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79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顾国新，男，1987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委托诉讼代理人：**，上海达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淋楠，女，1987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委托诉讼代理人：江鹏燕，上海海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侯大雨，女，1987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上诉人顾国新因与被上诉人杨淋楠、原审被告侯大雨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4民初176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顾国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杨淋楠一审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2017年10月至2018年7月期间，双方口头约定，杨淋楠用人民币60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购买顾国新经营公司30％的股权。2018年7月13日，顾国新因经营需要，打算向杨淋楠及其前夫借款60万元，双方签订借款合同，但是杨淋楠没有实际给付借款。一审法院将前期投资款与借款混同，事实认定错误，应予改判。被上诉人杨淋楠辩称，前期杨淋楠确实有投资意愿，后因顾国新将杨淋楠的钱用于个人生活，故杨淋楠不愿意再投资，双方协商将之前给付的钱款转化为借款，于2018年7月13日签订借款合同。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驳回顾国新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原审被告侯大雨未应诉。杨淋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顾国新与侯大雨返还借款本金40万元及利息(其中本金10万元自2019年1月13日起算，本金10万元自2019年7月13日起算，本金20万元自2020年1月13日起算，均按月利率2％，计算至顾国新、侯大雨实际履行之日止)；2．判令顾国新与侯大雨支付律师费8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淋楠与侯大雨曾系同学关系，顾国新系侯大雨配偶。2018年2月，顾国新夫妇邀请杨淋楠投资顾国新作为法定代表人的上海荣赞自动化系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赞公司)，双方未就投资的具体权利义务签署书面协议。2017年10月至2018年7月期间，杨淋楠通过向顾国新与侯大雨转账、代为支付费用等方式，合计支出81笔费用，金额总计610，661元(其中2018年1月之前仅有支付侯大雨两笔合计1，500元)。期间，杨淋楠在荣赞公司从事财务等工作。2018年7月13日，杨淋楠作为甲方，顾国新、侯大雨作为乙方，签署《借款合同》，合同主要内容：乙方因经营需要向甲方申请借款，金额为60万元；借款期限24个月，自借款合同签订之日起计算；乙方应按每半年一次偿还本金，分四期偿还所借钱款本金，具体偿还时间为2019年1月12日、2019年7月12日各偿还10万元，2020年1月12日、2020年7月12日各偿还20万元；不限于双方约定的支付宝、微信等第三方账号转账及三方确认的代打货款等方式；乙方如未按合同规定归还借款，乙方按2％借款利息向甲方支付利息；乙方对本合同项下的偿还借款承担无条件的、不可撤销的无限连带责任，范围为：……受让方实现本金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等。同日，双方签署《收款确认书》，载明“本人顾国新、侯大雨自2017年10月1日，至2018年6月29日止，陆续收到杨淋楠出借的款项共计人民币陆拾万元整。附：本人认可收到的款项不限于银行转账、现金、他人代收、微信、支付宝等第三方支付转账以及要求杨淋楠以私人账户代公司支付他人的各种款项。……”《收款确认书》上名字、日期、金额为手写，其余内容为打印。2019年4月10日，杨淋楠与顾国新签署《还款协议书》，载明“因乙方顾国新商借甲方杨淋楠的陆拾万元借款未在合同期限内还清，故在荣乐东路派出所达成以下协议：乙方顾国新现答应甲方杨淋楠在4.25日还款人民币贰万元整。在6月30号之前还款伍万元整，在7月31号之前还款叁万元，共计拾万元整。自行协商，不需要公安介入”。因顾国新与侯大雨未如约还款，杨淋楠遂诉至法院，并因本案聘请律师支出律师费8000元。一审法院审理中，关于2017年10月至2018年7月期间杨淋楠支出的款项及《借款合同》，顾国新坚持认为款项系投资荣赞公司的投资款，签署《借款合同》是要另借60万元；杨淋楠则认为初始曾有投资意向，但因为中途合作不愉快，双方签署《借款合同》转为借款。关于《借款合同》中“2％借款利息”，顾国新认为是年利率；杨淋楠认为是月利率，即便认定是约定不明，也应当按照年利率6％来计算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双方签署的《借款合同》应如何认定。根据现有证据及各方陈述，可以认定杨淋楠于2017年10月至2018年7月期间向顾国新转账、代为支付的款项是基于投资的意向而支付。关于《借款合同》的性质，杨淋楠与顾国新存在重大分歧。1．从借款数额来看，《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金额为60万元，同日《收款确认书》上顾国新确认陆续收到杨淋楠出借款项共计60万元，后续《还款协议书》中顾国新确认尚欠杨淋楠60万元借款未还清，而杨淋楠2017年10月至2018年7月期间支付的款项总额在61万余元，数额上大体一致；2．从支付方式来看，《借款合同》《收款确认书》上关于支付方式均约定为不限于支付宝、微信等第三方账号转账及代打货款等方式，而杨淋楠2017年10月至2018年7月期间支付款项的方式也包含了第三方支付平台转账以及代为支付公司相关款项，支付方式一致。因此，杨淋楠主张原有投资款已经通过《借款合同》转化为借款具有高度盖然性，予以采信。顾国新辩称《借款合同》系其拟另向杨淋楠借款60万元，但未能提供任何依据，其辩称《收款确认书》中付款时间金额均系后补、《还款协议书》系受胁迫不能代表其真实意思表示等抗辩意见，均缺乏充分的事实依据，不予采信。据此，认定《借款合同》系双方就2017年10月至2018年7月期间杨淋楠支付款项所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如何处理而达成的协议，对双方均具有合同上的约束力。同时，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十五条之规定，将本案案由确定为民间借贷纠纷。双方通过签署《借款合同》，对已有的债权债务关系如何处理达成协议，杨淋楠作为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约定或者依照法律规定履行义务。根据合同约定，顾国新、侯大雨应于2019年1月12日、2019年7月12日、2020年1月12日分别偿还杨淋楠借款本金10万元、10万元、20万元，上述款项还款期限已经届满，杨淋楠要求顾国新、侯大雨共同偿还借款本金40万元合法有据，予以支持。关于逾期还款利息，《借款合同》中约定为“乙方如未按合同规定归还借款，乙方按2％借款利息向甲方支付利息”。上述约定中未明确2％借款利息是年利率还是月利率。虽然作月利率2％理解更符合当前民间借贷审判实践以及民间借贷司法解释关于年利率24％之规定，但是考虑到，本案中杨淋楠作为主张权利的一方，其对自己的主张负有举证责任，且其在要求顾国新等签署《借款合同》的过程中占据更加积极、主动的地位，对该约定具体是年利率还是月利率不明确时，作出对其不利的解释，采纳顾国新的意见，即解释为年利率2％。因此，顾国新、侯大雨应自还款期限届满之日起，按照年利率2％的标准，向杨淋楠支付利息，至借款还清之日止。关于律师费，《借款合同》中已经明确顾国新、侯大雨应当就此承担责任。现杨淋楠主张律师费8，000元，尚在合理范围之内，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审理中，侯大雨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其自行放弃答辩、举证等诉讼权利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判决：一、顾国新、侯大雨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杨淋楠借款本金40万元并支付利息(计算方式：其中10万元自2019年1月13日、10万元自2019年7月13日、20万元自2020年1月13日起计息，按年利率2％，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二、顾国新、侯大雨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杨淋楠律师费8，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焦点为涉案借款合同是否实际履行。对此，杨淋楠主张，双方是对2017年10月至2018年7月之间陆续给付的投资款协商一致后转化为借款，故在借款合同签订前，相应款项已经交付。顾国新主张，涉案借款合同系新的借贷合意，杨淋楠应另行给付借款60万元，因其未给付故合同未生效。本院认为，首先，根据现有在案证据，顾国新与侯大雨在签署借款合同当日又签署收款确认书，其中明确收到杨淋楠2017年10月1日至2018年6月29日期间陆续给付的钱款，顾国新虽辩称上述日期系杨淋楠事后添加，然未就此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在收款确认书的附言部分亦明确其收到款项以及付款方式等，上述内容亦与杨淋楠之前给付投资款的方式一致。其次，顾国新与杨淋楠于2019年4月10日在公安机关签署还款协议书，再次明确顾国新欠付杨淋楠的借款金额并约定新的还款计划。上述过程亦可印证涉案借款合同已经实际履行，顾国新对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是确定认可的。顾国新虽辩称上述还款协议书系在被胁迫的情况下出于无奈签署的，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佐证，本院难以采信。再次，顾国新主张投资款系用于购买荣赞公司30％的股权，但事实上双方并未进行股权变更。故根据现有在案证据及双方陈述，杨淋楠主张之事实符合民事诉讼高度盖然性的标准，顾国新主张涉案借款合同未实际履行，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顾国新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440元，由上诉人顾国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 俊审 判 员  赵 静审 判 员  管勤莺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储继波书 记 员  高兴盛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