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沪01刑终72号原公诉机关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毛金华，男，1980年12月19日生，汉族，大专文化，Z公司员工，住上海市徐汇区。因本案于2019年4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徐汇区看守所。辩护人史培杰，上海君澜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周菁，上海日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褚依昆（曾用名褚依琨），男，1982年1月18日生，汉族，大学文化，上海市黄浦区XX街道办事处文员，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住上海市黄浦区。因犯诈骗罪于2016年1月被判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因本案于2019年4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徐汇区看守所。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审理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褚依昆、毛金华犯诈骗罪一案，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作出（2019）沪0104刑初119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毛金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检察员应芳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毛金华及其辩护人史培杰、周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依法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12月至2019年4月间，被告人褚依昆伙同被告人毛金华对外虚构有能力低价购买海关扣押的平行进口车辆、有渠道办理外地户籍迁入上海以及能低价购买各类经济适用房、动迁房、法院拍卖房及徐汇区的“XX园”房产等理由，对被害人秦某、王某1、张某1等人实施诈骗。其中，褚依昆通过制作虚假合同、伪造公章、用微信小号冒充政府领导等方式对外虚构事实。毛金华负责寻找被害人，在明知褚依昆没有兑现其承诺的情况下，依然通过对外谎称其亲戚系开发商管理层领导等方式进一步骗取被害人的信任并收取钱款。经审计，褚依昆、毛金华等人的诈骗金额共计人民币2,000余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被告人褚依昆被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基本犯罪事实，被告人毛金华到案后协助公安人员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另查明，2018年12月16日至2019年4月9日，被告人毛金华的银行账户收到多名被害人转入的钱款2,300余万元。2018年12月12日至2019年4月10日，被告人褚依昆的银行账户收到毛金华转入的钱款2,400余万元。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周某、王某2、何某、张某2、王某3等人的陈述，照片、合同、银行明细、银行交易凭证、收条、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复函、情况说明、证明，受案登记表、工作情况、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调取证据笔录、搜查笔录，刑事判决书，司法鉴定意见书、物证鉴定意见书，以及被告人褚依昆、毛金华的供述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褚依昆、毛金华等人结伙，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钱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褚依昆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所犯罪行，认罪态度较好，可从轻处罚。毛金华协助抓捕同案犯，有立功表现，可从轻处罚。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诈骗罪分别对被告人褚依昆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十个月，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对被告人毛金华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三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责令被告人将违法所得退赔给各被害人；缴获的伪造公章等予以没收。上诉人毛金华提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量刑畸重。毛金华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第一，原审判决认定毛金华的犯罪金额有误。毛金华放任并配合褚依昆行骗的犯罪故意产生于2019年3月后，故应将2018年12月12日至2019年2月28日间毛金华转至褚依昆处的款项从毛的犯罪金额中予以剔除。第二，毛金华在犯罪过程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其行为仅仅是发展客户，代收定金，且未分取任何违法所得，应认定其系从犯。第三，毛金华主观上为间接故意，主观恶性较低。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本案全部事实，并结合毛金华具有立功表现，予以改判。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出庭意见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毛金华、原审被告人褚依昆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且审判程序合法，毛金华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采用的证据与原审相同。针对本案的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一）关于上诉人毛金华的犯罪数额本院认为，鉴于在案证据能够认定上诉人毛金华于2018年12月间即产生了诈骗故意，故原审法院认定毛金华的诈骗金额并无不当。主要理由是：第一，毛金华在2019年3月前即实施了一系列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行为。（1）证人蔡某、谢某、王某4的证言及被害人陆某、杨某、朱某、陈某等人的陈述证实，2018年12月至2019年1月间，毛金华在向客户介绍XX苑、XX家园房产时，就通过虚构其舅舅为前述房产的开发商管理层，在XX苑购买了多套房产等虚假事实以及向客户出示虚假的他人购房合同，“包装”自己有能力拿到内部购房价格，从而骗取客户定金。（2）褚依昆的供述、何某、谢某、高某等人的证言证实，2019年2月间，毛金华在向谢某等人介绍XX园房产时，谎称XX园系政府内部房产，虚构租借在此处的褚依昆系法院执行工作人员，并通过内部渠道低价购买该房产，以及毛金华与褚依昆及褚的领导关系很好等虚假事实来骗取客户信任。（3）在案证据证实，在多名被害人支付定金并向毛金华询问低价房产、平行进口车以及办理落户进度时，毛金华以各种理由进行搪塞推脱，甚至自导自演继续欺骗被害人。此外，褚依昆还供述其与毛金华从2018年11月开始商量行骗，12月着手实施，直到2019年4月；毛金华亦曾供述其与褚依昆从2018年12月开始实施诈骗直至2019年4月10日。第二，毛金华在未查证褚依昆的真实身份、是否有履行能力与实际履行行为以及褚提供的合同等材料是否真实的情况下，就大肆发展客户，收取多名被害人定金并从中赚取差价。在2018年12月至2019年4月长达五个月的时间内，褚依昆、毛金华对外承诺的事情并未办成一件。当被害人李某、证人徐某等人质疑毛提供的合同、印章等材料的真实性时，毛金华不仅未予核实，反而继续编造理由实施诈骗。毛金华的供述也证实，其已被金钱冲昏头脑，认为即使相关合同、印章造假，也是褚依昆所给，与他无关。以上证据表明毛金华一开始就对褚依昆是否有履行能力与实际履行行为以及提供的合同等材料是否真实至少持放任态度。第三，在褚依昆明确表示要向被害人退款的情况下，毛金华予以阻止。毛金华、褚依昆的供述证实，褚依昆曾明确告知毛金华无力办理低价购车、低价买房、落户等事宜，要向被害人退款。但毛金华为了继续非法获取差价，以客户不同意退款等理由阻止褚依昆退款并继续实施诈骗行为。第四，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毛金华的诈骗金额为2,000余万元已对其有利。毛金华到案后曾供述，其与褚依昆的诈骗金额达4,000万元，远超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数额。（二）关于上诉人毛金华的地位与作用本院认为，不应认定上诉人毛金华系从犯。主要理由是：第一，从二人分工看，毛金华在共同犯罪过程中的地位、作用与褚依昆并无明显区别。在案证据证实，褚依昆主要负责制作虚假买卖合同、私刻公章、用小号冒充政府领导等事项；毛金华则主要负责对外寻找、联络客户，以及收取定金、抽取差价、负责转账等事宜，二人里应外合共同骗取被害人信任。第二，从主观恶性看，毛金华与褚依昆亦无明显区别。毛金华明知其与褚依昆策划的低价购房、购车以及落户等事项未办成一件，仍在被害人提出质疑后，以各种理由进行搪塞、推脱，甚至自导自演继续欺骗被害人。在褚依昆明确表示无力履行承诺想退款给被害人时，毛金华为了赚取差价予以阻止，并继续编造理由发展客户，足以证明其主观恶性大，与褚依昆相比无明显差别。第三，从钱款去向看，毛金华参与分取了违法所得并用于购买理财产品。毛金华到案后关于其在褚依昆确定的定金基础上再加收10%钱款赚取差价的供述稳定、一致；同时，毛金华的供述以及鉴定意见证实，其将从共同诈骗行为中获取的违法所得用于购买理财产品。本院认为，上诉人毛金华伙同原审被告人褚依昆，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钱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构成诈骗罪，且系共同犯罪。褚依昆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所犯罪行，认罪态度较好，可以从轻处罚。毛金华协助抓捕同案犯，具有立功表现，亦可从轻处罚。原审判决综合考虑毛金华所具有的法定从轻处罚情节、犯罪数额以及造成的危害后果，对其从轻处罚，量刑并无不当；对毛金华及其辩护人所提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毛金华、褚依昆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且审判程序合法。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的出庭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长坤审判员  顾苹洲审判员  于书生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罗林骏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