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13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佳宝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新都区泰兴镇张庵社区十二组。 法定代表人：曾清全，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富强，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颂阳，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龙河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新都区木兰镇长林村。 法定代表人：廖志辉，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阎晖，四川百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璐伽，四川公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钧泰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高新区科技孵化园七号楼2号。 法定代表人：张德斌，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男，系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成都佳宝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成都龙河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河公司）、成都钧泰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钧泰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2019）川0114民初36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佳宝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2019）川0114民初362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钧泰公司向佳宝公司支付工程款1184万元及利息（其中，以本金1106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9月22日起至2017年11月10日止的利息为200万元；以本金1106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1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以本金78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3月2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2.撤销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2019）川0114民初362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佳宝公司在钧泰公司欠付工程款本金范围内对龙河公司所有的位于新都区项目工程折价或者拍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事实与理由：一、双方约定欠付工程款的利息计付标准为每月3%，佳宝公司按每月2%主张，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一审认定未明确约定欠付工程款利息标准，属事实认定错误。1.依据案涉《关于龙河投资专业市场二期土石方施工合同的前期工程结算协议书》第二条第2款，《土石方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第七条第二款之约定，双方在合同中约定违约金就是利息的意思，每月百分之三就是对利息标准的约定。在钧泰公司未提出异议的情况下，法院不宜自行作区别认定。钧泰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以行为表明放弃了抗辩权利。2.佳宝公司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关于年利率不超过24%的规定，自愿按每月2%的计付标准主张欠付工程款利息，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3.若一审认为佳宝公司主张的是违约金，应让佳宝公司提出辩论意见，并进行释明。二、一审以案涉工程项目尚未竣工、龙河公司不承担工程款支付责任为由，判决佳宝公司不享有优先受偿权，属适用法律错误。1.参照最高人民法院《2011年全国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法办【2011】442号）第26条之规定，承包人对建设工程折价或拍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并不以竣工为前提。2.案涉项目是龙河公司与钧泰公司合作开发，双方均是项目业主，是发包人。虽然约定工程款的支付责任仅由钧泰公司承担，但这只是对工程款支付的约定，并不能因此否认钧泰公司作为项目业主和发包人的资格与事实，也不能否定佳宝公司作为承包人的事实。佳宝公司作为承包人，投入人力、物力，对案涉工程创造和增加价值，主张享有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之规定。综上，请求二审予以改判。 龙河公司辩称，利息是佳宝公司和钧泰公司之间的约定，与龙河公司无关。关于优先受偿权，龙河公司不是适格被告，佳宝公司提出的优先受偿权的工程是龙河公司的资产，而不是钧泰公司的资产。根据《前期工程结算协议书》第四条第四款说明了龙河公司只是名义上的发包方，不是义务承担人，实际发包人是钧泰公司，实际支付工程款的也是钧泰公司，与龙河公司无关。在2015年9月签订的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第七条也说明了本协议所产生的法律责任等均由钧泰公司承担，龙河公司不承担工程款支付义务，也不承担连带责任。钧泰公司和佳宝公司明确同意该条款，因此龙河公司不是发包人，按照协议上的要求，佳宝公司不能向龙河公司主张权利。佳宝公司提出的优先受偿权的工程是属于龙河公司所有，其只能向实际发包人钧泰公司提出优先受偿权的问题。根据佳宝公司提出的优先受偿权的起算为终止合同履行之日起6个月，佳宝公司在上诉状中提到2017年11月28日已经停工，合同停止履行，再未复工，因此从2017年11月28日起计算优先受偿权的时间已届满。 钧泰公司辩称，具体利息由法院依法进行认定。佳宝公司具有优先受偿权，虽然项目是龙河公司和钧泰公司合作开发，但龙河公司在2012年未征得钧泰公司同意私自与佳宝公司签订土石方开工协议，佳宝公司在完成百分之七八十的工程量后才告知钧泰公司。龙河公司的行为给钧泰公司的工作带来了严重的影响和经济损失。佳宝公司在龙河公司的项目上进行的工作作业，案涉土地现还在龙河公司名下，因此龙河公司提出的优先受偿权符合实际情况。 佳宝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1.解除佳宝公司与钧泰公司、龙河公司于2012年12月10日签订的《龙河投资专业市场（二期）土石方工程施工合同》；2.钧泰公司向佳宝公司支付工程款1184万元及利息（其中，以本金1106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9月计算至2017年11月按合同约定的利息为200万元，2017年11月1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以本金78万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3.佳宝公司在钧泰公司欠付工程款本金1184万元范围内对龙河公司所有的位于成都市新都区项目工程的折价或者拍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2月10日，承包人佳宝公司与发包人钧泰公司、龙河公司签订了《龙河投资专业市场（二期）土石方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佳宝公司承包位于成都市新都区（万家国际广场）项目未挖运土石方和室外总平、基础工程回填土石方工程。全部工程造价约为700万元，最终以实测方量按合同约定计算。合同第五条第二款全费用综合单价费用组成载明“本合同实行单价包干，包干单价包括：ａ）、甲、乙双方在合同约定范围内的已挖运部分土石方工程量按原合同单价进行支付，即28元／ｍ³（已挖运量总价为3309804.68元）；ｂ）、余下部分的挖方工程量（乙方挖运达施工图设计及施工总承包方要求的工程量），按全费用综合单价为35元／ｍ³〔余下挖方部分工程款为：（实际挖方量-118207.31ｍ³）×35／ｍ³〕；ｃ）、回填土石方统一按全费用综合单价10元／ｍ³计价。”该合同尾页发包人盖章处仅钧泰公司加盖了公章，龙河公司未加盖公章。 合同履行过程中，2015年9月22日，佳宝公司与钧泰公司、龙河公司签订了《龙河投资专业市场（二期）土石方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补充协议第四条工程计价和计量其中载明“全费用综合单价的确定：1）依据承包人前期施工后部分应得工程款经历数年未收取，一方面是相关政策、市场条件和价格变化较大，另一方面是作为协议补偿而进行本次单价调整。2）土石方挖运工程和土方回填工程实行单价包干，包含所有涉及费用及因素，确定本项目承包人施工范围内的全部土石方挖运工程（包含承包人前期已挖运的部分，但不含由龙河公司承担支付义务的部分）的单价（结算不调整）为48元/ｍ³；土石方回填工程按原合同约定不做调整。”第六条工程款支付及结算其中载明“在本补充协议签章生效前（即2015年8月26日）已向承包人支付了重启土石方工程施工的工程款人民币一百万元整。自承包人正式进场开展大面积基底土方挖运（不含配合基坑支护施工的护壁桩土壁、边坡清理挖运）后20个工作日内发包人向承包人支付200万元；承包人挖至设计标高及发包人要求标高，在完成土方工程验收后，发包人在15个工作日内付至承包人土方挖运款的97%；余款作为回填土工程保证金，回填土工程竣工并通过验收后的15个工作日内一次性无息支付挖方余额工程款。工程竣工综合验收合格后15个工作日内发包人一次性无息支付全部回填土方工程款。”第七条其中载明“本协议所可能产生的一切经济纠纷和法律责任均由钧泰公司承担；除龙河公司单独与承包人签订合同外，承包人不得以任何理由向龙河公司主张本工程的费用，龙河公司也不承担相关连带责任。如发包人未能按照本协议约定按时支付承包人工程款，则发包人应向承包人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按照未付工程款的每月百分之三（原约定为每月3‰，佳宝公司、钧泰公司共同盖章确认修改为百分之三）计算，至付清为止。”该补充协议尾部发包人和承包人均加盖了公章。 2017年，佳宝公司与钧泰公司在原合同基础上再次增加一项场内开挖倒运工程而签订了《土石方开挖运输补充协议》，约定场内挖土包括倒运每方价格15元/ｍ³，土方方量计算时以双方实际测量为准。2017年11月10日，佳宝公司与钧泰公司、龙河公司就2015年9月22日签订的《龙河投资专业市场（二期）土石方工程施工合同》前期履行过程中所产生的相关费用，以及费用支付方式，支付时间等，经过协调一致达成了《关于龙河投资专业市场二期土石方施工合同的前期工程结算协议》，该协议载明“本协议所列甲方欠乙方费用仅指2015年9月22日至2017年10月10日之间的各种费用。”第二条甲方所欠乙方土石方等费用具体如下，其中载明“土石方施工费：320000方（暂定方量，结算以实际收方量计算）×48元/方-430万=1106万元。”第三条载明“对于甲方欠乙方的土石方施工款的相关利息，乙方同意只要求甲方支付300万元利息。双方对于该300万元利息予以确认。本利息支付方式为2017年10月13日支付50万元，进场正式开挖后7天内支付100万元，剩余150万元于进场正式开挖后一个月内支付。”第四条其中载明“本协议中的发包方龙河公司只是名誉上的发包方，不是本协议内容中的责、权、利和义务的承担人。实际发包人是钧泰公司，是承担本协议内容中的责、权、利和义务的承担人，是实际支付工程的实际付款人，与龙河公司无关。”结算协议签订后，钧泰公司仅向佳宝公司支付了100万元利息，之后，通知佳宝公司于2017年11月28日起停工。2018年12月25日，钧泰公司向佳宝公司出具了一份《收方单》，载明“佳宝公司承包的龙河公司与钧泰公司合作开发的‘龙河投资专业市场二期’项目土石方开挖及外运工程施工项目，经双方确认，截止本收方单出具之日起，佳宝公司已完成土石方开挖及外运工程33万ｍ³。另，根据龙河公司及钧泰公司要求，完成土石方场内运转2万ｍ³工程量。”2019年1月25日，佳宝公司分别向钧泰公司、龙河公司邮寄送达了《关于要求支付工程款的函》，要求钧泰公司、龙河公司在收到函件之日起7日内按约支付佳宝公司200万元合同款项，逾期佳宝公司将解除合同，追讨全部工程款项，并追究相应的违约责任。钧泰公司收到上述函件后，仍未履行相关付款义务。 一审法院认为，佳宝公司与钧泰公司、龙河公司签订的《龙河投资专业市场（二期）土石方工程施工合同》《龙河投资专业市场（二期）土石方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土石方开挖运输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合同签订后，佳宝公司在按约履行了部分施工义务，双方并进行前期工程款结算后，按钧泰公司、龙河公司的要求停工，之后，钧泰公司、龙河公司却一直未通知佳宝公司复工，也未按约履行相应的付款义务，在佳宝公司催告后，仍未按约定履行其义务，现佳宝公司要求解除与钧泰公司、龙河公司之间签订的施工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之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因钧泰公司、龙河公司未按约定履行其合同义务的行为已构成违约，致使佳宝公司不能实现其合同目的，故佳宝公司现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佳宝公司与钧泰公司、龙河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解除后，因佳宝公司已按约定完成了部分工程量，且该部分工程量也经前期结算和后期钧泰公司的实际收方确认，以及当事人签订的合同中明确约定由钧泰公司承担工程款支付责任，故钧泰公司应按照约定支付相应的工程价款。一、关于钧泰公司应支付的工程款，因案涉工程项目实行的是单价包干，且钧泰公司出具了《收方单》，确认了佳宝公司实际完成的工程量，故佳宝公司已完工程量的工程价款总计为1614万元（已完土石方开挖及外运工程量33万ｍ³×48元+已完土石方场内运转2万ｍ³×15元），扣除钧泰公司已付工程款430万元，钧泰公司现应承担向佳宝公司支付工程款1184万元的责任。二、本案中合同的解除，是因钧泰公司的违约所导致，钧泰公司作为违约方应赔偿因此而给佳宝公司造成的损失，佳宝公司对于其损失主张的是工程款利息。关于利息，其中佳宝公司主张从2015年9月至2017年11月的利息200万元，因当事人于2018年11月10日对前期工程款进行结算时，确认针对工程款本金为1106万元，至当事人结算时佳宝公司应支付利息300万元，利息在结算后，钧泰公司支付了100万元，剩余未付利息应为200万元。故对该结算未付利息200万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另佳宝公司主张结算后的利息，要求按月利率2%计算，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签订的合同中对发包人逾期付款应承担的违约责任约定为，按照未付工程款的每月3%向承包人计付违约金。该条款是带有一定程度惩罚性的违约金条款，而非工程价款对应的法定孳息的约定条款，故本案中，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没有明确的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钧泰公司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佳宝公司计付结算后的利息。三、关于佳宝公司主张其在钧泰公司欠付工程款本金1184万元范围内，对案涉工程项目的折价或者拍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对该诉讼请求，龙河公司抗辩称优先受偿权在本案不适用。因本案案涉工程项目尚未竣工，且当事人签订的《龙河投资专业市场（二期）土石方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明确约定佳宝公司不得以任何理由向龙河公司主张案涉工程的费用，龙河公司不承担相关连带责任，以及前期结算协议中也明确了工程款的实际付款人是钧泰公司，故龙河公司的抗辩理由成立，佳宝公司要求工程价款就案涉工程项目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的诉讼请求，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之规定。 综上所述，佳宝公司要求解除案涉合同的诉讼请求、要求钧泰公司支付工程款1184万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佳宝公司要求钧泰公司支付工程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佳宝公司主张其在钧泰公司欠付工程款本金1184万元范围内，对案涉工程项目的折价或者拍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解除佳宝公司与钧泰公司、龙河公司于2012年12月10日签订的《龙河投资专业市场（二期）土石方工程施工合同》；二、钧泰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日内给付佳宝公司工程款1184万元及利息（其中，以1106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9月22日始至2017年11月10日止的利息为200万元；以1106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11月11日始至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和以78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3月21日始至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进行计算。若未按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三、驳回佳宝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6520元（已减半收取），由钧泰公司负担。 二审中，龙河公司与钧泰公司无新证据提交。佳宝公司向本院举示如下新证据：1.对账函、对账凭证、合同，拟证明钧泰公司为实际业主方；2.承诺函，拟证明钧泰公司与佳宝公司约定的工程款利息为月息2%，且钧泰公司和龙河公司作为业主方也承认佳宝公司享有优先受偿权。 龙河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合同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账单及对账函无法核实，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证据2，钧泰公司向佳宝公司的承诺无法约束龙河公司。 钧泰公司质证对上述两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 本院认为，证据1，系龙河公司与钧泰公司之间的经济往来，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证据2，该《承诺函》系由钧泰公司出具，钧泰公司对其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各方对一审已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龙河公司与佳宝公司均陈述案涉项目仅完成了土石方工程和护壁工程。 本院另查明，钧泰公司于2019年8月6日向佳宝公司出具《承诺函》一份，载明“贵司诉龙河公司及我司工程款纠纷一案，我司确认约定的工程款利息为月息2%”。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1.佳宝公司诉请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是否应得到支持；2.佳宝公司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对此，本院认定如下： 1.关于佳宝公司诉请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是否应得到支持的问题。一审认定钧泰公司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向佳宝公司承担逾期付款利息，并于2019年7月11日作出一审判决。一审判决后，钧泰公司于2019年8月6日向佳宝公司出具《承诺函》，对工程款利息为月息2%作出明确约定，即钧泰公司对逾期利息计付标准为月利率2%予以认可。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之规定，佳宝公司诉请钧泰公司按照月息2%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2.关于佳宝公司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之规定，承包人享有的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只及于完成的建筑物、构筑物本身，并不及于所依附的土地使用权。本案中，佳宝公司施工的土石方工程实质是对拟修建的建筑物所依附的土地现状进行的改变，而案涉项目中尚未形成单独的建筑物或者构筑物。因佳宝公司施工的工程在客观上不具备行使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条件，不具备单独拍卖、变卖的条件。故，本院对佳宝公司诉请的工程价款优先权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成都佳宝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2019）川0114民初362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2019）川0114民初362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三、变更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2019）川0114民初362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成都钧泰投资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日内给付成都佳宝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1184万元及利息（其中，以1106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9月22日始至2017年11月10日止的利息为200万元；以1106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11月11日始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和以78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3月21日始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以月息2%为标准进行计算。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 四、驳回成都佳宝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确定的方式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93040元，由成都钧泰投资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田笛 审判员  王果 审判员  李玲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罗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