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7民终161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刚,男,1977年10月13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南省石门县白云乡。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中华，男，1985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慈利县杨柳铺乡。 以上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红，张家界慈利县溪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常德鸿顺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澧县澧西街道办事处四马居委会。 法定代表人：魏业秀，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本池，男，系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小强，湖南城头山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原审被告：熊云，女，1984年5月1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南省慈利县通津铺镇。 上诉人陈刚、王中华因与被上诉人常德鸿顺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顺物流公司）、原审被告熊云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澧县人民法院（2020）湘0723民初6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刚、王中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鸿顺物流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漏列诉讼主体，应追加陈习军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2017年9月，王**、王中华及陈习军三人商议，每人出资6万元，购买鸿顺物流公司所有的车牌号码为湘J78**、湘J7**柳乘龙“前四后八”大货车2台，其出资方式为陈刚、陈习军以银行卡转账形式支付鸿顺物流公司首付款各6万元，王中华以现金支付6万元，三人按约定履行18万元支付给鸿顺物流公司，故陈习军也应作为被告参加本案诉讼。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仅凭《收费明细表》就认定陈刚、王中华与鸿顺物流公司买卖合同成立，明显属于孤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且该份《收费明细表》所载明的金额单位显示为元，车价一栏载明为29.8，而一审法院认定每车单价为29.8万元，缺乏事实依据。3.逾期还购车款所产生的利息，应当不予支持。陈刚、王中华、陈习军与鸿顺物流公司达成购车买卖协议后，约定首付款为23万元，余下车款以按揭方式支付。而鸿顺物流公司经营范围显示，不能办理按揭，按照约定明显属于违约，给陈刚、王中华、陈习军造成的利息损失，鸿顺物流公司应自己予以承担。 鸿顺物流公司辩称：1.其公司依据与陈刚、王中华签订的购车协议起诉陈刚、王中华要求支付货款符合法律规定。陈刚、王中华主张陈习军是本案共同被告，但原审时陈刚、王中华却没有向法院提出追加被告申请，同时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鸿顺物流公司无法直接将陈习军列为被告，若陈刚、王中华有证据将陈习军追加为被告，其公司没有任何异议，因为多一个被告偿还债务，其公司债权更容易得到清偿。2.车辆价格问题，虽然在收费明细中车辆价格写的是29.8，但收费明细上贷款金额注明为28万元，且通过收费明细表上的其他信息也可以得知车辆价格为29.8万元。3.陈刚、王中华通过按揭形式购买车辆，因陈刚、王中华征集无法通过，双方中头约定，由鸿顺物流公司通过其他形式向银行贷款，陈刚、王中华按照原购车明细上所约定的贷款金额及利息每月支付按揭货款。陈刚、王中华逾期还款前，每月向鸿顺物流公司偿还的按揭贷款金额均是18037元，这与收费明细上双方约定的每月偿还贷款金额相符，故陈刚、王中华对于利息事宜已经默认，且根据市场经济规则及交易习惯，陈刚、王中华占用鸿顺物流公司资金也应当支付占用利息，原审判决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息判决陈刚、王中华向鸿顺物流公司支付利息既符合事实，也符合法律规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鸿顺物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陈刚、王中华立即支付购车款329953元；2、熊云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鸿顺物流公司系汽车销售商家。2017年9月4日，鸿顺物流公司与陈刚、王中华达成汽车买卖协议，约定鸿顺物流公司向陈刚、王中华采取按揭的方式出售汽车两辆，车辆价格为每车39.4999万元（裸车价29.8万元、GPS费0.122万元、购置税2.4万元、保证金2.24万元、手续费1.2万元、上户费0.22万元、保险费3.1679万元、营运证费用0.15万元、其他费用0.2万元），两车总价为78.9998元。协议同时约定，陈刚、王中华购车时每车付首付款11.4999万元，两车共付首付款22.9998万元，按揭贷款期限为3年，付款方式为按年利率5.317%的标准等额本息偿还，每月两车共计偿还按揭贷款本息18037元。购车时陈刚、王中华支付了首付款18万元，并承诺剩余4.9998万元首付款在3个月内还清。合同签订后，鸿顺物流公司依约履行了自己的全部义务，向陈刚、王中华交付了车辆，但陈刚、王中华从购车至今仅向鸿顺物流公司支付19.9377万元购车款。后因陈刚、王中华经营不善，故委托鸿顺物流公司将其中一辆车出售，出售价格为17万元，合计支付购车款36.9377元。陈刚与熊云系夫妻关系。 一审法院认为：鸿顺物流公司与陈刚、王中华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当事人在经济交往中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鸿顺物流公司已将车辆交付给陈刚和王中华，履行了自己的义务，陈刚、王中华应该按照约定向鸿顺物流公司支付车款。本案中，陈刚、王中华购买车辆后没有办理好按揭贷款，故其交纳的每年22400元的办理银行按揭贷款的保证金应抵扣车款，两车共应抵扣车款44800元，因银行按揭贷款未办好，鸿顺物流公司为陈刚、王中华垫付了资金购车，因此鸿顺物流公司主张的购车款中包含了利息，所以陈刚、王中华应支付占用鸿顺物流公司资金期间产生的利息，根据双方约定的等额本息还款方式，鸿顺物流公司的主张应予支持。但陈刚、王中华还应支付的购车款和利息应另行计算确定，具体计算方式见后附计算明细。陈刚、王中华辩称在鸿顺物流公司购买车辆是自己和陈习军三人合伙购买、王中华辩称其已于2017年12月退出、对后面的事情不知情。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车辆买卖协议系鸿顺物流公司与陈刚、王中华签订，故还款责任应当由其承担。又因陈刚、王中华未提交足以证明与陈习军合伙购车的证据，故对陈刚、王中华的抗辩主张不予支持。关于鸿顺物流公司要求熊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熊云与陈刚虽系夫妻关系，陈刚、王中华购车拖欠购车款的行为亦发生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陈刚与王中华需要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且无法划分各自的还款份额，熊云即使要承担责任也仅对陈刚的份额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故鸿顺物流公司要求熊云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判决：一、陈刚、王中华在该判决书生效后5日内向鸿顺物流公司支付购车款268872.55元(内含按年利率5.317%计算的利息，已计算至2020年5月4日)及按每月2282元的标准支付利息到2020年9月3日止；二、驳回鸿顺物流公司对熊云的诉讼请求；三、驳回鸿顺物流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249元，减半收取3124.5元，由陈刚、王中华负担2530元，鸿顺物流公司负担594.5元。 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一审判决是否遗漏被告；2.陈刚、王中华是否应向鸿顺物流公司支付购车款268872.55元及利息。 关于焦点1，陈刚、王中华上诉称是陈刚、王中华与陈习军三人共同购买车辆，应追加陈习军为共同被告，但《收费明细表》中签字确认人仅有陈刚、王中华，陈刚、王中华也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能证明陈习军也是车辆共同购买人，因此买卖合同的双方只有陈刚、王中华与鸿顺物流公司，陈刚、王中华上诉称应追加陈习军为共同被告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未遗漏被告。 关于焦点2，陈刚、王中华上诉称一审判决仅凭《收费明细表》就认定双方买卖合同成立依据不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因《收费明细表》上对车价、贷款金额、手续费、购置税等均约定清楚明确，《收费明细表》上有陈刚、王中华签名、鸿顺物流公司经办人谭本池签名并加盖公司印章，能认定鸿顺物流公司与陈刚、王中华之间的买卖合同成立。陈刚、王中华取得了车辆，应按照约定支付价款。《收费明细表》上车价载明“29.8”元，明显属于笔误，不影响车辆价款的认定。陈刚、王中华上诉称逾期还购车款所产生利息应不予支持，因双方约定购车为交首付后再分期付款，陈刚、王中华取得车辆后未及时全额支付购车款造成了鸿顺物流公司的资金占用的利息损失，故一审判决支持按银行同期年利率5.317%计算应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判决关于剩余购车款的计算准确，陈刚、王中华应向鸿顺物流公司支付剩余购车款268872.55元及利息。 综上所述，陈刚、王中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249元，由陈刚、王中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钟科见审判员张秋岚审判员孙孝明 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孙      艳      慧 书 记 员 郭      子      琪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