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502刑初13号 公诉机关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少恒,男，1988年2月17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南省西华县，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9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北海市第一看守所。 被告人吉常瑞,男，1988年10月28日生，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港口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2019年8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北海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伍艺，广西海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邢慧珺,女，1974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2019年9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北海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王滔，广西楚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2- 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检察院以北城检刑诉〔2019〕5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少恒、吉常瑞、邢慧珺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20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期间，公诉机关补充侦查二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绍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少恒、被告人吉常瑞及其辩护人伍艺、被告人邢慧珺及其辩护人王滔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 “资本运作”是一个非法传销组织，在北海市进行所谓的“人际网络”的传销，其要求参加者以缴纳6.98万元（或14万元）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三级以上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 2011年始，被告人张少恒、吉常瑞、邢慧珺经各自上线发展加入以金某为首的“商务商会运作”传销组织后，积极发展下线，直接或间接发展了马某（已起诉）、陈某、白某、赵某、杨某1、杨某2等人加入其传销体系，成为其伞下成员，建立自己的传销体系，其中，至案发时，被告人张少恒已晋升为层级在三级以上的老总级别，其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下线人数已超过120人。被告人吉常瑞、邢慧珺已晋升为层级在三级以上的老总级别，其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下线人数已达30人以上但未达120人。 2019年9月3日，被告人张少恒、邢慧珺在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被公安机关抓获；同年8月28日，被告人吉常瑞在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双湾国际1栋1309房被公安机关抓获。 归案后，被告人张少恒、吉常瑞、邢慧珺如实供述自己罪行。 另查明，公安机关查封被告人邢慧珺位于南宁市良庆区凯旋路15号南宁绿地中心7号楼1310号房产一处、位于南宁市青环路82号恒大·苹果园东方诗韵2幢2单元405号房产一处；查封被告人吉常瑞桂Ａ×××××梅赛德斯-奔驰一辆（型号E300L豪华型轿车/807，车辆识别代号/车架号：LE4ZG4JB8HL098564）;冻结被告人张 -3- 少恒兴业银行卡号34×××11资金人民币40006.75元、中国农业银行卡号62×××76资金人民币130231.77元；冻结被告人吉常瑞中国农业银行卡号62×××73资金人民币310239.69元；冻结被告人邢慧珺中国工商银行卡号62×××36资金人民币10487.24元、中国建设银行卡号62×××20资金人民币16431.74元。 另查明，被告人张少恒、吉常瑞、邢慧珺愿意将银行卡冻结的与传销活动无关的资金冲抵罚金。 上述事实，被告人张少恒、吉常瑞、邢慧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并有公诉机关提交，经法庭庭审质证、认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被告人张少恒、吉常瑞、邢慧珺的供述，抓获经过，同案人赵某、张某、陈某、孟某、马某、金某的供述以及被告人吉常瑞的辩护人伍艺提交的照片，淘宝交易记录，银行转账记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针对各被告人被公安机关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处理，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公安机关查封的被告人邢慧珺位于南宁市青环路82号恒大·苹果园东方诗韵2幢2单元405号房产一处、位于南宁市良庆区凯旋路15号南宁绿地中心7号楼1310号房产一处，经查，因公诉机关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上述财产系被告人邢慧珺参与传销活动的违法所得所购，故本院不予认定上述财产是被告人邢慧珺的违法所得，对上述财产待本判决生效后移交执行部门执行财产刑时依法处置。 公安机关查封的被告人吉常瑞桂Ａ×××××梅赛德斯-奔驰轿车一辆（型号E300L豪华型轿车/807，车辆识别代号/车架号：LE4ZG4JB8HL098564），因公诉机关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上述财产系被告人吉常瑞参与传销活动的违法所得所购，故不予认定上述财产是被告人吉常瑞的违法所得，对上述财产待本判决生效后移交执行部门执行财产刑时依法处置。 -4- 公安机关冻结的被告人张少恒中国农业银行卡号62×××76资金人民币130231.77元，经查，上述银行账户资金系用于接收传销活动的资金、申购款或发放老总工资的，故上述银行账户资金系被告人张少恒参与传销活动的违法所得，应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公安机关冻结的被告人张少恒兴业银行卡号34×××11资金人民币40006.75元，被告人吉常瑞中国农业银行卡号62×××73资金人民币310239.69元，被告人邢慧珺中国工商银行卡号62×××36资金人民币10487.24元、中国建设银行卡号62×××20资金人民币16431.74元，因公诉机关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上述财产系各被告人参与传销活动的违法所得，故本院均不予认定上述财产是被告人违法所得，各被告人自愿将上述财产冲抵罚金，故对上述财产待本判决生效后移交执行部门执行财产刑时依法处置。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少恒、吉常瑞、邢慧珺组织、领导传销活动,骗取他人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中被告人张少恒犯罪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关于被告人邢慧珺参加传销组织层级及人数的认定问题，经查，被告人邢慧珺于2013年上总并上交其名下的银行卡，后由于其与下线产生矛盾，下线为“踢其出局”排挤其，不让其参与相关活动。其决定退出该传销组织并于2015年通过注销上交的银行卡的方式拒收“老总工资”和不再参与、过问该传销组织的相关活动。上述事实有被告人供述、同案人供述、银行流水等证据予以佐证，证实被告人邢慧珺有中途脱离原传销组织并不再从原传销组织获利的行为，其脱离时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下线人数为60人左右。因此，至案发时，被告人邢慧珺已晋升为层级三级以上的老总级别，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下线人数已达30以上但未达120人。上述情节，公诉机关当庭予以认可，本院予以认定。故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邢慧珺犯罪情节为一般情节而不是情节严重”的辩护意见有理，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吉常瑞、邢慧珺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吉常瑞、邢慧珺在犯罪活动中未起决定作用或作用轻微”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吉常瑞、邢慧珺已晋升为层级三级以上的老总级别，其级别本身就具有发展、管理、组织、操纵等职责，对 -5- 传销组织的发展都是决定性的，因此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张少恒、吉常瑞、邢慧珺虽不具有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少恒、吉常瑞、邢慧珺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辩护人的相关罪轻辩护有理，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根据被告人张少恒、吉常瑞、邢慧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少恒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六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3日起至2025年2月2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吉常瑞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九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8日起至2022年8月27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三、被告人邢慧珺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4日起至2022年3月3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四、将被告人张少恒的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130231.77元（中国农业银行，卡号62×××76）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6- 审 判 长  刘 辉 人民陪审员  李石珍 人民陪审员  张伟兰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 法官 助理  刘佳伦 书 记 员  黄桂岚 -7- 附：引用的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8-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