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鄂10刑终236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洪湖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志红，又名王曙林，男，1968年9月20日出生于湖北省监利县，汉族，初中文化，湖北省襄阳市原人大代表、湖北省谷城县原人大代表，系湖北谷城君威建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谷城县炎森建材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湖北谷城威威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湖北谷城威威生态种养专业合作社负责人，户籍所在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住湖北省监利县。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2019年4月28日被洪湖市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被抓获，同年4月30日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被洪湖市公安局决定监视居住；同年10月30日被洪湖市人民检察院决定监视居住，同日由洪湖市公安局执行；2020年5月9日经洪湖市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年5月11日交洪湖市公安局执行。2020年7月24日，洪湖市看守所以被告人王志红患有不宜关押的疾病为由，向洪湖市人民法院出具了暂不收押通知书；2020年7月24日，经洪湖市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同日由监利市公安局执行。辩护人尤丰阳，北京盈科（荆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培国，男，1979年4月20日出生于湖北省监利县，汉族，初中文化，中共党员，时任监利县柘木乡天娥村村委会副主任，住湖北省监利县。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2019年5月6日经洪湖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年6月18日被抓获，次日由洪湖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洪湖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王绚昕，北京德和衡（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李恕，外号李老三，男，1979年4月12日出生于湖北省监利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监利县。2017年9月28日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监利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二万元。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2019年4月21日被抓获，同年4月23日被洪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7日被执行逮捕。于2020年9月6日被洪湖市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陈强，男，1983年9月12日出生于湖北省监利县，汉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个体经营，户籍所在地湖北省监利县，现住湖北省监利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2018年9月28日在监利县公安局容城派出所办案区接受讯问，次日被监利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日被监利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5月6日经洪湖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年9月2日被抓获，同年9月6日由洪湖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洪湖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王喜堂，男，1967年11月11日出生于湖北省监利县，汉族，初中文化，中共党员，湖北省监利县原人大代表，时任监利县柘木乡天娥（鹅）村党支部书记，住湖北省监利县。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2019年3月26日至27日在洪湖市公安局办案中心接受讯问，同年3月29日被洪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洪湖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王征兵，男，1982年10月20日出生于湖北省监利县，汉族，初中文化，时任监利县柘木乡天鹅村组干部，户籍所在地湖北省监利县，住湖北省监利县柘木乡天鹅村****。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2019年6月12日被洪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洪湖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杨运清，男，1968年3月21日出生于湖北省监利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湖北省监利县。因涉嫌犯妨害作证罪，2019年6月24日在洪湖市公安局办案中心接受讯问，次日被洪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8日被执行逮捕。于2020年9月23日被湖北省洪湖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湖北省洪湖市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洪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志红、李恕、陈强、王喜堂、王征兵、王培国、杨运清犯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妨害作证罪一案，于2020年8月30日作出（2020）鄂1083刑初8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志红、王培国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审阅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认定，2010年以来，被告人王志红先后纠集被告人李恕、陈强、王喜堂、王征兵、王培国等人，逐步形成以被告人王志红为纠集者、被告人李恕、陈强、王喜堂、王征兵、王培国等人为成员的恶势力犯罪团伙，积极实施多次违法犯罪活动。一、强迫交易事实1、2008年，被告人王志红以为村民建养老院为名，买下原天鹅村小学的一块地，买下土地后却违章开始建大型别墅。2010年左右，被害人王某1将原天鹅村小学西南方自家三间平房拆除，准备建设新房时，被告人王志红为达到占有被害人王某1地基以建设其别墅院墙的目的，阻拦被害人王某1施工，被害人王某1多次报警。后被告人王志红通过被告人王喜堂等人，使用威胁、恐吓等方式强迫被害人王某1将其地基以8万元价格卖给被告人王志红，后该地基被王志红建设成其别墅院墙。2、2017年底，被告人王志红以投资建水上乐园为名，要求在天鹅村大量征地。被告人王喜堂、王培国作为村干部，在村民反对的情况下，积极协助被告人王志红征地。2018年1月，被害人王某2准备将其与兄弟五人一起的20亩农田租赁给亲属，被告人王志红得知后带着被告人王喜堂、王征兵、王培国等人上门威胁被害人王某2，声称要派人赴外地砍死被害人王某2的弟弟，以此方式恐吓被害人王某2，强迫被害人王某2将其与兄弟五人一起的20亩农田以6000元价格租赁给被告人王志红，后该土地被王志红改造成龙虾养殖池。3、2018年2月19日，被告人王志红得知被害人陈某1不愿将他的农田租赁给自己后，先是在电话中威胁要砍死被害人陈某1的儿孙，后又安排被告人王喜堂、王征兵等人上门威胁。被害人陈某1被迫将自己的16.5亩农田以8250元价格租赁给被告人王志红，后该农田被王志红改造成龙虾养殖池。4、被害人聂某1于2015年底同天鹅村委会签订土地租赁开发合同，开发天鹅村135亩林地建设大棚蔬菜基地。被告人王志红以开发“水上乐园”项目的名义在天鹅村大面积征地，2018年4月2日，被告人王志红伙同被告人王喜堂、王培国、王征兵等人通过上门威胁、声称要砍死被害人聂某1家人等方式恐吓聂某1及其家人，强迫被害人聂某1将135亩土地以28万元（含10万元欠条，后在2019年5、6月份，经被告人杨运清给付10万元后将欠条收回）的价格卖给王志红，后该土地被王志红改造成龙虾养殖池。经湖北兴盛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评估，鑫资蔬菜种植专业合作社价值为782005.24元（被害人聂某1占50%股份）。被告人王志红、王喜堂、王征兵、王培国等人强迫交易造成被害人聂某1经济损失为111002.62元。上述事实，一审列举了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明：1.书证:（1）户籍身份信息；（2）报案材料、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3）举报材料、发案经过、指定管辖决定书、案件移交通知单、荆州市公安局公文处理单、处理函、问题线索移送登记表；（4）长沙铁路公安处岳阳东车站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洪湖市公安局新堤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5）洪湖市公安局新堤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6）谷城县人大常委会文件、襄阳市人大常委会的答复与决定；（7）监利县人大常委会的回复；（8）洪湖市公安局拘留证、洪湖市公安局在逃人员信息登记表、洪湖市公安局在逃人员信息撤销表、洪湖市看守所暂不收押通知书、洪湖市公安局监视居住决定书、洪湖市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通知书、洪湖市人民法院逮捕决定书、洪湖市看守所暂不收押通知书、洪湖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决定书；（9）谷城县人大常委会关于接受王志红辞去襄阳市第十七届人民代表大会代表职务的决定、谷城县人大常委会关于王志红第十八届人民代表大会代表资格终止的公告；（10）监利县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接受万江城等辞去县第十八届人民代表大会代表职务的决定；（11）中共监利县柘木乡委员会出具的全国党员管理信息系统关于王喜堂的页面照片；（12）中共监利县柘木乡委员会出具的全国党员管理信息系统关于王培国的页面照片；（13）中共柘木乡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材料；（14）监利市公安局柘木派出所出具的关于王某12010年报警证明及接处警工作登记表；（15）被害人王某1手绘房屋方位图一份；（16）证人王某8手绘的地基方位图一份；（17）土地转让合同书及收条各一份；（18）土地租赁开发合同七份、收条五份；（19）土地租赁开发合同四份、收条一份；（20）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承包地块示意图；（21）天鹅村小学转让合同一份；（22）柘木乡国土规划建设管理所出具的关于王曙林购买柘木乡天鹅村小学的情况说明及王曙林建房用地现场图；（23）土地租赁开发合同二份；（24）被害人聂某1提供的监利县鑫资蔬菜种植专业合作社的相关材料及照片、被害人聂某1妻子王某4提供的监利县鑫资蔬菜种植专业合作社土地平整及建大棚等各项开支账目共计1275980元的手写记录；（25）天鹅村三组、四组、六组代表出具的收条一份；（26）协议书一份；（27）湖北兴盛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评估报告；（28）监利县气象台出具的关于监利县2015年4月至2018年4月降雪情况的统计；（29）洪湖市公安局新堤派出所出具的关于王某1被强迫交易案的情况说明；（30）洪湖市公安局新堤派出所出具的关于王某2被强迫交易案的情况说明；（31）洪湖市公安局新堤派出所出具的关于陈某1被强迫交易案的情况说明；（32）洪湖市公安局新堤派出所出具的关于聂某1被强迫交易案的情况说明；2.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2）被害人王某2的陈述；（3）被害人陈某1（1998年至2018年柘木乡中心村村干部）的陈述；（4）被害人聂某1的陈述；3.证人证言:（1）证人王某3（被害人王某1的父亲）的证言；（2）证人周某（被害人陈某1的妻子）的证言；（3）证人张某1（时任监利县柘木乡土管所所长）、马某（时任监利县柘木乡土管所副所长）的证言；（4）证人王某9（2001年-2003年担任天鹅村委会副主任，2010年-2013年期间担任天鹅村委会主任）的证言；（5）证人陈某6（天鹅村村民）的证言；（6）证人王某8（2001年3月至2009年9月期间担任天鹅村党支部书记）的证言；（7）证人王某10（被告人王喜堂的哥哥，2002年10月至2009年9月任天鹅村村主任）的证言；（8）证人王某11（在原天鹅村小学有两间地基，与被害人王某1地基相邻）、某（又名王某28，在原天鹅村小学有两间地基，与被害人王某1地基相邻）的证言；（9）证人王某12（2013年起至今在天鹅村任职，现任天鹅村副主任）的证言；（10）证人王某13（曾用名王某29，系被害人王某2的弟弟）的证言；（11）证人王某14（被害人王某2的儿子）的证言；（12）证人李某2（柘木乡乡长）、曾某（原柘木乡党委书记）的证言；（13）证人王某15（承包王志红在柘木乡“党员群众服务中心”(村委会)工程的模板、泥工项目的人员）的证言；（14）证人王某16（被害人聂某1的邻居）的证言；（15）证人张某2（处理聂某1与王志红纠纷的执勤民警）、陈某7（处理聂某1与王志红纠纷的出警辅警）的证言；（16）证人王某4（被害人聂某1的配偶）的证言；（17）证人王某17（天鹅村村民）的证言；4.辨认笔录：（1）陈某1辨认笔录一份；（2）聂某1辨认笔录一份；（3）王某4辨认笔录一份；5.被告人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王志红的供述；（2）被告人王喜堂的供述；（3）被告人王征兵的供述；（4）被告人王培国的供述。二、寻衅滋事事实1、2016年6月的一天，被告人王志红因被害人龚某在村公路上未避让其车辆，便下车对被害人龚某进行殴打。2、2017年6月的一天，因天鹅村村民王某21在王志红别墅门前马路上收龙虾，被告人陈强以王某21将马路弄脏为由为难王某21。围观群众王治安说：这马路又不是王志红私人的，是我们天鹅村的路。被告人王志红得知情况后，当晚纠集被告人陈强、王培国、王喜堂、王征兵等人上门恐吓被害人王治安，并将被害人王治安大门踢损。3、2017年9月5日，被害人陈某2在柘木乡天育村开车时因未给被告人陈强让道与陈强发生口角，被告人王志红闻讯后当晚带着被告人陈强、李恕、王培国等人到被害人陈某2家中威胁、恐吓，造成大量村民围观。被害人陈某2报警，柘木派出所民警到达现场后，被告人王志红、陈强仍强迫被害人陈某2给被告人陈强赔礼道歉。4、被告人王志红为了自己建别墅欲征用本村村民王某18的宅基地，遭到王某18及其儿子王某5的反对，被告人王志红为此对王某5记恨在心。2017年10月1日，被害人王某5驾车回家探亲，被告人王志红得知情况后，带领被告人李恕等十余人开车在柘木乡聂某2军事桥附近逼停被害人王某5的车辆，威胁、恐吓被害人王某5。5、被害人王某6在得知王某5的父亲王某18与被告人王志红关于宅基地有纠纷后，以为自己与被告人王志红系同村村民，关系较好，便给被告人王志红打电话调解此事，竟遭被告人王志红记恨。2017年中秋节期间，被害人王某6开车回家，因唯恐在村里遇到被告人王志红，便特意在柘木乡一宾馆住宿，被告人王志红得知后纠集多人用车围堵住被害人王某6的车辆，找寻被害人王某6，见车内没人后，又到被害人王某6车辆停放附近的宾馆搜查找寻，被害人王某6被迫弃车逃跑。6、2017年12月11日，被告人王培国得知自己在监利县河道清淤项目工程施工工地有人阻碍施工，便带领被告人李恕等人前往现场。到达现场后，被告人李恕等人无故殴打雷刘村村支部书记李某1、村委会主任戴某1。7、2018年1月，被告人王志红带领被告人王培国等人，不顾被害人王某3反对，强行将被害人王某3门前的一棵大树锯掉。8、2018年2月24日，被害人王某7向当时的天鹅村干部王喜堂、王培国申诉，反映被告人王志红为扩建其天鹅村龙虾养殖池，强占被害人王某71亩1分面积的农田及3亩面积的鱼塘。被告人王志红得知后，便纠集被告人李恕、王培国等人威胁、恐吓并殴打被害人王某7。9、2017年7月15日13时许，被告人陈强邀约被告人李恕等人来到柘木乡万兴村六组原村支部书记陈某3家，以陈某3的亲戚陈逢清与其有矛盾为由，到被害人陈某3家讲狠，在此过程中，被告人李恕用手将被害人陈某3推倒在地。10、2017年12月7日，被告人陈强以无偿拓宽万兴村村级道路为由，在未取得村民张某3同意的情况下，安排其父亲陈某8强行砍伐张某3树木，被害人陈某4出面制止过程中，将陈某8推倒在地，后被告人陈强邀约被告人李恕等人赶到现场，被告人李恕将被害人陈某4打伤。11、2018年上半年，被告人陈强以拓宽村级公路的名义，在未取得被害人陈某5、陈指南等七户九人同意的情况下，使用推土机强行从被害人陈某5农田内推土填埋到陈某5、陈指南等七户九人共有的600平方左右的鱼塘，以备自己做墩基使用。2018年3月29日下午3时许，被告人陈强在被害人陈某5当面制止的情况下，雇请推土机强行将被害人陈某5农田中靠南边2亩多高地势农田的泥土推往陈某5、陈指南等七户九人共有的600平方左右的鱼塘，后经被害人陈某5报警，被告人陈强才停止施工。过了几日，被告人陈强又强行将被害人陈某5靠南边2亩多的农田推出一个一米多深的大坑，用大坑里的土继续填埋陈某5、陈指南等七户九人共有的鱼塘。4月18日，监利县公安局柘木派出所出面调解，要求被告人陈强将被害人陈某5的农田平整并恢复陈某5、陈指南等七户九人共有鱼塘的原貌，即将填埋鱼塘的土取出回填至一米多深的大坑。但被告人陈强不仅没有将鱼塘的土取出回填大坑，反而又用推土机将被害人陈某5靠南边2亩多农田外的另外十来亩良田平推了十厘米厚度的土，用来填补之前推出的一米多深的大坑，致使被害人陈某514.1亩的农田受损、鱼塘被填埋。2020年8月4日，洪湖市发展和改革服务中心作出价格认定结论书，认定被害人陈某5被损毁的14.1亩农田的收益损失价值为2817元，鱼塘因闲置没有养鱼，损毁价值为0元。一审另查明：被告人李恕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7年9月28日被监利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为2017年10月20日至2018年10月19日。被告人李恕在宣告缓刑前的羁押时间为2016年9月7日至2016年10月14日。被告人李恕因与被害人陈某3、被害人陈某4发生本案指控事实的纠纷，于2018年11月13日被监利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七日的处罚，行政拘留执行时间为2018年11月13日至2018年11月20日。被告人王志红在被执行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强制措施期间，请假七次，请假时间共计168天，实际执行指定居所监视居住时间为197天。上述事实，一审列举了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明：1.书证：（1）户籍身份信息；（2）监利县公安局柘木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拍摄的王治安家大门被砸坏的现场照片二张；（3）监利县公安局柘木派出所接处警工作登记表；（4）监利县公安局柘木派出所接处警工作登记表；（5）被害人王某7的报案材料；（6）监利县公安局柘木派出所出具的接处警工作登记表；（7）上海铁路公安处苏州站派出所出具的归案情况说明、洪湖市公安局新堤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8）监利县公安局柘木派出所出具的陈强到案经过、监利县公安局拘留证、提请批准逮捕书、监利县人民检察院不批准逮捕决定书、不批准逮捕理由说明书、监利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决定书、监利县公安局释放通知书；（9）福州铁路公安处霞浦车站公安派出所出具的到案情况说明、洪湖市公安局新堤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10）中共监利县容城镇陈南社区陈南支部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材料；（11）监利县公安局柘木派出所执法记录仪的截屏照片两张；（12）被告人陈强与张某3（被害人陈某4的小舅子）签订的调解协议书、张某3出具的收条；（13）陈某12作为见证人、被告人陈强签署的承诺书；（14）治安调解协议书一份；（15）被毁损农田的照片；（16）监利县柘木乡万兴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土地承包权证明及情况说明；（17）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18）陈逢权、陈逢松、陈盛辉、陈某5、陈指兰、陈耀林、陈霞林七户出具的诉控书及柘木乡纪委信访处理单各一份；（19）调查报告及情况说明各一份；（20）监利县柘木乡国土规划建设管理所出具的责令改正违法行为通知书一份、调查图片三张、陈强占地位置宗地图一份；（21）柘木乡国土规划建设管理所出具的《柘木乡万和村陈强强占基本农田升墩恢复现状的证明》、农田被恢复的照片三张；（22）监利县柘木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手机通话记录截图一张；（23）陈某5等七户鱼塘所有人与陈某17签订的协议书；（24）监利县柘木乡万和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关于万和村九大河路面拓宽的方案》；（25）洪湖市发展和改革服务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26）监利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监利县公安局柘木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监利县公安局行政拘留执行回执；（27）湖北省监利县人民法院（2017）鄂1023刑初199号刑事判决书及执行通知书；（28）洪湖市公安局新堤派出所出具的关于龚某被寻衅滋事案情况说明；（29）洪湖市公安局新堤派出所出具的关于王治安被寻衅滋事案情况说明；（30）洪湖市公安局新堤派出所出具的关于陈某2被寻衅滋事案情况说明；（31）洪湖市公安局新堤派出所出具的关于王某5被寻衅滋事案情况说明；（32）洪湖市公安局新堤派出所出具的关于王某6被寻衅滋事案情况说明；（33）洪湖市公安局新堤派出所出具的关于李某1、戴某1被寻衅滋事案情况说明；（34）洪湖市公安局新堤派出所出具的关于王某3被寻衅滋事案情况说明；（35）洪湖市公安局新堤派出所出具的关于王某7被寻衅滋事案情况；（36）洪湖市公安局新堤派出所出具的关于陈某3被寻衅滋事案情况说明；（37）洪湖市公安局新堤派出所出具的关于陈某4被寻衅滋事案情况说明；（38）洪湖市公安局新堤派出所出具的关于陈某5被寻衅滋事案情况说明；（39）洪湖市公安局新堤派出所关于被告人王志红的监视居住执行档案（指定居所监视居住文书、被告人王志红因看病请假的请假单、病历等）；2.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龚某的陈述；（2）被害人王治安的陈述；（3）被害人陈某2的陈述；（4）被害人王某5的陈述；（5）被害人王某6的陈述；（6）被害人李某1（时任监利县白螺镇雷刘村村支部书记）的陈述；（7）被害人戴某1（时任监利县白螺镇雷刘村村委会副主任）的陈述；（8）被害人王某3的陈述；（9）被害人王某7的陈述；（10）被害人陈某3的陈述；（11）被害人陈某4的陈述；（12）被害人陈某5的陈述；3.证人证言：（1）证人王某19（被害人龚某的丈夫）的证言；（2）证人王某20（天鹅村**村民）的证言；（3）证人王某18（王某5的父亲）的证言；（4）证人王某8（2001年3月至2009年9月期间担任天鹅村党支部书记）的证言；（5）证人李某3（出警民警）、陈某7（出警辅警）的证言；（6）证人王某21（在王志红门前马路收龙虾的村民）、冯某（在王志红门前马路收龙虾的村民）的证言；（7）证人王某22（王治安之子）的证言；（8）证人张某2（出警民警）的证言；（9）证人陈某7（出警辅警）的证言；（10）证人许某（被害人陈某2的母亲）的证言；（11）证人姚某的证言；（12）证人史某（阻止李某4施工的猪场养殖户）的证言；（13）证人李某4（清淤工程的承包商）的证言；（14）证人王某23（王志伟清淤工地负责挖机计时的工作人员）的证言；（15）证人尹某（原雷刘村丁家洲帮村里监工的工作人员）的证言；（16）证人熊某（又名熊贝）的证言；（17）证人王某24（天鹅村村民）的证言；（18）证人王某25（王某7被寻衅滋事在场群众）的证言；（19）证人王某26（王某7被寻衅滋事纠纷发生地户主）的证言；（20）证人王某9（王某7被寻衅滋事在场群众）的证言；（21）证人陈某9（万兴村村民）的证言；（22）证人陈某10（万和村党支部副书记）的证言；（23）证人陈某8（陈强父亲）的证言；（24）证人陶某（万兴村村干部）的证言；（25）证人李某5（万兴村村民）的证言；（26）证人陈某11（又名陈某18，万兴村村民）的证言；（27）证人李某6（万和村党支部书记）的证言；4.辨认笔录：（1）王治安辨认笔录一份；（2）王某21辨认笔录一份；（3）陈某2辨认笔录（4）王某5辨认笔录一份；（5）李某1、戴某1辨认笔录两份；5.勘验笔录：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及现场照片六张；6.被告人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王志红的供述；（2）被告人李恕的供述；（3）被告人陈强的供述；（4）被告人王培国的供述；7、同案人的供述：（1）同案人陈某19的供述；（2）同案人陈某12的供述。三、妨害作证事实2019年5、6月份，被告人杨运清明知被告人王志红涉嫌犯罪被立案侦查的情况下，给聂某1夫妇5万元，要求他们作伪证，企图帮助王志红逃脱法律制裁。上述事实，一审列举了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明：1.书证：（1）户籍身份信息；（2）被告人杨运清手机上与李某7七（蔡某，又名李某8，微信名：前进）的微信聊天记录；（3）谅解书范本一份；（4）被告人杨运清手机上与王某4的微信转账记录、王某4提供的其与杨运清的微信聊天截图；（5）中国共产党监利县白螺镇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材料；2.证人证言：（1）证人王某4的陈述；（2）证人蔡某（曾用名李某8，绰号李某7七，系“G315”工程的监督员和协调人）的证言；3.辨认笔录：王某4辨认笔录一份；4.被告人杨运清的供述。四、量刑事实1、被告人王喜堂、王征兵、杨运清自动投案，如实交代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2、被告人王喜堂、王征兵、王培国、杨运清、王志红、李恕、陈强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在庭审中，被告人王喜堂、王征兵、王培国、杨运清、王志红、李恕、陈强亦无异议。3、被告人王志红已退赔被害人聂某1损失15万元（含根据湖北兴盛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审核报告结论确定的被害人聂某1经济损失111002.62元）；被告人陈强已赔偿被害人陈某5农田收益及其他损失5000元（含洪湖市发展和改革服务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认定的被害人陈某5农田收益损失2817元）。4、被告人王志红已取得被害人王某2、陈某1、聂某1、龚某、王治安、陈某2、王某5、王某6的书面谅解；被告人李恕已取得被害人陈某2、王某5、王某7、陈某3、陈某4的书面谅解；被告人陈强已取得被害人王治安、陈某2、陈某3、陈某4、陈某5的书面谅解；被告人王喜堂已取得被害人王某1、王某2、陈某1、聂某1的书面谅解；被告人王征兵已取得被害人王某2、陈某1、聂某1的书面谅解；被告人王培国已取得被害人王某2、聂某1、王治安、陈某2、王某3、王某7的书面谅解。5、被告人王志红患左下肺浸润性腺癌（PT1N1M0，IIB期），身体状况差。6、被告人王培国与其妻育有两女，均未满十周岁，家庭经济情况较差。上述事实，一审列举了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明：1、书证：（1）洪湖市公安局新堤派出所出具的被告人王喜堂的到案经过；（2）洪湖市公安局新堤派出所出具的被告人王征兵的到案经过；（3）洪湖市公安局新堤派出所出具的被告人杨运清的到案经过；（4）被告人王喜堂、王征兵、王培国、杨运清、王志红、李恕、陈强在检察机关签署的《认罪认罚具结书》，被告人王喜堂、王征兵、王培国、杨运清、王志红、李恕、陈强当庭自愿认罪认罚的庭审笔录；（5）被害人聂某12020年8月17日手写收条一份；（6）被害人陈某52020年8月14日手写收条一份；（7）南方医科大学深圳医院疾病诊断证明书、南方医科大学深圳医院门诊病历、洪湖市中医医院出院记录、洪湖市中医医院住院明细记录；（8）监利县柘木乡天鹅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家庭情况证明一份。五、查明的涉案财产及控制措施1、洪湖市公安局依法冻结被告人王志红在湖北谷城农村商业银行及中国工商银行谷城支行款项共计1008670.72元；冻结被告人陈强在中国工商银行款项60487.81元；冻结被告人王喜堂在中国银行监利天府支行款项549.28元；冻结被告人王征兵在中国工商银行、交通银行款项0.21元；冻结被告人王培国中国农业银行谷城城关分理处账户，账户余额0.00元。2、洪湖市公安局暂扣被告人杨运清涉案财产5万元。3、被告人李恕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湖北省监利县人民法院判处罚金二万元，被告人李恕已在监利县人民法院缴纳。4、被告人王志红预缴罚金10万元；被告人王喜堂的家属预缴罚金3万元；被告人王征兵的家属预缴罚金2万元；被告人王培国的家属预缴罚金2万元。上述事实，一审列举了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明：（1）被告人王志红在谷城县注册的所有企业信息资料；（2）洪湖市公安局洪公（新）冻财字〔2019〕130号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四份；（3）洪湖市公安局洪公（新）冻财字〔2020〕52号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回执二份、中国工商银行谷城支行银行账户时点余额对账单及协助有权机关执行情况确认书各二份、湖北省农村信用社（农商银行）特殊业务申请书二份；（4）洪湖市公安局洪公（新）冻财字〔2020〕57号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回执一份、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冻结单二份及协助有权机关执行情况确认书三份；（5）洪湖市公安局洪公（新）冻财字〔2020〕59号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回执二份、中国银行账户信息及账户冻结单各一份、中国建设银行监利容城支行对私活期存款账户司法冻结单一份；（6）洪湖市公安局洪公（新）查财字〔2020〕14号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回执二份、中国农业银行个人客户合约关联信息一份及借记卡产品资料查询四份、交通银行账户信息二份、洪湖市公安局洪公（新）冻财字〔2020〕55号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回执二份、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冻结单一份及协助有权机关执行情况确认书二份；（7）洪湖市公安局洪公（新）查财字〔2020〕13号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回执一份、中国农业银行借记卡产品资料查询五份、洪湖市公安局洪公（新）冻财字〔2020〕58号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回执一份、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凭证一份；（8）湖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一份；（9）湖北省监利县人民法院出具的现金缴款单、记账凭证各一张；（10）湖北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4张。一审认为，被告人王志红、王喜堂、王征兵、王培国以威胁、胁迫等手段，强迫他人出卖、出租农田和宅基地，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强迫交易罪。被告人王志红、李恕、陈强、王培国随意殴打他人，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任意毁损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杨运清以贿买方式指使他人作伪证，其行为已构成妨害作证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志红、王喜堂、王征兵、王培国犯强迫交易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指控被告人王志红、李恕、陈强、王培国犯寻衅滋事罪的部分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指控被告人杨运清犯妨害作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王志红自2010年以来，特别是近二、三年来，经常纠集被告人李恕、陈强、王喜堂、王征兵、王培国等人，采取威胁、恐吓、拦截、殴打等手段，在监利县柘木乡多次实施强迫交易、寻衅滋事等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已形成恶势力犯罪团伙，依法予以从严惩处。被告人李恕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依法应当撤销缓刑，执行原判刑罚，在对新犯的罪作出判决后，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王志红、王培国犯数罪，依法予以数罪并罚。被告人王喜堂、王征兵、杨运清自动投案，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分别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志红、李恕、陈强、王培国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分别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喜堂、王征兵、王培国、杨运清，王志红、李恕、陈强均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庭审中亦无异议，依法分别予以从宽处理。经查，被告人李恕、王征兵、王培国在寻衅滋事、强迫交易共同犯罪中，不是起次要作用，但被告人王征兵、王培国在强迫交易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对较小，罪责相对较轻，依法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志红、陈强积极退赔、赔偿被害人聂某1、陈某5损失，被告人王喜堂、王征兵、陈强、王志红、王培国、李恕分别取得全部或大部分被害人谅解，依法分别酌情从轻处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撤销缓刑时罪犯在宣告缓刑前羁押的时间能否折抵刑期问题的批复》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的有关规定，被告人李恕在宣告缓刑前羁押的时间，以及因本案对陈某3、陈某4寻衅滋事被处行政拘留的时间，依法应当折抵相应刑期。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和调整后的量刑建议，依法予以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王志红、李恕、陈强、王喜堂、王征兵、王培国、杨运清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结合量刑规范化的有关规定，对各被告人酌情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项、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二）、（三）项，第三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八十八条第二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七十九条第一款、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二十条、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四百五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志红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二、被告人李恕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撤销湖北省监利县人民法院[2017]鄂10**刑初199号刑事判决书中对被告人李恕宣告缓刑一年的执行部分，对被告人李恕执行原判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三、被告人陈强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四、被告人王喜堂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五、被告人王征兵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六、被告人王培国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七、被告人杨运清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八、对被告人杨运清贿买他人作伪证的供犯罪使用的人民币5万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志红不服，上诉提出：1.王某1被强迫交易一案已过诉讼时效；2.王志红没有暴力行为和强迫交易行为，一审认定王志红构成强迫交易罪错误；3.一审判决认定王志红对龚某、陈某2、王某3、王某7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王志红的行为应是邻里纠纷，不应认定为寻衅滋事罪；4.王志红等人不应被认定为恶势力犯罪。其辩护人提出了与其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原审被告人王培国不服，上诉提出：一审事实认定错误，王培国并未参与王志红等人强迫王某2、聂某1出租、出卖农田的相关犯罪行为。其辩护人提出：原判对王培国量刑过重。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的事实、证据与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一致，应予确认。关于上诉人王培国提出“一审事实认定错误，王培国并未参与王志红等人强迫王某2、聂某1出租、出卖农田的犯罪行为”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王志红伙同原审被告人王喜堂、王征兵、上诉人王培国强迫王某2、聂某1出租、转卖农田的事实，有被害人王某2的陈述、被害人聂某1、王某4的陈述、辨认笔录予以证明、有同案犯王喜堂、王征兵的供述、证人王某15、王某12的证言予以印证，上述证据均能证明王培国系两起强迫交易的参与者，一审对该部分事实认定准确，并无不当。故上诉人王培国提出的该部分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志红、上诉人王培国、原审被告人王喜堂、原审被告人王征兵以威胁、胁迫等手段，强迫他人出卖、出租农田和宅基地，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强迫交易罪。上诉人王志红、上诉人王培国、原审被告人李恕、原审被告人陈强随意殴打他人，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任意毁损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杨运清以贿买方式指使他人作伪证，其行为已构成妨害作证罪。关于上诉人王志红及其辩护人提出“王志红等人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在案的证人证言、同案犯供述及被害人陈述等证据，证实上诉人王志红、王培国、原审被告人李恕、陈强、王喜堂、王征兵经常纠集在一起，多次实施了寻衅滋事、强迫交易违法犯罪行为。王志红为纠集者、李恕、陈强、王喜堂、王征兵、王培国是较为固定的成员。其中王志红、王喜堂、王征兵、王培国等人实施4起强迫交易犯罪活动，王志红、李恕、陈强、王培国等人实施11起寻衅滋事违法犯罪活动。王志红等人实施的违法犯罪活动，扰乱当地的经济、社会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上诉人王志红及其同案犯的违法犯罪行为符合两高两部《关于办理黑恶势力犯罪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中关于恶势力犯罪的认定标准，故一审对该部分事实认定准确。上诉人王志红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部分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王志红及其辩护人提出“王某1被强迫交易一案已过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根据相关规定，王某1被强迫交易的数额已达应予立案追诉的标准，王某1在被强迫交易的过程中亦向公安机关报警并提出控告，公安机关未立案调查，该情形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八十八条第二款“被害人在追诉期限内提出控告，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公安机关应当立案而不予立案的，不受追诉期限的限制”的规定，故王某1被强迫交易一案不受追诉期限的限制，一审对此认定并无不当，上诉人王志红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部分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王志红及其辩护人提出“王志红没有暴力行为和强迫交易行为，一审认定王志红构成强迫交易罪错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强迫交易罪的暴力、威胁手段不仅限于伤害、殴打等肢体暴力行为，还有对他人进行言语威胁、滋扰纠缠、哄闹恐吓等行为，这些行为足以使得他人产生心理恐惧，进而形成心理强制。在本案中，上诉人王志红多次以言语威胁、上门恐吓等手段，以伤害被害人人身或加害被害人亲属等言语相要挟，使多名被害人不敢反抗而被迫答应交易。该部分事实有被害人王某1、王某2、陈某1、聂某1的陈述予以证明，有证人王某3、周某、王某12、王某9、王某15等多人证言予以印证，还有同案犯王喜堂、王征兵的供述予以佐证。上述证据足以证实上诉人王志红采取威胁、恐吓的方式与本案被害人签订土地租赁协议的行为符合强迫交易罪的构成要件，一审认定准确，并无不当。故上诉人王志红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部分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王志红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认定王志红对龚某、陈某2、王某3、王某7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王志红的行为应是邻里纠纷，不应认定为寻衅滋事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龚某、陈某2、王某3、王某7被寻衅滋事的事实，有在案的证人证言、各被害人陈述及书证予以证实，且各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上诉人王志红纠集他人在日常生活中多次以事出有因为借口，借故生非、逞强斗狠、上门滋扰、恐吓他人，任意损毁他人财物，公然藐视法纪和社会公德，其行为并非邻里纠纷偶发矛盾，应当作为寻衅滋事犯罪事实予以评价。上诉人王志红在二年内多次纠集他人实施寻衅滋事行为，其行为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刑事责任，一审对该部分事实认定准确。故上诉人王志红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部分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王培国的辩护人提出“原判对王培国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判在量刑时根据王培国的犯罪事实、犯罪情节与社会危害程度，已综合考虑王培国在强迫交易罪中作用相对较小、当庭自愿认罪并自愿认罪认罚、取得被害人谅解等从轻、从宽处罚情节，在法定刑幅度内对其处以相应的刑罚，不存在量刑过重的情形。故上诉人王培国的辩护人提出的该部分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陈 静审判员 曹 磊审判员 张继明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田思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