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1056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牟波，男，1972年3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现住云南省昆明滇池国家旅游度假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娜娜，青岛城阳春雨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红叶，女，1971年5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现住青岛市李沧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娜娜，青岛城阳春雨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邱兆三，男，1976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即墨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涛，山东康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牟波、李红叶因与被上诉人邱兆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3民初61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牟波、李红叶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28日作出的(2019)鲁0213民初6178号民事判决书之判决，发还重审；2、判令本案诉讼费及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判判定上诉人李红叶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属于严重误判。1.原判法院认为：1.在原告被上诉人与被告牟波(被上诉人一)的聊天记录中，2018年9月1日原告陈述，“今后要跟着牟哥发大财了”，被告牟波回复“合作共赢”。2018年11月6日，被告牟波发送李红叶的银行账号及开户行以及“收到”。2.2018年11月6且，原告分两次打给被告李红叶200万元。3.两被告于1996年10月14日结婚，于2018年7月19日离婚。此认定事实恰恰证明了收款人为牟波。首先，上诉人李红叶与上诉人牟波已经于2018年7月19日离婚，二人财产在离婚之日起已经划分清楚，二人不再有任何财产纠纷。其次，上诉人牟波持有上诉人李红叶银行卡且被上诉人邱兆三分两次打款之后，都是牟波回复“收到。因此可以判定，上诉人李红叶的银行卡持有人是上诉人牟波，上诉人李红叶事实中根本没有收到被上诉人邱兆三的任何款项。二、原判法院罔顾事实、无视上诉人婚姻真实情况1.原判中记载：对离婚协议书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该离婚协议书是在2018年7月19日，离婚的内容被告牟波转移了全部的财产给了被告李红叶，被告牟波将全部债务承担到自己身上。该协议书存在假离婚转移财产逃避债务的行为，根据原被告转款时间、两被告离婚事件，两被告存在故意侵吞200万的事实，因此两被告应共回返还原告200万元。同时原判中认定：被告牟波收到转账200万没有合同依据，应当返还原告。被告李红叶实际收到转账200万元，作为直接获益乙方应当与被告牟波承担共同返还的义务。首先，上诉人牟波作为一个男人应该对家庭予以足够的支撑，上诉人牟波十数年来一直处在做生意与官司缠身当中，很少回家。上诉人顾念夫妻感情以及孩子牵绊一直未提离婚，默默支持上诉人牟波，期待牟波有一天可以回归家庭。但是上诉人一次次的期盼换来的是一次次的失望。无奈之下，上诉人李红叶与上诉人牟波协商离婚。被上诉人一牟波考虑到这些年来亏欠家庭及孩子，因此选择净身出户。其次，上诉人牟波主动承担债务，是因为上诉人牟波这些年的生意往来，都是背着家庭而来的，牟波的生意的赚与赔，上诉人李红叶均不知情；此次，上诉人牟波多次恳求上诉人李红叶为其办理银行卡，李红叶多次询问目的为何，牟波均未告知目的。最后，上诉人李红叶与上诉人牟波分居多年，中间已有多次协商离婚。因此二人根本不可能存在故意逃避债务。2.被上诉人邱兆三于2018年11月6日分两次打款到李红叶银行账户，但李红叶并不是最终受益人。此时，李红叶银行卡已经在上诉人牟波手中，牟波才是最终受益人。三、原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上诉人牟波虽是最终受益人，但200万款属于被上诉人的投资款项1，根据原审法院认定事实：“1.在原告与被告牟波的聊天记录中，2018年9月1日原告陈述，“今后就跟着牟哥发大财了”，被告牟波回复“合作共赢””。如果上诉人牟波属于与被上诉人邱兆三借钱，根本不可能出现今后就跟着牟哥发大财了；同时，如果不是合作关系，牟波也不可能回复合作共赢。据此推断，二人在9月1日之前就已经沟通双方合作事宜，并且被上诉人邱兆三对于此次投资非常有信心，根据语言描述，被上诉人邱兆三认为只要跟着牟波一起投资就会发大财，上诉人牟波也报以“合作共赢”的回复，表明二人属于合作投资此次项且，利润会根据投资款占比进行分配。2，上诉人牟波提交证据房屋租赁合同，表明自租赁之日起牟波已经在积极运作此事。项目开始后，被上诉人邱兆三在经过充分了解项目并认同牟波的想法，认为此项目可以带来巨大收益后，以200万资金入股，分两次打入牟波指定账户。我们试想一下，现在果是民间拆借，即便是再好的朋友也会想方设法留下拆借证据，此次200万资金，被上诉人只是根据牟波的指示将钱款汇入指定账且在聊天记录中并没提及到这是拆借，也未约定利息。因此二人为关系极好的朋友，作为投资人的邱兆三是完全信任牟波的。现被上诉人邱兆三为了自己的利益不顾友情，在现在社会中上诉人表示理解，不会追究其黑白颠倒的责任。因此，被上诉人邱兆三是以投资的方式将200万支付给牟波，不是在原审中所说以借贷形式给上诉人牟波，上诉人牟波可以根据亏损状况计算被上诉人邱兆三的实际亏损，抛开亏损可以讲剩余资金返还给被上诉人邱兆三。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之请求。 被上诉人邱兆三辩称，一审查明事实，证据充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邱兆三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牟波、李红叶返还邱兆三200万元及利息；2、诉讼费、保全费由牟波、李红叶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在邱兆三与牟波的聊天记录中，2018年9月1日邱兆三陈述，“今后跟着牟哥发大财了”，牟波回复“合作共赢”。2018年9月9日牟波曾给邱兆三发过几个关于中铁集团的信息链接。2018年11月6日，牟波发送李红叶银行账号及开户行以及“收到”。2、2018年11月6日，邱兆三分两次打给李红叶200万元。3、牟波、李红叶于1996年10月14日结婚，于2018年7月19日离婚。4、庭审中，邱兆三陈述，牟波欲介绍的具体项目是与中铁集团在云南景谷至宁洱高速公路以及玉溪政府签订的战略合作协议中签订的全部路灯及亮化工程。牟波说项目总标的600亿，邱兆三没见过项目具体不清楚，邱兆三先给了牟波200万元。双方没有书面的居间合同。如果牟波介绍成功，200万元是作为居间费给牟波、李红叶。 牟波陈述，邱兆三转200万元是为了合伙，是中铁集团在云南中央公园的建设项目。双方无书面合伙协议，未约定利润分成。200万元只是邱兆三前期投入。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邱兆三向李红叶转账200万元是基于合伙法律关系还是基于居间合同法律关系，是否应当返还邱兆三。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均没有直接的有效证据证明双方之间是成立居间合同法律关系还是合伙法律关系。邱兆三主张邱兆三向李红叶转账200万元系基于居间合同，牟波未能介绍业务应当返还款项。邱兆三未举证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居间关系，但是邱兆三向李红叶转账200万元，履行了转账的义务。牟波抗辩双方是合伙关系，该项抗辩系积极抗辩，牟波应当举证证明。首先，微信内容无法反映双方存在明确的合伙合意。其次，双方没有书面的合伙协议，牟波亦未举证证明双方存在合伙的意思表示。即便双方口头有要合伙的约定，但是未约定投资比例、合伙项目、利润分成等合伙实质内容，合伙法律关系亦未成立。综上，牟波关于双方系合伙的抗辩，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牟波确认收到转账200万元没有合同依据，应当返还邱兆三。李红叶实际收到转账200万元，作为直接获益一方应当与牟波承担共同返还的义务。经邱兆三催要，牟波、李红叶拒不返还，应当按照法律规定赔偿邱兆三逾期付款损失，邱兆三主张以200万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2019年10月8日起至牟波、李红叶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邱兆三关于要求牟波、李红叶返还200万元及相关逾期付款损失的诉讼请求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牟波和李红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邱兆三200万元。二、牟波和李红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邱兆三逾期付款损失：以20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8日起至牟波、李红叶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未在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28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7800元（邱兆三已预交），由牟波、李红叶负担。牟波、李红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邱兆三。 二审中，上诉人提交微信聊天记录10页，证明事项：双方系合作关系，而且微信群系邱兆三组建。被上诉人质证称，真实性没有异议，上诉人通过各种介绍工程方式让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打款，骗取当事人200万，打款后又介绍其他各种项目，拒绝返还该款项。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案件经调解未果。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一、本案款项性质是否为投资款；二、李红叶是否应对本案款项承担还款责任。 焦点一、上诉人称本案款项系双方用于合作投资，并提交双方微信聊天记录予以证明，本院认为，仅凭该证据不能认定双方已达成正式的合作协议，且即使双方存在合作意向，上诉人也不能举证证明本案款项实际用于了项目运营，无法证明双方当事人的合伙法律关系。故本院对上诉人的该上诉主张不予支持。 焦点二、本案中200万的款项实际转账至李红叶账户，牟波称该账户的银行卡实际为本人使用，但不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认为本案债务人为李红叶。而牟波在本案中应属于债务加入。故本院认定牟波、李红叶应共同就本案款项承担还款责任。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上诉人牟波、李红叶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姜 涛 审判员 汪青松 审判员 张馨月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钟霄 书记员姜青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