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藏01民终4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于颜军，男，1963年7月24日出生，汉族，河南省禹州市人，打工，现住拉萨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晶晶，西藏顺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次仁仁青，西藏顺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发明，男，1965年8月1日出生，汉族，四川省泸县人，经商，现住拉萨市，公民身份号码×××。上诉人于颜军因与被上诉人刘发明居间合同纠纷案，不服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20）藏0102民初2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原审被告)于颜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晶晶，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发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于颜军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2020）藏0102民初274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2、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令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5月11日，上诉人于颜军与被上诉人刘发明签订《居间协议》。根据协议约定“合同签订后付一半给乙方即20万元”，被上诉人确未按协议约定足额支付上诉人20万元居间费用，仅支付10万元，被上诉人的违约行为致使上诉人居间仅部分成功，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对上诉人居间部分成功予以认可。但一审法院对于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的自认却不予采纳，以“合同签订后付一半给乙方”中的“合同签订”后的理解存在两种理解，无法确定其意思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协议后支付，对被上诉人的违约行为不予认可，认为上诉人居间未成功。上诉人认为本案中上诉人居间部分成功与否以及被上诉人是否由违约行为一审法院并未查明就认定上诉人居间不成功应当返还被上诉人居间费用8万元以及承担利息损失明显有误。综上，为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请求二审人民法院发回重审，或在查明案件基本事实，理清案件基本法律关系后予以改判。刘发明辩称，居间费给了于颜军，事情一直没有办成，协议约定签订合同后付钱，合同没签订之前就让我付钱，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刘发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返还原告的居间费用80 000元；2、被告支付原告的利息损失28 800元；3、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11日，刘发明（合同甲方）与于颜军（合同乙方）签订了一份《居间协议》，上载明：“乙方受甲方的委托，对那曲建材市场修建工程一事进行居间服务；乙方给甲方提供的所有工程信息真实有效可靠；乙方协助甲方和项目单位签订合同时的所有居间服务；合同签订后居间服务即结束；甲方在乙方居间服务时所提供的所有资质信息均真实可靠；甲方有义务为乙方提供居间服务费；本次居间服务费总额为40万元（肆拾万元）；合同签订后付一半给乙方即20万元（贰拾万元）；剩余部分的20万元在甲方进场后即付清余款；结清居间服务费后，本协议自行解除。”同日，刘发明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于颜军支付了100 000元。合同签订后，于颜军为刘发明提供了居间服务，但刘发明因故未能与那曲建材市场项目单位签订承包合同。2019年5月6日，于颜军向刘发明返还了20 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刘发明与于颜军签订的《居间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按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合同签订后，刘发明向于颜军支付了100 000元居间费用，于颜军也向刘发明提供了居间服务，合同实际进行了履行。于颜军辩解王发明未按照约定在本协议签订后支付200 000元居间费用而构成违约的意见，王发明不予认可。原审法院认为，《居间协议》上共有两次“合同签订后”的内容表述，“合同签订后居间服务即结束”中的“合同签订后”的理解可以确定指与项目单位签订合同后。“合同签订后付一半给乙方”中的“合同签订后”的理解存在两种理解，无法确定其意思就是刘发明与于颜军签订协议后支付。于颜军该辩解意见，无证据证实，原审法院对于颜军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合同履行中，因案涉项目单位未与刘发明签订合同，于颜军向刘发明退还了居间费用。于颜军向刘发明退还居间费用的行为，表明了双方不再继续履行《居间协议》，于颜军、刘发明在庭审中对此也无异议，故原审法院确认于颜军、刘发明之间的《居间协议》于2019年5月6日经双方合意解除。于颜军仅向刘发明退还了20 000元，尚有80 000元居间费用未向刘发明退还。于颜军辩解与刘发明达成了剩余80 000作为居间活动支出的必要费用的意见，刘发明不予认可。原审法院认为，于颜军无证据证实双方达成了该合意，于颜军也未就居间活动中支出的必要费用进行举证，原审法院对于颜军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于颜军在合同解除后未向刘发明退还80 000元居间费用的行为，构成违约，应向刘发明承担继续履行的违约责任。刘发明要求于颜军返还居间费用80 000元的诉讼请求，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支持。于颜军违约，应向刘发明赔偿损失。刘发明主张于颜军按照年利率20％的标准向其支付利息损失的意见，未向原审法院举证证明，于颜军也不予认可，故原审法院不予采纳。鉴于于颜军逾期退还居间费用的违约行为确会对刘发明造成损失，在双方未约定损失计算方式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核算逾期利息损失。刘发明主张于颜军从2018年5月11日（合同签订日）开始支付利息损失的意见，无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经原审法院核算，2019年5月7日（合同解除日次日）至2020年5月10日（刘发明主张截至之日）期间的利息损失为4853.3元（80 000元×6％÷360天×364天）。刘发明要求于颜军支付利息损失28 800元的诉讼请求，部分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支持4853.3元。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对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居间费用80 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原审法院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利息损失28 800元的诉讼请求仅支持4853.3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于颜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刘发明返还居间费用80 000元；二、被告于颜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刘发明支付利息损失4853.3元；三、驳回原告刘发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76元，减半收取计1238元，由刘发明负担272.5元，于颜军负担965.5元（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审法院交纳，逾期未交纳的，依法强制执行）。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但上诉人提交一份视听资料的原始载体手机供法院核对，作为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的补充。该视听资料系上诉人于颜军与被上诉人刘发明在2020年几个通话内容，与上诉人在一审法院中提交的证据相同，证明被上诉人刘发明已经进场，上诉人于颜军已经完成居间合同的相关义务。被上诉人刘发明辩称，该份证据只是上诉人于颜军想买我的钢管的内容，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二审查明的事实及依据的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系上诉人是否完成了居间服务义务,被上诉人应否向上诉人支付居间费。本院评析如下：本院认为,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的,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报酬;居间人未促成合同成立的,不得要求支付报酬,但可以要求委托人支付从事居间活动支出的必要费用。本案中,于颜军、刘发明签订的《居间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恪守履行。上诉人于颜军以被上诉人刘发明进场作为居间完成的观点,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已经进场且施工。按照合同解释，上诉人于颜军未做整体解释，仅就《居间协议》中的“合同签订后”予以孤立理解，对合同当事人之间合意有意做变更，违背了合同法的精神。故原审法院判决于颜军返还刘发明居间介绍费80 000元,并无不当。于颜军主张与刘发明达成了剩余80 000为居间活动支出费用，但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故于颜军以此为由不同意退还费用,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于颜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76元，由于颜军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一 麟审  判  员   玉  珍审  判  员   赵  青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书  记  员   达娃卓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