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5民终263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聊城氟尔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聊城市化工产业园内鲁西集团驻地。 法定代表人：邢立军，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郎学挺，男，1973年3月23日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山东省聊城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燕，山东舜翔（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淄博恒超钜业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临淄区临淄大道371号。 法定代表人：户妹桂，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户妹桂，女，1974年6月29日生，汉族，淄博恒超钜业化工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山东省淄博市临淄区。 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边圣富，淄博临淄东昊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聊城氟尔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氟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淄博恒超钜业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超公司）、户妹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19）鲁1502民初75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氟尔公司的诉讼代理人郎学挺、丁燕，被上诉人恒超公司、户妹桂的诉讼代理人边圣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氟尔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恒超公司赔偿其损失42万元（暂计），户妹桂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双方对包装袋要求约定明确，恒超公司擅自添加开口剂的行为构成违约。首先，根据氟尔公司在鲁西采购网发布的询价单、双方签订的《PTFE包装袋采购合同》以及双方工作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知，PTFE包装袋的要求为：“1.包装袋尺寸：重量≥115g，长度100cm±3mm，宽度95±3mm；2.使用全新聚乙烯优质原料制作；3.防静电；4.包装袋不能有以下现象：气泡、穿孔、水纹、条纹、暴筋、塑化不良、鱼眼僵块等疵病；颜色应为透明浅色，不得发乌、发红；5.内袋底部需热合封底。”上述约定对包装袋本身的尺寸、原料、封底、颜色等情况进行了明确约定，同时对于包装袋的使用要求也进行了明确，即防静电，因防静电的要求恒超公司在生产时可以在原料中增加抗静电剂。除此之外，氟尔公司并无其他要求，也未向恒超公司主张包装袋便于开口，因此，恒超公司不应擅自添加开口剂。其次，恒超公司辩称制作包装袋添加开口剂符合国家生产该项产品的使用要求。氟尔公司经查询认为：（1）国家相关标准只是说可以添加，但没有说必须添加，是否添加应该有买卖双方约定。本案合同所约定的抗静电即是添加剂的一种。除抗静电剂外，常见的还有热稳定剂、增塑剂、着色剂、润滑剂等等。但是这些添加剂并非生产包装袋的必备原料，其只是为了调整包装袋某一方面的性能，如涉案开口剂，其作用是利于包装袋开口，但不添加开口剂，包装袋也能开口。买方既然未要求添加开口剂成分，卖方就不得擅自添加。（2）即便恒超公司以利于开口为由建议添加开口剂，也应提前征得氟尔公司同意，而不应自作主张、擅自添加，恒超公司擅自添加开口剂的行为，明显违背双方约定。（3）恒超公司业务员寇景波6月19日微信回复称开口剂添加量为5％，7月3日又改口称开口剂的添加量为1％，前后矛盾（有微信截图及手写字据为证），由此可认为恒超公司不但擅自添加开口剂成分，而且存在过量添加的嫌疑，对内袋进行刮试出现白色粉末的现象，可以证明该问题。再次，包装袋添加剂并非简单的一二种，氟尔公司作为包装袋的需求方，对包装袋的生产并不了解，只能向恒超公司作出使用要求，不可能也无法将禁用的添加剂一一列出。恒超公司作为包装袋的生产商，对包装袋的生产过程及原料熟知，对于开口剂存在容易析出的特性事前也是熟知的（有通话录音为证），其应意识到添加开口剂会有污染盛装产品的风险，其想添加应提前告知氟尔公司并征得同意后方可使用，但恒超公司未向氟尔公司进行过任何告知，而是自作主张进行了添加，从而导致本次事件的发生。在双方就包装袋要求作出明确约定的情况下，恒超公司应严格按照要求生产包装袋，在未约定添加开口剂的情况下，恒超公司擅自使用开口剂属于违约。二、涉案PTFE产品出现问题后，双方就涉案争议进行试验，已确定系添加开口剂导致包装袋所装PTFE产品被污染，恒超公司已认可赔偿责任。2019年7月3日，氟尔公司邀恒超公司委托的业务人员寇景波到场一起全程进行了跟踪试验，试验结果显示确系开口剂的原因导致产品出现被污染的质量问题（有试验时的视频、照片及试验时寇景波签名的试块为证）。2019年7月30日，寇景波认可其公司赔偿责任并向氟尔公司出具书面材料，同意就因包装袋质量问题赔偿氟尔公司共计41万元。现被污染的产品和恒超公司提供的包装袋均妥善留存，如二审法院认为有必要补充证据和进一步试验或鉴定，氟尔公司可进一步试验或鉴定来验证恒超公司的包装袋污染氟尔公司的产品的事实。三、寇景波作为恒超公司的代理人，有权代表公司就涉案质量问题承诺赔偿。首先，根据双方签订的《PTFE包装袋采购合同》第17.3条可知，恒超公司委托寇景波为合同履行人。合同缔约前的洽谈、竞价、签约亦由寇景波经办。因此，寇景波有权代表恒超公司负责包装袋的供货和质量问题。其次，恒超公司一审提交的加盖其公司公章的《委托付款证明》中明确显示联系人为寇景波，也证实寇景波系恒超公司的委托人员，其在与氟尔公司买卖合同中联系、送货、结算及到氟尔公司商谈等事宜均是代恒超公司办理。再次，恒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户妹桂 系该公司的唯一股东，户妹桂与寇景波系夫妻关系，恒超公司实际系户妹桂、寇景波共同参与管理、共同所有的公司，寇景波有权代表公司，恒超公司不认可寇景波出具“说明”的行为，不应成立。 恒超公司、户妹桂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氟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恒超公司赔偿其损失42万元（暂计），户妹桂承担连带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10日，氟尔公司通过鲁西采购网发布鲁西集团PTFE包装袋询价单，单号：RFQ1904090448，截止时间为2019年4月13日16时，物料名称：PTFE包装袋，规格型号：1m×9500.1kg，采购数量：10000条，需求日期：2019年5月7日，同时备注：1.包装袋尺寸：重量≥115g，长度100cm+3mm、宽度95±3mm；2.使用全新聚乙烯优质原料制作；3.防静电；4.包装袋不能有以下现象：气泡、穿孔、水纹、条纹、暴筋、塑化不良、鱼眼僵块等疵病；颜色应为透明浅色，不得发乌、发红；5.内袋底部需热合封底。 后恒超公司向氟尔公司报价，氟尔公司最终确定恒超公司为供应商，双方达成意向：物资名称：PTFE包装袋，数量：10000条，规格型号：1m×9500.1kg,单价：1650元，金额：16500元。同时明确采购要求：1.包装袋尺寸：重量≥115g，长度100cm+3mm、宽度95±3mm；2.使用全新聚乙烯优质原料制作；3.防静电；4.包装袋不能有以下现象：气泡、穿孔、水纹、条纹、暴筋、塑化不良、鱼眼僵块等疵病；颜色应为透明浅色，不得发乌、发红；5.内袋底部需热合封底。质量标准及技术要求：严格按照规定的规格型号、数量和要求进行生产、供货和验收，产品质量标准按鲁西包装物验收规范执行。同时双方对结算及付款方式等进行了约定。 后恒超公司向氟尔公司供应PTFE包装袋10000条，氟尔公司入库时间分别为2019年5月3日、2019年5月25日。发货时间、收到货的时间氟尔公司、恒超公司均称记不清了。 氟尔公司用该包装袋包装PTFE产品，发现货物出现黑斑现象，后氟尔公司业务员冯红兵与恒超公司业务员寇景波联系，询问其内袋用的原料和配比，寇景波回复：原材料是PE、抗静电剂、开口剂，比例是93：2：5，开口剂的作用是为防止包装袋开口粘连。2019年6月19日，氟尔公司工作人员徐涛与恒超公司业务员寇景波的通话录音，“徐涛：你做的袋子是食品级的吗？寇景波：不是食品级的，达不到食品级，我们根本就没有食品级生产的证书（QS证书）。徐涛：当时订单时和你沟通，我们要求的基本上是食品级包装袋，你也说是准食品级的。我也给你电话里强调要求特别高，不能有任何杂质。寇景波：实际上食品级不食品级是我说的，你们要求比较洁净这是真的，这个情况我认为你只要加了开口剂，就算你是食品级的，这个事也避免不了，除非不加开口剂。徐涛：你加开口剂的目的是什么呢？寇景波：夏天温度高，袋子容易粘，开不了口。……”氟尔公司主张是开口剂导致包装袋不合格，要求恒超公司赔偿损失。2019年7月30日，恒超公司业务员寇景波出具书面说明一份，内容：“同意目前鲁西公司每月从货款中扣除5000元，四年扣完41万，最后（没扣完的）一次性扣除，现有的业务状态允许合作7年。现有的20万货款作为押金，暂时不动，后续供货，每月扣除5000元，次月付款。”后双方未协商成，氟尔公司诉至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氟尔公司在采购平台发布PTFE包装袋的询价单，恒超公司进行报价，氟尔公司确定与恒超公司建立买卖合同关系，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成立并生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恒超公司制作PTFE包装袋完成后将货物送给氟尔公司，氟尔公司予以接收并入库，恒超公司的合同义务已履行完毕。氟尔公司在使用该包装袋过程中发现包装袋所盛装的物品出现“黑斑”现象，恒超公司业务员寇景波认可在包装袋生产过程中添加了开口剂，氟尔公司认为货物出现“黑斑”系恒超公司添加的开口剂所致，要求恒超公司赔偿损失。双方约定PTFE包装袋须具备达到以下条件：“使用全新聚乙烯优质原料制作；防静电；包装袋不能有以下现象：气泡、穿孔、水纹、条纹、暴筋、塑化不良、鱼眼僵块等疵病；颜色应为透明浅色，不得发乌、发红；内袋底部需热合封底”，未注明是否需要添加开口剂，也未注明包装袋符合食品级要求，恒超公司在包装袋生产过程中添加了开口剂，在添加前也未告知氟尔公司，恒超公司称添加开口剂是行业要求，目的是为防止包装袋出现粘连，但恒超公司也未提交相关证据。至于添加的开口剂是否是造成盛装的货物出现“黑斑”的直接原因，是否给氟尔公司造成损失，损失是多少，氟尔公司仅提交寇景波的“说明”，但寇景波系恒超公司的业务员，氟尔公司未提供恒超公司给予寇景波结算、处分等权利的相关证据，恒超公司对寇景波出具“说明”的行为不予认可，氟尔公司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氟尔公司要求赔偿损失42万元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氟尔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600元，由氟尔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氟尔公司提交以下证据： 一、聊城市公安局东城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一份，拟证明寇景波与户妹桂系夫妻关系。并表示结合恒超公司的工商信息、《PTFE包装袋采购合同》第17.3条“乙方委托寇景波为合同履行人”及一审恒超公司出具的证明中“寇景波在买卖合同中联系、送货均是代公司办理”的约定，可说明恒超公司系由户妹桂、寇景波夫妻二人共同经营，恒超公司授权寇景波与氟尔公司开展业务，寇景波在涉案合同签订及履行过程中有权进行处理，寇景波书写的同意赔偿的“说明”为恒超公司的真实意思表达，应为有效证据。 二、氟尔公司工作人员郎学挺于2020年7月31日拍摄的库存照片四张及剩余包装袋照片两张，表示因被恒超公司供应的包装袋污染的PTFE颗粒及剩余3012条未使用的包装袋，目前尚存于氟尔公司仓库中，可至现场予以核实。 三、卓创资讯网站截图、鲁西商城价格截图各一份，拟证明2019年5月10日至2020年7月31日聚四氟乙烯即PTFE价格走势情况。2019年5月即涉案包装袋供应使用时，价格为52000元/吨；2020年7月31日价格为37000元/吨，氟尔公司实际售价为34500元/吨。 四、氟尔公司制作的因包装袋污染产品造成其损失的计算说明一份，拟说明恒超公司供应的包装袋导致其产品质量不合格所产生的损失持续过大，截至目前损失总额为614247.5元。 五、《中华人民共和国化工行业标准（模塑用聚四氟乙烯树脂）》（编号:HG/T2902-1997）一份，表示双方于2019年7月3日采用该国家标准就质量问题进行的试验。 六、百度搜索“开口剂”的网页打印件一份，拟证明开口剂存在析出物影响薄膜颜色、热封性，同时污染被包装物。 恒超公司、户妹桂质证认为：1.对聊城市公安局东城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仅证明户籍关系，无法证明恒超公司中的职务及公司的权属，法人与业务员职务不同、职责不同。2.对郎学挺于2020年7月31日拍摄的库存照片四张及剩余包装袋照片两张有异议，库存照片四张不能证明照片中PTFE是因恒超公司供应的涉案包装袋而产生质量问题；恒超公司对氟尔公司使用涉案包装袋数量情况不了解，无法证明该两张照片中包装袋为恒超公司供应的涉案货物。3.对卓创资讯网站截图、鲁西商城价格截图有异议，该两张截图无法证明与恒超公司供应的货物有关。4.《因淄博恒超包装袋污染产品造成的损失计算说明》为氟尔公司单方出具的数据，恒超公司不认可其所供涉案货物有质量问题且给氟尔公司产品造成质量问题，因此对氟尔公司计算方法、数额，恒超公司均不予以认可。5.对证据五有异议，该证据与涉案产品无关，恒超公司未与氟尔公司就质量问题进行过试验。6.对证据六的证明目的有异议，一审后，恒超公司代理人咨询齐鲁石化、中石化、中石油等相关技术人员，生产涉案产品母料颗粒中，为防止颗粒发生粘连，本就有添加开口剂成分，恒超公司供应的涉案产品仅添加千分之三开口剂成分，符合行业生产惯例；因寇景波不熟悉相关技术指标，所以寇景波与氟尔公司业务员微信聊天中称添加5％或1％开口剂均不属实，寇景波不熟悉相关技术指标。 对于氟尔公司二审提交的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对证据一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户妹桂与其公司业务员寇景波系夫妻关系。2.证据二的照片能够印证氟尔公司与恒超公司之间确实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但对于其他拟证明问题的效力不予认定。3.证据三为意向价格，具有不确定性、不稳定性，证据四为氟尔公司单方计算，对证据三、证据四不予认定。4.证据五为我国化工行业标准，真实有效。5.证据六为网页文档，不具有证据效力。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同一审法院查明。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氟尔公司要求恒超公司赔偿损失42万元、户妹桂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求能否成立。 氟尔公司通过鲁西采购网发布采购PTFE包装袋的信息，与恒超公司建立买卖合同关系，包装袋用途明确清楚，系用于包装PTFE产品，则恒超公司生产供应的包装袋应适用于PTFE产品，不对包装物产生有害影响。本案中，恒超公司制作完毕PTFE包装袋将货物送给氟尔公司，氟尔公司使用包装袋包装后，盛装的PTFE产品出现黑斑现象，产品质量受损。 关于黑斑现象是否与恒超公司具有关联的问题。为查找黑斑现象出现的原因，氟尔公司通过自查初步锁定包装袋上有白色粉末溢出，包装袋污染了包装物。经过与恒超公司沟通，两方人员共同进行现场试验，进一步确定包装袋上的开口剂导致了包装物污染。由此，恒超公司寇景波向氟尔公司出具了赔偿方案，分四年每月从货款中扣5000元，共赔偿41万元，继续合作七年。查找问题、确定原因的过程业经双方人员共同参与、共同见证。恒超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户妹桂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和公司唯一股东，业务人员寇景波是本次买卖的负责人，其身份不仅是本次买卖的业务经办人，还是恒超公司法定代表人户妹桂的丈夫，其在买卖过程的行为系代表公司的有效意思表示，因此，包装袋添加的开口剂对PTFE产品的品质产生了损害是双方共同确认的结果，恒超公司对黑斑现象的出现负有责任。 关于恒超公司的责任承担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包装袋添加的开口剂造成包装物污染，导致PTFE市值下降，氟尔公司产生损失，恒超公司应承担其责任范围内的赔偿责任。本次买卖中，恒超公司在包装袋中添加开口剂意在防止包装袋粘连，便于开口分离，并非主观恶意或操作恶意，但造成包装物品质受损的后果，属于合同的加害履行，存在重大过失。氟尔公司在双方达成的买卖合意中对开口剂的添加剂量和标准未作明确要求，存在约定不明确的过错。故秉承损失填补、利益平衡原则，对于开口剂造成的损失双方宜共同分担。 关于恒超公司承担的损失数额部分，损失数额的确定在双方共同测试试验后，恒超公司人员形成初步量化认知，其向氟尔公司出具的赔偿方案能够代表其真实意思表示。但是赔偿数额系建立在双方继续合作七年的基础上达成，赔偿方案应从整体来看，不应单独将赔偿数额割裂出来。鉴于双方继续合作不能，综合PTFE产品受到包装袋污染产生市值降低的损害后果、双方协商赔偿的相关证据以及双方的过错，恒超公司向氟尔公司赔偿损失20万元。 关于户妹桂的责任承担问题，恒超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户妹桂为公司唯一股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在其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情况下，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对氟尔公司要求户妹桂对本案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氟尔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对其部分上诉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19）鲁1502民初7568号民事判决； 二、淄博恒超钜业化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聊城氟尔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损失20万元； 三、户妹桂对本判决第二项确定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 四、驳回聊城氟尔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7600元，由恒超公司负担3619元，氟尔公司负担398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600元，由恒超公司负担3619元，氟尔公司负担398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家勇 审判员  闫 红 审判员  刘 颖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朱瑞云 书记员石瑞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