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4民终9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梅州市集美壹农牧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林丹，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林青。上诉人（原审被告）：廖艳芬。上述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斯荣，广东从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维志，广东从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玉纯酒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晓梁，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益兴，广东法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岳云，女，汉族，1984年10月5日出生，住梅州市梅县**********。身份证号码：441************624。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汉林，广东世纪华人（梅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梅州市集美壹农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集美壹公司”）、林青、廖艳芬因与被上诉人广东玉纯酒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玉纯酒业”）、杨岳云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梅州市梅县区人民法院（2020）粤1403民初6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集美壹公司、林青、廖艳芬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梅州市梅县区人民法院（2020）粤1403民初696号民事判决；2、改判由杨岳云向玉纯酒业偿还130万元及相应利息，驳回玉纯酒业对集美壹公司、林青、廖艳芬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由玉纯酒业、杨岳云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集美壹公司是涉案130万元贷款的实际使用人，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玉纯酒业主张的涉案130万元债务是因玉纯酒业贷款问题而产生。在玉纯酒业出面贷款前，包括林青、杨祖华、梅州市胜景农林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胜景公司”）等商议，能提供抵押物担保贷款，相应抵押物价值对应的贷款数额就由哪方使用。后由胜景公司提供了价值370万元的抵押物，由杨祖华提供了价值130万元的抵押物，由玉纯酒业出面共向蕉岭农信社贷款500万元。胜景公司是370万元的实际贷款人，因与集美壹公司有经济往来，故指定玉纯酒业将贷款支付到集美壹公司。胜景公司提供抵押物370万元部分的偿还责任已全部履行完毕，剩余130万元款项抵押物的提供人是杨祖华，该130万元贷款也是按杨祖华的要求于2014年6月6日支付到了杨岳云的账户，因此该贷款的实际使用人是杨祖华和杨岳云，涉案130万元债务是玉纯酒业与杨岳云、杨祖华之间的纠纷问题，与集美壹公司、林青、廖艳芬无关。集美壹公司、林青、廖艳芬出具的承诺书，只是对玉纯酒业与蕉岭农信社之间贷款还款责任的承诺，在蕉岭农信社的贷款已经全额还清的情况下，承诺书中集美壹公司、林青、廖艳芬的义务已消失，不存在担保责任，所以在蕉岭农信社执行案件中，林青、廖艳芬和胜景公司仅对实际使用的370万元贷款承担清偿责任。二、玉纯酒业在一审起诉状中的事实和理由中陈述：林青与杨祖华因资金需要，以各自使用额度提供担保物进行抵押贷款。其中杨祖华抵押的贷款130万元，集美壹公司按杨祖华要求再将130万元转账至杨岳云的账户，从中可以看出玉纯酒业认可杨祖华为130万元贷款的实际使用人，即该贷款本应由杨祖华承担，那么其被杨祖华追偿的130万元债权不成立，不应向集美壹公司、林青、廖艳芬进行主张。三、一审判决认为玉纯酒业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实，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该举证不能并未否定玉纯酒业所述的杨祖华为130万元贷款实际使用人的事实，玉纯酒业应对其所做的事实陈述负责。其因举证不能取得的130万元债权与事实真相相违背，其应走申诉途径解决，而不应向集美壹公司、林青、廖艳芬主张。四、林青、廖艳芬在2014年6月3日作出的承诺书是承诺对蕉岭农信社发放的贷款进行还款的保证，现信用社的贷款早已在2017年还清，故该保证责任已消灭。五、如果玉纯酒业认为该承诺书是集美壹公司对其的还款连带责任保证，那么该保证责任从贷款合同要求的还款之日，即2017年5月27日起算，早已超过六个月的期限。根据《担保法》第26条规定，在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故一审判决林青、廖艳芬承担连带责任是错误的。六、承诺书是对由玉纯酒业出面向蕉岭农信社贷款的这笔款项的还款承诺，现该笔贷款早已还清，该承诺书承诺的还款责任已消灭。如果玉纯酒业认为是对其的还款承诺，那么玉纯酒业在2017年5月27日就知道集美壹公司未对该笔贷款的本息还清，其在2020年4月8日起诉集美壹公司已超过诉讼时效。七、（2017）粤1427民初411号蕉岭县民事判决书第3页第13行，杨祖华、张义春提供复式店铺，作为抵押物贷款130万元并办理了登记手续，以及2014年6月6日集美壹公司转账给杨岳云的130万元难道仅仅是巧合吗？该判决书第8页最后一段，可以印证玉纯酒业所陈述的事实，即130万元贷款实际使用人为杨祖华。八、一审法院裁定准许玉纯酒业撤回对杨祖华的起诉，不符合规定，因为杨祖华是本案利害关系人，应参加诉讼。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裁判。玉纯酒业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正确，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岳云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正确，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涉案130万元债务与杨岳云无关，杨岳云从未委托三上诉人及玉纯酒业向蕉岭农信社贷款，杨岳云并非实际借款人和保证人。集美壹公司之所以将该130万元转账给杨岳云，是因为集美壹公司与杨岳云有其他经济往来，一审时杨岳云亦提交了杨岳云转账给集美壹公司法定代表人林青的转账记录，证明双方之间有经济往来。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如果三上诉人认为该130万元的债务与杨岳云有关，应当提供进一步的证据证明，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玉纯酒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集美壹公司、杨岳云向玉纯酒业返还贷款130万元，并自2014年5月25日起至还清贷款之日止，以实欠欠款金额按年利率10.58%计付利息（利息计至2019年5月24日止合计687700元）及罚息按贷款利率50%计算（罚息从2017年5月25日起算至2019年5月24日止合计137540元），本息合计2125240元；二、林青、廖艳芬对上述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集美壹公司、杨岳云、林青、廖艳芬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查明，2014年5月28日，玉纯酒业与蕉岭县**信用合作联社签订《蕉岭县**信用合作联社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编号为：100***********564）。2014年5月28日，杨祖华、张义春、梅州市胜景农林发展有限公司作为抵押人与蕉岭县**信用合作联社作为抵押权人签订了编号为101***********006的《抵押担保合同》。2014年5月28日，杨祖华、廖艳芬、梁晓强、杨晓梁、张义春、黄彩珍、邓永杰作为保证人与蕉岭县**信用合作联社作为债权人签订了编号为101***********682的《保证合同》。以上《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抵押担保合同》、《保证合同》签订后，蕉岭县**信用合作联社于2014年6月3日向玉纯酒业发放贷款450万元，2014年11月5日向玉纯酒业发放贷款50万元，总共500万元借款，玉纯酒业于2014年6月3日将贷得款项450万元汇入集美壹公司账户。2014年6月3日，集美壹公司在收到玉纯酒业汇入贷款450万元后写下《承诺书》给玉纯酒业，内容为：“因受区域限制梅州市集美壹农牧有限公司无法向蕉岭县**信用合作联社申请贷款，故由广东玉纯酒业有限公司出面向蕉岭县**信用合作联社贷款伍佰万元，贷款合同号为100***********564，现肆佰伍拾万元资金已转入梅州市集美壹农牧有限公司的中国银行梅县支行（账号7341********）账户内，该笔贷款本息由梅州市集美壹农牧有限公司偿还，林青、廖艳芬对该笔贷款作担保。保证人：林青，廖艳芬，承诺人：梅州市集美壹农牧有限公司（公章）。”林青、廖艳芬在该《承诺书》上签名确认。2017年5月25日，蕉岭县**信用合作联社向蕉岭县人民法院起诉玉纯酒业及廖艳芬、杨祖华和其他保证人，请求：1、玉纯酒业偿还借款本金3633663.5元及支付计至2017年5月21日的利息86680.98元；2、判令抵押有效，蕉岭县**信用合作联社对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3、判令各担保人、保证人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蕉岭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2日作出（2017）粤1427民初411号《民事判决书》，判令：一、广东玉纯酒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偿还蕉岭县**信用合作联社借款本金3633663.53元及计至2017年5月21日利息86680.98元，本息合计3720344.51元；2017年5月22日起至还清借款本金止的利息按借款合同的约定另计；二、蕉岭县**信用合作联社对杨祖华、张义春提供的作为借款抵押的位于梅县新县**************复式店铺【房地产权证号：粤房地权证梅县字第**；国土证号：梅府国用（2011）第5652号】拍卖、变卖所得款（限担保额的借款本金130万元及借款本金130万元产生的利息、违约金等）享有优先受偿权；三、蕉岭县**信用合作联社对梅州市胜景农林发展有限公司提供的位于梅州市梅县*******的《林权证》登记的合计为2392.3亩森林资源资产拍卖、变卖所得款（限担保额的借款本金370万元及借款本金370万元产生的利息、违约金等）享有优先受偿权；四、梁晓强、杨晓梁、杨祖华、张义春、黄彩珍、邓永杰、廖艳芬对广东玉纯酒业有限公司的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并执行完毕。杨祖华作为抵押担保人代为偿还了其担保限额130万元。2018年11月13日，杨祖华向蕉岭县人民法院起诉玉纯酒业，请求玉纯酒业偿还其代偿的130万元，并从2018年8月30日起按月利率2%计利息。2019年4月29日，蕉岭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1427民初725号《民事判决书》，判令：一、广东玉纯酒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代偿款项130万元给杨祖华；二、广东玉纯酒业有限公司应偿还杨祖华自2018年8月30日至还清代偿款项时止按年利率10.58%计算的利息；三、驳回杨祖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广东玉纯酒业有限公司对该判决不服，上诉到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30日作出（2019）粤14民终91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12月16日，该案执行完毕。玉纯酒业支付了包括本金、利息、迟延履行金等合计1505022.33元给杨祖华。一审法院另查明，2014年6月6日，集美壹公司曾分三笔向杨岳云汇款13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案涉130万元该由谁偿还的问题。一、从玉纯酒业提供的证据：1、（2017）粤1427民初411号《民事判决书》；2、（2018）粤1427执94号《结案通知书》；3、（2018）粤1427民初725号《民事判决书》、（2019）粤14民终919号《民事判决书》、（2019）粤1427执415号《结案通知书》可以确认，案涉130万元是玉纯酒业向蕉岭县**信用合作联社贷款500万元中的一部分。该130万元是杨祖华在（2017）粤1427民初411号案中履行担保人的责任后向债务人玉纯酒业追偿，玉纯酒业偿还给杨祖华后取得的债权。二、从经过庭审质证的证据，即由集美壹公司盖章，林青、廖艳芬签名的《承诺书》可以确认（2017）粤1427民初411号案中贷款500万元，事实上是集美壹公司借用玉纯酒业名义申请的，该笔贷款的实际使用人是集美壹公司。林青、廖艳芬为该笔贷款作担保。三、玉纯酒业未提供证据证明（2017）粤1427民初411号案涉贷款500万元与杨岳云有关联，其提供的集美壹公司与杨岳云的汇款凭证，只能证明集美壹公司与杨岳云之间存在经济往来。四、案涉130万元是玉纯酒业向杨祖华偿还代偿款而取得的债权，该款项的利息应从（2018）粤1427民初725号《民事判决书》判令的时间2018年8月30日起计算，玉纯酒业请求从2014年5月25日起算，证据不足。综上所述，（2017）粤1427民初411号案所涉贷款500万元的实际使用人为集美壹公司，集美壹公司对此贷款作出了承诺，应对此500万元贷款承担清偿义务。涉案130万元是该贷款的部分本金。该款由杨祖华向蕉岭县**信用合作联社履行保证责任后向玉纯酒业追偿，由玉纯酒业偿还给了杨祖华，事实上是由玉纯酒业替集美壹公司偿还了债务。因此，案涉130万元应由集美壹公司负责偿还给玉纯酒业，集美壹公司未按照其承诺全面偿还500万元贷款，违反了合同的约定，应承担违约责任。林青、廖艳芬作为担保人对此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玉纯酒业要求集美壹公司偿还贷款130万元及支付利息的请求，证据充分，予以支持，但利息起算日应从2018年8月30日起算。玉纯酒业请求杨岳云对案涉130万元承担偿还义务，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案经调解无效，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梅州市集美壹农牧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广东玉纯酒业有限公司130万元，并支付从2018年8月30日至还清该款时止按年利率10.50%计算的利息；二、林青、廖艳芬对上述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广东玉纯酒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802元，按规定减半收取为11901元，由梅州市集美壹农牧有限公司承担。二审中，杨岳云提交2015年3月28日林青出具给杨岳云的20万借条，拟证明集美壹公司转账130万元给杨岳云是因为林青向杨岳云借钱，是集美壹公司替林青向杨岳云偿还借款。集美壹公司转账130万元的时间是2014年，该借条实际上是杨岳云和林青的结算单，即林青在归还130万元给杨岳云后还欠杨岳云20万元，所以130万元的债务与杨岳云无关。经质证，玉纯酒业认为该130万元贷款与该借条无关。集美壹公司、林青、廖艳芬认为借条的20万元是林青个人的借款，与本案无关。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合同纠纷。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主要是：1、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2、一审法院裁定准许玉纯酒业撤回对杨祖华的起诉是否正确；3、一审法院认定应由集美壹公司向玉纯酒业偿还涉案130万元，并由林青、廖艳芬对上述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是否正确。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其基于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对方当事人的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情形除外。”集美壹公司在一审中并未对诉讼时效提出抗辩，在二审上诉状中亦未提及诉讼时效问题，其在二审庭询时提及诉讼时效问题，但并未提供新的证据证明玉纯酒业的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期间，故对其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不予支持。关于一审法院裁定准许玉纯酒业撤回对杨祖华的起诉是否正确问题。杨祖华已经作为抵押担保人代为偿还了其担保限额130万元，玉纯酒业并根据已经生效的判决向杨祖华偿还了该130万元，故一审法院裁定准许玉纯酒业撤回对杨祖华的该130万元的起诉并无不当。且杨祖华提供担保的事实已由已经生效的判决查明，一审法院未将杨祖华列为本案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亦无不当。关于一审法院认定应由集美壹公司向玉纯酒业偿还涉案130万元，并由林青、廖艳芬对上述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是否正确问题。首先，集美壹公司已出具承诺书确认该贷款系由集美壹公司委托玉纯酒业代集美壹公司向蕉岭农信社贷款，该款项已经全部转账至集美壹公司账户，集美壹公司亦承诺该贷款由集美壹公司偿还。其次，集美壹公司主张该款的实际用款人为杨祖华，集美壹公司系根据杨祖华的指示将款项转账至杨岳云账户，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因此，集美壹公司系该笔贷款的实际使用人，至于集美壹公司在收到款项后将该款项交给谁使用，属于另外的法律关系。现该贷款已到期由杨祖华向蕉岭农信社履行了担保责任，并由玉纯酒业向杨祖华偿还了该130万元，因此涉案130万元系玉纯酒业向杨祖华偿还代偿款而取得的债权，集美壹公司应当向玉纯酒业承担还款责任。对于林青、廖艳芬的担保责任，林青、廖艳芬在承诺书中并未注明担保的性质，根据《担保法》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应当认定林青、廖艳芬对该债务按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因该130万元贷款由杨祖华向蕉岭农信社履行保证责任后向玉纯酒业追偿，并由玉纯酒业向杨祖华偿还，即事实上由玉纯酒业替集美壹公司偿还了债务，故玉纯酒业于2019年12月16日向杨祖华支付包括本金、利息、迟延履行金等合计1505022.33元为玉纯酒业取得债权之日，玉纯酒业2020年4月8日起诉要求林青、廖艳芬承担担保责任并未超过六个月的规定，应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梅州市集美壹农牧有限公司、林青、廖艳芬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802元（该款已由上诉人梅州市集美壹农牧有限公司预交），由上诉人梅州市集美壹农牧有限公司、林青、廖艳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叶自辉审 判 员 张孟棋审 判 员 黄伟玲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苏建东书 记 员 钟利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