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4民终10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敏，男，1983年7月8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北省咸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国，湖北楚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天云，男，1974年6月17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黔江区。委托代理人：陈蓉，系李天云之妻，1974年1月25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黔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东，男，1983年9月18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黔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晋，男，1975年2月10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黔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晋升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黔江区舟白街道正舟路北段99号2号楼4-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4556781121X。法定代表人：罗晋，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李和平，男，1966年2月7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黔江区。原审被告：刘明建，男，1964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咸丰县。原审第三人：张德君，男，1957年9月26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黔江区。上诉人刘敏因与被上诉人李天云、陈东、罗晋、重庆市晋升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晋升公司）、原审被告李和平、刘明建、原审第三人张德君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4民初84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刘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国、被上诉人李天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蓉，被上诉人陈东、原审被告李和平、刘明建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罗晋、晋升公司、原审第三人张德君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予以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敏向本院上诉请求：一、撤销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4民初8451号民事判决；二、指定其他法院对本案予以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李天云对刘敏的一审诉讼请求；三、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本案属于合伙企业石门沙厂，没有依法设立，不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的规定，应当适用普通民事合伙。涉案债务不属于合伙期间的债务，刘敏不应承担民事责任。石门沙厂已经于2013年自然解散，石门沙厂实际上属于晋升公司的一个车间，且事后石门沙厂的补偿款是晋升公司和罗晋领取的，应由晋升公司和罗晋承担民事责任。二、一审法院审理程序不合规定。未判决晋升公司、陈东、罗晋承担民事责任，陈东与罗晋是郎舅关系，陈东的父亲属于一审法院退休法官，陈东也在一审法院开车多年，一审法院不应当审理本案。一审法官多次打断上诉人的陈述和辩论，采用引导式提问。被上诉人李天云答辩称，李天云给刘敏、刘明建、罗晋合伙的石门沙厂运沙属实，上诉人应当支付运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建议二审法院予以维持。被上诉人陈东答辩称，刘敏、刘明建、罗晋三人是合伙关系，石门沙厂欠付李天云的运费属实。陈东只是代表罗晋参与合伙管理，并不是合伙人，不应承担民事责任。被上诉人罗晋、晋升公司未出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原审被告李和平述称，刘敏、刘明建、罗晋合伙投资的石门沙厂，但李和平2013年就退出合伙了。该债务属于李和平、刘敏退出合伙后发生的债务，不应由李和平、刘敏承担。原审被告刘明建述称，刘明建是受刘敏的委托参与石门沙厂的管理，其时间段为2011年至2012年6-7月期间。刘敏在涉案债务发生时已经退出合伙，不应再承担民事责任。原审第三人张德君未出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李天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东、李和平、刘敏、刘明建、罗晋、晋升公司连带清偿尚欠李天云的运费58076元及逾期利息（从2017年3月12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陈东、李和平、刘敏、刘明建、罗晋、晋升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0月4日，李和平、刘敏、罗晋签订《合伙企业合伙协议》，约定三人共同出资成立石门沙厂，经营场所位于重庆市黔江区舟白街道石门村，各合伙人共同出资、合伙经营、共享收益、共担风险，并对合伙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2013年，李天云为石门沙厂运输沙石，并获得部分款项。2017年3月12日，以张德君为经手人出具欠条1张，欠条内容为“今欠到李天云的运货款共计伍万捌仟零柒拾陆元整（58076元），欠款单位：石门沙厂”。之后，石门沙厂未按照约定付款。一审法院认为，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本案的责任主体如何确定，陈东提交了《合伙企业合伙协议》，虽然该协议系复印件，但该合伙协议的主体李和平、刘敏均当庭认可石门沙厂系李和平、刘敏、罗晋三人合伙开设，该协议与李和平、刘敏的当庭陈述相互印证，可以认定石门沙厂系李和平、刘敏、罗晋三人合伙开设。李天云要求陈东、刘明建承担支付责任，但其提交的投资情况照片、现金账照片及证明均系复印件，一则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二则该证据上均无陈东或刘明建签字，不能就此证明二人系合伙人，故对于李天云请求陈东、刘明建承担本案运费的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足，陈东、刘明建不应承担本案的支付责任。李天云未提交证据证明晋升公司系石门沙厂的合伙人，故晋升公司亦不承担本案的支付责任。综合前述理由，李天云所主张的运费58076元应由李和平、刘敏、罗晋连带承担，鉴于李和平、刘敏、罗晋的违约行为，李天云可主张利息，利息应以尚欠款项58076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本案立案之日即2019年11月13日起至清偿完毕之日止。刘敏辩称其已经退出石门沙厂的经营管理不应再继续承担责任，但案涉运费系其在合伙期间的债务，其对合伙债务应承担连带责任，同时其也未提供证据其已退伙，故对其答辩观点不予采信。罗晋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举证及答辩等诉讼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李和平、刘敏、罗晋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李天云连带支付运费58076元及利息（利息以58076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9年11月13日起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李天云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52元，由李天云负担2元，被告李和平、刘敏、罗晋共同负担1250元。二审诉讼中，刘敏提供以下证据：申请书一份，拟证明石门沙厂在申请排危项目中以晋升公司的名义开展业务。被上诉人李天云质证认为，该证据证明事实与涉案运输费无关，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被上诉人陈东质证认为，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但与本案无关。原审被告李和平、刘明建质证认为，对申请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本案其余当事人在二审中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审查认为，刘敏提供的申请书，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一审法院审理程序是否违法；二、刘敏对于涉案运费以及利息应否承担给付责任。现分析评判如下：关于焦点一。首先，刘敏在一审举证和答辩期限届满前未提出管辖权异议，一审法院依法审理本案并无不当。其次，即使陈东曾经是一审法院的驾驶员，陈东的父亲是一审法院的退休人员，并不属于法律规定的一审法官应当回避的法定情形。第三，一审法官在诉讼中引导当事人诉讼并针对案件事实进行询问调查当事人并无不当。刘敏在本案作出判决前无证据证明一审法官剥夺了其辩论的权利。刘敏上诉称一审法院程序违法的理由不成立。关于焦点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本案中，李和平、刘敏、罗晋合伙投资设立石门沙厂，李天云与石门沙厂之间成立运输合同关系。石门沙厂欠付李天云的运费依法应当由三合伙人李和平、刘敏、罗晋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关于刘敏上诉主张其已经退出合伙，案涉债务系自己退伙后而发生，故不应当承担支付责任问题。经本院查明，李和平、刘敏、罗晋三人签订合伙协议并实际履行了出资义务和共同管理责任。但并没有证据证明刘敏已经退伙，案涉运费属于合伙事务所支出费用，故全体合伙人应当共同承担支付运费的责任。关于上诉人刘敏称石门沙厂已经属于晋升公司的分部，案涉运费应当属于晋升公司负担的问题。现在尚无有效证据证明石门沙厂已经归属于晋升公司所有，即便晋升公司将石门沙厂作为其分厂而向相关部门递交材料，但不排除该行为是石门沙厂经营所需，故不能以此而否定石门沙厂全体合伙人对合伙事务的权利，当然也不能排除其义务的承担。综上，没有证据证明刘敏已经退出石门沙厂，也没有证据证明案涉货款与己无关联。一审判决刘敏对于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上诉人刘敏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52元，由上诉人刘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庆华审判员  黄 飞审判员  彭松涛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何杰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