之诉，不属于该案审理范围，故一审法院在该案中不予审理。北京贵宾律师事务所、董安全反诉胡小强要求支付欠付代理费的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一条、第一百二十七条、第一百四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胡小强要求确认其与北京贵宾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刑事委托法律服务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二、驳回胡小强要求北京贵宾律师事务所、董安全连带返还律师费26000元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北京贵宾律师事务所、董安全的全部反诉请求。因该案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诉受理费减半收取为225元，由胡小强负担；反诉受理费减半收取为25元，由北京贵宾律师事务所、董安全负担。 本案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涉案《刑事委托法律服务合同》的签订时间为2018年1月25日，其余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被上诉人董安全是否履行了辩护工作职责；2、被上诉人董安全与政府部门交往是否为合法合理工作范畴；3、侵权纠纷的管辖权问题；4、《刑事委托法律服务合同》的效力问题；5、被上诉人董安全是否应全部返还所有律师费和相关差旅费用的问题。 1、关于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董安全未尽到职责的问题。董安全在代理胡小强母亲所涉刑事案件过程中，做了会见、制作询问笔录、递交材料等工作，故不能认定被上诉人董安全未尽职责。同时，北京市律师协会作出的京律纪处（2019）第20号《处分决定书》也并未认定被上诉人董安全存在代理工作不尽职的情形。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并无不当。 2、被上诉人董安全与政府部门交往是否为合法合理工作范畴。被上诉人董安全与政府部门的交往主要是就相关拆迁问题进行洽谈，在此过程中董安全也与胡小强保持沟通，现有证据并不能充分证明董安全的上述行为有损胡小强的利益。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并无不当。 3、侵权纠纷的管辖权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或者双方为二人以上，其诉讼标的是共同的，或者诉讼标的是同一种类、人民法院认为可以合并审理并经当事人同意的，为共同诉讼。共同诉讼的一方当事人对诉讼标的有共同权利义务的，其中一人的诉讼行为经其他共同诉讼人承认，对其他共同诉讼人发生效力；对诉讼标的没有共同权利义务的，其中一人的诉讼行为对其他共同诉讼人不发生效力。”一审时，上诉人主要是基于《刑事委托法律服务合同》提起诉讼，其所主张的名誉权诉求属于侵权纠纷，两个为不同的法律关系，且董安全也不同意合并审理，故不宜对胡小强所诉合同纠纷与侵权纠纷合并审理，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并无不当。 4、关于《刑事委托法律服务合同》的效力问题。案涉合同的当事人即胡小强和北京贵宾律师事务所在签订该合同时，双方并不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和第三人利益的情形。案涉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并无不当。 5、被上诉人董安全是否应返还所有律师费和相关差旅费用的问题。案涉《刑事委托法律服务合同》合法有效，被上诉人董安全基于上述合同做了一定的工作，被上诉人董安全无需全部返还律师费和相关差旅费用。 综上所述，胡小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对上诉人的诉请均进行了回应，不存在遗漏诉求的问题，一审判决处理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50元，由上诉人胡小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治国 审 判 员 王宏瑞 审 判 员 胡 伟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夏竞宇 书 记 员 张 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