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5民终246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孝于，男，1974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霍邱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读林，男，1968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霍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屈建国，男，1955年2月14日生，汉族，住安徽省霍邱县，霍邱县马店镇马井村民委员会推荐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兴华，男，1972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霍邱县。 上诉人王孝于因与被上诉人张读林、郑兴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霍邱县人民法院(2020)皖1522民初1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孝于上诉请求：一、撤销(2020)皖1522民初141号民事判决；二、依法予以改判；三、本案诉讼费用由张读林负担。事实和理由：本案系合伙债务，债务人应当是王孝于、郑兴华、牛思哲三人，而不只是王孝于、郑兴华两人。一审法院一边阐释因合伙产生的债务由合伙人连带偿还，一边却只判决其中的合伙人王孝于、郑兴华两人承担还款责任，明显判决错误。 张读林辩称，一、原审判决完全正确。二、按照合同相对性的原则，既然是王孝于、郑兴华书面签字，张读林只能向王孝于、郑兴华主张还款。三、上诉人王孝于没有任何证据证实三人存在合伙关系，即使是合伙人，也应由王孝于、郑兴华先行支付张读林的加油款后向牛思哲追偿。 郑兴华辩称，原审判决是不正确的，我们有证据但一审法院没有让我们提交。我们三个人共同签字确认厂里一切债权债务由三人平均承担，我签字只是说明结算时在结算清单上认可这笔钱。 张读林一审起诉请求：一、被告支付原告加油款102896元；二、被告承担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在从事油料销售，被告王孝于等经营的霍邱县白莲乡河安新型建材厂从原告处购买油料。2012年1月1日，霍邱县白莲乡河安新型建材厂股东牛思哲、李学红、郑兴华（合同甲方）与王孝于（合同乙方）签订承包《协议》，该《协议》约定：甲方将一座三十门轮窑、十道烘干线、土地四十余亩、设备若干承包给乙方（王孝于），租赁期三年，从2012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0日止。年租金为捌拾万元整。工商、税务、土地租金、水电、路、环保、群众关系、工伤事故等一切事物均由乙方负责与甲方无关。协议第六项约定：乙方承包后有自主经营权，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干涉乙方正常生产。原有债权、债务均由甲方股东会议研究处理，正常生产期间，因债务纠纷由甲、乙双方共同协商解决，承包期间出现的新增债权、债务由承包人负责，与甲方无关。2014年1月1日霍邱县白莲乡河安新型建材厂股东牛思哲、李学红、郑兴华、陈旭文（合同甲方）与王孝于（合同乙方）又签订一份承包《协议》，该承包《协议》约定：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现把三十门轮窑、十道烘干线、土地四十余亩，设备若干（以清单为准）续包给乙方，租期加2014年共三年（从2014年1月1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2014年属前期承包年限之内。租金为每年陆拾万元，三年共计一百捌拾万元。工商、税务、土地租金、水电、路、环保、群众关系、工伤事故等一切事物均由乙方负责与甲方无关。重新签订的协议第六项约定：乙方承包后有自主经营权，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干涉乙方正常生产。承包期间出现债务由承包人负责，与甲方无关。2014年2月10日，被告王孝于与郑兴华共同向原告张读林出具一份91406元欠条，2014年3月30日，被告郑兴华单独向原告张读林出具一份11490欠条，两份欠条均未约定还款期限及利息。欠条出具后，被告王孝于偿还了原告10000元。被告郑兴华辩称该债务系王孝于个人承包期间所产生，应由王孝于个人承担。第二次庭审，被告王孝于称2012年后霍邱县白莲乡河安新型建材厂实际系王孝于、郑兴华、牛思哲三人合伙经营，2012年协议签订后，每年租金80万元，股东应按比例分钱，其余股东将应得的租金拿走，王孝于、郑兴华、牛思哲应分得钱三人未拿回，投入厂里继续经营，被告郑兴华认可该事实。经营盈利郑兴华、王孝于一致认可三人平分、亏损一致称三人平摊。庭审中，被告郑兴华、王孝于一致称三人合伙未清账。原、被告均未提供合伙协议等合伙证据。 另查明：2017年3月6日案外人高宏保曾起诉本案被告王孝于、郑兴华凭样品买卖合同一案，该院（2017）皖1522民初143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王孝于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偿还原告高宏保煤炭、矸石款259538元。该案受理后，被告郑兴华于2017年4月18日接受法庭询问时称高宏保债务系原轮窑厂承包给被告王孝于个人经营所欠，未认可租赁后将租金投入轮窑厂与被告王孝于合伙经营事实。2017年9月26日开庭时被告郑兴华、王孝于均缺席，该案系缺席判决。另该案诉讼，高宏保所举欠款证据为牛思哲、王孝于出具的收条及郑兴华出具的证明一份等。不是本案被告郑兴华、王孝于出具的欠条。 综合原、被告诉称及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原告债务如何偿还；二、是否应追加牛思哲为被告或第三人参加诉讼；三、本案与（2017）皖1522民初1431号案件是否涉及同案不同判。 一审法院认为，针对本案第一个焦点，霍邱县白莲乡河安新型建材厂虽与2012年起承包给王孝于个人经营，但郑兴华及王孝于庭审时一致认可2012年协议签订后，王孝于、郑兴华、牛思哲将应分得的租金投入厂里继续经营，一致认可经营盈利三人平分、亏损三人平摊。原、被告虽未提供证据证明霍邱县白莲乡河安新型建材厂系王孝于、郑兴华、牛思哲三人合伙经营，但被告郑兴华、王孝于已自认合伙事实。因合伙产生的债务，合伙人应连带偿还，原告的债务发生在2014年1月1日后，故原告诉求两被告偿还货款，依法应予支持。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法律规定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本案除郑兴华、王孝于自认合伙事实外，原、被告均未提供三人合伙证据，该院无法直接认定牛思哲等三人合伙事实，另本案系张读林诉求合伙人偿还货款，不是解决合伙人之间的盈利分配、债务分担等合伙纠纷，原告未申请追加牛思哲为本案被告，故本案不应追加牛思哲为被告或第三人参加诉讼。针对第三个焦点，该院认为本案与（2017）皖1522民初1431号案件两被告最终陈述不一致，查明事实不一致及所举证据不一致，不涉及同案不同判。据此，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判决：一、被告郑兴华、王孝于连带偿还原告张读林油款92896元，于判决书生效后三十日内一次性付清；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78元，由原告张读林负担278元，被告郑兴华、王孝于负担900元。 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本院对王孝于提供的会议记录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明目的不予认定。 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一审判决郑兴华承担还款责任后，郑兴华未提起上诉，视为对一审判决结果的认可。王孝于上诉称案涉欠款系郑兴华、王孝于、牛思哲三人合伙债务，但张读林不予认可，亦未主张牛思哲承担付款责任。因牛思哲未在案涉欠条上签字确认，难以证实其系买方，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一审结合张读林的诉讼请求及欠条载明的内容，判令郑兴华、王孝于共同承担案涉付款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维持。至于郑兴华、王孝于、牛思哲三人是否存在合伙关系及内部合伙债务的承担，系另案处理范畴，不应作为郑兴华、王孝于拒绝支付欠款的正当理由。据此，王孝于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王孝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58元，由王孝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顾德明 审判员  丁志欢 审判员  卢文乐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蔡金贺 书记员芦婕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