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20）浙08行终8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雪姣，女，1949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龙游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翁柳燕，女，1972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龙游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丁哲文，男，2000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 三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李轶，浙江论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三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黄勋，浙江论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龙游县小南海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浙江省龙游县小南海镇光明路29号。 法定代表人刘振，镇长。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方益成，浙江嘉志律师事务所律师。 李雪姣、翁柳燕、丁哲文诉龙游县小南海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小南海镇政府）城建行政强制及行政赔偿一案，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29日作出（2020）浙0802行初107号行政裁定。李雪姣、翁柳燕、丁哲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原告李雪姣、翁柳燕、丁哲文分别系丁水红母亲、妻子、儿子，丁水红于2019年12月8日病故。1998年，丁水红从龙游县小南海信用合作社受让小南海镇大后山1幢1、2幢2、3幢3、4幢4、5幢5共五幢房屋。2006年12月30日，丁水红、翁柳燕与案外人李志杰签订房屋转让协议，约定丁水红、翁柳燕将上述五幢房屋、土地使用权及附属设施转让给李志杰。李志杰又在该处建造了部分房屋，并以该地址注册、经营龙游县康安养殖场。后，龙游县开展生猪养殖污染专项整治工作，被告小南海镇政府对辖区生猪养殖场进行前期摸排，发现龙游县康安养殖场属整治范围。2016年，涉讼的房屋被拆除。2016年，丁水红、翁柳燕以李志杰为被告向龙游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解除双方于2006年12月30日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2016年12月12日，龙游县人民法院开庭审理该案。庭审过程中，原告提交了照片作为证据证明涉讼房屋已被拆除。2017年2月24日，丁水红、翁柳燕向龙游县人民法院申请撤诉，龙游县人民法院作出（2016）浙0825民初296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丁水红、翁柳燕撤回对李志杰的起诉。2017年3月16日，丁水红、翁柳燕再次以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为由向龙游县人民法院起诉李志杰，后于2017年6月15日提出撤诉申请。当日，龙游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浙0825民初90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丁水红、翁柳燕撤诉。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行政机关和行政机关工作人员的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有权依照本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提起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符合本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根据；（四）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本案中，三原告应当对被诉行政行为的存在承担最基本的举证责任，但其并未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被告有拆除涉讼房屋的行为，其起诉不符合法定条件，依法应予驳回。退一步说，即便被诉行政行为存在，原告陈述该行政行为发生于2016年，根据丁水红、翁柳燕于2016年8月23日向被告发函要求被告与其协商养殖场拆除补偿事宜以及2016年12月12日在其诉李志杰案件庭审中陈述房屋被拆除的事实，可认定丁水红、翁柳燕最晚于2016年12月12日应当知晓该具体行政行为的内容，根据当时生效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规定，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诉权或者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诉权或者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２年。三原告于2020年4月才提起本案诉讼，显然已经超过起诉期限。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条第一款、第四十九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裁定：驳回原告李雪姣、翁柳燕、丁哲文的起诉。 上诉人李雪姣、翁柳燕、丁哲文上诉称，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相关证据能够证明被上诉人系作出强制拆除行为的主体。其一，被上诉人根据县政府文件负责辖区内生猪养殖污染专项整治工作，是本案行政行为的当然实施主体。其二，被上诉人一审陈述，其与案外人李志杰曾签订案涉房屋拆除后的补偿协议，且已向李志杰发放强拆补偿款。其三，2018年12月24日，被上诉人曾向龙游县不动产登记中心出具《证明》，该《证明》记载：“案涉房屋根据县政府生猪整治需要，已于2016年下半年全部拆除，情况属实，特此证明”。2.上诉人的起诉未超过法定起诉期限。知道行政行为内容应当包括知道行为主体和行为内容，本案中，上诉人不知道行为主体和行为内容，无法针对该行为提起行政诉讼，不满足起诉期限计算要件。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裁定，依法改判支持其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小南海镇政府答辩称，1.该政府未实施拆除涉案房屋的行为，案涉房屋系由生猪养殖场实际经营者李志杰自行拆除，上诉人本案起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一审提供的《证明》真实性无法确定，该材料及其上诉人提供的其他证据均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实施了拆除行为。2.上诉人起诉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丁水红、翁柳燕委托代理人在2016年8月向被上诉人出具的2016年8月23日《律师函》中载明“故镇政府对养殖场进行拆除及补偿，应与权利人丁水红、翁柳燕二人签订”“镇政府对大后山房屋以及附着物拆除的补偿款，应由房屋的所有权人享有和领取”；2016年12月12日龙游县法院（2016）浙0825民初2962号庭审中多次明确陈述是被上诉人拆除其所有的猪场5幢房屋，至少说明其在2016年8月23日、2016年12月12日前明知权利被侵害，上诉人2020年4月提起诉讼，明显超过起诉期限。请求二审法院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上诉人本案起诉是否符合法定要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依照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提起诉讼时应当提交被诉行政行为或者不作为存在的材料。”上诉人主张案涉房屋系由被上诉人拆除，但未提供基本证据证明存在被诉行政行为。所提供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存在强制拆除行为。首先，负责辖区内生猪养殖污染专项整治工作及向养殖场经营者发放补偿款等均不能证明存在强制拆除行为。其次，上诉人提供的被上诉人出具的《证明》系复印件，上诉人未提供原件供法院核实且未作合理解释，且证明中所记载的内容“由于根据县政府生猪整治需要，已于2016年下半年全部拆除”，仅系对相关房屋被拆除状态的描述，不能证明系由被上诉人强制拆除。即使推断存在被诉行政行为，上诉人2016年民事案件诉讼中明确陈述案涉房屋已被拆除等事实，能够证明其至迟在2016年已经知道被诉行政行为，至2020年提起本案诉讼，距离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超过2年。按照当时生效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规定“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诉权或者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诉权或者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２年”，已超过法定起诉期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在提起行政诉讼的同时一并提出行政赔偿请求的，其起诉期限按照行政诉讼起诉期限的规定执行。因此，上诉人在本案中一并提出行政赔偿请求亦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上诉人以不知道行政行为主体及具体内容为由主张“不知道行为内容”，相关主张缺乏法律依据且与现行法律规范相悖，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原审法院裁定驳回起诉并无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沈 婷 审判员 朱桂英 审判员 祝伟荣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林柯莉 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