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302民初2009号 原告：长沙市袋狮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望城坡街道四片涧塘社区（桐梓坡西路高刘公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10459545158XT。 法定代表人：邓勇军，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进，北京浩天信和（长沙）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袁伟，男，汉族，1982年2月15日出生，住湖南省南县。 被告：袁光，男，汉族，1979年10月17日出生，住湖南省南县。 上述二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美雄，福建绩学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原告长沙市袋狮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沙袋狮公司”）与被告袁伟、袁光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长沙袋狮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进、被告袁伟、袁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美雄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长沙袋狮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袁伟、袁光共同支付原告长沙袋狮公司拖欠的款项242651.73元及延期付款利息损失，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被告正式营业的2017年7月15日起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暂计算至2017年10月15日为3033.27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中被告袁伟、袁光系兄弟关系，两人合伙在福建莆田万达广场经营墨脱石锅椰子鸡的餐饮门店。被告袁光于2017年4月18日与原告签订餐饮设计合同，包括品牌和空间设计，设计费用合计43000元。后被告袁伟作为发包人与原告作为承包人于2017年5月8日签订《装饰装修施工合同条款》，约定由原告承揽两被告共同经营的墨脱石锅椰子鸡（原大丰收渔庄）装饰装修项目的工程施工。合同采用承包人包工、发包人包料的形式，合同价款为330000元。双方约定合同生效后被告分四次向原告支付，全部验收完成后2天内支付完毕。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为图方便，与原告商量要求原告代为采购工程所需原材料，原告凭送货单向被告报账领款。原告按合同约定以及被告要求履行相关义务，且对于被告店铺中施工所需要的原材料全部系原告垫付采购。被告门店已经正常营业，但被告仅支付款项297000元，对于剩余工程款33000元及原告垫付的材料款209661.43元拖延支付。故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 被告袁伟、袁光辩称，第一，原告不是本案适格主体，原告诉求合同纠纷，所依据的是2017年5月8日与被告袁伟签订的装饰装修施工合同，合同具有相对性，本案的签约方为袁伟及案外人邓勇军，该合同不是被告袁伟与原告签订，事实上被告袁伟没有与原告签订过装饰装修施工合同，所以原告与被告不存在合同关系，原告作为本案诉讼主体是不适格，被告作为本案被告也是不适格。第二，本案被告袁伟与案外人邓勇军签订了装饰装修合同，被告袁伟将本案工程以包工包料的整体打包方式发包给邓勇军施工，施工的工期为35天，但是案外人邓勇军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按期完成施工，本案涉案工程至今没有通过验收合格，工程存在大量的施工质量问题。为此，被告袁伟已另行聘请工程队进行维修，由此产生的维修费用应由邓勇军承担。第三，被告袁伟和邓勇军约定的尾款，应当是在工程验收合格后，双方填写工程验收单后才予以支付尾款，但是本案诉争的工程至今未予以验收，所以袁伟有权拒绝支付尾款。而且，因工程质量不合格，袁伟另行聘请工程队进行维修的费用已经超过了尾款，所以袁伟无需支付尾款。第四，案外人邓勇军承包本案工程工期为35天，2017年5月9号至2017年6月12日，实际上邓勇军从2017年5月9日进场，2017年7月16日都尚未竣工，工程尚未竣工完毕，邓勇军已经擅自离场，所以导致本案工期延误，及未施工完毕给被告袁伟造成损失，被告将依法另行向法院提起诉讼或本案应当追加邓勇军参与本案诉讼。 在本院审理过程中，原告长沙袋狮公司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对其主张提供以下证据： 一、装饰装修施工合同1份，证明原被告双方存在装饰装修的合同关系，原告为被告经营的椰子鸡店采取包工包料的承包方式进行施工，发包人包料。 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1份（7张），证明被告没有按照双方约定向原告方支付工程尾款以及垫付的材料款，而且为其付款的是被告袁光。 三、材料款清单1份（3张）、垫付货款材料78份，证明其为被告垫付材料款209661.43元，且购买材料款可以体现材料用途是用于本案工程，购买方是原告。 四、录音光盘、录音整理文件及照片各1份，证明邓勇军、袁光、袁伟为签订合同进行了沟通，该店铺是袁光、袁伟合伙经营，真实经营时间是2017年7月18日，证明被告经验收合格使用了本案涉案工程。 五、证人刘某、庞某的证言各1份，证明椰子鸡店在7月18日证试营业，7月16日试营业。被告没有协调好与万达公司关系，停电停工13天，导致工期延误。原告为被告垫付相应的材料款，被告说从工程款到时候与工程款一起进行结算。老邓是邓勇军的父亲。被告袁光负责现场，因为袁光不知道如何购买材料，所以委托其购买材料，至今未支付材料款。 六、证人邓某的证言1份，证明被告的椰子鸡店对采购材料没有经验，袁光要求公司安排人采购部分材料，原告指派了邓某采购，因为时间问题，5月14日前是其他施工人采购，5月14日后证人负责。采购的钱原告垫付，之后袁光与原告结算后，再把钱给原告。因为二被告没有协调好与万达公司的关系，导致停电13天，还有2天停电2个小时以上，停电过程中其照常支付工资给工人，因此停电导致工期延误，也给原告造成损失。试营业是7月16日，在11日、12日就把工地交付给了被告方。 对原告长沙袋狮公司提供的证据，被告袁伟、袁光质证认为： 对证据一的机打部分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该合同是有袁伟与邓勇军签订的。签订的时候，该份合同上除了机打部分及邓勇军、袁伟签字外，其他地方及合同第一条均为空白，该条款上的约定是邓勇军在事后自己添加，且该份合同存在拆卸的情形，合同完整性存疑。本工程其实采取包工包料的整体包干的承包方式，该合同第11条有明确规定，工程为整体打包价格，工程是整体打包的包工包料价格，且该条款也明确约定材料款由承包人承担；对证据二中账户为邓勇军的银行清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该组证据可以证明被告袁伟通过袁光已经向邓勇军支付了应付的全部装修款。且从该清单可以看出，本案合同主体应当是邓勇军而不是原告。对账户为邓某的银行清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邓某的银行清单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材料清单无双方签字确认，与本案无关。垫付材料款证明无法体现付款人为原告或邓勇军，也无法体现款项有实际支付，原告也没有提供该收款收据相应的银行转账和付款凭证，且原告提供的该证据上所体现的货物没有办法证实是用于本案诉争的工程，所以该组材料没有得到被告袁伟签字或盖章确认，所以该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组证据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对证据四中录音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份录音无法证明其是与袁光进行对话，且公司具体股东应当以工商登记为准，而不是口头陈述。故该组证据无法证明原告的证明对象，且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但该组证据反而可以证实本案诉争工程是在2017年7月18日正式营业，邓勇军存在逾期竣工和工期延误这一事实。对照片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该证据只能证明店铺情况，没有办法证明原告的证明对象；对证据五的真实性有异议，两个证人的证言无法证明其是原告员工，更无法证明本案工程是由原告承包施工，但两个证人的证言反而能够证实他们都是由邓勇军个人叫过来的，其与原告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证人甚至连原告公司名称都不知道，这也不符合常理。而且证人证言可以得知他们的工资都是由邓勇军个人支付，所以本案的诉讼主体原告应该是邓勇军，而不是原告，证人证言已经可以证实原告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同时，证人刘某的证言也可以得知本案诉争的工程是在五月初开始，在7月15日离场，邓勇军施工存在工期延误问题；对证据六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证人是本案实际施工人邓勇军的父亲，与邓勇军实际控制的原告有密切联系，其证明力较低。证人签字确认的历史明细清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无法证明邓某采购的材料系用于本案诉争工程，同时证人无法提供其是原告员工的相应证据。事实上，证人是受邓勇军个人聘请，证人证言可以反映本案实际施工人是邓勇军，采购清单都是原告负责提供的，这也符合工程系包工包料的交易习惯。证人也自认椰子鸡店试营业时间是在2017年7月16日左右，本案诉争工程存在延误工期现象。综上，证人邓某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且证明力较低，不能作为本案依据。 被告袁伟、袁光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 一、照片复印件3份（12张），证明邓勇军承包施工的莆田市万达广场的墨脱石锅椰子鸡店的装饰装修工程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 二、收款收据2份（6张）、销售单1份，微信付款凭证打印件8份，证明因邓勇军承包施工的工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且至今未通过竣工验收，被告为此花费了维修费32085元。 三、开业宣传单复印件1份、福建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打印件3份，证明邓勇军造成施工的工期延误34天；因工期延误给被告造成租金和物业损失68000元；邓勇军应向被告支付违约金34000元。 对被告袁伟、袁光提供的证据，原告长沙袋狮公司质证认为： 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内容均有异议，该照片不是照片的原件。照片不能证明是本案的涉案工程。涉案工程已经经过被告营业使用，根据规定视为验收合同；对证据二中的收款收据内容的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原告施工项目工程已经施工完毕，且被告已经使用，在2017年7月16日之前已经使用。对费用，如房屋租金等费用是被告自己应当承担的费用。收款收据不能证明与本案有关联性。对销售单有异议，涉案工程有部分装修不是全部有原告施工，所以认为与其无关联性。没有提供证据原件，付款的费用、如广告费用、灯管费用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三的开业宣传单真实开业时间没有异议，但是在2017年7月16日已经试营业，在7月16日之前已经清扫。因此，不能证明在2017年7月16日原告工期延期。原告停工是因为被告没有与万达公司沟通号，因此万达停电导致不能施工，导致工期延误。对增值税发票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没有原件，且增值税购买方与备注均不能证明与本案具有关联性。 本院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讼意见及其提供证据、对方当事人质证，针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 原告长沙袋狮公司提供的证据一、证据二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证据三中的材料款清单系原告单方制作，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三中的其他证据本院在以下综合予以认定；证据四具有真实性，可以证明案涉工程已被占有使用；证据五、证据六中的证人与原告存在利害关系，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 被告袁伟、袁光提供的证据一无法与原件核对，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二未经案外人确认，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三中的开业宣传单具有真实性，可以证明案涉工程已被占有使用；证据三中福建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无法与原件核对，本院不予采信。 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 2017年5月8日，长沙袋狮公司为承包人、袁伟为发包人，双方签订《装饰装修施工合同条款》一份，合同1.2条约定：工程承包方式：双方商定采取下列第3种承包方式。（3）承包人包工、发包人包料（发包人提供装饰装修材料明细表）。1.4条约定：合同价款：本合同工程造价为人民币330000元。合同其他条款约定：工程期限35天，最迟不超过3天，开工日期2017年5月9日，竣工日期2017年6月12日。合同价款：本合同工程造价为人民币330000 元。发包人义务，提供施工期间的水源、电源。以下原因竣工日期延误，经发包人确认，工期相应顺延：1、工程量变化和设计变更；2、不可抗力；3、发包人同意工期顺延的其他情况。因发包人未按约定完成其应负责的工作而影响工期的，工期顺延；因发包人提供的材料、设备质量不合格而影响工程质量的，返工费用由发包人承担，工期顺延。发包人未按期支付工程款，工期相应顺延。双方在约定的日期内完工，如工期延误每一天罚款1000元，此条适用双方。提前完工的，适当给予奖励。全部工程完工。承包人应提前两天通知发包人进行验收，阶段验收合格后应填写工程验收单（装饰装修工程验收单）。工程竣工后，承包人应通知发包人验收，发包人应自接到验收通知后两天内组织验收，填写工程验收单（装饰装修工程验收单）。在工程款结清后，办理移交手续。双方约定按以下方式支付工程款：第一次：人员进场当天支付20%，支付金额为6.6万；第二次：水电验收完成支付40%，支付金额13.2万；第三次：墙面工程完成支付30%，支付金额9.9万；第四次全部验收完成2天内支付10%，支付金额3.3万。每笔款项必须在合同时间内付清，超过三天而造成工程停工，带来的损失施工方不负责。其他补充中约定：此工程为整体打包价格，装修图纸在施工前就已经有更改，如因图纸修改造成的材料，费用等均由承包人承担。半年内出现工程质量问题，施工方免费上门维修（一周内上门）等进行了约定。之后长沙袋狮公司依约施工，并于同年7月16日将装修工程交付给袁伟使用。长沙袋狮公司以袁伟仅支付工程款297000元，未支付剩余工程款及材料费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 诉讼过程中，袁伟向本院另行提起诉讼[案号为（2018）闽0302民初5248号]，主张：1.袁伟按长沙袋狮公司实际完成的工程量进行结算；2.长沙袋狮公司立即向袁伟返还多支付的工程款90131元及该款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3.长沙袋狮公司向袁伟支付因工程质量不合格及工程未施工完毕给袁伟造成的经济损失32085元；4.长沙袋狮公司向袁伟支付因工期延误给袁伟造成的租金损失57493元、物业费损失19763元和预期收益损失30000元；5.长沙袋狮公司向袁伟支付因工期延误所产生的违约金34000元。本院以本案必须以上述尚未审结的案件审理结果为依据，裁定中止诉讼。本院于2019年5月10日作出（2018）闽0302民初524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袁伟的诉讼请求。袁伟不服提起上诉，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同年9月11日作出（2019）闽03民终222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20年3月17日作出（2019）闽0302民初518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长沙袋狮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袁伟租金损失55802.56元、物业费损失18765元；二、长沙袋狮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袁伟违约金16500元；三、驳回袁伟要求撤销其与长沙袋狮公司于2017年5月8日签订的《装饰装修施工合同条款》第一条第1.2款、1.4款，变更为袁伟按长沙袋狮公司实际完成的工程量进行结算、判令长沙袋狮公司向袁伟支付因工程质量不合格及工程未施工完毕给袁伟造成的经济损失32085元、判令长沙袋狮公司向袁伟支付因工期延误给袁伟造成的预期收益损失30000元的诉讼请求。长沙袋狮公司不服提起上诉，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24日作出（2020）闽03民终1442号民事判决，判决：一、维持本院（2019）闽0302民初5180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二、撤销本院（2019）闽0302民初518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长沙袋狮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袁伟租金损失37747.8元、物业费损失18765元。本案现已恢复审理。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告长沙袋狮公司与被告袁伟签订的《装饰装修合同条款》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长沙袋狮公司主张被告袁伟支付的款项242651.73元，包含工程款33000元、材料款209651.73元。现对上述款项进行分析：关于工程款33000元。袁伟已于2017年7月16日接收涉案工程并实际投入使用，虽然其称本案工程未经验收，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之日。因本案工程已经竣工并交付使用，袁伟未提供证据证明本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故承包人长沙袋狮公司主张发包人袁伟支付剩余工程款33000元，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材料款209651.73元。原告长沙袋狮公司证明其为被告袁伟垫付材料款的证据是邓某的证人证言、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及垫付货款材料，现结合上述证据对材料款进行分析：第一，未经证人邓某确认的垫付货款材料。因该证据涉及到案外人，未经被告或案外人确认，也没有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仅凭垫付货款材料不足以证明长沙袋狮公司有为袁伟垫付相应的材料款合计42360.43元的事实。第二，证人邓某确认的时间为2017年7月25日（盖有“莆田市城厢区正聪玻璃店”印章）的垫付货款材料，货款金额为79000元。购买人一般会对金额相对较大的材料款支付持较为谨慎的态度，本院应当结合交易方式、交易习惯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材料款垫付的事实是否发生。垫付的材料款金额除上述款项79000元和时间为2017年5月21日（盖有“莆田市城厢区俊峰装璜材料总汇”印章）单据金额为14321.5元外，其他均未超过10000元。且金额较大的材料款绝大部分都是通过银行卡刷卡方式支付。长沙袋狮公司称货款79000分期支付，通过邓某个人银行卡三次刷卡支付10000元、21000元、26000元，最后一期22000元于2017年7月25日现金支付。因该笔款项的交易金额和交易方式与其交易习惯不符，且购买人邓某2017年7月25日不在莆田，当天现金支付余款并取得莆田市城厢区正聪玻璃店出具的单据不合常理，故长沙袋狮公司提供的证据未达到高度盖然性标准，不足以证明其有垫付上述货款79000元的事实。第三，证人邓某确认的其他垫付货款材料。借记卡账户历史交易明细上的交易时间与邓某确认的部分垫付货款材料一致、金额也基本上相吻合，不相吻合的部分长沙袋狮公司能作出合理的解释。其他仅有垫付货款材料予以佐证的部分金额较小，长沙袋狮公司称通过现金方式支付亦符合常理。结合被告袁伟、袁光对涉案工程的材料由长沙袋狮公司购买这一事实未持异议，故本院认为，长沙袋狮公司提供的证据已经达到高度盖然性标准，能够证明其有垫付该部分货款。综上，长沙袋狮公司与袁伟已经以其行为变更合同约定的工程承包方式，长沙袋狮公司实际为案涉工程支付材料款209651.73元-42360.43元-79000元-60元＝88231.3元。故长沙袋狮公司主张袁伟支付材料款88231.3元，本院予以支持。原告长沙袋狮公司主张上述工程款及材料款的利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应当自建设工程交付之日即2017年7月16日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原告长沙袋狮公司以袁光与袁伟共同合伙经营为由，主张被告袁光为上述债务承担共同责任，因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袁光与袁伟合伙的事实，故对其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袁伟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长沙市袋狮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剩余工程款33000元及该款自2017年7月16日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 二、被告袁伟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长沙市袋狮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材料款88231.3元及该款自2017年7月16日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 三、驳回原告长沙市袋狮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对被告袁伟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原告长沙市袋狮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对被告袁光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985元，由原告长沙市袋狮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498.5元、被告袁伟负担2486.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 明 人民陪审员  方振华 人民陪审员  陈美秀 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 书 记 员  方怡青 附：本案相关的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第二百六十九条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 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十四条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 （一）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以竣工验收合格之日为竣工日期； （二）承包人已经提交竣工验收报告，发包人拖延验收的，以承包人提交验收报告之日为竣工日期； （三）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 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 （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 （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 （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