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新28刑终102号 原公诉机关库尔勒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建升，男，1966年12月27日出生于河南省尉氏县，汉族，小学文化程度，农民，户籍所在地及住址河南省开封市尉氏县。2017年5月17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库尔勒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7日被库尔勒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6月25日被库尔勒市公安局监视居住，2018年12月24日，被库尔勒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5月18日被库尔勒市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杜春伟，新疆西昭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邓超杰，河南葛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库尔勒市人民法院审理库尔勒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刘建升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库尔勒市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24日作出（2019）新2801刑初55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建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7月到2016年2月，被告人刘建升为牟取非法利益伙同他人，在无资金和经营场地的情况下，经与吴某联系后，于2015年7月1日和2日在库尔勒市由吴某代办注册成立了巴州自起家棉业有限公司、巴州赤诚棉业有限公司。2015年10月，被告人刘建升再次给吴某打电话，委托代办注册成立两家公司，2015年10月19日给吴某打款7，000元。2015年11月25日由吴某代办注册成立了库尔勒林棉棉业有限公司、库尔勒瑞棉棉业有限公司。2016年1月，被告人刘建升到库尔勒市，交给吴某两张身份证，于2016年2月17日由吴某代办注册成立了库尔勒草健药业有限公司、库尔勒占健药业有限公司（上述六家公司的注册资本均为500万元）。2015年7月至2016年2月期间，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刘某1（巴州自起家棉业有限公司、库尔勒林棉棉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以上述六家公司的名义为35家受票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708份，金额168940765.33元，税额22361853.45元，价税合计191302618.78元。其中2015年10月19日之后虚开金额139722583.33元，税额18582166.14元，价税合计158304749.47元。 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如下：受理案件登记表、常住人口信息、到案经过、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流水、巴州自起家棉业有限公司、巴州赤诚棉业有限公司、库尔勒瑞棉棉业有限公司、库尔勒林棉棉业有限公司、库尔勒草健药业有限公司、库尔勒占健药业有限公司工商档案、巴州国税局税务调查报告、开票清单、尉氏县洧川派出所户籍注销证明、梨香街道民生社区、租赁房屋合同、协查函、受案登记表、协议书、开票清单、增值税申报表、协查函、立案决定书、巴州自起家棉业有限公司向尉氏县耀源卫生用品厂开具发票清单、关于“尉氏县耀源卫生用品厂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案件的调查报告、河南省新开源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一案稽查报告、供电证、河南省尉氏县人民法院（2018）豫0223刑初268号刑事判决书、证人证言（刘某1、刘某2、吴某、许某、戴某、王某、田某、杨某、张某、夏某、廖某、刘某3、刘某4）、被告人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等。 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形式和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相关联，能客观反映案件的真实情况，确认为本案的证据。 对控辩双方的意见评析： 对被告人提出的其没有参与虚开增值税发票的辩护意见和辩护人提出的刘建升协助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具体的份数、金额、税额等无法证实的辩护意见，经查，同案刘某1的供述中未提及被告人刘建升，另一同案李占伟已死亡，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不能充分证实，被告人刘建升第一次来库尔勒注册成立巴州自起家棉业有限公司和巴州赤诚棉业有限公司的目的是为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015年10月19日，被告人刘建升通过电话委托吴某再注册成立库尔勒林棉棉业有限公司、库尔勒瑞棉棉业有限公司时，已明知之前所注册成立的公司一无经营场所，二无资金投入，且在此之前多次为刘某1发送开票信息，接收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足以证实此时已与他人形成了共同的犯罪故意，应认定被告人刘建升参与了2015年10月19日之后以六个公司名义虚开的增值税发票的共同犯罪，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成立。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建升违反国家税收管理法规，明知没有实际货物交易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原审法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刘建升主动投案，有自首情节，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刘建升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判后，原审被告人刘建升不服，提出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刘某1证言证实由刘某1开具税票，6家公司U盾交李占伟。上诉人刘建升未联系受票单位。吴某证言属孤证，上诉人刘建升的该银行卡由李占伟使用。由于李占伟笔录缺失，只有上诉人刘建升本人所述转发开票信息以及电话通知李占伟取快递，与刘某1的证言相互矛盾。另，一审认定涉及上诉人刘建升虚开税票的份数、金额无法证实，无相应快递单据予以佐证，造成量刑不当。2、刘某1证言稳定，证实刘某1由李占伟雇佣，涉案六家公司均为李占伟让刘某1办理，刘某2也是李占伟找的，等等，而吴某证言自2016年7月13日后发生变化，本案证言及供述存在矛盾，结合上诉人刘建升的供述，在成立、运行涉案六家公司中，因李占伟身体原因，让上诉人刘建升来库尔勒给吴某带过两张身份证，并带回公司的营业执照以及公司账本等。另，较之刘某1所处刑罚，对上诉人指控和判决均认定数额巨大，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判决。 刘建升的辩护人提出：一、一审判决认为刘建升伙同他人虚开增值税发票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刘某1供述前后稳定，反映出李占伟安排刘某1开具增值税发票。而吴某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其陈述存在矛盾，并于刘某1的供述存在根本性矛盾，吴某证言不可采信。刘建升供述反映其实施的客观行为，系李占伟曾将开票信息发至李占伟给其准备的手机上，刘建升将开票信息转发至刘某1。本案证据无法证实刘建升明知无真实交易虚开发票的主观故意，无法证实刘建升与李占伟、刘某1形成虚开增值税发票共同犯罪的主观故意并参与其中。二、刘建升无虚开增值税发票的主观故意。综合本案证据，李占伟安排主导成立涉案六家公司，刘建升只是在李占伟安排下来库尔勒找吴某带回公司手续、账本、转交身份证。至于涉案公司如何运营，有无资金和经营场地，与刘建升无关联。本案无证据证实刘建升与李占伟同谋虚开增值税发票，以及受票单位相关人员陈述均指向李占伟。而领票、开票、寄票、收取进项税发票由刘某1具体实施，财务做账由吴某找的财务人员完成，无证据证实，刘建升对刘某1虚开发票的行为知情。另，一审对刘建升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判决。 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认定的事实、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对于上诉人的上诉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针对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没有共同犯罪主观故意的意见。 经查，上诉人刘建升自认其受雇于李占伟，李占伟给其购买手机、手机卡，用于转发开票信息（后李占伟收回）；李占伟使用其身份证办理银行卡，由李占伟使用；李占伟让其三次前来库尔勒见吴某、刘某1，曾带两张身份证转交吴某，用于办理两家药业公司，曾按李占伟要求带回部分账本，但上诉人刘建升认为，其在被拘留逮捕前不明知无真实交易虚开发票情况。经查，公诉机关提举的证据已充分证明上诉人刘建升的行为符合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构成要件。上诉人刘建升在侦查机关所作讯问笔录，供述稳定，认为其系李占伟安排实施帮助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行为，涉案6家公司由李占伟安排其办理，其介绍刘某1、刘某2分别担任涉案4家棉业公司法人，受李占伟安排成立涉案2家药业公司，其明知涉案6家公司没有经营场地，没有真实货物购销。公诉机关提供的证人吴某、刘某1、刘某2等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证实涉案6家公司成立后没有进行过真实的货物销售，成立后的主要业务就是“开票”。综合上诉人刘建升供述、二审自认、其与吴某之间的银行卡流水与证人吴某、刘某2证言等，证实上诉人刘建升实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行为，亦能证明上诉人刘建升明知并参与涉案共同犯罪。关于上诉人刘建升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同犯罪中涉案金额，一审法院根据其供述、吴某证词及银行卡流水，证实2015年10月19日上诉人刘建升向吴某打款7000元用于第二次注册涉案2家公司，按照有利于被告人原则，以2015年10月19日为起算点计算上诉人涉案金额，涉及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139722583.33元，税额18582166.14元，符合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故该上诉意见、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支持。 2、针对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量刑不当的意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定罪量刑标准有关问题的通知》规定，虚开的税款数额在五万元以上的，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额数额在五十万元以上的，认定为刑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的“数额较大”；虚开的税额数额在二百五十万元以上的，认定为刑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的“数额巨大”。上诉人刘建升在共同犯罪中，涉及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达139722583.33元，税额达18582166.14元，应认定为“数额巨大”，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审根据上诉人刘建升犯罪事实、犯罪情节、地位作用、社会危害程度、自首情节、认罪悔罪态度等各项量刑情节，对其量刑适当。故该上诉意见、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建升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增值税专用发票管理规定，在没有实际货物购销的情况下，伙同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涉及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税款巨大，其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应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叶秀梅 审判员  丁 辉 审判员  李 静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杨开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