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9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晓丽，女，1956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个体业者，住方正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辉，男，1982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个体业者，住黑龙江省方正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忠民，男，1966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方正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齐静，方正县方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哈尔滨兴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方正县方正镇前进街南直路。法定代表人：陈延发，总经理。原审第三人：方正县房屋征收事务中心（原名称：方正县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住所地方正镇物华街**。法定代表人：刘宝柱，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华，黑龙江**铄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晓丽因与被上诉人刘忠民,原审被告哈尔滨兴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隆公司）、原审第三人方正县房屋征收事务中心（以下简称方正征收中心）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方正县人民法院（2019）黑0124民初11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以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的方式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晓丽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刘忠民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2013年4月9日，刘忠民与兴隆公司签订的拆迁协议书因兴隆公司不具有拆迁合法主体资格，故双方签订的拆迁协议是无效的。刘忠民与方正征收中心签订的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协议是合法有效的，法院认定杨晓丽与刘忠民签订的拆迁协议是对刘忠民与方正征收中心签订的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协议的补充是错误的，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刘忠民的被拆迁房屋的实际面积为296平方米，与方正征收中心签订的096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协议书回迁88平方米住宅并且已经货币补偿完毕。根据该协议第五条约定冲抵购房款后，杨晓丽应该支付刘忠民384,670元，应已经货币补偿完毕，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刘忠民辩称，刘忠民对一审判决的第一项溪林玛奇朵小区14栋3单元5层2号住宅部分因为已经得到了，所以不再主张了，同意法院对这第一项进行调整，只是14号楼商服东数第2门商服没得到。杨晓丽其他的上诉理由违背事实，属于无理无据，请求予以驳回。方正征收中心辩称，尊重并服从一审，尊重法院作出的裁判文书。兴隆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刘忠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判决杨晓丽、兴隆公司立即交付刘忠民回迁房屋两处：1.位于方正县方正镇××小区××单元××室；2.位于方正县方正镇××小区××楼商服东数第2门商服（面积223㎡）；如杨晓丽、兴隆公司无法交付以上房屋，应按照该地段同类房屋销售价格支付补偿款；二、请求判决杨晓丽、兴隆公司支付自2016年09月01日至2019年08月30日的临迁费用，以按每月4,160元计算至杨晓丽、兴隆公司交付以上房屋时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05月13日,刘忠民与方正征收中心签订了1份区号:A35-59编号096的《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协议书(住宅)》。双方在协议书中约定：方正征收中心将刘忠民位于方正县方正镇建设街环卫巷W委924号,建筑面积296.00平方米的住宅征收,调换住宅88平方米，位置：14栋3单元5层1号；乙方应付甲方楼层差价款：8800元；甲方应付乙方1.搬迁费：2960元，临时安置费：17,760元（临时安置费超过六个月由甲方继续支付，超过十八个月的双倍支付），无照房屋补偿：0.00元。2.室内装修、装饰补偿费：14,800元，提前搬迁奖励：0.00元。3.有限电视迁移费：60元，数字电视迁移费：0.00元，电话迁移费：80元，互联网业务接入迁移费：50元；冲抵购房款后，甲方应付乙方结余款：叁拾捌万肆仟陆佰柒拾元整（￥：384,670；产权调换房屋进户时间暂定为自签订协议之日起十八个月以内。同日,溪林玛奇朵售楼中心的负责人杨晓丽委托刘明雪与刘忠民签订拆迁协议书：1.正常回迁：回迁给乙方所签订的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协议书区号：A35-59编号：096（回迁给乙方14栋3单元5层1号）协议内所达成的条件；2.其他回迁：回迁给乙方14号楼商服东数第2门市商服一处，建筑面积223平方米。（注：分成两门中间砌墙、分成两个卫生间、北侧砌两个车库。如小区不实行全封闭管理就给乙方留后门。）；3.以上面积回迁时多余面积乙方不承担费用，少余时按拆迁补偿标准补偿乙方；4.临迁安置费：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协议书中所要支付给乙方的费用和临迁费用及商停补偿费用冲抵乙方所欠甲方房款中。甲方于2014年10月底仍不能交房，按拆迁协议补偿乙方临迁费用；5.搬离日期：乙方在签订此协议两日内搬离此处房屋；6.回迁协议中甲方应付乙方补偿款人民币叁拾捌万肆仟陆佰柒拾元全部冲抵到第2条乙方其他回迁房屋差价款，房款全部付清。入户时甲方不再收取乙方任何房款费用；7.此协议为不可终止协议，经甲乙双方签订后生效，乙方不得以此协议及差价款收据向甲方提出退款退房要求；甲方代理人刘明雪签字并盖溪林玛奇朵售楼中心的财务专用章，乙方刘忠民，中间人何跃福。2份协议签订后,杨晓丽、兴隆公司因溪林玛奇朵小区的14栋楼未建设，无法交付回迁房屋。另查明，方正县溪林玛奇朵小区是杨晓丽挂靠兴隆公司的资质开发建设的。刘忠民在方正征收中心处已领取88平方米的临迁费（自2013年05月13日至2019年07月）。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应受到法律保护。刘忠民与方正征收中心签订的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协议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案涉房屋所在溪林玛奇朵小区楼房系杨晓丽挂靠兴隆公司开发建设的，实际开发人为杨晓丽。溪林玛奇朵售楼中心的负责人杨晓丽是基于商业开发等原因与刘忠民协商一致，并签订《拆迁协议书》，明确约定了按产权调换方式对刘忠民进行安置，该协议书是经双方当事人磋商签订，内容属于对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协议的补充，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认定合法有效。该协议签订后，双方均应全面履行协议约定的义务，杨晓丽应回迁给刘忠民溪林玛奇朵小区14栋3单元5层1号及14号楼商服东数第2门商服，但杨晓丽无法交付安置协议约定的房屋，构成合同履行不能，其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按照该地段同类房屋现行市场价格以现金形式进行替代履行义务，并按约定支付临迁费用。杨晓丽辩称合同签订后，该协议书所约定的14号楼至今没有建成的原因是政府拆迁不能造成的，责任不在杨晓丽，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佐证，其辩称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临迁费用，甲方于2014年10月底未交付回迁房屋，杨晓丽应按约定补偿刘忠民临迁费用，刘忠民已在方正征收中心领取了未回迁住宅88平方米（自2013年05月13日至2019年07月）的临迁费，对于刘忠民要求杨晓丽支付未回迁商服的临迁费149,760元（自2016年09月01日至今），符合双方约定范围内，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五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杨晓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按照回迁房屋（溪林玛奇朵小区14栋3单元5层2号住宅、14号楼商服东数第2门商服）同位置同类房屋现行市场价格对刘忠民进行货币补偿；二、杨晓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给付刘忠民临时安置费用149，760.00元（自2016年09月01日至2019年08月31日止计36个月，面积296－88＝208平方米，按每平方米每月20元计算），之后临迁费自2019年09月01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房屋补偿款止；三、兴隆公司对上述第一、二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审判决的第一项溪林玛奇朵小区14栋3单元5层2号住宅部分刘忠民已实际得到。本院认为：刘忠民与方正征收中心签订了《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协议书(住宅)》，同日,溪林玛奇朵售楼中心的负责人杨晓丽委托刘明雪与刘忠民签订了《拆迁协议书》。《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协议书（住改非）》已履行完毕，一审法院判决杨晓丽继续履行该协议已无事实依据，对此本院予以改判。杨晓丽委托刘明雪与刘忠民签订《拆迁协议书》，效力和履行问题。杨晓丽称因兴隆公司不具有拆迁合法主体资格，该《拆迁协议书》应是无效的。对此，本院认为，2012年杨晓丽挂靠兴隆公司开发建设方正县溪林玛奇朵小区，杨晓丽系实际开发人，刘忠民在拆迁范围内。方正征收中心与刘忠民《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协议书（住改非）》及刘忠民与兴隆公司签订的《拆迁协议书》应是对习士海被拆迁房屋共同补偿。方正征收中心与习士海《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协议书（住改非）》已履行完毕，刘忠民与兴隆公司签订的《拆迁协议书》，因准备用以安置习士海商品房用地没有如逾期完成拆迁事务，导致《拆迁协议书》客观上无法履行。《拆迁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律强制性规定，签约主体亦无不当，合法有效，故杨晓丽主张的因兴隆公司不具有拆迁合法主体资格作为合同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安置房不能如期拆迁，该经营风险应由实际开发人杨晓丽承担，该风险不能转由被拆迁人刘忠民承担。一审法院依照协议约定的补偿标准判令杨晓丽对刘忠民进行补偿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杨晓丽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部分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维持黑龙江省方正县人民法院（2019）黑0124民初1124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变更黑龙江省方正县人民法院（2019）黑0124民初112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杨晓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按照回迁房屋14号楼商服东数第2门商服同位置同类房屋现行市场价格对刘忠民进行货币补偿；驳回上诉人杨晓丽其他上诉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3295元，由上诉人杨晓丽负担1295元，由被上诉人负担2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柳波审判员  万迎审判员  宋凯()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法官助理胡渤书记员于文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