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112民初9505号 原告：周义康，男，1994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济南仟弘建材有限公司经理，住济南市历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忠建（特别授权），北京市京师（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青云（特别授权），山东龙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济南万鑫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历城区华山街道宋刘庄村将军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12575567761B。 法定代表人：赵富刚，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银顺（特别授权），山东锦瑟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济南乐驰建材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济南市历城区二环东路**金桥国际大厦**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12MA3DJFHT4W。 法定代表人：周兵，经理。 原告周义康与被告济南万鑫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鑫广告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2月6日进行了第一次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周义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忠建，被告万鑫广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富刚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银顺到庭参加诉讼。因案情需要，本院依法追加济南乐驰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驰建材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因案情复杂，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审理。本案于2020年4月26日、2020年9月7日进行了第二次、第三次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周义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忠建，被告万鑫广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富刚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银顺，第三人乐驰建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周义康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万鑫广告公司支付周义康安装费92660.7元，赔偿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自2019年10月8日起，以92660.7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3倍，计算至实际支付全部安装费之日止)；2.判令万鑫广告公司赔偿周义康因本案产生的律师费4500元；3.判令万鑫广告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周义康原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万鑫广告公司支付安装费160893元，并赔偿自2019年10月8日起，以160893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3倍，计算至实际支付全部安装费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最后一次庭审时变更为上述第一项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2018年8月30日，万鑫广告公司与案外人广东好太太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好太太公司)达成《好太太晾衣架售后服务合作协议》，万鑫广告公司负责好太太公司的晾衣架的售后及安装服务，之后，万鑫广告公司将上述协议的安装内容转包给周义康负责。2019年10月8日，万鑫广告公司和案外人好太太公司之间的协议已经终止，双方也做了详细的结算说明。自2019年1月份至2019年6月份，周义康为万鑫广告公司安装晾衣架，安装费总额为160893元，周义康认可此安装费数额，万鑫广告公司已经收到了好太太公司的所有安装费用，却拒绝向周义康支付费用。周义康现依据与万鑫广告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主张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6月底的安装费92660.7元，请求法院判若所请，依法维护周义康的合法权益。 万鑫广告公司辩称，一、周义康主体不适格。周义康与万鑫广告公司无合作关系，万鑫广告公司实际系将该安装服务发包给乐驰建材公司，该工程实际由乐驰建材公司施工。二、万鑫广告公司已于2019年10月12日即好太太公司支付安装服务费的当日，将该款项如数转给乐驰建材公司。三、周义康主张的律师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乐驰建材公司述称，乐驰建材公司与万鑫广告公司存在长期合作，自2017年开始一直有制作广告单、门头等事宜。万鑫广告公司一直帮乐驰建材公司代开好太太工厂安装费发票，双方签订有服务合作协议，实际安装服务均由乐驰建材公司安排。乐驰建材公司已收取92660.7元费用，因当时系乐驰建材公司承包的好太太公司在济南的经销权，包含工厂电商的安装服务，故乐驰建材公司一直使用，也有协议，该费用应当支付乐驰建材公司。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据此认定事实如下： 一、2018年8月30日，万鑫广告公司（乙方）与好太太公司（甲方）签订《好太太晾衣架售后服务合作协议》一份，载明双方就乙方为甲方电商平台订单提供线下安装、维修服务事宜进行约定，达成以下合作条款，包括：乙方需具备开票资质，每季度按对账后的金额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给甲方（抬头：好太太公司），开票内容为售后服务费/安装费/劳务费。甲方经审核后按季度对账金额直接汇款至乙方指定的账号；安装费用（含税价）：手摇80元/套，电动138元/套（均不含质保）。落款处甲方有其负责人签名并加盖有好太太公司合同专用章，落款日期为2018年8月30日；乙方有“赵富刚”签名，联系电话尾号0110，加盖万鑫广告公司印章，落款日期为2018年8月27日。 关于上述协议，万鑫广告公司陈述，万鑫广告公司与好太太公司无实际合作关系，因乐驰建材公司无法开安装费发票，借用万鑫广告公司资质签订协议。上述协议中印章系该公司印章，但赵富刚签名不是本人所签，电话亦非本人电话。乐驰建材公司认可协议约定的安装实际由乐驰建材公司完成，万鑫广告公司落款处所留为原乐驰建材公司办公室电话，由股东吴娜办理。 二、2019年10月12日，万鑫广告公司（乙方）与好太太公司（甲方）签订《合同终止协议》一份，载明甲乙双方于2018年8月30日签订了《好太太晾衣架售后服务合作协议》，双方尚有部分未结款项，现经双方友好协商，达成如下终止协议：甲乙双方自愿终止《好太太晾衣架售后服务合作协议》，经双方确认，甲方尚有160893元安装服务费未支付给乙方；由于甲方、乙方及第三方乐驰建材公司于2018年签订了《广告发布合同》（合同编号：J-YX-08-1812-0294）和《广告发布合同》(合同编号：J-YX-08-1812-0230)，乙方未完全按照合同内容履行义务，乙方自愿承担违约金6万元；甲乙双方同意将上述违约金在甲方应支付给乙方160893元安装服务费中予以抵扣，现甲方还应支付100893元安装服务费，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乙方为甲方开具相应金额的服务发票。甲方收到发票后三个工作日内，将上述100893安装费支付给乙方。落款处甲方加盖有好太太公司印章，落款日期为2019年10月12日，乙方加盖有万鑫广告公司印章，落款日期为2019年10月8日。 2019年10月12日，好太太公司向万鑫广告公司支付款项100893元。同日，万鑫广告公司向乐驰建材公司法定代表人周兵账户转款92660.7元。 三、2019年10月8日，万鑫广告公司（甲方）与周义康（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载明，甲方与广东好太太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好太太”公司）于2018年8月30日签订了《好太太晾衣架售后服务合作协议》，基于该协议，甲方将实际售后安装内容转包给乙方负责，现在甲、乙双方针对在双方履行的合作协议内容达成如下约定：1.截止到本合作协议签订之日，甲方尚欠乙方安装费92660.7（不含税）；2.甲方同意于“好太太”公司款项打入万鑫广告公司账户当日，将上述款项打给乙方指定收款账户，乙方指定账户：户名周义康，开户行：工商银行济南高新支行营业室，账户号尾号为6471；3.甲方完成上述付款义务后，甲、乙双方再无其它争议；4.本协议签订自甲乙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各执一份。落款处甲方加盖万鑫广告公司印章，乙方有周义康签名捺印，落款时间均为2019年10月8日。 四、周义康为本案诉讼，支出律师费4500元。 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周义康与万鑫广告公司是否存在劳务合同关系。 周义康主张，其与万鑫广告公司之间存在劳务合同关系。万鑫广告公司主张，万鑫广告公司与乐驰建材公司存在合作关系，万鑫广告公司为乐驰建材公司与“好太太”公司的安装服务代开发票，并做广告，其收到“好太太”公司转款，扣除税点、广告费用后再转给乐驰建材公司，与周义康无劳务合同关系，且不认识周义康。乐驰建材公司对万鑫广告公司主张的双方之间的关系没有异议。围绕当事人上述各自主张的事实，本院查明如下： 一、关于2019年10月8日《协议书》的出具情况及万鑫广告公司在涉案“好太太”晾衣架安装协议中的履行内容。 周义康陈述，《协议书》中万鑫广告公司印章系该公司一位女性财务人员去周义康公司加盖（在发表对万鑫广告公司提交的李永玲与乐驰建材公司周波颜聊天记录等证据的质证意见时，陈述上述证据能够证实周义康让周波颜去万鑫广告公司盖章的事实），万鑫广告公司对《协议书》约定将款项转给周义康知情。庭审中，周义康陈述，万鑫广告公司在涉案晾衣架协议中的履行内容包括：代开发票，“好太太”公司支付的款项再支付出去，还有给“好太太”公司打广告的费用，其他没有。 万鑫广告公司主张《协议书》中印章系周波颜拿到万鑫广告公司后，由公司员工李永玲加盖。加盖该份《协议书》之前，曾加盖一份乙方为仟弘建材公司，收款账户为周波颜，其它内容基本一致的协议书。盖章时虽已知道打款账户为周义康，但不清楚周波颜与周义康的关系，且认为周波颜系乐驰建材公司工作人员，故对其先以周波颜账户后以周义康账户出具的两份协议未提出质疑，为拿到广告制作费和税点，便加盖印章，事后才知系周波颜账户被冻结而更改。 乐驰建材公司主张，《合同终止协议》系乐驰建材公司实际股东周波颜私自以万鑫广告公司名义签署，《协议书》系伪造。“好太太”公司安装工程实际由乐驰建材公司安排施工，周波颜为私自占有款项，于2019年10月9日之前分别以周波颜名义与万鑫广告公司签订一模一样的协议，曾找万鑫广告公司盖章，后因周波颜账户被冻结，又以周义康的名义出具了内容几乎一样的协议。 周义康提交：①周波颜与李永玲（万鑫广告公司工作人员）聊天记录1份，其中，2019年10月12日，李永玲“今天打款吗”，周波颜“不确定，今天周六”，周波颜向李永玲发送包含上述《协议书》2、3、4条内容的截图，李永玲“我留了一份”，周波颜“款你们该收到了”，李永玲“款我得问问打了吗款在公司账户我没有通知”，周波颜“好的”，李永玲“之前咱们盖章的那个终止协议和打款协议书别忘给拿回来”，周波颜“那个他邮寄给我们、嫂子放心”，李永玲“好的”。周义康陈述，周波颜系其哥哥，原在乐驰建材公司工作，2019年1月后任仟弘建材公司项目经理。②周波颜与赵富刚的聊天记录1份，其中，2019年10月12日，周波颜向赵富刚发送上述《协议书》中账户信息部分的截图及一份银行账户信息截图，赵富刚回复OK手势，周波颜“款项到了之后告知一下，我给工厂回复”。经质证，万鑫广告公司对上述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辩称其与周义康素不相识，万鑫广告公司仅与乐驰建材公司存在劳务合同关系，无法根据案外人周波颜的要求将款项支付给没有任何合作关系的人。乐驰建材公司陈述对上述聊天记录内容不清楚。 万鑫广告公司提交：①安装服务费等发票13份，载明“代开”字样，购买方均为好太太公司，货物或应税劳务、服务名称为安装服务费或广告制作费或装修材料费等，代开企业为万鑫广告公司；李永玲的济南农村商业银行余额明细查询2张，载明该账户分别于2018年12月26日、2018年12月28日、2019年1月29日，向吴娜账户转款22000元、29024元、70628元；招商银行银行流水2张，载明该账户于2018年12月30日向吴娜转款42000元，于2019年3月11日向吴娜分别转款5万元、5万元、2154元，合计为102154元；万鑫广告公司济南农村商业银行活期查询6张，载明该账户分别于2017年12月28日、2017年12月29日、2018年1月8日收到好太太公司方的款项41960.25元、118650元、71563.45元，于2018年12月26日收到好太太公司方的款项192000元、29024元，于2019年1月11日、2019年1月29日、2019年3月6日、2019年10月12日收到好太太公司方的款项8218元、84690.45元、102154元、100893元，该账户于2017年12月29日、2018年1月10日、2018年12月26日向吴娜账户转款41960.25元、71563.45元、17万元；交易详情截图打印件3张，万鑫广告公司已分两笔分别为42661.7元、49999元，合计92660.7元转款给乐驰建材公司股东周兵。②好太太广告设计制作群聊天记录截图打印件4张，内容涉及周波颜与济南万鑫广告设计3部之间关于广告制作规格的事宜；万鑫广告公司李永玲与乐驰建材公司周波颜聊天记录截图打印件及图片打印件各3张，载明2019年5月13日，周波颜“开票金额54916”，李永玲“收到”、“今天我去开开出来给你说哈”，又称“发票开好了”，周波颜“好的，明天我去拿”，7月30日，李永玲“您好周总咱那个开的发票还打款到我们公司账户上吗挺长时间了”，周波颜“到的”，李永玲“能啥时候打款过来”，周波颜“具体时间不定，还有没开过去的”，9月29日，周波颜“45977需要再开具的”，9月30日，李永玲“45977元税点2459元，加上之前的5473.3共8232.3元”，周波颜“收到”，10月7日，周波颜向李永玲发送载明好太太公司信息的截图1份，并称“这是开票信息”，李永玲“收到”，10月8日，周义康“嫂子，今天你把那个发票开出来之后，你给我打个电话，我那个在过去找你去”、“过去的话，我还得盖个章”，李永玲向周波颜发送发票截图1份，并称“周总你看一下对不对”，周波颜称“嫂子，你稍等一下，我发过去之后让他那边核对一下，看看没有问题就可以了”，10月12日，周波颜向李永玲发送万鑫广告公司账户信息截图打印件1份，并称“核实以下打款信息，嫂子”，李永玲“是的”，双方之后聊天记录与周义康提交的上述双方的聊天内容一致。万鑫广告公司陈述，聊天记录中李永玲称“今天打款了么”款项是指好太太公司转的10万元这笔。李永玲称“之前咱们盖章的那个终止协议和打款协议书别忘给拿回来”和周波颜“那个他邮寄给我们”是指李永玲先盖好章后，寄给好太太公司，再由好太太公司盖章回寄回来。打款协议书系乙方为仟弘建材公司，收款人为周波颜的协议书。③万鑫广告公司与仟弘建材公司协议书照片打印件、（2019）鲁0112执保2405号《通知书》照片打印件各1份，其中协议书载明内容除乙方为仟弘建材公司，账户为周波颜尾号1956的账户，落款处无盖章、签名或捺印外，其他内容与周义康提交的《协议书》内容一致；《通知书》载明周波颜尾号1956的账户被冻结，冻结开始于2019年10月11日。 经质证，周义康对证据1发票、转账明细的真实性无异议，辩称通过发票可见万鑫广告公司与好太太晾衣架存在售后服务合作关系，但其向吴娜的转款均发生在2019年1月份之前，与本案无关；对交易详情截图打印件不予认可。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其中万鑫广告公司李永玲与乐驰建材公司周波颜聊天记录能证实周义康让周波颜去万鑫广告公司盖章的事实。对证据3的仟弘建材公司协议书不予认可。 二、“好太太”代理权的相关情况。 周义康陈述，2019年1月之前，“好太太”代理权由乐驰建材公司享有，1月之后由仟弘建材公司享有。2019年1月之后，万鑫广告公司赵富刚与周义康口头约定，按照手摇80元/套、电动138元/套，扣除6%服务费后，实际由周义康负责安装，至2019年6月底，仟弘建材公司亦不再有“好太太”代理权，双方便进行了书面结算协议。周义康提交好太太智能科技有限公司授权书及授权终止通知书、济南仟弘建材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各1份，上述证据载明，2019年1月1日，“好太太”公司授权仟弘建材公司为其山东省济南市（除章丘之外）的独家总经销商，全面负责其公司“好太太”品牌晾晒产品在该市场的一切销售及维权事宜。授权期限为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2019年6月6日，“好太太”公司向仟弘建材公司出具《授权终止通知书》，终止与仟弘建材公司的经销合作关系及经销授权；仟弘建材公司登记的法定代表人为周义康。万鑫广告公司辩称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乐驰建材公司辩称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且系复印件，不予认可。 三、涉案“好太太”晾衣架的安装情况。 周义康主张，其系“好太太”晾衣架的实际安装人，仟弘建材公司袭滢滢将每日安装清单发送周义康，由周义康或者周义康安排工人到指定地点安装。提交：①好太太晾衣架安装清单1份、好太太晾衣架电商安装单若干张、周义康与仟弘建材公司袭滢滢的聊天记录1份，其中聊天记录载明2019年3月9日至6月27日期间，袭滢滢向周义康发送安装单或客户的一些安装后需要维修的情况，周义康按照要求进行处理。周义康并陈述，清单系好太太公司向其发送，即与万鑫广告公司结算涉及的160893元安装内容，微信聊天中系部分安装单，乐驰建材公司提交的孙连美的聊天记录中亦有部分，其持有的安装单金额为85412元，其余在工人手中。②申请证人李玉海、邹振永、吴娜出庭。李玉海出庭陈述如下：其自2017年开始，包括2019年上半年干安装好太太晾衣架的活，由周义康给其发工资，不认识万鑫广告公司的人。邹振永出庭陈述如下：其跟着周义康干活，由周义康发放工资，周义康的公司是乐驰建材公司，去周义康办公室时，看到过其办公室的营业执照写的乐驰建材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周义康；听说万鑫广告公司与乐驰建材公司签约的，没听说过仟弘建材公司。吴娜出庭陈述如下：与周波颜系夫妻关系，周义康系周波颜弟弟，其本人系乐驰建材公司的股东和仟弘建材公司的会计；周义康自2019年1月1日开始与万鑫广告公司直接签的合同，2019年仟弘建材公司接过来后，好太太所有的业务由仟弘建材公司经营，安装、广告都是找万鑫广告公司来做。在乐驰建材公司询问2019年3、4月份该公司仍给工厂打款进货，工厂开过发票的原因时，吴娜陈述应该是最后一笔款项，因其可以控制乐驰建材公司和仟弘建材公司两个公司款项，具体记不清楚了；2018年时候乐驰建材公司与安师傅建筑安装工程公司有过业务关系，所有的安装费由其或周波颜转给安师傅，款项已经结清；对于安师傅安装公司与仟弘建材公司的关系，开始陈述安师傅安装公司及其负责人董达均未与仟弘建材公司发生过业务关系，后陈述2019年3月15日、4月16日、5月15日、5月16日其转给董达的款项系仟弘建材公司支付款项，在前后陈述矛盾时，又陈述仟弘建材公司安装不过来的时候会给董达一部分货，有一部分安装费会转给他。对于前后陈述不一，解释为时间长，记不清楚了；周义康在2019年1月1日之前跟着乐驰建材公司干活，之后全部由其自己干，周义康是好太太安装的负责人；仟弘建材公司与万鑫广告公司之间有合作关系，2019年1月1日开始，万鑫广告公司为仟弘建材公司的好太太安装代开发票；周义康是仟弘建材公司的负责人，安装的活本来就是周义康的，又陈述周波颜指派周义康去干活，安装费等费用是周波颜从工厂要回来的，周波颜代表仟弘建材公司。 经质证，万鑫广告公司辩称证据1无法证实系由周义康实际安装，即使是由周义康安装，周义康系受仟弘建材公司而非万鑫广告公司指派，其应当向仟弘建材公司主张；对证据2中证人李玉海、邹振永的证言无异议，证人吴娜与周义康有亲属关系，证言可信度较低，吴娜已明确说明周义康安装工作系由仟弘建材公司或周波颜委派，与万鑫广告公司无劳务关系。乐驰建材公司辩称证据1不能证实安装工作系由周义康完成；认可证据2证人邹振永给乐驰建材公司干过活，但并非每月需要开工资的员工，对李玉海、邹振永的其他陈述无异议，辩称吴娜对自己参与的事实，很多问题回答不出，明显回避。 乐驰建材公司主张，“好太太”晾衣架实际由该公司安装，周义康主张的涉案安装工程系乐驰建材公司交由安师傅公司安装。提交：①乐驰建材公司内勤孙连美安排安师傅安装团队安装好太太晾衣架的工作汇总（孙连美与周兵）聊天记录截图打印件11张、乐驰建材公司好太太群聊天记录截图打印件3张、授权书照片打印件1份，证实乐驰建材公司2018年1月15日承包好太太晾衣架安装工作，因不具备开增值税发票资质，由万鑫广告公司签订合同，乐驰建材公司实际安装，并分给包括周义康、安师傅在内的人员。②五一年中大型促销活动材料1张、名片1张，拟证明2018年5月份乐驰建材公司促销时材料上和名片中的电话均为上述《好太太晾衣架售后服务合作协议》中的电话，说明乐驰建材公司实际安装施工，万鑫广告公司只是代开发票。③晾衣架安装协议1份，安师傅法定代表人董达的证明、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董达的身份证复印件各1份，董达签字摁手印的交易详情截图打印件5张，客户安装明细1宗。其中交易详情截图打印件显示，董达于2018年8月23日向吴娜转款5000元，备注吴娜3272安装保证金；吴娜分别于2019年3月15日、2019年4月16日、2019年5月15日、2019年5月16日向董达转款8160元、13248元、2254元、5000元，分别备注为1月安装费、安装费、4月安装费、退还保证金。乐驰建材公司陈述，经销权系指在济南本地卖货，乐驰建材公司在2018年承接济南本地卖货安装和电商卖货安装，2019年之后，“好太太”济南本地授权转为仟弘建材公司，乐驰建材公司承接电商卖货的安装，涉案款项系电商安装部分的款项。 经质证，周义康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辩称实际安装施工由周义康负责，不能证实实际施工由乐驰建材公司负责；对证据2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3中的客户安装明细真实性不予认可，对其他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辩称只能证实安师傅安装公司安装过好太太晾衣架，与周义康所主张的电商安装费无关。万鑫广告公司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关于周义康与万鑫广告公司是否存在劳务合同关系，本院认为，首先，2019年10月8日《协议书》虽载明“甲方与广东好太太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于2018年8月30日签订了《好太太晾衣架售后服务合作协议》，基于该协议，甲方将实际售后安装内容转包给乙方负责”，但《合同终止协议》载明“由于甲方、乙方及第三方乐驰建材公司于2018年签订了《广告发布合同》（合同编号：J-YX-08-1812-0294）和《广告发布合同》(合同编号：J-YX-08-1812-0230)，乙方未完全按照合同内容履行义务，乙方自愿承担违约金6万元”，其中涉及乐驰建材公司而并未提及周义康，且周义康与万鑫广告公司均认可，2019年1月之前，好太太晾衣架的安装一直由乐驰建材公司负责，显然《协议书》中“基于《好太太晾衣架售后服务合作协议》，万鑫广告公司将实际售后安装内容转包给乙方负责”与事实不符。其次，庭审中，周义康主张2019年1月之后乐驰建材公司不再经营涉案晾衣架安装，系因乐驰建材公司已无“好太太”晾衣架的授权，而万鑫广告公司的经营范围为与广告宣传相关的业务，亦无好太太晾衣架安装的业务范围。结合庭审中周义康“万鑫广告公司在合同履行的义务为代开发票、好太太支付的款项再支付出去以及好太太打广告的费用”、乐驰建材公司“与万鑫广告公司系代开发票关系”、证人吴娜陈述的万鑫广告公司的履行内容、万鑫广告公司自广东好太太科技集团收款后向乐驰建材公司打款的金额和记录以及周波颜与李永玲之间代开发票及金额确定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实，万鑫广告公司在涉案“好太太”晾衣架安装协议的履行中，与实际承揽人系代开发票关系。再次，万鑫广告公司提交的乙方为仟弘建材公司的《协议书》虽为复印件，但除乙方主体和付款账户上不一致外，其它内容与周义康提交《协议书》基本一致，结合乙方为仟弘建材公司的协议书中所列周波颜账户于2019年10月11日被法院冻结，以及周波颜与李永玲的聊天记录中，周波颜向李永玲发送有周义康账户信息的《协议书》截图后，李永玲要求周波颜将之前盖章的打款协议书拿回的内容，可以证实2019年10月8日《协议书》出具的目的系周波颜希望将款项转入其指定的周义康账户，不能以此证明周义康与万鑫广告公司之间存在劳务合同关系。最后，从安装义务的履行情况看，吴娜陈述万鑫广告公司与仟弘建材公司系代开发票关系，周波颜指派周义康做安装工作，安装费用由周波颜从工厂要回来。周义康在2019年1月1日之前跟着乐驰建材公司干活。证人邹振永陈述周义康的公司是乐驰建材公司，听说万鑫广告公司与乐驰建材公司签约的，没听说过仟弘建材公司。作为仟弘建材公司员工的袭滢滢与周义康的聊天记录中，周义康按照袭滢滢提供的安装维修信息进行安装维修。周义康自述，2019年1月份之后，好太太改由仟弘建材公司进行代理，周义康作为仟弘建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了方便沟通，没有要求“好太太”公司与万鑫广告公司之间的售后协议终止改由仟弘建材公司负责。以上事实可以证实，即便周义康实际从事了部分安装工作，其亦是按照乐驰建材公司或仟弘建材公司要求安装，其与该两公司之间系劳务关系，周义康个人与万鑫广告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务合同关系。庭审中，周义康明确其系以与万鑫广告公司之间存在劳务合同关系，并据此要求支付安装费，本院认为，周义康的主张证据不足，对其以此要求万鑫广告公司支付安装费并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周义康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315元，由周义康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周 慧 人民陪审员  孙宗兰 人民陪审员  窦桂华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 法官 助理  赵增磊 书 记 员  郭迎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