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德清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521民初5340号 原告：顾法娥，女，1938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浙江省德清县。 原告：袁茂玉，女，1967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浙江省德清县。 原告：车建萍，女，1986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浙江省德清县。 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春松，德清县永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王玉山，男，1986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安徽省利辛县。 被告：杭州轩祥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崇贤街道北庄村河西墩****。 法定代表人：张广荣。 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来林娟，北京金诚同达（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西湖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古墩路**** 法定代表人：张明。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瑜。 原告顾法娥、原告袁茂玉、原告车建萍（以下简称三原告）与被告王玉山、被告杭州轩祥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轩祥公司）、被告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西湖支公司（以下简称浙商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17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魏利胜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判，并于2020年9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三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春松、被告王玉山、被告轩祥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来林娟、被告浙商保险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瑜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三原告诉称：2019年8月3日，王玉山驾驶浙Ａ5Ｕ7**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浙Ａ××××挂重型自卸半挂车，由湖州长兴驶往杭州崇贤，17时06分，行经德清县钟管镇士锦线东舍墩村路口处，与三原告亲属车新华驾驶的防盗号牌为德清Ｅ77330电动自行车发生相撞，造成车新华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王玉山负事故同等责任。另，浙ＡＵ7**重型半挂牵引车、浙Ａ××××挂重型自卸半挂车登记车主为杭州轩祥运输有限公司，并在浙商保险处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三原告认为，王玉山驾驶轩祥公司所有的机动车，与车新华发生交通事故，导致车新华死亡的后果。对三原告的损失，王玉山与轩祥运输除依法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以外，对于超出部分应连带承担60%的赔偿责任。浙商保险作为浙Ａ5Ｕ7**重型半挂牵引车、浙Ａ××××挂重型自卸半挂车的保险人，有义务根据保险法的有关规定，在保险限额内直接向三原告进行赔偿。三原告诉请判令：1.王玉山、轩祥公司连带赔偿三原告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金合计802341.17元（详见赔偿清单）；2.浙商保险在保险限额内直接承担赔偿责任（医保外费用和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 本案审理过程中，三原告申请变更诉讼请求，将原诉请第一项“王玉山、轩祥公司连带赔偿三原告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金合计802341.17元（详见赔偿清单）”变更为“王玉山、轩祥公司连带赔偿三原告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金合计859390.67元（详见赔偿清单）”，理由为浙江省年度统计数据发生了变化，本院依法予以准许。 王玉山与轩祥运输辩称：1.不认可交警队的责任认定，对责任认定问题，王玉山已提起行政；2.交通事故确实发生了，但在交通事故中王玉山没有任何责任，对方提出的60%的责任王玉山不予认可，王玉山最多按照人道主义对三原告的损失给予10%的补偿；3.因为三原告亲属造成的交通事故，导致王玉山驾驶证被降级，因王玉山是轩祥公司股东，轩祥公司是王玉山和其妻子一起开的，该起事故导致王玉山驾驶证降级不能再驾驶案涉车辆从事经营活动，其损失王玉山将另案起诉；4.死亡补偿金因三原告提交的参保资格证存在代缴可能不予认可，王玉山未能提供其他可参照城镇标准赔偿的依据，应依据其农村户籍按农标29876元/年×19年计算；5.被扶养人生活费因顾法娥已经81岁只能赔5年，也应该按照农标21352元/年×5年÷3名抚养人，且三原告应提交顾法娥仍生存以及三个抚养人身份信息的证据；6.丧葬费无异议；7.处理事故人员的误工费，没有看到误工证明，也没有看到误工标准，不予认可；8.交通费必须按照看病次数和护理人员人数计算，具体金额依据单据只有787元；9.精神抚慰金由法院判定；10.医药费应依据票据，目前复印件看不清楚；11.住院期间的误工费因车新华已经退休，不予承担；12.护理费因其一直在icu重症监护，不需要专人护理，根据规定最多只有80元/天；13.住院伙食补助费因其在icu不予承担，即使有的话也应该按照50元/天计算。 浙商保险辩称：1.对事故事实及责任认定无异议；2.案涉车辆在浙商保险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150万附不计免赔；3.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和交通费应包含在丧葬费里；4.非医保按医药费金额10%扣除；5.对王玉山垫付的医药费按15%的比例扣除非医保；6.因案涉车辆为营运车辆，故王玉山应提供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否则浙商保险免除保险理赔责任；7.因社会上存在社保代缴现象故对三原告提交的参保证明应提交其实际在该单位工作的证明，否则不予认可；8.其余答辩意见与王玉山一致。 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8月3日，王玉山驾驶浙Ａ5Ｕ7**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浙Ａ××××挂重型自卸半挂车，由湖州长兴驶往杭州崇贤，17时06分，行经德清县钟管镇士锦线东舍墩村路口处，与车新华驾驶的电动自行车（防盗号牌为德清Ｅ77330）发生碰撞，造成车新华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及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2019年9月12日，德清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德公交认字［2019］第9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玉山驾驶车辆在容易发生危险的路段未降低行驶速度，且疏于观察路面情况、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负事故同等责任；车新华驾驶电动自行车横过机动车道未下车推行、未在确认安全后直行通过，负事故同等责任。王玉山对该事故认定书持异议，向湖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申请复核。2019年10月17日，湖州市交通警察支队出具湖公交复字结论［2019］第123号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认为：该事故事实清楚、证据确实、责任划分并无不当，决定予以维持。车新华在交通事故中受伤后被送往杭州师范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治疗9天，诊断为：多发伤、特重型颅脑损伤、创伤性脑疝、中枢性呼吸衰竭、左额颞硬膜下血肿、脑挫伤、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左颞叶脑内血肿、左侧颞骨骨折、高血压病、低钾血症、肺部感染、高钠血症、高氯血症、低蛋白血症、低磷血症、中枢性循环衰竭、双侧胸腔积液等。经杭州师范大学附属医院同家属说明，车新华临床脑死亡，随时心跳停止，家属知情同意自动出院。2019年8月12日，车新华因该起交通事故所致伤情死亡。浙ＡＵ7**重型半挂牵引车、浙Ａ××××挂重型自卸半挂车登记车主为杭州轩祥运输有限公司，并在浙商保险处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150万元附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事故后，各方就赔偿事宜无法达成一致，纠纷成讼，诉至本院。 另查明，顾法娥是车新华的母亲，袁茂玉是车新华的配偶，车建萍是车新华的女儿。顾法娥共生育子女三人，分别是长子车新华、次子车玉华、三子车水华。 还查明，轩祥公司登记为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张广荣为持股比例100%的股东，监事为王萍。王玉山在庭审中陈述其是轩祥公司股东，轩祥公司是王玉山与其配偶经营的。 又查明，2019年8月13日，王玉山、轩祥公司与车建萍、袁茂玉在德清县钟管镇人民调解委员会就该起事故达成人民调解协议，约定轩祥公司在法律赔偿标准外，另行补偿车建萍、袁茂玉150000元；按法律标准计算，如保险公司理赔不足部分，由轩祥公司补足。2020年8月11日，王玉山向本院起诉顾法娥、袁茂玉、车建萍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王玉山诉请判令撤销王玉山与顾法娥、袁茂玉、车建萍于2019年8月13日签订的人民调解协议，返还轩祥公司支付给车建萍的150000元，该起纠纷本院已于同日立案，案号为（2020）浙0521民初3448号，该案目前仍在审理中。此外，王玉山还为车新华垫付了医药费1539.46元，不在三原告起诉标的内，要求在本案一并处理。 本院确定该起交通事故造成三原告损失如下： 医药费52555.42元（含非医保金额5332.52元）； 死亡赔偿金1143458元（60182元/年×19年）； 被扶养人生活费62513.33元（37508元/年×5年÷3人）； 丧葬费35761.5元； 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1390.5元（154.5元/天×3人×3天）； 交通费2000元； 精神抚慰金酌定30000元。 施救费150元。 上述费用合计1327828.75元。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事故认定书；2.非正常死亡证明、火化证明及户口注销证明；3.病历本及出院记录；4.医药费发票及费用清单；5.养老保险历年参保证明；6.救护车费发票；7.家庭情况登记表；8.交警部门案卷材料及事故现场视频；9.庭审陈述。 本案有两方面的争议焦点。 事故责任认定问题。 王玉山认为，事故发生时，天气为晴天，视线良好，事故是车新华是在没有交通信号灯的情况下，没有看后面车辆情况，突然转弯，造成的交通事故。王玉山驾驶车辆车况良好，制动正常，王玉山未饮酒，采取了紧急制动并紧急专项的措施，刹车痕迹达46.8米。本次交通事故完全是因为车新华在驾驶电动车的时候，横过没有信号灯的路口没有下车推行、没有顾及来往车辆，以时速25码的车速突然转弯导致的，王玉山在该起交通事故中采取了紧急制动和转向避让措施，其操作并无过错，不应承担事故责任。对三原告提到的超车问题，王玉山此前确实有超车，且没有禁止超车的标志，且王玉山超车和发生事故不在同一时间点，其发生交通事故时已经超车完成了，发生事故时，王玉山的车子并不在车新华的车子后面。交警部门认为，王玉山承担事故责任的理由是其在容易发生事故的路段疏于观察，但是根据交通法规规定，对容易发生事故的路段应设置标志，但该路段至今仍没有任何容易发生事故的标志，所以该路段并不是容易发生危险的道路，因此交警部门认为王玉山需要承担该责任的理由是不能成立的，王玉山不应对该起事故承担事故责任。 车新华认为，王玉山是在不具备超车条件的情况下，违法从右侧超车，其与被超车辆并没有拉开安全距离的情况下，看到车新华的电动车，紧急刹车、打方向盘但仍与车新华车辆碰撞。且事故现场是一个机非混合道，且是路口，时间是下班的高峰期，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七条规定，其行为是比较恶劣的，交警部门认定同等责任，也是考虑到三原告出具了谅解书，王玉山也年轻，追究其刑事责任对其今后生活影响比较大，交警部门的认定还是照顾到王玉山的。但因为已经达成了协议，三原告也谅解了，因此三原告对同等责任也是认可的。 浙商保险认为，对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无异议，根据交警部门认定的事故责任，浙商保险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按60%的责任比例承担保险理赔责任。 本院根据王玉山的申请，向交警部门调取了处理该起事故的全套卷宗材料和事故发生时的视频监控材料。视频监控显示，2019年8月3日17时06分28秒，车新华驾驶电动自行车从视频右上方沿道路右侧向视频左下方行驶，王玉山车辆开始从视频右上方出现，沿道路右侧向视频左下方行驶，此时有一辆白色SUV在王玉山驾驶车辆的左前方，王玉山驾驶车辆正要进行超车。6分33秒，王玉山驾驶车辆位于白色SUV右侧，处于超车过程中，其车头已超出白色SUV车头，此时车新华驾驶的电动车仍前方沿道路右侧行驶，并向其左前方偏移。6分34秒，王玉山驾驶车辆已位于白色SUV右前方沿道路右侧，车新华驾驶的电动车偏回道路右侧位于王玉山驾驶车辆前方偏右。6分35秒至6分36秒，车新华驾驶电动自行车从右侧路边向左前方行驶到单向车道中间的位置，王玉山驾驶车辆开始从道路右侧向左前方行驶，车新华在王玉山车辆前方偏右位置。6分37秒，车新华驾驶的电动车继续左转，王玉山车辆左转驶过双向道路中心线，车新华车辆与王玉山车辆在双向道路中心线位置与王玉山车辆发生碰撞，碰撞部位为车新华电动车的后方和王玉山车辆右前方（大致为副驾驶右侧位置），此时被王玉山超越的白色SUV在视频中位于王玉山车辆后方，被其完全遮挡。6分38秒，车新华及其电动车倒地，王玉山车辆继续向左前方驶入逆向车道，白色SUV在王玉山车辆车尾部出现。6分39秒至6分44秒，车新华与其电瓶车倒在双向道路中心线未移动，王玉山车辆向左逐渐在逆向车道路边停下，白色SUV从右侧低速绕过倒地的车新华及电瓶车。根据地面遗留的刹车痕迹判断，刹车痕迹的起点大约产生在视频的6分35秒。 本院认为，分析该起交通事故中各方的事故责任，应充分考虑各方在该起交通事故中的过错和该过错与事故发生之间的因果关系。本案中，车新华驾驶电动自行车沿道路右侧行驶，但其在遇到路口前，直接跨多车道左转，未注意本车道内的车辆情况，存在过错，且该过错与事故发生有直接因果关系。根据交警部门的认定，车新华在该情况下应停车后，下车推行通过马路，本院认为，交警部门对车新华事故中交通违法行为的认定并无不当。对王玉山的驾驶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七条的规定，机动车超车时，应当提前开启左转向灯，变换使用远、近光灯或者鸣喇叭。在没有道路中心线或者同方向只有1条机动车道的道路上，前车遇到后车发出超车信号时，在条件许可的情况下，应当降低速度、靠右让路。后车应当在确认有充足的安全距离后，从前车的左侧超越，在与被超车辆拉开必要的安全距离后，开启右转灯，驶回原车道。根据事故现场视频分析，不论王玉山车辆是否示意超车，在当时的道路环境下，白色SUV在正常行驶的情况下是有理由认为条件不允许超车而拒绝靠右让路的，因此在白色SUV未靠右让路的情况下，王玉山驾驶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重型自卸半挂车从该白色SUV右侧超车，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规的规定，存在过错。对王玉山提出其超车行为与事故发生无因果关系的主张，本院认为根据视频监控显示的事故经过，王玉山驾驶车辆刚刚超过白色SUV车辆就进行了紧急制动和转向，随即事故发生，其因超车行为所提升的车辆行驶速度与事故发生具有直接因果关系，故对王玉山的该项答辩意见不予采纳。对王玉山提出，交警部门事故认定书中认定王玉山同等责任的依据即该路段是“容易发生危险的路段”不成立的答辩意见，本院认为，交警部门虽未在事故认定书中载明王玉山不按规范超车的事实，但王玉山为超车而保持的高车速确为事故发生的原因，交警部门认定事故同等责任并无不当，王玉山的该项答辩意见不足以改变该起事故的责任认定，本院不予采纳。综上，车新华驾驶电动自行车在道路右侧突然左转是事故发生的原因，但如王玉山规范驾驶，不通过违反交通规则的方式去超越在其前方的白色SUV，或者在其超越过程中发现车新华车辆立即减速放弃超越并鸣笛示意车新华避让，那么情况就将与本次事故完全不同，因此王玉山违反操作规范超车亦是该起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车新华与王玉山在该起事故中的过错程度相当，其过错行为对事故发生的原因力亦相当，交警部门认定其车新华、王玉山均负事故同等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采纳。 城农标的问题。 三原告主张，车新华虽为农村户口，但其退休前一直在企业工作，且缴纳社保，其收入来源于城镇，应参照城镇标准赔偿。 王玉山和浙商保险主张，车新华户籍在农村，其虽提供了缴纳社保的信息，但社会上存在社保代缴现象，不足以证明其退休前在该企业工作，应参照农村标准赔偿。 本院认为，车新华退休前在企业工作且缴纳社保，符合可参照城镇标准赔偿的条件，可参照城镇标准赔偿，对三原告的主张予以支持，对王玉山及浙商保险主张的存在代缴社保可能的问题，无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本次交通事故事实清楚，认定的事故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采信。因车新华在事故中驾驶非机动车，王玉山在事故中驾驶机动车，故王玉山应按照事故同等责任承担60%的民事赔偿责任，浙商保险应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理赔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因王玉山为在事故中驾驶车辆是职务行为，故其赔偿责任应由轩祥公司承担。对浙商保险提出如王玉山无法提供从业资格证则保险拒赔的答辩意见，本院认为浙商保险应就免责条款和免责事由的成立负举证责任，因其未就王玉山无从业资格证且其尽到了免责事项提示义务等进行举证，故本院不予采纳。对浙商保险提出应扣除非医保的答辩意见，因本案非医保金额未超过交强险医疗限额，故可在交强险医疗限额中优先赔偿。对医药费及交通费的问题，因三原告提供的一张2000元的医药费票据系将车新华送回家的费用，本院认为该费用与治疗车新华伤情无关，应作为交通费处理，故对三原告主张的交通费2000元予以支持。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因车新华伤情严重在医院抢救，其所需的护理、营养、伙食均已在医药费中，其他费用并未实际发生，不予支持。对车新华住院期间的误工费，因其已达退休年龄，且并未提交车新华退休后仍有劳动收入的证据，不予支持。经计算，浙商保险应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保险理赔款120150元（非医保及精神抚慰金优先在交强险中赔偿），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保险理赔款724607.25元[（1327828.75元-交强险120150元）×60%]，合计844757.25元。三原告应返还王玉山垫付的医疗费1539.46元，从浙商保险理赔款中直接支付给王玉山。对王玉山与三原告在人民调解协议上的其他补偿款，因王玉山已另案起诉，故不在本案中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西湖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保险理赔款844757.25元，其中支付顾法娥、袁茂玉、车建萍保险理赔款843217.79元，支付王玉山1539.46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付清； 二、驳回顾法娥、袁茂玉、车建萍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4697元，减半交纳计2348.5元，由顾法娥、袁茂玉、车建萍负担40元，由杭州轩祥运输有限公司负担2308.5元，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魏利胜 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李 腾 书 记 员 陈壮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