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74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朱良龙，男，1945年3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益，上海市天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志杰，上海市天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学瑛，女，1971年7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昱圻，男，2001年6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学瑛(陈昱圻之母)，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莲珍，女，1943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虹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春琴(王莲珍之女)，户籍地上海市虹口区。上诉人朱良龙、朱学瑛、陈昱圻(以下简称朱良龙方)因与被上诉人王莲珍共有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6民初105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良龙方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王莲珍在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程序错误。本案基础法律关系是共有物分割，被上诉人并未要求分割夫妻共同财产。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即使一审法院以离婚后财产分割法律关系来审理本案，其引用“除法律规定的一方财产以外，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是对婚姻法第十七条及十八条的片面解释；上海市静安区北宝兴路XXX弄XXX号XXX室(以下简称被征收房屋)承租权系在朱良龙与王莲珍结婚前购买，应为朱良龙的婚前财产，婚后该房屋被征收所取得的征收款也应属于朱良龙的婚前财产。三、被征收房屋的承租权系由朱学瑛出资购买，二审中朱学瑛也提供了银行取款明细这一新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审理中，朱良龙也对此事实予以自认。被征收房屋承租权由朱学瑛出资购买，故征收利益应由朱学瑛享有。王莲珍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莲珍以共同出资人身份起诉要求分割被征收房屋的征收补偿利益，在一审法院庭审中以及代理词中都有清晰的表达。王莲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分割被征收房屋的征收补偿款，确认王莲珍与朱良龙共同享有4，353，376.42元，王莲珍享有一半的份额，由朱良龙方支付。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1999年11月23日，王莲珍单位上海电器股份有限公司星火模具总厂及朱良龙单位中海上海船员公司出具婚姻状况证明，证明王莲珍及朱良龙的婚姻状况均为丧偶。2000年1月13日，王莲珍与朱良龙向上海市虹口区民政局申请结婚登记，经登记机关审查后登记结婚。朱学瑛系朱良龙之女，陈昱圻系朱学瑛之子。1999年12月1日，朱良龙(乙方)与王继忠(甲方)签订《上海市公有住房承租权转让合同》，约定甲方将其承租的被征收房屋的公有住房承租权转让给乙方，成交价格为57，500元。1999年12月22日，上海市闸北区房地产交易中心出具《准予差价换房通知书》，同意朱良龙受让被征收房屋。2019年11月29日，被征收房屋被纳入静安区北宝兴路基地旧改项目。征收时户籍人口为三人，朱良龙户籍于2007年1月7日因购房自商业一村201-202室迁入，朱学瑛、陈昱圻户籍于2019年9月17日自北张家浜路XXX弄XXX号XXX室迁入。王莲珍户籍于2004年8月3日迁入被征收房屋，于2016年6月15日迁出被征收房屋，征收时户籍并不在册。2019年12月20日，朱良龙(乙方)与上海市静安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甲方)、房屋征收实施单位上海市静安第三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签订《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一份，约定：被征收房屋性质公房，换算建筑面积28.13平方米；价值补偿款为2，545，785.59元；乙方不符合居住困难条件；装潢补偿为14，065元；乙方选择货币补偿；其他各类补贴、奖励费用合计1，133，300元(其中不予认定建筑面积残值补偿50，000元、搬家费补贴800元、家用设施移装费补贴2，500元、居住协议签约奖励380，000元、早签多得益奖励50，000元、居住均衡实物安置补贴650，000元)。该协议已生效。征收实施单位还出具结算单，载明除征收协议确定的征收补偿利益外，额外发放临时安置费13，500元、签约搬迁利息16，725.42元、居住搬迁奖励100，000元、居住提前搬迁加奖180，000元、签约率递增奖励100，000元、居民搬迁率奖励100，000元、预签约促签奖150，000元。以上征收补偿款合计4，353，376.42元，均已由朱学瑛领取。一审法院另查明，1999年3月3日，朱学瑛(乙方)与交通银行上海分行行政处(甲方)签订《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约定乙方自愿购买甲方出售的坐落于上海市杨浦区大桥街道长阳路XXX弄XXX号XXX室(以下简称长阳路房屋)的公房，建筑面积83.27平方米。房屋实际付款金额为33，282元。2004年11月3日，朱学瑛(甲方)与包建平、樊丽琴、包宇波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朱学瑛将长阳路房屋出售给乙方，转让价款为620，000元。关于在被征收房屋内的居住情况，王莲珍认为两人结婚后一开始居住，后白天在朱良龙儿子西宝兴路房屋帮忙做饭，晚上在被征收房屋内居住，之后被征收房屋出租，租金分配方式为王莲珍、朱良龙及朱良龙儿子各获得三分之一。朱良龙认为，两人结婚后在朱良龙儿子西宝兴路房屋居住，被征收房屋一直出租，仅在征收过程中两人在被征收房屋内居住几个月。一审法院认为，被征收房屋系朱良龙购买取得使用权的公房，房屋征收补偿款一般归出资人所有。朱良龙在婚前购买取得被征收房屋的使用权，王莲珍主张系由王莲珍与朱良龙为结婚共同出资购买，但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法院不予采信。朱学瑛主张被征收房屋由朱学瑛出资购买，朱良龙予以认可，但两人均未能提供证据，两人存在利益相关性，对于两人的主张，法院亦不予采信。被征收时，王莲珍户籍并不在册，不属于被征收房屋的共同居住人。朱学瑛、陈昱圻户籍迁入被征收房屋不满一年，从未在被征收房屋内居住，且朱学瑛曾享受福利分房，亦不属于被征收房屋的共同居住人。因此，征收补偿利益均应归朱良龙所有。被征收房屋虽由朱良龙出资购买，但被纳入征收范围发生在王莲珍、朱良龙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朱良龙所获得的征收补偿利益并未在婚前即确定形成，故非朱良龙固有的个人财产。除法律规定为一方个人财产外，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综上所述，王莲珍要求分割在被征收房屋所获得动迁利益的请求，予以支持，但具体金额综合考虑两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被征收房屋来源、居住情况等因素，由法院酌定。因朱良龙方表示三人内部不需要分割，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法院予以确认，属于王莲珍的征收补偿款应由三人共同支付，法院酌情确定朱良龙方共同向王莲珍支付1，600，000元，剩余征收补偿款归朱良龙方三人所有。一审法院判决：朱良龙、朱学瑛、陈昱圻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莲珍1，600，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一审中王莲珍曾于2020年4月26日以王莲珍与朱良龙已经达成离婚调解为由，明确诉讼请求为要求依法分割被征收房屋征收补偿款，由朱良龙方支付王莲珍征收补偿款2，176，688.21元。二审审理中，上诉人朱学瑛提供其与其丈夫陈刚自1999年7月底到1999年12月初的工资卡交易明细单，该证据显示此期间二人取款七到八万元，取款金额与时间均与购买被征收房屋承租权的时间相匹配，两者具有高度关联性，该证据能证明被征收房屋承租权系朱学瑛出资购买。被上诉人王莲珍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银行交易明细单与购买被征收房屋承租权没有关联性，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对以上证据的认定意见：该交易明细单只能反映朱学瑛与其丈夫陈刚的取款记录，无法直接证明这些款项的提取系用于被征收房屋承租权的购买，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一审中，王莲珍曾以王莲珍与朱良龙调解离婚为由明确本案诉讼请求为：要求朱良龙方共同支付王莲珍征收补偿款2，176，688.21元。一审法院考虑到王莲珍与朱良龙已经离婚的事实，为减少当事人诉累，对双方共有的征收利益予以分割，明确各自份额并无不当。二审中，上诉人仍提出被征收房屋系朱学瑛出资购买承租权，但根据现有证据尚无法认定。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婚姻关系存续时间、被征收房屋的来源、居住情况等因素，酌定王莲珍所取得的征收补偿款金额尚属合理，本院不再作调整。综上所述，上诉人朱良龙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200元，由上诉人朱良龙、朱学瑛、陈昱圻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姚倩芸审 判 员 杨 俊审 判 员 刘建颖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揭 扬书 记 员 蔡剑燕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