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55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包智浩，男，1991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翁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龚聂，广东国晖（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庆，男，1987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安乡县。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书猛，男，1972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鄱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钱军佐，男，1987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延军，浙江律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一文，男，1982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涛，广东润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佛山市鑫巴盾智能设备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丹灶镇南沙村工业开发区*****李乐荣厂房之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5MA4UPMD6XB。法定代表人：包智浩。上诉人包智浩、刘庆、王书猛因与被上诉人钱军佐及原审被告王一文、原审第三人佛山市鑫巴盾智能设备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巴盾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5民初169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包智浩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钱军佐与包智浩、刘庆、王书猛、王一文于2017年3月1日签订的合伙协议于2017年11月10日解除；3.改判包智浩无需返还1185186.47元予钱军佐；4.改判包智浩无需支付违约金60444.51元予钱军佐；5.改判包智浩无需连带返还193278.51元予钱军佐；6.改判包智浩无需连带支付违约金9857.20元予钱军佐；7.本案一、二审诉讼费、鉴定费由钱军佐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认定钱军佐与包智浩、刘庆、王书猛、王一文于2017年3月1日签订的合伙协议解除时间明显是错误的。2017年11月9日，钱军佐违反合伙协议的约定，私自转走合伙财产20万元已经构成违约，钱军佐的行为导致合伙体资金断裂无法运转，合伙体即已解散。二、一审法院仅针对合伙体在合伙期间的收入对合伙财产进行分割，并未考虑合伙体运营期间的支出，这种分配方式完全违背交易规则，更是违背一般人的常识，是完全错误的。广东诚安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的报告书因合伙体的账册、银行流水不完整，并未审计出合伙体的实际资产状况。一审法院仅依据不完整的流水收支状况简单地进行收入分配，于情于理于法不合。1.审计的合伙体的付款卡为工行（户名：刘庆，卡号：621*************624），该银行卡的银行流水记录截止时间为2017年8月23日，并没有体现合伙期间的全部支出情况。2.一审法院在计算钱军佐与包智浩、刘庆、王书猛、王一文合伙经营积累的合伙财产中，没有考虑合伙体的实际情况，枉顾合伙协议约定的合伙体的财务制度，即四张收款辅卡的收入全部转入收款主卡，收款主卡将需要支付的款项转入付款卡对外支付费用。合伙体的财产在五张卡之间流转，一笔钱有可能在几张卡的流转中留下银行交易记录。一审法院简单根据合伙体中各张银行卡的收入叠加计算合伙经营积累的财产，属于事实认定错误。3.一审法院计算钱军佐保管的包智浩工行卡收入总额时，扣除了转出合伙辅卡、付款卡的金额，但在计算包智浩保管的四张辅卡收入款时仅简单叠加各张辅卡的收入总额，完全不区分每笔收入的来源，对非合伙财产的收入也不进行扣除。2017年11月9日，钱军佐私自转走合伙财产20万元后，合伙体已经不存在，但后续供应商的货款、工人工资都需要支付，包智浩通过贷款对外支付上述费用，包智浩以银行卡收取的贷款不是合伙体的收入，而且该部分贷款后续一直由包智浩本人来偿还。一审法院将贷款金额计入合伙体的收入进行分配，对包智浩本人极其不公。4.任何一个经营体有收入也必然会产生支出，案涉的合伙体经营销售、加工五金锁具，收入来源于五金锁具的销售款项，但五金锁具的加工生产需要人工费用，需要原材料供应，生产设备、模具等投入以及租赁厂房等，一审法院完全不考虑合伙体经营的支出，仅对收入进行简单的分配，那么工人工资、供应商的原材料、设备款项、房租等支出应当由谁来承担。一审法院简单认为合伙体的支出没有按照合伙协议的约定经过五个合伙人共同签名确认，不认可所有支出，明显违背常理的。合伙体经营地址在佛山，其中三人在佛山具体运作，另有两人在浙江永康，如果每笔支出均需要全体合伙人共同签名，那合伙体就没有办法运转。合伙体考虑到实际经营问题，所以建立了微信群，所有支出均在群里公示，各合伙人没异议后再付款。虽然各合伙人对微信群公示的支出没有以书面形式签名确认，但同样是经合伙人共同确认并可以体现合伙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将合伙体的支出仅局限于书面确认过于狭隘，也违背了法理。三、包智浩、刘庆、王书猛处理合伙体财产的原因是2017年11月9日钱军佐私自转走合伙财产20万元后，合伙体没有财产支付供应商货款及工人工资，包智浩、刘庆、王书猛不得已之下只能将合伙财产处理进行抵账，处理的合伙财产仍不足支付工人工资及货款的部分，由包智浩贷款支付。包智浩不是私自处理合伙财产，是经其他合伙人同意的。四、2017年11月9日钱军佐私自转走合伙财产20万元之前，合伙体一直按照合伙协议约定的财务制度，每笔钱的转入转出都在合伙体的微信群中进行公示并经过各合伙人同意的，在这期间并不存在包智浩擅自转出合伙财产的行为。2017年11月9日后，因钱军佐违反合伙协议的约定，私自转走合伙财产导致合伙体无法运转，包智浩将其他约定为合伙体的辅卡收回自己使用并无不当。包智浩不存在私自转走合伙财产的行为，一审法院判决包智浩因私自转走合伙财产承担违约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五、案涉合伙协议第七条第2点约定，强行退伙的以退伙时的财产状况进行结算，并且打五折；未经合伙人同意而自行退伙给合伙造成损失的，应进行赔偿。2017年11月9日钱军佐私自转走合伙财产20万元，属于强行退伙，按照协议约定，应当按照退伙时的财产状况进行结算，并且打五折，一审法院未遵照协议约定进行判决，应当改判。刘庆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钱军佐与包智浩、刘庆、王书猛、王一文于2017年3月1日签订的合伙协议于2017年11月10日解除；3.改判刘庆无需连带返还193278.51元予钱军佐；4.改判刘庆无需连带支付违约金9857.20元予钱军佐；5.本案一、二审诉讼费、鉴定费由钱军佐承担。刘庆上诉的事实和理由与包智浩上诉的事实和理由一致。王书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钱军佐与包智浩、刘庆、王书猛、王一文于2017年3月1日签订的合伙协议于2017年11月10日解除；3.改判王书猛无需返还548477.90元予钱军佐；4.改判王书猛无需支付违约金27972.37元予钱军佐；5.改判王书猛无需连带返还193278.51元予钱军佐；6.改判王书猛无需连带支付违约金9857.20元予钱军佐；7.本案一、二审诉讼费、鉴定费由钱军佐承担。王书猛上诉的事实和理由与包智浩上诉的事实和理由一致。钱军佐针对包智浩、刘庆、王书猛的上诉辩称：一、本案是合伙协议纠纷，我国法律规定协议解除有法定解除和协议解除两种方式，包智浩、刘庆、王书猛主张钱军佐转走20万元构成违约导致协议解除是没有法律依据的。从审计报告可以看出，包智浩等人存在用非合伙账号收款、在合伙账号与非合伙账号之间转账、合伙财产用于个人消费等违约行为。按照合伙人有违约行为合同就解除的逻辑，其他合伙人的合法权益将得不到保障。因此，本案合伙解除的时间应当由法院裁决确定。二、关于责任分配的问题。一审法院就审计问题在庭审中已经多次释明，要求双方提供相应的证据，否则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审计机关也发函要求双方补充提供与清算相关的证据。一审法院专门安排了一次庭审来确定双方的清算依据，但是时至今日，包智浩、刘庆、王书猛一直没有提供任何依据，并对钱军佐提供的其他依据也不予认可。而且，包智浩、刘庆、王书猛在明知合伙体账册应妥善保管的情况下，恶意销毁账册。包智浩、刘庆、王书猛可能认为不提供证据，法院就不能做出判决。合伙协议对违反协议转出款项的违约责任以及私自处理财产的违约责任作出了明确的约定，针对银行流水中支出的款项，包智浩、刘庆、王书猛至今尚未举证证明款项支出的合理性。因此，一审法院按照合伙协议判决双方的责任是公平公正的。三、包智浩、刘庆、王书猛认为钱军佐在2017年11月9日转走20万元，属于强行退伙，是没有依据的。如果包智浩、刘庆、王书猛认为钱军佐转走20万元是强行退伙，则包智浩、刘庆、王书猛没有必要另案起诉钱军佐返还款项并承担违约责任。另案已由法院作出生效判决且执行完毕。四、包智浩、刘庆、王书猛违约在先。钱军佐发现包智浩、刘庆、王书猛存在用个人账户收款的违约行为故要求查账，但是包智浩、刘庆、王书猛均不予配合。钱军佐转走20万元只是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在双方多个诉讼案件中，钱军佐一直在协调处理，但是包智浩、刘庆、王书猛否认钱军佐提交的证据，并且在一审过程中提供伪造的报表，证明合伙体负债200多万元，要求各合伙人承担损失。包智浩、刘庆、王书猛甚至还恶意销毁账册，妄图让法院无法对合伙体进行清算，从而将损失强加给未参与合伙事务的其他合伙人。包智浩私自以合伙体的机器设备另行与他人合伙，包智浩、刘庆、王书猛在一审的陈述是虚假陈述，包智浩、刘庆、王书猛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请求法院驳回包智浩、刘庆、王书猛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王一文针对包智浩、刘庆、王书猛的上诉述称，王一文的意见与钱军佐的答辩意见一致。王一文有要求合伙人对合伙体进行清算以及追究违约人责任的权利，如果包智浩、刘庆、王书猛不履行清算合伙体的义务，王一文会另行主张权利。鑫巴盾公司未针对包智浩、刘庆、王书猛的上诉陈述意见。钱军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解除钱军佐与包智浩、刘庆、王书猛、王一文于2017年3月1日签订的合伙协议并进行退伙清算；2.判决对合伙财产、合伙利润按照钱军佐与包智浩、刘庆、王书猛、王一文各自的投资比例进行分配（具体以实际清算结果为准）；3.诉讼费用由钱军佐与包智浩、刘庆、王书猛、王一文负担。一审诉讼中，钱军佐明确第2项诉求为:1.按照各自的投资比例进行分配合伙财产7348458.07元，并要求包智浩、刘庆、王书猛承担违约责任，违约责任按7222975.89元（包智浩审计报告中所有的账号转出的数额＋审计报告中的农商行所转出的2900236.60元）为基数的30%承担违约金；2.判决包智浩、刘庆、王书猛返还合伙的设备，如不能返还，按照合伙协议资产清单中约定的价格进行赔偿，共计1136932.42元；3.因鑫巴盾公司使用合伙体的设备进行经营，鑫巴盾公司的财产应纳入合伙清算范围。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1日，钱军佐与包智浩、刘庆、王书猛、王一文签订合伙协议，协议约定：钱军佐与包智浩、刘庆、王书猛、王一文共同在广东省佛山金沙向南村新东街7号，合伙经营销售、加工五金锁具。合伙期限为5年，自2017年2月27日起至2022年2月27日止。投资总额为200万元，其中包智浩出资60万元，占股份30%，王书猛出资34万元，占股份17%，王一文出资34万元，占股份17%，刘庆出资38万元，占股份19%，钱军佐出资34万元，占股份17%。盈余分配的，以纯利润为依据，按股份比例分配。合伙债务先由合伙财产偿还，合伙财产不足清偿时，以各合伙人的股份按比例承担。公司由王书猛负责全面管理、生产、订货、出货。包智浩负责财务分配管理。刘庆负责销售、业务。合伙人每月领取生活费3000元，包智浩、刘庆每个月补贴车辆使用费1500元。应收款、应付款、纯利润、开支、公卡财务、已收、已付、每月盘存，每月以报表形式公示各股东，每个股东成员有权随时查询公司账务。收款银行卡做在包智浩名下，开通五家银行卡，分别为中国建设银行（以下简称建行）、中国农业银行（以下简称农行）、中国工商银行（以下简称工行）、广东南海农村商业银行（以下简称农商行）、中国银行（以下简称中行），以包智浩的工行卡为主卡，主卡短信息开通予刘庆与王一文。主卡及U盾由钱军佐保管，其他四家银行卡为辅卡，辅卡及U盾由包智浩保管，当辅卡有钱打入时应及时（当天内）转入工行卡。付款银行卡做在刘庆名下为工行卡，短信息开通予王书猛与钱军佐，银行卡及U盾由王书猛保管。收款主卡唯一转款账号必须是刘庆名下的付款卡，收款、付款辅卡唯一转款账号必须是包智浩名下的收款主卡。如出现向其他账号转款的，银行卡保管人无条件交出银行卡及管理权，并转出金额的十倍的罚款。收款银行卡主卡：工行卡号：621*************230，户名：包智浩。辅卡：建行卡号：623*************705，户名：包智浩。农行卡号：622*************177，户名：包智浩。农商行卡号：621*************758，户名：包智浩。中行卡号：621*************158，户名：包智浩。付款工行卡卡号：621*************624，户名：刘庆。以上六张银行卡内资金全部为公司财产，个人不得私自挪用。应付款需五个股东签字方可付款，特殊情况下可用微信告知全体股东，全体股东同意后也可以先付款，事后及时补上签名。收款信息应及时通知所有股东成员。应付款由王书猛与财务及时付款，由钱军佐监督。所有客户的应收款全部直接打入包智浩名下以上五张收款卡账户为准。如违反以上财务制度者罚款5万元。本合同自订立之日起生效并开始营业，如有未尽事宜，应由合伙人集体讨论补充或修改，补充和修改的内容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效力等。钱军佐与包智浩、刘庆、王书猛、王一文在鑫巴盾财产清单上签名确认包智浩、刘庆、王书猛以机器设备1136932.42元、应收款138000元，合共共计1274932元进行出资（钱军佐与包智浩、刘庆、王书猛、王一文双方同意以1275000元进行计算）。钱军佐与包智浩、刘庆、王书猛、王一文均确认：钱军佐、包智浩、刘庆、王书猛、王一文分别已出资34万元、60万元、38万元、34万元、34万元，合共200万元（其中钱军佐转款出资303900元至合伙主卡，货款出资36100元，合共出资34万元；王一文其中转款出资25万元至合伙主卡，现金存款5万元至包智浩其他银行卡，债权出资4万元，合共出资34万元；包智浩其中转款出资45000元至合伙主卡，包智浩、刘庆、王书猛用鑫巴盾财产折合出资款各555000元、38万元、34万元）。2017年11月9日，钱军佐从包智浩工行卡转出20万元至钱军佐账号为6217211208*****3339的银行账户。2018年2月8日，包智浩、刘庆、王书猛、王一文向一审法院起诉钱军佐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案号：（2018）粤0605民初2558号]，包智浩、刘庆、王书猛、王一文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钱军佐向包智浩、刘庆、王书猛、王一文返还20万元及利息（以20万元为本金，从2017年11月10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判决钱军佐向包智浩、刘庆、王书猛、王一文支付违约金20万元。诉讼中，王一文明确表示对上述诉讼请求放弃实体权利，经一审法院审理后判决：一、钱军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132000元及以此为本金从2017年11月10日起至实际返还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予包智浩、刘庆、王书猛；二、钱军佐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违约金39600元予包智浩、刘庆、王书猛；三、驳回包智浩、刘庆、王书猛的其他诉讼请求。因钱军佐不服上述判决，向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2018年11月5日，经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判决。2018年间，永康市彬畅五金制品厂（以下简称彬畅五金厂）向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法院起诉包智浩、刘庆、王书猛、王一文、钱军佐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案号：（2018）浙0784民初635号]，彬畅五金厂提出诉讼请求：判决包智浩、刘庆、王书猛向彬畅五金厂支付货款183050元，并赔偿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利息损失从起诉日起至付清款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诉讼中，彬畅五金厂变更诉讼请求：判决包智浩、刘庆、王书猛、钱军佐向彬畅五金厂依次按30%、19%、17%、17%的比例分别向彬畅五金厂支付货款54915元、34779.50元、31118.50元、31118.50元，并赔偿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利息损失从起诉日起至付清款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经审理查明，2017年11月25日，因包智浩、刘庆、王书猛、王一文、钱军佐经营合伙事务向彬畅五金厂购买锁把手，双方结账后由包智浩、刘庆、王书猛、王一文共同向彬畅五金厂出具欠条确认欠款183050元，同时，王一文作为个体工商户彬畅五金厂的经营者在欠条中明确同意从欠款中扣除尚未出资的投资款4万元，明确实欠143050元。至今包智浩、刘庆、王书猛、王一文、钱军佐未支付彬畅五金厂欠款143050元。经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法院审理后判决：包智浩、刘庆、王书猛、钱军佐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分别支付彬畅五金厂货款42915元、27179.50元、24318.50元、24318.50元合共118731.5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利息损失从2018年1月11日起至付清款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因包智浩、刘庆、王书猛不服上述判决，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2018年10月24日，经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判决。本案诉讼中，钱军佐要求退伙清算，包智浩、刘庆、王书猛、王一文均表示同意退伙清算，一审法院根据钱军佐与包智浩、刘庆、王书猛、王一文的申请，于2019年5月5日依法通过摇珠委托诚安信公司对钱军佐与包智浩、刘庆、王书猛、王一文的合伙财产进行清算，2019年12月3日诚安信公司作出的专项审计报告。审计意见为：1.各股东出资情况，钱军佐出资合计34万元（其中转款303900元至包智浩工行卡，货款出资36100元）；王一文出资合计34万元（其中转款25万元至收款主卡，转款50000元至包智浩其他银行卡，债权出资40000元）；包智浩出资60万元（其中转款45000元至包智浩工行卡，用鑫巴盾公司财产折款555000元）；刘庆出资38万元（用鑫巴盾公司财产折款出资）；王书猛出资34万元（用鑫巴盾公司财产折款出资），累计金额200万元。2.公司资金收支情况：包智浩建行卡（合伙辅卡），收入1319410.66元，支出1305454.79元，其中转出合伙辅卡75860元，转出包智浩其他合伙卡320827.24元，转出其他908767.55元；包智浩农行卡（合伙辅卡），收入总额3907572.79元，支出总额3907128.50元，其中转出合伙辅卡594826元，转出合伙主卡990543元，转出包智浩其他合伙卡1620078元，转出其他701681.50元；包智浩农商行卡（合伙辅卡），收入总额2966979.84元，支出总额2900236.60元；包智浩中行卡（合伙辅卡），收入总额771295.37元，支出总额771385元，其中转出包智浩其他合伙卡771325元，转出其他60元；包智浩工行卡（合伙主卡），收入总额4701099.09元，支出总额4708663.20元，其中转出合伙辅卡125410元，转出付款卡4159027.20元，转出包智浩其他合伙卡223210元，转出其他201016元；刘庆工行卡（付款卡），收入总额3443002.49元，支出总额3399430.67元。钱军佐于2019年11月7日向诚安信公司支付了清算鉴定费4032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合伙协议纠纷，争议的焦点为：一、应否解除钱军佐与包智浩、刘庆、王书猛、王一文于2017年3月1日签订的合伙协议；二、合伙清算问题。关于应否解除钱军佐与包智浩、刘庆、王书猛、王一文于2017年3月1日签订的合伙协议问题。钱军佐与包智浩、刘庆、王书猛、王一文于2017年3月1日签订的合伙协议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现钱军佐主张解除于2017年3月1日签订的合伙协议，且钱军佐、包智浩、刘庆、王书猛、王一文均同意对合伙财产进行清算，故钱军佐主张解除于2017年3月1日签订的合伙协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合伙清算问题。钱军佐与包智浩、刘庆、王书猛、王一文合伙经营积累的合伙财产为：1.钱军佐保管的包智浩工行卡（合伙主卡）收入总额4701099.09元，扣除转出合伙辅卡125410元，转出付款卡4159027.20元，另，其中于2017年11月9日转出至钱军佐账户的20万元，已按合伙协议约定经一审法院判决进行了处理分配，在本案中扣减后，卡内收入款余额合共216661.89元；2.包智浩的其他合伙外的银行卡收入王一文出资款50000元及包智浩保管的四张辅卡（建行卡、农行卡、农商行卡、中行卡）的收入款合共7354029.66元（5万元＋1243550.66元+2322203.79元+2966979.84元+771295.37元）；3.王书猛保管的刘庆工行卡（付款卡）收入款项合共3443002.49元；4.包智浩、刘庆、王书猛擅自变卖其三人用鑫巴盾公司出资的财产（按折价款1136932.42元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规定：合伙人投入的财产，由合伙人统一管理和使用。合伙经营积累的财产，归合伙人共有。按合伙协议的约定，上述六张银行卡内资金全部为钱军佐与包智浩、刘庆、王书猛、王一文合伙体的财产，个人不得私自挪用，应付款需五个股东签字方可付款。收款主卡及U盾保管人为钱军佐，四张收款辅卡及U盾保管人为包智浩，付款卡及U盾保管人为王书猛。因上述保管人未提供其保管的银行卡的付款经五个股东签字的证据及已付清（2018）浙0784民初635号案款项的凭证佐证。综上，按钱军佐、包智浩、刘庆、王书猛、王一文各自出资的股权份额计算：钱军佐保管的包智浩工行卡收入款项合共216661.89元，按钱军佐、包智浩、刘庆、王书猛、王一文各自出资的股权份额计算：钱军佐占股份36832.52元（216661.89元×17%）；包智浩占股份64998.57元（216661.89元×30%）；刘庆占股份41165.76元（216661.89元×19%）、王书猛占股份36832.52元（216661.89元×17%）、王一文占股份36832.52元（216661.89元×17%）。包智浩的其他合伙外的银行卡收入王一文出资款50000元及包智浩保管的四张辅卡收入款项合共7354029.66元，钱军佐占份额1250185.04元（7354029.66元×17%）；包智浩占份额2206208.90元（7354029.66元×30%）；刘庆占股份1397265.64元（7354029.66元×19%）、王书猛占股份1250185.04元（7354029.66元×17%）、王一文占股份1250185.04元（7354029.66元×17%）。王书猛保管的刘庆工行卡转出收入款项合共3443002.49元，按钱军佐、包智浩、刘庆、王书猛、王一文各自出资的股权份额计算：钱军佐占份额585310.42元（3443002.49元×17%）；包智浩占份额1032900.75元（3443002.49元×30%）；刘庆占份额654170.47元（3443002.49元×19%）、王书猛占份额585310.42元（3443002.49元×17%）、王一文占份额585310.42元（3443002.49元×17%）。包智浩、刘庆、王书猛变卖处理鑫巴盾公司的财产合共1136932.42元，因未能提供证据佐证经全体合伙同意处理，故应按折价款1136932.42元进行分配，钱军佐、包智浩、刘庆、王书猛、王一文各自应得股权份额：钱军佐占份额193278.51元（1136932.42元×17%）；包智浩占份额341079.73元（1136932.42元×30%）；刘庆占份额216017.16元（1136932.42元×19%）、王书猛占份额193278.51元（1136932.42元×17%）、王一文占份额193278.51元（1136932.42元×17%）。综上，钱军佐应分别给付包智浩、刘庆、王书猛、王一文的款项各64998.57元、41165.76元、36832.52元、36832.52元；包智浩应向钱军佐返还1250185.04元；王书猛应向钱军佐返还585310.42元；包智浩、刘庆、王书猛应向钱军佐连带返还193278.51元。鉴于钱军佐请求以合伙财产7348458.07元按各自的投资比例进行分配，故钱军佐、包智浩、刘庆、王书猛、王一文各自应得份额分别为：1249237.87元、2204537.42元、1396207.03元、1249237.87元、1249237.87元。经一审法院核实包智浩应向钱军佐返还1250185.04元，冲减钱军佐应返还包智浩64998.57元后，包智浩仍应向钱军佐返还1185186.47元，但钱军佐请求包智浩按比例返还2204537.42元，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经一审法院核实王书猛应向钱军佐返还585310.42元，冲减钱军佐应返还王书猛36832.52元后，王书猛仍应向钱军佐返还548477.90元，但钱军佐请求王书猛按投资比例返还1249237.87元，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钱军佐请求包智浩、刘庆、王书猛按合伙协议资产清单中约定的价格1136932.42元进行赔偿，故钱军佐、包智浩、刘庆、王书猛、王一文各自应得份额分别为：193278.51元、341079.72元、216017.15元、193278.51元、193278.51元。经一审法院核实包智浩、刘庆、王书猛应向钱军佐连带返还193278.51元，但钱军佐请求包智浩、刘庆、王书猛按约定的价格1136932.42元进行赔偿，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违约金问题。因钱军佐与包智浩、刘庆、王书猛各自从合伙账户内转出合伙收入和擅自处置合伙财物，钱军佐与包智浩、刘庆、王书猛均未能举证证明已经全体合伙人即钱军佐与包智浩、刘庆、王书猛、王一文同意，故钱军佐与包智浩、刘庆、王书猛的行为均构成违约，应各自承担不利的后果。以违约转出的款项及处理出资财产的数额为基数，根据公平原则，一审法院酌定按转出款项数额和擅自处理出资财产折价款项的30%计算违约金，并按各自的投资比例进行计算。包智浩应支付以1185186.47元为基数按30%的17%计算的违约金即60444.51元予钱军佐；王书猛应支付以548477.90元为基数按30%的17%计算的违约金即27972.37元予钱军佐；包智浩、刘庆、王书猛应支付以193278.51元为基数按30%的17%计算的违约金即9857.20元予钱军佐。钱军佐主张超出一审法院核定的违约金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钱军佐主张对鑫巴盾公司的财产纳入合伙清算范围，因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佐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判决：一、钱军佐与包智浩、刘庆、王书猛、王一文于2017年3月1日签订的合伙协议于2020年2月27日解除；二、包智浩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1185186.47元予钱军佐；三、包智浩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违约金60444.51元予钱军佐；四、王书猛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548477.90元予钱军佐；五、王书猛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违约金27972.37元予钱军佐；六、包智浩、刘庆、王书猛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返还193278.51元予钱军佐；七、包智浩、刘庆、王书猛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连带支付违约金9857.20元予钱军佐；八、驳回钱军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7017.73元（钱军佐已预交），由钱军佐负担79188.39元，包智浩负担10966.12元，王书猛负担5074.88元，包智浩、刘庆、王书猛连带负担1788.34元。包智浩、刘庆、王书猛负担的受理费于给付上述款项时迳付还予钱军佐，一审法院不另收退。鉴定费40320元（钱军佐已预交），由钱军佐、王书猛、王一文各负担6854.40元，包智浩负担12096元，刘庆负担7660.80元。包智浩、刘庆、王书猛、王一文负担的鉴定费于给付上述款项时迳付还予钱军佐，一审法院不另收退。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彬畅五金厂起诉包智浩、刘庆、王书猛、王一文、钱军佐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的二审案号为（2018）浙07民终4642号。本院认为，本案为合伙协议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围绕包智浩、刘庆、王书猛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对于二审争议的问题，本院分析如下：一、关于合伙协议的解除时间。包智浩、刘庆、王书猛上诉主张合伙协议的解除时间应为2017年11月10日。经审查，钱军佐在2017年11月9日虽存在违反合伙协议约定的行为，但包智浩、刘庆、王书猛针对钱军佐的违约行为已提起合伙协议纠纷诉讼[一审案号（2018)粤0605民初2558号、二审案号（2018）粤06民终9303号]，三人在该案中仅起诉请求钱军佐承担违约责任而未请求解除合伙协议。而且，根据（2018）浙07民终4642号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2017年11月25日，包智浩、刘庆、王书猛、王一文、钱军佐为经营合伙事务向案外人购买锁把手并出具欠条。也就是说，2017年11月9日之后，包智浩、刘庆、王书猛和钱军佐仍在履行合伙协议共同经营合伙事务，故包智浩、刘庆、王书猛上诉主张合伙协议的解除时间为2017年11月10日，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合伙协议于2020年2月27日解除，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合伙清算的问题。（一）关于案涉的专项审计报告应否采纳的问题。首先，本案各方当事人在2019年4月1日的庭审笔录中，明确表示同意对合伙体进行清算以理清合伙的债权债务，故本案各方当事人均负有完整、准确地向鉴定机构提供合伙体清算的相关材料的义务。其次，案涉合伙协议约定，合伙体“由王书猛负责全面管理，生产，订货，出货”“包智浩负责财务分配管理”“刘庆负责销售，业务”“应付款由王书猛与财务及时付款，由钱军佐监督”。由上可知，合伙体主要由包智浩、刘庆、王书猛三人负责经营管理，包智浩、刘庆、王书猛理应持有合伙体的财务账册、原始凭证等材料并配合提供给鉴定机构作为清算依据。然而，一审庭审中，包智浩却陈述合伙体的财务账册已经销毁，包智浩另表示合伙经营期间的租金支出、搬迁厂房的费用支出等情况已经不记得了。包智浩、刘庆、王书猛还确认三人以出资形式投入合伙体的机器设备已被三人变卖，但并未陈述机器设备出售的具体时间、金额。再次，鉴定机构接受委托后，已出具工作函要求各合伙人限期补充提交相关资料作为清算依据，但包智浩、刘庆、王书猛仍拒不配合向鉴定机构提供其三人持有的合伙体材料。因此，鉴定机构依据本案各方当事人所提供的材料对合伙体进行清算并作出专项审计报告，并无不当。包智浩、刘庆、王书猛上诉主张案涉的专项审计报告不能作为合伙体清算的依据，但其三人在二审中并未提交相关的证据证明专项审计报告存在不准确之处，对于二审中本院询问的合伙体的支出情况，包智浩、刘庆、王书猛亦不能明确具体的数额，故本院认为一审法院采信案涉的专项审计报告作为合伙清算的依据，并无不当。同理，包智浩申请对合伙财产重新进行清算审计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包智浩、刘庆、王书猛应否向钱军佐返还款项及支付违约金的问题。由于包智浩、刘庆、王书猛在诉讼中确认其变卖了合伙体的机器设备，该变卖行为未经全体合伙人同意，包智浩、刘庆、王书猛应按投资比例向钱军佐返还相应的机器设备款。又因钱军佐、包智浩、刘庆、王书猛各自均有从合伙账户转出合伙收入的行为，一审法院根据上述各人转出合伙收入的金额及钱军佐应分得的机器设备变卖款金额，计算出包智浩、刘庆、王书猛应向钱军佐返还的款项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违约金。包智浩、刘庆、王书猛在合伙期间均存在未经全体合伙人同意从合伙账户转账合伙收入的行为，违反了合伙协议“六张银行卡内资金全部为公司财产，个人不得私自挪用”的约定，应承担违约责任。此外，包智浩、刘庆、王书猛存在擅自处分合伙体财产的行为。鉴于前案合伙协议纠纷中，发生法律效力的（2018）粤06民终9303号民事判决针对钱军佐的违约行为，已酌定钱军佐按照其违约金额的30%向其他合伙人承担违约责任，故一审法院在本案中酌定包智浩、刘庆、王书猛按照违约金额的30%向各合伙人承担违约责任并无不当。钱军佐对合伙体的投资比例为17%，一审法院根据包智浩、刘庆、王书猛的违约责任并结合钱军佐的投资比例计算出包智浩、刘庆、王书猛各自应向钱军佐支付的违约金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包智浩、刘庆、王书猛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781.8元，由上诉人包智浩负担17838.9元，刘庆负担4347.04元，王书猛负担11595.8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绮云审判员  袁秋华审判员  莫志恒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杨翠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