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26刑终105号原公诉机关贵州省凯里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男,汉族,1980年4月24日生,住贵州省凯里市。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及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杨绍福，曾用名杨绍硕，男，1986年9月5日生，汉族，大学文化，个体经营者，中国共产党员，户籍地贵州省天柱县，住凯里经济开发区。因故意伤害他人，于2019年1月18日被凯里经济开发区公安分局行政拘留10日，并处罚款500元；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月31日被凯里经济开发区公安分局取保候审;经凯里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同年7月30日被继续取保候审。辩护人焦仁政，贵州贵黔律师事务所律师。贵州省凯里市人民法院审理凯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绍福犯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2月15日作出（2019）黔2601刑初56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及被告人杨绍福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查，讯问了上诉人，听取当事人、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杨绍福与被害人杨某1因快递公司转让发生经济纠纷，多次协商未果。2019年12月31日17时许，杨绍福再次打电话给杨某1，与其协商经济纠纷一事未果，并激化二人矛盾。17时30分许，杨某1带领杨某、崔某华等五名同事，来到凯里经济开发区老车管所杨绍福经营的中通快递门店后，杨某1与杨绍福发生口角，杨某1在明知被告人杨绍福的父亲杨某2已经电话报警的情况下,仍未控制自己的情绪，先用手推搡杨绍福两次，并用手卡被告人杨绍福的脖子,后二人相互推搡扭打。二人在推搡扭打过程中，杨绍福随手捡起门店内一把用于拆解包裹的折叠刀，将杨某1的腹部刺伤，杨某1的同事杨某看到该情况后，上前抱住杨绍福，将杨绍福手持的折叠刀抢走，之后杨某、崔某华等人将杨某1送往医院。杨某1住院治疗期间，杨绍福的家属支付了全部医疗费25000元（数据来自原告人诉状）。经凯里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杨某1左上腹部损伤评定为重伤二级。另查明，被害人杨某1于案发当日到贵州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住院治疗16天,诊断为:左上腹刀刺贯通伤;空肠多处穿孔;大网膜破裂出血;双手食指刀刺伤。经贵州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一）杨某1的身体损伤评定为十级伤残；（二）综合评定其自损伤之日起误工90日，护理60日，营养90日。花费鉴定费1300元。杨某1受伤前系贵州泽华副创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员工，月工资5000元。杨某1于2020年2月14日开始回公司上班。其与陈兴君系夫妻关系，于2015年9月4日生育一子唐枫焱。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红色手柄折叠刀一把，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行政处罚决定书、取保候审决定书、医疗住院收费票据等书证，证人杨某2、黄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杨某1的陈述，被告人杨绍福的供述与辩解，（凯）公（司）鉴（伤）字〔2019〕004号鉴定书，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视听资料、工作证明、录单信息表、户口本等。原判认为，被告人杨绍福在与人扭打过程中，用刀刺伤他人，致被害人杨某1受重伤，其行为已触犯我国刑法，构成故意伤害罪。应当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杨绍福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对于因此造成的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应当赔偿。被害人杨某1诉求中，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元、抚养费15157元、鉴定费13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关于误工费问题，因其鉴定时间和上班到岗时间不一致，酌情支持60天，是否造成实际的误工损失证据不足，根据其身体受伤，酌情支持8000元；关于护理费问题，因其庭审中自述由其妻子兼职照顾，此部分是否造成了额外的支出没有证据证实，且其妻子的收入证明出具人杨某与被害人系亲戚关系，对此证明不予采信，故根据其住院天数酌情支持2000元；关于营养费问题，按照30元一天支持90天，即2700元，以上总计30757元，结合被告人已经垫付的25000元医疗费，则本案总的经济损失为55757元。本案中被害人带几个人找上门，在明知被告人的父亲报警的情况下仍然先动手推搡被告人，被害人杨某1对矛盾的升级恶化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存在一定的过错，对民事赔偿部分应当承担次要责任，结合案情，决定按照7:3的比例分摊责任。即：被告人杨绍福承担本案经济损失的70%责任，被害人杨某1承担30%责任。杨绍福应负担本案损失为55757×70%＝39029.9元，扣除已经支付的25000元，还应当赔偿被害人杨某114029.9元。被告人杨绍福在案发后主动接受公安干警的调查，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于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本案被告人致人重伤，犯罪较重，故对辩护人关于自首免除处罚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庭审中认为对方有过错，自己不是故意伤害，是正当防卫的辩解属于个人认识问题，不影响对其自首的认定。本案中被害人存在一定的过错，对被告人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杨绍福在对方带领多人找上门,推搡、扭打过程中,错误的认为其人身受到的侵害需要用刀刺伤对方进行防卫,其行为明显超过了必要的限度,造成了被害人受重伤的重大损害,属于防卫过当，辩护人关于被告人行为构成正当防卫,对其免予刑事处罚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杨绍福防卫过当,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减轻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的家属在案发后赔偿了被害人的部分经济损失，对其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综上，决定对被告人杨绍福减轻处罚。经凯里经济开发区公安分局、中共凯里经济开发区个体私营协会支部委员会和重兴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材料证实，被告人杨绍福表现良好，无违法犯罪前科记录。根据被告人杨绍福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认为对其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对其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以对其宣告缓刑，在缓刑考验期内依法对其实行社区矫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杨绍福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二、由被告人杨绍福支付被害人杨某1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4029.9元。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及被告人杨绍福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本院。上诉人杨某1提出的上诉理由为：一、上诉人杨某1对本案并无过错，应由杨绍福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二、原判计算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错误，不支持伤残赔偿金错误，应支持其一审诉诉请；三、原判认定杨绍福家人已支付杨某1的医疗费为25000元错误，应为23729元。上诉人杨绍福提出的上诉理由为：上诉人杨绍福的行为构成正当防卫，应改判其无罪，不承担杨某1的经济损失14029.9元。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上诉人杨绍福的行为构成正当防卫，并非防卫过当，上诉人无罪。本院根据一审举证、质证和二审审理情况,查明杨绍福家属已支付杨某1的医疗费为23729元。该事实,有杨某1出具的《贵州省医疗住院收费票据》在卷予以证实，且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及被告人杨绍福在一审庭审中均认可该事实。本案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一致。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杨绍福在自身遭受被害人杨某1用手卡其脖子,在推搡扭打过程中，杨绍福用刀刺伤被害人的防卫行为超出了必要的限度,导致被害人重伤的重大损害,系故意伤害的行为,原判定性准确，上诉人杨绍福及辩护人提出杨绍福构成正当防卫的意见不能成立。对上诉人杨某1提出的上诉理由，经查：一、杨某1为解决矛盾采取过激办法，先动手推搡被告人引发二人扭打，存在一定的过错，对民事赔偿部分应当承担次要责任，原判结合案情，按照7:3的比例分摊责任并无不当，故上诉人认为其对本案无过错不应承担责任的意见不成立；二、已查明杨绍福家属支付杨某1的医疗费为23729元，则杨绍福应负担本案的损失为（30757＋23729）×70%＝38140.2元，扣除已经支付的23729元，还应当赔偿杨某114411.2元，上诉人提出被告人家属支付的医疗费为23729元而非25000元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三、原判已根据查明的事实对上诉人的其余诉请依法作出处理，本院予以确认。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凯里市人民法院（2019）黔2601刑初56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杨绍福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二、撤销贵州省凯里市人民法院（2019）黔2601刑初56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二项，即由被告人杨绍福支付被害人杨某1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4029.9。三、上诉人杨绍福支付被害人杨某1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4411.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先智审判员  张振宁审判员  潘本发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莫桃书记员姚涓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