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34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凯里市佳和盛世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凯里市凯棉路138号。法定代表人：刘海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奎，江苏吾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博耳（无锡）电力成套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惠山经济开发区洛社配套区洛杨路。法定代表人：钱毅湘，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博耳（无锡）软件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惠山经济开发区洛社配套区洛杨路。法定代表人：钱毅湘，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宜兴博艾自动化成套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宜兴市万石镇工业集中区（大尖村）。法定代表人：钱毅湘，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博耳能源江苏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惠山经济开发区创惠路1号4026室（开发区）。法定代表人：王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强晓钟[受博耳(无锡)电力成套有限公司、博耳（无锡）软件科技有限公司、宜兴博艾自动化成套设备有限公司、博耳能源江苏有限公司的共同委托]，江苏法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家敏[受博耳(无锡)电力成套有限公司、博耳（无锡）软件科技有限公司、宜兴博艾自动化成套设备有限公司、博耳能源江苏有限公司的共同委托]，江苏法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凯里市佳和盛世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和盛世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博耳(无锡)电力成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耳电力公司）、博耳（无锡）软件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耳软件公司）、宜兴博艾自动化成套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宜兴博艾公司）、博耳能源江苏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耳能源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法院(2018)苏0206民初31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佳和盛世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中的利息部分。事实和理由：1.《总供应合同》约定8%的利息是建立在合同履行完毕的基础上，但因被上诉人的违约，导致《总供应合同》解除，故不应依据《总供应合同》的约定计算利息。2.《解约协议》中约定“与本协议第四条第三款及第六条待确定的一方应承担的违约金一并结算，多退少补。”故案涉的7989648元本金，有一部分甚至是全部需要被抵扣的，故一审法院以7989648元为基数计息不当。3.《解约协议》并未约定利息，退一步讲，即便法院要支持利息，在未约定利息的情况下，人民法院应当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来计算利息。博耳电力公司、博耳软件公司、宜兴博艾公司、博耳能源公司（以下通称博耳电力公司一方）答辩称，其并没有放弃利息，其垫付了相关款项，根据年利率8%计收利息合理，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博耳电力公司一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佳和盛世公司偿付欠款本金7980000元，并承担逾期利息（自2016年5月12日起至判决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10%计算）、违约金50万元、律师费25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佳和盛世公司承担。诉讼中，博耳电力公司一方以计算有误为由，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佳和盛世公司偿付欠款本金7989648元，并承担逾期利息（自2016年5月12日起至判决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10%计算）、违约金50万元、律师费25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14日，佳和盛世公司（甲方）与包括博耳电力公司、博耳软件公司、宜兴博艾公司、博耳能源公司在内的4家关联公司（乙方），签订《总供应合同》一份，合同编号：2015-1002，约定：“乙方以赊销并申请保理融资的方式与甲方共同完成蝴蝶谷广场项目。”，“乙方参与甲方本项目总供应额不超过18000万元；乙方将实际参与的总供应额的80%办理保理融资……8%年利率计算利息，总价8%管理费。”等事项约定。根据《总供应合同》，甲乙双方之间及第三方供应商等又签订了多份供应合同及三方协议等。为保证佳和盛世公司按约履行对博耳电力公司一方及相关保理银行的应付账款的支付义务，佳和盛世公司又与博耳电力公司一方的关联公司博耳(无锡)融资租赁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耳融资公司）签订了《最高额借款合同》及相应《最高额抵押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等。按照相关合同，佳和盛世公司向博耳电力公司一方预付20%的合同预付款，博耳电力公司一方根据佳和盛世公司的付款指令，向第三方供应商支付货款。上述合同履约过程中，双方发生了争议。佳和盛世公司于2016年5月12日发给博耳电力公司一方《关于继续履行相关合同协议的调整方案》（以下简称《调整方案》），佳和盛世公司提出了变更合同内容的要求，并在该文件的第三条中，确认了“贵方至今支付给施工单位3566.5648万元进度款（其中我公司预付款占2767.6万元，加上开票税款500万元，实际贵公司对我项目支付的款项仅为298.9648万元）”等内容。经双方协商，佳和盛世公司（甲方）与博耳电力公司一方（乙方）于2016年8月18日签订了《解约协议书》一份，明确“从本解约协议书签订之日起，解除双方签订的《总供应合同》及抵押担保关系、保理融资关系”；第三条对双方往来进行结算：“实际从甲方支付给乙方的款项及乙方支付给各供应商的款项，差额为798多万元的款项（具体金额再以双方对账为准），与本协议第四条第三款及第六条待确定的乙方应承担的违约金一并结算，多退少补。”；第四条约定：“为避免税款问题对甲方项目和乙方财务的影响，各方约定第三方供应商的已经开发票给乙方的税款及滞纳金由乙方承担……”；第六条约定：“双方另行协商确定合同解除后乙方违约对甲方应承担的补偿金额”；第八条约定“双方均应严格按照本协议及后续的协议执行，若有违反，另一方可向当地人民法院起诉，违约方除向另一方承担相应违约金100万元外，还需承担另一方主张权利而发生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保全担保费、律师费、差旅费等支出。”另查明，佳和盛世公司曾向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博耳电力公司一方赔偿损失合计人民币1800万元，案号为（2018）黔26民初70号（以下简称黔70号案件）。诉讼中，佳和盛世公司确认，其在起诉的1800万元金额中，未扣除本案所涉的原告方垫付的本金款的798万余元；该案现已撤诉，佳和盛世公司准备重新起诉。博耳电力公司一方因与佳和盛世公司之间的纠纷于2018年5月委托了江苏法舟律师事务所代理诉讼，博耳电力公司一方现已支付代理费25万元。上述事实，由《总供应合同》及三方协议、《解约协议书》、《调整方案》、黔26×××××号案件的诉讼材料，委托合同及律师费支付凭证，双方当事人亦有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均作了如实陈述的保证。双方申请法院调解，但在法院规定期限内调解未果。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所涉相关合同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确认为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恪守履行义务，行使权力。本案博耳电力公司一方依据《解约协议书》的约定和法律规定，行使合同解除后返还垫付款的权利，本案中关键要看返还垫付款的条件成就与否。根据《解约协议书》第三条“一并结算，多退少补”的约定，并不排除博耳电力公司一方行使返还垫付款的权利，即佳和盛世公司主张违约金的权利亦不能排除博耳电力公司一方根据向第三方供应商付款的事实及《总供应合同》、《解约协议书》约定向佳和盛世公司主张权利。关于博耳电力公司一方应承担的违约金部分，佳和盛世公司可另行凭据主张并依法进行抵扣。根据《解约协议书》及《调整方案》所载内容可以认定，佳和盛世公司应返还款项金额为7989648元，法院对此予以认定。关于违约部分，博耳电力公司一方未举证证明佳和盛世公司违约事实，故对其提出的违约金及律师费的违约主张，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利息部分，利息标准可参照《总供应合同》的利息约定予以认定，利息的起始日期宜自本案受理之日即2018年6月5日起计算较为合理。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佳和盛世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博耳电力公司、博耳软件公司、宜兴博艾公司、博耳能源公司垫付款7989648元及相应利息（以7989648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5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8%计付）；二、驳回博耳电力公司、博耳软件公司、宜兴博艾公司、博耳能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6180元，由博耳电力公司一方负担7403元，由佳和盛世公司负担78777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虽《解除协议书》中对案涉款项并未约定利息，但根据本案情况，一审法院认定佳和盛世公司应当支付利息，利息标准参照《总供应合同》的利息约定、利息从一审受理之日起计算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佳和盛世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上诉人佳和盛世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 伟审判员 华敏洁审判员 张朴田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缪玲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