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1民终107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华国，男,1986年6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四川省犍为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欣，犍为县孝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芳，犍为县孝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龙洪顺，男，1974年1月1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四川省犍为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勇，四川壮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乐山国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天星路276号2幢16号。 法定代表人：张朵，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思安，四川齐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喻贵顺，男，1979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四川省犍为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德益，四川英华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凯，四川英华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华国、龙洪顺因与被上诉人乐山国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喻贵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均不服四川省犍为县人民法院（2020）川1123民初14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华国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龙洪顺、国盾公司连带赔偿刘华国各项损失共计372,564.52元；3.一、二审诉讼费由龙洪顺、国盾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刘华国受伤系工伤性质，因工负伤，用工主体是100%的责任，一审判决刘华国承担40%的责任不公平；2.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十一条之规定，刘华国系龙洪顺的雇员，雇主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3.事发时，刘华国戴了安全帽，拴了安全绳，穿了工作制服，全套装备均由龙洪顺和国盾公司提供，刘华国按照雇主的要求穿戴了全套装备，且龙洪顺和国盾公司的工作人员在现场指挥，刘华国按照雇主要求工作，其个人无过错；4.刘华国在离地面6米左右的地方操作，操作时左手抓住一根固定的钢条，右手操作，后左手抓的钢条突然脱落才导致刘华国摔伤，刘华国本人并无过错；5.一审法院认定刘华国的全部损失金额为387,564.52元，刘华国对此无异议，扣除龙洪顺垫付的15,000元，还应当支持372,564.52元。 龙洪顺辩称，1.刘华国首先应当明确到底主张工伤还是提供劳务者受害；2.刘华国与龙洪顺之间未建立雇佣关系，龙洪顺不是适格被告，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3.刘华国在本案中存在一定过错。 国盾公司辩称，1.刘华国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损失；2.国盾公司不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喻贵顺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龙洪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龙洪顺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3.一、二审诉讼费由刘华国、国盾公司、喻贵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龙洪顺与刘华国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1.龙洪顺的业务仅为彩钢材料销售及彩钢成品加工，并未直接雇佣刘华国等人。国盾公司承担砂石厂大门维修业务，龙洪顺仅为中间介绍人；2.施工现场由国盾公司负责人现场指挥，着国盾公司的服装，喻贵顺、刘华国等人与国盾公司之间发生法律上的关系，双方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3.证人徐某的证言前后矛盾。二、一审法院责任划分比例不当，刘华国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从事高空作业中所系安全绳明显超过施工作业点与地面的距离，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对损害发生存在主要过错，应当承担60%以上的责任。三、刘华国的误工费、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 刘华国辩称，1.刘华国与喻贵顺是工友关系；2.刘华国在本案中没有过错，龙洪顺应当承担100%的责任；3.一审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损失正确。 国盾公司辩称，国盾公司与龙洪顺之间系承揽关系而非分包关系，一审判决国盾公司承担连带责任错误。 喻贵顺辩称，1.喻贵顺与刘华国在同一工地务工，是工友关系，故喻贵顺不承担本案的责任；2.喻贵顺陈述刘华国与其一起居住在四川省犍为县的租住房内；3.案涉劳务报酬4000元是与龙洪顺协商的金额。 刘华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国盾公司、龙洪顺、喻贵顺连带赔偿刘华国提供劳务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310,628.29元（后变更为33,6126.67元）；2.本案诉讼费由国盾公司、龙洪顺、喻贵顺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23日，刘华国在犍为德兰砂石经营部厂门处进行安装彩钢施工作业，在高处使用冲击钻时坠落受伤。刘华国经犍为县人民医院诊断为“1、腰1椎体爆裂性骨折；2、左跟骨粉碎性骨折；3、腰1椎右侧横突及椎板骨折；4、高血压病2级，高危组，自2019年6月23日至2019年9月25日在犍为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94天。出院医嘱“1、休息3月，高分子腰背心固定夹板外固定，禁腰背部剧烈运动及过度负重；2、定期复查腰椎及左跟部ＤＲ片，出院后第1、2、3、6、9、12月各一次；3、医师指导下行腰背部功能康复锻炼；4、继续对症支持治疗，我科随访每2周一次；5、择期行内固定取出术；6、若有不适及时返院；7、门诊随访。（住院期间需两人护理，休息期间需一人护理）”刘华国共花费医疗费79912.11元，其中龙洪顺垫付15000元，喻贵顺垫付22000元，案外人徐某垫付19000元，案外人屈某垫付19000元。2020年1月4日，乐山科信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刘华国的腰1椎体粉碎性骨折伴附件骨折并椎管内骨性占位内固定术后评定为九级伤残；左跟骨粉碎性骨折内固定术后评定为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刘华国的内固定物取出费建议为人民币20000（贰万）元。”刘华国支付鉴定费1800元。 另查明：犍为德兰砂石经营部厂门维修工程由国盾公司承包。龙洪顺系从事彩钢销售的个人，未办理营业执照。刘华国系四川省犍为县孝姑镇金田村农村居民，1986年6月12日出生，其父亲刘云贵生于1957年10月1日，未参加城镇职工基本养老保险，现每月领取城乡居民基本养老保险待遇106.97元；其母亲张树珍已去世，刘云贵与张树珍共生育两个子女。刘华国婚后育有一子刘原苹，生于2009年11月14日。 证人徐某、屈某出庭作证，证明其二人与刘华国、喻贵顺一同在犍为德兰砂石经营部厂门维修工地干活，报酬由喻贵顺与龙洪顺商量后确定为4000元，四人均分，作业时，龙洪顺在现场指挥并提供了冲击钻与安全绳等作业工具。后因刘华国受伤，其余三人未继续作业，未收取报酬。 一审法院认为，雇佣关系是指根据当事人的约定，雇员按照雇主的指示，在一定或不定的期限内利用雇主提供的条件提供劳务，雇主向提供劳务的雇员支付劳动报酬。本案中，证人徐某、屈某均证实与刘华国、喻贵顺在同一工地干活，四人工资是由龙洪顺与喻贵顺商量后确定，由四人平分，作业时龙洪顺在现场指挥并提供了作业工具。据此，可以认定刘华国等四人为龙洪顺提供劳务，双方关系符合雇佣关系的法律特征，双方形成雇佣法律关系，龙洪顺为雇主，刘华国为雇员。喻贵顺与刘华国一起为他人提供劳务，平均分配报酬，系工友关系，并非雇主与雇员的关系。龙洪顺辩称其与国盾公司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只销售彩钢而不负责安装，并未直接雇佣刘华国等四人，只是介绍四人为国盾公司提供劳务，但龙洪顺所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主张。另一方面，按照交易习惯，如果龙洪顺只是向国盾公司销售彩钢而由国盾公司自行雇佣人员安装，那安装人员的受伤并不会影响双方之间买卖合同的履行，龙洪顺只需按约向国盾公司提供相应的彩钢等标的物即可，但在本案中，刘华国受伤后，龙洪顺与国盾公司之间并未继续履行合同，国盾公司与他人重新订立合同并完成案涉工程的维修，可见安装人员应为龙洪顺一方雇员，其受伤导致龙洪顺无法继续履行与国盾公司之间的合同。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龙洪顺在刘华国施工过程中未提供必要的安全保护，负主要责任。刘华国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从事高空作业中也为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对损害的发生亦存在一定的过错。该院根据双方当事人过错责任确定龙洪顺对刘华国的损失承担60%的赔偿责任。国盾公司将业务分包给雇主龙洪顺，龙洪顺不具备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故国盾公司应与龙洪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现刘华国主张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于法有据，数额由该院核定，具体为：1.医疗费79912.11元，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2.住院伙食补助费2350元，25元／天×94天＝2350元；3.营养费2350元，根据刘华国的伤残程度酌定；4.后续治疗费20000元；5.误工费22226.19元，刘华国虽为农村居民户口，但根据刘华国、喻贵顺的陈述以及两名到庭证人的证言，能够证实刘华国长期在城镇务工，因此次受伤实际收入减少，故其主张的误工费，该院予以支持，但因其务工收入不固定，未举证证明最近三年平均收入状况，故参照四川省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业、修理和其它服务业全部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计算，误工时间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予以确定。国盾公司等虽对刘华国提交的证据及证人证言有异议，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该院对其该项辩称不予采信，误工费计算为44085元／年÷12月×6月＋44085元／年÷12月÷30天×2天＝22226.19元；6.护理费33553.59元，护理费标准参照四川省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业、修理和其它服务业全部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计算，护理期限和护理人数根据医疗机构意见确定，计算为（44085元／年÷12月×3月＋44085元／年÷12月÷30天×2天）×2人＋44085元／年÷12月×3月×1人＝33553.59元；7.残疾赔偿金151846.80元，喻贵顺的陈述以及两名到庭证人的证言均能够证实刘华国常年在城镇务工并经常居住在城镇，国盾公司等对此虽有异议，但并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证明，故刘华国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具体为36154元／年×20年×21%＝151846.80元；8.鉴定费1800元，该费用系因本案事故而产生，属于合理的、必要的费用，该院予以支持；9.交通费400元，刘华国主张500元，但其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该院酌情认可400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6300元，根据本次事故给刘华国造成的伤残等级、精神痛苦酌情认定；11.被抚养人生活费66825.83元，因刘华国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其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照四川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刘云贵虽每年领取1283.64元城乡居民基本养老保险待遇，但金额明显低于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应补足差额部分，因此刘华国之子刘原苹被抚养人生活费为25367元／年×8年×21%÷2人＝21308.28元;刘华国之父刘云贵被抚养人生活费为（25367元-1283.64元）／年×18年×21%÷2人＝45517.55元，共计69251.91元。综上，刘华国因此次事故所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387564.52元，其中龙洪顺应赔偿金额为232538.71元，龙洪顺垫付的15000元应当予以扣除，故龙洪顺还需赔偿金额为217538.71元。国盾公司对上述费用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喻贵顺垫付的22000元以及案外人徐某、屈某分别垫付的19000元，属于另一法律关系，不宜在本案中进行处理，当事人可另行主张。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龙洪顺赔偿刘华国因此次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217,538.71元；二、国盾公司对上述费用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刘华国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980元，由刘华国负担1,192元，由龙洪顺、国盾公司负担1,788元。 二审中，刘华国向本院提交了：1.犍为县玉津镇西街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拟证明喻贵顺自2014年12月8日至2020年2月28日居住在城镇，刘华国与喻贵顺一起居住；2.犍为县孝姑镇金田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拟证明刘华国的主要土地已用于合资造林，其自2017年4月开始至2019年6月22日，主要居住在城镇，从事彩钢瓦安装工作。 龙洪顺质证认为，对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据1仅能证明喻贵顺居住在城镇的事实，证据2证明刘华国还有承包地的事实且均不能达到刘华国的证明目的。 国盾公司质证认为，其质证意见与龙洪顺一致。 喻贵顺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无异议，能够证明刘华国居住城镇的事实。 本院认证认为，刘华国提交的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应予以采信。 二审审理中，龙洪顺自认其从事彩钢业务，平常业务与喻贵顺、刘华国等人有交往，一般业务在和买家谈价时会包含工人工资，特殊业务除外。 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所查明的事实及龙洪顺在二审中自认的前述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围绕当事人上诉争议的问题进行审查，对于当事人未提出上诉部分，不予审查。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龙洪顺与刘华国之间是否存在雇佣关系；二、责任比例的划分问题；三、损失的计算标准问题。 关于争议焦点一，龙洪顺与刘华国之间是否存在雇佣关系。雇佣关系是指受雇佣人利用雇佣人提供的条件，在雇佣人的指导、监督下，以自身的技能为雇佣人提供劳动，并由雇佣人支付劳动报酬的法律关系。本案中，第一，国盾公司陈述案涉维修工程是交由龙洪顺来完成，龙洪顺找来的喻贵顺等人；第二，参与做工的工人喻贵顺、徐某、屈某、刘华国均陈述，案涉维修工程是龙洪顺喊去做的，并提供了部分工具，且在现场指挥，之前也做过龙洪顺的活；第三，龙洪顺自认其从事彩钢业务，平常业务与喻贵顺、刘华国等人有来往，一般业务在和买家谈价时会包含工人工资，特殊业务除外；第四，本案事故发生时，龙洪顺就在现场。综合前述事实，能够认定刘华国接受龙洪顺的安排，利用龙洪顺提供的条件，在龙洪顺的指导、监督下完成案涉维修工程。龙洪顺辩称自己仅是居间介绍人的身份，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认定二者之间系雇佣关系并无不当。 关于焦点二，责任比例的划分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发布的《建筑施工高处作业安全技术规范》，将“凡在坠落高度基准面2m以上(含2m)有可能坠落的高处进行的作业”称为高处作业，高处作业需要高空作业资质。本案中，龙洪顺从事彩钢业务，业务涉及彩钢的安装等，但未办理工商营业执照，也无相关资质。龙洪顺作为雇主，其聘用的从事高空作业的人员，无高空作业资质，且未做好安全防范措施，是导致刘华国坠落受伤的主要原因，但刘华国在自己没有高空作业资质的情况下从事高处作业，系次要原因。一审判决根据双方过错责任大小，确定龙洪顺承担60%的责任，刘华国承担40%的责任并无不当。 关于焦点三，损失的计算标准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首先，证人徐某、屈某陈述，刘华国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其次，喻贵顺陈述其与刘华国一同居住在城镇与犍为县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也可以反映出刘华国受伤前居住在城镇；再次，犍为县孝姑镇金田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明刘华国的主要土地已用于合资造林，其自2017年4月至2019年6月22日主要居住在城镇，从事彩钢瓦安装工作；最后，刘华国在本次事故发生时，从事的就是彩钢的拆除、安装工作，其收入来源于非农业。故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刘华国的各项损失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刘华国、龙洪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963元，由刘华国负担3,400元，龙洪顺负担4,56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乌  建  英 审 判 员 李霞审判员王进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罗  欣  雨 书 记 员 孙     影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