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76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美光钻石（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法定代表人：OFERMIZRAHI，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榕，上海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谭云进，北京众再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春伶，女，1985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三平，北京广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丽，北京广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梁英俊，男，1979年5月18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国鑫，北京市昌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思思，北京市昌久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完美典范钻石珠宝（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法定代表人：梁英俊，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国鑫，北京市昌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晓培，北京市昌久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美光钻石（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光钻石公司）、上诉人陈春伶因与原审第三人梁英俊、原审第三人完美典范钻石珠宝（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完美典范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2民初109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美光钻石公司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其他各项，变更一审判决关于（2016）沪0115民初58726号民事判决所确认的两项逾期付款利息的计算基数为945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陈春伶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存在笔误。美光钻石公司起诉状关于（2016）沪0115民初58726号民事判决所确认的两项逾期付款利息的计算基数表述为945000元，对此诉讼请求从未进行变更。一审判决主文表述（2016）沪0115民初58726号民事判决所确认的两项逾期付款利息的计算基数时，误将945000元写作94500元，应予以更正。陈春伶辩称，对美光钻石公司主张94500元是笔误的意见没有异议，该两项违约金计算基数确实是945000元。梁英俊、完美典范公司共同述称，认可一审判决将违约金计算基数表述为94500元是笔误。陈春伶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美光钻石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美光钻石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一审判决认定（2016）沪0115民初58726、58727、58728、58729、58730、58731号民事判决确定的涉案债务用于完美典范公司经营，陈春伶、梁英俊共同经营完美典范公司，完美典范公司财产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属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债务用于完美典范公司经营，又认定完美典范公司财产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自相矛盾。2.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债务用于完美典范公司经营，又认定完美典范公司财产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认定事实错误。陈春伶不是完美典范公司的股东，完美典范公司不是陈春伶、梁英俊共同经营，没有为陈春伶缴纳社保的记录，本案证据不能证明陈春伶参与完美典范公司经营。涉案合同由完美典范公司签订，没有陈春伶签字或事后追认。涉案债务用于完美典范公司经营，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不是夫妻共同债务。3.一审判决认定陈春伶、梁英俊共同经营完美典范公司，证据不足。陈春伶与梁英俊、牛江涛、张春芬之间的转账记录不能证明陈春伶参与完美典范公司经营。（二）一审判决认定陈春伶与完美典范公司的经营以及获利之间具有极其密切的联系，完美典范公司的公司财产与梁英俊及陈春伶的个人财产均存在混同，完美典范公司的财产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属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1.陈春伶与完美典范公司之间的抵押担保行为是债权债务关系，不存在投资经营行为。2.转账记录不能证明完美典范公司与陈春伶、梁英俊之间存在财产混同，转账记录备注借款、还款，证明陈春伶与完美典范公司、梁英俊之间存在借贷关系，陈春伶出借款项，梁英俊、牛江涛、张春芬还款。（三）一审判决认定陈春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具有足够的生活收入来源，又认定陈春伶的自认导致其无法确认张玉兰向陈春伶的自主是否用于日常生活，即生活收入，属认定事实错误。张玉兰自2011年12月起持续向陈春伶提供资金及其他帮助，近10000000元。转账记录显示，陈春伶与完美典范公司、梁英俊之间存在借贷关系，陈春伶没有从完美典范公司取得收入或将完美典范公司财产用于家庭使用，完美典范公司、梁英俊尚欠陈春伶款项未还。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涉案债务用于完美典范公司的经营，一审判决将涉案债务认定为陈春伶、梁英俊夫妻共同债务，属适用法律错误。陈春伶未在涉案合同上签字，也未对涉案债务进行追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涉案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二）一审判决认定陈春伶、梁英俊共同经营完美典范公司，违背民事证据采信规则，适用法律错误。（三）完美典范公司、美光钻石公司之间形成的涉案债务让陈春伶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美光钻石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陈春伶与梁英俊共同生产经营完美典范公司，具有事实依据，认定正确。1.基于夫妻共同意志的经营应认定为共同经营行为。不能严格要求夫妻双方均参与经营管理或双方必须同为公司的员工，才能认定具有共同性，这不符合中国家庭生产生活的实情。在以经营收入为主要经济来源的中国家庭中，基本都是一方经营企业养家，一方在内操持家务，但一方在外所得收入是家庭收入来源，也是形成家庭资产的主要资金。一个家庭的内外分工并不是相互独立的，夫妻虽有分工，但该分工系共同意志所定，一方的经营概括在夫妻共同意志内。若认为夫或妻未直接参加共同的经营管理，便不构成共同经营，则是对现有的整个家庭财产制的推翻，也将对债权人的利益造成极大的损害。即使陈春伶没有直接在完美典范公司工作，但陈春伶没有其他工作，经营完美典范公司是其家庭唯一收入来源，共同经营的共同意志完全可以确认。2.陈春伶对外以完美典范公司高管自居。从陈春伶在领英及征信报告上的登记信息可以看出，陈春伶登记为完美典范公司的人事部经理，而梁英俊为完美典范公司的唯一股东，且与完美典范公司财产高度混同。虽然陈春伶称其未在完美典范公司工作，但陈春伶对外以完美典范公司高管自居，对内高度关注并参与完美典范公司事务，应认定陈春伶、梁英俊共同经营完美典范公司，涉案债务作为夫妻共同生产经营产生的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3.陈春伶自认直接参与完美典范公司经营。陈春伶及梁英俊均认可陈春伶在结婚后仍将其自有资金投入完美典范公司，帮助梁英俊打理生意，上述行为属于共同经营行为。4.一审法院调取的陈春伶的银行账户流水证明陈春伶参与了完美典范公司经营。陈春伶的银行账户流水中有兰州市城关区海盛橡塑制品销售部向陈春伶汇款454949.29元，有深圳盛世嘉瀛珠宝首饰有限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监事向陈春伶的汇款共计1492459.59元，上述汇款备注“货款”。深圳盛世嘉瀛珠宝首饰有限公司经营的就是珠宝、钻石等产品，也曾向梁英俊个人账户汇款购买钻石。在陈春伶自称没有工作，收入全靠母亲的前提下，这些收入显然是经营完美典范公司的收入。同时，陈春伶的银行账户流水中还有陈春伶与完美典范公司员工的资金往来，其中部分往来备注为工资或结清工资，其中谢超在2016年9月至2018年10月期间就向其转账1600000余元，并代梁英俊向陈春伶转款归还贺学全的借款。（2018）京0106民初37967号民事判决证明，谢超还为梁英俊代持股份。上述资金往来也可以证明陈春伶经营完美典范公司。5.陈春伶用自有婚前房屋等财产为完美典范公司经营提供担保，证明陈春伶共同经营完美典范公司。陈春伶名下的位于北京市西城区莲花河胡同2号院1号楼12层1单元1207室的房屋（以下简称1207号房屋）为其婚前财产，陈春伶曾以1207号房屋对外提供担保，所借资金用于经营完美典范公司。陈春伶名下的位于北京市西城区广安门外大街305号二区6号楼15层2单元1801室的房屋（以下简称1801号房屋）也多次为完美典范公司对外借款提供担保。二、一审判决认定完美典范公司的经营收入用于陈春伶、梁英俊夫妻共同生活，具有事实依据，认定正确。1.涉案债务来自于完美典范公司欠付美光钻石公司的销售款，而销售款属于种类物而非特定物，因此美光钻石公司无需证明涉案债务直接用于陈春伶、梁英俊的夫妻共同生活，只需证明涉案债务产生后，完美典范公司的收入用于了陈春伶、梁英俊夫妻共同生活，即履行完毕举证义务。涉案的5份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已经查明，梁英俊无法证明销售款进入完美典范公司账户，因此销售款进入了梁英俊和陈春伶的账户，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支出。2.因为完美典范公司、梁英俊及陈春伶财产混同，所以完美典范公司收入必定用于夫妻共同生活。陈春伶、梁英俊均认可陈春伶并无其他工作或其他收入来源，陈春伶、梁英俊夫妻共同生活支出均来自完美典范公司经营收入，梁英俊个人收入与完美典范公司收入高度混同，也与陈春伶的财产高度混同。涉案债务本身或完美典范公司的收益必然用于陈春伶夫妻共同生活。陈春伶认可其在与梁英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了多处房产，在涉案债务产生后购买了2辆车辆。购买房产及车辆是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所需。3.本案没有证据证明张玉兰向陈春伶转款的事实。陈春伶提供的票据不能显示是自张玉兰账户转入陈春伶账户的款项，仅有的1张票据能看清转款流向的，其备注中写明用途是“还款”，这证明即使张玉兰向陈春伶转入了部分款项，也只是用于借款等用途，而非为陈春伶提供生活费用。陈春伶的银行账户流水显示，陈春伶曾向张玉兰汇款，备注为“还款”，可见不存在张玉兰给陈春伶生活费的事实。4.梁英俊将其收入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不需要梁英俊直接向陈春伶转款。张玉兰向陈春伶转款，不能否认梁英俊将其收入用于夫妻共同生活。陈春伶以其银行账户收取完美典范公司货款，梁英俊向陈春伶转款，上述收入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支出。5.应当区分“家庭日常生活所需”和“夫妻共同生活”的不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可见用于“家庭日常生活所需”和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是两个不同的概念，买车、买房即使不属于“家庭日常生活所需”，但是属于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因此能证明梁英俊、陈春伶将经营完美典范公司的收入用于购房购车，就是属于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就应认定为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三、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债务是陈春伶、梁英俊双方共同意思表示，认定事实正确。陈春伶认可其曾用1801号房屋为美完典范公司借款4260000元提供担保。陈春伶、梁英俊多次以夫妻共同财产作为担保，为经营完美典范公司对外借款。在向美光钻石公司举债时，陈春伶、梁英俊用1801号房屋进行担保，1801号房屋的房屋产权证目前仍质押于美光钻石公司处。涉案债务基于陈春伶、梁英俊共同的意思表示，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一审证据梁英俊与贺学全的微信聊天记录，陈春伶与贺学全的借条证明，梁英俊目前仍在让陈春伶以其妻子名义对外借款，梁英俊通过谢超向陈春伶提供资金归还借款和利息，双方仍在共同对外举债，共同经营生产。四、陈春伶的上诉事实和理由与事实及法律不符。1.陈春伶否认其将1801号房屋的房屋产权证交给美光钻石公司，否认其担保的意思表示。即使陈春伶没有交付房本，但陈春伶与梁英俊为夫妻关系，不可能不知道1801号房屋已对外担保的事实，且陈春伶用登记在自己名下的房产多次为完美典范公司提供担保，在离婚交接房产时也不可能仍不知道1801号房屋已作担保的事实。2.陈春伶与梁英俊、完美典范公司之间的转款数量多少，与本案没有关系。本案争议在于完美典范公司、梁英俊的收入有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以及陈春伶是否共同经营完美典范公司。陈春伶转给梁英俊的款项多于梁英俊转给陈春伶的款项，证明陈春伶共同经营完美典范公司。3.陈春伶称张玉兰向陈春伶提供大量生活费，与事实不符。陈春伶一审提交的证据多为现金存款凭证，不能证明是张玉兰存入。仅有1张票据能看清转款流向，备注为“还款”。即使张玉兰提供2000000元生活费用，也不足以支付陈春伶所还1801号房屋贷款以及购买多套其他房屋和2辆车辆的支出。张玉兰向陈春伶支付生活费与陈春伶将完美典范公司经营收入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没有关系。陈春伶一审提供的票据显示，2011年10月8日至2016年6月30日期间，张玉兰对陈春伶的转款金额总计1560622元，而陈春伶的信用卡消费记录为2057936.05元。4.陈春伶主张其与梁英俊，完美典范公司员工及收取货款的客户之间的资金往来均为借款，与事实不符。首先，上述款项中并未注明是借款，而是注明为工资、往来款及货款等。其次，陈春伶的主张不符合常理，陈春伶、梁英俊为夫妻关系，双方并不存在婚内财产的约定，双方各自的收入均为夫妻共同财产，双方之间进行借贷没有意义。五、完美典范公司称涉案债务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的以个人名义产生的债务，认为陈春伶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与事实不符。涉案5份生效判决已确认梁英俊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涉案债务属于梁英俊的个人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所规定的“个人名义”是与“夫妻共同名义”相对应的概念，而非有其他指向。综上，服从一审判决，请求维持原判。梁英俊、完美典范公司共同述称，同意陈春伶的全部上诉意见。1.涉案债务是完美典范公司的债务，梁英俊承担涉案债务是基于财产混同，涉案债务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的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的情形。一审法院认定陈春伶承担涉案债务，突破了企业法人人格混同债务承担后果的界限。2.陈春伶对涉案债务并不知情，且其现明确表示拒绝追认，陈春伶没有参与完美典范公司的经营，也没有任何获利，陈春伶与完美典范公司的资金往来均为借款关系。3.陈春伶与梁英俊不存在逃避债务的情形，离婚协议明确写明梁英俊在婚姻存续期间的分红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离婚后全部债权、收益、经营产生的债务归梁英俊承担，离婚协议约定的产权分割符合常理，不存在逃避债务的情形。4.一审法院认为陈春伶未能举证证明陈春伶有生活来源，进而认定陈春伶的生活来源系从完美典范公司取得，错误。陈春伶没有义务提交证据证明涉案债务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一审法院错误分配举证责任，使陈春伶承担了过重的举证责任。美光钻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陈春伶对梁英俊、完美典范公司在（2016）沪0115民初58726-58731号民事判决书中确认的货款2717856.72元，以及逾期付款利息[（2016）沪0115民初58726号民事判决书项下：以945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自2015年6月26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945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自2015年7月26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016）沪0115民初58727号民事判决书项下：以309802.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自2015年8月2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016）沪0115民初58728号民事判决书项下：以279529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自2015年8月9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016）沪0115民初58729号民事判决书项下：以144287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自2015年7月4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016）沪0115民初58730号民事判决书项下：以33064.22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自2015年6月19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016）沪0115民初58731号民事判决书项下：以61174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自2015年8月15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一审受理费43050元，二审受理费43050元，公告费3360元，财产保全费11476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陈春伶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完美典范公司、兰州长征橡胶厂的基本情况。完美典范公司设立于2009年12月14日，股东为梁英俊和梁英明，梁英俊担任法定代表人。2013年9月24日，股东变更为梁英俊一人，牛江涛、张春芬是完美典范公司员工。完美典范公司的单位职工缴费信息中不包含陈春伶。兰州长征橡胶厂设立于1980年6月30日，法定代表人为张玉兰。张玉兰与陈春伶系母女关系。（二）完美典范公司与美光钻石公司之间的诉讼情况。完美典范公司与美光钻石公司存在长期合作关系，完美典范公司从美光钻石公司购买钻石。因完美典范公司欠付2015年的货款，美光钻石公司以买卖合同纠纷为由，于2016年将完美典范公司以及梁英俊诉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要求完美典范公司支付货款和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并要求梁英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7年4月10日，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沪0115民初58726、58727、58728、58729、58730、58731号民事判决书，以梁英俊作为完美典范公司的唯一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为由，判令完美典范公司支付货款和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梁英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判令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公告费均由完美典范公司和梁英俊承担。完美典范公司和梁英俊不服上述判决，提出上诉。2017年9月25日，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沪01民终8800、8801、8797、8802、8798、8799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查明的事实表明，完美典范公司自2014年变更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后，未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进行必要的年度审计，存在管理不规范情形。此外，梁英俊在上述案件二审诉讼期间自认如下事实：1.完美典范公司自2015年底即关停了所有经营场所，公司货款进账及对外支付均通过其个人账户划转；2.2015年6月至同年8月间的诉争7份合同项下的货物已基本出售，款项进入完美典范公司的账户。然而，在上述案件二审诉讼期间，对于上述7份合同项下共计2800000余元货款的进账情况，梁英俊始终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据此，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在完美典范公司未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进行年度审计的情况下，梁英俊又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完美典范公司的公司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况且，根据梁英俊个人称述，自2016年开始，在未对公司债务进行清算的情况下，完美典范公司即关闭了所有的经营场所，其通过个人账户收付公司的债权债务，该行为本身即说明存在完美典范公司的公司财产与其个人财产混同的事实。故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案件判决生效后，完美典范公司、梁英俊均未履行付款义务。其中，（2016）沪0115民初58726民事判决书，判决：完美典范公司应向美光钻石公司支付欠款1890000元及利息（以945000元为本金，分别从2015年6月26日和2015年7月26日起，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梁英俊对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6）沪0115民初5872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完美典范公司应向美光钻石公司支付欠款309802.5元及利息（以309802.5元为本金，自2015年8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梁英俊对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6）沪0115民初5872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完美典范公司应向美光钻石公司支付欠款279529元及利息（以279529元为本金，自2015年8月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梁英俊对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6）沪0115民初5872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完美典范公司应向美光钻石公司支付欠款144287元及利息（以144287元为本金，自2015年7月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梁英俊对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6）沪0115民初5873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完美典范公司应向美光钻石公司支付欠款33064.22元及利息（以33064.22元为本金，自2015年6月19日起按月利率2%标准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梁英俊对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6）沪0115民初5873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完美典范公司应向美光钻石公司支付欠款61174元及利息（以61174元为本金，自2015年8月1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梁英俊对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述判决中确认的应由完美典范公司及梁英俊向美光钻石公司支付的货款共计2717856.72元，完美典范公司及梁英俊应负担的一审受理费共计43050元、二审受理费共计43050元、公告费共计3360元、财产保全费共计11476元。（三）梁英俊与陈春伶的婚姻情况。陈春伶与梁英俊于2011年10月8日登记结婚，婚后育有一女（2015年4月16日出生）。2016年6月30日，陈春伶与梁英俊签订《自愿离婚协议书》，并办理离婚登记。二人在《自愿离婚协议书》中约定：一、婚生女由陈春伶抚养，梁英俊每月支付3000元抚养费。二、二人各自银行账户中的存款归各自所有，梁英俊在婚姻存续期间获得的完美典范公司的分红款并未用于家庭生活，离婚后，完美典范公司的股权归梁英俊，收益归梁英俊所有，经营产生的债务由梁英俊承担。三、现有住房3套，位于兰州市城关区皋兰路街道旧大路118号第3单元8层802室的房屋（以下简称802号房屋）、1207号房屋和1801号房屋全部在女方名下，房屋均归陈春伶所有，3套房屋的抵押贷款由陈春伶偿还。四、二人不存在以夫妻名义对外所负的共同债务，如一方以个人或者未经对方同意以夫妻名义对外负有债务的，由该负债方负责偿还。（四）梁英俊与陈春伶名下的房屋登记情况。1997年6月25日，陈春伶与案外人签订《拆迁安置协议书》，因此取得802号房屋，并于2010年12月14日取得该房屋所有权证书。该房屋于2011年4月1日被抵押给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分行。2009年5月30日，陈春伶与北京市天叶房地产开发公司签订《商品房预售合同》，购买1207号房屋。2009年10月20日，陈春伶付清购房款。2010年10月19日，1207号房屋取得编号为X京房权证宣字第XXXX号的房屋所有权证书，房屋所有权人为陈春伶。2013年3月15日，1207号房屋取得编号为X京房权证西字第XXXX号的新的房屋所有权证书，房屋所有权人为陈春伶。2013年3月25日，梁英俊向陈春伶的母亲张玉兰出具《借条》，内容为：“今借到张玉兰（北京陈春伶名下丽水莲花房产在民生银行抵押款）现金伍佰万元，借款期限2013年8月1日前归还，并且解除抵押。”2013年4月11日，陈春伶将1207号房屋抵押给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总行营业部，最高额抵押借款金额为4460000元。陈春伶称1207号房屋是为梁英俊的朋友牛江涛的个人贷款提供的抵押，梁英俊为此向张玉兰出具上述《借条》，款项贷出后用于公司的经营。陈春伶与梁英俊婚后购买了1801号房屋，并于2013年5月30日取得编号为X京房权证西字第XXXX号的房屋所有权证书，房屋所有权人为陈春伶。2013年6月25日，因完美典范公司向银行借款，1801号房屋抵押给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总行营业部，最高额抵押借款金额为3170000元，后于2014年7月2日办理注销抵押登记。2014年7月7日，因完美典范公司向银行借款，1801号房屋抵押给北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景山支行，最高额抵押借款金额为13000000元，后于2015年9月22日办理注销登记。2015年，梁英俊将1801号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书原件交给美光钻石公司，1801号房屋所有权证书原件现仍由美光钻石公司持有。2015年7月23日，因完美典范公司向银行借款，1801号房屋抵押给北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景山支行，最高额抵押借款金额为4260000元，2017年1月3日上述贷款还清。2017年2月17日，1801号房屋补办了编号为京（2017）西不动产权第0013840号的不动产权证书，权利人为陈春伶。因补证原因，所以在该证书上，上述4260000元的抵押，登记时间记载为2017年2月17日，注销抵押登记时间为2017年2月22日。2017年9月21日，因陈春伶向兰州长征橡胶厂借款，该房屋抵押给兰州长征橡胶厂。陈春伶与梁英俊婚后另购买了位于北京市大兴区兴业大街（三段）36号院3号楼6层4单元601室的房屋（以下简称601号房屋），并于2011年12月6日取得房屋所有权证书，房屋所有权人为梁英俊，陈春伶和梁英俊共同共有。601号房屋于2016年3月被出售，售房款4270000元于2016年3月18日和2016年3月25日被转入了梁英俊账户。（五）梁英俊与陈春伶名下的车辆登记情况。2015年8月21日，陈春伶名下登记梅赛德斯-奔驰车1辆。陈春伶名下另有1辆甘肃车牌的车辆。（六）梁英俊与陈春伶的账户情况。2016年3月1日至2017年12月21日期间，完美典范公司与梁英俊混合使用的账户（帐号6212880200000868808）与梁英俊账户之间存在多次互相转账的记录，与陈春伶账户之间存在多次互相转账的记录。自2015年2月5日至2018年9月12日，完美典范公司与梁英俊混合使用的该账户与陈春伶、牛江涛、张春芬的银行账户存在多次互相转账的记录。自2011年至2018年，张玉兰多次向陈春伶汇款。现陈春伶持有的汇款凭证显示汇款数额约2000000元。2015年2月12日至2018年1月10日期间，陈春伶的账户（帐号×××）与梁英俊账户之间存在频繁互相转账的记录（含2016年6月30日之后），存在多次向张春芬及向牛江涛转账的记录。陈春伶名下招商银行信用卡，2011年11月至2019年10月的账单显示，每月账单金额在5184.15元至153902.67元。陈春伶在本案发回重审前的二审答辩状中称“为了完美典范公司的经营，梁英俊和陈春伶是不断地向公司提供资金”。（七）关于财产保全情况。本案原一审审理过程中，美光钻石公司申请财产保全。一审法院于2018年2月7日作出了（2018）京0102民初108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陈春伶的银行存款4036454.21元或查封、扣押其相应价值的财产，并根据美光钻石公司的申请查封了陈春伶名下的1207号房屋，查封期限截至2021年2月7日。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争议的焦点是（2016）沪0115民初58726、58727、58728、58729、58730、58731号民事判决书中确认的梁英俊应当承担的债务是否是其与陈春伶的夫妻共同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第二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第四条规定，该解释自2018年1月18日起施行，该解释施行后，最高人民法院此前作出的相关司法解释与本解释相抵触的，以本解释为准。因此，本案争议的问题应当适用该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涉案债务是否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涉案债务发生于梁英俊与陈春伶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涉案债务涉及货款2717856.72元，确实超出了一般家庭日常生活需要，因此应当由美光钻石公司举证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一审法院结合美光钻石公司提供的证据逐一阐述论证意见如下：第一，完美典范公司与美光钻石公司存在长期合作关系，因完美典范公司欠付2015年的货款，美光钻石公司以买卖合同纠纷为由，于2016年将完美典范公司以及梁英俊诉至法院，因此涉案债务发生时间在2015年，即陈春伶与梁英俊的婚姻存续期间。第二，2015年，梁英俊曾向美光钻石公司交付1801号房屋所有权证书，作为债务质押，但陈春伶辩称至2017年其始终对此事不知晓。2015年，陈春伶与梁英俊仍在婚姻存续期间；2016年6月30日，陈春伶与梁英俊离婚，且在离婚协议书中约定了1801号房屋所有权归陈春伶所有、贷款由陈春伶负责偿还。陈春伶作为该房屋的产权人，对房屋所有权证书原本即具有妥善保管的义务以及注意的义务，该房屋又经历了离婚财产分割，通常情况下，在离婚分割财产之后，离婚双方应对相关财产进行清点和交接。本案中陈春伶与梁英俊均未就此作出合理解释，且未能提供相关的证据予以证明，故陈春伶辩称其一直不知晓房屋所有权证书原件失控一事，与常理不符。第三，陈春伶名下的1207号房屋虽系其婚前财产，但为牛江涛的贷款提供抵押，且其认可该贷款用于完美典范公司的经营。陈春伶名下的1801号房屋，自2013年6月起，多次为完美典范公司的经营贷款提供抵押。第四，目前美光钻石公司提供的证据显示自2015年1月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完美典范公司的账户与梁英俊的账户之间、与陈春伶的账户之间，以及梁英俊的账户与陈春伶的账户之间，均存在多次且大额的互相转账的记录；且陈春伶的账户多次向完美典范公司的员工牛江涛、张春芬的账户中转账。第五，陈春伶与梁英俊婚姻期间多次购买过房屋、车辆。2017年4月13日、14日，陈春伶多次向北京波士瑞汽车销售公司支付款项。陈春伶辩称其不属于没有其他收入来源的情形，其母亲张玉兰一直持续的向陈春伶提供生活资金及其他经济上的帮助，但其答辩状中亦认可为了帮助梁英俊经营完美典范公司，陈春伶利用张玉兰的资助多次向梁英俊出借款项，且本案证据中有梁英俊向张玉兰出具的《借条》，借款金额为5000000元。根据陈春伶提供的证据，一审法院确认在陈春伶与梁英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张玉兰向陈春伶支付过多笔款项，但鉴于陈春伶称张玉兰的资助多次用于向梁英俊借款，且张玉兰与梁英俊之间确实存在《借条》等事实，张玉兰对陈春伶的转账不排除可能与梁英俊之间存在其他法律关系，综上，陈春伶的自认导致一审法院无法确认张玉兰向陈春伶提供的资助是否用于日常生活，即生活收入。综合上述证据，可以认定陈春伶既同意以其婚前婚后房产多次为完美典范公司的经营性贷款提供担保、且向完美典范公司的经营提供过资金、向完美典范公司的员工支付过资金；同时其亦从完美典范公司获取过部分较大额的款项。鉴于陈春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具有足够的生活收入来源、以及完美典范公司的款项进入其账户的用途、以及其向牛江涛、张春芬转账的用途，故一审法院认为，陈春伶与完美典范公司的经营以及获利之间具有极其密切的联系，完美典范公司的公司财产与梁英俊及陈春伶的个人财产均存在混同，完美典范公司的财产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虽然涉案债务并非因梁英俊与陈春伶共同签字而产生，陈春伶明确并未追认，不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第一条的规定，但如上所述，美光钻石公司的债务用于完美典范公司的经营，陈春伶与梁英俊共同生产经营完美典范公司，该公司经营的财产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故涉案债务应属夫妻共同债务，陈春伶应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美光钻石公司起诉要求陈春伶对梁英俊、完美典范公司在（2016）沪0115民初58726-58731号民事判决书中确认的货款以及逾期付款利息，一审受理费43050元，二审受理费43050元，公告费3360元，财产保全费11476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陈春伶对本案系发回重审案件，不是另行起诉案件，故应围绕美光钻石公司在原一审诉状的诉求及事实和理由展开，美光钻石公司在发回重审的一审中增加诉求于法相悖的辩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一条规定，原告可以放弃或者变更诉讼请求。被告可以承认或者反驳诉讼请求，有权提起反诉。第一百四十条规定，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在案件受理后，法庭辩论结束前，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综上，原告有权在一审法庭辩论结束前增加诉讼请求，发回重审案件适用一审普通程序审理，并无法律禁止原告在发回重审一审审理过程中变更诉讼请求，故一审法院对陈春伶的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陈春伶对梁英俊、完美典范钻石珠宝（北京）有限公司在（2016）沪0115民初58726-58731号民事判决书中确认的货款2717856.72元，以及逾期付款利息[（2016）沪0115民初58726号民事判决书项下：以945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自2015年6月26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945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自2015年7月26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016）沪0115民初58727号民事判决书项下：以309802.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自2015年8月2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016）沪0115民初58728号民事判决书项下：以279529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自2015年8月9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016）沪0115民初58729号民事判决书项下：以144287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自2015年7月4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016）沪0115民初58730号民事判决书项下：以33064.22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自2015年6月19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016）沪0115民初58731号民事判决书项下：以61174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自2015年8月15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受理费86100元，公告费3360元，财产保全费11476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一审判决对（2016）沪0115民初58726号民事判决确认的逾期付款利息计算基数的认定是否正确；二、一审是否存在程序违法；三、陈春伶是否参与经营完美典范公司；四、涉案债务是否属于陈春伶、梁英俊夫妻共同债务，陈春伶对涉案债务是否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针对争议焦点一，美光钻石公司上诉称，一审判决对（2016）沪0115民初58726号民事判决确认的逾期付款利息计算基数认定错误。经查，（2016）沪0115民初58726号民事判决确认的违约金计算方法为：以945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自2015年6月26日其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945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自2015年7月26日其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一审判决认定（2016）沪0115民初58726号民事判决确认的逾期付款利息计算基数为94500元，与（2016）沪0115民初58726号民事判决内容不符，属于认定错误，判决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针对争议焦点二，陈春伶上诉称，本案系发回重审案件，在发回重审后的一审诉讼过程中，一审法院准许美光钻石公司增加诉讼请求，程序违法。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一条、第一百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一审程序中，法庭辩论结束前，原告增加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合并审理。美光钻石公司在本案发回重审后的一审法庭辩论前增加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合并审理，并无不当。陈春伶关于一审法院准许美光钻石公司增加诉讼请求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针对争议焦点三，根据查明的事实，涉案债务发生于陈春伶、梁英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涉案债务发生时，梁英俊为完美典范公司的唯一股东和法定代表人，梁英俊与完美典范公司之间存在财产混同。陈春伶的银行账户与完美典范公司、梁英俊混用的银行账户及梁英俊、完美典范公司员工牛江涛、张春芬的银行账户之间存在多笔资金往来。陈春伶、梁英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的、登记房屋所有权人为陈春伶的1801号房屋也多次因完美典范公司对外借款而向出借人设立抵押；陈春伶在本案诉讼中亦自认其为了完美典范公司的经营，向完美典范公司不断提供资金。上述查明的事实，可以证明陈春伶参与经营完美典范公司具有高度盖然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上述司法解释规定，陈春伶上诉反驳美光钻石公司的诉讼请求，称其并未参与完美典范公司经营，且对1801号房屋为完美典范公司借款设立抵押不知情，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陈春伶未提供充分证据反驳上述查明的事实，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故陈春伶此项上诉理由，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针对争议焦点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涉案债务产生于陈春伶、梁英俊共同经营的完美典范公司的经营活动，已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梁英俊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上述司法解释规定，应认定涉案债务为陈春伶、梁英俊夫妻共同债务。一审判决据此支持美光钻石公司关于要求陈春伶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美光钻石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陈春伶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部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2民初10973号民事判决；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陈春伶对梁英俊、完美典范钻石珠宝（北京）有限公司在（2016）沪0115民初58726-58731号民事判决书中确认的货款2717856.72元，以及逾期付款利息[（2016）沪0115民初58726号民事判决书项下：以945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自2015年6月26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945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自2015年7月26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016）沪0115民初58727号民事判决书项下：以309802.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自2015年8月2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016）沪0115民初58728号民事判决书项下：以279529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自2015年8月9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016）沪0115民初58729号民事判决书项下：以144287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自2015年7月4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016）沪0115民初58730号民事判决书项下：以33064.22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自2015年6月19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016）沪0115民初58731号民事判决书项下：以61174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自2015年8月15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受理费86100元，公告费3360元，财产保全费11476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34155元，保全费5000元，由陈春伶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4155元，由陈春伶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闫 飞审 判 员  周 岩审 判 员  周晓莉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吕小彤书 记 员  张淨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