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3民终240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市长兴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经济开发区三环东路30-1号。 法定代表人：孙亚东，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齐敦智，男，该公司法务。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强，江苏红杉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建国东路17号。 负责人：郭春芬，该分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海，江苏青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四银，男，1994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道龙，安徽民之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徐州市长兴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兴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徐州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丁四银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2017）皖1302民初60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长兴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长兴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丁四银承担。事实和理由：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及第十一条的规定，丁四银的雇主陈祥飞系承揽人，其与长兴公司系维修承揽合同关系。丁四银在履职过程中遭受的损害，依照法律规定，应由承揽人陈祥飞承担责任，丁四银与陈祥飞系雇佣关系，其受到的损害应由雇主陈祥飞承担，长兴公司作为定做人没有指示、选任过错，不应承担责任。一审判决没有查明上述法律关系，以长兴公司系第三侵权人为由判决长兴公司承担责任错误。2.长兴公司作为从事特种物品运输的公司，对于车辆年检、安全检查均符合法律和相关运输法律规定。车辆所有人对车辆液压件的安全注意义务标准只需达到外观及性能上正常使用即应免除车辆所有人的安全提示义务，因车辆所有人并非专业维修人员，无法通过表面发现存在故障的情形，长兴公司不存在主观过错，一审判决以损害结果的发生推定长兴公司疏于保养，加重了长兴公司的注意义务，违反基本常识。未进行保养并不是一般侵权行为，而是意外事件。 丁四银辩称，关于本案的责任划分，长兴公司承担80%的责任后，丁四银已另案起诉向雇主主张20%的责任。另案尚未审结，等待本案的审理结果。本案并非承揽合同，案涉车辆当时就存在故障，长兴公司驾驶员才打电话让陈祥飞安排工人去查看。本案一审判决并非以损害结果推定长兴公司存在疏于保养，而是车辆行驶过程中驾驶员已经发现车辆存在故障，长兴公司应将车辆拖到正规的营业场所进行维修保养，但长兴公司作为车辆所有人在明知案涉车辆存在问题的情况下，不按照正常的维修途径去修理，造成丁四银受伤，其应该承担侵权责任。 人保徐州分公司述称，认可长兴公司的上诉理由，但对长兴公司认为应适用公平责任不予认可。陈祥飞和长兴公司是承揽关系，丁四银的损失应由陈祥飞承担。 人保徐州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中要求人保徐州分公司承担责任的判项，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上诉费由丁四银、长兴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长兴公司与陈祥飞系承揽合同关系，丁四银系陈祥飞的雇员，其系接受陈祥飞的委派履行职务，长兴公司与丁四银没有直接的法律关系。2.车辆液压装置油管爆裂系意外事件，长兴公司无法预料，并无过错。丁四银一审起诉时陈述本案属于意外，案涉车辆年检亦符合国家标准，在其使用年限范围内。丁四银作为车辆维修人员，应在确保安全的情况下进行操作，但其违反操作规范，主观过错明显，雇主陈祥飞雇佣缺乏专业知识的人员从事维修工作，且没有尽到相关安全保障义务，亦存在过错。3.本案所涉事故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根据人保徐州分公司与长兴公司之间的保险条款第六条第三项的约定，事故发生在营业性维修、养护场所维修、养护期间，属于责任免除范围，故人保徐州分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丁四银辩称，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伤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本案长兴公司作为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丁四银人身损害，丁四银有权要求长兴公司承担赔偿责任。2.人保徐州分公司认为车辆液压管爆裂长兴公司无法预料错误。案涉事故车辆登记时间为2004年6月1日，到2015年4月30日事故发生时已历时11年，油管爆裂应属于可预见范围。3.案涉车辆并非在营业性场所养护维修期间，系在中粮集团运输货物的过程发现的故障，尔后车辆在维修场地以外的道路上发生事故，故保险公司应当予以赔偿。该事实已经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生效判决予以认定。 长兴公司辩称，认可人保徐州分公司前两点上诉理由，如果判决长兴公司承担责任，长兴公司已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人保徐州分公司应承担责任。 丁四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长兴公司、人保徐州分公司向丁四银赔偿从中煤矿建总医院转院以后到评残日期内的医疗费、外购药、辅助器具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住宿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护理依赖费用、鉴定费等费用合计927,344元；二、案件受理费，由长兴公司、人保徐州分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祥飞系个体维修车辆工商户，丁四银受雇于陈祥飞在宿州市埇桥区从事车辆维修工作，在事故发生前，丁四银在宿州市区租房居住达一年以上。刘正俊系长兴公司驾驶员，在从事雇佣活动期间，2015年4月30日13时21分许，刘正俊驾驶长兴公司所有的车牌号码为苏Ｃ×××××号车辆到宿州市中元化肥厂拉货，因刘正俊发现其驾驶的车辆挂挡存在故障，刘正俊即电话联系陈祥飞请求派员到现场查看维修，陈祥飞即驾车送丁四银到刘正俊所在的车辆现场后驾车离开，用车辆自身的液压装置将驾驶室顶起，丁四银在现场进行检查中，由于车辆自身的液压装置出现油管漏油，导致升起的驾驶室体下落，将丁四银砸压在下，随后刘正俊拨打110和120急救电话对丁四银施救，并使用叉车将砸压在丁四银身体上的驾驶室掀开，丁四银当即被送往中煤矿建总医院救治，被诊断为ＡＲＤＳ，右肺上叶、双肺下叶创伤性湿肺，双侧第一肋骨骨折双侧积液，Ｔ9、Ｔ11、Ｔ12、Ｌ1椎体压缩性骨折伴瘫痪，Ｃ5上缘-Ｃ7上缘水平脊髓损害，Ｃ6椎体骨折，Ｃ7-Ｔ12水平髓外硬膜下血肿，颈后、全体软组织挫伤。丁四银在中煤矿建总医院住院治疗93天，支出医疗费用283551.83元。2015年8月1日，因治疗需要，丁四银转至宿州市立医院继续治疗，2015年11月29日出院，住院治疗118天，花去医疗费151546.20元；2015年11月30日，丁四银从宿州市立医院转至江苏省省级机关医院住院治疗，12月10日出院，住院治疗10天，花去医疗费8708.41元；2015年12月10日至同月15日在江苏省省级机关医院住院治疗6天，花去医疗费5235.68元；2015年12月16日至2016年1月12日，丁四银在江苏省省级机关医院住院27天，花去医疗费14211.32元；2016年1月12日到同年2月1日再次入住江苏省省级机关医院住院治疗20天，花去医疗费11826.31元；2016年2月16日至2016年3月14日，丁四银在宿州市立医院住院治疗27天，花费医疗费8092.20元；2016年4月11日至2016年5月7日，丁四银在宿州市立医院住院治疗26天，花去医疗费14328.20元；2016年9月5日至2016年9月22日在宿州市立医院住院治疗17天，支出医疗费15622.70，元，以上住院天数合计253天，以上医疗费用合计229571.02元，其中，江苏省省级机关医院住院期间支付住宿费100元，支付从宿州市至南京和南京至宿州市救护车转诊费用3900元。2017年3月9日，丁四银的父亲丁技术委托安徽永泰司法鉴定所对丁四银的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和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鉴定，2017年3月14日，安徽永泰司法鉴定所作出安徽永泰司鉴所［2017］临鉴字第31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丁四银四肢瘫痪（双下肢肌力0级）伴大小便失禁的伤残等级为一级；被鉴定人丁四银的误工期、护理期均至伤残等级评定前一日（即2015年4月30日至2017年3月8日），营养期自2015年4月30日至2016年9月22日；被鉴定人丁四银需要完全护理依赖”，为此，丁四银支付鉴定费用1400元，兴公司对上述鉴定结论提出异议，于2019年1月28日向一审法院提出重新鉴定申请，经随机选择鉴定机构后，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安徽明德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2019年7月12日，安徽明德司法鉴定所作出皖明德［2019］临鉴字第Ｆ80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丁四银因外伤致脊髓损伤遗有双下肢肌力0级，伴重复排便级排尿障碍，属一级伤残；被鉴定人丁四银伤后护理期级受伤之日至评残前一日止、营养期以480日为宜；被鉴定人丁四银需要完全护理依赖，自护理期结束后实施”。另查明，在上述住院期间，因丁四银伤情需要外购电动轮椅价值2650元、护理用品费用9374元、呼吸机费用6300元、按摩棒费用79元、腰围费用78元、医用弹力袜费用89元和血压计费用174元，合计18744元。长兴公司所有的车牌号码为苏Ｃ×××××号车辆事故发生期间在人保徐州分公司投保了交通强制险和不计免赔第三者责任商业险，投保金额为500000元。丁四银于2015年8月14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刘正俊、长兴公司、人保徐州分公司赔偿其在中煤矿建总医院住院期间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合计310875.23元。一审法院于2016年3月10日作出（2015）埇民一初字第07229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长兴公司承担本次事故主要责任即80%为宜，丁四银承担本次事故次要责任即20%的为宜，并判决“人保徐州分公司对长兴公司投保车辆致丁四银损失应赔偿丁四银的损失247578.32元，直接从丁四银承担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赔付责任；驳回丁四银的其他诉讼请求”，长兴公司、人保徐州分公司不服一审法院（2015）埇民一初字第072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20日作出（2016）皖13民终1388号民事判决：“撤销一审法院（2015）埇民一初字第07229号民事判决；长兴公司赔偿丁四银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合计154736.40元；驳回丁四银对人保徐州分公司、刘正俊的诉讼请求；驳回丁四银的其他诉讼请求”，丁四银不服本院作出上述判决，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12日作出（2018）皖民再136号民事判决：“撤销本院（2016）皖13民终1388号民事判决；维持一审法院（2015）埇民一初字第07229号民事判决”。在一审庭审中，丁四银将请求“长兴公司赔偿各项损失927344元”变更为“请求长兴公司赔偿各项损失1904268.42元×80%＝1523414.74元”和将“护理费114.2元／天”变更为“132.88元／天”以及将“伤残赔偿金31640元／年”变更为“34393元／年”。一审法院当庭向长兴公司和人保徐州分公司作出对丁四银变更诉讼请求部分是否需要举证和答辩期限的释明，长兴公司、人保徐州分公司均表示不需要举证和答辩期限。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本案中，虽丁四银系陈祥飞雇员，在接受雇主陈祥飞指派为长兴公司检修车辆，系从事雇佣活动中受伤，其可以请求雇主赔偿责任，亦可以请求长兴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丁四银在从事检修长兴公司所有的车辆档位系统雇佣活动中，因该车辆液压管突然破裂，造成升起的驾驶室车体因故下落将丁四银砸伤，虽长兴公司不可预见该车体下落，但长兴公司对其所有的车辆疏于日常保养、检修，致使正常使用的液压管破裂漏油，造成丁四银受伤的事故，长兴公司主观上存在过错，客观上对车辆没有实施正常保养和检修液压装置等确保车辆正常安全使用的行为，丁四银作为车辆维修人员，在检修车辆中，并未尽到合理安全注意义务，在驾驶室未完全升起的情况下进行检修，其对自身受到损害存在一定的过错，结合长兴公司与丁四银过错程度和本案具体情况，长兴公司对该次事故承担主要责任即80%的责任为宜，丁四银承担次要责任即20%的责任为宜。丁四银承担的部分损失，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的规定，本事故不属于道路交通事故，故不适用交强险的赔偿范围。《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三条、第四条规定，本案中，丁四银系因被保险车辆发生意外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其并不是投保人、被保险人、保险人和被保险车辆上的人员，因丁四银符合第三者的规定，第三者责任商业险赔偿是基于合同的约定，并不以发生交通事故为前提，只要符合使用保险标的物致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的情形即可。长兴公司委派驾驶员刘正俊驾驶车辆前往宿州市中元化工公司运输货物，发生本案事故，显然符合上述第四条“被保险人或者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规定的使用条件，本案事故属于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赔偿范围，人保徐州分公司提出被保险车辆并未在道路上行驶，不属于保险事故，不应由人保徐州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抗辩理由，有所不妥，故丁四银请求人保徐州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理由成立，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长兴公司所有的车牌号码为苏Ｃ×××××号车辆在人保徐州分公司投入第三者责任商业险，保险金额为500000元，一审法院作出（2015）埇民一初字第07229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人保徐州分公司按照该判决履行赔偿丁四银各项损失合计247578.32元义务，该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剩余保险金额为252421.68元，人保徐州分公司在剩余保险金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后，由长兴公司对丁四银承担赔偿剩余损失的责任。虽丁四银系农业户籍，但其在宿州市区居住生活长达一年以上，丁四银于2016年9月22日最后一次出院终止治疗，至安徽永泰司法鉴定所于2017年3月14日评定丁四银伤残等级前一日即2017年3月13日止的误工期和护理期均为192天，与丁四银住院期间的误工期和护理期相加，误工期和护理期均为445天，故参照《安徽省2018年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统计相关数据，丁四银的各项损失如下：医疗费229571.02元、转院用车费用3900元、误工费46440.2元（104.36元／天×445天）、护理费54948.60元（123.48元／天×445天）、住院伙食补助费7590元（30元／天×253天）、住院期间营养费7590元（30元／天×253天）、住院期间交通费5060元（20元／天×253天）、伤残赔偿金687860元（34393元／年×20年）、护理依赖费用901400元（45070元／年×20年）、其他外购医疗器材费用18744元和住宿费100元，上述各项损失合计1963203.82元。由于丁四银伤残等级为一级，护理依赖为完全护理，可以视为造成其严重精神伤害，结合双方的过错程度和本案具体情况，长兴公司向丁四银赔偿精神抚慰金30000元为宜，丁四银各项损失合计为1993203.82元。按照上述划分双方责任比例，长兴公司应向丁四银承担赔偿以上各项损失数额合计1594563.06元（1993203.82元×80%）的责任，人保徐州分公司在剩余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252421.68元内，向丁四银承担赔偿责任。因长兴公司应承担赔偿损失合计1594563.06元，而丁四银变更诉讼请求后，仅请求长兴公司赔偿各项损失合计1523414.74元，其中损失71148.32元未请求赔偿，可以视为丁四银自愿处分其权利，扣除人保徐州分公司在剩余保险范围内赔偿的数额后，长兴公司应向丁四银赔偿各项损失数额合计1270993.06元，其中该部分赔偿款中的护理依赖费用721120元（901400元×80%），长兴公司于2020年始每5年支付一次，于每5年开始的第1年1月10日前支付护理依赖费用144224元至支付条件灭失时止。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规定，判决：人保徐州分公司在长兴公司所有的车牌号码为苏Ｃ×××××号车辆投保第三者责任商业险剩余保险数额范围内赔偿丁四银医疗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外购医疗器材费用、转诊费、住院期间交通费、住院期间营养费和护理依赖费用等各项损失合计252421.68元；长兴公司向丁四银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外购医疗器材费用、转诊费、住院期间交通费、住院期间营养费和护理依赖费用等各项损失合计1270993.06元，其中该部分赔偿款中的护理依赖费用721120元（901400元×80%），长兴公司于2020年始每5年支付一次，于每5年开始的第1年1月10日前支付护理依赖费用144224元至支付条件灭失时止；本项确定的义务，人保徐州分公司、长兴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案件受理费13073元，由长兴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长兴公司提供抗诉申请书一份，以证明其针对另案原一审生效判决已向安徽省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申请，原一审生效判决存在错误，本案应中止审理。丁四银质证认为，本案不符合中止审理的条件。人保徐州分公司质证认为，同意长兴公司的举证意见。丁四银提供机动车保险报案记录一份，以证明车辆的出事登记时间，车辆存在部件老化的情况，液压管爆裂系长兴公司疏于检查造成，其本身存在过错。长兴公司质证认为，认可真实性，但达不到丁四银的证明目的，案涉车辆虽然使用年限较长，但并不存在报废情形，而且使用期限内一直正常年检，长兴公司没有过错。人保徐州分公司质证认为，同意长兴公司的质证意见，长兴公司及其驾驶员不能预见事故的发生。本院认为，长兴公司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其向安徽省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申请的事实，但本案不符合中止诉讼的情形，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定。对丁四银提供的机动车保险报案记录（代抄单）真实性予以认定。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丁四银受雇主陈祥飞指派为长兴公司的车辆进行检修，在其检修过程中，由于车辆自身的液压装置出现油管漏油，导致升起的驾驶室体下落，将丁四银砸伤。案涉车辆驾驶室下落虽长兴公司不可预见，但长兴公司对其车辆疏于日常检修、维护，导致正常使用的液压管破裂漏油以致发生丁四银受伤的事故，长兴公司存在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长兴公司虽上诉称案涉车辆正常年检，但从事故发生后不久长兴公司即将案涉车辆拖走予以报废的情况看，该车辆因使用年限较久，已经达到使用寿命上限，故长兴公司应承担不利后果。丁四银作为专业维修人员应知道在未完全升起的车头下进行维修存在安全隐患，其没有在确保安全的情况下即到车头下维修并造成伤害，其亦存在过错，应承担次要责任。且案涉事故引发的另案纠纷经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审查并作出生效判决，认定长兴公司应承担80%的责任，丁四银应承担20%的责任，且本案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丁四银的各项费用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依据上述责任划分比例判决人保徐州分公司赔偿丁四银各项损失费用252421.68元，长兴公司赔偿丁四银1325173.09元，并确定护理依赖每5年支付一次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案涉车辆在丁四银检修时停在中源化工公司，并非营业性维修、养护场所，人保徐州分公司上诉主张根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的规定，案涉事故发生在营业性维修、养护场所属于责任免除范围，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一款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中止诉讼：（一）一方当事人死亡，需要等待继承人表明是否参加诉讼的；（二）一方当事人丧失诉讼行为能力，尚未确定法定代理人的；（三）作为一方当事人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终止，尚未确定权利义务承受人的；（四）一方当事人因不可抗拒的事由，不能参加诉讼的；（五）本案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一案尚未审结的；（六）其他应当中止诉讼的情形。本案审理过程中，虽长兴公司以其就另案已经向安徽省人民检察院提交抗诉申请，该院已经受理其申诉为由主张本案应中止审理，虽然安徽省高级人民检察院已经受理长兴公司的抗诉申请，但该案尚未进入再审审理程序，故本案尚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中止诉讼的条件，故长兴公司的关于本案应中止审理的理由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准许。 综上，长兴公司、人保徐州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均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998元，由徐州市长兴运输有限公司负担15958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分公司负担304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玲玲 审判员  杨俊举 审判员  李 震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王珊珊 书记员蔡玲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