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03刑初220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钊，曾用名李召，男，1996年1月27日出生，汉族，陕西省扶风县人，高中文化程度，无职业，户籍所在地:陕西省宝鸡市扶风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8月20日经合肥市公安局庐阳分局决定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7日被合肥市公安局庐阳分局取保候审。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3月7日被合肥市蜀山区公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6日被该局取保候审，于2019年4月2日经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决定由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执行被逮捕，于2019年5月14日被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后被投送至合肥市义城监狱服刑，2019年11月4日经安徽省监狱管理局批准由合肥市公安局庐阳分局将其押回重审。2020年6月21日经本院决定由合肥市公安局庐阳分局执行被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看守所。 辩护人汪毅，安徽中特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检察院以庐阳检一部刑诉[2020]136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钊犯诈骗罪，于2020年6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此案。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柴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钊及辩护人汪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4月，张俊（已判刑）与他人合伙注册成立安徽全盛商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全盛公司”），主要从事餐饮投资管理。2015年5月，张俊开始非法从事小额贷款业务，并以此骗取他人钱财。期间，为达到快速敛财的目的，张俊以其经营的公司为依托，先后纠集张某、魏某、卞笑春（均已判刑）任业务员，纠集被告人李钊及程良杰、张雪飞（均已判刑）任贷后催收人员，并临时雇佣汪强、杨志祥、刘祥参与贷后催收，长期假借民间借贷之名大肆实施“套路贷”诈骗及非法拘禁、寻衅滋事、敲诈勒索等违法犯罪活动，以此逐渐形成了以张俊为首要分子，以张某为骨干成员，以李钊、张雪飞、程良杰、魏某为积极参加者的恶势力犯罪集团。 该恶势力犯罪集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假借民间借贷之名，通过同行“甩单”等选择急需用款但还款能力有限的被害人，以“行规”及“手续费”、“保证金”、“服务费”等虚假理由，诱使被害人签订金额虚高的借条、协议，以及空白购房合同（协议）、房屋租赁协议和虚假的购房收条、房租费收条，通过虚增债务、恶意垒高借款金额、转单平账、制造资金走账流水等虚假给付事实、肆意认定违约、软硬兼施“索债”等手段，非法占有被害人钱财，并实施非法拘禁、寻衅滋事、敲诈勒索等违法犯罪行为，为非作歹、欺压群众，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 2017年4月左右，被害人孔某经人介绍至全盛公司借款，由魏某“接待”，张俊审核同意“借款”，并安排李钊、魏某前去上门“家访”，得知孔某在合肥市蜀山区汇林阁东区有一套房产，遂在扣除“保证金”、“中介费”、“服务费”等各种费用后，要求孔某签订了金额虚高的借款协议、借条，以及虚假的购房款收条、购房协议、房屋租赁合同等，同时又按照双倍借条数额制造资金走账流水等虚假给付事实。至2017年7月，张俊在明知孔某无还款能力的情况下，依然按上述套路多次“借款”给孔某，将孔某的债务恶意垒高至109.66万元，孔某实际得款仅46万元。此后，张俊虚构了第三方人员尹某为孔某“还款”平账，并由张某带孔某至中安公证处办理房产过户的委托公证，后在孔某不知情的情况下，于2017年7月17日将孔某名下的位于合肥市蜀山区室的房屋（建筑面积76.33平方、价值人民币137.47万元）过户至张俊自己名下，并于2017年8月18日将该套房屋向银行抵押贷款80万元用于生意投资。至此，张俊、张某、魏某、李钊等诈骗孔某91.47万元。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宣读、出示了立案决定书、归案经过、银行账户交易流水、房屋租赁协议、刑事判决书、证人张俊、张某、魏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孔某的陈述、被告人李钊的供述与辩解、价格认定结论书、辨认笔录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钊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价值人民币91.47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经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李钊在原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漏罪，应当数罪并罚。李钊系自动投案。被告人李钊自愿如实供述涉嫌的犯罪事实，对指控的犯罪没有异议，接受刑事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与非法拘禁罪数罪并罚，判处五年以上六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被告人李钊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对其诈骗数额有异议，被告人仅仅参与被害人孔某第一次借款的事实，对于其后借款行为不知情，也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李钊参与了第一次借款以外的犯罪事实，被害人后续的50万元借款不应当计入李钊的犯罪数额。李钊并非恶势力集团的积极参加者，李钊并非正式员工，仅是有事才来帮忙，并非经常在一起，不是恶势力组织的固定成员，李钊也没有参与3次以上犯罪活动，也没有暴力威胁等手段；受害人对借款的相关事实其明知，自身有一定的过错，综上李钊不应当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李钊有诸多从轻、减轻的量刑情节，李钊没有实际获利，是自首，认罪认罚，李钊家庭困难，其父亲有心脏病，李钊是家庭唯一经济来源，建议法庭对李钊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5月，张俊开始非法从事小额贷款业务，并以此骗取他人钱财。期间，为达到快速敛财的目的，张俊以其经营的全盛公司为依托，先后纠集张某、魏某、卞笑春（均已判刑）任业务员，纠集被告人李钊及程良杰、张雪飞（均已判刑）任贷后催收人员，并临时雇佣汪强、杨志祥、刘祥参与贷后催收，长期假借民间借贷之名大肆实施“套路贷”诈骗及非法拘禁、寻衅滋事、敲诈勒索等违法犯罪活动，以此逐渐形成了以张俊为首要分子，以张某、魏某、程良杰、张雪飞、李钊为参加者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该恶势力犯罪集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假借民间借贷之名，通过同行“甩单”等选择急需用款但还款能力有限的被害人，以“行规”及“手续费”、“保证金”、“服务费”等虚假理由，诱使被害人签订金额虚高的借条、协议，以及空白购房合同（协议）、房屋租赁协议和虚假的购房收条、房租费收条，通过虚增债务、恶意垒高借款金额、转单平账、制造资金走账流水等虚假给付事实、肆意认定违约、软硬兼施“索债”等手段，非法占有被害人钱财，并实施非法拘禁、寻衅滋事、敲诈勒索等违法犯罪行为，为非作歹、欺压群众，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 2017年4月左右，被害人孔某经人介绍至全盛公司借款，由魏某“接待”，张俊审核同意“借款”，并安排李钊、魏某前去上门“家访”，得知孔某在合肥市蜀山区汇林阁东区有一套房产，遂在扣除“保证金”、“中介费”、“服务费”等各种费用后，要求孔某签订了金额虚高的借款协议、借条，以及虚假的购房款收条、购房协议、房屋租赁合同等，同时又按照双倍借条数额制造资金走账流水等虚假给付事实。至2017年7月，张俊在明知孔某无还款能力的情况下，依然按上述套路多次“借款”给孔某，将孔某的债务恶意垒高至109.66万元，孔某实际得款仅46万元。此后，张俊虚构了第三方人员尹某为孔某“还款”平账，并由张某带孔某至中安公证处办理房产过户的委托公证，后在孔某不知情的情况下，于2017年7月17日将孔某名下的位于合肥市蜀山区的房屋（建筑面积76.33平方、价值人民币137.47万元）过户至张俊自己名下，并于2017年8月18日将该套房屋向银行抵押贷款80万元用于生意投资。至此，张俊、张某、魏某、李钊等诈骗孔某91.47万元。 后被害人孔某报案，合肥市公安局庐阳分局于2018年5月8日决定立案侦查。2018年8月20日，李钊接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向合肥市公安局庐阳分局责任区刑警三队投案。被告人李钊到案后，如实供述了涉嫌诈骗的犯罪事实。 另查明，被告人李钊因本案于2018年8月20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9月7日被取保候审，期间被羁押18日。 被告人李钊另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3月7日被合肥市蜀山区公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6日被该局取保候审，期间被先行羁押10日，于2019年4月2日经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决定由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执行被逮捕。2019年5月14日，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皖0104刑初832号刑事判决书，以非法拘禁罪判处李钊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李钊等被告人对判决不服提出上诉，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5日作出（2019）皖01刑终590号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李钊被投送至安徽省义城监狱服刑。 2019年11月4日经安徽省监狱管理局批准由合肥市公安局庐阳分局将其押回重审，2020年6月21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 2020年6月3日，被告人李钊在值班律师的见证下，在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检察院《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告知书》上签字确认，并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 上述事实，有公安机关的接处警情况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全盛公司营业执照等工商登记材料、物业租赁合同、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房屋所有权登记、转让审核表、存量房买卖合同及公证书、中信银行抵押贷款信息表及个人贷款扣款回单、接受证据清单及借款协议、客户基本信息表、个人婚姻状况声明、借款协议、借条和收条、购房协议及房屋租赁合同、购房款收条及房产证照片、调取证据通知书及张俊名下徽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合肥市庐阳区价格认证中心《关于合肥市政务区汇林阁东区室涉案财物价格认定结论书》、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2018）皖0104刑初832号刑事判决书、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皖01刑终590号刑事裁定书、被害人孔某的陈述及其辨认被告人的笔录和照片、证人尹某的证言、同案已决犯张俊、张某、魏某的供述、归案经过、户籍信息、前科查询证明、拘留证、取保候审决定书、安徽省公安厅《关于协调将罪犯李钊押回重审的函》、逮捕证、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告知书及认罪认罚具结书等证据与被告人李钊的供述可相互印证，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对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钊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钊在到全盛公司上班之前在从事放贷业务的安徽德与森投资有限公司负责催收债款，并参与了非法拘禁犯罪活动，其后又应张俊邀约参与同样从事放贷业务的全盛公司的贷后催收，其对于安徽德与森投资有限公司及全盛公司从事“空放”，实施“套路贷”诈骗犯罪是明知的，仍积极参与其中，其在全盛公司工作约半年时间，可以证实李钊对于与张俊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共同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是明知的，其对于按照张俊的指挥和安排参与家访、制造虚假给付痕迹及催收是主动和自愿的，符合恶势力成员的认定条件，应认定为恶势力成员。 对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钊仅参与了张俊等人对被害人孔某的第一次诈骗行为，张俊对孔某实施诈骗的全部犯罪金额不应计入李钊的犯罪金额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被害人孔某的陈述、辨认被告人的笔录及照片、同案犯张俊、魏某的供述可以相互印证证实，被害人孔某自2017年4、5月份至6月底期间，在全盛公司多次借款，被告人李钊不仅参与了孔某第一次借款时对孔某进行家访和制造虚假给付痕迹，其后还参与了为孔某办理房屋空户证明，张俊伙同张某、魏某、李钊通过签订了金额虚高的借款协议以及虚假的购房协议、房屋租赁合同、购房款收条，制造资金走账流水等虚假给付事实等手段不断累高孔某的债务，最终导致被害人孔某名下房产被张俊过户至其名下，造成了孔某财产损失91.47万元。故对于辩护人的该节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钊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价值人民币91.47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应依法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李钊系在原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漏罪，应当数罪并罚。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李钊罪责相对较轻；且被告人李钊系自动投案，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自愿认罪认罚，具有悔罪表现，可从宽处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李钊属自首，且自愿认罪认罚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一致，本院予以采信。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七十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钊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0元，与其前犯非法拘禁罪被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因本案被先行羁押的18日及犯前罪被先行羁押的10日已扣除，即自2019年4月2日起至2024年9月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李钊在其所参与的犯罪数额内退赔被害人孔某的经济损失。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朱 江 人民陪审员 梁 芸 人民陪审员 闫艳华 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钟 丽 附1：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七十条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被判刑的犯罪分子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已经执行的刑期，应当计算在新判决决定的刑期以内。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