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吉03民终92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刘富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思棋，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平中心支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凤芝，女，1950年2月17日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伊通满族自治县。 原审原告：杨文斌，男，1971年4月28日生，吉林省高速公路收费员，住吉林省伊通满族自治县。 原审原告：杨闻彪，男，1979年7月11日生，汉族，吉林省高速公路哈拉海养护工区负责人，住长春市南关区。 吴凤芝、杨文斌、杨闻彪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关文萍，长春市二道区东盛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吴凤芝、杨文斌、杨闻彪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坤，广东深楚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王龙生，男，1964年12月1日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伊通满族自治县。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长春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凤芝，原审原告杨文斌、杨闻彪、原审被告王龙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伊通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吉0323民初5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太平洋财保长春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思棋，被上诉人吴凤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关文萍、张坤、原审原告杨闻彪、杨文斌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关文萍、张坤，原审被告王龙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太平洋财保长春支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2020）吉0323民初554号判决中，关于被上诉人吴凤芝的被扶养人生活费部分74646元，死亡赔偿金按照农村标准109984元赔付，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不应给付被上诉人吴凤芝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法律规定，被扶养人既无工作能力又无经济来源的，才符合给付该费用的法定条件，本案中被上诉人吴凤芝系农村户口，在农村有耕地，有生活来源，故不应给付被扶养人生活费。二、退一万步讲，即使给付被扶养人生活费，也不应该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虽然伊通满族自治县公安局永宁派出所出具证明，证明杨志民生前在其辖区城管家属楼某楼西屋居住两年以上，并且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大队机关干部入户排查小区居民信息登记表中登记的户主为杨志民，杨志民居住在某小区某楼某单元某室，但是这些证据仅证明杨立民在此居住，并没有直接或间接证明被上诉人吴凤芝也居住在此，被上诉人吴凤芝系农村户口，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没有证据予以证明，故该费用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三、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错误，被上诉人吴凤芝除杨志民外，还有本案中原审原告杨文斌、杨闻彪两个儿子，另外还需进一步核实是否有其他子女，应按照扶养人数量平均计算。 吴凤芝、杨文斌、杨闻彪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一审法院判定给付答辩人吴凤芝被扶养人生活费标准和数额是正确的。答辩人吴凤芝虽系农村户口，但实际上与杨志民共同与长子杨文斌一起在城镇生活。答辩人年纪72岁，年迈多病，二级糖尿病患病已十余年之久，没有工作能力，没有退休工资，没有经济来源。二、一审法院判定的杨志民死亡赔偿金计算标准是正确的。杨志民虽系农村户口，实际上在城镇居住两年以上，按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是正确的。答辩人吴凤芝与杨志民系夫妻，共同随长子一起居住生活。对于被扶养人计算标准也是正确的。 王龙生辩称，没有意见。 吴凤芝、杨文斌、杨闻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各被告共计赔偿原告各项损失:死亡赔偿金241,376元、丧葬费34,266.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5,985元、处理丧葬的误工费1,619.3元、精神抚慰金额100,000元、交通费1,000元、财产损失300元，律师费20,000元，以上合计351,272.76元；二、请求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理赔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三、诉讼费、律师代理费由被告王龙生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4月11日9时20分许，王龙生驾驶吉AT6XXX号（临）小型普通客车，沿九开公路由东向西行驶至伊通镇伊通河大桥西侧时，同前方同向驶入机动车道杨志民驾驶的自行车相撞，致使车辆损坏，杨志民当场死亡。经伊通满族自治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杨志民因胸部损伤（胸骨骨折、纵隔破裂、胸腔大量积血），引起急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伊通满族自治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王龙生负该起事故的主要责任，杨志民负该起事故的次要责任。另查明，王龙生驾驶的肇事车辆吉AT6XXX号（临）小型普通客车车辆识别代号为LJ16AA33577028XXX,发动机号为73026827,厂牌型号为江淮牌HFC6500A1C8，与被保险人裴国玉在太平洋财保长春支公司投保的被保险车辆吉A52XXX的车辆识别代号、发动机号、厂牌型号相一致，裴国玉系吉AT6XXX号（临）小型普通客车车主，王龙生从裴国玉手中购买的该肇事车辆，王龙生驾驶该肇事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时没有变更登记，裴国玉在太平洋财保长春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与商业险，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为10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再查明，杨志民与吴凤芝系夫妻关系，与杨文斌、杨闻彪系父子关系，杨志民出生于1948年3月8日，事故发生时72周岁，吴凤芝出生于1950年2月17日，事故发生时70周岁，伊通满族自治县公安局永宁派出所出具证明，杨志民生前在其辖区城管家属楼6楼西屋居住两年以上，并在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大队机关干部入户排查小区居民信息登记表中登记的户主为杨志民，排查时间为2020年2月22日15时，杨志民居住在永宁街道庆阳社区某小区某楼某单元某室。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死者杨志民因交通事故死亡，对于原告合理的诉讼请求应得到法律的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规定：“当事人之间已经以买卖等方式转让并交付机动车但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事故发生时，王龙生自认其已购买该肇事车辆，裴国玉已将该肇事车辆实际交付给受让人王龙生，虽未办理过户手续，但王龙生作为该肇事车辆的实际车主又为本案事故的侵权人，应当承担其相应责任，通过核实肇事车辆吉AT6XXX号（临）小型普通客车车辆识别代号、发动机号以及厂牌型号，认定与被保险人裴国玉在太平洋财保长春支公司投保的被保险车辆吉A52XXX号小型客车相一致，故应由该肇事车辆投保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因保险公司未提供商业保险合同，如商业险存在不符合规定的情况，则保险公司享有追偿权，不足部分由被告王龙生赔偿，因此对被告太平洋财保长春支公司认为未如实变更被保险人，存在遗漏主体保险公司拒赔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精神抚慰金的赔偿问题，被告保险公司认为王龙生已经触犯刑罚转入刑事案件，保险公司不承担精神抚慰金的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因本案被告王龙生涉嫌交通肇事罪，故对原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不予支持；对于原告提出的丧葬费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对于原告提出的死亡赔偿金的主张，伊通县公安局永宁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证明杨志民生前在其辖区居住两年以上，故可以认定事故发生时杨志民已在城镇连续居住生活一年以上，并且杨志民事故发生时已满72周岁，按照城镇标准对其死亡赔偿金按8年予以保护；对于原告提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主张，原告吴凤芝在事故发生时已满70周岁，与杨志民育有杨文斌、杨闻彪，按照城镇标准对其被扶养人生活费按10年予以保护；对于原告提出的处理丧葬的误工费的主张，酌情予以保护1,000元；对于原告提出的交通费、财产损失的主张，按照原告的主张予以支持；对于原告提出的律师代理费的主张，予以保护1,000元。综上，判决：一、太平洋财保长春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赔偿金110,000元项下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110,000元；在交强险财产损失2,000元项下赔偿原告财产损失300元；以上两项合计110,300元；二、太平洋财保长春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1,000,000元限额内赔偿原告剩余死亡赔偿金131,376元（30,172元/年×8年-110,000元）、丧葬费34,266.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74,646元（22,394元/年×10年÷3人）、处理丧葬的误工费1,000元、交通费1,000元，合计242,288.5元的70%即169,601.96元；三、被告王龙生赔偿原告律师费1,000元；四、驳回原告吴凤芝、杨文斌、杨闻彪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85元（已减半），由被告王龙生负担70%即2,299.5元，由原告负担30%即985.5元。 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吴凤芝举证居民公共卫生免费体验服务证，证明该证据与一审提供的居住证和入户排查表形成证据链，证明吴凤芝与杨志民共同居住在儿子杨文斌家。太平洋财保长春支公司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此份证据与被上诉人反驳的请求无关联性。 吴凤芝举证林大学白求恩第一医院门诊手册，证明2012年吴凤芝患有二型糖尿病，无劳动能力。一审没以为对方提被抚养人生活费异议这个问题，因为吴凤芝已经71岁了。太平洋财保长春支公司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二型糖尿病不影响吴凤芝是否有劳动能力，如证明其无劳动能力，需要相关鉴定机构提供相关鉴定意见。吴凤芝举证伊通满族自治县永盛街道庆德村村民委员会开具的证明一份，证明吴凤芝本人无劳动能力，患有糖尿病多年，无生活来源。太平洋财保长春支公司质证称，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同样吴凤芝是否具有劳动能力不是街道村委会所能调查核实的，需鉴定机构出具相关的鉴定意见，也不能证明吴凤芝是否有其它生活来源。吴凤芝提供了杨志民的死亡注销证明，证明杨志民死亡了，户籍注销了。太平洋财保长春支公司质证称，没有异议。吴凤芝举证庆德村土地台账和证明，证明吴凤芝本人仅分得土地0.68亩，不足以维持本人的生活。太平洋财保长春支公司质证称，对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的问题有异议，此份证据证明吴凤芝收入来源、生活来源不够养活自己，但是同样也无法证实死者杨志民其有收入来源扶养吴凤芝。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吴凤芝二审所举的证据，能够证明其已超过70周岁，且患有二型糖尿病多年，已不具有劳动能力，虽分得几分土地，亦不足以维持本人的生活。故一审法院判决给付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妥，对上诉人提出的不应给付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主张，不予支持。上诉人虽对吴凤芝居住在城镇有异议，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亦并无不妥，对上诉人提出的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上诉人提出吴凤芝可能还有其他子女，应按照扶养人数量平均计算，但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故对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992.6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勇 审 判 员  王月光 审 判 员  崔巍巍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胡美多 书 记 员  刘 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