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5民终12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执行案外人）：熊兵，男，1971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枝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定德，湖北至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夏保卫，男，1955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枝江市。23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爱平，湖北百思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李涛，男，1969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枝江市。23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杨江红，女，1971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枝江市。23上诉人熊兵、夏保卫因与被上诉人李涛、杨江红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枝江市人民法院（2019）鄂0583民初1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熊兵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中工程款或债权数额847816.71元的表述，变更为无具体金额的判项，其它表述不变。二、上诉费由夏保卫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改变证据关联点，简单采信湖北秦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秦鄂公司）的《付款明细》，违反证据认证规则。秦鄂公司出具的《仙女工业区1#—6#地场平工程收款及付款明细》，是由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的。该证据对证明熊兵在与李涛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时，目击秦鄂公司将工程款支付他人而不明知秦鄂公司负有对人民法院的协助执行义务的善意认定有关联性，但对付款金额的准确性及合法性并不具有真实性和关联性，一审法院认定向第三方支付工程款22万元和扣留管理费56200.88元的事实违反了《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第六十四条所规定对证据的全面审查义务，判决认定李涛转让熊兵债权因支付工人工资和管理费后在秦鄂公司余额实际有847816.71元不当。二、一审判决认可秦鄂公司对熊兵已受让的工程款债权无权处分行为不当。李涛以秦鄂公司名义承接工程，系其自已投入资金、设备并组织劳力独立完成的，在秦鄂公司与枝江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枝江经管会）签订的《施工合同》中，约定工程款的结算为五年分期支付。结算方式是开发区拨付给秦鄂公司，李涛支付应交的税款和管理费后，剩余的工程款归李涛所得。李涛转让债权后，该权利由熊兵取得。秦鄂公司只有向熊兵如数支付转让金额的义务，而不享有第三方支付工程款的权利。秦鄂公司办理最后一次工程结算款的税金64529.16元是向熊兵收取的，其不仅知晓熊兵是债权受让人，且还直接与熊兵发生债权转让后的履行行为。秦鄂公司是在明知涉案债权发生执行异议的诉讼阶段，向第三方支付工程款，与人串通的主观恶意明显。其向第三方支付行为理应无效。三、一审判决默许和支持秦鄂公司将款支付给第三方的违法行为错误。抛开本案债权转让争议，秦鄂公司负有人民法院确定的协助执行义务。即使本案枝江农商行协助执行义务完结，但夏保卫诉讼保全尚在协助执行之中。在协助执行裁定未被撤销之前，秦鄂公司无权将人民法院冻结的工程款擅自支付给第三方。四、一审判决涉嫌超出诉讼请求范围越权办案。1.熊兵的原审诉讼请求是：“确认被告夏保卫申请对被告李涛位于湖北秦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到期工程款执行的债权属于原告所有”，诉状中的工程款是整体概念，并无金额限制。但一审判决在归纳诉讼请求时，添加了“1108170元”，此举明显是为确定秦鄂公司的支付金额留下前后照应的伏笔。为秦鄂公司在下一阶段的支付，提供生效法律文书确认事实的少付抗辩。2.本案争议是夏保卫申请执行的工程债权是属于熊兵还是李涛所有，并未与夏保卫发生工程款是多少元的争议：不能混淆权益归属与权益份额的界限。秦鄂公司不是本案当事人，案件审理范围并不涉及秦鄂公司作为义务人与新债权人熊兵之间的履行争议。本案债权转让金额是明确的，也即秦鄂公司的义务金额是确定的，无需本案重新认定。夏保卫辩称，熊兵的上诉请求与夏保卫没有关系，夏保卫不应承担诉讼费。夏保卫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二、改判驳回熊兵的诉讼请求；三、一、二审诉讼费由熊兵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李涛将对秦鄂公司的案涉债权转让给熊兵的行为，能够对抗一审法院依据夏保卫的申请采取的冻结该债权的措施、终止夏保卫与李涛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对李涛在秦鄂公司债权的执行、解除对该债权的冻结错误。1.按熊兵主张，李涛出让的债权来源于其与秦鄂公司借用资质合同，李涛与秦鄂公司借用资质合同为无效合同，且李涛依据借用秦鄂公司资质合同并未取得任何债权。2.李涛对秦鄂公司的债权，系秦鄂公司收到的，本应由李涛依据其与枝江经管会签订的无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取得的不当得利债权。因李涛为实际施工人，该无效合同所产生的要求枝江经管会返还财产权利应由实际施工人李涛享有，而与秦鄂公司无关。3.本案李涛对秦鄂公司的债权形成于2019年9月14日，即枝江经管会将财产返还债权支付给秦鄂公司之时。二、从其他方面看，李涛与熊兵的案涉《协议书》亦为无效。1.该《协议书》是伪造的。熊兵在一审中的陈述及其提交的证人证言矛盾；具体操作不合情理。2.即使《协议书》真实、李涛与秦鄂公司借用资质合同有效、《协议书》签订时李涛对秦鄂公司享有债权，因李涛与秦鄂公司的借用资质合同内容不仅包括债权，还包括李涛对秦鄂公司应负的债务，系债权债务概括转移。根据债权债务概括转移生效要件，该《协议书》并未经秦鄂公司同意，故亦不发生效力。三、一审法院确认李涛对秦鄂公司的债权数额为847816.71元错误。1.秦鄂公司向黄必华等人所为的支付，要么是用自己的资金支付，要么是受李涛委托代李涛支付。如系用自己的资金支付，应由秦鄂公司负担，不应扣减秦鄂公司对李涛的不当得利之债。如受李涛委托，应有李涛的授权或者李涛予以追认的材料，其一审期间并未提交相关材料。2.秦鄂公司依据与李涛无效的的借用资质合同，扣除管理费56200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四、一审法院认定李涛与熊兵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已送达给秦鄂公司为事实认定错误。《协议书》送达给秦鄂公司的证据应由熊兵提供，熊兵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协议书》送达给了秦鄂公司。五、一审认定熊兵对债权享有所有权，无法律依据。签订《协议书》之时，李涛对秦鄂公司并无债权，故该《协议书》为没有债权的债权转让，《协议书》为无效合同。即使依据无效合同形成的债权可以转让，在李涛对秦鄂公司形成债权之时，一审法院已经依夏保卫的申请对该债权冻结，即一审法院冻结后，该债权才成立，李涛将对秦鄂公司的债权转让给熊兵，不能对抗夏保卫。熊兵辩称，一、李涛享有对秦鄂公司工程款可转让的合法债权。假定李涛以挂靠方式所签订的建设施工合同无效，也不影响其债权的成立。二、夏保卫称熊兵与李涛所签《债权转让协议书》无效违背事实和法律规定。三、夏保卫关于李涛与秦鄂公司合同无效而不享有债权的观点违背事实、法律和逻辑。四、一审法院认定熊兵已将《债权转让通知书》送达给秦鄂公司的事实符合民事诉讼证据规则。五、夏保卫称李涛对秦鄂公司的债权形成于2018年9月14日，与熊兵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时债权尚未形成，无债权可转让的说法，不合事实且违反法理常识。六、李涛转让给熊兵工程款是债权转让而非合同转让，无需取得秦鄂公司的同意而生效。李涛、杨江红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熊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夏保卫申请对李涛在秦鄂公司的到期工程款执行的债权1108179元属于熊兵所有；2.撤销（2018）鄂0583民初1189号之一民事裁定书的第（三）项的裁定执行事项，即“冻结被申请人李涛在湖北秦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债权，期限三年”；终止对秦鄂公司该项财产的执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15日熊兵和李涛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李涛将在秦鄂公司享有的1108179元工程款债权转让给熊兵。一审法院在审理（2018）鄂0583民初1189号夏保卫与李涛、赵希平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中，根据夏保卫保全申请，一审法院于2018年8月6日作出（2018）鄂0583民初1189号之一民事裁定书，并于2018年8月13日向该公司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李涛在秦鄂公司的工程款债权，限额为160万元。熊兵以案外人身份于2018年9月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一审法院以冻结不等于划款执行，未作受理。夏保卫申请执行李涛、杨江红债权转让合同一案，一审法院于2018年11月6日立案并送达（2018）鄂0583执806号《执行立案通知书》，熊兵于2018年11月14日再次提出执行异议申请，一审法院于2018年12月20日作出（2018）鄂0583执异36号执行裁定书，以“转让协议是否合法有效，必须经过诉讼程序予以明确”为由，驳回了熊兵的异议请求，因此成讼。一审法院同时查明，2014年8月李涛以秦鄂公司项目部负责人的名义完成枝江经管会“枝江市仙女工业园区1#--6#场地平整工程”的施工，工程竣工结算后，枝江经管会向秦鄂公司支付了大部分工程款。2018年2月1日枝江经管会向秦鄂公司支付工程款785361元，秦鄂公司于2018年2月14日向李涛支付工程款52443元。2018年9月14月枝江经管会实际向秦鄂公司支付工程款1124017.59元，秦鄂公司收取管理费56200.88元、支付工人工资220000元后余额为847816.71元。一审法院另查明，2016年6月21日因李涛与湖北枝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合同纠纷案的（2014）鄂枝江民初字第00446号民事判决执行，一审法院向秦鄂公司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并冻结李涛在秦鄂公司的“枝江市仙女工业园区1#--6#场地平整工程”工程款100万元，2017年9月29日一审法院因该案执行提取李涛工程款50万元，余下已冻结的50万元没有办理解冻手续，也未采取其他执行措施，2018年12月29日的执行笔录记载该执行案件执结，湖北枝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口头申请解除冻结。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关键是审查熊兵与李涛的债权转让是否有效及熊兵对转让的工程款债权享有的实体权利是否足以阻却执行措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且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本案熊兵与李涛签字确认的《债权对账确认书》表明熊兵与李涛对彼此间的债权债务认可，熊兵提供证据证实了熊兵与李涛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书》，双方债权转让意思表示真实。债权人对债务人的通知可以是书面的，也可以是口头的，只要履行即可，秦鄂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钟泽显在一审法院执行人员询问时表示已得到债权人李涛通知，知晓熊兵与李涛间的债权转让事宜，故债权人李涛对债权转让已经履行了通知债务人秦鄂公司的义务。因此，夏保卫对熊兵与李涛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是虚假的、伪造的和没有履行通知债务人义务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本案债权转让是否成立并生效，还要看转让的债权是否属于不得转让的范畴，即有无法律规定不能转让的情形。一审法院于2018年8月6日作出（2018）鄂0583民初1189号之一民事裁定书，并于2018年8月13日向该公司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李涛在秦鄂公司的工程款债权，限额为160万元，其作出裁定和实施冻结时间在熊兵与李涛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和通知债务人之后，不影响双方债权转让协议生效；2016年6月21日因本案李涛与湖北枝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案件的执行，一审法院冻结了李涛在秦鄂公司的“枝江市仙女工业园区1#--6#场地平整工程”工程款100万元，虽然冻结发生在熊兵与李涛债权转让之前，但是该冻结非本案所涉执行案件的冻结，且2017年9月29日一审法院因该案执行提取李涛工程款50万元，余下50万元没有办理解冻手续，事后也未采取其他执行措施，2018年12月29日的执行笔录记载该执行案件执结，湖北枝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口头申请解除冻结，案件执行完结；另外，熊兵与李涛转让的债权已明确是还未支付的工程款余额部分，并非法院已冻结的债权，根据公平原则，债权转让前因其他案件的执行法院冻结李涛的50万元工程款债权，案件已执行完毕，不影响熊兵与李涛债权转让的生效，夏保卫对本案转让的债权仍有50万元被法院冻结，债权转让无效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认为熊兵与李涛债权转让合法生效，转让的债权应认定由熊兵所有。李涛转让熊兵债权因支付工人工资和管理费后在秦鄂公司余额实际有847816.71元，因此本案所涉执行标的确定为李涛在秦鄂公司工程款847816.71元，熊兵对该债权享有的实体权利足以阻却执行措施，应终止该执行标的的执行。李涛、杨江红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放弃诉讼权利，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三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三十二条规定，判决：一、终止执行李涛在秦鄂公司工程款847816.71元，一审法院（2018）鄂0583执异36号执行裁定于本判决生效时自动失效；二、解除对李涛在秦鄂公司的债权847816.71元的冻结；三、确认李涛在秦鄂公司工程款847816.71元属熊兵所有；四、驳回熊兵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4774元，由夏保卫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案涉债权转让协议书的真实性问题。李涛与熊兵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书，夏保卫对该协议书的质证意见为：“…因为原告与第三人债权转让行为是无效的，在起诉时陈述和回答审判长问题的时候，没有提供原告和易小平、李涛之间债权转让的证据，只笼统的说借款45万元，没有说明转让情况以及借款的形成，我们认为是伪造虚假证据…”。需要指出的是，基于债权转让的无因性，在没有证据证明该协议损害第三人的情况下，不论是否给付相应对价，均不影响债权转让的成立。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二、关于李涛对秦鄂公司是否享有债权，以及该债权能否转让的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案涉工程系枝江经管会发包，李涛借用秦鄂公司的资质与枝江经管会签订施工合同，实际施工了案涉工程。也就是说，枝江经管会与秦鄂公司形成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李涛与秦鄂公司形成借用资质关系，李涛作为秦鄂公司的合同相对人，当然有权就其施工部分，枝江经管会应付秦鄂公司的工程款，向秦鄂公司主张权利。夏保卫关于李涛对秦鄂公司的债权形成于枝江经管会将工程款给付给秦鄂公司之时，之前对秦鄂公司不享有债权的上诉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在建筑工程领域，借用资质施工的行为当然无效。夏保卫反复强调，李涛与秦鄂公司基于无效合同，对秦鄂公司享有的债权为不当得利之债。对于因无效合同取得的给付请求权，性质上是否为不当得利，理论界与实务界均有很大争议，但即使为不当得利之债，也没有任何法律规定不当得利之债不能转让。熊兵受让李涛对秦鄂公司的债权合法，本院依法予以认定。夏保卫关于债权转让协议书系债权债务概括性转让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案涉债权转让是否通知秦鄂公司的问题。夏保卫主张即使债权转让属实，也没有证据证明通知了秦鄂公司，对秦鄂公司不发生效力。并为此提交了秦鄂公司办公室人员黄晨、周晶的书面证词。但经一审法院询问秦鄂公司法定代表人钟泽显，钟泽显认可在一审法院送达保全裁定之前，熊兵与李涛已经通知其债权转让的事实，该证言的效力明显高于黄晨、周晶的证词的效力。在没有证据证明钟泽显与熊兵、李涛恶意串通的情形下，一审认定债权转让通知在前，保全冻结在后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四、关于一审法院确定熊兵对秦鄂公司的债权数额是否恰当的问题。经查一审卷宗中熊兵提交的民事起诉状，其诉讼请求第一项为“确认被告夏保卫申请对第三人李涛在湖北秦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到期工程款执行的债权1108179元属于原告所有”，熊兵称其一审诉讼请求为“确认被告夏保卫申请对被告李涛位于湖北秦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到期工程款的执行的债权属于原告所有”，一审法院在归纳其诉讼请求时，添加了“1108170元”，超出其诉讼请求范围，越权办案的上诉理由明显与事实相悖，本院予以驳回。在一审诉讼中，秦鄂公司出具了《仙女工业区1#—6#地场平工程收款及付款明细》，该明细可视为秦鄂公司认可的欠付工程款数额，一审法院据此认定熊兵对秦鄂公司的债权数额并无不当。需要说明的是，本案系执行异议之诉，不可能在本案中审理熊兵或者李涛与秦鄂公司、或者秦鄂公司与枝江经管会之间的合同纠纷，以明确熊兵对秦鄂公司的债权数额。熊兵如果认为除一审认定的金额外，其对秦鄂公司尚有其他债权，可另循法定途径解决。综上所述，熊兵、夏保卫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052元（其中熊兵预交14774元、夏保卫预交12278元），由熊兵负担14774元，夏保卫负担1227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继雄审判员  王瑞菊审判员  曹 斌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陈媛媛书记员袁昌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