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京行终4826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夏孔星，男，住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西省九江市都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锋，北京达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小黎，北京达辉（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菲亚特克莱斯勒美国有限公司，住所地美利坚合众国密歇根州。法定代表人：唐纳·L·贝里，首席商标顾问。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燕，女，中国国际贸易促进委员会专利商标事务所商标代理人，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淑芳，女，中国国际贸易促进委员会专利商标事务所商标代理人，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铁锋，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上诉人夏孔星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6）京73行初347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夏孔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小黎、被上诉人菲亚特克莱斯勒美国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淑芳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经本院合法传票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夏孔星。2.注册号：10565982。3.申请日期：2012年3月5日。4.专用期限至2023年7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类似群2501-2505；2507-2513）服装；婴儿全套衣；游泳衣；鞋；手套（服装）；婚纱；领带；帽；袜；腰带。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菲亚特克莱斯勒美国有限公司（简称菲亚特克莱斯勒公司）。2.注册号：346811。3.申请日期：1988年5月28日。4.专用期限至2019年4月29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类似群2511）袜子；围巾；手套。（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菲亚特克莱斯勒公司。2.注册号：346379。3.申请日期：1988年5月28日。4.专用期限至2019年4月19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类似群1108-1109）鞋；帽子。（三）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菲亚特克莱斯勒公司。2.注册号：344273。3.申请日期：1988年5月28日。4.专用期限至2019年3月29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类似群2501）衣服。（四）引证商标四1.注册人：菲亚特克莱斯勒公司。2.注册号：579418。3.申请日期：1991年1月19日。4.专用期限至2022年1月19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类似群2501-2504；2507-2511）套服；袜；内衣；短裤；衬衫；罩衫；外套；便裤；裤子；裙子；女服；夹克；外衣；雨衣；披肩；油布雨衣等。（五）引证商标五1.注册人：菲亚特克莱斯勒公司。2.注册号：7728838。3.申请日期：2009年9月27日。4.专用期限至2022年3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类似群2501；2507-2508）服装；鞋（脚上的穿着物）；帽子（头戴）。（六）引证商标六1.注册人：菲亚特克莱斯勒公司。2.注册号：1030611。3.申请日期：1996年3月5日。4.专用期限至2027年6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12类，类似群1202）汽车及其零部件（不含轮胎）。（七）引证商标七1.注册人：菲亚特克莱斯勒公司。2.注册号：647624。3.申请日期：1992年6月24日。4.专用期限至2023年6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12类，类似群1202）车辆；陆地；空中或水上机动运载器。三、其他事实2015年10月10日，菲亚特克莱斯勒公司向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对诉争商标提出无效宣告请求，并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菲亚特克莱斯勒公司及其商标的使用、宣传、知名度及构成驰名商标方面的证据资料；2.《全国重点商标保护名录》；3.销售情况资料；4.行政判决书、相关裁定、受保护记录等。2016年3月16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6]第23418号《关于第10565982号“NIANJEEP”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简称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未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菲亚特克莱斯勒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其持有的“JEEP”“吉普”商标能够认定为驰名商标，诉争商标的注册未构成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八项，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菲亚特克莱斯勒公司不服被诉裁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原审诉讼中，菲亚特克莱斯勒公司提交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法院裁定书、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判决书、国家图书馆检索报告、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裁定等16份证据。其中，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法院（2017）最高法行申484、481号行政裁定认为，“JEEP”和“吉普”均为菲亚特克莱斯勒公司独创，并首先注册和使用在“汽车及零部件”商品上，经过长期使用、宣传与销售，具有较高知名度和影响力，多次被法院判决和行政决定认定为驰名商标；在多本英语教辅书和中英文词典中，“JEEP”被译为“吉普”，对国内消费者而言，“吉普”与“JEEP”已经形成固定对应关系且不受商品类别所限。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法院（2017）最高法行申1038号行政裁定认定“吉普”与“JEEP”在汽车商品上构成驰名商标。2014年8月14日国家图书馆出具的检索报告显示，以“吉普”与“JEEP”为关键词检索，检索年限为2003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共打印出时间在2013年以前的1873篇文章，涉及媒体包括《北京日报》《京华时报》《三秦都市报》《经济参考报》《江西日报》《北京晨报》《北京青年报》《经济日报》《中国商报》《中华工商时报》《大众日报》《汕头日报》《兰州日报》《中国消费者报》《成都商报》《重庆晚报》《滇池晨报》《华西都市报》《中国机电日报》《新民晚报》《今晚报》《中国证券报》《解放日报》《南方都市报》《人民日报》《大河报》《上海青年报》《新快报》《长沙日报》《文汇报》《广州日报》《中国交通报》《海峡都市报》《兰州晨报》《深圳特区报》《中国汽车报》《中国工业报》《东方早报》《企业家日报》等，主要内容为“吉普”或“JEEP”汽车商品、活动相关报道。中国市场出版社《全球名车录》2013年前多版收录“吉普”或“JEEP”汽车。夏孔星未提交证据。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在案证据可以证明诉争商标申请日前，“JEEP”在汽车等商品上，经过长期、大量的广告、宣传和销售，已经在汽车商品上达到了极高的知名度，达到家喻户晓的程度，结合最高法院等司法裁判和工商行政机关的认定为驰名商标并进行保护的记录，足以认定“JEEP”在2012年前、在汽车商品上已经成为驰名商标。诉争商标可能影响菲亚特克莱斯勒公司的利益，也不当利用了引证商标六和菲亚特克莱斯勒公司的商誉，构成对驰名商标的复制和摹仿，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一、撤销被诉裁定；二、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夏孔星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维持被诉决定或将本案发回重审，其主要理由为：1.夏孔星从未收到本案诉讼材料，夏孔星向户籍所在地的老家核实，回复称从未收到寄给夏孔星的诉讼材料夏孔星一直在家中，不存在下落不明的情况原审法院未采取委托送达的方式送达，也未要求夏孔星居住的村委会或社区出具夏孔星近期不在该地居住的证明，径行公告送达，且通过何种公告送达方式，夏孔星也不清楚，直接导致夏孔星未进行答辩，剥夺了夏孔星答辩和举证的权利影响力本案的公正审理，属于程序违法。2.诉争商标与“JEEP”在字母构成。呼叫方面存在显著区别，二者同时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消费者在隔离状态下施以一般注意力，不会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不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同时诉争商标“NIANJEEP”系作为一个整体注册，不能因为仅仅部分施以了相同的英文字母，就认定为构成对“JEEP”商标的摹仿和复制。国家知识产权局及菲亚特克莱斯勒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被诉裁定、诉争商标档案、各引证商标档案、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二审诉讼中，夏孔星提交了“JEEP”一词在词典中的释义、包含“JEEP”“吉普车”的相关文章、夏孔星为法定代表人的泥岸（福建）服饰有限公司企业工商公示信息、阿里巴巴网站店铺网页截图等证据。经查，原审诉讼程序中，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以特快专递方式向夏孔星邮寄送达受理案件通知书、起诉状副本等司法文件。邮寄地址是“江西省九江市都昌县万户镇厂岭村夏家组”。该特快专递被退回。其“改退批条”上记载的退回原因是“无法联系到本人”。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于2017年6月13日在《人民法院报》上向夏孔星公告送达了起诉书副本、答辩状、参诉通知书组庭通知书、当事人须知、菲亚特克莱斯勒公司的证据、国家知识产权局的证据开庭传票。在本院公开开庭审理本案过程中，夏孔星确认其一直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西省九江市都昌县万户镇厂岭村夏家组”居住。以上事实，有《人民法院报》、特快专递详情单、“改退批条”、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本院认为，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类似商品是指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相同，或者相关公众一般认为其存在特定联系、容易造成混淆的商品。本案中，以相关公众的认知水平，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一至五核定使用的商品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相同或者具有较大关联性，因此，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一至五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类似商品。商标近似是指两商标相比较，其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或服务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与另一商标的商品或服务有特定的联系。本案中，诉争商标由英文字母“NIANJEEP”构成，引证商标至五均由英文文字“JEEP”构成。以相关公众的认知水平，英文文字“JEEP”具有明确的含义。将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五进行比对，诉争商标完整包含了引证商标“JEEP”，若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五共存于类似商品上，以相关公众的认知水平，施以一般注意力，在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相隔离的状态下，易导致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或误认，或者认为两者有特定联系。故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五已经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的近似商标。根据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就不相同或者不相类似商品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复制、摹仿或者翻译他人已经在中国注册的驰名商标，误导公众，致使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菲亚特克莱斯勒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可以证明诉争商标申请日前，“JEEP”在汽车等商品上，经过长期、大量的广告、宣传和销售，已经在汽车商品上达到了极高的知名度。在案的司法裁判以及工商行政机关的行政裁决等均有认定为“JEEP”为驰名商标并进行保护的记录，根据上述证据，足以认定“JEEP”在2012年前、在汽车商品上已经成为驰名商标。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根据按需认定原则，认定引证商标六“JEEP”商标为驰名商标已经达到诉讼目的，不再认定引证商标七“吉普”商标在汽车商品上为驰名商标的认定并无不当。诉争商标完整包含“JEEP”商标，且引证商标六已达到驰名程度，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六共存于市场，易使相关公众将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六相联系，误认为其商品来源具有关联。因此，诉争商标可能影响菲亚特克莱斯勒公司的利益，构成对驰名商标的复制和摹仿，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原审法院向夏孔星向主张的居住及通信地址“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西省九江市都昌县万户镇厂岭村夏家组”邮寄送达司法文件，但因无法联系其本人而被退回。因此，原审法院在此情况下向夏孔星进行公告送达并无不妥，未构成程序违法。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夏孔星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夏孔星负担（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夏孔星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辉审 判 员  孙柱永审 判 员  曹丽萍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杨柳青书 记 员  郑皓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