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030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龙泉支行，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龙泉镇东街68号。 负责人:田庆，该支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灿，重庆金牧锦扬（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川，重庆金牧锦扬（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天泉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同安镇阳光大道138号。 法定代表人:田佳琳，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波，男，1988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天府新区，系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涂兴荣，男，1966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志绿，女，1968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 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龙泉支行（以下简称工行龙泉支行）、成都天泉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泉置业公司）与被上诉人涂兴荣、吕志绿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上诉人工行龙泉支行、天泉置业公司不服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法院(2020)川0112民初6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工行龙泉支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灿、上诉人天泉置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波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涂兴荣、吕志绿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工行龙泉支行上诉请求：一、撤销(2020)川0112民初688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判项，改判：涂兴荣、吕志绿向工行龙泉支行归还借款本金410299.64元，支付截至2020年3月21日止的积欠利息17334.94元。并自2020年3月22日起，以借款本金410299.6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下浮25%的基础上加收30%为标准支付罚息；以利息17334.94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下浮25%的基础上加收30%为年利率支付复利，计算至全部款项付清日止。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包括受理费和其他费用)由天泉置业公司、涂兴荣、吕志绿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为工行龙泉支行未明确借款合同项下贷款利率的执行方式为由，认定贷款宣布到期后的利息标准为年利率3.675%，属事实认定错误。首先，根据案涉《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关于利率的约定以及中国人民银行货币政策司公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自2010年6月21日(贷款发放日)起至2020年3月21日(宣布提前到期日)止，工行龙泉支行就与涂兴荣所签订的借款合同项下执行的利率变动情况，整理如下表所示：                            开始日期                       截至日期                       同期贷款基准利率（%）                       执行利率                               2010-06-21                       2010-10-19                       5.94                       4.455                               2010-10-20                       2010-12-25                       6.14                       4.455                               2010-12-26                       2010-12-31                       6.4                       4.455                               2011-01-01                       2011-02-08                       6.4                       4.8                               2011-02-09                       2011-04-05                       6.6                       4.8                               2011-04-06                       2011-07-06                       6.8                       4.8                               2011-07-07                       2011-12-31                       7.05                       4.8                               2012-01-01                       2012-06-07                       7.05                       5.2875                               2012-06-08                       2012-07-05                       6.8                       5.2875                               2012-07-06                       2012-12-31                       6.55                       5.2875                               2013-01-01                       2014-11-21                       6.55                       4.9125                               2014-11-22                       2014-12-31                       6.15                       4.9125                               2015-01-01                       2015-02-28                       6.15                       4.6125                               2015-03-01                       2015-05-10                       5.9                       4.6125                               2015-05-11                       2015-06-27                       5.65                       4.6125                               2015-06-28                       2015-08-25                       5.4                       4.6125                               2015-08-26                       2015-10-23                       5.15                       4.6125                               2015-10-24                       2015-12-31                       4.9                       4.6125                               2016-01-01                       2020-03-21                       4.9                       3.675                根据上表，结合涂兴荣的还款动态记录资料、借款凭证，可知涂兴荣的贷款实际执行利率与合同约定一致，不存在一审判决中所述的利率执行标准不清的问题；其次，一审判决中关于“所幸在本院组织借贷双方协商过程中，被告涂兴荣、吕志绿表示不再坚持其要求，本院依法视为他们对原告工行龙泉支行关于利息请求的承认，据此，原告工行龙泉支行尚未尽到的对于诉讼请求的说明义务得以覆盖”的表述，表明工行龙泉支行已经完成对利息计算方式的说明义务，且涂兴荣、吕志绿已认可，因此，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与其认定的事实相互矛盾。2.一审判决减免涂兴荣、吕志绿承担的罚息、复利，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公平原则以及处分原则。根据案涉《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第9.1条、第9.3条的约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的规定，本案的罚息、复利利率及计算方式应按合同约定进行认定。 针对工行龙泉支行的上诉请求，天泉置业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涂兴荣承担的责任与天泉置业公司无关，天泉置业公司不应当承担担保责任，因此对工行龙泉支行的上诉请求不予认可。 天泉置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为：一、撤销(2020)川0112民初68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工行龙泉支行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工行龙泉支行、涂兴荣、吕志绿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中，工行龙泉支行已于2015年10月30日发现涂兴荣、吕志绿怠于履行还款责任，未在法律规定的时间内向涂兴荣、吕志绿主张权利，于2019年才向涂兴荣、吕志绿主张权利，已过3年诉讼时效，因此，天泉置业公司不应承担保证责任。 针对天泉置业公司的上诉请求，工行龙泉支行答辩称，本案未过诉讼时效。根据法律规定，本案的借款期限为2010年6月21日至2020年6月21日，诉讼时效应从主债务届满之日起计算，因为涂兴荣、吕志绿逾期，工行龙泉支行宣布贷款提前到期，并向成都市龙泉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提交诉讼状的时间为2019年9月16日，所以本案不论从债务履行期间或者债权人主张债权的期限来看，均在诉讼时效之内。且根据案涉《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第24条“保证期限为本合同项下到期之日起2年，贷款人依据合同宣布贷款提前到期的保证期限为贷款提前到期之日起2年”，本案保证期间未过。综上，天泉置业公司应当对涂兴荣、吕志绿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针对工行龙泉支行、天泉置业公司的上诉请求，涂兴荣、吕志绿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1.涂兴荣、吕志绿系中小民营企业的股东，近年来，由于宏观经济下行和公司主营行业疲软等综合因素导致企业经营困难。涂兴荣、吕志绿的主要收入来源于工资及公司分红，对于所欠款项，愿意分期偿还。2.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应予驳回，维持一审判决。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6月21日，工行龙泉支行作为贷款人，涂兴荣、吕志绿作为借款人（抵押人），天泉置业公司作为保证人，签订［龙房］字［工］行［龙泉］支行［2010］年［2134］号《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涂兴荣、吕志绿为购买位于成都市龙泉驿区房屋而贷款278万元，约定贷款期限10年，约定“贷款利率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为基准利率，下浮25%，据此确定年利率为4.455%，并按下列公式换算：月利率＝年利率／12…”（第4.1条）；“贷款期限一年以上的，自每次基准利率调整之日的次年1月1日开始，按该次调整后的基准利率（如基准利率在一个日历年度内经两次或两次以上调整的，以该日历年度内最后一次调整的基准利率为准）及上述第4.1条约定的利率浮动比例确定并执行新的利率”（第4.2Ａ条）；“按月等额本息还款法（按月计息）方式偿还贷款本息”（第6.1条）；“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日期（包括被宣布提前到期）偿还的贷款，贷款人有权按罚息利率按日计收利息；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罚息利率按在第四条约定的利率基础上加收30%确定”（第9.1条）；“借款人连续三个月或累计六次未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息，或发生其他违约情形的，贷款人有权停止发放尚未发放的贷款，宣布贷款提前到期，要求借款人提前清偿全部或部分贷款，以及所产生的利息、罚息及其他费用，直至解除合同”（第10.2条）；“阶段性连带责任保证：保证人对本合同项下全部贷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补偿金、贷款人实现债权的费用和借款人所有其他应付费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但如下列条件同时满足的，保证人对该等条件同时满足之日后到期的借款人的债务免除保证责任”（第23.2条）；“保证期间为本合同项下贷款到期之日起两年；贷款人依据合同约定宣布贷款提前到期的，保证期间为贷款提前到期之日起两年”（第24条）合同签订后，工行龙泉支行于2010年6月21日发放贷款278万元。此前于2010年6月17日，工行龙泉支行作为抵押权人，涂兴荣、吕志绿作为抵押人，就地址为“龙泉驿区同安街道阳光大道138号中粮御嶺湾二期308栋-1-2楼1号”的房屋办理抵押备案。涂兴荣、吕志绿在还贷过程中，从2015年10月起，逐渐产生不能按时足额归还当期贷款本息的现象，虽然在此之后的多年时间内，涂兴荣、吕志绿曾有还款行为累计40余次，但都没有结清积欠的本金和利息，截止2020年3月21日，尚有贷款余额410299.64元、积欠贷款利息17334.94元。在此期间，工行龙泉支行曾于2019年8月16日发函催收。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采信了各方的陈述、工行龙泉支行提交的《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借款凭证、商品房合同备案信息表各1份、还款动态记录资料1份（34页）、催款函件投递资料3份，涂兴荣提交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1份（1页）等证据。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是涂兴荣、吕志绿是否构成违约以及违约后果；二是涂兴荣、吕志绿要求工行龙泉支行就贷款利息的计算予以明确说明，以及要求分期归还贷款这两项请求是否具有正当性；三是天泉置业公司的保证责任是否因诉讼时效、保证期间经过而免除。关于违约，正如涂兴荣答辩时所承认的，“贷款确有逾期”，且在案的还款动态记录资料显示，至2020年3月21日时，违约月数已为12，按照合同第10.2条的约定，工行龙泉支行有权宣布贷款提前到期，涂兴荣、吕志绿应当就合同项下尚有的贷款余额、积欠的贷款利息等承担清偿责任，工行龙泉支行的第一项诉讼请求，总体上依法应得到支持。关于利息计算的说明和分期归还贷款，就利息计算的说明来讲，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三）项“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这一规定，工行龙泉支行具有说明义务，比如本案合同项下的贷款利率究竟是如何执行的，因为在合同第4.1条中、在借款凭证上均载明年利率为4.455%，而还款动态记录资料首部又有“实际执行利率3.675”字样，这一信息是指年利率、还是指月利率或者日利率，又或者是不相关的信息，应当进行说明，又比如在动态还款资料中所记载的，2010年实际执行利率为4.455，2011年为4.8，2012年5.2875、2013年和2014年4.9125、2015年4.6125等等，按照合同第4.2A条约定，至少得说明当年基准利率的调整信息，再比如是否计算罚息以及罚息的计算方式，也应当予以说明。如果不对上列诸多问题予以明确的说明，且不说不能满足涂兴荣具有正当性的诉求，法院也难于考察双方是否严格地履行合同的约定、是否严格地遵守国家的相关规定，如果是这样的话，裁判将难于进行，即便作出裁判，其公正性也难免受到质疑。因此，工行龙泉支行在本案诉讼中仅仅通过指出利息计算所依据合同的具体条文来回应涂兴荣的相关诉求，是不够的。所幸在法院组织借贷双方协商过程中，涂兴荣、吕志绿表示不再坚持其要求，一审法院依法视为此系他们对工行龙泉支行关于利息请求的承认，据此，工行龙泉支行尚未尽到的对于诉讼请求的说明义务得以覆盖。就分期归还贷款来讲，从涂兴荣、吕志绿在本案协调过程中所出示的相关企业经营资料来看，涂兴荣、吕志绿属企业经营者，虽然本案贷款并非直接用于他们的生产经营，但他们声称生产经营是还贷来源这一意见，具有可接受性和社会普适性，因此，在当前统筹疫情防控和社会发展的政策下，分期归还贷款具有正当性；从涂兴荣、吕志绿履行还款义务的过程看，虽然在较长时间内涂兴荣、吕志绿还贷处于工行龙泉支行在贷后管理中所标示的“关注”“次级”“可疑”等非“正常”的分级状态，但从涂兴荣、吕志绿40余次的金额不等的还贷行为可见，他们在努力履行自己的归还借款的义务；从理解《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债务应当清偿。暂时无力偿还的，经债权人同意或者人民法院裁决，可以由债务人分期偿还。有能力偿还拒不偿还的，由人民法院判决强制偿还”这一规定来看，分期归还贷款这一诉求有法律依据。综合考察，作出适当的还款时间的截断，以平衡借贷双方的时间利益，具有合政策性、社会可接受性，因而具有妥当性。关于保证责任，天泉置业公司抗辩诉讼时效已经经过，因作为借款人的涂兴荣、吕志绿于2019年11月29日尚在履行合同义务，该抗辩并无事实基础，故不能成立。又抗辩保证期间也已经过，考察受理本案的经过，工行龙泉支行于2019年9月26日具状来院，而使本案纠纷得以进入人民法院诉前调解程序，之后被立案受理。即便不考虑作为借款人的涂兴荣、吕志绿于2020年1月14日接受本院关于民事诉状等法律文书送达时而受工行龙泉支行贷款提前到期之通知这一节，也看不出本案具有案涉合同第24条约定的两年时间经过之过程，故该抗辩也不能成立。因此，天泉置业公司得依合同第23.2条之约定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至于该公司提出的对优先受偿权问题的质疑，工行龙泉支行除“商品房合同备案信息表”外并无证据证明其享有对相关房屋的优先受偿权，而该信息表依法又不能表征该权利的存在，因为本案中的优先受偿权得依据于抵押登记，故一审法院支持该质疑意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于工行龙泉支行的诉讼请求总体上予以支持，对于涂兴荣、吕志绿关于分期付款的诉讼请求予以适当支持，对于天泉置业公司提出的意见予以部分地采纳。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一、责令涂兴荣、吕志绿于本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向工行龙泉支行归还借款本金410299.64元，并给付截止2020年3月21日止的积欠利息17334.94元，以及以借款本金410299.64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22日起至该借款本金偿还清楚之日止按照年利率3.675%所计的利息；二、责令天泉置业公司对本判决第一条所示涂兴荣、吕志绿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驳回工行龙泉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815元，由涂兴荣、吕志绿负担。因该费用已由工行龙泉支行预交，责令涂兴荣、吕志绿在履行本判决所确定的义务时将该费用3815元一并向工行龙泉支行给付。 一审判决作出后，一审法院作出（2020）川0112民初68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2020）川0112民初688号民事判决书第10页判决主文第二条中“成都天泉置业”补正为“成都天泉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二、（2020）川0112民初688号民事判决书第10页判决主文后增加一段，即“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与一审一致，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一审判决结果及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各方对一审判决中关于“涂兴荣、吕志绿欠付工行龙泉支行借款本金410299.64元以及截至2020年3月21日的利息17334.94元”均未提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归纳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涂兴荣、吕志绿应向工行龙泉支行支付罚息的计算标准；2.涂兴荣、吕志绿是否应向工行龙泉支行支付复利；3.天泉置业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现分述如下： （一）关于涂兴荣、吕志绿应向工行龙泉支行支付罚息的计算标准。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在工行龙泉支行向法院提起诉讼前，涂兴荣、吕志绿已累计六次未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息，根据工行龙泉支行与涂兴荣、吕志绿签订的《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第十条10.2款“借款人连续三个月或累计六次未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息，或发生其他违约情形的，贷款人有权停止发放尚未发放的贷款，宣布贷款提前到期，要求借款人提前清偿全部或部分贷款，以及所产生的利息、罚息及其他费用，直至解除合同”之规定，工行龙泉支行有权宣布贷款提前到期，且贷款宣布到期后，涂兴荣、吕志绿应向工行龙泉支行支付罚息。现工行龙泉支行已于2020年3月21日宣布案涉借款提前到期，故涂兴荣、吕志绿应自2020年3月22起，对欠付的借款本金，支付相应罚息。 关于罚息的计算标准，案涉《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是涂兴荣、吕志绿以及工行龙泉支行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合同履行各自义务。一审中，工行龙泉支行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涂兴荣、吕志绿的还款明细表格中载明的实际执行利率（分别为：4.455、4.8、5.2875、4.9125、4.6125、3.675）与双方在《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中第四条关于利率的约定一致，且涂兴荣、吕志绿也是按照上述利率标准向工行龙泉支行还款。尽管还款明细首部载有“实际执行利率3.675”，但该利率标准仅为2016年的实际执行利率，不能据此认定涂兴荣、吕志绿于2019年3月22日仍按该利率标准向工行龙泉支行支付罚息。一审法院关于“涂兴荣、吕志绿于2019年3月22日按年利率3.675%的标准支付利息”的认定既与房贷市场利率的实际情况不符，也与《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中关于利率的约定不符，因此，工行龙泉支行关于此判项的上诉理由成立，对此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根据《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的约定，罚息的计算方式为：以借款本金410299.64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22日至借款本金实际付清之日，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下浮25%的基础上加收30%为标准计算。【若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调整，自每次利率调整之日的次年1月1日起开始按该次调整后的利率（如利率在一个日历年度内经两次或两次以上调整的，以该日历年度内最后一次调整的利率为准）下浮25%的基础上加收30%为标准执行罚息利率。】 （二）涂兴荣、吕志绿是否应向工行龙泉支行支付复利。一审中，工行龙泉支行并未主张复利，该主张应属工行龙泉支行二审中新增加的诉讼请求。因被上诉人涂兴荣、吕志绿未到庭参加诉讼，双方未能就此达成一致调解意见，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第一款“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者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的规定，工行龙泉支行对复利可另行起诉。 （三）天泉置业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案涉《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中第二十四条明确约定：保证期间为本合同项下贷款到期之日起两年；贷款人依据合同约定宣布贷款提前到期的，保证期间为贷款提前到期之日起两年。工行龙泉支行主张天泉置业公司承担保证责任，无论是合同约定的贷款到期之日还是工行龙泉支行宣布贷款提前到期之日起算，均未超过两年。因此，天泉置业公司应按照合同的约定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其主张以涂兴荣、吕志绿怠于履行还款责任的时间即2015年10月30日开始起算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对2019年3月21日后利息的计算标准认定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成都龙泉驿区人民法院（2020）川0112民初688号民事判决。 二、涂兴荣、吕志绿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龙泉支行归还借款本金410299.64元，并支付利息17334.94元及罚息，罚息的计算方式为：以借款本金410299.64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22日至借款本金实际付清之日，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下浮25%的基础上加收30%为标准计算。【若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调整，自每次利率调整之日的次年1月1日起开始按该次调整后的利率（如利率在一个日历年度内经两次或两次以上调整的，以该日历年度内最后一次调整的利率为准）下浮25%的基础上加收30%为标准执行罚息利率。】 三、成都天泉置业有限责任公司对本判决第二项中涂兴荣、吕志绿欠付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在其承担责任的范围内向涂兴荣、吕志绿追偿。 四、驳回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龙泉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案件受理费7630元，由成都天泉置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俊 审判员 陈正霞 审判员 李婧杰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廖颖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