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01民再94号   抗诉机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马晓东，男，1989年3月8日出生，回族，中国南方航空公司乌鲁木齐分公司空警，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晓忠，新疆梦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强，北京德恒（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马克森，男，1971年7月13日出生，回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萍，新疆瀛漠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兰芳，上海市锦天城（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诉人马晓东因与被申诉人马克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7）新01民终1110号民事判决，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检察院申诉。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检察院作出新检民（行）监［2018］65000000113号民事抗诉书，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新民抗17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乌鲁木齐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王思灿、张璨出庭。申诉人马晓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晓忠、王强、被申诉人马克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萍、刘兰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新01民终1110号民事判决认定的案件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存在错误，理由如下：一、马克森与马晓东虽然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但不能证明合伙份额已发生实质性转移。二、终审法院将马克森、张新勇先后在同一地址注册登记的两家个体混为一谈，于法无据。三、终审法院根据逻辑推定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判定马燕所持合伙份额即为马晓东所受让的合伙份额，无事实依据。   马晓东申诉称，请求撤销二审判决，维持一审判决。事实和理由：双方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并未实际履行，我并未取得股权转让协议所涉及的6%份额。铭克餐饮娱乐会所与铭克餐饮娱乐俱乐部不是同一个法律主体，原二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   马克森辩称，铭克餐饮娱乐会所与铭克餐饮娱乐俱乐部是所有合伙人为了共同持续经营先后成立的字号而已，除了字号进行变更，合伙关系一直存续，故铭克餐饮娱乐会所注销时无需进行清算。马燕持有的6%的合伙份额就是马晓东从马克森处受让的6%的合伙份额，合同已实际履行。请求维持二审判决。   马晓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2．判令马克森返还500000元；3．判令马克森赔偿损失39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10日，马晓东（乙方）与马克森（甲方）签订《股权转让合同》，该协议约定由马克森向马晓东转让铭克餐饮娱乐会所6％股权，转让价格为500000元人民币。该协议第四条第八款约定“甲方已将股权转让的相关事宜明确告知其他股东，并就转让事宜征得其他股东的同意。”第六条股权交付项约定“甲方应当于本合同签订之日向乙方交付转让股权，并将股权已经转让的事宜向其他股东告知，乙方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享有转让股权的占有、使用、收益、处分权利”。2015年6月10日、2015年6月11日，马晓东向马克森转账款项共计500000元。2015年11月29日，水磨沟区新民路铭克餐饮娱乐俱乐部（以下简称铭克娱乐会所）包括马克森在内的全体合伙人签订《合伙协议书》，其上并无马晓东签字，亦无其所占股份比例。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股权转让合同》，马晓东依约向马克森转账500000元后，马克森亦应依合同约定及时履行自己的义务。因马克森未履行合同义务致使马晓东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其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之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故马晓东要求马克森返还股权价款500000元及损失39000元（2015年6月10日至2016年10月10日共计16个月×4.875‰×500000元）亦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解除马晓东、马克森于2015年6月10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二、马克森返还马晓东款项50万元；三、马克森赔偿马晓东损失39000元。   马克森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马晓东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审法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水磨沟区新民路铭克餐饮娱乐俱乐部系2015年8月21日登记成立的个体工商户，其经营者为张新勇。马晓东与马燕于2016年1月25日登记结婚。二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一审审理程序是否违法；2．马晓东与马克森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解除条件是否成就，是否应当解除；3．马克森是否应当向马晓东返还500000元并赔偿损失39000元。   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马克森认为其常住地址为乌鲁木齐市××区，一审法院向其户籍登记地址送达诉讼文书违反法律程序。二审法院认为，一审法院按照马晓东向法庭提供的马克森的住址即乌鲁木齐市××区邮寄送达开庭传票等诉讼文书被退回后，来到该住址所属社区调查了解该房屋登记在马克森名下，法院依法按此住址不能送达后，采用公告送达的方式送达本案诉讼文书并不违反法律规定。马克森辩称马晓东知晓其实际住址，对于该辩称未提交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本案一审程序合法。   针对第二、三个争议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律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马克森认为其与马晓东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后，实际已经将合伙份额交于马晓东，马燕代马晓东参与铭克娱乐会所经营管理。二审法院认为，铭克娱乐会所经工商部门登记为个体工商户，从马晓东与马克森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内容反映，马克森作为铭克娱乐会所的合伙人将自己的合伙份额出让给马晓东，马晓东支付相应对价。该合同签订后，马晓东依约向马克森支付了转让款500000元，马克森应当将约定的6％的合伙份额转让给马晓东，但因铭克娱乐会所系个体工商户，故马克森转让6％的合伙份额无需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仅能内部转让。经二审法院审查，双方当事人对于铭克娱乐会所没有进行过分红并不持异议，故本案需审查马晓东是否实际参与了铭克娱乐会所的经营管理，方可确认马克森是否向马晓东实际转让了6％的合伙份额。2015年11月29日，铭克娱乐会所包括马克森在内的全体合伙人签订《合伙协议书》，虽无马晓东签名，但有其妻子马燕的签名，该《合伙协议书》载明马燕享有6％的合伙份额。马克森提交证据证明马燕参与了铭克娱乐会所的经营管理，对此作为马燕的丈夫马晓东对于马燕实际经营管理铭克娱乐会所的事实不持异议，但认为马燕与马晓东在2015年并未登记结婚，马燕所持有的6％的份额系从其他合伙人处受让，与本案无关。二审法院认为，在2015年期间，二人为男女朋友关系，2016年1月25日登记为夫妻，马燕在铭克娱乐会所持有6％的合伙份额与《股权转让合同》载明的马晓东应当受让的合伙份额一致，对此，马晓东应当向法院提交其与马燕分别享有6％的合伙份额的证据，现马晓东不能举证证明马燕支付了相应对价，并另行取得铭克娱乐会所的合伙份额，应当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二审法院采纳马克森的该项抗辩意见。马克森已依约向马晓东转让了《股权转让合同》项下的合伙份额，现马晓东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并返还转让款500000元、赔偿损失39000元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二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马克森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二审法院判决：一、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2016）新0103民初556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马晓东的诉讼请求。   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再审中，马晓东提交1.2016年1月13日铭克餐饮娱乐俱乐部股东会议纪要，证明股权转让合同未实际履行。马克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对此证据中马克森签名真实性提出异议，并申请笔迹鉴定。本院对该证据结合全案其他证据进行综合认定。2.2015年4月18日铭克餐饮娱乐会所股东会决议一份，证明马克森转让其合伙份额未经其他合伙人同意。马克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其要证明的问题不认可。本院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马晓东要证明的问题，对马晓东要证明的问题不予确认。3．铭克餐饮娱乐会所的登记情况，证明铭克餐饮娱乐会所与铭克餐饮娱乐俱乐部不是同一个法律主体。马克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其要证明的问题不认可。本院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马晓东要证明的问题，对马晓东要证明的问题不予确认。马克森提交1．房屋租赁合同、张新勇的房屋租赁合同，证明因原租赁合同到期，由张新勇续签租赁合同，之前的合伙人、合伙事宜延续。马晓东认为这两份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对该证据结合全案其他证据进行综合认定。2．何通丹的股权转让协议，证明何通丹转让股权后退出合伙。马晓东认为此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认为此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确认。再审审理中，张新勇到××区铭克餐饮娱乐俱乐部是水磨沟区犁铧街铭克餐饮娱乐会所的承继。马晓东对此证言不认可。马克森对此证言认可。本院对该证言结合全案其他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查明，2014年3月25日，水磨沟区犁铧街铭克餐饮娱乐会所成立，经营者为马克森。2015年8月19日，马克森以转让为由，注销水磨沟区犁铧街铭克餐饮娱乐会所。2015年8月21日，由张新勇在××区铭克餐饮娱乐俱乐部。再审审理中，张新勇到××区铭克餐饮娱乐俱乐部是水磨沟区犁铧街铭克餐饮娱乐会所的承继。2O15年11月29日，马克森与其余股东共六人签订《合伙协议》一份，载明铭克餐饮娱乐俱乐部中董文龙占股40%、尹亮占股40%、马克森占股7.5%、马燕（系马晓东妻子）占股6%、张吉磊占股1.5%、张新勇占股5%。本院再审认定的其余事实与原二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再审中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马晓东与马克森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是否应当解除；马克森是否应当向马晓东返还500000元并赔偿损失39000元。   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   针对争议焦点，本院再审分析如下：第一、2014年3月25日，水磨沟区犁铧街铭克餐饮娱乐会所成立，经营者为马克森。2015年8月19日，马克森以转让为由，注销水磨沟区犁铧街铭克餐饮娱乐会所。2015年8月21日，由张新勇在××区铭克餐饮娱乐俱乐部。再审审理中，张新勇到××区铭克餐饮娱乐俱乐部是水磨沟区犁铧街铭克餐饮娱乐会所的承继，且2O15年11月29日，马克森与其余股东共六人签订的《合伙协议》证明张新勇、马克森、马燕（系马晓东妻子）均是水磨沟区新民路铭克餐饮娱乐俱乐部的合伙人。故马晓东关于铭克餐饮娱乐会所与铭克餐饮娱乐俱乐部不是同一个法律主体的申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再审不予采信。   第二、2015年6月10日，马晓东与马克森签订《股权转让合同》，该协议约定由马克森向马晓东转让铭克餐饮娱乐会所6％股权，转让价格为500000元人民币。2015年6月10日、2015年6月11日，马晓东向马克森转账款项共计500000元。马晓东与马克森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实际系个人合伙份额的转让，因铭克娱乐会所系个体工商户，故马克森转让6％的合伙份额无需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仅能内部转让。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对于铭克娱乐会所没有进行过分红并不持异议，故本案需审查马克森是否向马晓东实际转让了6％的合伙份额。再审审理中，张新勇到××区铭克餐饮娱乐俱乐部是水磨沟区犁铧街铭克餐饮娱乐会所的承继。2O15年11月29日，马克森与其余股东共六人签订《合伙协议》一份，载明铭克餐饮娱乐俱乐部中董文龙占股40%、尹亮占股40%、马克森占股7.5%、马燕（系马晓东妻子）占股6%、张吉磊占股1.5%、张新勇占股5%。原二审依据上述合伙协议、《微信聊天记录》、《MINK管理层微信群聊天记录》、马晓东微信朋友圈动态截图、《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等证据及马晓东与马燕的身份关系认定马克森已依约向马晓东履行了股权转让合同义务，现马晓东不能提供证据推翻原二审认定的事实，故原二审驳回马晓东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再审中，马晓东提交2016年1月13日铭克餐饮娱乐俱乐部股东会议纪要，证明马克森未向马晓东实际转让6％的合伙份额。张新勇出庭作证对该证据其签名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内容不真实。马克森对该证据上其签名真实性提出异议，并申请笔迹鉴定。本院再审认为，从此证据的内容看没有否认2O15年11月29日马克森与其余股东共六人签订《合伙协议》真实性的记载，即使此证据真实也不能证明马克森未向马晓东实际转让6％的合伙份额，故对此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确认，马克森申请笔迹鉴定因无必要故不予准许。对马晓东关于应当解除《股权转让合同》的申诉理由本院再审不予采信。   综上，马晓东的申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再审不予支持。原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再审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7）新01民终1110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于 翔   审  判  员   李 健   审  判  员   达莲花   二 〇 二 〇 年 九 月 二 十 九 日   书  记  员   聂颖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