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37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昭创，男，1981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汕头市潮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巍巍，北京拓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洋，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株式会社爱丽，住所地大韩民国首尔特别市龙山区。法定代表人：沈载宛，代表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宇，北京恒都（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娜，女，1987年2月27日出生，汉族，北京恒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天津市河北区。上诉人周昭创因商标不予注册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923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0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周昭创。2．注册号：17893848。3．申请日期：2015年9月14日。4．标志：5．指定使用商品（第3类）：化妆品、洗发液、浴液、唇彩、香精油、美容面膜、牙膏、口红、空气芳香剂、动物用化妆品。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株式会社爱丽。2．注册号：11564250。3．申请日期：2012年9月29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4年3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类）：牙膏、清洁制剂、鞋油、家具用抛光剂、研磨剂、化妆品、粉底、护肤用化妆剂、润肤液、洗发剂。（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株式会社爱丽。2．注册号：9922601。3．申请日期：2011年9月2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3年2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类）：蛋糕调味香料（香精油）、家庭洗衣用亮色化学品（洗衣）、洗衣用浆粉、香、洗发剂、宠物用香波。（三）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株式会社爱丽。2．注册号：1014230。3．申请日期：1995年11月10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7年5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服务商品（第3类）：香水、化妆用雪花膏、化妆用液、按摩乳、洁面乳、香精油、口红、睫毛油、眼影、指甲油、化妆粉、粉底霜、化妆香粉、洗发液、发油、肥皂、洗发剂。（四）引证商标四1．注册人：株式会社爱丽。2．注册号：7003368。3．申请日期：2008年10月16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3年10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类）：化妆品、粉底霜、洗发剂、浸化妆水的薄纸、爽肤水、化妆粉、香水、假睫毛、薰衣草香油、牙膏。（五）引证商标五1．注册人：株式会社爱丽。2．注册号：1676353。3．申请日期：1997年11月25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1年12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类）：香水、化妆用雪花膏、化妆用液、按摩霜、清洁膏、香精油、口红、睫毛油、眼影、指甲油、化妆香粉、化妆粉底、带连镜小粉盒的脸部用化妆粉、洗发液、肥皂、香波、发油。（六）引证商标六1．注册人：株式会社爱丽。2．注册号：8333149。3．申请日期：2010年5月26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1年6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类）：蛋糕调味香料（香精油）、化妆品、彩妆化妆品、粉底霜、家用芳香剂（香精油）、美容面膜、美容香皂。（七）引证商标七1．注册人：株式会社爱丽。2．注册号：13770951。3．申请日期：2013年12月20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5年8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类）：化妆品、粉底、口红、眼影膏、护肤用化妆剂、润肤液(化妆品)、压缩型化妆粉(化妆品)、洗发剂、牙膏。（八）引证商标八1．注册人：株式会社爱丽。2．注册号：13770949。3．申请日期：2013年12月20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5年8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类）：化妆品、粉底、口红、眼影膏、护肤用化妆剂、润肤液(化妆品)、压缩型化妆粉(化妆品)、洗发剂、牙膏。（九）引证商标九1．注册人：株式会社爱丽。2．注册号：14174318。3．申请日期：2014年3月14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5年10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类）：化妆品、粉底霜、化妆剂、化妆粉、眼影膏、润肤液、粉饼(化妆品)、洗发剂、牙膏。（十）引证商标十1．注册人：株式会社爱丽。2．注册号：14527682。3．申请日期：2014年5月13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5年9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类）：化妆品、化妆粉底、口红、眼影膏、护肤用化妆剂、润肤液、粉饼中的固体散粉（化妆品）、洗发剂、牙膏。（十一）引证商标十一1．注册人：株式会社爱丽。2．注册号：14527685。3．申请日期：2014年5月13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5年9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类）：化妆品、化妆粉底、口红、眼影膏、护肤用化妆剂、润肤液、粉饼中的固体散粉（化妆品）、洗发剂、牙膏。三、被诉决定：商评字［2019］第128050号《关于第17893848号“爱丽小屋及图”商标不予注册复审决定书》。被诉决定作出时间：2019年6月1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以诉争商标与株式会社爱丽在先注册的引证商标一至十一构成2013年8月30日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为由，决定：诉争商标不予核准注册。周昭创不服被诉决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四、其他事实行政阶段，周昭创提交了以下证据：1．第6287843号、第14574898号、第20968966号商标信息；2．周昭创“ERISEHOUSE爱丽小屋”设计合同及设计确认稿；3．周昭创“ERISEHOUSEPROOFMASCARA”等产品外观设计专利证书；4．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1民初109415号民事判决书；5．第6287843号“爱丽小屋”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6．株式会社爱丽官网的网页公证书及第12884971号商标信息；7．周昭创“爱丽小屋”的使用及宣传证明材料。原审诉讼阶段，株式会社爱丽补充提交了（2017）京行终1965号行政判决书、（2017）京73行初8975号行政判决书、（2016）京73行初2523号行政判决书、周昭创抢注株式会社爱丽知名商标的部分商标信息。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中华人民共和国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中华人民共和国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一、关于法律适用问题2019年4月23日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9年商标法）已于2019年11月1日起实施。本案诉争商标属于2019年商标法实施前经核准注册的商标，且被诉决定系于2019年商标法实施前作出，故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本案的审理应当适用2013年商标法。二、关于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是否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从而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本案中，诉争商标为中文“爱丽小屋”及韩文组成，显著识别部分为“爱丽小屋”。引证商标一至十一均包含英文“ETUDE”，根据株式会社爱丽提交的证据，“ETUDE”商标经其长期使用，已经与中文“爱丽”形成了一一对应关系。诉争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爱丽小屋”与引证商标一至十一中的显著识别部分“ETUDE”相比较，未产生明显有别于各引证商标的新含义，普通消费者在隔离观察的前提下，施以一般注意力容易将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十一混淆误认，或认为存在某种特定联系，故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十一已构成近似商标。综合考虑以上因素，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十一共存于市场，易导致消费者对商品来源的产生混淆误认，故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十一已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因此，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周昭创的诉讼请求。周昭创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诉争商标由周昭创委托他人设计，具有独创性并享有著作权，与各引证商标未构成近似商标，亦未侵犯其在先权利。二、已有在先裁定认定“ETUDEHOUSE”与“爱丽小屋”未形成唯一、固定的对应关系，且各引证商标在市场上并非具有较高知名度及影响力的商标。三、株式会社爱丽恶意抢注周昭创具有一定知名度的“爱丽小屋”商标，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四、各引证商标中“ETUDE”对应的中文为“伊蒂”而非“爱丽”，故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未构成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五、诉争商标经长期使用和大力宣传已经与周昭创建立了特定关系，不会造成消费者混淆误认，诉争商标应当予以核准注册。国家知识产权局、株式会社爱丽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被诉决定、诉争商标档案、各引证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原审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根据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认定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否具有可注册性，既要结合商标标志构成要素及其整体的近似程度考虑商标标志是否近似，也要结合相关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所使用商品的关联程度等因素考虑是否存在混淆可能性，以申请注册的商标与引证商标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并存，是否容易导致混淆作为判断标准。认定商标是否近似，应当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为标准，应当从其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是否相近似等方面进行比较；既要对商标标志的整体进行比对，又要对商标标志的主要部分进行比对，并且应当在比对对象隔离的状态下进行。审查判断相关商品是否类似，应当考虑商品的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者群体等是否相同或者具有较大的关联性。本案中，诉争商标是由汉字“爱丽小屋”及外文构成的纯文字商标。各引证商标均含有“ETUDE”一词，其中，引证商标一、二是由“ETUDE”构成的纯文字商标；引证商标三是由“etude”构成的纯文字商标；引证商标四是由“ETUDEHOUSE”及外文构成的纯文字商标；引证商标五整体能够识别为“ETUDE”；引证商标六是由“ETUDE”及图构成的图文组合商标，显著识别部分为“ETUDE”；引证商标七是由“ETUDEHOUSEPreciousMineral”构成的纯文字商标；引证商标八是由“ETUDEHOUSEOHM'EYE”构成的纯文字商标；引证商标九是由“MAGICANYCUSHIONETUDEHOUSE”构成的纯文字商标；引证商标十是由“ETUDEHOUSEPUREWATERBAOBAB”构成的纯文字商标；引证商标十一是由“ETUDEHOUSEPEARLAURA”构成的纯文字商标。根据株式会社爱丽在原审诉讼中提交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图书馆（简称国家图书馆）检索报告等各引证商标使用的宣传证据，能够认定经过其长期使用，“ETUDEHOUSE”与“爱丽小屋”之间形成了对应关系，诉争商标经使用未形成区别于各引证商标的新的含义，因此，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整体上构成近似商标。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化妆品”等商品与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化妆品、洗发剂”等商品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者群体等方面较为相近，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如果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共存，结合株式会社爱丽提交的各引证商标的使用宣传证据，在比对对象隔离状态下，容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因此，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应当不予核准注册。周昭创主张在先裁定认定“ETUDEHOUSE”与“爱丽小屋”未形成唯一、固定的对应关系，由于商标评审遵循个案审查原则，周昭创所称其他商标的注册情况与本案不同，且其未能举证证明其他类似商标的注册均经过了司法审查，故不能作为诉争商标应当获准注册的当然依据。对于周昭创提出各引证商标为恶意注册的商标的上诉主张。由于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是对行政行为的合法性进行审理。在各引证商标仍为有效注册商标的情况下，相对于诉争商标而言，其即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所指的“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商标”，构成诉争商标注册的在先权利障碍。至于各引证商标本身的注册是否违法，并非本案审理范围，周昭创可通过其他程序寻求救济，本院在本案中对此不予评述。周昭创虽主张诉争商标经长期使用和大力宣传，已经与其建立了特定关系，不会造成消费者混淆误认，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经使用足以使相关公众将之与其形成稳定联系，从而与各引证商标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并存不会造成相关公众的混淆和误认。故本院对其相关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周昭创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周昭创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志甫审 判 员 俞惠斌审 判 员 陈 曦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郝 晴书 记 员 李晓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