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63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邵洪流，男，1961年6月29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崇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邵洪瀛，女，1963年11月5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崇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邵洪涛，男，1969年6月22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上列三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捷，上海市福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市崇明区庙镇人民政府，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负责人：陈建飞，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汉荣，上海聚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邵洪流、邵洪瀛、邵洪涛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市崇明区庙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庙镇政府”)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法院(2019)沪0151民初85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邵洪流、邵洪瀛、邵洪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邵洪流、邵洪瀛、邵洪涛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庙镇政府作为上海市崇明区庙镇和平街XXX号(原为和平街XXX号)2层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的拆迁人，没有依法取得拆迁许可证。庙镇政府作为拆迁人有义务提供本案拆迁档案等证据证明其拆迁行为的合法性，然而至本案审理终结仍未提供。在拆迁过程中，庙镇政府明知涉案房屋系祖传房屋；明知邵洪流、邵洪瀛、邵洪涛三人是该房屋权利共有人，是被拆迁人；没有向邵洪瀛、邵洪涛履行通知、告知的义务；也没有按规定向邵洪流、邵洪瀛、邵洪涛送达拆迁相关书面证据材料。庙镇政府没有认真审查房屋共有人的具体情况，遗漏了当事人；没有依法对邵洪瀛、邵洪涛进行拆迁补偿，违背了邵洪瀛、邵洪涛两人的意愿，剥夺了两人的选择权，严重侵犯了两人的财产所有权，违反物权法规定，应属无效。《协议书》为手写，没有具体事项，也未加盖公章，不符合《协议书》生效的实质要件。《协议书》仅补偿邵洪流一人；且按一人标准核定给邵洪流面积35㎡，并不是邵洪流选择的；余下的50.725㎡，也不是邵洪流自己选择的双倍补偿。结算方式上存在错误，结算的数额也有差错且至今没有着落；《协议书》内容中规定的补偿款项至今也没有履行完毕。一审法院没有依法责令庙镇政府如实提供原始证据材料，又未对本案中的相关证据材料进行充分质证，在没有事实根据的情况下，均按照庙镇政府的辩称来认定。没有将法律关系性质或者民事行为效力作为焦点问题进行审理；没有充分保障邵洪流、邵洪瀛、邵洪涛的诉讼权利，没有确保法院裁判的中立性和正当合法性，应为违反程序规定，显失公正公平。庙镇政府辩称，邵洪流与庙镇政府签订的协议合法有效。1999年10月29日，邵洪流先与崇明县市场建设服务中心(非庙镇政府职能部门)根据当初适用的《崇明县县属城镇旧城改造房屋拆迁管理若干意见》，在充分协商、计算后签署了具有协议拆迁安置内容的《协议书》，确认了被拆迁房屋的基本情况，明确了拆迁应获得的权益，庙镇政府当初职能部门庙镇市政管理所作为经办单位也在该协议书上签字。之后的同一天，邵洪流又与庙镇市政管理所签订了《协议书》，协议内容为邵洪流在庙镇菜场拆迁中应得房屋面积35平方米，庙镇市政管理所收购价为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857.15元，庙镇市政管理所应付给邵洪流总价为30，000元。后签订的协议是邵洪流转让拆迁权益，庙镇市政管理所受让相应权益。该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欺诈、胁迫等情形，合法有效。且协议已实际履行完毕近20年，彼此无争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无误。邵洪流、邵洪瀛、邵洪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1999年10月29日庙镇市政管理所与邵洪流签订的《协议书》无效；2．庙镇政府对邵洪流、邵洪瀛、邵洪涛按现在市场价格据实结算进行拆迁安置补偿(按当时庙镇政府拆迁清单上记载的房屋面积为85.725平方米、评估价为79，292.05元、拆迁方法为调产、补贴金额14，011元，按现在市场价格据实结算安置补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1999年10月29日，崇明县市场建设服务中心(甲方)与邵洪流(乙方)签订《协议书》，主要内容是：因庙镇市场建设需要拆迁乙方房屋，经双方协议如下：1．按县政府批文拆除乙方房屋面积为85.725㎡，评估价为7，929.205元；2．乙方有户口1人，优惠24㎡，价为246元／㎡，计价为5，904元；3．经核定甲方给乙方35㎡，余下11㎡价为737元，计价为8，107元；4．乙方总面积为85.725㎡，余下50.725㎡给予双倍补贴为9，384.13元；5．乙方享受奖励费等1，750元；6．邵洪流应付(2)＋(3)5，904元＋8，107元=14，011元；7．退乙方房屋评估价35㎡×92.50=3，237.50元；8．集体应付(4)＋(5)＋(7)=9，384.13＋1，750＋3，237.5=14，371.63元；9．邵洪流应有甲方找还(7)-(5)=14，371.63-14，011=360.63元；10．以上经结算后乙方房屋归甲方，共同遵照执行。同日，庙镇市政管理所作为甲方与乙方邵洪流签订《协议书》，内容：“乙方邵洪流在庙镇菜场拆迁过程中应得房屋面积为35㎡，甲方收购价为(857.15元)捌佰伍拾柒元壹角伍分，甲方应付给乙方总价为叁万元整。立协后生效，付款后失效，前有关拆迁协议同时作废，以上共同执行”。上述《协议书》所涉房屋系邵洪流、邵洪瀛、邵洪涛之父邵天佑祖遗房屋。邵洪流、邵洪瀛、邵洪涛系兄弟姐妹关系，邵洪流、邵洪瀛、邵洪涛之父邵天佑于1993年6月30日死亡，邵洪流、邵洪瀛、邵洪涛之母李友芳于1988年12月31日死亡。邵天佑父母均先于邵天佑死亡。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崇明县人民政府关于批转县建设委员会制定的崇明县县属城镇旧城改造房屋拆迁管理若干意见的通知》(崇府发(1994)83号)相关规定，被拆迁私房所有人保留房屋产权的，拆迁人可参照被拆迁房屋建筑面积用新建房屋或其他住房互换产权。私房所有人与拆迁人应按照互换房屋面积、质量的差异结算差额价款。互换的新房在人均建筑面积二十四平方米以内，不超过原建筑面积的，按照新房成本价的三分之一结算；人均建筑面积二十四平方米以上，不超过原建筑面积的，二十四平方米以上部分按新房成本价结算；人均建筑面积二十四平方米以上，且超过原建筑面积，其超过原建筑面积的部分，按商品房价格结算。互换房屋的差额价款一次性付清。被拆迁私房所有人不保留产权，也不要求安置公房的，除按估价标准给予补偿外，再给予补偿标准的百分之一百的奖励。拆迁居住房屋应安置人口，以拆迁公告公布之日拆迁范围内常住户口为计算标准。本案中，涉案房屋面积为85.725㎡，拆迁时该房屋内无户籍人口。根据崇明县市场建设服务中心与邵洪流所签之《协议书》，邵洪流选择安置35㎡、余下50.725㎡给予双倍补贴，并予以结算的拆迁方式，符合上述通知的相关规定，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未损害该户的合法权益，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为合法有效。之后，邵洪流与庙镇市政管理所签订《协议书》，由庙镇市政管理所就邵洪流应得35平方米房屋进行收购，亦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未损害该户的合法权益，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综上，邵洪流、邵洪瀛、邵洪涛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证据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涉案房屋系邵洪流、邵洪瀛、邵洪涛之父邵天佑祖遗房屋，亦即说明邵洪流代表该户所签《协议书》包含邵洪瀛、邵洪涛的拆迁补偿权益。邵洪瀛、邵洪涛可以根据《协议书》及邵洪瀛、邵洪涛就被拆房屋中所享有的产权份额另行主张其中的相关利益。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邵洪流、邵洪瀛、邵洪涛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针对邵洪流、邵洪瀛、邵洪涛的诉讼请求，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邵洪流与庙镇市政管理所签订的《协议书》是否合法有效。《协议书》的签订人是邵洪流与庙镇市政管理所，虽无庙镇市政管理所的印章，但庙镇政府自认庙镇市政管理所系其当时的职能部门，且对庙镇市政管理所签订《协议书》的行为予以认可，故法院认定《协议书》成立。庙镇政府作为本案被告，主体适格。邵洪流与庙镇市政管理所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约定的内容系邵洪流将其应得的拆迁房屋面积由庙镇市政管理所收购，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有效。即使邵洪流无权处分标的物，也不影响《协议书》的效力。邵洪流、邵洪瀛、邵洪涛要求庙镇政府对其按现在市场价格据实结算进行拆迁安置补偿，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崇明县市场建设服务中心与邵洪流签订的《协议书》，不是本案的诉讼标的，本案不作评判。综上，邵洪流、邵洪瀛、邵洪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0元，由上诉人邵洪流、邵洪瀛、邵洪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珍审 判 员  邬海蓉审 判 员  王晓梅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万 晶书 记 员  万 晶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