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52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谭园，男，1983年6月22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石柱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羽，女，1993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南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燕，重庆欣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佳，重庆欣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重庆德隆教育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杨家坪正街20号16-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758282085XM。法定代表人：周腾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顾頠，北京市中银（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谭园因与被上诉人黄羽、原审被告重庆德隆教育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隆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8民初19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谭园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对上诉人的诉请；2、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谭园系德隆公司员工，其收款后已经转给了德隆公司，谭园系履行职务的行为，不应承担返还责任。谭园出具的《情况说明》及《承诺书》系履行职务行为，并非债的加入；收据与实际收款金额不符。黄羽答辩称：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德隆公司答辩称：谭园收款行为均系其个人行为，谭园一直持有公司印章，其收到案涉学费后并未交给公司，本案应由谭园承担全部责任。黄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二被告共同向原告退还报考费10854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损失（以10854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计算标准，自2017年10月20日起算至付清之日止）。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德隆公司成立于2011年9月20日，公司经营范围为：招生报考信息咨询服务（不得从事文化教育、职业技能等各类教育培训活动）；企业管理咨询服务；商务信息咨询服务（不含需经许可或审批的项目）；企业形象策划；会务服务；文化艺术交流活动策划；计算机系统服务；市场营销策划；销售；办公用品、文化用品。（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周腾华任执行董事，谭园任监事。股东谭园占81%股权，周腾华占19%股权。2017年9月，黄羽等46人向德隆公司支付了公共英语三级报考费合计107140元，形成了46张德隆公司出具的收据（详见附表）。2017年9月25日，黄羽以其支付宝账户向谭园支付宝账户转账支付1900元，备注为黄旌丽公3英语。2017年9月26日，黄羽以其支付宝账户向谭园支付宝账户转账支付1900元，备注为唐晓维英语三级。2017年9月30日，黄羽以其支付宝账户向谭园支付宝账户转账支付1900元，备注为李玉莲公英语3级。2017年10月5日，黄羽以其支付宝账户向谭园支付宝账户转账支付1900元，备注为李畅英语三级。2017年10月5日，黄羽以其支付宝账户向谭园支付宝账户转账支付1900元，备注为朱小莲英语三级。2017年10月19日，黄羽以其支付宝账户向谭园支付宝账户转账支付1900元，备注为尹珩英语三级。上述支付宝支付合计金额为11400元。2017年9月23日，德隆公司、谭园向黄羽出具《情况说明》，载明：“关于黄羽申报的45人（公三英语全科），如未通过或取得证书，除扣除正常相关费用，其余费用可退款。”2018年8月20日，谭园向黄羽出具《承诺书》，主要载明：关于黄羽委托德隆公司公三一事，由于政策原因导致不能继续履约，双方协商退款事项如下：一、积极和上级合作渠道协商退款事宜，争取早日将此事解决好。二、协商8月31日先退15个下来（共计25800元），其他人在一个月内（9月底）协商解决好，如上级合作渠道款项退下来后及时退还剩余款项，此事了结。2018年8月20日，罗欢、王浩、旷晶、蔡坤、陈珂、鲍崎汐、吴迪、黄丽、匡俊连、陈林、王冰、张茜、孙旭辉、胡菲菲、朱芹、韩一丁、彭尚静、王巧、林浩、李永红、胡延华、崔艳军、庞薇、周俊、陈榕、程天龙、陈安朵、陈美珠、冯丽、黄雪萍、李文、倪倩、童亮、童玉霞、肖紫碟、叶玲、杨虹、周茜、周小凤、孙丹丹、李多、徐静、陈小华、杨渐晶、余兰、黄旌晶、唐晓维、李玉莲、李畅、朱小莲、尹珩等51人签名向德隆公司出具《债权转让通知》，主要载明：2017年9月11日至2017年10月19日期间，我们45人先后通过黄羽向贵司的股东谭园支付了51人报考公共英语三级全科的报考费用，共计117040元。贵司仅给其中51人出具了相应的收款收据。由于政策变动，导致贵司无法继续履约，贵司及股东谭园承诺退还我们51人所交的报考费用。2018年7月1日，谭园向黄羽的支付宝账户退还了1万元，该1万元已由黄羽支付了我们，贵司及谭园尚欠我们51人共计107040元款项未予退还。现我们51人决定：我们51人对贵司及谭园享有的债权（包括但不限于已支付的报考费用金额及资金占用利息等）全部转让黄羽，由黄羽一人享有全部债权。请接到本通知诉后立即向黄羽账户履行退款义务（报考费用及资金占用损失）。黄羽银行账户6236XXXXXXXXXXXXXXX，开户行：建设银行永川支行。2018年11月14日，原告及委托代理律师蒋燕将该通知向德隆公司重庆市渝北区天山一路100号圣地大厦20楼的地址进行了邮寄。2018年9月3日，重庆欣力律师事务所代表黄羽向德隆公司催收未退还的报考费108540元。同日，原告委托代理律师蒋燕将该通知向德隆公司重庆市渝北区天山一路100号圣地大厦20楼的地址进行了邮寄。一审法院认为，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原告黄羽等52人就报考公共英语三级与被告德隆公司形成合同关系，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一审法院予以依法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债权人转让债权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债权转让不发生效力。”本案中，原告以外的51人将债权转让给了黄羽并邮寄给德隆公司，虽然邮寄地址并非德隆公司住所地，但目前黄羽以其诉讼方式向德隆公司、谭园进行了通知了构成债权转让的通知。被告谭园经一审法院公告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出庭参加诉讼，视为其自行放弃抗辩权，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被告谭园承担多少退还报考费的责任。二、被告德隆公司是否承担、承担多少退还报考费的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一审法院认为，谭园向黄羽出具了《承诺书》，虽然该证据的尾部谭园签字的身份为德隆公司代表，但该证据并无德隆公司的盖章，再结合部分考生报考费是由谭园直接收取，故谭园出具《承诺书》以及在《情况说明》中签字的行为构成债的加入，其应对全部报考费用118540元（107140元+11400元）承担责任。基于谭园个人向黄羽退还了1万元，谭园所承担责任应据此减少为108540元。关于争议焦点二，一审法院认为，德隆公司及谭园已就出具收据的46人出具了带有结算性质的证据《情况说明》，主要载明了：如公共英语三级未通过或未取得证书，除扣除正常相关费用，其余费用可退款。本案中，德隆公司并未举示证据证明“正常相关费用”的相关证据，故出具收据的46人的报考费用107140元应予以全部退还。因谭园系债的加入，谭园向黄羽退还款项1万元及于德隆公司，德隆公司责任减少为97140元。至于黄羽代其他6名报考人员向谭园支付的报考费11400元，因德隆公司并未出具收据，故德隆公司对该笔款项不承担责任。至于德隆公司辩称的公司印章保管在谭园手中，系公司的内部管理问题，且谭园为德隆公司监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八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重庆德隆教育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谭园连带在本判决书生效后7日内向黄羽退还报考费用97140元及资金占用损失（以9714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计算标准，从2017年10月2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97140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计算标准，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二、被告谭园在本判决书生效后7日内向黄羽退还报考费用11400元（以114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计算标准，从2017年10月2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11400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计算标准，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原告黄羽本案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2587元、公告费300元，由被告重庆德隆教育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谭园承担。”二审中，谭园举示以下新证据;1、《公三英语（全科）统计表》，载明45人收据金额为2200元-2500元不等，实际金额均为1900元，谭园支付宝收85100元，该统计表盖章部分可见“询服务有限公司”，该表背面支付宝转款给谭园的金额后面有黄羽签名。2、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10张，载明黄羽于2017年9月17日至10月19日期间通过支付宝向谭园支付5300元、43700元、30400元、5700元以及6笔1900元；3、谭园于2017年9月13日至11月21日期间向德隆公司转账16笔，金额分别为7000元、3500元、9700元、2000元、26500元、15000元、1500元、1800元、500元、1500元、8000元、7500元、5000元、4000元、200元、22500元。黄羽质证称，证据2的真实性认可，证据1系谭园单方制作，不认可真实性，双方除支付宝转账外，还有现金交易，收据载明金额是真实的交款金额，不存在要求谭园多开收据金额的情况。证据3的证明力由法院决定。德隆公司质证称，证据3的真实性认可，证据1系谭园单方制作，不认可真实性，谭园向公司转款系维持公司正常经营，并非案涉款项，且谭园向公司转款后又向其关联账户转出了这些费用，公司实际并未收到案涉款项。证据2的证明力由法院决定。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情况说明》有德隆公司盖章及谭园签字，故德隆公司对已出具收据的46人应承担退款义务。谭园虽系德隆公司员工，但其向黄羽出具的《承诺书》上并无德隆公司的盖章确认，再结合案涉考生报考费均由谭园直接收取的事实，故谭园出具《承诺书》以及在《情况说明》上签字的行为构成债的加入。谭园上诉称收款后已经转给了德隆公司，其收款系履行职务的行为，不应承担返还责任。谭园作为德隆公司的管理人员之一向德隆公司转款系为维持公司正常经营的需要，而其提交的向德隆公司转款的金额与其收取的案涉金额并不能对应，故该证据不能证实谭园收取案涉款项后已经全部转给了德隆公司，谭园的该上诉理由因缺乏事实依据，依法不予支持。谭园上诉称未实际收到收据载明的款项，但谭园提交的《公三英语（全科）统计表》系其单方制作且无德隆公司盖章，在黄羽和德隆公司均否认其真实性的情况下，该证据依法不应采信。谭园称收据多开金额系应黄羽要求，但在黄羽予以否认的情况下，谭园并未举证证实，故谭园向黄羽出具的盖有德隆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据具有高度盖然性，谭园向黄羽收取46人款项的金额应以收据载明金额为准。谭园关于其收款金额少于收据金额的上诉理由因缺乏事实依据，依法不予支持。综上，德隆公司出具收据的46人的报考费用107140元应予以全部退还，同时，因谭园系债的加入，谭园向黄羽退还款项1万元的法律效力及于德隆公司，德隆公司退款责任减少为97140元。黄羽代其他6名报考人员向谭园支付的报考费11400元，因德隆公司并未出具收据，故德隆公司对该笔款项不承担责任，应由谭园承担返还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谭园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87元，由上诉人谭园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华审 判 员  段晓玲审 判 员  周 舟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康 佳书 记 员  张远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