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赣01刑终353号 原公诉机关江西省南昌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魏炎军，男，1993年10月14日出生于江西省彭泽县，汉族，中专文化，务工人员，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彭泽县，家住江西省南昌市红谷滩新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县看守所。 辩护人柯良，江西朗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飞云，男，1993年11月29日出生于江西省彭泽县，汉族，中专文化，务工人员，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彭泽县，家住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区。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5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县看守所。 辩护人林圣和，江西豫章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曹仲坤，男，1992年10月11日出生于江西省九江市，汉族，大专文化，务工人员，户籍所在地江西省九江市湖口县，家住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湖区。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8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谷坤龙，男，1993年3月15日出生于江西省彭泽县，汉族，高中文化，务工人员，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彭泽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7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涂梦奇，男，1995年9月23日出生于江西省南昌县，汉族，大专文化，个体户，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南昌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8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辉，男，1996年4月9日出生于江西省余干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人员，户籍所在地江西省上饶市余干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7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县看守所。 江西省南昌县人民法院审理江西省南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魏炎军、刘飞云犯诈骗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原审被告人曹仲坤、涂梦奇犯诈骗罪、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谷坤龙、张辉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20年5月29日作出（2020）赣0121刑初3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魏炎军、刘飞云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了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被告人魏炎军原在南昌市井冈山与陈伟伟（另案处理）一起经营江西金盛企业管理公司（以下简称金盛公司），从事小额贷款营销业务。2018年4月，被告人刘飞云向魏炎军提出加入金盛公司开展私人放贷业务，刘飞云、魏炎军经与陈伟伟商量决定：由刘飞云全面负责该私人放贷业务，魏炎军提供放贷资金，以金盛公司的名义对外开展业务。刘飞云遂租用了南昌市红谷滩新区双子楼Ａ座1808-4室为办公场地，并招聘了被告人谷坤龙、张辉、涂梦奇、曹仲坤等人及公司文员黄某2、王珂，开始对外以金盛公司名义开展私人放贷业务，形成了一个以被告人魏炎军、刘飞云为首要分子，被告人曹仲坤、谷坤龙、张辉、涂梦奇为成员的“套路贷”恶势力集团。 该恶势力集团内部分工明确：刘飞云和魏炎军为老板，其中刘飞云全面管理业务，魏炎军提供放贷资金；曹仲坤作为业务团队经理，负责管理涂梦奇等业务员开展业务；谷坤龙和张辉负责外访和催收。该恶势力集团开展的私人放贷业务又称“空放”业务，对外宣传南昌本地人只需凭身份证即可贷款，无抵押无担保，诱骗被害人借款，继而以“保证金”、“管理费”等名目诱使被害人签订金额虚高的“借贷”协议及相关协议。放贷模式主要为两种：“零零贷”和“空空贷”。“零零贷”又名“零用贷”，放贷金额名义上分别为1万元、1.4万元，但借款协议上的借款本金金额以“管理费”名义相应增加16％（分别为11600元、16240元），并扣除“外访费”、“服务费”、“保证金”等名目的费用，借款人实际所得借款仅为5700元（借款1万元）或8180元（借款1.4万元），但借款人仍须按借款协议上的本金金额（11600元、16240元）每日还本付息。“空空贷”的贷款金额较大且不固定，扣除“外访费”、“返同行”、“利息”等费用后再放贷给借款人，借款人则按未扣除的全部金额每十天还本付息一次。协议签订后，故意制造虚高的资金走账流水形成虚假给付事实、设置明显不合理的还款计划并肆意认定违约。当被害人无力偿还时，该恶势力集团则采取电话骚扰、言语威胁、上门滋扰等“软暴力”手段进行催收，严重扰乱被害人的正常工作和生活；在上述手段仍未达到催收目的时，则进而将被害人带至公司或其他地方实施非法拘禁行为。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被害人应惟平被诈骗事实 2018年4月19日，与被害人应惟平签订金额为16240元的借款协议，实际给付8180元，被害人应惟平已还款6664元（本金5521.6元，利息1142.4元），剩余2658.4元本金及6357.6元利息无力偿还。 2.被害人何某被诈骗事实 2018年4月21日，与被害人何某签订金额为11600元的借款协议，实际给付何某5700元，被害人何某已还款11200元（本金5700元，利息5500元）。 3.被害人王某1被诈骗事实 2018年4月23日，与被害人王某1签订金额为16240元的借款协议，实际给付8180元，被害人王某1已还款14151元（本金8180元，利息5971元）。 4.被害人吴某被诈骗事实 2018年4月24日，与被害人吴某签订金额为11600元的借款协议，实际给付5700元，被害人吴某已还款11200元（本金5700元，利息5500元）。 5.被害人罗某1被诈骗、寻衅滋事事实 2018年4月24日，经被告人涂梦奇介绍，与被害人罗某1签订金额为16240元的借款协议，实际给付8180元，被害人罗某1已还款14624元（本金8180元，利息6444元）。期间，多次电话、微信向被害人罗某1催收，并威胁要到罗某1的单位、家中进行骚扰，严重影响被害人的正常工作与生活。 6.被害人赵某被诈骗、寻衅滋事、非法拘禁事实 2018年4月24日，经被告人涂梦奇介绍，与被害人赵某签订金额为11600元的借款协议，实际给付5700元，被害人赵某已还款7420元（本金5700元，利息1720元）剩余3780元利息无力偿还。期间，在多次电话、微信向被害人赵某催收无果后，被告人刘飞云、魏炎军、谷坤龙、张辉多次强行进入赵某家中，以不脱鞋子、抽烟乱丢烟头、发出噪音并不肯离开等方式进行滋扰，严重影响赵某及家人的正常生活。被害人赵某因未及时某，于晚上12时许被刘飞云、谷坤龙等人从家中带至金盛公司限制人身自由到第二天凌晨5时许。 7.被害人张某1被诈骗、非法拘禁事实 2018年4月27日，经被告人涂梦奇介绍，与被害人张某1签订金额为16240元的借款协议，实际给付8180元，被害人张某1已还款8040元（本金6496元，利息1344元、逾期违约金200元），剩余1544元本金及6156元利息无力偿还。被害人张某1向金盛公司和“亿统金”公司、“鼎升公司”分别借款未还。2018年5月21日傍晚6时许，被告人刘飞云、谷坤龙、张辉伙同“亿统金”公司的熊某1、熊某3、“鼎升公司”的熊某2将被害人张某1从其居住的南昌县象湖新城居住主题公园强行拉上车带至南昌县象湖东岳大道海嘉路，共同向张某1索债，熊某1、熊某2对张某1拳打脚踢，刘飞云持电棍在旁边进行威胁，熊某1还拿走张某1的手机用于抵债，非法拘禁时间长达六小时左右。 8.被害人陈某1被诈骗事实 2018年4月27日，经被告人涂梦奇介绍，与被害人陈某1签订金额为11600元的借款协议，实际给付5700元，被害人陈某1已还款10680元（本金5700元，利息4980元）。 9.被害人张某2被诈骗、非法拘禁事实 2018年4月28日，向被害人张某2放贷18000元，实际给付12100元，被害人张某2已还款23344元（本金12100元，利息11244元）。期间，因被害人张某2无力偿还，被告人刘飞云以上门滋扰为威胁将被害人张某2叫到金盛公司，继续威逼张某2偿还欠款，张某2被刘飞云单独控制在办公室内长达四小时左右。 10.被害人陶某被诈骗事实 2018年5月2日，经被告人涂梦奇介绍，与被害人陶某签订金额为11600元的借款协议，实际给付5700元，被害人陶某已还款8680元（本金5700元，利息2980元）。 11.被害人王某2被诈骗事实 2018年5月2日，经被告人涂梦奇介绍，与被害人王某2签订金额为16240元的借款协议，实际给付8180元，被害人王某2已还款14360元（本金8180元，利息6180元）。 12.被害人夏某被诈骗事实 2018年5月3日，与被害人夏某签订金额11600元的借款协议，实际给付5700元，被害人夏某已还款10690元（本金5700元，利息4990元）。 13.被害人谢某被诈骗事实 2018年5月4日，与被害人谢某签订金额为11600元的借款协议并制造已给付11600元的资金流水，但实际给付5700元，被害人谢某已还款8340元（本金5700元，利息2640元）。 14.被害人胡某被诈骗、寻衅滋事、非法拘禁事实 2018年5月5日，与被害人胡某签订金额为16240元的借款协议并制造已给付16240元的资金流水，但实际仅给付8180元，被害人胡某已还款12352元（本金8180元，利息4172元）。期间，在多次电话，微信向被害人胡某催收无果后，被告人魏炎军、谷坤龙三次上门向被害人胡某及胡某的母亲王某3催讨债务，严重影响胡某及其母亲的正常生活。被害人胡某因未及时某，被金盛公司业务员陈大仁带至金盛公司，刘飞云等人限制其人身自由长达五个小时左右。 15.被害人车飞被诈骗事实 2018年5月5日，经被告人涂梦奇介绍，与被害人车飞签订金额为16240元的借款协议并制造已给付16240元的资金流水，但实际仅给付8180元，被害人车飞已还款784元（本金649.6元，利息134.4元），剩余7530.4元本金及7365.6元利息无力偿还。 16.被害人辛某1被诈骗、寻衅滋事事实 2018年5月5日，经被告人涂梦奇介绍，与被害人辛某1签订金额为11600元的借款协议并制造已给付11600元的资金流水，但实际仅给付5494元，被害人辛某1已还款9240元（本金5494元，利息3540元，其余205元），剩余1960元利息无力偿还。期间，多次电话、微信向被害人辛某1催收，被害人辛某1的家人均受到轰炸式电话骚扰，致使手机无法正常使用，辛某1的父亲还受到威胁辱骂；该恶势力集团成员还经常到辛某1居住的南昌县莲塘镇阳光丽景小区14栋2单元302室楼下守候，致使辛某1及家人不敢在家中居住而被迫搬离，严重影响辛某1及家人的正常生活。 17.被害人周某1被诈骗事实 2018年5月8日，经被告人涂梦奇介绍，与被害人周某1签订金额为16240元的借款协议并制造已给付16240元的资金流水，但实际仅给付8180元，被害人周某1已还款15066元（本金8180元，利息6886元）。 18.被害人王某4被诈骗事实 2018年5月10日，经被告人涂梦奇介绍，与被害人王某4签订金额为16240元的借款协议，实际给付8180元，被害人王某4已还款13408元（本金8180元，利息5228元）。 19.被害人万某1被诈骗、寻衅滋事事实 2018年5月17日，与被害人万某1签订金额为11600元的借款协议并制造已给付11600元的资金流水，但实际仅给付5700元，被害人万某1已还款11520元（本金5700元，利息5820元）。期间，被害人万某1借款无力偿还后，为躲避催收被迫离开南昌，该恶势力集团成员便多次到万某1位于南昌市青山湖区的家中向万某1的家人索债，直至万某1的姐姐万某5被迫还清万某1的欠款，严重影响了万某1及家人的正常生活。 20.被害人刘某被诈骗事实 2018年5月21日，经被告人涂梦奇介绍，与被害人刘某签订金额为11600元的借款协议并制造已给付11600元的资金流水，但实际仅给付5700元，被害人刘某已还款10472元（本金5700元，利息4772元）。 21.被害人徐某被诈骗、寻衅滋事事实 2018年5月28日，与被害人徐某签订金额为11600元的借款协议，实际给付5700元，被害人徐某已还款10960元（本金5700元，利息5260元）。期间，多次电话、微信向被害人徐某催收，并威胁要到徐某的单位、家中进行骚扰，严重影响被害人的正常工作与生活。 22.被害人任某被诈骗、寻衅滋事事实 2018年5月31日，与被害人任某签订金额为16240元的借款协议并制造已给付16240元的资金流水，但实际仅给付8180元，被害人任某已还款13732元（本金8180元，利息5552元）。期间，在多次电话、微信向被害人任某催收无果后，该恶势力集团成员便多次到任某位于南昌市东湖区的家中骚扰任某的母亲周某2，并采取堵门锁、在门前楼道上喷漆、贴条子等手段进行滋扰，严重影响被害人任某及家人的正常生活。 23.被害人万某2被诈骗事实 2018年5月31日，经被告人涂梦奇介绍，与被害人万某2签订金额为11600元的借款协议并制造已给付11600元的资金流水，但实际仅给付5700元，被害人万某2已还款10654元（本金5700元，利息4954元）。 24.被害人何某被诈骗事实 2018年6月1日，与被害人何某签订金额为16240元的借款协议并制造已给付16240元的资金流水，但实际仅给付8180元，被害人何某已还款14056元（本金8180元，利息5876元）。 25.被害人张某3被诈骗事实 2018年6月4日，与被害人张某3签订金额为11600元的借款协议，实际给付5700元，被害人张某3已还款6980元（本金5700元，利息1280元）。 26.被害人万某3被诈骗事实 2018年6月9日，与被害人万某3签订金额为11600元的借款协议并制造已给付11600元的资金流水，但实际仅给付5700元，被害人万某3已还款14080元（本金5700元，利息8380元）。 27.被害人谭某成被诈骗事实 2018年6月14日，与被害人谭某成签订金额为11600元的借款协议并制造已给付11600元的资金流水，但实际仅给付5700元，被害人谭某成已还款9720元（本金5700元，利息4020元）。 28.被害人黄某1被诈骗事实 2018年6月15日，与被害人黄某1签订金额为16240元的借款协议并制造已给付16240元的资金流水，但实际仅给付8180元，被害人黄某1已还款16856元（本金8180元，利息8676元）。 29.被害人孟某被诈骗事实 2018年4月25日，放贷2000元给被害人孟某，扣除“外访费”、“利息”、“返同行”费用4000元后，实际给付16000元，并收取续期利息11500元，被害人孟某最终实际还款35500元（本金16000元，其余19500元）。 30.被害人万某4被诈骗事实 2018年5月7日，放贷100000元给被害人万某4，扣除“外访费”、“利息”、“返同行”费用13000元后，实际给付87000元，并收取续期利息10000元，被害人万某4最终实际还款110000元（本金87000元，其余23000元）。 另查明，2019年5月14日，被告人刘飞云被抓获归案，在其配合下，公安机关于当日将被告人魏炎军及熊某1抓获归案；2019年7月26日，被告人谷坤龙被抓获归案；2019年7月29日，被告人张辉主动向南昌县公安局投案；2019年8月22日，被告人涂梦奇被抓获归案；2019年8月24日，被告人曹仲坤被抓获归案。 以上事实，有被告人户籍信息及前科材料、抓获经过、搜查证及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银行存款日记账两本、借款协议、借款咨询与服务协议、还款事项提醒函及还款分期表、第三方服务协议、借款客户告知书、借款客户申明书、借款服务申请表、还款承诺书等材料、微信、支付宝交易记录、银行账户交易记录、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手机截屏照片、金盛公司2018年4月至6月工资表、金盛公司企业登记、注册等材料、情况说明、刑事判决书、证人黄某2、魏某、熊某1、熊某2、熊某3、罗某2的证言、被害人张某1、赵某、陈某2、罗某1、徐某、辛某1、辛某2、王某1、王某2、胡某、王某3、任某、周某2、黄某1、万某4、孟某、周某1、万某1、万某5、陈某1、张某2、万某2、谭某成的陈述、被告人魏炎军、刘飞云、曹仲坤、谷坤龙、张辉、涂梦奇的供述、鉴定意见书、电子物证检验报告、证人罗某2、熊某1、熊某2、被害人罗某1、胡某、辛某1、周某1、徐某、任某、万某1、万某2、谭某成、孟某、万某4、赵某、陈某2、张某1、张某2、王某2、被告人刘飞云、魏炎军、涂梦奇的辨认笔录、被告人魏炎军、刘飞云、曹仲坤等人微信号注册信息、支付交易记录及绑定银行卡信息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魏炎军、刘飞云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多次诈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既遂178090.8元，未遂25619.2元）；纠集他人多次滋扰、纠缠、恐吓他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多次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并具有殴打情节，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被告人曹仲坤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多次诈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既遂149858.8元，未遂25619.2元）；多次滋扰、恐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谷坤龙、张辉多次滋扰、纠缠、恐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并具有殴打情节，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被告人涂梦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多次诈骗他人财物，数额较大（既遂49567.4元，未遂19261.6元）；多次滋扰、恐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魏炎军、刘飞云系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曹仲坤在整个诈骗过程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魏炎军、刘飞云、曹仲坤、涂梦奇的部分诈骗数额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属犯罪未遂，可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被告人曹仲坤、谷坤龙、涂梦奇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属坦白，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刘飞云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具有立功表现，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张辉主动投案，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刘飞云已取得部分被害人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曹仲坤、谷坤龙、张辉、涂梦奇自愿认罪认罚，可依法从宽处罚。据此，判决：一、被告人魏炎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二、被告人刘飞云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三、被告人曹仲坤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四、被告人谷坤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五、被告人涂梦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六、被告人张辉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七、被告人魏炎军、刘飞云、曹仲坤、涂梦奇根据所参与的犯罪事实对造成被害人的经济损失承担共同退赔责任（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清单附后）。 上诉人魏炎军、刘飞云在二审期间表达认罪认罚意愿，经检察机关审查，决定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魏炎军、刘飞云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经本院核实亦无异议。 上诉人魏炎军辩护人提出，1、上诉人魏炎军对罗某1等7名被害人单某实施的催收等行为仅能认定为违法行为，根据《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该七起行为应认定为两次犯罪行为和一次违法活动，尚不构成定三次以上实施寻衅滋事犯罪未经处理的情形，故魏炎军虽构成寻衅滋事罪，但不具有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寻衅滋事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情节；2、魏炎军系被传唤到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在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案发后魏炎军家属代为赔偿了12名被害人的经济损失，该12名被害人均对魏炎军予以谅解，且魏炎军系初犯、偶犯，依法可从轻处罚。 上诉人刘飞云辩护人提出，1、上诉人刘飞云归案后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寻衅滋事犯罪，其在该犯罪中具有自首情节；2、刘飞云系初犯，且自愿认罪并积极赔偿部分被害人的损失，取得部分被害人的谅解，依法可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审判决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过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能够相互印证，并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认定本案事实，本院对一审列举的证据予以确认。 另查明，上诉人魏炎军、刘飞云在二审期间自愿认罪认罚,并分别缴纳罚金人民币2万元和1.5万元。检察机关对两人提出如下量刑建议：1、魏炎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八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一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万元；继续退赔原审未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2、刘飞云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继续退赔原审未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此外，魏炎军、刘飞云家属在一、二审期间代为赔偿被害人张某1、王某2、辛某1、万某1家属万某5及陈某3、胡某、赵某、黄某1、徐某、陈某1、王某1、应惟平、张某2、罗某1、周某1、谭某成、万某2等人的经济损失，其中张某1、赵某因诈骗遭受的经济损失为人民币1544元和1720元，两人损失已获得全部赔偿，其余被害人仅获得部分赔偿。以上被害人对魏炎军、刘飞云的行为表示谅解，陈某1、王某2、罗某1、徐某、张某1、周某1、胡某、谭某成、王某1、万某2、赵某、黄某1、辛某1、应惟平、张某2同时还表示不再追究刘飞云的民事赔偿责任。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举证、质证，并经二审核实的被害人张某1、王某2、辛某1、万某5及陈某3、胡某、赵某、黄某1、徐某、陈某1、王某1、应惟平、张某2、罗某1、周某1、谭某成、万某2出具的刑事谅解书、缴纳罚金票据、微信转账凭证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两上诉人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针对上诉人魏炎军辩护人关于寻衅滋事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魏炎军伙同刘飞云等人为催收债务，前往被害人罗某1、赵某、胡某、辛某1、万某1、徐某、任某等7人家中或单位进行滋扰、恐吓，更有甚者，还对部分被害人的父母进行骚扰、辱骂，严重影响了被害人及其家人的工作、生活，情节恶劣，魏炎军的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应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魏炎军、刘飞云纠集曹仲坤、谷坤龙、涂梦奇、张辉3次以上实施寻衅滋事犯罪，未经处理，属于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寻衅滋事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情形，故魏炎军辩护人提出魏炎军对罗某1等7名被害人单某实施的催收等行为应认定为违法行为，不具有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寻衅滋事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情节的辩护意见与事实、法律不符，不予采纳。 2、针对两上诉人的辩护人提出的魏炎军、刘飞云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审判决列举了归案经过等证据，证实魏炎军、刘飞云均系抓获归案，且公安机关在抓获刘飞云时已查获了相关资料，掌握了魏炎军、刘飞云两人的犯罪证据，故魏、刘两人不具有自首情节，两上诉人的辩护人提出的该项辩护意见与事实、法律不符，不予采纳。 3、针对上诉人魏炎军辩护人提出魏炎军在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的辩护意见。经查，魏炎军伙同刘飞云等人组成犯罪集团，以魏炎军与他人共同经营的金盛公司名义对外开展“套路贷”业务，并提供放贷资金，其系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故魏炎军辩护人提出的该项辩护意见与事实、法律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魏炎军、刘飞云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多次诈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既遂178090.8元，未遂25619.2元）；纠集他人多次滋扰、纠缠、恐吓他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多次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并具有殴打情节，两人行为均构成诈骗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原审被告人曹仲坤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多次诈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既遂149858.8元，未遂25619.2元）；多次滋扰、恐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谷坤龙、张辉多次滋扰、纠缠、恐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并具有殴打情节，两人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原审被告人涂梦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多次诈骗他人财物，数额较大（既遂49567.4元，未遂19261.6元）；多次滋扰、恐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寻衅滋事罪。魏炎军、刘飞云家属分别在一、二审期间代为赔偿了陈某1、张某2等被害人的部分经济损失，取得了部分被害人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魏炎军、刘飞云辩护人提出魏炎军、刘飞云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可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事实、法律相符，应予采纳。魏炎军、刘飞云在二审期间自愿认罪认罚，主动缴纳部分罚金，可依法对其从宽处罚，检察机关对魏炎军、刘飞云的量刑建议适当，应予采纳。本案系共同犯罪，魏炎军、刘飞云、涂梦奇、曹仲坤等人对被害人因诈骗所遭受的经济损失应承担共同退赔责任。虽然被害人陈某1、王某2、罗某1、徐某、周某1、胡某、谭某成、王某1、万某2在一审期间表示不再追究刘飞云的民事赔偿责任，但魏炎军、涂梦奇等人作为所涉案件的共同犯罪人，仍应对上述人员的经济损失承担退赔责任。因责令犯罪分子退赔系对涉案款物的处置，并非增加主刑或附加刑，不存在加重刑罚或剥夺当事人相关权利的问题，故原审法院未将陈某1等9人列入被害人退赔清单有误，本院予以纠正。被害人张某1、赵某的经济损失已获全部赔偿，无需再另行退赔。据此，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对原审被告人曹仲坤、谷坤龙、张辉、涂梦奇量刑适当，应予维持，对魏炎军、刘飞云的量刑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项、第（五）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江西省南昌县人民法院（2020）赣0121刑初37号刑事判决第三、四、五、六项，即：被告人曹仲坤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谷坤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被告人涂梦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张辉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 二、撤销江西省南昌县人民法院（2020）赣0121刑初37号刑事判决第一、二、七项，即：被告人魏炎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被告人刘飞云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被告人魏炎军、刘飞云、曹仲坤、涂梦奇根据所参与的犯罪事实对造成被害人的经济损失承担共同退赔责任（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清单附后）。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魏炎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一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已缴纳人民币二万元，剩余部分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5日起至2027年10月14日止。） 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飞云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已缴纳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剩余部分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5日起至2026年5月14日止。） 五、上诉人魏炎军、刘飞云、原审被告人曹仲坤、涂梦奇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根据所参与的犯罪事实对被害人的经济损失承担共同退赔责任（退赔清单附后）。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廖治中 审判员  王 萍 审判员  李俊文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林 柠书记员 张世坤 附件： 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清单                            序号                       被害人                       被告人                       退赔金额             （人民币）                       已赔付金额 （人民币）                               1                       应惟平                       魏炎军、曹仲坤                       1142.4元                       500元                               2                       吴家颖                       魏炎军、刘飞云、曹仲坤                       5500元                                                     3                       张琴                       魏炎军、曹仲坤                       11244元                       3000元                               4                       陶广龙                       魏炎军、刘飞云、曹仲坤、涂梦奇                       2980元                                                     5                       夏太彪                       魏炎军、刘飞云、曹仲坤                       4990元                                                     6                       谢宇阳                       魏炎军、刘飞云、曹仲坤                       2640元                                                     7                       车飞                       魏炎军、刘飞云、曹仲坤、涂梦奇                       134.4元                                                     8                       辛挺                       魏炎军、曹仲坤、涂梦奇                       3745元                       1000元                               9                       王鹏                       魏炎军、刘飞云、曹仲坤、涂梦奇                       5228元                                                     10                       万慧亮                       魏炎军、刘飞云、曹仲坤                       5820元                                                     11                       刘强                       魏炎军、刘飞云、曹仲坤、涂梦奇                       4772元                                                     12                       任沪洪                       魏炎军、刘飞云、曹仲坤                       5552元                                                     13                       何昊                       魏炎军、刘飞云、                       11376元                                                     曹仲坤                       5500元                                                     14                       张为民                       魏炎军、刘飞云                       1280元                                                     15                       万宁                       魏炎军、刘飞云                       8380元                                                     16                       黄涛                       魏炎军                       8676元                       2000元                               17                       孟军                       魏炎军、刘飞云、曹仲坤                       19500元                                                     18                       万剑飞                       魏炎军、刘飞云、曹仲坤                       23000元                                                     19                       王冬                       魏炎军、涂梦奇                       6180元                       2000元                               20                       胡政                       魏炎军                       4172元                       2000元                               21                       徐斌                       魏炎军                       5260元                       600 元                               22                       陈玉丽                       魏炎军、涂梦奇                       4980元                       1700元                               23                       王**                       魏炎军                       5971元                       1000元                               24                       罗勇                       魏炎军、涂梦奇                       6444元                                                     25                       周俊杰                       魏炎军、涂梦奇                       6886元                                                     26                       谭宇成                       魏炎军                       4020元                                                     27                       万永康                       魏炎军、涂梦奇                       4954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