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72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大西路293号平安大厦6楼。负责人：王姝，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丹妮，辽宁明格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冬月，辽宁明格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大东区滂江街22号29层07-13单元。负责人：杨炳师，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某，男，汉族，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某，女汉族，住沈阳市东陵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科技旅游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皇姑区崇山西路3号。法定代表人：王兆栋，系该公司经理。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产保险沈阳支公司）、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安华农业保险沈阳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某某以及被上诉人辽宁科技旅游汽车有限公司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苏家屯区人民法院（2019）辽0111民初56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财产保险沈阳支公司提出的主要上诉意见为：1.李某某在其公司投保旅行意外险，属保险合同纠纷，本案系健康权纠纷，其公司不应作为被告承担赔偿责任，故本案案由存在错误；2.一审法院对李某某涉案医疗费已判令由安华农业保险沈阳支公司全额赔付，医疗费不应兼得，故一审法院判定其公司再予赔付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并予以改判。安华农业保险沈阳支公司提出的主要上诉意见为:1.一审法院认定其公司与平安财产保险沈阳支公司均赔付李某某医疗费，李某某属重复获利，该认定不符合法律规定；2.一审法院对李某某误工费的认定亦属不当。李某某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无实际误工损失，其提供的证据证实系幼儿园园长，其休养期间不影响幼儿园正常运营，故所认定的误工费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并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李某某提出的答辩意见为：1.二上诉保险公司非隶属关系，保险标的（险种）不同，在平安财产保险沈阳支公司投保为“平安旅行意伤害保险”，在安华农业保险沈阳支公司投保为“运输承运责任保险”，故按保险合同应分别履行赔偿义务，商业保险亦带有盈利性质。2.涉案人身损害的系侵权人系旅游公司，本案发生的法律关系系身体权和健康权纠纷，平安财产保险沈阳支公司主张本案系保险合同纠纷，无法律依据；3.法律上无对退休人员不予赔偿误工费的相关规定，其提供的劳务合同、工资数额、代扣工资证明，证实其存在收入减少的事实等。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李某某向一审法院提起的诉讼请求为：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其医疗费22005元、护理费171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500元、营养费8500元、误工费15340元等经济损失共计77530元，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20日，原告李某某报团参加被告辽宁科技旅游汽车有限公司组织的旅游。当日9时许，李某某乘坐上述公司司机景某某驾驶的辽Ａ×××××客车行驶至沈阳市苏家屯区时，因司机景某某驾驶操控不当致车辆颠簸，造成李某某身体损伤，被120急救车送至沈阳市骨科医院门诊诊治，诊断为：腰2椎体压缩骨折，休息三天。三天后，李某某至沈阳市字会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腰椎骨折L2”。李某某共住院85天，住院期间Ⅱ级护理，共花医疗费22005.25元。李某某在沈阳市于洪区鑫爱人家政服务中心雇佣护工进行护理，支付护理费16800元。李某某因伤花交通费908元、复印费花68元。其出院医嘱：医生指导下进行功能锻炼；补充营养治疗；避免劳累，注意休息；理疗治疗；随诊；休息一个月。李某某伤前在沈阳市浑南区东方红幼儿园工作，任园长，月基本工资3900元，因伤误工期间单位扣发其工资。另查明，景某某驾驶辽Ａ×××××号客车所有权人为辽宁科技旅游汽车有限公司，景某某系该公司司机。该车辆在被告安华农业保险沈阳支公司投保道路旅客运输承运人责任保险，每次事故每人限额10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内。2019年4月19日，由李某萍在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沈阳支公司处投保平安旅行意外伤害保险，保额为10000元，被保险人为李某某。保单特别约定“被保险人发生意外伤害事故进行治疗，我们将依照条款，按照当地社会医疗保险主管部门规定可报销的、必要的、合理的医疗费用超过人民币100元的部分给付意外伤害医疗保险金”。一审法院认为，辽宁科技旅游汽车有限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出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辽宁科技旅游汽车有限公司司机景某某驾驶车辆发生颠簸，致李某某受伤，该公司作为车辆所有人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关于李某某要求赔偿医疗费22005元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误工费，根据医院诊断，李某某在沈阳市骨科医院诊断休息3天，在红十字会医院住院85天，出院休息30天，共计误工118天，其伤前月工资3900元，误工费应为3900元÷30天×118天=15340元，该项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护理费用，李某某在沈阳市于洪区鑫爱人家政服务中心雇佣护工进行护理，共支付护理费16800元，该项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伙食补助费，李某某要求住院伙食补助费8500元(100元×85天)，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营养费，李某某要求营养费8500元(100元×85天)，因出院医嘱中明确补充营养治疗，故酌情支持3000元。关于交通费，酌情支持500元为宜。上述经济损失，应由安华农业保险沈阳支公司在道路旅客运输承运人责任保险中予以赔付。关于复印费84元，李某某该项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由辽宁科技旅游汽车有限公司予以赔偿。关于李某某要求被告平安财产保险沈阳支公司在旅行意外伤害险范围内赔付10000元（扣除100元绝对免赔）的要求，李某某投保了旅行意外伤害险，出现保险事故，平安财产保险沈阳支公司应在旅行意外伤害险范围内予以赔付。为减少当事人诉累，合并处理，并无不当。李某某该项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一款、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一款、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认定：一、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某某医疗费22005元、误工费15340元、护理费16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500元、营养费3000元、交通费500元，合计66145元。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旅行意外伤害险限额内赔偿李某某9900元。三、辽宁科技旅游汽车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赔偿李某某复印费84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四、驳回李某某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76元，减半收取388元，由辽宁科技旅游汽车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相一致，故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辽宁科技旅游汽车有限公司为旅游团提供车辆和司机，旅行途中，因司机操作不当使车辆颠簸，致参与旅游的李某某在车内受伤，李某某因进行救治产生了医疗费及对应的其他经济损失。经查，上述车辆案发时正在安华农业保险沈阳支公司投保的保险期间，保项中含有100万元医疗费的赔付款项等，一审法院根据保险约定及法律规定，认定安华农业保险沈阳支公司对李某某涉案医疗费等经济损失承担赔付责任，并无不当。另查，李某某参与旅游的当日，由李某萍代为向平安财产保险沈阳支公司投保了“旅行意外伤害保险”。该保险条款中，与本案有关的约定仅为医疗费的赔付款项，其他约定条款与本案事实并无关联性，故该保险对本案而言属医疗费赔付保险，且保险条款亦约定了“被保险人如果已从其他途径获得补偿，保险人只承担合理医疗费用剩余部分的保险责任”。据此，一审法院判定安华农业保险沈阳支公司对李某某涉案医疗费等经济损失已承担全额赔付责任的前提下，又判定平安财产保险沈阳支公司对李某某再承担赔付责任，该两项认定，重叠认定了李某某涉案医疗费的经济损失。再查，侵权案件当事人的医疗费的赔付在责任险、意外险中不应兼得，本案系侵权之诉，且案情表明，涉案的车辆司机系实际侵权人，安华农业保险沈阳支公司已代为足额赔付李某某的医疗费等经济损失，并无赔付不足款项，故平安财产保险沈阳支公司依保险约定，对李某某不应再承担赔付责任。综上，本院对一审法院判定平安财产沈阳支公司在旅行意外伤害险限额内赔偿李某某9900元的判项，予以撤销，同时对平安财产保险沈阳支公司所提一审法院重复认定医疗费保险款项不当的相关上诉意见，予以支持。鉴于一审法院认定安华农业保险沈阳支公司赔付李某某涉案的经济损失并无不当，故本案对安华农业保险沈阳支公司所提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安华农业保险沈阳支公司所提一审法院认定李某某误工费不当的上诉意见，经查，李某某提供了其存在误工损失的相关证据，证据形式及证据内容均符合法律规定，故对安华农业保险沈阳支公司所提该项上诉意见，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沈阳市苏家屯区人民法院（2019）辽0111民初564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撤销沈阳市苏家屯区人民法院（2019）辽0111民初564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四项；三、驳回双方其他诉讼请求。如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辽宁科技旅游汽车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76元，减半收取388元，由辽宁科技旅游汽车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483元，由上诉人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负担433元，由李某某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洪 淳审判员 赵楠楠审判员 孙 硕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彭博书记员侯书颖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