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3民终245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莆田市星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莆田市城厢区凤凰山街道文献西路449号2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30439957972XR。 法定代表人：李凤英，该公司执行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新云，福建升恒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福，福建升恒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国镇，男，1980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莆田市秀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真夫，福建律海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娜，福建律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第三人：张海滨，女，1987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莆田市城厢区。 上诉人莆田市星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国镇、原审第三人张海滨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2020）闽0302民初26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莆田市星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莆田市星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一审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张国镇承担。事实和理由：1、莆田市星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与张国镇并无实际合伙经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双方签订《股东合作协议》后，莆田市星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向张国镇付款58908元，其中43400元直接支付给张国镇，15508元按张国镇要求，支付给案外人吴娜。莆田市星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不认识吴娜，不存在所谓的支付合伙流动资金的问题。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合作了近五个月，没有事实依据。双方未实际共同经营，不存在结算的问题，张国镇没有按约履行义务，应承担返还转让款及利息的民事责任。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为即使双方没有实际经营，也进行了前期投入，现双方没有结算，应在结算后另行处理不能成立。双方合作的公司都没有成立，就不存在前期投入的事实，即使有也应当由张国镇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应承担不利后果。 张国镇答辩称：双方在签订股东合作协议书后，实际已经进行了合伙经营，也投入了许多的资金作为开支，该事实有其一审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双方也都确认在案，原一审的生效判决的查明事实部分也做了明确的认定，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莆田市星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主张合伙以后并无实际经营与事实不符，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张海滨未作书面陈述。 莆田市星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莆田市星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与张国镇于2018年11月30日签订的《股东合作协议》；2.判令张国镇立即归还莆田市星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股份转让款58908元及该款自起诉之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3.本案诉讼费用由张国镇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2018年11月30日，星海文化传媒工作室（甲方）与星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乙方）签订《股东合作协议》一份，约定：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在公平公正、平等自愿原则的基础上，就莆田市城厢区星海文化传媒工作室（经营地址：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股份转让事宜达成协议如下：第一条：在友好协商的前提下，为了更好地经营和管理，甲方将莆田市城厢区星海文化传媒工作室51%的股份转让给乙方，转让款金额为9万元，并重新注册公司。甲方负责人为法人代表，占股49%，乙方占股51%。第二条：上述转让款分二次支付。签订合同之日，乙方应当支付甲方款项5万元；合同签订之日起三个月内即：2019年2月28日支付剩余款项4万元。甲方同意以下账户为收款账户：户名：张海滨；账号：62×××80。第三条：签订合同之日起，甲乙双方共同经营管理公司，各司其职尽职做好原先订立服务关系学员的服务。第四条：本协议签订生效之日起，工作室所有的收入甲乙双方按比例享有，同时所有开支甲乙双方按比例承担，转让前的所有相关费用由甲方结清，截止签署协议之日前，所转让学生的相关费用由甲方收取，协议签订后的费用入总公司账户（由乙方提供账户）。……第五条：公司所有人员由总公司返聘由总公司统一发放工资，公司水电、房租由总公司拨款支付。……第七条：如甲方在三个月内，机构学生流失率超过40%第二期股份转让款四万元免付；如三个月内甲方负责人（张海滨）离职或者退股第二期股份转让款四万元免付。……第十条：本协议有效期三年，自2018年12月1日至2021年11月30日为本协议的执行期限。……同日，张海滨出具《收条》一份，内容为：“现收到星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责人李劲龙股份转让款43400元人民币（大写：肆万叁仟肆佰元整人民币），特此为证。张海滨，2018.11.30。” 协议签订后，莆田市星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通过微信转账给张海滨43400元，具体为2018年11月30日转账1万元、12月1日转账1万元、12月5日转账1万元、12月8日转账1万元、12月11日转账3400元。2019年1月16日，莆田市星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通过支付宝转账给“娜（*娜）”1万元和5508元。 2019年10月10日，莆田市星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张海滨为被告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判决解除双方于2018年11月30日签订的《股东合作协议》，并归还莆田市星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股份转让款58908元及利息。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11日作出（2019）闽0302民初472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莆田市星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莆田市星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不服该判决，向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后又申请撤回上诉。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24日作出（2020）闽03民终54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上诉人莆田市星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撤回上诉。一审判决自本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上述生效的判决书查明，莆田市城厢区星海文化传媒工作室系2017年11月7日注册，经营者为张国镇，该工作室于2019年3月14日已注销。2018年11月30日，张国镇授权张海滨代表其工作室与莆田市星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签订《股东合作协议》。协议签订后双方实际合作了将近5个月。莆田市星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及张海滨均表示双方尚未进行结算。同时，生效的法律文书认定，张海滨与莆田市星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股东合作协议》上虽然甲方“星海文化传媒工作室”没有盖章，但莆田市城厢区星海文化传媒工作室的经营者张国镇主张张海滨系代理星海文化传媒工作室与莆田市星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签订《股东合作协议》。本案应由被代理人莆田市城厢区星海文化传媒工作室承担合同责任。后莆田市星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又以张国镇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庭审时，张国镇与张海滨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张海滨与李劲龙的微信聊天记录和张海滨与张丽的通话记录，莆田市星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微信聊天记录中载明“李劲龙：……上周开始你一直说老师调课……等问题出现统计人数不准确不落地问题……”，通话记录中载明“……我：不然房东明天肯定也会打电话给你们的，找我的话我肯定说你合同是跟李总签的。张丽：房东那边留的是郑万福的电话还是李总的。我：李总的，他打电话肯定是打给你们的，钱肯定是得由你们给，他找我没有立场，他合同也不是跟我签的。张丽：嗯嗯，拜拜。……”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莆田市星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和张海滨签订的《股东合作协议》上虽未加盖“莆田市城厢区星海文化传媒工作室”的印章，但该工作室的经营者张国镇主张张海滨系代理其工作室签订了上述协议，故该协议中所约定的权利义务应由莆田市城厢区星海文化传媒工作室承担。现因莆田市城厢区星海文化传媒工作室已于2019年3月14日注销，在其注销后，其就不再具有民事主体资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的相关规定，该工作室经营期间的债权债务应由其经营者张国镇承担，故本案应以经营者张国镇作为当事人。因莆田市星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与张国镇就合作舞蹈培训工作室所签订的《股东合作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和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双方当事人应按照协议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现莆田市星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要求解除本案的合作协议，张国镇亦表示同意解除，即双方均同意解除本案的合伙关系。故莆田市星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股东合作协议》，符合法律的规定和双方的意愿，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合伙关系终止时，全体合伙人应对合伙的财产、生产的成本、债权债务、盈利亏损等费用进行清算，对合伙期间的盈亏、债权债务做出合理公平的分配。莆田市星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主张协议签订后，合伙体并未实际经营，现合伙关系解除，张国镇应归还股份转让款58908元及该款自起诉之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张国镇辩称双方实际合作了将近5个月，且莆田市星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支付的款项中15508元是合伙经营期间的流动资金，现合伙体未经结算，莆田市星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要求归还股份转让款58908元，于法无据，不应予以支持。从张海滨与李劲龙、张丽的微信聊天记录和通话记录可见，即使合伙体未正式经营，也进行了前期的投入，如租赁房屋等，且生效的判决书亦认定协议签订后双方实际合作了将近5个月。莆田市星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及张海滨均表示双方尚未进行结算。现莆田市星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与张国镇未对合伙期间的账目进行清算，也未向一审法院提供相应的账目材料，故莆田市星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要求张国镇归还股份转让款58908元及该款自起诉之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暂不作处理，其可与张国镇对合伙账目进行结算，若对结算结果不满意，可另行主张权利。莆田市星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和张国镇其他不合理的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张海滨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2条、第55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解除莆田市星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与张国镇于2018年11月30日签订的《股东合作协议》；二、驳回莆田市星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72.7元，减半收取计686.35元，由莆田市星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636.35元，张国镇负担50元。 本院二审期间，莆田市星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与张国镇、张海滨均没有提供新的证据。 经审理查明，莆田市星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异议如下：1、对“协议签订后双方实际合作了将近5个月”有异议，认为双方并非合作了五个月，而是一天都没有合作；2、对“莆田市星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及张海滨均表示双方尚未进行结算”有异议，认为双方没有合作，所以就不存在结算。莆田市星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张国镇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张海滨未到庭参加诉讼，其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也没有提出书面异议。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中均没有异议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莆田市星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与张海滨签订的《股东合作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效力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因张海滨系代理莆田市城厢区星海文化传媒工作室签订该协议，该工作室现已注销，该工作室经营期间的债权债务应由其经营者张国镇承担，故案涉《股东合作协议》对莆田市星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及张国镇具有约束力，双方均应按约行使权利、履行义务。从张国镇一审提供的张海滨与李劲龙的微信聊天记录及张海滨与张丽的通话记录可以看出，双方当事人就合伙的教学事宜及租房事宜进行了商议，莆田市星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对上述两份记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故一审法院认定合伙体进行了一段时间的经营并无不当。现莆田市星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要求解除案涉《股东合作协议》，张国镇也同意解除，一审法院判决解除案涉《股东合作协议》是正确的。因合伙体已实际经营，双方又未进行结算，一审法院判决驳回莆田市星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要求张国镇归还股份转让款58908元及利息亦无不当。莆田市星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主张合伙体未实际合作经营，与现有证据相矛盾，其也没有提供相反证据推翻现有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莆田市星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莆田市星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272.7元，由上诉人莆田市星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鹏程 审 判 员 许秋红 审 判 员 李 忠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黄周翔 书 记 员 翁品晶 附注：相关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