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64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万达（北京）国际会议展览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杨立群，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珲，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锦江旅游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长乐路191号。法定代表人：仓定裕，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善法，上海市经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嘉旅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上海全域国际旅行社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天目中路585号1101-E室。负责人：倪良军，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嘉旅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北路甲19号楼9层1003内A006室。法定代表人：黄四兰，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倪良军，男，1971年7月31日出生，汉族，北京嘉旅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上海全域国际旅行社分公司负责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琼，女，1985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青浦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晓翀，男，1982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上诉人万达（北京）国际会议展览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达展览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锦江旅游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江公司）、北京嘉旅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上海全域国际旅行社分公司（以下简称嘉旅上海分公司）、北京嘉旅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旅公司）、沈琼、沈晓翀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5民初753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达展览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万达展览公司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公告费均由锦江公司、嘉旅上海分公司、嘉旅公司、沈琼、沈晓翀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万达展览公司无权要求锦江公司支付欠款、违约金及律师费等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涉案《2016美洲自由项目服务协议》可以证明万达展览公司与锦江公司存在合同关系，同时，锦江公司曾在2016年12月向万达展览公司付款共计50万元，无论沈晓翀与锦江公司的合作关系是否结束，其是否有权代表锦江公司签署涉案确认函，都不影响锦江公司拖欠万达展览公司款项331．4万元的事实。2．法院认定万达展览公司无权要求嘉旅公司、嘉旅上海分公司支付欠款、违约金及律师费等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根据沈晓翀与北京北奥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二者之间存在合作关系，沈晓翀以嘉旅上海分公司的名义对外签订合同。商务实践中，由对方公司日常项目联系人来确认欠款应属合规合理操作，法院以万达展览公司未做进一步审查进而否定嘉旅公司、嘉旅上海分公司的还款义务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需要指出的是，涉案《确认函》中嘉旅上海分公司的公章，无论公章真假，都不影响万达展览公司向其主张权利，也不影响《确认函》的效力。首先，根据沈晓翀与嘉旅上海分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可以确定其有权代表嘉旅上海分公司对外签订合同，其次，根据该合作协议书，若出现伪造公章的情况，嘉旅公司有权要求沈晓翀承担赔偿责任，该赔偿责任为嘉旅公司与沈晓翀之间的内部责任，并不影响万达展览公司向嘉旅公司、嘉旅上海分公司主张权利。至于嘉旅上海分公司是否与锦江公司之间存在关系，并不影响嘉旅上海分公司承担责任。因此，嘉旅公司、嘉旅上海分公司应当对涉案款项的偿还承担责任。本案涉案债权真实存在并且合法有效，沈琼、沈晓翀理应承担担保责任。锦江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万达展览公司上诉请求。嘉旅上海分公司、嘉旅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法院驳回万达展览公司的上诉请求。沈琼、沈晓翀未出庭应诉，亦未发表答辩意见。万达展览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锦江公司支付欠款321．4万元并支付违约金（以321．4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25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每日千分之五标准计算）；2．锦江公司支付律师费5万元；3．嘉旅上海分公司、嘉旅公司共同对上述第1、2项付款义务承担付款责任；4．沈琼对上述第1、2项付款义务承担抵押担保责任，万达展览公司对抵押房屋（产权证号：沪（2016）青不动产权第XXXX号）拍卖、变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5．沈晓翀对上述第1、2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2日，甲方锦江公司（原名上海锦江旅游有限公司，于2016年10月18日更名为现名称）与乙方万达展览公司签订《2016年美洲自由项目服务协议》，约定甲方计划在2016年全年实施美洲自由行推广计划，需要专业机构提供旅游团队接待服务相关内容；乙方作为专业的旅行社公司，拥有丰富团组及自由行接待运作经验。经双方友好协商，就此项目服务事宜达成如下协议：由甲方根据实际情况，将采购需求提交给乙方，所有采购金额和规则按双方协商确定。乙方完成甲方在活动中所涉及的关于旅游团队接待服务的各项事宜；完成甲方委托的其它与此次项目相关的合理工作事宜。甲方根据筹备工作进度提供人员名单等相关信息和基础资料；配合乙方与相关供应商开展工作。甲方需向乙方支付3％的服务费，并按期向乙方支付委托项目费用。甲方可以用支票、汇款、现金的方式将约定费用汇入乙方尾号0608的固定账户。最终结算以实际发生的费用为准，甲方按照采购协议，在制定日期将相应款项付至给乙方指定账户；甲方如不能在约定的时间内向乙方结清账款，甲方应承担其违约责任；如甲方延迟或拖延支付乙方的账款；甲方每拖延一日付款，则应向乙方每日支付未付金额的5‰，作为违约金，并支付乙方主张权利而支付的律师费、公证费、交通费等费用。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书的约定，应赔偿另一方的全部直接损失，双方都有违约行为的，应根据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责任。万达展览公司持有《确认函》一份，《确认函》载明甲方为北京万达五洲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达旅行社公司）、万达展览公司，乙方为嘉旅上海分公司／上海锦江旅游有限公司。内容为：乙方确认截止2017年3月14日，乙方尚欠甲方款项合计人民币7943126元，其中欠万达旅行社公司4629126元，欠万达展览公司3314000元。双方确认以上账目数目无误。所有账目明细详见附表1．2（每页双方签字盖章）。鉴于上海锦江旅行社有限公司与沈晓翀已结束合同关系，由沈晓翀个人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全部债务由沈晓翀本人承担。双方另行确认还款事宜。乙方就甲方委托会计师事务所进行账目审计所需询证函，尽快进行确认同意（以收到征询函三个工作日之内回复）。确认函中加盖了万达展览公司、万达旅行社公司、嘉旅上海分公司公章，沈晓翀在乙方落款处签字捺印，无锦江公司盖章确认。万达展览公司另持有《北奥锦江欠款明细表》一份，显示锦江公司欠款共计3314000元，北奥公司欠款750000元、138000元，后付款750000元、138000元。庭审中，万达展览公司认可在另案中经鉴定，上述《确认函》中嘉旅上海分公司的公章与鉴定样本不一致，并表示《北奥锦江欠款明细表》是与《确认函》一并出具，一并盖章。另查，甲方万达旅行社公司、万达展览公司与沈晓翀签有《还款计划》一份，约定：乙方确认，截止3月14日乙方尚欠甲方人民币7943126元。乙方确认按照以下日期还款：2017年3月25日计划还款金额243126元，剩余款项770万元，利息51630元；2017年4月25日计划还款金额30万元，剩余款项740万元，利息50050元；2017年5月25日计划还款金额40万元，剩余款项700万元，利息48100元；2017年6月25日计划还款金额50万元，剩余款项650万元，利息45500元；2017年7月25日计划还款金额60万元，剩余款项590万元，利息42250元；2017年8月25日计划还款金额70万元，剩余款项520万元，利息38350元；2017年9月25日计划还款金额75万元，剩余款项445万元，利息33800元；2017年10月25日计划还款金额70万元，剩余款项375万元，利息28925元；2017年11月25日计划还款金额60万元，剩余款项315万元，利息24375元；2017年12月25日计划还款金额50万元，剩余款项265万元，利息20475元；2018年1月25日计划还款金额70万元，剩余款项195万元，利息17225元；2018年2月25日计划还款金额95万元，剩余款项100万元，利息12675元；2018年3月25日计划还款金额100万元，剩余款项0元，利息6500元；合计还款金额7943126元，利息419855元。协议甲方处加盖了万达旅行社公司和万达展览公司的公章，沈晓翀在乙方处签字捺印。2017年3月28日，沈琼作为抵押人与抵押权人万达展览公司签订《房屋抵押担保合同》，约定：抵押人同意将其合法拥有的房屋坐落于：青浦区青浦镇清河湾路819弄7号×室，建筑面积61．22平方米，产权证号为：沪（2016）青字不动产权第XXXX号房屋总价值为400万元，作为担保嘉旅上海分公司旅游往来应收款400万元的担保。双方约定担保期限为2017年3月28日至2018年3月31日止。另查，2015年1月1日，甲方嘉旅上海分公司与乙方沈晓翀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乙方是具有企业法人或非法人资质的公司或是拥有熟悉旅游业务的人才和资源的自然人，自愿申请加入嘉旅上海分公司，成为嘉旅上海分公司的核心战略伙伴，接受嘉旅上海分公司的相关管理制度，并借助嘉旅上海分公司平台由甲方共同对乙方的产品进行宣传推广。甲方同意乙方在上海市闸北区天目中路585号新梅大厦使用甲方租赁／自有的房屋作为办公经营场所，开设国际旅游咨询、收客服务的网点。乙方不得在上述地址以外，以甲方的名义另设营业场所，需要变更营业地址时，须向甲方提出申请，经甲方批准后才可变更。在本协议有效期内，乙方有权使用嘉旅上海分公司的店招、嘉旅上海分公司的商标和相关的广告语，经营销售嘉旅上海分公司的产品和经甲方认可的相关产品。本协议规定的合作期限自2015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有效期三年。本协议期限届满前60天经双方同意可办理续约手续，否则期限届满本协议自动失效。协议期满不再续签或解除之日起7天内，乙方必须自行安排撤出嘉旅上海分公司的经营场地，停止使用嘉旅上海分公司商标、名片及相关的广告语，不再使用涉及甲方的计算机软件、操作流程、商业机密，不再以嘉旅上海分公司的名义开展旅游、会展等经营活动，否则视为对甲方违约，甲方保留起诉和要求赔偿的权利。庭审中，嘉旅上海分公司称沈晓翀挂靠嘉旅上海分公司，以嘉旅上海分公司名义对外谈业务，嘉旅上海分公司为沈晓翀提供加盖公章的营业执照。关于锦江公司和嘉旅上海分公司的责任关系，万达展览公司称沈晓翀之前代表锦江公司与万达展览公司合作，后沈晓翀要求代表嘉旅上海分公司与万达展览公司继续合作，因双方之前合作有一定信任，且沈晓翀持有嘉旅上海分公司的公章，故万达展览公司同意继续与嘉旅上海分公司合作。庭审中，万达展览公司称沈晓翀在《确认函》签署后还款10万元，至今尚余3214000元未付。另查，嘉旅公司原名北京北奥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嘉旅上海分公司是其分公司。一审法院认为，万达展览公司要求锦江公司付款的依据是《2016年美洲自由项目服务协议》和《确认函》，其中《2016年美洲自由项目服务协议》可以初步证明万达展览公司和锦江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万达展览公司向锦江公司提供服务。但是，万达展览公司向锦江公司要求付款的依据《确认函》中并无锦江公司盖章确认。尽管沈晓翀在《确认函》中称其曾与锦江公司有合同关系，但并无证据证明沈晓翀与锦江公司之间确实存在合同关系，也没有证据证明沈晓翀有权代表锦江公司签署《确认函》。即便沈晓翀与锦江公司之间确实存在合同关系，根据《确认函》中沈晓翀的表述，其与锦江公司的合同关系已经结束，沈晓翀也无权代表锦江公司再向万达展览公司确认欠款金额。综上，万达展览公司要求锦江公司承担《确认函》项下的付款义务，并要求其承担律师费，证据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万达展览公司要求嘉旅上海分公司承担付款责任，根据法律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沈晓翀挂靠嘉旅上海分公司，以嘉旅上海分公司名义对外谈业务，嘉旅上海分公司为沈晓翀提供加盖公章的营业执照，万达会展公司有理由相信沈晓翀有权代理嘉旅上海分公司与之合作。但需要指出的是，有权代理合作并不等同于有权任意代表嘉旅上海分公司确认承担债务。《确认函》载明“鉴于上海锦江旅行社有限公司与沈晓翀已结束合同关系，由沈晓翀个人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全部债务由沈晓翀本人承担。双方另行确认还款事宜。”根据上述内容，沈晓翀在结束与锦江公司的合同关系后，又将嘉旅上海分公司列为共同欠款人，但无法看出嘉旅上海分公司与锦江公司存在任何关系，且根据《北奥锦江欠款明细表》，嘉旅上海分公司并不拖欠万达会展公司合同款，此时万达展览公司应当对沈晓翀出具《确认函》的权限做进一步审查。万达展览公司实际未做进一步审查，且《确认函》中嘉旅上海分公司的公章系伪造，故法院认定嘉旅上海分公司无须对沈晓翀出具的《确认函》承担责任。现万达展览公司要求嘉旅上海分公司及其母公司嘉旅公司承担《确认函》项下的付款义务，并要求其承担律师费，缺乏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基于上述认定，万达展览公司对锦江公司、嘉旅上海分公司、嘉旅公司主张的主债权并不存在，则其要求沈琼、沈晓翀承担担保责任均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需要特别强调的是，法院就本案仅否定沈琼、沈晓翀承担担保责任，对于沈琼、沈晓翀是否应当承担其他形式的责任，本案不做认定，万达展览公司可另行主张。判决：驳回万达（北京）国际会议展览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2512元、公告费260元，由万达（北京）国际会议展览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万达展览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团队结算表、团队欠款单。证明目的：9份团队结算表显示万达展览公司共计为锦江公司的项目付款3954000元，扣除锦江公司已付款64万元，以及沈晓翀后付的10万元，即万达展览公司主张的3214000元。结合万达展览公司已提交的欠款明细，可以认定锦江公司欠万达展览公司321．4万元。万达展览公司已完成举证责任，锦江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证据2．定团确认和付款通知。证据3．上海外海商旅商务有限公司确认单。证明目的：万达展览公司将锦江公司要求的业务交由签约旅游服务供应商完成。证据4．业务办理凭证（包括付款凭证、发票、微信截图等）。证明目的：根据锦江公司需求，万达展览公司联系供应商办理相关业务，支付相应款项，供应商开具发票。锦江公司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为万达展览公司单方打印的团费欠款单，无锦江公司签字确认，万达展览公司应提供旅游团队的合同。证据2、证据3、证据4与锦江公司无关。嘉旅上海分公司、嘉旅公司质证意见为：认可招商银行付款回单及发票的真实性，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锦江公司向本院提交四份银行业务回单。证明目的：万达展览公司收到的锦江公司汇款50万元，是锦江公司代乐聘公司、北奥公司支付的款项。万达展览公司质证意见为：不认可关联性，是锦江公司与第三方公司的往来。嘉旅上海分公司、嘉旅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认可。沈琼、沈晓翀未出庭应诉，亦未发表答辩意见。一审中，嘉旅上海分公司、嘉旅公司提供倪良军与潘琦的对话录音，证明双方之间不存在真实的业务关系，双方只是走账、刷流水。对此，万达展览公司质证意见为，认可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潘琦并非万达展览公司职员，是万达旅行社公司职员，潘琦个人意见并非万达展览公司意思表示，是否构成走账，需要通过具体的物证来证实。一审中，万达展览公司对于《确认函》中为何嘉旅上海分公司作为乙方的问题解释为沈晓翀要把债务转移给嘉旅上海分公司。二审中，万达展览公司称嘉旅上海分公司是债务的加入。关于沈晓翀出具与嘉旅上海分公司之间《合作协议书》的时间，万达展览公司称是2017年初，在签订《确认函》之前。二审中，万达展览公司称其将锦江公司要求的业务交由签约旅游供应商嘉旅上海分公司、嘉旅公司完成。对此，嘉旅上海分公司、嘉旅公司称其流程不合常理，沈晓翀完全可以将锦江公司的业务直接交给嘉旅上海分公司、嘉旅公司来完成，而没有必要通过万达展览公司，再让万达展览公司赚取3%的服务费。二审中，万达展览公司称9份《团队结算表》上记载的3954000元系其为锦江公司垫付的团款，减去锦江公司已付款64万元及沈晓翀后付的10万元，即其起诉主张的321．4万元。关于涉案款项321．4万元性质，一审中，万达展览公司称是合同约定的服务费，按总营业额的3%计算；二审中，第一次庭审时，法庭询问到要产生300余万元的服务费，依据合同约定相应的营业额应有上亿元，对此，万达展览公司改口称321．4万元包括其垫付的费用和3%服务费。第二次庭审时，万达展览公司又称321．4万元只包括团队欠费，不包括服务费。另查，万达旅行社公司持有万达展览公司100%的股权。北京北奥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于2018年12月28日名称变更登记为北京嘉旅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上海全域国际旅行社分公司（故以上、以下均简称嘉旅上海分公司），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主体有误部分予以改正。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关于沈晓翀无权代表锦江公司向万达展览公司确认欠款金额以及嘉旅上海分公司无须对沈晓翀出具的《确认函》承担责任的论述，本院不持异议，故在此不再赘述。现结合当事人庭审陈述及举证情况，补充论述如下：根据万达展览公司提供的《北奥锦江欠款明细表》上所载内容，借方即欠款方为锦江公司（贷方嘉旅上海分公司两笔750000元、138000元已还清），而《确认函》中明确载明锦江公司与沈晓翀已结束合同关系，由沈晓翀个人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且一审中，万达展览公司称《确认函》与《北奥锦江欠款明细表》一并出具，故锦江公司无须承担万达展览公司诉称的涉案债务。二审中，万达展览公司明确表明沈晓翀曾向其出示与嘉旅上海分公司之间签订的涉案《合作协议书》，故万达展览公司应当知晓沈晓翀与嘉旅上海分公司之间具体合作内容以及基于合作协议沈晓翀无权代表嘉旅上海分公司对外确认债务等事项，且《北奥锦江欠款明细表》载明嘉旅上海分公司已还清欠款，故万达展览公司依据沈晓翀签署的《确认函》作为其向嘉旅上海分公司主张债权的依据不足，现亦无证据证明沈晓翀可代表嘉旅上海分公司对外进行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故本院对万达展览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采纳。一审中，万达展览公司明确表示321．4万元款项的性质为合同约定的服务费，按总营业额的3%计算出来，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万达展览公司与锦江公司以及嘉旅上海分公司曾发生相应的营业业务量。二审中，万达展览公司先是主张321．4万元包括垫付的费用和3%服务费，后又提交9份《团队结算表》欲证明为锦江公司垫付的款项为3954000元，据此主张其所请求的321．4万元仅包含垫付的团费，并不包含服务费，其陈述前后相矛盾；二审中，万达展览公司以《业务办理凭证》欲证明其依据锦江公司需求，联系供应商嘉旅上海分公司等单位，并垫付团费。而本案中，依据万达展览公司所述锦江公司和嘉旅上海分公司的代表均为沈晓翀，业务流程不符合常理，结合嘉旅上海分公司负责人倪良军与潘琦的对话中，潘琦明确表示双方属于“纯走账”，故本院认定万达展览公司与锦江公司以及嘉旅上海分公司之间存在“纯走账”而未发生相应业务的情形。万达展览公司仅凭锦江公司曾向其转账的情形，不足以证明锦江公司实际拖欠其团费331．4万元，其相关上诉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万达展览公司主张潘琦系万达旅行社公司副总，并非其工作人员，其只能代表个人，但依据万达展览公司所述嘉旅上海分公司与万达展览公司、万达旅行社公司均存在业务合作，现有初步证据表明万达展览公司与万达旅行社公司同署办公，万达旅行社公司系万达展览公司关联公司，故本院对万达展览公司该项主张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万达（北京）国际会议展览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512元，由万达（北京）国际会议展览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一审公告费560元，由万达（北京）国际会议展览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二审公告费560元，由万达（北京）国际会议展览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玄明虎审 判 员 万丽丽审 判 员 沈 放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卢圆圆书 记 员 王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