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37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谆客福德（北京）咖啡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郭惠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洋，北京市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威，北京市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市京泰天宏经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酒仙桥路4号正东集团院内A13号一层101。法定代表人：白芳，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春芬，北京市中伦文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中赫时尚（北京）文化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谢雪清，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洋，北京市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威，北京市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谆客福德（北京）咖啡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谆客公司）与被上诉人北京市京泰天宏经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京泰公司）、原审第三人中赫时尚（北京）文化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赫公司）股东知情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506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谆客公司及原审第三人中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威，被上诉人京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春芬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谆客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京泰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均由京泰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关于京泰公司不存在不正当目的的事实认定不清。白芳作为京泰公司的大股东、法定代表人，是京泰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白芳的言行能够代表京泰公司。在京泰公司与中赫公司发生股东争议后，谆客公司合法召开董事会，变更谆客公司法定代表人和董事长（谆客公司董事长原为白芳、法定代表人为白芳爱人简家甫），但白芳拒绝承认董事会决议，并利用京泰公司是谆客公司的股东身份，在谆客公司董事会决议作出之后第三天，便提起谆客公司解散之诉及多起诉讼。由此可见，京泰公司、白芳均不希望谆客公司继续正常经营。京泰公司提起本案知情权诉讼亦为前述多起诉讼中的一起，其行使股东知情权的目的在于阻碍谆客公司的正常经营。“不正当目的”是当事人的主观状态，应当结合当事人的行为加以认定。本案判断京泰公司是否具有不正当目的，应当结合多起事实加以判断，一审判决未综合认定相关事实，而是区分对待白芳和京泰公司的行为，导致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二、一审判决关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以下简称《公司法解释四》）第八条的法律适用错误。《公司法解释四》第八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有证据证明股东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股东有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不正当目的”：（一）股东自营或者为他人经营与公司主营业务有实质性竞争关系业务的，但公司章程另有规定或者全体股东另有约定的除外；（二）股东为了向他人通报有关信息查阅公司会计账簿，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的；（三）股东在向公司提出查阅请求之日前三年内，曾通过查阅公司会计账簿，向他人通报有关信息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的；（四）股东有不正当目的的其他情形。”谆客公司在一审中已经提供证据证明京泰公司及白芳违反竞业禁止义务，从事与谆客公司业务相同的销售咖啡豆、进行咖啡培训等同业行为。因此，符合《公司法解释四》第八条第（一）项“股东自营或者为他人经营与公司主营业务有实质性竞争关系业务”的规定；同时，京泰公司及白芳损害谆客公司利益的其他行为也表明他们还有其他不正当目的，符合第（四）项的规定。因此，应当依法适用《公司法解释四》第八条认定京泰公司存在不正当目的。一审法院罔顾京泰公司与谆客公司之间明显的利益冲突，认定二者之间没有实质性竞争关系，未认定京泰公司存在不正当目的，适用《公司法解释四》的规定错误。京泰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谆客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谆客公司关于京泰公司存在不正当目的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谆客公司混淆了白芳与谆客公司两个独立主体，不能因为白芳是京泰公司的大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就认为白芳的一切言行都跟京泰公司有关。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谆客公司上诉理由不成立。京泰公司并没有自营或者为他人经营与谆客公司主营业务有实质性竞争关系的业务。三、小股东知情权是法定权益，任何人不得剥夺。知情权是股东最基本的权益，受法律保护。谆客公司侵害京泰公司股东知情权的行为在2018年8月起就一直持续，京泰公司一直通过微信、邮件、正式信函等各种方式向谆客公司主张知情权。中赫公司述称，同意谆客公司上诉请求。京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谆客公司提供2018年7月1日至本案判决作出之日止的财务报表(包括资产负债表、现金流量表、损益表)供京泰公司查阅、复制，中赫公司予以配合；2.要求谆客公司提供2018年7月1日至本案判决做出之日止的会计账簿、会计凭证(包括原始凭证和记账凭证)供京泰公司查阅，中赫公司予以配合；3.要求谆客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谆客公司于2009年5月8日成立，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112.5万元。现工商登记法定代表人为简家甫，股东为：中赫公司，持股比例60%；京泰公司，持股比例40%。2018年12月13日，京泰公司向谆客公司、中赫公司发送《函告》，内容为：京泰公司是谆客公司的股东，持股40%。自2018年8月以来，谆客公司的财务被大股东中赫公司控制，我公司看不到财务会计账簿和会计凭证以及报表等资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四条规定，股东有权查阅、复制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股东可以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我公司法定代表人兼总经理曾于2018年9月-12月通过邮件及微信、函告等方式多次与谆客公司的相关负责人谢雪清女士和郭惠华先生沟通，要求其向我公司法定代表人提供谆客公司会计账簿、会计凭证、报表等相关资料供其查阅，以保障我公司作为股东的知情权但至今未果。现再次郑重致函：请收到本函后当日向我公司法定代表人白芳提供谆客公司会计账簿、会计凭证等相关资料供其查阅，以保障我公司作为股东的知情权！逾期，我公司将采取法律途径维护自身权益！特此函告。谆客公司认可收到上述函件。一审庭审中，京泰公司为证明京泰公司的股东知情权被剥夺，提交了京泰公司法定代表人白芳与谆客公司员工张琳洁、中赫公司谢雪清及郭惠华的微信聊天记录、往来邮件予以佐证。其中：1.2018年10月9日至15日期间，京泰公司白芳向中赫公司郭惠华发送下列微信：“郭校，您也是中赫的股东，昨天会议上提到的财务数据京泰应该给我。我的邮箱还没有。”；“郭校财务报表还没收到。”；“目前为止，任何财务数据都没有收到！报表请尽快提供！”。谆客公司及中赫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2.2018年10月25日，京泰公司白芳向中赫公司谢雪清、郭惠华等人发送主题为“重要重申，财务数据索要函件”，要求提供谆客公司7月起的财务报表及相应数据。谆客公司及中赫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一审庭审中，谆客公司主张京泰公司法定代表人白芳散播谣言、扰乱公司经营，且白芳和京泰公司有违反竞业禁止的行为，京泰公司行使股东知情权存在不正当目的，并提交了谆客公司董事会决议、邮件、收购协议、经公证的微信截图等证据予以佐证。其中：1.2018年10月8日，谆客公司做出临时董事会决议，审议通过了《关于变更公司董事长的议案》，选举郭惠华为董事长；通过了《关于变更公司经理及法定代表人的议案》，选举郭惠华为公司经理暨公司法定代表人。京泰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合法性均不认可，认为该证据和本案无关。2.2018年10月12日，白芳向谆客公司工作人员发送主题为“RE:CBC全员通知”的邮件，内容为：各位好，本人白芳，作为谆客公司在任董事长，在此郑重通知大家，通知内容详见附件。附件为《谆客公司职务任命书》，内容为：包雷女士作为CBC谆客福德学校的董事会监事，仍然兼任着人事部主管工作，该人具备出色的协调能力及经验，因目前CBC陷入经营僵局，乃至部分员工的工作报酬和受到恐吓。为了保证现在的CBC的基本运营和同学的上课秩序，必须明确人事、财务、流程的合理合规，作为董事长白芳明确委托包雷：担任特殊时期的CBC人财部总理职位，请财务部和人事部的人员和部门资料向打开。相信包雷女士将带领我们解决目前异地办公，恢复良好的工作秩序。2018年10月16日，白芳向谆客公司工作人员发送主题为“重要文件：印章使用（声明）”的邮件，内容为：鉴于CBC目前完全陷入异地经营，作为董事长白芳及法人简家甫完全失控状态，声明如下：CBC的全部印章及工商文件被搬家搬到中赫财务部，已经不在法人简家甫的手上长达数个月。2018年7月31起白芳董事长及简家甫法人对于失控的CBC的公章及合同章及法人章的使用均不承认。对于签署的一切文件均不承认。CBC的以上一切公章、财务章、人名章、银行U盾和营业执照在2018年8月1日起均在中赫办公室内控制。声明:2018年8月1日起属于中赫谢雪清女士以大股东名义全部控制和私用，该人许诺的一切事物，自行承担相关费用和后果，股东方：白芳和简家甫对于未载有本人签字的文件一概不予承认！目前已经发现了模仿白芳和简家甫的文件并进行了封存。对于模仿我们二位笔体的文件将采取法律行为。特此声明！请CBC的每一位提高法律意识，严禁对待！(为避免留下笔迹样式，此声明有效形式为从baif@mycafe.com.cn邮箱中发出为准，并由白芳本人发布在CBC的工作群。)。2018年10月23日，郑亚妮使用freesia.f@cbccoffee.com邮箱向谆客公司工作人员发送主题为“CBC员工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的邮件，内容为：CBC全体员工，由于郭莹、姜玉两人严重违反了公司管理制度，现谆客公司与郭莹、姜玉解除劳务关系，请郭莹、姜玉于3个工作日内与公司制定人员交接工作，特此通知。白芳回复该邮件称：全部人注意维权！郑亚尼小姐，谢总和我都收到了你的离职申请邮件，我们也都批准了。9月19日为你最后一天以及工资截止日！你目前入职中赫是有证据的。CBC谆客福德的工作不劳烦你了！但我能理解你是被绑架发送对吧！但，也请理性，避免上法庭！在此，对于此邮件，董事长通知所有人为无效邮件！被通知人请继续上班！工资照发！同日，郭惠华向白芳发送主题为“关于场地钥匙”的邮件，内容为：白老师，教学部已经把11月12日的咖啡培训课程已排好，出于教学需要，请把751教学区及库房钥匙给我，要不然导致课程教学问题及经济损失！上次我已跟你要过一次，在此再次要求。请在10月24日前给我为妥！谆客公司中赫公司根据上述邮件主张白芳扰乱公司经营的行为，京泰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3.2017年11月，中赫公司（收购方、甲方）与京泰公司（原股东、乙方），白芳、简家甫（丙方、实际控制人），谆客公司（标的公司）签订《收购协议》，约定：……。第三条收购。各方同意，收购方与原股东完成收购交易，收购方应支付的收购款总额为33万元，占完成后标的公司总股权比例的55.00%。收购方投资完成后，标的公司实际控制人变为甲方。收购方总收购款为33万元。收购完成后，收购方共持有标的公司55.00%的股权。第八条竞业禁止。8.1未经收购方书面同意，原股东、实际控制人不得单独设立或以任何形式(包括但不限于以股东、合伙人、董事、监事、经理、职员、代理人、顾问等等身份)参与设立新的生产同类产品或与公司业务相关联的其他经营实体。8.2原股东、实际控制人同意，如果违反上述规定致使标的公司或收购方的利益受到损害的，原股东、实际控制人应就标的公司或收购方遭受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8.3原股东、实际控制人自本协议签署之日起的四年内，不得从标的公司管理岗位上离职及以任何形式的类似于离职的行动。……。经公证的微信截图包括5A咖啡公众号的截图，其中该公众号的账号主体为京泰公司，该公众号发布了《CBC+国际咖啡学院春季招生信息》、《咖啡学士课程说明》、《咖啡萃取硕士课程说明》等文章。此外，经公证的微信截图还包括微信名称为王战波的朋友圈、公众号泉新高品咖啡、咖啡之都咖维斯国际精品咖啡等公众号发布的文章及名称为王老师精品咖啡的微店截图。谆客公司据此主张京泰公司及白芳对其负有竞业禁止义务，其二人存在使用谆客公司名义、场地开展与谆客公司相同业务的行为，违反竞业禁止义务的行为，京泰公司行使股东知情权具有不正当目的。京泰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一审另查，谆客公司2018年4月20日的公司章程内容包括：第一章总则；第二章公司名称和住所；第三章公司经营范围；第四章公司注册资本及股东的姓名、出资方式、出资额、出资时间；第五章公司的机构及其产生办法、职权、议事规则；第六章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第七章股东会会议认为需要规定的其他事项；第八章附则。该公司章程就行使股东知情权一事并无特殊规定。一审法院认为：股东有了解公司经营状况和财务状况的权利。中赫公司的公司章程中对此权利也未加以限制。因此，京泰公司作为谆客公司的股东，有权向谆客公司行使股东知情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股东有权查阅、复制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计法》第二十条第二款的规定，财务会计报告由会计报表、会计报表附注和财务情况说明书组成。《企业财务会计报告条例》第七条规定，年度、半年度财务会计报告应当包括：（一）会计报表；（二）会计报表附注；（三）财务情况说明书。会计报表应当包括资产负债表、利润表、现金流量表及相关附表。第十二条规定，相关附表是反映企业财务状况、经营成果和现金流量的补充报表，主要包括利润分配表以及国家统一的会计制度规定的其他附表。本案中，京泰公司主张的查阅、复制的财务报表中的资产负债表、现金流量表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规定的可以查阅、复制的财务会计报告的组成部分，也应当允许股东予以查阅、复制。故该院对于京泰公司要求查阅资产负债表及现金流量表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但是损益表并非财务会计报告的组成部分，因此，该院对于京泰公司要求查阅、复制损益表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股东要求查阅会计账簿，应当向公司提出书面请求，说明目的。公司有合理根据认为股东查阅会计账户有不正当目的的，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的，可以拒绝提供查阅，并应当自股东提出书面请求之日起十五日内书面答复股东并说明理由。公司拒绝提供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要求公司提供查阅。本案中，根据在案证据显示，在京泰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之前，京泰公司已经向谆客公司发出《函告》，提出了行使股东知情权的书面请求，可以视为已经履行了前述法律规定的行使股东知情权的前置程序。现京泰公司主张查阅自2018年7月1日起至本判决作出之日止的会计账簿，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对于查阅的时间及地点该院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予以确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计法》第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会计凭证包括原始凭证和记账凭证，会计账簿必须是以经过审核的会计凭证为依据进行登记而形成的。因此，京泰公司要求查阅的原始凭证和记账凭证的请求，未超过法律规定股东可以行使知情权的范围，应当予以支持。关于谆客公司及中赫公司主张的京泰公司行使股东知情权具有不正当目的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八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证据证明股东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股东有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不正当目的”：（一）股东自营或者为他人经营与公司主营业务有实质性竞争关系业务的，但公司章程另有规定或者全体股东另有约定的除外；（二）股东为了向他人通报有关信息查阅公司会计账簿，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的；（三）股东在向公司提出查阅请求之日前三年内，曾通过查阅公司会计账簿，向他人通报有关信息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的；（四）股东由不正当目的的其他情形。本案中，谆客公司及中赫公司主张京泰公司存在上述规定的第（一）及（四）款的情形。谆客公司及中赫公司主张白芳及京泰公司违反竞业禁止的义务，与本案股东知情权一事无关。上述第（一）款规定的“主营业务实质性竞争关系”是指股东之间存在利益冲突。根据谆客公司及中赫公司提交的经公证的微信截图不能证明京泰公司和谆客公司之间有实质性的竞争关系。此外，谆客公司及中赫公司提交的邮件证据均是白芳与中赫公司工作人员之间，无法看出该证据与京泰公司的关联性，亦无法证明京泰公司行使股东知情权存在其他不正当目的。因此，该院对于谆客公司和中赫公司关于京泰公司行使股东知情权有不正当目的的主张不予采信。一审庭审中，京泰公司主张中赫公司实际控制谆客公司的会计账簿，但未提交任何证据，该院对该主张不予采信。因此，其要求中赫公司配合查阅会计账簿的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计法》第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谆客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置备自2018年7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10日止的财务报表（包括资产负债表、现金流量表）于其办公场所供京泰公司查阅、复制；二、谆客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置备自2018年7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10日止的会计账簿于其办公场所供京泰公司查阅；三、驳回京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京泰公司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谆客公司股东会会议决议，证明谆客公司所谓白芳存在“不正当目的的行为”与事实不符，京泰公司行使股东知情权具有重要性和紧迫性；证据二、谆客公司董事长白芳明确2018年10月董事会会议议题的邮件，证据三、谆客公司董事长白芳在董事会会后向各位董事发送会议记录的邮件，证据二、证据三共同证明京泰公司所谓白芳存在“不当言论”与事实不符；证据四、CBC全员通知-2018年10月16日谆客公司及中赫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谢雪清主持召开的员工大会纪要的邮件，证明京泰公司作为小股东，行使股东知情权之必要性和紧迫性；证据五、食品经营许可证，证明销售咖啡豆需要特定资质，京泰公司具有该资质，而谆客公司无此资质。谆客公司及中赫公司对证据一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及关联性不认可，股东会决议没有登记，已经失效；对证据二、证据三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及关联性不认可，不能佐证白芳言论的正当性；对证据四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及关联性不认可，不存在任何吞并及侵害公司利益的情形，没有损害小股东利益；对证据五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及关联性不认可，谆客公司在2018年9月获得了经营许可证，有销售咖啡豆的资质。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京泰公司行使股东知情权是否有“不正当目的”，可能损害谆客公司合法利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第二款规定，股东要求查阅会计账簿，应当向公司提出书面请求，说明目的。公司有合理根据认为股东查阅会计账簿有不正当目的的，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的，可以拒绝提供查阅，并应当自股东提出书面请求之日起十五日内书面答复股东并说明理由。公司拒绝提供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要求公司提供查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八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有证据证明股东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股东有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不正当目的”：（一）股东自营或者为他人经营与公司主营业务有实质性竞争关系业务的，但公司章程另有规定或者全体股东另有约定的除外；（二）股东为了向他人通报有关信息查阅公司会计账簿，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的；（三）股东在向公司提出查阅请求之日前的三年内，曾通过查阅公司会计账簿，向他人通报有关信息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的；（四）股东有不正当目的的其他情形。本案中，京泰公司要求查阅谆客公司的财务报表、会计账簿等，属于其作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应享有的知情权。谆客公司以京泰公司具有不正当目的为由拒绝查阅，则应对京泰公司是否具有不正当目的并可能损害其合法利益承担举证责任。首先，关于谆客公司主张京泰公司从事与谆客公司业务相同的销售咖啡豆等同业行为。本院认为，谆客公司工商登记中载明的经营范围为“企业管理咨询；企业形象策划；会议服务；教育咨询（不含出国留学咨询与中介服务）；咖啡制作技术培训；投资咨询；销售日用品、塑料制品、家用电器；货物进出口、技术进出口、代理进出口；销售食品”，谆客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销售咖啡豆系谆客公司的主营业务，且京泰公司销售咖啡豆的行为可能损害谆客公司合法利益。其次，关于谆客公司主张京泰公司实际控制人白芳通过远芳懿德咖啡文化传播（北京）有限公司从事与谆客公司业务相同的活动。但远芳懿德咖啡文化传播（北京）有限公司的股东、高管、法定代表人均非白芳，谆客公司亦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白芳与远芳懿德咖啡文化传播（北京）有限公司存在关联。综上所述，谆客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谆客福德（北京）咖啡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侯 军审 判 员  田 璐审 判 员  张海洋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王梦琦书 记 员  杜 颖书 记 员  刘 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