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8294号上诉人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济南安创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吴增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谊，北京市中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欣，北京市中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吴越平，男，1979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勇，男，1980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孙莉梅，女，1980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以上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斌，北京市京师（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刘峰，男，1964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尹红燕，山东中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真真，山东中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吴增强，男，1969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闽侯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谊，北京市中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欣，北京市中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越平、张勇、孙莉梅、济南安创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峰及原审被告吴增强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18）鲁0105民初14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越平、张勇、孙莉梅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吴越平、张勇、孙莉梅不承担赔偿责任；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刘峰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且程序严重违法，依法应予以重新认定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吴越平、张勇、孙莉不应当对火灾事故房屋损失承担赔偿责任。1.本案火灾事故所涉的位于济南市天桥区药山工业园东宇大街10xx-x号仓库及办公室的实际承租使用人并非信智公司，信智公司对刘峰不负有未结清债务，吴越平、张勇、孙莉不对该财产损失负有责任。首先，2014年11月7日，济南中天万运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天物流公司)法定代表人邵峰借用信智公司的名义与刘峰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并落款处有邵峰签字，该合同项下的车间、办公楼、传达室等房屋设施信智公司从未使用过，在租赁合同签订后一直是由中天物流公司使用并交纳房租、水电费等，该房屋墙体广告上也显示中天物流公司，对该事实及租赁使用情况刘峰是明知的。在火灾发生后的消防火灾事故认定书里也体现出仓库存放的物品为中天物流公司的货物，该认定书的当事人签收也是中天物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邵峰，刘峰、轻骑公司代表人、安创公司代表人等利害关系人，刘峰对仓库的实际租赁使用人是应知确认的，中天物流公司才是以信智公司名义签订租赁合同的实际履行主体。况且，中天物流公司、邵峰以信智公司名义签订的合同本身属于无效合同，信智公司也没有实际占有使用该租赁房屋或履行合同义务，即使因为所涉仓库使用产生的责任纠纷，也应当由实际占有使用管理人或真实的合同履行方中天物流公司来承担责任。其次，吴越平、张勇、孙莉梅作为信智公司的股东，该公司成立后一直未发生经营活动，刘峰的仓库也是中天物流公司和邵峰以信智公司的名义租赁，实际信智公司从未使用开展任何营业，公司存续期间也没有进行任何的资产投资经营项目。正是基于没有开展业务，信智公司于2017年11月办理了公司注销，相关的清算公示等程序完全符合《公司法》和工商管理规定。信智公司对发生火灾事故的刘峰的10xx-x号仓库从未使用过，也不清楚火灾的发生及责任情况，不应当认定刘峰仓库发生火灾产生的责任债务属于信智公司未清偿债务。信智公司在注销前不存在任何的未结清债务，吴越平、张勇、孙莉梅作为信智公司的股东也没有滥用股东权利，对公司的注销行为不存在任何恶意。2.一审法院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对火灾仓库的实际使用人、事故责任认定事实等未调查核实，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根据火灾事故认定书记载，天桥区东宇大街10xx号仓库发生火灾的起火点位于安创公司与轻骑公司仓库内东西交界线偏南，起火原因排除人为放火，不排除起火部位处电气线路及设施引发火灾的可能性。刘峰作为仓库的所有人和出租人应当保证出租仓库的合法性和安全性，相关的电器线路及设施应当符合消防安全标准，而刘峰出租房屋仓库没有经过合法建造审批和消防验收，根本不能出租使用，其对火灾的发生具有直接责任。引发火灾的起火点部位属于轻骑公司和安创公司共管使用区域，该两公司都负有相应的安全保护和使用管理责任，为查清火灾事故责任，一审法院有义务进行调查核实，而火灾事故认定书中的《鉴定报告》1份、《询问笔录》16份、《火灾现场勘验笔录》1份、现场照片、视频资料等直接关系火灾事故责任认定的资料一审法院都没有进行调取，火灾事故认定书记载的着火仓库财产所有人为中天物流公司、安创公司、轻骑公司三家，且该三家公司作为仓库实际占有使用人和财产损失方均向天桥区消防大队进行了申报和陈述记录，这些相关材料没有任何体现信智公司对仓库的使用和存在财产利益，一审法院对这些事实情况在没有调查核实就径行认定信智公司属于责任人和负有安全使用义务明显属于认定事实不清。3.一审法院以刘峰未申请评估，且火灾现场已重建、无法鉴定为由，完全依据刘峰单方提供的重建工程合同、转账回单及收据就确认其财产损失为290万元明显错误。刘峰在承包土地上非法建造出租的仓库没有任何的建造规划审批手续，明显属于违法建筑，本身就不应该建造和出租使用，即使火灾造成毁损，其价值损失的确定也应当以其最初建造时的成本来进行财产价值认定，而相应的使用年限折旧也应当在财产价值中扣除。刘峰在仓库烧毁后的重建行为本身就不合法，一审法院认定其重建支出费用的合法性、正当性，是否也就变相认定了该继续违法建造房屋的合法性，在没有经过评估鉴定机构作出认定说明是否能够对受损房屋进行价值评估，一审法院就单方径行认定已经不具备评估条件很明显存在错误，而由此相应的举证责任的不利后果也应当由刘峰承担。二、一审法院以租赁合同无效为由据以确定赔偿责任的法律依据适用错误，责任承担比例划分错误。一审法院参照适用的《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予以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很明显该条约束的是适用于转移所有权的买卖交付型合同关系，不能约束房屋租赁等不转移所有权的使用性合同关系。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请求赔偿因租赁合同无效受到的损失，依照合同法和本司法解释第九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规定处理，而该相关规定的主旨意思是由双方按导致合同无效的过错分担现值损失。首先该现值损失并非是重建成本，而是折旧后的原始建造成本价值。本案中，刘峰的财产损失本身就属于违法建造的财产，其出租房屋没有任何的建造规划和消防验收合格手续，根本不具备安全使用条件，刘峰在明知该情况的条件下仍旧对外出租，自身对合同的无效或可能引发的损失后果具有直接和全部的过错，对造成的损失应当自行承担，而信智公司并未实际占有使用该出租房屋，没有管理义务责任，不存在过错，吴越平、张勇、孙莉梅也不应承担注销清算责任。三、一审法院审理程序严重违反法律规定，应当依法予以撤销并发回重审。1.本案刘峰主张的财产损害赔偿存在合同之诉和侵权之诉的竞合，刘峰选择以合同纠纷之诉主张权利，一审法院也是以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来进行的审理，而本案明显是存在两个相互独立的房屋租赁合同，分别是刘峰与吴增强签订的租赁合同、刘峰与信智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刘峰如果选择以合同纠纷主张权利，那么其应当就该两份独立的租赁合同单独提起诉讼，而不是将两个独立的合同在一个诉讼案件中混合主张，很明显一审法院混淆了合同的独立性、相对性原则，导致整个案件审理的法律关系错误，法律适用错误。2.如果刘峰以侵权责任主张权利，而根据火灾事故认定书载明的起火点位于轻骑公司与安创公司共管使用区域，该两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过错管理责任，而信智公司对该起火部位不具有直接的使用、管理保护责任。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八条，损害是由第三人造成的，第三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即应当由起火点仓库管理使用人和出租人共同承担责任。3.不管刘峰是以合同纠纷还是侵权责任主张权利，一审法院为便于查清事实也应当依职权追加利害关系人轻骑公司参与诉讼，很明显一审法院遗漏必要诉讼参与人，导致事实责任无法认定。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判决结果明显错误，请求法院予以纠正，依法改判或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刘峰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查清事实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4年11月7日，2014年12月19日刘峰先后与原信智公司、安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增强签署涉案租赁合同，合同约定刘峰将位于济南市天桥区工业园东宇大街10xx—x号仓库及办公室(约3450平方米)出租给原信智公司，将位于东宇大街10xx-x号仓库及办公室(3370平方米)出租给吴增强，同时约定仓库租赁期间、承租人必须做好消防、安全工作，以免发生火灾等事故，如因承租方原因造成火灾以及邻近厂房损失的，所有责任及经济损失全部由承租方承担。2015年10与31日17时50分，东宇大街10xx号仓库发生火灾，造成l0xx号仓库被烧毁。济南市公安消防支队天桥大队在2016年1月5日出具的济公消天消火任字(2016)第1101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起火部位位于原信智公司与安创公司的交界处(即两公司的共用部位)，起火原因排除人为放火，不排除起火部位处电器线路及设施引发火灾的可能性。原信智公司与安创公司对于济南市公安消防支队天桥大队作出的认定书均未提出异议，也未提供证据证实“造成此次火灾的原因并非本单位的过失导致”。原信智公司与安创公司在占有使用涉案仓库时未按合同约定做好消防、安全工作，即使与刘峰签订的租赁合同是无效的，原信智公司与安创公司对房屋也负有安全使用、谨慎注意的义务。因两公司不当使用房屋导致租赁合同无法履行，两公司负有返还原物的义务，因房屋被烧毁无法返还房屋，两公司应赔偿刘峰的房屋损失，一审法院判决两方赔偿刘峰的房屋损失合法有据。刘峰虽然未取得出租房屋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手续，但对本案火灾的发生没有任何过错，一审法院要求刘峰承担30％的责任，刘峰认为责任过重，但刘峰不再提异议。另外，发生火灾后，在原信智公司尚存债务未处理的情形下，2017年原信智公司的股东吴越平、张勇、孙莉梅通过决议解散公司并注销公司，三股东对账簿内的债权债务进行了清算，对账簿外的债务作出了安排，三股东仍应对账簿外的债务承担责任。而且该公司注册资本为500万元，直至注销时其实缴出资仅为100万元，根据法律规定三股东应在未缴的400万元出资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股东承担赔偿责任合法有据。二、吴越平、张勇、孙莉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查清事实驳回其上诉。首先，吴越平、张勇、孙莉梅陈述火灾事故所涉的仓库及办公室实际承租使用人并非信智公司，与事实不符，认为信智公司不应负责没有依据。2014年11月7日刘峰与信智公司就租赁涉案仓库签有明确的书面合同，合同上有该公司印章，吴越平、张勇、孙莉梅没有证据证实该印章是虚假的，与刘峰签有合同具有租赁关系的就是信智公司。另外，信智公司工商登记上注册的公司地址即为涉案仓库所在地址，说明该公司一直实际使用该仓库作为其办公地址。火灾发生后，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越平作为仓库的使用人还到消防部门去做过笔录去处理该火灾事故。信智公司作为租赁合同的签订方及实际使用人，因使用不善导致火灾给刘峰造成的损失应予赔偿。吴越平、张勇、孙莉梅陈述信智公司未实际使用仓库，系借用该公司名义签订合同没有任何证据支持，该陈述不属实，没有事实依据。其次，吴越平、张勇、孙莉梅陈述该公司一直未发生经营活动更是属虚假陈述。该公司自2013年成立，自租赁刘峰房屋后一直在刘峰处经营，2015年该公司还以公司名义对外投资过其他企业(投资滕州信智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占股51％)。该公司自成立至注销期间还因履行合同问题发生合同纠纷等在法院有过多起诉讼，该公司一直在刘峰处经营，吴越平、张勇、孙莉梅陈述该公司一直未发生经营活动严重与事实不符。第三，一审法院认定的刘峰损失合法有据，安创公司、吴越平、张勇、孙莉梅因未尽到安全使用义务导致涉案仓库发生火灾造成全损，刘峰为尽量减少损失找施工单位尽快重建了涉案仓库，刘峰为重建仓库实际花费了315万元，该费用是实际花销，是直接的真实的损失，一审法院因部分款项是现金支付未予支持，该部分费用实际上是刘峰自担了该损失。价格评估机构只是对房屋受损价值的暂估，就像对后续治疗所花费用的鉴定一样，结果应与实际损失相当，鉴定结果如与实际损失不符的还应以实际损失为准，且鉴定并非必然的程序，当事人当然可以选择以实际损失主张权利，吴越平、张勇、孙莉梅上诉没有依据。第四，吴越平、张勇、孙莉梅理解法条有失偏颇，《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是在总则中规定的，并未界定约束的是转移所有权的买卖交付型合同关系。租赁合同无效或被撤销当然要将租赁物返还出租方，不能返还的要折价补偿，否则承租人会获得不当利益，出租方损失无法补偿。第五，吴越平、张勇、孙莉梅认为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反法律规定没有依据。本案存在合同之诉与侵权之诉的竞合，刘峰选择合同之诉向吴越平、张勇、孙莉梅主张权利合法有据。刘峰根据合同的相对性，要求相对方补偿因无法返还原物即租赁物而造成的损失符合法律规定。本案虽然涉及两份租赁合同，但该火灾是两承租方均未尽到安全使用义务导致，一审法院也是依据各自使用的房屋的情况分担损失，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并未违反规定。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安创公司辩称，同意原信智公司股东一审程序违反法律规定的异议，同意信智公司关于原审法院责任比例划分错误的异议，同意信智公司对重建费用认定的异议，同意信智公司认为原审法院未查清事实，对火灾事实未予核实调查，不认可信智公司认为火灾责任应当由轻骑公司和安创公司按照过错承担相应责任的主张。吴增强辩称，同安创公司的意见。安创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第一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安创公司不应向刘峰承担赔偿责任。安创公司不存在故意或者过错，火灾的发生与安创公司没有因果关系，合同的无效也是出租方刘峰过错导致。刘峰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济南市公安消防支队天桥区大队出具的《火灾事故认定书》对起火原因的认定结论是：“起火部位位于济南安创商贸有限公司与济南轻骑电动车有限公司仓库内东西交界线偏南处；起火原因排除人为放火，不排除起火部位处电气线路及设施引发火灾的可能性。”由此可见，事故责任认定书排除了人为放火的可能性，确定的起火点不在安创公司租赁区域之内而是在仓库的公共区域之内。安创公司对火灾事故的发生没有任何责任。相反，房屋的电气线路及设施应属于租赁物的一部分，应在出租方刘峰负责的维修保障范围内。正是因为出租方刘峰未尽到妥善的维修及保障义务导致了本次火灾的发生。此外，刘峰作为出租方从未向安创公司提起过其租赁房屋未取得相关行政审批手续，安创公司在签订租赁协议时对此毫不知情。2.一审法院以刘峰重建的全部费用认定损失金额缺乏依据。首先，此部分损失需要考虑火灾前的房屋价值和重建后的房屋价值存在差异，在重置价值的过程中需要考量房屋的使用年限和折旧程度。在刘峰重置房屋的价格未经鉴定、刘峰未提交证据也未申请司法鉴定的基础上，仅依据转款凭证就作为损失计算的基础，属于事实不清；其次，刘峰没有证明其重建的房屋面积、材质等与原房屋一致或大致相等，重建费用与原建费用缺乏对应性。再次，重建房屋也未获得经合法审批的行政许可文件，重建房屋同样属于违章建筑，由于其本身的违法性，依法应被拆除不具备任何财产价值。更为重要的是，刘峰没有证据证明其是火损房屋的所有权人，其提出房屋损失缺乏物权基础。3.法院划分的承担过错的责任比例不当。刘峰作为出租方具有过错。刘峰作为出租方，出租给他人的房屋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并未经消防验收合格，出租的房屋存在消防隐患等问题，且刘峰自2014年将房屋出租至火灾发生，一直未获取相关行政审批文件，导致房屋长期处于不合法、不安全的状态之下，最终导致安创公司因火灾遭受了严重的财产损失，其存在主观过错，不应只承担30%的补偿责任。此外，安创公司并不知晓租赁的房屋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未经消防验收合格，不应承担35%的补偿责任。因此，一审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程序错误。刘峰以财产损害赔偿案由起诉，安创公司也以财产损害赔偿案由提出反诉，法院也一直以财产损害赔偿案由对本案进行审理，但却以房屋租赁合同纠纷对本案进行判决。一审法院任意更改本案案由，同时以反诉属侵权之诉为由不予处理，属于程序违法。同时，即使法院将本案案由变更为了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但安创公司与刘峰、原信智公司订立了不同的房屋出租合同；基于合同相对性原则，刘峰应按不同合同关系分案起诉，一审法院不应在同一案中处理两个不同的合同纠纷。因此，一审违反法定程序。综上，请求法院支持安创公司的上诉请求。刘峰辩称，安创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法院查清事实后，驳回其上诉。安创公司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依据。根据火灾认定书的认定，火灾发生于安创公司与另一方交界线偏南处，不排除起火部位处电气线路及设施引发火灾的可能性。可以看出火灾是房屋使用方未管理好电气线路及设施引发的，房屋使用方未尽到安全使用房屋的义务，安创公司不管是作为合同的相对方，房屋的实际使用人，还是侵权方，其均有承担赔偿责任的义务，一审法院仅让其承担了部分责任，已经充分考虑了其他因素，合法有据。刘峰承认该房屋没有规划及验收手续，但一审法院在刘峰对本次火灾的发生没有任何过错的情况下已让其自担30％的责任，对刘峰没有相关手续作出了惩戒。一审法院责任分担适当，认定事实清楚。一审法院对刘峰损失的认定，是在刘峰有充分证据证实因火灾发生所花费的实际直接损失的基础上认定的，刘峰支付的现金部分未予支持，该损失的认定还不足以弥补刘峰的损失。安创公司认为一审程序错误没有依据。从刘峰起诉的事实与理由及庭审情况可以清楚的看出刘峰是基于租赁合同提起的诉讼，并非基于侵权起诉，安创公司陈述一审法院任意更改案由不存在。本案虽涉及两个不同的租赁合同，但两方是相邻方，火灾发生于相邻两方的交界处，是两方均未尽到安全使用义务导致的，一审法院根据相邻两方的租赁合同及使用房屋的面积等情况分担了各自的责任，合法有据。吴增强辩称，同意安创公司的上诉意见。吴越平、张勇、孙莉梅辩称，同意安创公司主张的对刘峰重建费用损失金额的认定异议，认可其提出的一审法院过错划分比例的异议，关于一审法院程序错误的异议。刘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安创公司、吴增强、吴越平、张勇、孙莉梅赔偿刘峰重建房屋损失315万元、重建房屋期间的租金损失788810.6元；诉讼费用由安创公司、吴增强、吴越平、张勇、孙莉梅承担。安创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判令刘峰赔偿火灾损失6453120元；判令刘峰返还房屋租金79935元；判令刘峰支付违约金23980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1月7日，刘峰与原信智公司签署房屋租赁合同，主要约定：信智公司承租刘峰位于济南市天桥区药山工业园东宇大街10xx-x号仓库及办公楼，租用期限为十年，自2014年11月1日起计算租金，第一年、第二年租金为516840元，自合同签订日起以后每两年递增4%；仓库租赁期间，信智公司必须做好消防、安全工作，以免发生火灾等事故；合同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2014年12月19日，刘峰与吴增强（安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主要约定，吴增强承租刘峰位于济南市天桥区药山工业园东宇大街10xx-x号房屋作为仓库及办公室之用，租用期限为六年，自2015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车间及办公楼租金为：2015年1月1日-2015年12月31日年租金为442380元，2016年1月1日-2017年12月31日年租金为497677.5元，2008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每年的租金为522561.37元；东仓库每年租金为37230元；刘峰应保证房屋的建筑结构和设备设施符合建筑方面的安全条件，保证吴增强正常使用，租赁期间吴增强必须做好消防、安全工作，以免发生火灾等事故；双方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上述租赁合同签订后，刘峰便将上述房屋交付给原信智公司和吴增强使用，吴增强交纳房租至2015年12月31日。2015年10月31日17时50分左右，涉案房屋发生火灾，造成仓库建筑物、安创公司仓库内放置的鞋帽、衣物、货架、办公电器等财物以及案外人的财物等被烧毁。济南市公安消防支队天桥区大队于2016年1月5日出具济公消天消火认字﹝2016﹞第1101号火灾事故认定书，对起火原因认定如下：起火时间为2015年10月31日17时50分左右，起火部位位于安创公司与济南轻骑电动车有限公司仓库内东西交界线偏南处；起火原因排除人为放火，不排除起火部位处电气线路及设施引发火灾的可能性。本次火灾事故导致涉案1009号仓库被烧毁，2016年3月16日，刘峰与济南筑峰工程加固技术有限公司签订工程合同书，就涉案东宇大街10xx-x、10xx-x号车间的重建工程进行约定，约定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合同总价为315万元，开工日期为2016年3月20日、竣工日期为2016年7月10日，合同还对工程价款的支付及其他权利义务作出约定。该工程竣工后，刘峰通过转账方式向济南筑峰工程加固技术有限公司支付240万元、以承兑汇票方式支付50万元，刘峰另主张通过现金方式支付25万元，该公司向刘峰开具收据共计315万元。安创公司的承保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在火灾发生后，委托青岛大华保险公估有限公司作出DH（J）-15010055号公估报告，结论为：存货按吊牌价5折作为保额金额，理赔时也按吊牌价5折价格定损赔付。公估要求被保险人提供库存成本价、进货发票及发票清单，被保险人以保密为由没有提供相关材料。依据保单特别约定“存货按吊牌价5折作为保险金额，理赔时也按吊牌价5折价格定损赔付”，此我公司对此案的定损意见如下：（1）被保险人曾提出未过账存货损失CNY300万元，被保险人无法提供相关材料证据，该项损失本案不予核定。（2）经查勘，本次事故中货物全部损坏，经上述查账及统计计算，本次事故中受损存货吊牌价格为CNY36906240元，按照保单约定定损计算数额为CNY18453120元。（3）经查本保单保险金额为CNY1500万元，而按照实际存货数量计算的上述损失金额超出保险金额，故，此本次事故的定损金额为CNY1500万元。审理中，安创公司对其货物损失价值申请司法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烟台天平价格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价格评估报告书，鉴定意见为：涉案10xx-x号仓库货物损失价值为18453120，扣除保险公司理赔金额1350万元，剩余仓库货物损失价值为4953120元。后刘峰提出异议，烟台天平价格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书面回复，主要载明：我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在假设前提条件下才能成立，这些假设条件包括：1、提供资料的真实、可靠性；2、至法院委托日，火灾现场已不存在，货物主要是衣服、鞋等易燃物品，我机构推定货物经火灾后全损；3、委托方提供的资料中的货物全部在涉案仓库中；4、四种不同类型的仓，是涉案仓库整个区域内的不同分区；5、因商品出厂进入仓库，尚未进入商品使用环节，对各种贬值不予测算。另查明，吴增强为安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增强签订租赁合同所设仓库的实际使用人为安创公司。与原告签订租赁合同的原信智公司于2017年办理注销手续，但对公司存续期间的债务未作处理，吴越平、张勇、孙莉梅为原信智公司的股东。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出租人就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未按照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规定建设的房屋，与承租人订立的租赁合同无效。但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经主管部门批准建设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有效。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请求赔偿因合同无效受到的损失，人民法院依照合同法的有关规定和本司法解释第九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的规定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吴增强作为安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刘峰签订租赁合同的行为系履行安创公司的职务行为，且涉案房屋的实际使用人亦系安创公司，故与刘峰存在合同关系的系安创公司，刘峰要求吴增强承担责任，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刘峰将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手续的房屋出租给安创公司和原信智公司使用，所签房屋租赁合同均为无效，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有两个，即返还财产和赔偿损失。返还财产针对的是依据合同取得的财产的返还利益，就房屋租赁合同而言，承租人应向出租人返还租赁物，出租人应向承租人返还已支付的租金；因承租人实际使用房屋的用益不能返还，故应向出租人支付房屋使用费予以补偿。关于赔偿损失，根据法律规定，赔偿范围限于缔约过程中的信赖利益损失，而不应包括固有利益损失。信赖利益的损失，即一方的行为使另一方足以相信合同能够成立或者生效，另一方为订立和履行合同付出的费用和代价，因相对方在缔约中的过失行为致合同无效所遭受的实际损失，包括：为缔结合同、为履行合同而支付的合理费用和利息。固有利益是债权人享有的不受债务人和其他人侵害的现有财产权益和人身利益，本案中，安创公司存放的货物损失即是其固有利益损失。固有利益和信赖利益的范畴不同，两者不存在部分叠加、更不存在相互覆盖；固有利益损失赔偿，包含在有效合同违约损失赔偿范围之内，不存在无效合同缔约过失损失赔偿范围内。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及分析，一审法院对本诉和反诉的诉讼请求认定如下：1、刘峰主张重建房屋损失315万元，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之一系返还原物，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即承租人安创公司和原信智公司应将其使用的房屋返还给刘峰，但其在使用过程中未尽到相应的安全保障义务和妥善的保管义务，导致房屋因火灾被毁损，其已无法返还房屋，故其应对刘峰给予折价补偿。刘峰所建涉案房屋未经消防验收合格、存在安全隐患，其对于房屋被烧毁的损害后果亦存在一定的过错。另关于被烧毁的房屋价值，刘峰未申请鉴定，且房屋现已重建、亦无法进行鉴定，刘峰提交重建工程合同、转账回单、承兑汇票及收据等证据证实其支出重建费用315万元；一审法院参照现有证据显示的刘峰已实际支付（以转账和承兑汇票方式支付）的价款290万元，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根据双方过错情况，酌定由两承租人各承担35%的补偿责任为宜。鉴于信智公司已注销，股东吴越平、张勇、孙莉梅未举证证实在办理注销登记前已依法清算完毕，故其应对公司存续期间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2、刘峰主张重建房屋期间的租金损失788810.6元，因涉案租赁合同无效，故其该主张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3、安创公司主张火灾损失即货物损失6453120元，因该损失属于其固有利益损失，其在合同无效的情况下选择合同之诉向出租人主张违约赔偿，不符合合同法第122条规定的违约责任与侵权责任的竞合条件，故一审法院对其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其可根据侵权责任法另寻其他途径解决。4、安创公司要求刘峰返还房屋租金（实为房屋使用费）79935元，安创公司已经支付了2015年全年的使用费479610元，涉案房屋于2015年10月31日发生火灾，现其要求刘峰退还剩余两个月的使用费79935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5、安创公司要求刘峰支付违约金239805元，因涉案租赁合同无效，其该主张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济南安创商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刘峰支付房屋补偿款101.5万元。二、吴越平、张勇、孙莉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刘峰支付房屋补偿款101.5万元。三、驳回刘峰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刘峰对吴增强的诉讼请求。五、刘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济南安创商贸有限公司返还房屋占有使用费79935元。六、驳回济南安创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为38010元，刘峰负担12010元，济南安创商贸有限公司负担1.3万元，吴越平、张勇、孙莉梅负担1.3万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9605元，由济南安创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吴越平、张勇、孙莉梅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济南中天万运物流有限公司企事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1份、中天物流公司法定代表人邵峰的朋友圈截图照片8张。证明中天物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邵峰借用信智公司的名义与刘峰签订房屋租赁合同，该合同项下的车间、办公楼、传达室等房屋设施信智公司从未使用过，一直是由中天物流公司占有使用，该房屋墙体广告上也显示中天物流公司，对该事实及租赁使用情况刘峰是明知确认的，中天物流公司系以信智公司名义签订租赁合同的实际履行主体，应当由实际占有使用管理人或真实的合同履行方中天物流公司来承担责任，保险公司的公估报告及事故认定书，当事人签字均与该事实情况相印证，中天物流公司才是该房屋的实际使用人。证据二信智公司注销、清算内档信息一份。证明吴越平、张勇、孙莉梅作为信智公司的股东，该公司成立后一直未发生经营活动，刘峰的仓库也是中天物流公司和邵峰以信智公司的名义租赁，实际信智公司从未使用开展任何营业，公司存续期间也没有进行任何的资产投资经营项目。正是基于没有开展业务，信智公司于2017年11月办理公司注销，相关的清算公示等程序完全符合《公司法》和工商管理规定。信智公司对发生火灾事故的刘峰的10xx-x号仓库从未使用过，也不清楚火灾的发生及责任情况，不应当认定刘峰仓库发生火灾产生的责任债务属于信智公司未清偿债务。信智公司在注销前不存在任何的未结清债务，吴越平、张勇、孙莉梅作为信智公司的股东也没有滥用股东权利，对公司的注销行为不存在任何恶意。安创公司质证称，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证明目的予以认可，仓库的实际使用人确实是中天物流公司。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刘峰质证称，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没异议，但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二真实性不予认可，与本案有关，无法证实吴越平、张勇、孙莉梅的观点，不清楚中天物流公司与信智公司的关系，信智公司租赁刘峰的房屋后，是否将部分房屋转租或借给他人使用，刘峰不清楚，但与刘峰有租赁合同关系的是原信智公司，原信智公司的工商登记记载的地址就是涉案仓库，火灾发生后信智公司法定代理人吴越平出面处理火灾事故可以证实，对证据二真实性没有异议，明确记载截止2007年7月17日公司账户记载的债权债务全部清算完毕，公司股东出资比例承担责任，可以证实股东对账户以外的债务作出了安排，股东应对账户外的债务承担责任。吴增强质证称，同安创公司的质证意见。经审查认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侵权责任和违约责任的请求权竞合，一审刘峰选择以房屋租赁合同关系主张权利并无不当。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有法律约束力，根据涉案两份《房屋租赁合同》可知，租赁合同的相对方分别为安创公司和原信智公司。吴越平、张勇、孙莉梅主张济南中天万运物流有限公司为涉案房屋的实际使用人，应追加实际使用人为被告并由实际使用人承担民事责任，但本案刘峰以房屋租赁合同关系主张权利，涉案《房屋租赁合同》乙方处有原信智公司的公章，合同亦明确约定“租赁期间，不得将厂房转租或者出租”，故对吴越平、张勇、孙莉梅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原信智公司于2017年办理注销手续，股东会决议中约定公司注销后出现新的债权债务由公司股东按出资比例承担责任，故本案应由吴越平、张勇、孙莉梅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因涉案房屋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故涉案两份《房屋租赁合同》均为无效，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安创公司及原信智公司应将涉案租赁房屋返还给刘峰，但涉案房屋因火灾发生毁损，已无法返还，故安创公司及吴越平、张勇、孙莉应赔偿相应的损失。济南市公安消防支队天桥区大队作出的火灾事故认定书对起火原因认定如下：起火部位位于安创公司与济南轻骑电动车有限公司仓库内东西交界线偏南处；起火原因排除人为放火，不排除起火部位处电气线路及设施引发火灾的可能性。刘峰作为出租方应提供适租的房屋，但涉案房屋未经消防验收，存在安全隐患，其存在一定过错。涉案火灾发生在安创公司与信智公司承租区域的交界处的隔离墙，属于两承租公司共同管理使用区域，且涉案的两份《房屋租赁合同》均明确约定，租赁期间，乙方必须做好消防、安全工作，以免发生火灾等事故，如因乙方原因造成的火灾以及给临近厂房造成损失的，所有责任及经济损失全部由乙方承担。如前所述，涉案房屋因火灾发生毁损，安创公司及吴越平、张勇、孙莉已无法返还，故应赔偿相应的损失。刘峰提交重建工程合同、转账回单、承兑汇票及收据等证据证实其支出重建费用315万元。一审法院参照现有证据显示的刘峰已实际支付的价款290万元，并充分考虑本案实际情况及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酌定安创公司及吴越平、张勇、孙莉各承担35%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五条规定，当事人申请调查收集的证据，与待证事实无关联、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或者其他无调查收集必要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本案吴越平、张勇、孙莉梅申请本院调取济南市公安消防支队天桥区大队作出的火灾事故认定书所依据的证据，以此证明涉案仓库的实际使用人、明确事故发生的原因。关于实际使用人，前已述及，不再赘述；关于调取上述证据明确事故发生的原因，因火灾事故认定系公安消防部门职能所在，该认定书已生效，亦没有充足有效证据推翻火灾事故认定，故对吴越平、张勇、孙莉梅上述申请，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吴越平、张勇、孙莉梅、济南安创商贸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870元，由吴越平、张勇、孙莉梅负担13935元，济南安创商贸有限公司负担1393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松成审判员  陈 勇审判员  赵玉兰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韩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