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桂09刑终345号 原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广西壮族自治区容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邹捷，男，1967年2月4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公民身份证号码，汉族，高中文化，住博白县沙河镇沙河村中间村队37号。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9年7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容县看守所。 广西壮族自治区容县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容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邹捷犯过失致人死亡罪一案，于2020年7月8日作出（2020）桂0921刑初6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邹捷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冰、原审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广西壮族自治区容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萍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邹捷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7年年底，被告人邹捷在未取得食品生产许可的情况下，在容县安旺加油站对面其租用的何某房屋处，利用其购买的食用酒精勾兑自来水生产散装白酒销售给杂货铺和个人。2019年5、6月，邹捷从南宁市大成化工有限责任公司玉林市分公司、周某2处购买食用酒精后，在未对购买的酒精进 行检测的情况下便勾兑自来水生产白酒，且未对生产的白酒进行检测，致使其未能发现购买的食用酒精实际是工业酒精、其勾兑的白酒甲醇严重超标。随后，邹捷将生产的白酒销售给容县“周某3”日用百货商店、“志南”商店、“陈某1”酒业经营部、“健隆”百货商店、“苏某”副食品商店、“优胜”酱油销售点、“春和”商店、“五一”农家饭店、“冬梅”日用百货商店、“周某4”副食品商店等商店和个人。2019年7月28日晚上，“周某3”日用百货商店将向邹捷购买的白酒销售3斤给被害人赖某，赖某购买回白酒后和被害人叶某1一起在容县“幸福世家”住宅区建设工地宿舍饮用，叶某1、赖某饮用后分别于2019年7月29日、30日出现视力模糊、呕吐等不适，后经医院抢救无效分别于2019年8月7日、8月25日死亡。经医院诊断，叶某1、赖某均属甲醇中毒死亡。案发后，公安机关和市场监督管理部门对邹捷生产白酒的窝点进行搜查，并扣押到食用酒精约575公斤、工业酒精约760公斤、白酒约200公斤，以及作案工具不锈钢桶、塑料罐、酒坛、电子秤、面包车、摩托车、手机等物品；从“周某3”日用百货商店、“志南”商店、“陈某1”酒业经营部、“健隆”百货商店、“苏某”副食品商店、“优胜”酱油销售点、“春和”商店、“五一”农家饭店、“冬梅”日用百货商店、“周某4”副食品商店等商店处扣押到从邹捷处购买的尚未销售出去的白酒，并提取了叶某1、赖某的血液样本及二人饮剩的白酒。经鉴定，从叶某1、赖某的血液样本中检测出甲醇，含量分别为0.1808mg/ml、0.3615mg/ml，叶某1、赖某均符合甲醇中毒死亡；从赖某、叶某1饮剩的白酒中检测出甲醇，含量为122.11mg/ml，不符合国家标准规定的饮料酒中甲醇含量不超过0.6g/l的标准；从邹捷生产白酒的窝点扣押到的工业酒精及白酒中检测出甲醇，含量从92.9g/l至639g/l不等；从邹捷生产白酒的窝点扣押到的食用酒精中检测出的甲醇含量符合国家标准；从“周某3”日用百货商店、“志南”商店、“陈某1”酒业经营部、“健隆”百货商店、“苏某”副食品商店、“优胜”酱油销售点、“春和”商店、“五一”农家饭店、“冬梅”日用百货商店、“周某4”副食品商店等商店扣押到的白酒中检测出甲醇，含量从6.4g/l至574g/l不等，不符合国家标准；从南宁市大成化工有限责任公司玉林市分公司提取到的食用酒精中检测出甲醇含量为0.0348g/l，符合标准要求，从周某2处提取到的食用酒精中检测出甲醇含量为0.194g/l，不符合标准要求。 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认证的如下证据证明：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人黄某、玉某、李某1、周某1、王某、何某、周某2、吴某、李某2、黎某等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照片，入院记录、疾病证明，死亡证明书，赖某的微信交易记录，扣押物品清单，销售单、商品明细账本，容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证明，广东中一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南宁市中一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玉林市食品药品检验检测中心检验报告，现场勘查笔录、照片及被告人供述等。 原判另查明： 1、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邹捷家属代其分别赔偿被害人叶某1、赖某家属经济损失2万元。上述事实有收条予以证实。 2、被告人邹捷在未取得食品生产许可的情况下，生产甲醇严重超标的白酒并销售给“志南”商店、“陈某1”酒业经营部、“健隆”百货商店、“苏某”副食品商店、“优胜”酱油销售点、“春和”商店、“五一”农家饭店、“冬梅”日用百货商店、“周某4”副食品商店零售，价款共1937元，致使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受到侵害，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上述事实有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广西壮族自治区容县人民检察院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属实的证人陈某2、陈某1、杨某2、苏某、詹某运、黄绍英、黄燕兰、钟某、张某、马某等人的证言，微信转账记录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邹捷在未取得食品生产许可的情况下，利用购买的食用酒精勾兑自来水生产白酒，并在未对生产的白酒进行检测的情况下销售给他人，其应当预见自己的行为可能造成生产的白酒甲醇超标、他人饮用后会死亡，由于疏忽大意而没有预见，以致造成两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邹捷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邹捷赔偿了被害人家属部分经济损失，酌情从轻处罚。扣押在案的酒精、白酒和作案工具等物品，依法应予以没收。邹捷的犯罪行为侵害了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七）项、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邹捷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对扣押在案的酒精、白酒和作案工具等物品，由容县公安局依法予以没收。三、被告人邹捷支付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白酒价款十倍的赔偿金19370元。四、被告人邹捷在玉林市的市级主要媒体刊文向社会公众赔礼道歉。 上诉人邹捷上诉提出：1、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原判量刑过重。 玉林市人民检察院及原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容县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是：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上诉无理，应予驳回。 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相同。原判认定事实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并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认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及辩护人未向本院提交有新的证据。 本院认为，上诉人邹捷私自勾兑白酒销售，其应当预见自己的行为可能造成生产的白酒甲醇超标、他人饮用后会死亡的后果，但其由于疏忽大意而没有预见，以致造成两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邹捷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邹捷赔偿了被害人家属部分经济损失，酌情从轻处罚。扣押在案的酒精、白酒和作案工具等物品，依法应予以没收。邹捷的犯罪行为侵害了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予以支持。对于上诉人邹捷提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经查，邹捷私自勾兑白酒销售，造成被害人饮用后死亡的事实，有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疾病证明、死亡证明书、微信交易记录、扣押物品清单、销售单、商品明细账本、容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的证明、司法鉴定意见书、玉林市食品药品检验检测中心检验报告及邹捷本人供述等证据证实，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对于上诉人邹捷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经查，邹捷过失致人死亡，依法应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原判根据其犯罪事实、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判处其有期徒刑五年，在法定量刑幅度内，罪罚相当，并无过重。因此，对上诉人的上述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上诉无理，予以驳回。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玉林市人民检察院及原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容县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正确，应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余 华 审判员 陈一军 审判员 罗 斌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梁定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