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清镇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81民初1426号公益诉讼起诉人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检察院。被告赖春贵，男，1985年6月16日出生于福建省长汀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登记住址：福建省龙岩市长汀县，现在贵州省某监狱服刑。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检察院诉被告赖春贵环境污染责任纠纷一案，由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检察院以花检民公（2019）52011100006号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向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民事公益诉讼，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4日立案受理，经审查后于2020年3月25日裁定将本案交由本院审理。本院于2020年4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24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雪出庭支持起诉，被告赖春贵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检察院诉称：2014年4月，易文发（另案处理）与易鸿清（另案处理）预谋从福建到贵阳加工生产麻黄碱牟利，后被告赖春贵、易文发、易武发（另案处理）、刘勇金（另案处理）、刘长勇（另案处理）等人先后到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石板井村、黔南州龙里县龙山镇簸箕村、谷脚镇大坡村上香特租赁民房、废弃厂房等用作厂房、仓库，利用非法购买的盐酸、甲苯、溴代苯丙酮（又名1-苯基-2-溴-1-丙酮）等加工生产麻黄碱。2015年5月至2016年1月期间，被告赖春贵与易文发、刘勇金、刘长勇、易鸿清、易武发等人先后在贵阳市花溪区、龙里县谷脚镇非法生产麻黄碱。易文发负责日常生活、协调与房东、邻居等的关系，赖春贵、刘勇金等人负责开车与赖春贵等人运输原材料，刘长勇、刘勇金、易武发等人将生产出的麻黄碱运至云南省昆明市交给易腾辉，再由易腾辉运输至中缅边境交易。为排放生产废水，被告赖春贵等人在花溪区、龙里县谷脚镇厂房外修建排污池，并在制毒点铺设排污管道，将制毒废水引至厂房70米处的溶洞排放。2016年1月11日至1月24日，公安机关在花溪区长冲组、石板井村、龙里县谷脚镇上香特制毒点和仓库查获麻黄碱6.188千克、甲苯11680千克、盐酸3080千克、溴代苯丙酮13000千克。后公安机关、环保部门为消除对环境的影响和危害，集中对上述厂房和仓库的危险废物、危险化学品及其他被污染的物资进行了处理处置。经贵州省环境科学研究设计院评估鉴定：花溪区、龙里县簸箕村两个非法制毒物品生产点现场遗留的生产废液属于危险废物，废水排放对生产场、排水管道、污水池周边的土壤产生污染，被告赖春贵等人的非法排污行为造成财产损害、生态损害、应急处置等环境污染损害费用合计436.51万元，并产生鉴定费30.8万元。故请求依法判决被告赖春贵对环境污染损害费用及鉴定费467.31万元承担相应份额的赔偿责任，并对总金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公益诉讼起诉人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检察院为证实其上述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被告赖春贵因涉嫌非法生产制毒物品、污染环境犯罪被判处刑罚的刑事判决书、公安机关的侦查讯问笔录、危险化学品目录、污水综合排放标准、国家危险废物目录、花溪区环保局调查询问笔录、非法排污管道走向图、非法排污现场照片、贵州省环境科学研究设计院出具的《贵州花溪-龙里制毒窝点违法排污环境污染损害评估报告》、损害鉴定费情况说明、贵州省清镇市人民法院（2017）黔0181刑初22号、140号、（2019）黔0181刑初421号刑事判决书、（2017）黔0181民初1554号民事判决书、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黔01刑终913号、914号刑事裁定书、（2018）黔01刑终7114号民事判决书等证据。被告赖春贵辩称其在制毒物品生产过程中只是帮助运输，没有直接参与生产过程，只是领取工资，造成环境污染不是其主要责任，且其已受到了刑事追究，不应当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且其现正在服刑，没有赔偿能力，家里也没有能力帮助其给付赔偿款，但如果法院判决其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其在刑满释放后尽其能力赔偿。被告赖春贵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经庭审质证，公益诉讼起诉人提交的证据具备合法性、真实性和关联性，被告亦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公益诉讼起诉人及被告的陈述和经庭审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法律事实：2014年4月，易文发与其堂侄易鸿清预谋从福建到贵阳加工生产麻黄碱牟利，后易鸿清邀约被告赖春贵及易文发、易武发，四人先后到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石板井村、黔南州龙里县龙山镇簸箕村、谷脚镇大坡村上香特租赁民房、废弃厂房等用作厂房、仓库，利用非法购买的盐酸、甲苯、溴代苯丙酮（又名1-苯基-2-溴-1-丙酮）等加工生产麻黄碱。2015年5月至2016年1月期间，被告赖春贵与易文发、刘勇金、刘长勇、易鸿清、易武发等人先后在贵阳市花溪区、龙里县谷脚镇非法生产麻黄碱。易文发负责日常生活、协调与房东等的关系，被告赖春贵与刘勇金等人负责开车运输原材料，刘勇金、刘长勇与易武发等人将生产出的麻黄碱运至云南省昆明市交给易腾辉，再由易腾辉走私、贩卖至缅甸。为排放生产废水，被告赖春贵等人在花溪区、龙里县谷脚镇厂房外修建排污池，并在生产点铺设排污管道，将生产废水通过排污管引至距厂房约70米外的溶洞排放。2016年1月11日至1月24日，公安机关在花溪区长冲组、石板井村、龙里县谷脚镇上香特的厂房和仓库查获麻黄碱6.188千克、甲苯11680千克、盐酸3080千克、溴代苯丙酮13000千克。后公安机关、环保部门为消除对环境的影响和危害，集中对上述厂房和仓库的危险废物、危险化学品及其他被污染的物资进行了处理处置。经贵州省环境科学研究设计院评估鉴定：花溪区、龙里县簸箕村两个非法制毒物品生产点现场遗留的生产废液属于危险废物，废水排放对生产场所、排水管道、污水池周边的土壤产生污染，生产废水通过私设的管道排入溶洞内，污水池、下游尖山村地下出水点的水质监测结果显示，尖山村地下出水点的水质已受到污染，其中甲苯、ＣＯＤ、ＴＯＣ等指标超标较严重，且与污水池内水体的污染特征一致，表明非法排污行为已造成下游地下水污染，该排污行为造成财产损失247.48万元、生态损失费用157.33万元、应急处置费用17.1万元、事务性费用14.6万元，合计436.51万元，产生鉴定费用30.8万元。另查明，在被告赖春贵与易文发、刘勇金、刘长勇等人非法生产制毒物品、污染环境的共同犯罪中，被告受他人邀约而参与帮助生产制毒物品，起次要和辅助作用，是从犯，本院分别于2017年5月22日、2019年11月22日作出（2017）黔0181刑初22号、140号、（2019）黔0181刑初421号刑事判决，分别以易文发犯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决定执行易文发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三万元；以刘勇金犯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决定执行刘勇金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以刘长勇犯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决定执行刘长勇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以赖春贵犯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决定执行赖春贵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并对查扣的制毒物品、作案工具依法没收，予以销毁。以上三份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审理中还查明，被告赖春贵与易文发、刘勇金、刘长勇参与实施非法生产制毒物品、污染环境共同犯罪中的犯罪嫌疑人易鸿清、易武发等人现在逃，未到案。本案争议焦点之一为被告赖春贵在生产制毒物品并污染环境的犯罪中，只是实施了运输等帮助作用，没有直接参与生产过程，是否应当对造成的环境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第九条第一款“教唆、帮助他人实施侵权行为的，应当与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经已生效的刑事判决书认定，被告赖春贵虽未直接实施向外排放危险废物的行为，但作为非法生产制毒物品共同犯罪的行为人，对其他行为人为顺利完成该犯罪行为而实施的污染环境的行为持放任态度，亦应成立污染环境的共同犯罪，其在共同犯罪中分别实施了分工不同的帮助行为，故应当对花溪区、龙里县簸箕村因制毒、污染环境而造成的环境污染损害费用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此对被告赖春贵认为其不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答辩理由，本院不予支持。本案的焦点之二为原刑事判决已认定被告赖春贵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在本案中尚有数名实施共同侵权的行为人未被起诉的情况下，应当如何确定其应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份额。本院认为，由于被告赖春贵与其他共同侵权人对造成的生态环境损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十四条第一款：“连带责任人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相应的赔偿数额；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尽管本案公益诉讼起诉人未对在逃的共同侵权人提起诉讼，但是根据已经生效的刑事判决书，可以确定被告赖春贵在共同犯罪中仅实施了运输等次要作用，因此在民事责任的分担上应当只承担较小的责任。加之其因造成环境损害已受刑事处罚，正在监狱服刑改造，并考虑到还有其他多名共同侵权人参与污染环境的行为，结合其在环境污染侵权中的责任大小、过错程度以及其赔偿能力，由被告赖春贵承担10万元的赔偿责任为宜。其他共同侵权人的民事责任及各自应承担的份额，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待其他共同侵权行为人到案后另案处理。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公益诉讼起诉人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检察院所提要求被告赖春贵对环境污染损害费用及鉴定费467.31万元承担相应份额赔偿责任的诉请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五条、第八条、第九条、第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赖春贵对环境污染损害费用人民币436.51万元及鉴定费30.8万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其中被告赖春贵承担的赔偿份额为人民币10万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180日内支付。环境污染损害费436.51万元中：财产损失、应急处置及事务性费用279.18万元用于支付公安机关、环保部门为消除环境影响的处置、检测等费用，生态损害费用157.33万元由公益诉讼起诉人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检察院监督用于贵阳市花溪区生态环境修复。案件受理费免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海英审 判 员  沈鹏飞审 判 员  田 菲人民陪审员  夏维军人民陪审员  陈光芬人民陪审员  谢璟芸人民陪审员  汪海杰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苏桂兰书记员刘翻珍附：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五条因污染环境造成损害的，污染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第九条教唆、帮助他人实施侵权行为的，应当与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第十四条第一款连带责任人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相应的赔偿数额；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连带责任。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有：（六）赔偿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