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2民终13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正兴，男，1990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通城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熊强，男，1990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通城县。上诉人刘正兴因与被上诉人熊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通城县人民法院（2020）鄂1222民初9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正兴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依法改判驳回熊强的诉讼请求。2.案件受理费由熊强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判决有失公正。上诉人与熊强之间不存在真实有效的合法借贷关系。熊强起诉只提供了借条，没有提供给付借款的银行转账汇款凭证或给付现金的证人证言，不能证明其履行了给付借款的义务。上诉人与熊强之间为合伙法律法系。2016年底及2017年初，上诉人与熊强合伙经营魔方酒吧，两人各占50%的股份。经营资金由两人筹借，熊强向其同胞哥哥熊亮借了50000元，上诉人找李祖亚借了50000元。开业后不到半个月，熊强提出撤资退伙。上诉人找到熊亮、李祖亚协商，同意熊强退伙，熊亮、李祖亚加入合伙，熊强投资的30000元左右的资金由三合伙人共同承担。魔方酒吧的新合伙人合伙份额为：上诉人、熊亮、李祖亚分别出资23万余元、10万余元、6.6万元，所占的合伙份额分别为56%、26%、16%，另留下2%的份额作为经营备用。2017年农历年底，熊强、熊亮及魔方酒吧水果供应商到魔方酒吧找到上诉人催要“债务”，态度恶劣，威逼利诱上诉人对魔方酒吧进行清算，无奈之下，在李祖亚未到场的情况下，做了一个不完整的与实际情况不相符的简单清算，并向熊强出具了19700元的借条，向熊亮支付10000元现金后，出具了38800元的借条。当时魔方酒吧欠债多，讨债电话不断，如果不按熊强、熊亮的要求出具借条，就不让魔方酒吧继续营业。为了让魔方酒吧继续营业填补损失，上诉人在压力、无奈、不理智、醉酒没有法律意识和受要挟的情况下出具了借条。此后，熊亮凭上诉人出具的借条起诉上诉人，法院认定案由为合伙协议纠纷作出了生效判决。自上诉人与熊强、熊亮、李祖亚合伙共同经营魔方酒吧以来，上诉人不断填补亏空，至今魔方酒吧还下欠6万余元债务。这些债务全部压在上诉人身上，上诉人累计亏损30多万元。后李祖亚也以合伙协议纠纷起诉了上诉人。熊强与熊亮、李祖亚制造虚假诉讼，将合伙亏损全部推卸给上诉人，请求二审查明事实，公正处理。熊强辩称，答辩人经他人介绍与刘正兴相识。刘正兴经营魔方酒吧因缺乏资金，向答辩人借款，并向答辩人表示，借款作为合伙投资也行，作为借款也行，赚了钱就分一点红利。但答辩人未同意参加合伙。因为答辩人与刘正兴是朋友关系，提供借款后到魔方酒吧上班了一周，当时刘正兴承诺给答辩人每天300元的报酬，后来也没有给。一周后答辩人离开了魔方酒吧。2018年2月14日，答辩人到魔方酒吧找到刘正兴催讨借款，刘正兴经过结算向答辩人出具了19700元的借条，答应在2018年10月至2019年1月付清借款。当时还有熊亮及答辩人与刘正兴共同的朋友徐超在场，上诉人向答辩人出具借条时是自愿的，不存在威逼、胁迫情形。刘正兴主张答辩人与其系合伙关系以及答辩人对其实施了胁迫行为均不符合事实，亦缺乏证据证明。合伙经营魔方酒吧的是上诉人、熊亮、李祖亚。本案的借款是先以现金方式交付，事后才补写的借条。熊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刘正兴偿还其借款19700元及相应利息并承担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8年2月14日，刘正兴向熊强借款19700元，并出具借条，借条内容为“本人刘正兴（421222199002245618）今借到熊强（42122219900901445X）人民币大写壹万玖仟柒佰元整（19700元），预还日期国庆节（10.1－2019年1月）。刘正兴。”此款到期后熊强多次催讨，刘正兴拒不还款而引起纠纷。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刘正兴向熊强借款并出具借条，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法应当得到法律的保护，刘正兴辩称本案系合伙引起且欠条是强迫其所写，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庭审中，熊强表示放弃要求刘正兴承担利息，应予准许。刘正兴未按期还款，是造成本案纠纷的全部原因，应当承担本案的全部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刘正兴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熊强借款19700元。案件受理费292元，由刘正兴负担。二审中，刘正兴向法院提交了其2018年11月9日与李祖亚的通话录音。欲证明在熊亮、李祖亚参加魔方酒吧合伙前，刘正兴、熊强系合伙关系。经质证，熊强认为，李祖亚未出庭作证，通话录音有部分听不清楚，录音内容主要是刘正兴、李祖亚讨论魔方酒吧合伙人内部如何清算问题。本院认为，刘正兴提交的通话录音发生在刘正兴与李祖亚之间，李祖亚未到庭作证，对通话内容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通话内容主要讨论刘正兴、熊亮、李祖亚内部对魔方酒吧合伙期间债务及投资如何处理问题。对于熊强是否参与合伙，合伙出资多少，所占份额比例，盈亏如何承担，入伙、退伙如何约定等并无反映，且刘正兴未能提供其与熊强签订的书面协议，该通话记录亦不足以证明刘正兴与熊强就上述事项达成了口头协议。故对刘正兴提供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魔方酒吧的工商登记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刘正兴。刘正兴在经营魔方酒吧时，因缺乏资金，向熊强借款，并邀约熊强加入合伙，熊强未同意入伙，双方未签订书面合伙协议，亦未就合伙事项达成口头协议。熊强在魔方酒吧上班数天后离开。2017年上半年，熊亮、李祖亚同意加入合伙，与刘正兴合伙经营魔方酒吧。刘正兴、熊亮、李祖亚所占合伙份额分别为56%、26%、16%。2017年7月7日，熊亮经刘正兴和李祖亚同意退出合伙，刘正兴同意将熊亮的投资73000元退回给熊亮，并向熊亮出具了73000元的欠条。此后，刘正兴、李祖亚继续经营魔方酒吧，实际上魔方酒吧由刘正兴管理经营。2018年2月14日，熊强、熊亮到正在营业的魔方酒吧找到刘正兴催讨欠款，刘正兴以合伙经营魔方酒吧期间亏损为由，拒绝支付熊亮的欠款，后经协商，由熊亮承担约33.15%的亏损，对于73000元投资，由刘正兴支付熊亮48800元（73000×66.85%=48800），当场支付10000元，另外出具了38800元的借条。同时，刘正兴与熊强结算后向熊强出具了19700元的借条。当时及事后，刘正兴均未向公安机关报警。在出具借条后一年内，刘正兴亦未行使撤销权。2019年1月7日，熊亮凭38800元借条起诉刘正兴，并将李祖亚列为第三人，一审法院对该合伙协议纠纷案作出（2018）鄂1222民初110号民事判决，判决刘正兴支付熊亮38800元。刘正兴不服上诉，本院作出（2019）鄂12民终772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2019年3月5日，李祖亚亦以合伙协议纠纷起诉刘正兴，并将熊亮列为第三人，一审法院于2019年8月29日作出了（2019）鄂1222民初593号民事判决，刘正兴不服该判决上诉，本院作出（2019）鄂12民终1340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一审法院重审后于2020年4月21日作出（2020）鄂1222民初145号民事判决。刘正兴不服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7日作出（2020）鄂12民终864号民事判决，认定因刘正兴无法提供合伙期间的账务进行清算，因熊亮退伙不久，李祖亚亦退出合伙，根据熊亮、李祖亚所占的合伙份额，判决由刘正兴返还李祖亚人民币30030元（48800÷26%×16%）。该判决亦已发生法律效力。对于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二审继续予以认定。本院认为，1.关于熊强与刘正兴之间的法律关系是民间借贷还是合伙协议问题。熊强起诉的凭证为借条，且借条为借款给付后补写。熊强称借款以现金方式分次交付，事后双方结算后补写借条，可以认定借款已经支付，因借款数额不大，以现金方式支付符合常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一条规定：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0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伙协议，又未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但具备合伙的其他条件，又有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有口头合伙协议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合伙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及时提供证据。刘正兴主张其与熊强系合伙关系，熊强予以否认，根据举证责任分配原则，刘正兴应提供两人签订的书面合伙协议或两个以上的无利害关系人证明存在口头合伙协议，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且在熊亮、李祖亚、刘正兴三人发生的两个合伙协议纠纷案件中，均认定刘正兴、熊亮、李祖亚三人曾合伙经营魔方酒吧的事实，但未认定熊强为魔方酒吧的合伙人。故对刘正兴主张的其与熊强系合伙关系的事实不予认定。2.关于刘正兴向熊强出具借条时是否受到胁迫或当时为醉酒状态的问题。刘正兴向熊强出具借条的地点在魔方酒吧，当时魔方酒吧还在营业，出具借条当时及事后，刘正兴均未报警，出具借条后一年内，刘正兴也未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撤销权消灭：当事人受胁迫，自胁迫行为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规定行使撤销权。故刘正兴主张其出具借条时受到胁迫的事实因缺乏证据证明，不予认定。刘正兴向熊强出具借条的同时，还与熊亮就合伙期间亏损的承担进行了简单清算，协调确定熊亮承担约33.15%的亏损后同意支付给熊亮投资款48800元。证明当时刘正兴并非处于醉酒状态，当时双方是经过结算后自愿出具的借条。综上所述，刘正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2元，由刘正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继高审判员  徐金美审判员  侯欣芳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李 灿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