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66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科院广州化学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兴科路368号。法定代表人：胡美龙。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姿懿，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碧悦街6号201房。负责人：陈禹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楠，广东法丞汇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颖，广东法丞汇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广东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天河北路610号。负责人：杨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申桂梅，广东恒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中山大道西141号。负责人：孔祥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敏瑜，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体育东路128号。负责人：李勇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龚雪珂，广州金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科院广州化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科院广州公司）、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铁塔广州分公司）因与原审第三人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广东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以下简称移动广州分公司）、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联通广州分公司）、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以下简称电信广州分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5民初308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科院广州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支持中科院广州分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铁塔广州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将2014-12002355号电表按照2017年4月3日开始结算电表读数，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该电表在2019年1月被发现时仍在正常工作，因该表建立时间比较久远，无法得知其实际使用电量，只能按用电区间推算出实际总用电量。在一审中铁塔广州分公司已自认该电表于2014年2月11日开始投产使用，且根据电表在2019年1月24日读数92694度，在2019年4月19日读数5381度（读数满99999后重新计算），因此该电表应当按平均每日用电149.2度推算2014年1月1日至2019年4月19日共计1935天的用电量为288702度。其次，在铁塔广州分公司无任何证据证明该电表的实际使用读数和天数的情况下，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但一审判决却按照铁塔广州分公司陈述推定2017年4月3日起算该电表的读数，无事实依据也违反了法律，应予以改判。二、铁塔广州分公司的侵权行为从接电行为开始一直持续至今，一审判决认定从2019年4月19日起计算资金占用费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因铁塔广州分公司欠付中科院广州分公司电费的行为损害了中科院广州分公司的合法财产权，给中科院广州分公司造成了损失，应当向中科院广州分公司赔偿损失。因该侵权行为从铁塔广州分公司接电行为开始一直持续到至今，因此按照三个电表的实际接电时间起算资金占用费损失合法有据。三、中科院广州分公司多次通过发函形式要求铁塔广州分公司支付所欠电费及滞纳金，但其仍然不缴纳，明显存在滥用诉权。因此铁塔广州分公司滥用诉权的行为，给中科院广州分公司造成律师费损失，应由其承担。针对中科院广州分公司的上诉，铁塔广州分公司辩称：一、涉案通信基站中用电设备均属于三大运营商的通信设备，涉案三个电表实际用电人为三大运营商，铁塔广州分公司的通信基站本身并不用电更不会产生电费，三个电表的电费全部均应由联通、移动、电信广州分公司承担，一审判决铁塔广州分公司承担电费是错误的。二、退一万步讲，铁塔广州分公司于2015年10月31日方才开始逐步接收三大运营商的存量基站，2015年10月31日前产生的电费与铁塔广州分公司无关，一审判决要求铁塔广州分公司承担全部的电费与事实不符。三、一审根据三大运营商接入2014-12002355号电表的时间点推算出电表已满数跳表两次，并非中科院广州分公司上诉所称“推定2017年4月3日起算该电表的读数”，一审法院推算方式公平合理，中科院广州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四、中科院广州分公司要求铁塔广州分公司从接电行为开始时起算资金占用费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驳回其上诉请求。五、因铁塔广州分公司并未从运营商处接收2014-08021974号电表、2014-12002355号电表的用电协议，铁塔广州分公司在从中科院广州分公司处获悉接电使用事实后，需要与运营商核实情况并沟通处理方式，不存在恶意拖欠电费。本案律师费应当由中科院广州分公司自行承担。针对中科院广州分公司的上诉，移动广州分公司述称：一审判决认定电量计算方式正确，均认可一审法院的事实认定。针对中科院广州分公司的上诉，联通广州分公司述称：一、关于电量的确定问题，不同意中科院广州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中科院广州分公司没有对2014-12002355号电表的实际电量提出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因此一审法院推定的用电量具有合理性。二、不同意中科院广州分公司关于调整一审判决资金占用费的请求。一是中科院广州分公司没有尽到管理职责，应承担过错。二是中科院广州分公司没有对资金占用费的基础实施包括占用时间、每月具体电费进行举证，因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三、关于律师费问题，不同意中科院广州分公司的主张。针对中科院广州分公司的上诉，电信广州分公司述称：一、电信广州分公司已于2015年11月将涉案基站交付给铁塔广州分公司，铁塔广州分公司为涉案资产所有权人，是基站内设施设备的电费缴纳主体。电信广州分公司不负有缴费义务。二、由于电信广州分公司一审阶段未能出庭，故就基站最初投入使用时间、电费计算方式等情况作说明和澄清。1.基站中的设备，最早始于2015年5月20日投产使用，并非于2014年2月11日投产使用。2.设施设备存放在基站中，经过清单、统计，设施设备的型号、数量、耗电量、投入使用时长均可以确切获知，实际用电量应依据上述指标进行准确计算，不应径行推测估算。铁塔广州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驳回中科院广州分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中科院广州分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受理费。事实和理由：一、涉案通信基站中用电设备均属于三大运营商的通信设备，涉案三个电表实际用电人为三大运营商，铁塔广州分公司的通信基站本身并不用电更不会产生电费，三个电表的电费全部均应由联通、移动、电信广州分公司承担，一审判决铁塔广州分公司承担电费是错误的。二、退一万步讲，铁塔广州分公司于2015年10月31日方才开始逐步接收三大运营商的存量基站，2015年10月31日前产生的电费与铁塔广州分公司无关，一审判决要求铁塔广州分公司承担全部的电费与事实不符。针对铁塔广州分公司的上诉，中科院广州分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要求铁塔广州分公司承担三个电表以及支付资金占用费正确。涉案三个电表归铁塔广州分公司管理和使用，其是用电主体与缴费义务人，目前三个电表均由原审第三人移交给铁塔广州分公司，铁塔广州分公司理应作为承责主体承担涉案电表的缴费义务。二、根据移动广州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移动广州分公司与铁塔广州分公司签订的综合服务协议、地级市服务协议及补充协议可知，铁塔广州分公司与三大运营商之间就电费及电表的相关问题有过协议。铁塔广州分公司应当先向中科院广州分公司履行缴费义务后再依据相关协议向其他原审第三人主张权利。针对铁塔广州分公司的上诉，移动广州分公司述称：不同意铁塔广州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一、移动广州分公司无需另行与铁塔广州分公司签订用电协议。2015年11月双方上级单位已经签订综合服务协议，约定铁塔公司向运营商提供塔内产品、传输产品以及包括用电服务油机发电服务等在内的综合服务，并对用电服务的定价方式在产品目录及定价进行约定，因此2015年11月资产转让给铁塔广州分公司后，该司作为基站用电设施的所有权人应履行供电服务。铁塔广州分公司是用电主体和缴费义务主体。二、在2015年11月前，移动广州分公司是自己报装直供电，所有电费已经缴纳，之前电费与移动广州分公司无关。针对铁塔广州分公司的上诉，联通广州分公司述称：不同意铁塔广州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铁塔广州分公司为责任主体是正确的。根据铁塔广州分公司提交的存量资产交接方案规定，2015年10月31日是所有资产的交割日，在交割日后发生的费用包括电费应该由铁塔广州分公司承担。二、2014-08021974号电表已移交给铁塔广州分公司，因此应由铁塔广州分公司对该电表进行管理并承担相关缴费责任。针对铁塔广州分公司的上诉，电信广州分公司述称：根据铁塔广州分公司的资产交接方案约定，在2015年10月31日交割铁塔的权属和相关权利义务。铁塔广州分公司作为涉案设备设施的所有权人有缴纳相关费用的义务。且该交接是涵盖资产负债的，因此相关费用应该由铁塔广州分公司承担。中科院广州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铁塔广州分公司向中科院广州分公司支付剩余电费369550.22元；2、铁塔广州分公司向中科院广州分公司支付资金占用的实际损失，损失从铁塔广州分公司接电行为发生之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年利率4.75%计算；3、铁塔广州分公司赔偿中科院广州分公司因本案支出的律师费10000元；4、本案诉讼费由铁塔广州分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联通广州分公司在中科院广州分公司单位附近设立基站并从中科院广州分公司单位接电使用，安装了编号2014-08021974号电表。中科院广州分公司发现该电表时已停止使用，表面读数为20229度。中科院广州分公司主张该电表按20229度计算电费。2014年电信广州分公司设立基站也从中科院广州分公司单位接电使用，安装了编号2014-12002355号电表。该电表在2019年1月24日读数为92694度，在2019年4月19日读数为5381度。铁塔广州分公司提交证据反映该电表自2014年2月11日开始投产使用。中科院广州分公司主张该电表按平均每日用电149.2度推算2014年1月1日至2019年4月19日共计1935天的用电量为288702度，按288702度计算电费。根据相关规定，2015年原审第三人设立的基站交付给铁塔广州分公司接管、维护等。铁塔广州分公司与原审第三人签订服务协议，铁塔广州分公司在2015年11月设立基站并从中科院广州分公司单位接电使用，安装了编号2015-01007854电表。该电表在2019年1月24日的读数为24228度，在2019年4月19日的读数为35637度。中科院广州分公司主张该电表按已跳表一次（读数满99999后重新计算）即135636度计算电费。2016年7月25日铁塔广州分公司作为乙方曾与赖闪龙个人（中科院广州分公司单位的员工）作为甲方签订了《关于〔华南植物园西北（搬迁）〕440106500000000019基站用电协议书》，其中约定，就保障安装在广州市天河区兴科路682号广东交通集团门口对面绿化带的乙方通信生产设备的正常运行，由甲方向乙方提供动力电源，电费结算按1.01元/度，乙方按季向甲方支付电费，电费支付至甲方的个人银行账户，协议有效期自2015年11月6日起至2018年11月5日止，等。中科院广州分公司、铁塔广州分公司确认该用电协议涉及的电表为2015-01007854。2016年9月14日铁塔广州分公司向赖闪龙支付了电费16421.59元（铁塔广州分公司称是根据2016年7月30日的电表读数16259度×单价1.01元/度），2019年1月24日铁塔广州分公司向赖闪龙支付了电费98607.31元〔铁塔广州分公司称根据2018年11月5日的电表读数113890度计算用电量（113890-16259）×单价1.01元/度〕。2019年1月24日后赖闪龙将从铁塔广州分公司收取的电费115028.9元全部缴纳给了中科院广州分公司。一审诉讼中，中科院广州分公司称其于2016年7月30日发现编号2015-01007854的电表，于2019年1月24日发现编号2014-08021974号电表和2014-12002355号电表。中科院广州分公司、铁塔广州分公司均确认案涉三个电表已于2019年4月19日停止使用。关于2014-12002355号电表，铁塔广州分公司表示，2017年4月3日因供电局直供电电表故障，为确保通信设备正常使用，移动广州分公司和联通广州分公司将通信设备接入电信广州分公司的2014-12002355号电表用电。2019年5月起中科院广州分公司、铁塔广州分公司通过函件沟通支付案涉电表的电费及滞纳金问题，协商未果，中科院广州分公司于2019年9月11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中科院广州分公司为提起本案诉讼，委托了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提供法律服务，并按约定支付了首期律师费10000元。中科院广州分公司表示，涉案三个电表的用电已经接入中科院广州分公司单位总电表由中科院广州分公司按月在本单位电费中一起缴纳给了供电部门。中科院广州分公司提供了一份2012年印发的“关于调整公司工作用电价格的通知”，其中记载从2011年12月1日起调整单位大院工作用电价格收费标准，对外出租用户（含工厂企业、库房、会所、商铺、餐饮）用电价格按1.09元/kwh计算。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纠纷的性质问题。铁塔广州分公司以及各原审第三人均未就其从中科院广州分公司单位接电使用并安装电表事宜与中科院广州分公司直接进行协商，各基站用电所产生的电费由中科院广州分公司混入自己单位的用电一起缴纳，现中科院广州分公司在发现接电行为之后向铁塔广州分公司追缴所产生的电费，因此，本案应定性为侵权责任纠纷。关于铁塔广州分公司和原审第三人所辩解的中科院广州分公司诉请的部分电费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因此，本案的诉讼时效应从中科院广州分公司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铁塔广州分公司或者原审第三人从其单位接电使用时起算。铁塔广州分公司和原审第三人均无证据证明在其2014年或者2015年设立基站从中科院广州分公司单位接电使用时中科院广州分公司就已经知悉，而根据中科院广州分公司的陈述其在2016年7月发现了编号2015-01007854的电表，在2019年1月发现2014-08021974号电表和2014-12002355号电表，结合2019年5月中科院广州分公司发函与铁塔广州分公司沟通要求支付电费，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关于“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的法律规定，中科院广州分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对铁塔广州分公司和原审第三人辩解的部分电费超过诉讼时效的意见，不予采纳。关于案涉基站产生电费的承责主体问题。考虑到各原审第三人根据规定将基站交付给铁塔广州分公司，因此应由铁塔广州分公司承担案涉基站产生的电费，铁塔广州分公司承责之后与各原审第三人之间的分摊问题由其另行解决，不应因此影响中科院广州分公司的权利保护。关于电费的数额问题。其中关于电费的单价问题，一方面确实存在铁塔广州分公司或者原审第三人的基站从中科院广州分公司单位接电之后会导致中科院广州分公司单位的电线电路维护负担增加，另一方面铁塔广州分公司或者原审第三人的行为存在过错性质，没有证据证明赖闪龙有权利代表中科院广州分公司与铁塔广州分公司签订用电协议、约定用电价格，赖闪龙与铁塔广州分公司签订的用电协议中约定的用电价格对中科院广州分公司没有约束力。公平考虑（铁塔广州分公司或第三人不应因自己的案涉行为而获得更优惠的用电价格），对中科院广州分公司主张的按其单位对外出租用户的用电价格标准即1.09元/度计算案涉电用电量的费用，予以采纳。关于电表读数问题。2014-08021974号电表先已停止使用，按中科院广州分公司发现时的表面读数20229度计算电量。2015-01007854号电表，根据铁塔广州分公司陈述的2016年7月30日的读数、2018年11月5日的读数以及原、铁塔广州分公司确认的2019年1月24日至4月19日期间的读数变化情况可以推定此前已跳表一次（读数满99999后重新计算），故电量按135636度计算（99999+35637）。2014-12002355号电表，从2019年1月24日至4月19日期间的读数变化情况可以看出其在2019年1至4月期间已经跳表一次，结合该表的安装使用时间，加上铁塔广州分公司陈述的2017年4月3日后案涉第三人共同使用该电表，有理由推定该电表可能已满数跳表两次，由此用电量推定为99999×2+5381=205379度。按铁塔广州分公司陈述在2017年4月3日才开始由三大运营商共同使用2014-12002355号电表，如此则中科院广州分公司按2019年1月24日至4月19日期间平均每日用电量推算2014年1月1日至2019年4月19日期间全部的用电量，与实际使用情况相差较大，不予采纳。合计案涉三个电表的计费读数为361244度。按单价1.09元/度计算，铁塔广州分公司应支付电费393755.96元，扣减铁塔广州分公司已经支付的电费115028.9元，铁塔广州分公司还应向中科院广州分公司支付电费278727.06元。铁塔广州分公司称2014-08021974号电表是2014-12002355号电表的子电表，没有证据证实，不予采信，由此铁塔广州分公司主张的2014-08021974号电表不应单独计费的意见，不予支持。关于中科院广州分公司主张的资金占用费损失问题，考虑到中科院广州分公司自身在管理方面的疏漏，且难以倒推中科院广州分公司每月因案涉电表所多缴纳的确切电费数额，因此，酌定由铁塔广州分公司从2019年4月19日起向中科院广州分公司支付资金占用费损失，该损失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关于中科院广州分公司主张的律师费问题，由于铁塔广州分公司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并不存在滥用诉讼权利或者拖延承担诉讼义务等明显不当行为，故中科院广州分公司主张铁塔广州分公司赔偿律师费的法律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九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铁塔广州分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中科院广州公司支付电费278727.06元，并从2019年4月19日起至实际清付之日止计付资金占用的损失给中科院广州公司（其中2019年4月19日至2019年8月19日的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中科院广州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9521元，由中科院广州公司负担4721元，铁塔广州分公司负担4800元。经二审审查，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基本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诉讼中，铁塔广州分公司向本院提供了《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广东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天河区兴科路T直供电电费划扣记录》，拟证明移动公司的通信设备在2017年4月以前使用的是供电局直供电，在推算2014-12002355号电表2017年4月以前的电量时不应以2019年发现电表时三家运营商共同用电的日均电量推算。经质证，中科院广州分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移动广州分公司、联通广州分公司、电信广州分公司对该证据的三性予以认可。电信广州分公司向本院提供了系统截图、基站设计图纸、工作记录表，拟证明基站中的设备最早始于2015年5月20日投产使用，并非于2014年2月11日投产使用。经质证，中科院广州分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铁塔广州分公司对上述证据的三性予以认可；移动广州分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由法院核实；联通广州分公司对上述证据表示由法院核实。另查明，铁塔广州分公司在一审中向法院提供了三大运营商与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签署的《存量铁塔资产交接方案》，显示存量铁塔权属和权利义务责任转移时点为2015年10月31日。再查，铁塔广州分公司于2019年5月5日向中科院广州分公司发函，内容包括“在贵司院内有3个电表，其中，电表2014-12002355及2015-01007354正常运转，电表2014-08021974停止运转……电表2015-01007354，为广东交通集团门口对面的通信基站供电，该基站2015年11月由我司建设……电表2014-12002355，为化学研究所北门对面的通信基站供电，该基站2014年由运营商建设，2015年11月资产移交我司管理。”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依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范围，本案二审需要处理的问题是：第一，关于铁塔广州分公司应否承担涉案三个电表相关电费的问题。依据本案《存量铁塔资产交接方案》、铁塔广州分公司于2019年5月5日向中科院广州分公司发出的函件等证据，并结合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可确认铁塔广州分公司于2015年10月31日起接收包括涉案电表在内的存量基站。铁塔广州分公司作为该通讯基站的权属人及管理人，为基站供电产生的电费应由其承担。而铁塔广州分公司本案中未能提供确切证据证明2015年10月31日前产生的具体电费数额，其提出2015年10月31日前产生的电费与其无关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至于铁塔广州分公司承责后与移动广州分公司、联通广州分公司、电信广州分公司之间的分摊问题，可由其另行解决。第二，关于2014-12002355号电表的用电量问题。一审法院依据该表从2019年1月24日至4月19日期间的读数变化情况，结合该表的安装使用时间以及铁塔广州分公司所述的2017年4月3日后各运营商共同使用该电表的情况，推定用电量为205379度，是可行的。中科院广州分公司上诉提出应当按平均每日用电149.2度来推算用电量为288702度的主张，并无充分依据，且该计算结果的尾数“88702”亦与电表最终显示读数5381度相距甚远，故本院对此不予采纳。第三，关于资金占用费损失的起算时间问题，因中科院广州分公司未能证明其每月因涉案电表所多缴纳的确切电费数额，一审法院考虑到其自身在管理方面亦存在疏漏，酌定从2019年4月19日起计付资金占用损失，并无明显不当，可予维持。另中科院广州分公司要求铁塔广州分公司赔偿律师费理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科院广州分公司、铁塔广州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521元，由中科院广州化学有限公司负担4721元，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负担4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嵩审判员  乔营审判员  李婷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李爽罗敏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