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87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晓中，男，1993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介休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静，女，1988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张晓中因与被上诉人李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230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晓中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张晓中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李静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为合伙关系错误。张晓中初期的确与李静有就合作进行沟通，因与李静经营理念严重不合，张晓中于奶茶店开业前主动终止了合作沟通，实际经营事务由李静一人操办。张晓中未与李静签署书面合伙协议，也没有实际参加经营活动，整个过程中更没有享受到任何投资权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条：“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伙协议，又未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但具备合伙的其他条件，又有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有口头合伙协议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合伙关系。”根据张晓中对司法案例的查阅，此条已在多个司法案例中作为是否构成合伙关系的判断依据，一审法院无理由不遵循。本案中，双方既无合伙协议，无工商部门核准登记，不具备合伙的其他条件，也无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法律意义上的合伙关系无法成立。二、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一审法院采纳李静于庭上的口头表述认定“当时我与原告各入资20万元，共40万元，购买完机器设备后还剩下23687.6元，原告称急用钱需要偿还贷款，我就把合作款剩余的23687.6元转给原告了。当时合作款均放在一个固定的银行卡中。”上述事实完全是李静单方面的陈述，李静是否实际出资、合作款是否放在一个固定的银行卡中、合作款如何剩余下23687.6元等均需要李静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仅听取李静的口头表述就对此事实予以认定不合法。此外，李静在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多次提到“我也没有钱”“刷信用卡”“贷款”，从侧面证明李静并没有足够的资金进行投资经营，其自称入资20万张晓中表示严重怀疑，张晓中有理由相信李静将从张晓中处的借款用于开店。三、张晓中举证与李静的民间借贷关系证据充足在张晓中查阅的多个类似案件，法院认定双方合伙关系不能成立后即转而支持民间借贷关系的成立，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考量。根据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李静称将张晓中转入的“投资款”用于偿还信用卡，如果李静认为双方是合伙关系，投资款项岂能随意用作其他用途。后面经张晓中催要，还款23687.6元，如果是投资款，岂能随意退回，以上均说明李静也默认这是从张晓中处的借款而非投资款，张晓中主张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李静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张晓中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张晓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静偿还张晓中借款本金176312.40元；2.李静支付利息（以176312.40元为基数，自最后一笔还款日2018年12月19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3.李静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7日，张晓中向李静转账30万元；2018年12月12日，李静向张晓中转账10万元；2018年12月19日，李静向张晓中转账23687.60元。李静称：“当时我与张晓中各入资20万元，共40万元，购买完机器设备后还剩下23687.60元，张晓中称急用钱需要偿还贷款，我就把合作款剩余的23687.60元转给张晓中了。当时合作款均放在一个固定的银行卡中。”张晓中称：“李静陈述前后矛盾，其在微信中称将钱用于偿还信用卡，偿还给我的10万元也是找4个人借的，并不是倒腾信用卡还我。现在又说将钱都放在一张固定银行卡中。”一审庭审中，张晓中还提交了以下证据：1.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李静一直称无力还款。李静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并称：“我还完信用卡就把10万元还给了张晓中，只留下了20万元入资款。”2.部分通话录音（无原始载体），证明李静在电话中同意向张晓中偿还借款，但是至今未还，在该通话中未说明欠款的具体金额。李静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并称：“因为时间太长了，我不记得。2018年12月19日，张晓中称要买车，又要还贷款，要将投资款要回去，后来我说没有，将投资款中剩余的23687.60元借给张晓中。”3.合作协议书，证明鹿野茶室只和李静有关，与张晓中无关。北京志和创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只和李静签订了合作协议书。李静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并称：“张晓中称其工作特殊，故所有需要身份证办理的事项均用我的证件办理，合作协议书也是我签的，但是办理电话、购买设备均是我与张晓中一起，因张晓中已将投资款20万元给我，故均是我刷卡付款。”李静提交了以下证据：1.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张晓中、李静之间是合作关系，合作的是鹿野茶事交大的奶茶店。张晓中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并称：“张晓中称23687.60元是借给我，但在微信聊天记录中是说将投资款剩余23687.60元退还给我，我认为是李静还给我的钱，不认为是合作关系，如系合作关系需要签订书面合作协议，但是我和李静没有签订过协议，也没有在工商部门核准登记，我也没有参与及收到分红。”2.自行制作的收入及支付明细，证明双方系合作关系及合作款的去向。张晓中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并称：“我方不清楚，亦无法判断，但是张晓中提供的表格中的一些货物当时放在我家中。”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张晓中主张其与李静之间存在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但张晓中仅提供了银行转账凭证及双方之间部分微信聊天记录、通话记录。而李静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更加全面，可以看出双方欲合伙经营奶茶店，并一直商讨装修及开业事宜，说明双方的基础法律关系并非民间借贷，且双方发生争议后，并未通过清算达成相应债权债务协议。且在微信记录中亦无法看出涉案款项系李静向张晓中的借款。综上，在李静对涉案款项系借款不予认可并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张晓中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现张晓中所依据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综上，张晓中以民间借贷为诉因提起相关诉请，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张晓中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张晓中提交微信聊天记录及录音，用以证明李静承认欠钱，但没钱还，张晓中给李静的钱是借款，是李静说要偿还信用卡的，并非合作开店。李静发表质证意见为录音只是一部分，李静并未承认欠款。微信聊天记录中也并没有借钱的表述，大部分是开店的前期沟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张晓中上诉主张其与李静之间存在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张晓中提供了银行转账凭证及双方之间部分微信聊天记录、通话记录，而李静亦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结合双方提交证据可以看出双方欲合伙经营奶茶店，并一直商讨装修及开业事宜，说明双方的基础法律关系并非民间借贷，且双方发生争议后，并未通过清算达成相应债权债务协议。综上，在李静对涉案款项系借款不予认可并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张晓中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但张晓中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张晓中以民间借贷为诉因提起相关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张晓中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85元，由张晓中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蒙 瑞审 判 员  龚勇超审 判 员  金妍熙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唐大利法官助理  张倩倩书 记 员  张 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