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74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建党，男，1970年11月27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传凤，北京市阳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祥起，男，1973年4月6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扬，北京锦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建党因与被上诉人丁祥起公路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3民初188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建党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请求判令丁祥起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主体有误，黄建党不是适格被告。协议书上的运输单位名称为“奥诺”，这两个字并非黄建党的员工所签署，黄建党一审时提交了北京奥远展示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筒称奥远公司）的租赁合同，证实位于顺义区赵全营镇北郎中村的厂房系奥远公司租赁、使用，运输货物也为奥远公司所有。丁祥起向法院提交的录音材料中显示，黄建党明确表示债务系奥远公司的。对此丁祥起并未提出任何异议。奥远公司对公账户给丁祥起开具的两张5万元的支票，款项已转账至丁祥起账户，可见双方均认可此债务系奥远公司的，而不是奥诺公司的。一审法院以黄建党与奥远公司系关联公司，便认定托运人系黄建党属于认定诉讼主体有误。二、一审法院认定实际欠款金额不清。丁祥起提交的运输协议总金额为195050元，但自始至终并朱明确哪些运输协议对应的款项未支付，一审法院仅以其提交的运输协议总金额高于其主张金额，依据无任何一方盖章、签字的汇总表中所述各项金额为依据，并未让其提供接收奥远公司所有款项的明细，便支持其诉讼请求，黄建党不予认可，请求法院依法查清事实，核实欠款数据。三、奥远公司均支付了货物运输款项，并无拖欠。黄建党在一审时申请奥远公司提供了部分支付凭证，现经与奥远公司再次协调，针对丁祥起25张运输协议对应的款项，奥远公司提供足额支付的新证据证实所有款项均已支付并无拖欠。综上，黄建党认为：黄建党不是适格的被告，且丁祥起主张的款项均已由奥远公司支付，已不存在欠款事实，故丁祥起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黄建党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丁祥起辩称，不同意黄建党全部的上诉请求，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黄建党所说的运输单上不是奥诺公司签字，是奥远公司签字。运输单上的奥诺两个字在员工签字之前就已经形成，并且所有写着奥诺的运输单付款方式处都是“公司欠”字样。生效判决认定奥远公司和奥诺公司是关联公司。一审中黄建党说都是奥远公司的账，是因为奥远公司在法院有二十多个诉讼，在外面有四五百万元的债务。丁祥起说黄建党不是奥远公司法人，一审无法协调相关材料与事实不符，黄建党2019年4月10日以前是公司法定代表人。黄建党二审中提供的付款凭证违背事实，是虚假陈述。丁祥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黄建党支付丁祥起运输费113620元；2.判令黄建党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丁祥起提交抬头为“兴顺达公司货物运输协议书”的协议书25张，协议书载明的日期在2015年12月至2017年1月期间，金额合计195050元。协议书载明的托运单位为“奥诺”，托运人签字处有黄某1、宋某1、余某1的签名，协议书上无单位盖章。丁祥起称，两张日期写为2015年12月的协议书是笔误，实际日期应为2016年12月。对于丁祥起提交的编号为000×1、收货单位为深圳市、金额为19000元的协议书，黄建党提交了对应的客户联上。客户联上写明的托运单位为“奥诺”，并盖有兴顺达公司的公章。黄建党提交的付款凭证显示，2016年12月5日，黄某1曾向丁祥起付款18700元，附言为深圳物流。黄建党称前述款项支付的就是000×1号协议书中的款项。黄建党称，当时代表兴顺达公司出面的一直都是丁祥起，奥远公司一直接触的都是丁祥起，是丁祥起要求把运费支付到其个人账户的，至于丁祥起和兴顺达公司之间是什么关系，黄建党和奥远公司就不清楚了。丁祥起称，其本来打算成立兴顺达公司，后来因为注册地址等问题并未成立，现在工商查询是查不到这个公司的；丁祥起是当时的实际承办人，协议书上打印的电话均为丁祥起的电话；发货时是从奥诺公司的注册地北京市顺义区北郎中村发的，发货地挂有牌子，写的奥诺公司的名字，但当时没有拍照录像，后来公司就搬走了。一审法院未能查询到兴顺达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黄建党称，黄建党和奥远公司都不清楚为何协议书上写的托运单位是奥诺公司，涉诉货物是从奥远公司的仓库运出去的，签字的宋某1、黄某1、余某1都是奥远公司的员工，协议书是丁祥起填写好并加盖了兴顺达公司的公章后给的奥远公司。宋某1称，其为奥远公司的员工，之前就认识丁祥起，当时是丁祥起拿着单子来找人签字，他找的人不在，就让宋某1给签个字，宋某1也没注意看，就给签了，宋某1也不知道是代表哪个公司签的；宋某1不知道协议书上的业务是否完成；宋某1听说过奥诺公司，但不知道奥诺公司和奥远公司是什么关系。余某1称，其曾在奥诺公司、奥远公司任职，是生产车间厂长，在协议书上签名是职务行为，代表公司的货物已经确定给物流公司提走了。余某1提交了抬头名称为“奥远公司”的PPT，PPT显示余某1为奥远公司在北京的厂长。余某1提交了抬头名称为“奥诺工厂手机集团号码名单”的通讯录，上面显示余某1的备注为厂长。余某1提交了抬头名称为“奥诺公司通讯录”的通讯录，上面显示余某1的备注厂长办公室。余某1提交的证据上有余某1的签名、捺印，未加盖奥诺公司、奥远公司公章。黄建党在答辩状中称，余某1系奥远公司上海分公司员工，后被调至奥远公司在顺义区的厂区帮工；黄某1、宋某1为奥远公司的员工。奥诺公司于2012年成立，系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投资人为黄建党。2019年7月11日，奥诺公司注销工商登记。2016年11月至2018年1月期间，黄建党、黄某1、宋某1均在奥远公司上社保。（2016）京03民终11528号判决书载明：奥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黄建党。……经询问，奥诺公司称奥远公司和奥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建党为同一人，奥远公司的实际经营地址为北京市顺义区赵全营镇北郎中村，奥诺公司的工商注册地址为北京市顺义区赵全营镇北郎中村环村街2号，奥诺公司主张其没有实际经营地址，注册时借用了奥远公司的地址。该判决书本院认为部分载明：……奥诺公司与奥远公司作为关联公司存在混合用工的情形。丁祥起提交对账单称，这是奥诺公司的财务出具的，是现场打印的，但不给盖章和签字。对账单第一行载明：欠款378620元，备注为2016.1月16日已对账。丁祥起称，备注应该是写错了，是2017年1月16日对的账。对账单载明后续又发生了五次运输业务，运费合计15000元。丁祥起称前述5笔业务对应的单据找不到了。根据对账单，前述费用总和扣除后续支付的合同款，结余123620元。丁祥起称出具对账单后又收到了1万元，故欠款应为113620元。丁祥起称，其将一部分已付款单据交给了奥诺公司，因此丁祥起手上剩余的是未付款的113620元对应的单据以及一部分已付款的单据。黄建党称奥诺公司并未向丁祥起提供该对账单，且协议书是一式三联，托运方有自己的一联，无须丁祥起将其持有的一联交出来，奥诺公司没有收到过丁祥起给的单据。丁祥起称，货物到达的地方都是奥诺公司的员工进行收货，所以没有签字收货的必要；双方就货物丢失、损毁等不存在诉讼。黄建党称不清楚双方是否存在货物丢失、损毁的情况。丁祥起提交通话录音显示，丁祥起与黄建党于2019年6月21日发生如下通话：丁：没有什么，黄总啊，咱们没有什么破与不破，现在很简单，我，我也没逼你吧！你欠我十多万块钱，对吧？我现在要求……黄：我现在说一下，包括你说那个条幅打我的名字，你说要跟我死磕，对吗？你这个啊，我，我欠你，不是你懂不懂法，懂不懂礼啊？……丁：如果说不顾及兄弟之间的情面，我，我不会拖到现在，一六年的欠款，对吧？黄：你听我讲，哎，不是，你说什么时候账目的事情，黄小帅跟你对接，他很清楚，而且他现在还在北京。……丁：你现在就听我说一句，你不说十万多都给我，你先给我三万两万解决我现在难处行吗？黄：你说的意思，就是之前我已经理解了。我现在给你说的意思你得听，你听完了以后，知道吧，你想一下这个事儿，觉得我说的在不在理，合不合适，对不对。……黄：现在黄小帅他已经在办这个事情了，我，我专门把他叫回来，专门就收拾奥远这块儿的应收应付，公司的事情交给他，这边在弄了，知道吧？已经分给他弄了，你的这么点儿事儿，他不是一个事儿，知道吧？只是说会有一个时间点的问题。我跟你说的是，讲的这么个理儿，那么如果说你用你其他你所谓的这些方式，如果这个事情破了，我，我为什么我说，其实我现在一点也不担心你做什么，但是我给你打这个电话，因为我，咱们相处，对吧？我不想，对吧，不想弄到那个地步，大家撕破脸的地步。我跟你说的是这么个理儿，所以你这一块把心放下来，去忙自己的事儿，这个事儿你跟黄小帅这边联系。黄建党提交调查取证申请书，要求调取余某1在奥远公司上海分公司的社保缴费记录。黄建党提交付款凭证，称黄某1向丁祥起进行过如下转账：2016年12月2日转账18500元、2016年12月5日转账18700元、2016年12月10日转账9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一审法院并未查询到兴顺达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现丁祥起持有货物运输协议书的原件并据此主张权利，黄建党亦确认代表兴顺达公司出面的一直是丁祥起，故一审法院认定，丁祥起系涉案业务的承运人。对于黄建党提出的余某1、宋某1、黄某1的社保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已有生效判决确认，奥诺公司与奥远公司作为关联公司存在混合用工的情形，故不应仅根据余某1、宋某1、黄某1的社保情况来判断其代表哪个公司。故黄建党提出的调查取证申请并无调取的必要。现丁祥起和黄建党提交的货物运输协议书上写明的托运单位均为奥诺公司。其中黄建党提交的协议书系托运单位自行留存的单据，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认定托运单位对其留存的单据上的信息是认可的。现并无证据表明奥诺公司、奥远公司曾对托运单位写为奥诺公司提出异议，故一审法院认为，余某1、宋某1、黄某1在货物运输协议书上签名的行为系代表奥诺公司的职务行为，奥诺公司系涉案业务的托运人。奥诺公司系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投资人为黄建党。现奥诺公司已注销，丁祥起向黄建党主张权利于法有据。虽然丁祥起仅提交了货物运输协议书，未提交货物签收凭据，但涉诉业务最晚发生于2017年1月，距今已三年有余，现并无证据表明丁祥起与奥诺公司、黄建党在此期间就货物损毁、灭失发生过相关索赔或诉讼，应视为丁祥起已完成运输义务，黄建党应向其支付运费。对于黄建党提出的2016年6月21日前的欠付款诉讼时效已经届满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丁祥起提交的货物运输协议书中日期在2016年6月21日前的仅有2张，金额合计3700元；丁祥起提交的货物运输协议书载明的运费总金额为195050元并主张后续发生了运费总额为15000元的5笔业务运费，但丁祥起诉求的欠付款金额为113620元，故丁祥起自认的奥诺公司的已付款金额远高于3700元；已付款应优先抵充在先发生的运费，故前述两张货物运输协议书载明的应付款已被冲抵完毕，不包含在丁祥起的诉求金额中。黄建党提交转账记录的总金额亦低于丁祥起自认的已付款金额，故前述证据对丁祥起的诉求金额亦无影响。黄建党不认可对账单的真实性，且对账单上没有奥诺公司、黄建党的盖章、签字，故一审法院对对账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根据丁祥起的自述，其诉求金额为2017年1月之前的运输业务及后续发生的15000元的运输业务，扣除奥诺公司的已付款金额得出的。现丁祥起未就后续发生的15000元的运输业务提交任何证据，故一审法院对丁祥起主张的诉求金额中扣除15000元后的剩余金额予以认可。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黄建党支付丁祥起运输费九万八千六百二十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二、驳回丁祥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黄建党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黄建党提交：证据1、中标通知邮件截屏、盖章通知邮件截屏、借款邮件截屏、保修期满确认书、装修工程合同、保险单，证明对应编号000×2、000×3、000×4运输协议系北京奥远展示有限责任公司上海分公司承接项目、上海市八佰伴店装修项目。证据2、汇结表邮件截屏、保单邮件截屏、保修期满确认书，证明对应编号000×5号运输协议系北京奥远展示有限责任公司承接项目、郑州市花园路×号大商国贸总店装修项目。证据3、立项通知邮件截屏、工程筹备邮件截屏、验收单邮件截屏、验收单图片，证明对应编号000×6号运输协议，系北京奥远展示有限责任公司承继项目、东莞虎门万达广场IDO店装修项目。证据4、合作协议书首页、移位通知邮件截屏，证明对应编号000×7号运输协议系北京奥远展示有限责任公司上海分公司承接项目、武汉徐东中商广场店装修项目。证据5、报价确认邮件截屏，证明对应编号000×8号运输协议系北京奥远展示有限责任公司承接项目；西安鑫苑大都会装修工程。上述证据证明货物运输主体是奥远公司，而不是奥诺公司。两公司不管是否被认定混同，均不能证明争议的项目是奥远奥诺公司承担。证据6、奥远公司支付给丁祥起个人的付款凭证，包括中国工商银行电子银行回单、奥远公司付兴达物流款明细单、微信支付交易明细证明、中国工商银行转账支票存根、中国工商银行借记账户历史明细（电子版）、中国工商银行电子回单，证明一审中的25张运输单据的费用都已经由奥远公司支付完毕。丁祥起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至证据5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这五份证据与本案均不具备关联性，本案解决的是丁祥起与奥诺公司货款，与黄建党发生运输合同和运输费用的问题，黄建党提供证据是关于奥远公司对外承揽工程项目的合同，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对证据6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丁祥起提交：证据1、电子对账单，证明截止2017年2月28日，黄建党公司累计拖欠丁祥起2016年运费198620元未付。证据2、彭某证言。证明该电子对账单由黄建党公司职员彭某提供。证据3、丁物流2015-2016年汇总（一审已提交），证明该汇总系丁祥起于2018年6月28日从黄建党唐山经营地址初取得，与2017年6月对账单完全一致。证据4、货运协议书12张，证明在奥远公司于2017年12月搬到唐山之后丁祥起与奥远公司发生大量运输业务。证据5、社保缴费记录。证明彭某为黄建党公司员工。证据6、奥远公司社保开户记录，证明开户记录载明单位经营（办公）地址为“顺义区赵全营镇北郎中工业区北京奥诺制作部”，奥远公司与奥诺公司为关联公司。证据7、奥远公司工商查询材料，证明黄建党于2019年4月10日之前为奥远公司法定代表人，奥诺公司与奥远公司为关联公司。证据8、丁祥起手机微信收藏截屏，证明物流丁先生工作表2017系2017年6月16日生成原始文件。证据9、2018年9月奥远公司运输单25张，证明双方在2018年9月持续发生运输业务。黄建党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真实性、关联性不认可，彭某在奥远公司担任文员，一般接触不到重要财务事项，彭某在发布文件当天已经办理了离职手续，且彭某本人并没有出庭作证。证据2无法核实是否是彭某本人签字，真实性、关联性不认可。证据3丁祥起一审中提交过。证据4真实性不认可，兴顺达物流公司没有盖章，没有托运人签字，没有奥远公司或者奥诺公司公章。证据5认可，但彭某的社保缴纳截止到2017年6月。证据6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7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8真实性不认可。证据9真实性不认可。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于黄建党提供证据1至证据5的真实性，上述证据均系电脑截屏，在无其他证据佐证，且丁祥起予以否认情形下，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对于证据6的真实性，丁祥起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联性和证明目的结合在案其他事实和证据综合认定。对于丁祥起提供证据1、证据2的真实性，因证人彭某未出庭接受质询，而黄建党对彭某签字亦不予认可，故对该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证据4中无奥远公司印章，且黄建党亦不予认可，故对该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对于证据5、证据6、证据7的真实性，黄建党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联性和证明目的结合在案其他事实和证据综合认定。关于证据8，该证据系手机屏幕截屏，在无其他证据佐证且黄建党否认情形下，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证据9中无奥远公司印章，且黄建党亦不予认可，故对该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证据3在一审审理中已经质证，本院不再赘述。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双方诉辩意见，本案的二审争议焦点为：一、黄建党是否为本案适格主体；二、黄建党是否对丁祥起负有给付义务，如有，则其应付款项金额。对此本院作如下分析。关于争点一。丁祥起持有货物运输协议书的原件，黄建党亦确认代表兴顺达公司出面的一直是丁祥起，加之并未查询到兴顺达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一审法院认定丁祥起系涉案业务的承运人并无不妥。丁祥起持兴顺达公司与奥诺公司之间的货物运输协议书向黄建党主张权利。黄建党上诉主张涉案货物运输协议的托运人应为奥远公司。本院认为，已有生效判决认定奥诺公司与奥远公司存在混合用工的情形，丁祥起提交的货物运输协议书显示的托运单位为奥诺公司，而在案并无证据表明奥诺公司、奥远公司曾对托运单位写为奥诺公司提出异议，一审法院结合双方陈述等，综合认定余某1、宋某1、黄某1在货物运输协议书上签名的行为系代表奥诺公司的职务行为、奥诺公司系涉案业务的托运人正确，本院不持异议。黄建党虽于二审中提交相关业务合同、单据及电子邮件等试图佐证涉案业务系由奥远公司托运，但丁祥起均予以否认，且上述证据均无法显示奥远公司与涉案货物运输协议书之间的关联性，故本院对其该主张不予采纳。奥诺公司系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投资人为黄建党，而奥诺公司已注销，丁祥起向黄建党主张权利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争点二。虽然丁祥起仅提交了货物运输协议书，未提交货物签收凭据，但涉诉业务最晚发生于2017年1月，距今已三年有余，现并无证据表明丁祥起与奥诺公司、黄建党在此期间就货物损毁、灭失发生过相关索赔或诉讼，应视为丁祥起已完成运输义务，黄建党应向其支付运费。黄建党上诉主张奥远公司已经支付完毕货物运输款项，其应当就合同履行的事实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但其并未提供充分、确凿的客观证据证实涉案货物运输货款给付完毕的事实，故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结合在案证据及双方陈述确定的黄建党应付金额并无明显不妥，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黄建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72元，由黄建党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全奕颖审 判 员 潘 蓉审 判 员 王 黎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张日广法官助理 赵 纳书 记 员 田亚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