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湘06刑终284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平江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湛艳金，男，1982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初中肄业文化，务农，住所地湖南省平江县，因犯盗窃罪于2012年5月8日被湖南省平江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于2014年1月27日被假释，至2015年7月17日假释期满；因吸食毒品海洛因于2014年11月17日被平江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二日；因吸食冰毒于2016年1月30日被行政拘留十二日，并于同年2月2日被强制隔离戒毒二年；因涉嫌入室盗窃于2018年1月22日经湖南省平江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不批准逮捕。现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20年5月31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同年6月1日被平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1日经湖南省平江县人民检察院决定批准逮捕，次日由平江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平江县看守所。湖南省平江县人民法院依法审理湖南省平江县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的原审被告人湛艳金犯盗窃罪一案，于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一日作出（2020）湘0626刑初32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湛艳金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湖南省平江县人民法院依法于2020年9月9日向本院移送案卷。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12月的一天，被告人湛艳金在平江县，趁被害人李某1家中无人，从后门旁侧的窗户伸手进去打开后门门栓并进入被害人家，在一楼找到钥匙打开二楼防盗门，在二楼卧室的行李箱内盗得现金约1000元。期间，湛艳金还损坏了被害人家的窗户玻璃及门锁。被告人湛艳金于2020年5月31日被传唤到案；到案后，湛艳金的家属向被害人家属退还赃款并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合计2000元；被告人湛艳金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亦自愿认罪认罚。针对上述事实，原审判决列举了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户籍证明、到案经过、前科材料、退赃笔录等书证；证人李某2的证言；被害人李某1、张某的陈述；被告人湛艳金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书；现场勘验笔录等证据予以证明，足以认定。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湛艳金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入户秘密窃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湛艳金曾经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属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湛艳金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坦白，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湛艳金自愿认罪认罚，并积极退赃，可从宽处理。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湛艳金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原审被告人湛艳金上诉以及在二审中辩解称，其被传唤到案，应认定为自首；自愿认罪认罚，应从轻处理；一审量刑过重；在侦查阶段，其依法检举他人违法犯罪行为，被检举人已被羁押于看守所，应当认定其有立功表现，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公正判决。在二审中还辩称，其配合侦查人员将人抓获，法院没有认定立功情节；盗窃金额没有1000元，供述金额是钱的总金额，自己还有钱在里面，未作区分。二审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湛艳金于2019年12月的一天在湖南省平江县被害人李某1家入户盗窃现金约1000元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依法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湛艳金的上诉理由以及二审辩解意见，二审可以归纳为二个焦点问题，一是本案的盗窃金额应如何认定，二是对上诉人能否认定自首、立功以及二审能否再从轻处罚。现分析如下：一、关于盗窃金额的认定。㈠相关言词证据的阐述。案发后，被害人李某1分别于2019年12月30日、2020年6月3日以及被害人张某于2020年1月14日、证人李某2于2019年12月30日均证明被盗现金为人民币1800元。而上诉人湛艳金于2020年5月31日供述称，在卧室床上一个皮箱内发现1000来元钱，就将钱放在了口袋，大概有6张面值一百元的，还有就是一些面值10元的，加起来应该也就1000来元钱，具体数字不记得；于2020年5月31日供述称，在李某1家盗了一千多元钱，具体数目不记得了，有几张百元面钞，其他的面值也有，自己买东西用掉了；于同年6月2日供述称盗窃了现金约1000元钱；上诉人湛艳金的亲友于同年6月2日向被害人李某1退赃退赔，称盗窃现金1000余元钱，主动退还盗窃现金1000元，另补偿现金1000元作为损坏门及玻璃的赔偿款，被害人李某1于同年6月3日出具了领取现金2000元的领条。上诉人湛艳金于2020年7月20日在审查起诉时供称，其在二楼卧室箱子里发现一个包，里有几张面值100元的现金，还有些零钱，记得刚好1000元，全部拿走了；后更改为确定没有1000元，记得自己身上有200多元，一起算有1000元，赃款实际只有800元。并于同年7月23日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明确认可其盗窃现金1000元。上诉人湛艳金于一审开庭时先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不持异议；后对盗窃金额表示有异议，当时是记错了，后来才想起身上还有200元，盗窃金额只有800元。㈡关于盗窃现金金额的具体确认。被害人李某1及其亲友均多次陈述称，上诉人湛艳金入户盗窃金额为1800元。上诉人湛艳金到案后的当天首先供述称盗窃现金1000余元，且供述了具体票面的大致构成；后又供述盗窃现金一千多元，虽不记得具体数额，但对具体面值有印象，最后买东西用掉了；在审查起诉时仍供述盗窃现金刚好1000元，并在签署认罪认罚时仍确认金额为1000元。其亲友亦向被害人作了现金2000元的退赔退赃，其中约定退赃现金1000元。上述证据能形成锁链，相互印证，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湛艳金的盗窃金额就低认定为1000元，是恰当的。㈢关于盗窃金额翻供以及二审辩解能否成立。经查，上诉人湛艳金在审查起诉时在供述1000元后，对笔录更改并在一审开庭时供称“记得身上有200多元，赃款实际只有800元”，以及二审讯问时否认盗窃金额为1000元，自己有钱在里面，当时供述时未作区分。一方面，上诉人湛艳金从审查起诉到二审讯问时对盗窃金额的前述三次翻供，相比侦查阶段多次有罪的稳定供述，其翻供理由不合情理，离案发时间越远，供述盗窃金额应当更模糊，才符合记忆规律，且翻供仅有单方供述，无其他证据印证。另一方面，上诉人补正笔录为“一起算有1000元”，该翻供内容前后亦存在矛盾，且初次翻供三天后进行认罪认罚时再次确认盗窃1000元；一审开庭先对起诉书指控事实不持异议，后对盗窃金额提出否认，称当时记错了；上诉时未对全案盗窃事实提出上诉，于二审讯问时又对盗窃金额提出异议。上诉人湛艳金自审查起诉、一审开庭及二审讯问期间对盗窃金额持续时翻时供，明显与常情相悖，亦契合犯罪嫌疑人逃避犯罪事实的一般心理状态。故对上诉人湛艳金二审提出盗窃没有1000元，供述的钱款总金额未作区分的二审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对自首、立功以及二审能否再从轻处罚等上诉相关理由的评议。㈠被害人李某1家被盗后，通过现场痕迹物证比对，确认上诉人湛艳金有重大作案嫌疑，公安机关于2020年5月31日上门对其口头传唤，而非上诉人湛艳金自动到案。故上诉人湛艳金提出其被传唤到案，应认定为自首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二审不予采纳。㈡根据相关书证及相关说明材料，上诉人湛艳金于同年5月31日被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并向公安机关提供他人吸食毒品的违法线索，公安机关依法于当日将涉嫌吸食毒品的违法嫌疑人抓获归案，经尿液检查为阳性，已被平江县公安局决定实施强制隔离戒毒。但上诉人湛艳金所揭发的他人吸毒事项属一般违法行为，而非犯罪行为，亦未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根据刑法第八十六条关于立功的规定，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的，才构成立功表现；故对上诉人湛艳金依法不能认定为有立功表现。上诉人湛艳金在二审中辩称其协助公安机关抓获他人，经查，根据侦查机关提供的说明材料，上诉人湛艳金仅提供他人吸食毒品的违法线索，并无其协助抓获犯罪嫌疑人的材料；且吸毒违法人员可能涉嫌其他犯罪，与上诉人湛艳金的举报他人吸毒，两者之间并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故上诉人湛艳金提出其检举他人违法犯罪行为，被检举人已被羁押，应当认定其有立功表现的上诉理由，以及在二审中关于其配合侦查人员抓获违法行为人，应当认定其有立功情节的辩解，均无事实依据，亦于法无据，本院均不予采纳。㈢公诉机关根据上诉人湛艳金实施入户盗窃以及在审查起诉阶段的认罪认罚情况，提出量刑建议为确定刑有期徒刑十个月及并处罚金，一审法院据此确定具体的宣告刑，该量刑已作从宽处理，并无不当。故上诉人湛艳金关于一审量刑过重以及自愿认罪认罚，二审应从轻处理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二审不予支持。本院认为，上诉人湛艳金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拨后门门栓方式入户盗窃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上诉人湛艳金曾经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属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上诉人湛艳金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属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湛艳金在审查起诉阶段能自愿认罪认罚，并积极退赃退赔，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湛艳金请求二审依法再从轻处罚的上诉请求及辩护意见，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陈 敏审判员 刘 琴审判员 黄启宇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王绮薇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