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4029号上诉人（原审瑞泰公司）：长沙市岳麓区瑞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学士街道学士村安置小区。法定代表人：邓霞，系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柳志华，湖南纲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天顶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岳麓区枫林路228号阳明山庄3期23栋208房。法定代表人：李小元，系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瑜，湖南轩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勇军，男，1968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望城区。上诉人长沙市岳麓区瑞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泰公司）与被上诉人湖南天顶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顶公司）、原审被告李勇军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瑞泰公司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18）湘0104民初55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瑞泰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决第三项，请求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请求判令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原判部分事实认定不清，遗漏必要共同诉讼人。据（2016）湘0104民初7229号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可知喻树锋与李勇军合伙承包涉案项目的劳务清包施工工程。鉴于喻树锋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清包协议》因喻树锋无劳务分包资质而无效，属于内部承包经营。故本案应以天顶公司、喻树锋、李勇军为共同被告。二、麓谷国际广场项目部公章、李勇军的经营行为的效力应及于天顶公司。李勇军是案涉工程劳务清包对外的负责人，负责项目所有事物，对外以天顶公司名义进行商事活动。其私自加盖项目公章的行为，应视为其在施工管理过程中的经营行为。三、天顶公司对上诉人租金无法及时收回具有过错。虽然天顶公司中途离场，但未履行通知义务，且湖南建筑信息网官方网站显示天顶公司仍未麓谷国际广场的施工人，天顶公司与天时利公司的内部协议不具有对外效力。案涉工程租赁的建筑器材不仅为上诉人一家器材，该工程施工期间长达二三年，工程施工过程中或之后，诉讼纠纷不断。天顶公司将案涉工程分包给不具有劳务分包资质的自然人，既是明知，又对分包之后的工程施工疏于过程管理，以致李勇军能够以天顶公司的名义行使施工便利，又以李勇军非天顶公司员工或不具有明确授权而抗辩，明显违背诚实信用原则、明显不符合现场施工实际情况。被上诉人天顶公司答辩称：1.一审查明事实清楚，不存在遗漏必要共同诉讼人，根据不告不理原则，上诉人选择谁作为被告是其权利，且上诉人在一审中没有要求追加被告，而且喻树锋并非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2.李勇军不是本公司员工，也不是涉案项目负责人，不能代表天顶公司，我方不是合同向对方，不需要承担义务，根据上诉人提交的（2016）湘0104民初7299号民事判决书清楚体现李勇军是与湖南天时利公司签订的清包协议，保证金也是交给天时利，之前相应的工程款也是由天时利直接支付给李勇军，办结算也是由李勇军与天时利办，与天顶公司无关；3.天顶公司没有过错，无需对上诉人承担过错责任，天顶公司也是受害者，根据7299号判决书，天时利公司在项目现场粘贴了与李勇军办理结算的公告，并连续三天登三湘都市报告知涉及劳务工程款的相关公司和个人及时找李勇军结算相关款项，上诉人对于该项目具体情况是非常熟悉的，2014年9月15日天顶公司已经退出了该项目的施工。综上，请求二审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瑞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天顶公司、李勇军向瑞泰公司支付租金72000元；2.判令天顶公司、李勇军向瑞泰公司支付截至2018年6月30日止的违约金66257.55元，并支付自2018年7月1日起至租金全部付清之日止的后续违约金（按照合同约定的日率3‰的违约金标准，瑞泰公司自愿调整为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违约金起算时间为2016年10月31日开始）；3.判令天顶公司、李勇军返还瑞泰公司器材3米主管2根、关卡9个或不能返还时赔偿瑞泰公司器材损失1245元（3米主管420元/根、关卡45元/个）；4.判令天顶公司、李勇军向瑞泰公司支付律师费10000元；5.判令天顶公司、李勇军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本案审理中，瑞泰公司明确要求李勇军与天顶公司承担共同清偿债务的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0月30日，瑞泰公司（甲方/出租方）与李勇军（乙方/承租方）签订《砼泵租赁合同》,该合同载明的签订地为长沙市岳麓区，合同第二条约定：“租赁期限为从甲方设备进场之日起至出厂之日，租赁费用为每月14500元，租赁费结算方式为从进场之日起算租期，按月办理结算，满壹个月的5日内应结算该月所有费用。超过7天未支付租赁费，甲方有权停止设备。设备停用期间，甲方向乙方正常收取租赁费用，且不承担因停机给乙方造成的任何损失”等；第九条约定：“设备退场之日起7日内，双方必须结清全部费用。否则，甲方每天按欠付费用总额的千分之三向乙方收取违约金至费用缴清之日止”；第十一条约定“任何一方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费用包括诉讼费、鉴定费、律师费等均由败诉方承担”等。该合同尾部甲方处加盖了瑞泰公司公章、乙方处加盖了“湖南天顶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麓谷国际广场项目部”字样的印章，李勇军在乙方代表人处签名，案外人吴美平在甲方代表人处签字。合同签订后，瑞泰公司按约供应了设备。2014年1月19日，案外人文伏明出具《证明》一份，该证明载明“吴老板地泵在麓谷国际广场北栋工地从2012年10月31日到2014年元月18日止，共计做事14个月零18天，加进场费600元，单价每月14500元，以上共计202634元”等内容。2015年1月9日，案外人罗苏在该证明上注明“余款82000元”。2016年10月30日，李勇军在该证明上载明“余款柒万贰仟元”。2016年10月31日，李勇军另出具《证明》一份，该证明载明“今吴美平地泵在麓谷国际广场北栋工地施工，共计租赁费202634元，已付130000元，还欠吴美平72000元”等。同日，李勇军出具欠条一份，该欠条载明“今欠吴美平地泵租赁费共计72000元，欠款人李勇军”等内容。另查明，2016年12月19日，就天顶公司麓谷国际广场项目的其他纠纷，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湘0112民初2887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本院认为部分载明：“…………二、被告当庭陈述工程劳务分包给了案外人李永军，建材租赁事项由劳务队具体负责”。瑞泰公司主张该判决书中的“李永军”系本案李勇军，但未提供充足证据予以证明。本案审理中，案外人吴美平到庭陈述，吴美平与瑞泰公司法定代表人系夫妻关系，李勇军于2016年10月31日出具的金额为72000元的欠条系向瑞泰公司出具，欠条中的款项为本案所涉设备租赁款，欠条中的权利为瑞泰公司所有。本案已付款项均系李勇军支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瑞泰公司、天顶公司之间是否成立建筑设备租赁合同关系；二、瑞泰公司主张的租赁费、违约金及律师费是否应予以支持。针对焦点一，瑞泰公司主张合同加盖了天顶公司涉案项目章，且李勇军系天顶公司涉案项目的项目经理、合同系在项目部签订，瑞泰公司、天顶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天顶公司辩称“未与瑞泰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并非本案合同的相对人，也未授权李勇军与瑞泰公司签订租赁合同，李勇军与天顶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天顶公司跟瑞泰公司之间不可能签订该租赁合同”，一审法院认为，第一，本案《砼泵租赁合同》天顶公司并未加盖公章或事后予以认可；第二，瑞泰公司主张李勇军系天顶公司麓谷国际广场项目的项目部经理、本案合同在项目部签订，但均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天顶公司提供证据证明其项目经理为案外人孔柏玉；第三，就本案租赁款项瑞泰公司系与李勇军进行结算，已付款项亦由李勇军支付，且在2016年10月出具的欠条中记载的欠款人亦为李勇军个人；第四，瑞泰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天顶公司授权李勇军签订本案合同，或明知李勇军与瑞泰公司签订合同而未提出异议。故李勇军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本案建筑设备租赁合同关系的双方主体应为瑞泰公司与李勇军，瑞泰公司与天顶公司之间不成立建筑设备租赁合同关系。针对焦点二，根据合同约定，瑞泰公司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李勇军未能按照合同的约定支付款项，依法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李勇军在2016年10月31日出具的欠条中已明确欠付的租赁费为72000元，故对瑞泰公司要求支付租金72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问题，在合同中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标准为每日3‰，瑞泰公司自愿调整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调整后的标准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确认。根据合同约定，李勇军应在设备退场之日起7日内结清全部费用，现李勇军于2016年10月31日出具欠条后未仍向瑞泰公司支付款项，故李勇军应以实际欠付租赁费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的标准，向瑞泰公司支付自2016年11月1日开始至租赁费全部支付完毕之日止的违约金。对瑞泰公司主张返还器材3米主管2跟、关卡9个或不能返还时赔偿瑞泰公司器材损失1245.22元的诉请，因瑞泰公司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不予支持。对瑞泰公司主张承担瑞泰公司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律师费10000元的诉请，因瑞泰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该费用已实际产生，不予支持。李勇军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其放弃抗辩的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一十二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李勇军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长沙市岳麓区瑞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支付租赁费72000元；二、李勇军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以实际欠付租赁费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的标准（不超过年利率24%），向长沙市岳麓区瑞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支付自2016年11月1日开始至租赁费全部清偿完毕之日止的违约金；三、驳回长沙市岳麓区瑞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3290元，财产保全费1270元，共计4560元，由长沙市岳麓区瑞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承担556元，由李勇军承担4004元。此款已由长沙市岳麓区瑞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垫付，李勇军在履行上述给付义务时一并给付长沙市岳麓区瑞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瑞泰公司向本院提交了（2016）湘0104民初7299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结合一审提交的2877号判决书，能够认定“李永军”即为李勇军，天顶公司在2877号判决中自认了工程劳务分包给了李勇军。被上诉人天顶公司质证认为2877号案件中李永军并非本案中的李勇军。经本院审查认为，根据上述判决所确认的事实，可以认定（2016）湘0112民初2887号判决中的“李永军”即为本案中的被上诉人李勇军。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的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天顶公司是否应当向上诉人瑞泰公司承担租金支付责任？经查，案涉《砼泵租赁合同》显示出租方为上诉人瑞泰公司，承租方为“麓谷国际北栋项目部”，乙方加盖了“湖南天顶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麓谷国际广场项目部”的印章。根据上诉人瑞泰公司提交的（2016）湘0104民初7299号民事判决依据的证据及认定的事实，结合（2016）湘0112民初2887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分析，在该判决中被上诉人天顶公司自认案涉劳务工程分包给被上诉人李勇军，且建材租赁事项由劳务队负责的事实。综上事实，本院认为在签订案涉合同时，被上诉人李勇军持有代表被上诉人天顶公司对外签订合同的外观，被上诉人天顶公司对其疏于管理的行为应当承担责任，故上诉人瑞泰公司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天顶公司承担租金支付责任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瑞泰公司请求支付律师费、返还器材及赔偿相应损失的请求，缺乏证据作证，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18）湘0104民初557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维持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18）湘0104民初557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三、被上诉人湖南天顶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二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被上诉人长沙市岳麓区瑞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290元，财产保全费12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290元，上述费用共计7850元，由上诉人长沙市岳麓区瑞泰设备租赁承担785元，由被上诉人湖南天顶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李勇军共同负担706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柳**审判员  符建华审判员  刘 刚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杨 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