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90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戴欣鹏，男，1987年3月18日出生，满族，住沈阳市沈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东，辽宁腾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付歌，女，1990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冬月，辽宁明格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戴欣鹏因与被上诉人付歌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2民初15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戴欣鹏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请，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设备停机是被上诉人申请，上诉人在一审时提交的停机照片、通话录音、情况说明，足以认定是被上诉人向主管部门申请的停机。上诉人已经对合同存在解除事宜完成了举证证明责任。根据一审的证据，足以证明被上诉人不具备设备所有权，不具备彩票代销证的转租、转让权，不论是法定还是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均存在违法、违约行为。上诉人有权行使合同解除权。2.一审认定各方已履行完合同义务错误。被上诉人并未履行完毕合同义务，且已履行部分存在履行瑕疵，无法实现合同目的。被上诉人合同义务未履行完毕，已履行的部分存在严重瑕疵，存在无权处分情形。根据合同约定，转让的体育彩票销售点包括投注站内所有体彩设备等附属设施，也约定了被上诉人须保证对转让事宜具备完整的处分权，但根据被上诉人与辽宁省体育彩票管理中心签订的合同内容显示，被上诉人无权进行体育彩票投注设备、代销权证的转让、转租事宜，被上诉人履行内容属于无权处分，未经权利人追认无效。同时，被上诉人须确保该彩票投注站具备合法的经营资格，但根据其与辽宁省体育彩票管理中心签订的合同内容显示，该彩票投注站根本不能经营。被上诉人没有履行完合同义务，已履行部分存在严重瑕疵，为无权处分行为。3.一审认定合同有效于法无据。该合同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且被上诉人无权处分，合同应属无效。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四项、第五项、《彩票管理条例》第十五条、十六条及《彩票管理条例实施细则》第二十四条规定，双方的合同违反《彩票管理条例》的强制性规定，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属于无效合同。另外，被上诉人不得转借、出租或出售《中国体育彩票代销证》，该无权处分行为未得到权利人追认，应属无效合同。4.即便合同有效，但也不具备继续履行的法定及约定条件，应予解除。因被上诉人存在违约行为，且被上诉人与彩票中心的合同有效期仅为2019年12月31日，该基础合同已经到期，到期后未续签合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合同不具备继续履行的可能。5.一审程序违法，一审对上诉人提交的新证据未组织质证。6.一审的处理结果与类似案例判决结果不符。被上诉人付歌辩称：一、双方签订合同是真实意思表示，对于变更增机业务的时间及条件上诉人明确知晓，因签订转让合同的版本也是由上诉人制作，里面对于上述条款做了明确约定，因此该合同真实有效。二、是因为上诉人自己经营不善等原因主动向彩票管理中心申请要求办理停机手续，之后彩票管理中心负责人才联系的被上诉人，问被上诉人是否同意办理停机手续，被上诉人尊重上诉人的申请，配合其办理了停机手续。在停机手续办理后上诉人又以无法继续经营为由起诉至法院属于无理诉讼，请求法院维持原判。戴欣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解除双方于2018年12月7日签订的《转让合同》，并责令付歌立即向戴欣鹏返还转让款27万元；2、判令付歌赔偿戴欣鹏损失8万元；3、案件受理费均由付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7日，戴欣鹏（乙方）与付歌（甲方）就体育彩票投注站转让事宜签订《转让合同》，约定：甲方将体育彩票销售点编号为15954-01、15954-02，地址为沈阳市沈河区泉园一路49-2号，投注站整体转让给乙方，包括投注站内所有体彩设备、资料等附属设施，转让价为27万元；甲方在2018年12月7日之前经营本店的收益应当归甲方所有，从2018年12月7日开始经营本店的收益归乙方所有；如发现甲方在此项交易中利用乙方不熟悉体彩方面制度而产生了不当得利，乙方可向甲方索取赔偿；甲方需向乙方提供此投注站经营权证明材料，乙方有权复印此类资料并履行相关程序；甲方保证自己对该投注站经营权拥有处分权，转让该投注站经营权不存在法律上的障碍，甲方保证转让该投注站经营权不涉及第三方的权利，若乙方经营时出现纠纷，应由甲方负责；如有尚未交纳或拖欠的费用，由甲方全部承担，乙方经营中若有必须甲方协助，或者体彩中心需要甲方出场的，甲方应无条件协助，甲方不得擅自以业主身份将转让项目再次转让或者退机。若乙方未来需要退机或转让他人，甲方应无条件协助乙方完成；因政策原因，沈阳市体彩中心短期内不能完成过户手续，待到2020年12月底重新续签体彩经销权，甲方必须无条件将本店户名等相关信息完全过户给乙方；如在可以重新续签体彩经营权两个月时间内，甲方不配合乙方过户，乙方可向甲方索取赔偿金额伍拾万元整；甲方不得单方面解除合同，收回店铺，否则支付给乙方违约金共计人民币叁拾万元整；乙方不得单方面解除合同，退回店铺，否则支付给甲方违约金共计人民币叁拾万元整；甲方承诺在二零一九年三月份底陪同乙方完成续租至少一年房租合同，以确保乙方可以至少经营一年以上……。双方签订转让合同后，戴欣鹏总计向付歌支付转让款27万元，付歌将彩票站及附属设施等交付戴欣鹏，戴欣鹏继续经营。2019年，戴欣鹏到沈阳市体育彩票管理中心申请网点停机，该中心对网点予以停机。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依法成立的合同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本案中，双方自愿签订的《转让合同》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依合同约定履行了各自的义务。因双方约定义务已履行完毕，戴欣鹏要求解除合同并返还转让款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戴欣鹏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75元（已减半收取），由戴欣鹏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本案转让合同的效力问题，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合同法规定的无效情形，合同有效。上诉人主张合同违反《彩票管理条例》第十五、十六条及实施细则的相关规定，属于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无效合同。《彩票管理条例》上述规定涉及的是相关行为应受行政处罚，属于管理性规范而非效力性规范，不能因此否定合同的效力。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再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本案被上诉人在收到转让款后将合同约定的投注站交付上诉人经营，已经履行了主要的合同义务。关于停机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结合上诉人在一审时提交的证据及被上诉人为反驳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尚不能确认本案投注站的停机系因被上诉人付歌单方面原因造成，也不能据此认定存在符合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的可以解除合同的情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否则应承担不利的后果。其主张解除合同，但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存在应当解除合同的法定情形，一审判令驳回其诉请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所提无权处分问题。无权处分并不当然导致合同无效。合同一方因无权处分导致不能向对方交付标的物，构成违约的，应承担违约责任。本案上诉人已经接收投注站并实际经营一段时间，故上诉人以此主张无效，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戴欣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50元，由上诉人戴欣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忠星审判员  关宇宁审判员  李 妍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赵琳书记员闫玉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