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1民终1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旺生，男，汉族，1963年11月9日出生，住湖北省黄冈市黄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汪耀斌，湖北坤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龙细平，男，汉族，1967年8月27日出生，住湖北省团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易淑敬，黄州区东湖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涛，黄州区东湖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施文革，男，汉族，1968年4月13日出生，住湖北省黄冈市黄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卫东，男，汉族，1968年7月20日出生，住湖北省团风县，原审被告：湖北鑫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团风县团方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11217881509356。法定代表人：吕大春。上诉人吴旺生因与被上诉人龙细平、施文革、王卫东、原审被告湖北鑫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发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黄冈市黄州区人民法院（2019）鄂1102民初6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告送达后于2020年7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旺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汪耀斌，被上诉人龙细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易淑敬、刘涛，被上诉人王卫东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施文革、原审被告鑫发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庭审。被上诉人施文革庭后联系本院，本院对其进行了询问并就相关证据进行了质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旺生上诉请求：依法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处理或驳回龙细平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本案涉嫌虚假诉讼。湖北鑫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鑫旺分公司（以下简称鑫旺分公司）没有启用湖北鑫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鑫旺分公司商城改造项目部（以下简称鑫旺分公司商城改造项目部）印章，施文革、王卫东不是鑫旺分公司工作人员，未经鑫旺分公司同意无权以鑫旺分公司商城改造项目部的名义对外签订合同。施文革、王卫东私刻公章，与龙细平恶意串通、虚增债务，系虚假诉讼涉嫌犯罪，本案应移送公安机关处理。二、本案欠条与吴旺生、鑫发公司无关联，原审仅凭龙某的证人证言及欠条认定本案事实有误。本案欠条系证人龙某出具，鑫发公司从未委托其对外结算。龙某以个人名义出具欠条和加盖私刻公章，该份欠条不具有真实性。同时，案涉《情况说明》是否系施文革提交无法确定，施文革也未到庭参加诉讼，一审采信施文革提交的《情况说明》程序违法。三、原审判决吴旺生承担责任无法律依据。吴旺生仅是鑫旺分公司的负责人，原审在已判决鑫发公司承担责任的情况下，再判决吴旺生承担责任无法律依据。因施文革、王卫东、鑫发公司均无力承担责任，本案虚假诉讼的直接对象是吴旺生。龙细平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本案欠工程款事实清楚，不存在虚假诉讼行为。1、鑫旺分公司承接黄冈市黄州商城开先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先贸易公司）涉案装修改造工程事实清楚。启用鑫旺分公司商城改造项目部印章，鑫旺分公司应该清楚，也进行了认可，其主要表现为商城项目改造工程对外签订合同均是以加盖鑫旺分公司商城改造项目部印章的形式签订，包含本案与龙细平之间签订的合同在内；鑫旺分公司对发包方出具的联系函和竣工验收资料的移交手续也是以鑫旺分公司商城改造项目部的名义出具的。2、龙细平在鑫旺分公司商城装修改造项目中实际进行了施工，就下欠龙细平的工程款，鑫旺分公司商城改造项目部已与龙细平进行了结算，各支付义务人应向龙细平支付工程款。二、吴旺生在本案中应当承担补充责任。吴旺生是鑫旺分公司的负责人，明知鑫旺分公司不具备承接工程的资格，而将鑫旺分公司资质出借承接建设工程项目，其应当承担责任；同时，吴旺生向鑫发公司承诺鑫旺分公司所有的债务均由其本人承担。王卫东辩称：一、王卫东通过施文革借用鑫旺分公司资质，与发包方签订黄州商城装修改造项目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项目完工并通过监理竣工验收后，双方于2015年3月20日确认结算总价为1480万元。二、在王卫东不知道鑫旺分公司注销的情况下，鑫旺分公司私自将对开先贸易公司享有的商城装修改造项目工程款债权转让给施文革，致使鑫旺分公司和施文革非法占有实际施工人王卫东工程款至今，导致王卫东无法支付该工程的人工费、机械费等费用。三、案涉鑫旺分公司商城改造项目部印章系施文革交给龙某保管使用，鑫旺分公司和施文革都在盖有该项目部印章的相关资料上签字，且没有人提出异议，不存在私刻公章。施文革辩称：龙细平在商城装修改造项目中承包工程属实，只要结算属实，本人愿意承担还款责任。龙细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鑫发公司、吴旺生、施文革、王卫东共同向其偿还欠付工程款及人工费436690元；2.由鑫发公司、吴旺生、施文革、王卫东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0月23日，鑫发公司的分支机构鑫旺分公司成立，负责人为吴旺生。2014年3月7日，施文革以鑫旺分公司（承包方、乙方）名义与开先贸易公司签订了一份《建筑装修工程承包合同书》。鑫旺分公司在该合同上加盖公章，施文革在该合同乙方栏中签名。2014年3月10日，鑫旺分公司商城改造项目部（甲方）与龙细平（乙方）签订了一份《黄州商城干挂钢结构工程承包合同书》。该合同加盖了鑫旺分公司商城改造项目部印章，王卫东在甲方栏中签名，龙细平作为乙方签字确认。2014年5月20日，王卫东与龙细平对涉案工程进行结算，王卫东在该结算单上注明“工程量属实，依合同进行结算王卫东”。2015年3月23日，鑫发公司作出《关于注销湖北鑫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鑫旺分公司的决定》“…经研究决定：注销《湖北鑫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鑫旺分公司》，该分公司注销后，一切债权债务由湖北鑫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分公司所有印章由公司收回并销毁”。同日，黄冈市黄州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注销鑫旺分公司。同日，吴旺生出具了一份承诺书内容：“我本人叫吴旺生，原是湖北鑫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鑫旺分公司的法人代表，我本人承诺凡在鑫旺分公司做的工程所欠的债权债务都由我本人负责。无论鑫旺分公司在注册前或注销后的所有债权债务都由我本人负责，与湖北鑫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毫无关系……”。2015年10月10日，鑫旺分公司商城改造项目部会计龙某向龙细平出具了欠条一张内容：“湖北鑫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鑫旺分公司欠到龙细平在商城工地款及人工费大写：肆拾伍万陆仟陆佰玖拾元2015.10.10经手人龙某”该欠条加盖了鑫旺分公司商城改造项目部印章。2018年1月10日，龙某在该欠条上备注“2018年1月10日支付20000元施文革支付”，并加盖鑫旺分公司商城改造项目部印章。2019年6月15日，施文革通过微信向吴旺生作出承诺书，内容：“……二、鑫旺分公司商城改造项目部是为了收发材料所刻公章，与鑫发公司，鑫旺分公司无任何关系，所发生的欠款或借款均由鑫旺分公司商城改造项目部及我个人承担；三、该印章是项目股东及负责人王卫东刻印，公司并不知情……承诺人施文革……”。2019年7月1日，施文革向一审法院递交《情况说明》一份，内容与上述承诺书基本一致。一审法院认为，施文革、王卫东、鑫发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其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不影响法院依据庭审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裁判。因鑫旺分公司商城改造项目部与龙细平均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故鑫旺分公司商城改造项目部与龙细平签订的《黄州商城干挂钢结构工程承包合同书》无效，对相应的工程款应据实结算。本案所涉工程款已经结算，有王卫东与龙细平结算单、鑫旺分公司商城改造项目部会计龙某向龙细平出具并加盖公章的欠条以及证人证言为凭，事实清楚，债权债务关系明确合法。鑫旺分公司商城改造项目部理应承担偿还欠款的民事责任。通过施文革承诺书的自认内容、证人龙某的证人证言、王卫东在本案工程中所负责的职能范围，认定施文革与王卫东为鑫旺分公司商城改造项目部实际合伙人，且施文革已对该工程所涉欠款及借款作出还款承诺，故施文革与王卫东对本案所涉债务应承担清偿的民事责任。吴旺生辩称施文革、王卫东涉嫌盗用公章、使用废弃印章、私刻公章，但未在法院指定的期限内申请鉴定，亦未提交向公安机关报案的材料，视为放弃相应权利，故鑫旺分公司商城改造项目部系鑫旺分公司下属机构，鑫旺分公司又系鑫发公司分支机构，而施文革以鑫旺分公司名义承接工程，其与鑫旺分公司之间系挂靠关系，龙细平明知上述事实，故鑫旺分公司应对本案所涉债务承担补充民事责任。鑫旺分公司已被注销，其应承担的民事责任应由鑫发公司承担。鑫旺分公司在被撤销时，其负责人吴旺生出具承诺，承诺凡在鑫旺分公司做的工程所欠的债权债务都由其本人负责，系其自由处分权利的表现，予以确认。遂判决：一、限王卫东、施文革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偿还龙细平欠款436690元。吴旺生、鑫发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补充民事责任。二、驳回龙细平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吴旺生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发包方黄冈市天成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成商贸公司）与承包方鑫旺分公司签订的《建筑施工承包合同书》、黄州商城正门改造项目工程造价确认签署表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施文革以鑫旺分公司名义同天成商贸公司签订《建筑施工承包合同书》，2015年3月20日该工程经结算审定造价为1480万元。证据二、债权转让协议书、债权转让通知书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鑫旺分公司与施文革于2016年6月20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双方内部已经结算完毕，鑫旺分公司将黄州商城装修改造工程的承包合同债权转让给施文革，且已通知债务人，债权转让协议发生法律效力。三、仲裁申请书、举证通知书、受理通知书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施文革受让上述证据二所指债权后，债务人开先贸易公司已实际支付工程款1100万元，余款380万元施文革已提起仲裁。本院二审期间，龙细平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联系函、工程资料回执函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鑫旺分公司承接黄州商城装修改造工程后，与发包方进行工程联系及工程验收资料的编制都是以鑫旺分公司商城改造项目部的名义进行，上述行为均是代表鑫旺分公司，鑫旺分公司负责人吴旺生应依据承诺承担责任。证据二、鑫旺分公司与武汉市硚口区劲松石材经营部签订的《购销合同》复印件一份、鑫旺分公司与武汉鹏飞伟业石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书复印件两份。拟证明鑫旺分公司承接黄州商城装修改造工程后，向外购买材料都是以鑫旺分公司商城改造项目部的名义签订的合同，鑫旺分公司负责人吴旺生依据承诺应承担民事责任。本院二审期间，王卫东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商城一期工程总投资及外欠款情况表》复印件一份。拟证明本案下欠龙细平工程款属实，不存在虚假诉讼。本院组织当事人对证据进行了质证。对吴旺生提交的三组证据，龙细平发表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债权转让协议不得对抗建设工程实际施工人，该转让行为有损实际施工人的利益，其转让行为只能视为是内部结算；对证据三，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王卫东发表的质证意见：对证据一无异议；对证据二，认为鑫旺分公司是2015年3月23日注销的，之后的债权转让协议明显是虚假的，龙细平的工程款在2014年、2015年已经结算完毕；对证据三亦不予认可。施文革对吴旺生提交的证据无异议。对龙细平提交的两组证据，吴旺生发表的质证意见为：龙细平提交的证据均为复印件，且从复印件内容来看，鑫旺分公司没有启用鑫旺分公司商城改造项目部印章，在两份证据上加盖的印章是私刻的；鑫旺分公司也没有委托任何人对外签订合同，应该由行为人承担相应的合同责任。王卫东对龙细平提交的证据发表的质证意见为：鑫旺分公司商城改造项目部印章是施文革交给龙某的，从鑫旺分公司改造项目部成立至撤销一直在使用。对王卫东提交的证据，龙细平无异议；吴旺生认为该欠款情况表没有任何人签字，不能作为证据。施文革对龙细平、王卫东提交的证据均有异议，认为没有经本人签字，也没有加盖鑫旺分公司的印章，所以不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对吴旺生提交的证据，龙细平、王卫东、施文革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证据二，《债权转让协议书》系鑫旺分公司与施文革之间的内部约定，虽名为债权转让协议，实质上约定由施文革取代鑫旺分公司成为案涉建筑施工承包合同的当事人，概括承受合同的权利和义务；对证据三，本院认为与本案无关联，不予采信。对龙细平提交的证据一和证据二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王卫东提交的证据，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与事实予以综合认定。被上诉人施文革庭后到本院接受询问并就相关证据进行了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另查明，鑫旺分公司商城改造项目部印章未在相关部门备案，曾在与发包人之间形成的联系函、工程资料回执函以及部分购销合同的签订等场合中使用过。涉案黄州商城装修改造项目工程已完工，施工负责人为王卫东。本院认为，本案有两个争议焦点，逐一评析如下：一、加盖了鑫旺分公司商城改造项目部印章、龙某经手出具的、金额为456690元的欠条应否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本案是否系虚假诉讼。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施文革借用鑫旺分公司的资质与发包方签订黄州商城装修改造工程承包合同，合同上加盖了鑫旺分公司的公章，该分公司负责人吴旺生对此予以认可，鑫旺分公司对施文革及该工程施工负责人王卫东以该分公司的名义对外签订合同的法律后果应予以承担。借用资质的法律事实发生之后，上述工程项目的施工负责人王卫东与龙细平签订《黄州商城干挂钢结构工程承包合同书》（合同中“甲方”一栏同时加盖鑫旺分公司商城改造项目部的印章），施文革、王卫东对龙细平在黄州商城装修改造项目中承包干挂钢结构工程这一事实并无异议，亦有《商城一期工程总投资及外欠款情况表》以及龙某的证人证言等证据证实；且鑫旺分公司商城改造项目工程负责人王卫东与龙细平就龙细平已完成的工程量进行结算并在结算单上注明“工程量属实，依合同进行结算王卫东”的内容，在此基础之上，由鑫旺分公司商城改造项目部会计龙某根据结算结果经手向龙细平出具下欠工程款欠条，该欠条真实可信，龙细平与鑫旺分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明确，龙细平案涉436690元工程款债权应当受到法律保护。吴旺生主张王卫东、施文革与龙细平恶意串通、虚增债务并无证据证明，亦无事实依据。吴旺生认为本案系涉虚假诉讼的主要理由为未经鑫旺分公司同意，施文革、王卫东私刻鑫旺分公司商城改造项目部公章对外签订合同并与工程项目分包人龙细平等人达成结算协议。本院认为，盖章行为的本质在于表明行为人从事的是职务行为。公章之于合同的效力，关键不在公章的真假，而在盖章之人有无相关权限，只要盖章之人经合法授权，即便其未在合同上盖章甚至盖的是假章，只要其在合同书上的签字是真实的，仍应作为公司行为，由公司承担法律后果。本案中，施文革借用鑫旺分公司的资质承接黄州商城装修改造工程之后，取得了鑫旺分公司的授权，其与该工程施工负责人王卫东在授权范围内对外签订的合同中即使使用的是私刻印章，也应当由鑫旺分公司承担盖章行为之法律后果，即应对偿还龙细平工程款的民事责任予以承担。吴旺生同时提出案涉《情况说明》是否系施文革提交无法确定，施文革也未到庭参加诉讼，一审采信施文革提交的《情况说明》程序违法的主张，对此，施文革在二审庭审后到本院陈述上述《情况说明》系其本人向一审法院出具，故吴旺生的该项上诉理由并不成立。综上，加盖了鑫旺分公司商城改造项目部印章、龙某经手出具的、金额为456690元的欠条应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吴旺生关于本案系虚假诉讼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吴旺生在本案中应否承担还款责任如前所述，鑫旺分公司下欠龙细平436690元工程款事实清楚，鑫旺分公司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因作为鑫发公司分支机构的鑫旺分公司已注销，鑫发公司亦作出鑫旺分公司一切债权债务由其承担的承诺，故鑫发公司负有向龙细平偿还下欠工程款的义务。之后，吴旺生对鑫发公司作出鑫旺分公司在注册前后的所有债务由其承担而与鑫发公司无关的承诺，鑫发公司接受该承诺并在事实上将该承诺内容告知龙细平等债权人，该承诺在鑫发公司和吴旺生之间发生法律效力。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的规定，因龙细平并未明确表示同意免除鑫发公司的还款责任，故吴旺生关于鑫旺分公司债务由其本人负责的承诺属于债务的加入，亦称并存的债务承担，吴旺生加入本案债务，同时鑫发公司亦不脱离债的关系（一审判决鑫发公司向龙细平承担支付工程款的义务，鑫发公司并未提起上诉，鑫发公司依此也不应免责）。龙细平可以同时向鑫发公司和吴旺生主张实现其债权。吴旺生本应与鑫发公司共同向龙细平承担偿还涉案工程款的义务，一审法院判决吴旺生对案涉工程欠款承担补充责任，对吴旺生而言属于较轻的法律责任，并未加重吴旺生在本案中应负的义务，龙细平对此并未提起上诉，故本院对此予以维持。吴旺生认为其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的主张与其承诺相违背，有违诚实信用原则，本院不予支持。至于施文革与王卫东在本案中的责任承担问题，一审作出“施文革与王卫东为鑫旺分公司商城改造项目部实际合伙人，且施文革已对该工程所涉欠款及借款作出还款承诺，故施文革与王卫东对本案所涉债务应承担清偿的民事责任”的认定意见并判决确定施文革与王卫东在本案中的民事责任，施文革与王卫东对此并未提出上诉，本院对此亦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吴旺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850元，由吴旺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饶桂芳审判员  易 俊审判员  宋顺国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法官助理陈新明书记员杨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