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湘02刑终280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攸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洪华，男，1977年9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上海市宝山区，住上海市闵行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0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湖南省株洲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鲍宇辉，广东诚公（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葛斌斌，曾用名葛章均，男，1985年10月4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住杭州市西湖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0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湖南省茶陵县看守所。辩护人周迪武，湖南法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巧利，曾用名陈思颖，英文名Ｊｅｎｎｉｅ，女，1983年3月26日出生，汉族，初中肄业文化，户籍所在地陕西省宝鸡市眉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6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湖南省株洲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高起群，湖南一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转艳，绰号“琪琪”，女，1989年2月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湖南省邵阳市绥宁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9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湖南省株洲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杨娜，湖南湘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玉婷，女，1994年7月19日出生，壮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八步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6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湖南省株洲市第一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王卉，女，1979年2月8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住上海市黄浦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0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7日被逮捕，2020年7月1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李冉，绰号“小冉”，英文名Ｄａｎｅｎ，女，1990年5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肄业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南省信阳市固始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6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被逮捕，2020年7月1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何秀芳，女，1997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咸宁市崇阳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8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被逮捕，2020年7月1日被取保候审。湖南省攸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攸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洪华、葛斌斌、王卉、陈巧利、罗转艳、吴玉婷、李冉、何秀芳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7月1日作出（2019）湘0223刑初17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洪华、葛斌斌、陈巧利、罗转艳、吴玉婷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律师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以胡薇、柳桂凤为首成立的以唯托公司为诈骗犯罪集团的组织结构及分工2015年4月，胡薇与其弟媳柳桂凤（均另案处理）成立广州唯托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唯托公司），公司经营范围为科技推广和应用服务业，两人实际持股比例均为50%，胡薇担任总经理，柳桂凤担任副总经理，共同负责公司全面工作。胡薇负责管理客服部、外联部、医疗部、财务部、企宣部、票务部、人事行政部。柳桂凤负责管理公司市场部、培训部；公司成立后，在胡薇组织策划下，由市场部开发了“泰浪漫”、“泰太美”、“泰神奇”三个海外医疗项目，每个项目按地域分为南、北片区，每个片区设立一名市场总监和若干名区域经理。胡薇、柳桂凤还聘请无医生资质人员乔迎春、何世新（均另案处理）冒充境外体检医院教授参与，从而形成以海外医疗为幌子，公司化经营方式的诈骗集团组织。为寻求有足够消费能力的诈骗对象，胡薇、柳桂凤通过发展代理商、美容院举办招商会，以47%归美容院、20%归代理商、3%归见诊教授、30%归唯托公司的高额利润分成办法，利诱全国各地代理商、美容院与其合作，从美容院客户中物色诈骗对象。至案发，在全国26个省、市（自治区）发展了上海今生友约化妆品有限公司、杭州互苼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上海立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等132家代理商和803家美容院（其余代理商、美容院人员均另案处理）参加。在唯托公司的指导下，美容院利用自身客户对其信任，以免费旅游和体检为诱饵，诱使经济条件好、消费能力高的客户成为唯托公司筛选的诈骗对象，美容院事前填写《客户分析表》，掌握客户消费能力、资产状况、家庭成员及职业、身体状况、家族病史等信息，区域经理及代理商对客户进行复核考察，筛选出具有足够消费能力及体检医疗意愿的被害人人群组团至泰国曼谷康民医院、马来西亚吉隆坡太子阁医院、阿联酋迪拜阿尔扎哈拉医院参加所谓“免费体检，”参与“泰浪漫”、“泰太美”、“泰神奇”海外医疗。境外体检中，乔迎春、何世新以“赛琳教授”、“何尚”教授假名和各种专家身份头衔，冒充不同国家三家不同体检医院国际知名教授，在唯托公司组织召开的健康说明会上以健康知识授课为名对被害人洗脑，骗取被害人信任，在体检医院冒充体检医院医生对被害人见诊，通过被害人在将来可能患癌症、重金属指标严重超标等恶意解读体检报告方式，让被害人对自身身体状况产生恐惧，实施“下危机”方式，从而接受唯托公司要求乔迎春、何世新向被害人推荐的9.8万元至300万元不等的免疫治疗、荷尔蒙治疗等“健康餐包”医疗项目，骗取被害人钱财。实施诈骗过程中，在胡薇、柳桂凤策划指挥下，美容院负责人全程一对一陪同，对被害人实施隔离、洗脑劝说、冒充顾客、压单，随时向唯托公司反馈被害人消费意愿及问题，代理商对出团客户进行全程陪同，以多种方式配合唯托公司对被害人诈骗，区域经理对3人以上被害人带队陪同，通过出团前会议，临时微信群对美容院负责人进行管理和监督，掌握被害人思想动态及引导乔迎春、何世新根据被害人的消费能力及意愿对“健康餐包”确定不同的价格，以骗取更多钱财。在胡薇、柳桂凤的领导和安排下，唯托公司企宣部对两名假教授的身份进行虚假包装，在健康说明会上为乔迎春、何世新制作展板进行虚假宣传，根据胡薇、柳桂凤的要求制作虚假重金属检测报告，虚构被害人重金属超标事实，供乔迎春、何世新使用，为公司私自购买的保健品设计和更换假药贴，冒充体检医院开具的治疗药；医疗部带被害人到乔迎春、何世新见诊中，将伪造的重金属检测报告夹放在客户正常体检报告中向被害人提供，给乔迎春、何世新用于恶意解读，按照公司安排，向消费12万元以上的被害人以免费形式配送已经更换药贴的假药，还对再次进行体检复查的被害人伪造体检复查报告，通过更改体检数据体现疗效；客服部冒充体检医院对客户进行回访，以伪造的体检复查报告数据，向客户宣称疗效，诱使被害人再次进行治疗。唯托公司的财务部、外联部及培训部参与诈骗的后勤保障、培训等环节。经湖南建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株洲分所司法鉴定，自2016年4月1日至2017年11月11日，唯托公司组团出境90次（泰国62次、马来西亚13次、迪拜15次），诈骗被害人1490人（次），诈骗金额共计人民币650,971,600元。二、各被告人的具体犯罪事实1.被告人王洪华成立的上海今生友约化妆品有限公司，系唯托公司的上海代理商。2016年5月以来，被告人王洪华接受唯托公司的诈骗业务培训以及与唯托公司共同对下属美容院进行诈骗业务培训，其明知唯托公司运作的海外医疗是诈骗行为的情况下，仍然按照唯托公司的要求，通过其下属多家美容院，为唯托公司提供诈骗对象，并伙同唯托公司、假教授、美容院按照上述方式共同对被害人实施诈骗，共计诈骗25人，数额17,979,800元，非法所得3,595,960元。2.被告人葛斌斌成立的杭州互苼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系唯托公司的浙江代理商。2016年9月以来，被告人葛斌斌单独或伙同王妤（另案处理）接受唯托公司的诈骗业务培训以及组织人员与唯托公司共同对下属美容院进行诈骗业务培训，其明知唯托公司运作的海外医疗是诈骗行为的情况下，仍然按照唯托公司的要求，通过其下属多家美容院，为唯托公司提供诈骗对象，并伙同唯托公司、假教授、美容院按照上述方式共同对被害人实施诈骗，共计诈骗13人，数额7,405,000元，非法所得1,481,000元。3.被告人王卉系，上海立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系唯托公司的上海代理商。2017年10月以来，被告人王卉接受唯托公司的诈骗业务培训以及组织人员与唯托公司共同对下属美容院进行诈骗业务培训，其明知唯托公司运作的海外医疗是诈骗行为的情况下，仍然按照唯托公司的要求，通过其下属多家美容院，为唯托公司提供诈骗对象，并伙同唯托公司、假教授、美容院按照上述方式共同对被害人实施诈骗，共计诈骗5人，数额2394000元。4.被告人陈巧利于2015年8月进入唯托公司，担任市场部“泰浪漫”品牌区域经理，负责新疆、上海地区的代理商和美容院。在公司工作期间，其明知唯托公司运作的海外医疗是诈骗行为的情况下，仍然与唯托公司其他人员、假教授、代理商、美容院共同对被害人实施诈骗，实施了区域经理职责所规定的行为。其任职期间，唯托公司在被告人陈巧利负责提供的客户中，诈骗47人，数额25,496,800元；个人工资收入118,167.72元，出差补助收入21,641元，诈骗提成收入223,834.80元，非法所得共计363,643.52元。5.被告人罗转艳于2016年4月进入唯托公司，担任市场部“泰神奇”品牌区域经理，负责河北、上海地区的代理商和美容院。在公司工作期间，其明知唯托公司运作的海外医疗是诈骗行为的情况下，仍然与唯托公司其他人员、假教授、代理商、美容院共同对被害人实施诈骗，实施了区域经理职责所规定的行为。其任职期间，唯托公司在被告人罗转艳负责提供的客户中，诈骗55人，数额20,258,600元；个人工资收入130,970.28元，出差补助收入24,516.18元，诈骗提成收入153,973.60元，非法所得共计309,460.06元。6.被告人吴玉婷于2016年2月进入唯托公司，先后担任市场部“泰浪漫”、“泰太美”品牌区域经理，负责云南、辽宁地区的代理商和美容院。在公司工作期间，其明知唯托公司运作的海外医疗是诈骗行为的情况下，仍然与唯托公司其他人员、假教授、代理商、美容院共同对被害人实施诈骗，实施了区域经理职责所规定的行为。其任职期间，唯托公司在被告人吴玉婷负责提供的客户中，诈骗6人，数额2,813,800元；个人工资收入69,934.54元，出差补助收入15,749元，诈骗提成收入22,090.60元，非法所得共计107,774.14元。7.被告人李冉于2017年6月进入唯托公司，担任市场部“泰太美”品牌区域经理，负责北京地区的代理商和美容院。在公司工作期间，其明知唯托公司运作的海外医疗是诈骗行为的情况下，仍然与唯托公司其他人员、假教授、代理商、美容院共同对被害人实施诈骗，实施了区域经理职责所规定的行为。其任职期间，唯托公司在被告人李冉负责提供的客户中，诈骗7人，数额2,301,000元；个人工资收入24,838.14元，出差补助收入4,180元，诈骗提成收入16,890元，非法所得共计45,908.14元。8.被告人何秀芳于2017年5月进入唯托公司，担任市场部“泰太美”品牌区域经理，负责宁夏地区的代理商和美容院。在公司工作期间，其明知唯托公司运作的海外医疗是诈骗行为的情况下，仍然与唯托公司其他人员、假教授、代理商、美容院共同对被害人实施诈骗，实施了区域经理职责所规定的行为。其任职期间，唯托公司在被告人何秀芳负责提供的客户中，诈骗4人，数额1,804,000元；个人工资收入25,147.96元，出差补助收入5,345元，诈骗提成收入9,680元，非法所得共计40,172.96元。2018年10月18日，被告人王洪华在上海市闵行区被公安机关抓获，其到案后积极规劝王某1、李某、康某、周某2投案；2018年10月19日，被告人葛斌斌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2018年10月22日，被告人王卉在上海浦东机场被公安机关抓获。2018年6月2日，被告人陈巧利在陕西省眉县被公安机关抓获；2018年9月20日，被告人罗转艳在云南省丽江市被公安机关抓获；2018年6月12日，被告人吴玉婷在广州南火车站被公安机关抓获；2018年6月6日，被告人李冉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2018年7月28日，被告人何秀芳在广州火车站被公安机关抓获。另查明，2017年，唯托公司向上海立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返利共计201,720元。还查明，至本案审理阶段，李冉已退缴全部违法所得45,908.14元，其中在侦查阶段已退缴27318元，向本院退缴18,590.14元。何秀芳已向本院退缴全部违法所得共计40,172.96元。同时查明，王卉于2017年10月14日转账至美容院负责人柯三英60560元，由柯三英退赔被害人刘某1；2018年3月26日，王卉退赔被害人刘某2损失128000元；2018年3月30日，王卉退赔被害人杨某1的损失78000元；2018年5月上海立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向维尼国际退还800000元，用于退赔被害人张某的损失。2018年5月21日，王洪华家属王某2代为退赔被害人周某1损失50000元，取得谅解；2018年5月23日，王洪华家属王某2转200000元给杨某2，杨某2转账给被害人胡某1200000元；2018年8月31日，王洪华家属王某2转账至美容院钱卫某99000元，同年11月10日，叶某与钱卫某达成和解协议；2018年9月28日，王洪华家属王某2代为退赔被害人俞某损失79800元，取得谅解；2018年12月18日，上海今生友约化妆品有限公司向美容院沈某退赔美容产品价值450000元作为被害人吕某的退赔款，同日被害人吕某与王洪华、沈某达成赔偿协议，并出具谅解书；2018年12月20日，美容院钱卫某与王洪华共赔偿被害人万某694000元，达成协议，取得谅解；王某2向美容院吴某转账226666元，2019年12月9日吴某向被害人赵某分两次转账300000元；2020年1月11日，王洪华家属王某2代为退赔被害人胡某2损失25600元，取得谅解；2020年1月11日，王洪华家属王某2代为退赔被害人汤某损失65200元。上述事实有出入境记录、出团确认函、对账单、客户分析表、工资明细表、提成发放表、门店合作协议、代理商合同、招商合作协议、ＰＰＴ课件、照片、赔偿协议、谅解书、银行转账凭证、体检报告、微信聊天记录等书证，证人王某1、李某、周某2等证人的证言，辨认、提取笔录及照片，被害人报案及陈述，同案人胡薇、柳桂凤、乔迎春、何世新等人的供述，被告人供述及辩解，鉴定意见，电子证据等证据证明。湖南省攸县人民法院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被告人王洪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被告人葛斌斌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被告人王卉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被告人陈巧利、罗转艳、吴玉婷均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被告人李冉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何秀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洪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二、被告人葛斌斌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三、被告人王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已缴纳）。四、被告人陈巧利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五、被告人罗转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六、被告人吴玉婷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七、被告人李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已缴纳）。八、被告人何秀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已缴纳）。九、判令追缴被告人李冉的违法所得45,908.14元（已退缴），被告人何秀芳的违法所得40,172.96元（已退缴），被告人王洪华的违法所得3,595,960元（已退赔1,890,266元），被告人葛斌斌的违法所得1,481,000元，被告人陈巧利的违法所得363,643.52元，被告人罗转艳的违法所得309,460.06元，吴玉婷的违法所得107,774.14元，退赔被害人。上诉人王洪华及其辩护人提出：王洪华没有诈骗的故意和非法占有目的；认定王洪华非法所得3595960元与事实不符；有自首、立功、初犯、偶犯、积极退赔、认罪态度好等情节，量刑过重。上诉人葛斌斌及其辩护人提出：葛斌斌没有诈骗的故意，不应与唯托公司构成共同犯罪，只是唯托公司的犯罪工具；葛斌斌诈骗数额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有自首、初犯、偶犯、坦白、退还大部分被害人损失等情节，量刑过重。上诉人陈巧利及其辩护人提出：认定上诉人参与诈骗的次数、金额、非法所得有误；量刑过重。上诉人罗转艳及其辩护人提出：部分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罗转艳有初犯、偶犯、从犯、认罪态度好、认罪认罚等情节，量刑过重。上诉人吴玉婷提出：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犯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并表示不需要律师也不需要法律援助。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洪华、葛斌斌、陈巧利、罗转艳、吴玉婷、原审被告人王卉、李冉、何秀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构成诈骗罪。王洪华、葛斌斌、王卉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陈巧利、罗转艳、吴玉婷、李冉、何秀芳在犯罪集团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均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其中王卉、李冉、何秀芳参与犯罪作用相对较小，酌情从轻处罚。葛斌斌、李冉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王洪华到案后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王卉、陈巧利、罗转艳、吴玉婷、何秀芳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王卉、陈巧利、罗转艳、吴玉婷、李冉、何秀芳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应当从宽处罚。王洪华到案后积极规劝他人投案自首，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王洪华家属代为退赔部分被害人损失，取得部分被害人谅解；王卉及上海立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已退赔被害人损失；李冉家属及何秀芳家属已代为退缴全部违法所得，均可酌情从轻处罚。王卉、李冉及何秀芳三原审被告人家属已经代为向法院缴纳罚金，对王卉、李冉、何秀芳判处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对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1.各被告人诈骗数额及违法所得的事实有司法鉴定意见书、出团确认函、对账单、工资明细表、工资发放表、部分被害人陈述、同案人供述、原审被告人供述及辩解等证据予以证明，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故上诉人王洪华及其辩护人所提“认定王洪华非法所得3595960元与事实不符”、葛斌斌及其辩护人所提“葛斌斌诈骗数额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陈巧利及其辩护人所提“认定上诉人参与诈骗的次数、金额、非法所得有误”、上诉人罗转艳及其辩护人所提“部分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吴玉婷所提“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犯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成立；2.胡薇、柳桂凤以公司的经营方式，组成犯罪组织实施诈骗，胡薇、柳桂凤及唯托公司人员构成犯罪集团，明知乔迎春、何世新不具备行医资质，将两人虚构成国际知名医学专家和教授，在境外为被害人授课，冒充为被害人体检医院医生对被害人见诊行医，用伪造的重金属检测报告让被害人误解自身身体状况，恶意解读体检报告等无中生有、虚构事实方式造成被害人心理恐惧，使被害人在不明真相情形下接受唯托公司海外医疗治疗，用伪造的境外医院虚假公章为被害人开具收款收据，让被害人误以为是向境外医院支付的医疗费用，用自行购买的保健药更换药贴后，作为治疗药配送给被害人，骗取被害人以支付疗程款方式交出钱财，系以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被害人财物的行为。在此过程中，美容院、代理商与唯托公司有计划、分层次、分环节利用海外医疗活动虚构病情诱骗被害人，进而非法占有被害人的财物，在共同犯罪中相互配合，有明确的分工和利益分配办法，唯托公司以诈骗被害人的钱款来给代理商、美容院发放返利，给区域经理等员工发放工资、提成、补助。其中，陈巧利、罗转艳、吴玉婷、李冉、何秀芳作为区域经理，系犯罪集团成员，王洪华、葛斌斌、王卉系代理商，其行为均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构成诈骗罪，故王洪华及其辩护人所提“王洪华没有诈骗的故意和非法占有目的”、葛斌斌及其辩护人所提“葛斌斌没有诈骗的故意，不应与唯托公司构成共同犯罪，只是唯托公司的犯罪工具”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成立；3.原判已认定各上诉人及其原审被告人依法具有的减轻、从轻处罚情节，并在量刑时予以体现，原判根据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在法定幅度内量刑适当，故王洪华、葛斌斌、罗转艳、陈巧利及其各自辩护人所提“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但王洪华及其辩护人所提“有自首、立功、初犯、偶犯、积极退赔、认罪态度好等情节”、葛斌斌及其辩护人所提“有自首、初犯、偶犯、坦白、退还大部分被害人损失等情节”、罗转艳及其辩护人所提“有初犯、偶犯、从犯、认罪态度好、认罪认罚等情节”的辩护意见属实且已经一审判决采纳，本院予以认可。据此，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肖青松审判员  谭红艳审判员  罗慧虹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何健书记员朱超历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