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06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宏元茂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嘉兴市秀洲区王店镇友谊路18号家电创业中心广场综合大楼辅楼1-3层。法定代表人：郭晓雪，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健鹏，男，浙江宏元茂环境科技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松下电器（中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本间哲朗，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强，上海里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包巍岳，上海里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浙江宏元茂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元茂公司）与上诉人松下电器（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松下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466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宏元茂公司之法定代表人郭晓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健鹏，上诉人松下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包巍岳、赵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宏元茂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宏元茂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由松下公司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在本案违约责任认定和责任分担上存在错误。2016年4月1日宏元茂公司和松下公司签订了《Panasonic集成家居项目合作协议》（以下称合作协议），有效期至2017年3月31日。2017年4月1日后，双方继续履行该合作协议，松下公司为2017年3月31日前经其确认的部分认定店和2017年4月1日后宏元茂公司新开发的认定店颁发了有效期自2017年4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的认定证书。1.合作协议中并没有“违反经营理念以及合作方针”松下公司可单方解除合同的约定。松下公司以此为由单方终止合作协议，并向认定店发出《关于终止与宏元茂公司合作的声明》，严重违反了双方合作协议的约定。2.合作协议中约定“本协议有效期间，甲方可提前一个月书面通知乙方而终止本协议”的内容，应理解为合作协议有效期间内合同期满（即2018年3月31日）前一个月甲方可书面通知乙方而终止本协议。3.合作协议中并未有签订《Panasonic集成吊顶认定店项目合作协议》（以下简称三方协议）的约定。松下公司提出要求签订三方协议的日期是2018年4月13日，在此之前，松下公司已经为认定店出具了认定证书，三方协议是松下公司要求补签的，认定店的签名是经松下公司负责此项工作人员徐某同意才由宏元茂公司代签的。二、一审中，宏元茂公司提交了足以证明松下公司单方违约终止合作协议给宏元茂公司造成重大损失的充分、合法、合理、可计算的赔偿损失的证据。一审酌定的赔偿损失的金额，不足以弥补宏元茂公司的重大损失。松下公司不同意宏元茂公司的上诉请求，答辩意见同其上诉请求及事实和理由一致。松下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的第一项，判决驳回宏元茂公司在一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宏元茂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宏元茂公司伪造三方协议，属于根本违约。一审法院认定宏元茂公司的行为“未直接违反合同约定”，仅“违反合同诚实信用原则”、“显属履约不当”，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除了违反合同诚实信用原则，宏元茂公司的行为更是直接违反了三方协议中的多处约定，违背了其应当履行的义务，使松下公司在协议项下的目的落空，本质上已构成根本违约，而非履约不当。二、因宏元茂公司有伪造协议的根本违约行为，松下公司有单方终止合作的法律和事实依据。1.宏元茂公司伪造三方协议，导致松下公司在相关协议项下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构成根本违约。因此，松下公司有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94条之规定行使法定合同解除权。2.宏元茂公司代为签署、伪造三方协议的行为违反三方协议第4条、第6条等相关规定，松下公司有权根据三方协议第8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93条之规定行使合同解除权。三、根据三方协议第8条及第10条之规定，松下公司无需在单方终止合作后向宏元茂公司承担任何违约、赔偿等责任。一审法院判决松下公司向宏元茂公司赔偿高达250万元的损失没有任何依据。1.一审法院并未考虑相关协议中对合同终止后责任承担及宏元茂公司违反义务后责任承担的明确约定。2.判决松下公司进行赔偿，以及对赔偿数额的酌定没有任何依据。四、宏元茂公司有其他违约、违背诚信原则的行为，其诉讼请求没有任何依据，应当被全部驳回。在双方合作期间，宏元茂公司除了存在伪造协议的根本违约行为之外，还存在其他违约行为。例如，因宏元茂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北京红星美凯龙展厅取消，松下公司发生重大经济损失。在一审诉讼中，宏元茂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其相关人员，多次到松下公司办公现场严重扰乱松下公司的工作秩序。宏元茂公司辩称，1.三方协议与宏元茂公司在本案中起诉的合同没有关联，是两个独立法律关系。2.三方协议从签字到终止期间，松下公司没有给宏元茂公司和经销商供过货，没有履行过任何一项义务。3.宏元茂公司代签是经松下公司工作人员徐某授权并认可的。三方协议签订的目的是松下公司为了套取松下总公司的项目补贴。4.合作协议到期后，双方合作关系仍在延续，松下公司也在继续供货，宏元茂公司也在继续开发认定店。松下公司所谓的解约后，本应该由宏元茂公司获得的利益被松下公司的合资公司北京松盛元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松盛元公司）获取。宏元茂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松下公司赔偿损失22386542元；2.判令松下公司承担该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1日，松下公司作为甲方、宏元茂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甲方集成Panasonic品牌的家电家居等相关产品（以下称产品），在除台湾、香港、澳门以外的中国家居市场（以下称相关市场）上通过认定及推广“Panasonic集成家居体验馆”的形式扩大产品的市场销售“Panasonic集成家居体验馆”的认定标准以及认定证书由甲方指定，同时甲方对其有随时修改变更的权利。乙方具备在中国房地产及家居市场的丰富销售经验以及资源，在认同甲方关于本项目以及甲乙双方以书面形式签署的本协议书或其他备忘录相关内容的基础上，将负责在相关市场的本项目的推广及认定工作。除本协议明确规定的内容以外，甲方未对乙方赋予任何独家或优先代理权及销售权。乙方选择的经销商及其经营的店铺应满足附表A中所规定的《认定标准》后，将必要资料提交甲方进行审核，经甲方审核通过后，由甲方对该经销商及经认定的店铺发布格式如附表B的“认定证书”。乙方负责对经认定后的认定店的产品销售活动，甲方与认定店之间不存在交易关系，同时乙方确保其认定店必须遵守附表C《作为“Panasonic集成家居体验馆”的必要条件》。本协议或认定证书有效期间，甲方判断认定店不满足上述条件的情况下，甲方可以在无须对认定店以及乙方承担任何赔偿责任的情况下，通过书面通知中止认证。乙方应全面配合甲方的上述措施，并保证负责解决与认定店之间有关“产品”债权债务在内的一切问题。本协议自签署之日起生效至2017年3月31日止有效。本协议任何一方当事人发生下列情形之一（或数项）时，另一方可以书面通知对方，在无须向对方当事人承担任何赔偿责任的情况下，立即解除本协议：1）发生本协议有关的违约行为，且在接到另一方当事人的书面更正通知后60天以内仍未改正时。本协议有效期间，甲方可提前一个月书面通知乙方而终止本协议。乙方及其认定店同意本协议期满或提前终止后，乙方及其认定店不得以甲方不延长本协议为理由向甲方索取任何赔偿；并且，乙方或其认定店因本协议相关目的所花费的投资和金额，不得对甲方提出任何请求。合同附件A为Panasonic集成家居体验馆认定标准。宏元茂公司称合同有效期内，即2017年3月31日之前，其发展并经松下公司颁发认定证书的认定店共51家；2017年4月1日之后，宏元茂公司发展并经松下公司颁发认定证书的认定店为72家。松下公司称2017年3月31日之前宏元茂公司开发并经松下公司颁发认定证书的认定店共47家，证书有效期均至2017年3月31日截止；2017年4月1日之后，有21家店未再继续颁发证书，新开发并获颁认定证书的认定店为20家，即2017年4月1日之后有认定证书之认定店为46家，证书有效期均至2018年3月31日截止。一审庭审中，双方确认2017年4月松下公司曾向宏元茂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发送新合同文本，宏元茂公司盖章后交给松下公司。松下公司称其收到过宏元茂公司所述合同文本，但在内部审核过程中发现问题，故松下公司未签章。松下公司主张宏元茂公司伪造认定店签字，与松下公司签订三方协议46份，构成违约。对此，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如下：1、松下公司提交之四十六份三方协议记载：甲方为松下公司、乙方为宏元茂公司、丙方为上海奉贤区龙金建材店等四十六家认定店；丙方为乙方经筛选满足甲方认定要求予以推荐的店铺。《Panasonic松下集成吊顶认定标准》以及认定证书由甲方制定，同时甲方具有对其有随时修改变更的权利。乙方选择的丙方，应满足《Panasonic松下集成吊顶认定标准》，同时甲方有权就乙方选择的丙方是否符合认定标准，以包括但不限于实地考察、会见丙方责任人等方式进行确认，如甲方认为乙方推荐的丙方存在不符合认定标准的情形时，甲方有权拒绝提供认定。对于甲方认可的丙方，乙方应将丙方的营业执照复印件以及甲方需要的其他材料交予甲方进行确认，同时乙方及丙方应确保丙方已取得其所在商场、市场等经营场所的销售产品的许可。甲方确认无误后，向丙方提供认定证书。本协议或认定证书有效期间，甲方有权对乙方的认定情况以及丙方是否满足认定标准等情况进行确认，在甲方判断丙方不满足上述条件的情况下，甲方可以在无须对丙方以及乙方承担任何赔偿责任的情况下，通过书面通知乙方及丙方单方撤销认证，乙方应全面配合甲方的上述措施，并保证负责解决与丙方之间有关产品债权债务在内的一切问题。庭审中，松下公司称宏元茂公司向松下公司提交了上述三方协议，2017年6月底松下公司发现上述三方协议中丙方签字均为宏元茂公司伪造。2、2017年2月15日，松下公司人员徐某向刘健鹏发送电子邮件，载有：经公司最高领导确认，包括宁波这一家在内的申请，我公司暂时不同意颁发认定店证书。原因如下，1、公司要求今后为加强管理，要对认定店改为三方签署，即松下，宏元茂，认定店，也就是说合同今后松下也要签署参与，合同中要明确三方的义务和责任。2、鉴于所申请认定店的时间均为17年4月1日-18年3月31日，公司今后在4月以后的经销商认定店政策要改变，现暂定不同意上述时间点的认定店证书颁发。3、鉴于松盛元依然对PSSCN发生欠款，未按约定履行（松盛元表示是宏元茂公司未按约定履约，无法支付给PSSCN），这与12月会谈的约定的还款内容不符，公司要求：1）宏元茂公司马上支付履行对松盛元未付款项。（7月底欠款说好的20万，这笔账依然在松下是长期欠款状况）。2）之后的9月欠款，也希望宏元茂尽快给予一定数量的支付，如50万或100万元。请刘总了解，并尽快确认重新准备合同和还款事宜，以便我方和领导汇报说明。3、2017年4月13日，徐某向刘健鹏发送电子邮件，主题为17年集成吊顶认定店三方协议书，内容有：感谢昨日会谈，整体效果我认为很好，双方都充分表达了各自的要求和愿望，并统一了思想意识，希望按会议上大家所沟通的，一定在17年有所突破，特别是B2B领域。我方也会注意对应宏元茂提出的要求，配合促进加快集成吊顶的销售和市场推广。附件是我方法务给予确认的三方合同协议，请参考。如有问题，请联络。如没问题，请按此提出本期需要签署的认定店名单，并逐一盖章后，一并整理后寄送给我司。我会安排专人来对应认证申请、颁发、寄送等事宜。附件为“集成吊顶项目合作协议三方-0412法务确认版”。一审庭审中，宏元茂公司称上述三方协议中丙方处并非相应认定店签署，而是由宏元茂公司代签，因为2017年4月13日松下公司人员徐某给刘健鹏发送电子邮件，要求签订三方协议，宏元茂公司对此提出异议，徐某回复称宏元茂公司代认定店签字即可，只是走一个形式。一审庭审中，松下公司主张宏元茂公司履约另存在如下违约行为：1、松下集成吊顶产品的OEM生产方嘉兴百盛公司虽然名义上独立于宏元茂公司，但是实际上两者法人人格混同，导致生产和销售被同一方控制，且存在超范围（未经授权）生产、销售等问题；2、双方合作过程中，计划在北京红星美凯龙设立松下产品展示厅，松下公司履行了付款义务，但基于宏元茂公司原因，展示厅装修、租赁方面未能完成，导致展示厅被取消，松下公司发生重大经济损失。3、宏元茂公司长期拖延货款，不按时向松盛元公司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庭审中，双方确认在红星美凯龙线下店设立松下产品展厅、宏元茂与松盛元公司结算货款事宜均非涉案合同项下交易。2017年8月16日，松下公司向宏元茂公司发送《关于终止“Panasonic集成家居”、“Panasonic集成吊顶”项目合作关系的通知》，通知宏元茂公司因其发生严重违反松下经营理念以及合作方针的行为，立即终止宏元茂公司与松下公司关于本项目的合作关系，宏元茂公司不得以本项目的名义对外进行任何宣传及销售活动；宏元茂公司应独自承担任何非经松下书面授权或承认之行为的法律责任。一审庭审中，宏元茂公司确认合同于2017年8月16日终止，但要求松下公司赔偿其因此发生的损失。2017年8月21日，松下公司向各认定店出具《关于终止与宏元茂公司合作的声明》，载有：自2017年4月起，PSSCN不断收到来自Panasonic集成吊顶认定店对宏元茂公司的投诉和举报。经多方调查取证后，我方认为宏元茂公司已经不具备合作之基本条件，因此经公司研究决定终止与宏元茂公司的“Panasonic集成家居”、“Panasonic集成吊顶”的业务合作。宏元茂公司于2017年8月26日向松下公司出具《声明》，载有：1、贵司的经营理念及合作方针属于贵司企业内部规定，不属于贵我双方《协议》约定条款，因此该经营理念及合作方针对我司无法律层面的拘束力。贵司以我司“发生严重影响松下经营理念以及合作方针的行为”为理由单方面终止合作关系的行为不符合贵我双方《协议》终止之约定，属于违法行为。2、我司要求贵司继续履行《Panasonic集成家居项目合作协议》并将已经达成的由我司加盖公章的本项目续签协议盖章后三日内寄还我司一份。一审庭审中，宏元茂公司称松下公司终止合同之实际原因为2017年6月起，陆续有消费者、经销商因产品质量问题投诉松下公司及宏元茂公司，宏元茂公司与松下公司沟通，要求退货并召回不合格产品，松下公司予以拒绝并要求宏元茂公司继续销售，宏元茂公司拒绝配合松下公司销售质量不合格产品，故松下公司单方终止合作。宏元茂公司主张其因松下公司终止合作遭受如下损失：1、2017年4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宏元茂公司与发展的经销商、认定店签订《Panasonic集成吊顶产品购销补充合同》，合同总金额4756万元，按41％毛利率计算，宏元茂公司之可得利益损失为1949.96万元。宏元茂公司主张毛利率应按其向经销商的销售价格减去从松下公司处的采购价格计算。宏元茂公司就此提交其于2017年期间与上海泓卓建筑装饰材料有限公司等签订之《Panasonic松下集成吊顶产品购销补充合同》34份加以证明。2、宏元茂公司为经营与松下公司的集成家居合作项目，在浙江嘉兴租赁综合大楼用于办公、展厅，因松下公司单方面违约解除合作，宏元茂公司产生租金及违约金损失636942元。宏元茂公司就此提交《王店家电创业中心广场综合大楼租赁协议书》及（2018）浙0411民初2659号民事调解书加以证明，记载租赁合同于2018年6月22日解除，宏元茂公司于2016年10月18日开始未支付租金，应交纳自2016年10月18日至2018年6月22日房租共计636942.32元。3、松下公司承诺每开发一家认定店补贴每店5万元，2016年度宏元茂公司共发展店面51家，宏元茂公司要求松下公司支付45家认定店的开发费用22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宏元茂公司与松下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全面履行。该案争议焦点在于，第一，松下公司是否有权于2017年8月21日单方终止双方合作；第二，宏元茂公司履约是否存在违约行为；第三、宏元茂公司是否有权要求松下公司赔偿其因合同终止而遭受之损失。关于争议焦点一，合作协议于2017年3月31日有效期届满，期限届满后，双方虽未签订新的合作协议，但松下公司向宏元茂公司发展之认定店出具了有效期至2018年3月31日的认定证书，松下公司、宏元茂公司亦签订了有效期至2018年3月31日的三方协议。该三方协议上丙方签字虽为宏元茂公司所签，但松下公司、宏元茂公司均实际签订三方协议，因此三方协议在松下公司、宏元茂公司之间具有合同效力。故2017年3月31日之后，双方均以实际行为表示双方合作继续进行，并均有理由相信合作能够履行至2018年3月1日。双方均应继续全面履行合同权利义务。但合作协议约定松下公司可提前一个月单方终止合作协议，且宏元茂公司亦确认2017年8月16日松下公司单方终止协议的行为发生合同终止的效力，故一审法院确认涉案合作协议于2017年8月16日终止。合同终止后，双方仍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二，松下公司主张宏元茂公司履约存在违约行为，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宏元茂公司确认三方协议上认定店签字均为其代签，但其并未举证证明松下公司对其代签行为知情并同意。宏元茂公司此项行为虽未直接违反合同约定，但违反合同诚实信用原则，显属履约不当，宏元茂公司应对此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其次，松下公司主张宏元茂公司与OEM厂家存在人格混同，但并未就此举证加以证明，一审法院对其此项意见不予采信。其三，松下公司主张宏元茂公司存在之其他违约行为，与该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对其此项意见，亦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三，如前述，宏元茂公司有理由相信双方之间的合作关系可以实际履行到2018年3月31日，宏元茂基于此种合理期待，与认定店签订了相应的《Panasonic集成吊顶产品购销补充合同》。松下公司单方终止合同的行为确会造成宏元茂公司的实际损失及预期利益损失。松下公司应对此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但宏元茂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亦存在履约不当的行为，松下公司在单方终止合同时虽未明确以此作为终止合同之理由，宏元茂公司亦应对合同终止造成的损失予以分担。宏元茂公司主张之预期利益损失的计算方式缺乏依据，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之该项损失，予以酌定。宏元茂公司主张之合同终止日至认定证书到期日期间的租金损失，亦系宏元茂公司因合同未继续履行而发生的损失，宏元茂公司与松下公司亦应对此损失予以分担。对于该期间之外发生的租金，并非宏元茂公司因合同终止而遭受之合理损失，一审法院对该部分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其三，宏元茂公司提交之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之补贴损失，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于2020年6月作出判决：一、松下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宏元茂公司损失250万元；二、驳回宏元茂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宏元茂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一组证据，证据1.《集成家居购销合同（2017年4月）》、证据2.《集成家居购销合同（2017年5月）》、证据3.《集成家居购销合同（2017年6月）》，证明在2017年3月后双方一直在延续履行2016年签订的合作协议。松下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认为证据上显示的2016年度《基本交易合同》，不是2016年签订的合作协议，松下公司不是该合同的签订主体，《基本交易合同》是产品供货合同关系，与本案管理性的合同关系无关。本院另查明，经核实，宏元茂公司主张松下公司赔偿的损失数额为22386542元，一审法院对此引述有误，本院予以更正。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全案案情和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松下公司是否有权于2017年8月16日单方终止双方合作；二、宏元茂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三、宏元茂公司是否有权要求松下公司赔偿其因合同终止而遭受之损失。关于争议焦点一，双方合作协议虽于2017年3月31日届满，但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双方的合作并未终止，且松下公司向宏元茂公司发展的认定店出具了有效期截止于2018年3月31日的认定证书。双方签订了有效期至2018年3月31日的三方协议。该三方协议中丙方签字虽由宏元茂公司代签，但该协议在松下公司与宏元茂公司之间具有合同效力。双方以实际行动表示合作继续进行，且均有理由相信合作能够履行至2018年3月31日。根据合作协议约定，松下公司可以提前一个月单方终止合作协议，且宏元茂公司亦确认2017年8月16日松下公司单方终止协议的行为发生终止合同的效力，故一审法院确定双方合作协议终止于2017年8月16日，本院不持异议。宏元茂公司主张松下公司仅有权于2018年3月31日前一个月终止合作，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在案证据，宏元茂公司在三方协议代认定店签字，宏元茂公司此举有违诚信，但根据双方合作协议及合同履行实际，一审法院认定宏元茂公司的上述行为构成履约不当，不构成根本违约。松下公司以上述行为构成根本违约，有权据此解除合同，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宏元茂公司有理由相信双方的合作可以实际履行至2018年3月31日，并基于上述利益期待，其与相关认定店签订《Panasonic集成吊顶产品购销补充合同》，且为持续履行合作协议势必投入一定的经营成本。根据公平原则，在松下公司行使解除权后，松下公司应当赔偿宏元茂公司之实际损失及预期利益损失，考虑到宏元茂公司确有履约不当之行为，宏元茂公司对上述损失及预期利益亦应予以分担。综合案件实际，以及宏元茂公司基于合同解除将导致的损失，一审法院酌定的数额合理，本院予以维持。宏元茂公司主张的损失计算方式，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宏元茂公司、松下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7919元，由浙江宏元茂环境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41119元（已交纳，剩余款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由松下电器（中国）有限公司负担26800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鲁 南审 判 员  姜 君审 判 员  贾 旭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王慧君法官助理  李晓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