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盐边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422刑初74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盐边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晓波，男，1974年11月20日出生，彝族，大学本科文化，原盐边县某某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盐边某某（集团）公司总会计师，中共党员，城镇居民，户籍所在地四川省盐边县，家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因涉嫌犯贪污罪、受贿罪，于2020年3月24日经盐边县监察委员会决定被留置，于2020年5月22日经四川省盐边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刑事拘留，于2020年6月1日经四川省盐边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攀枝花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永胜，四川晓明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0110654526。 四川省盐边县人民检察院以攀盐检一部刑诉〔2020〕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晓波犯贪污罪、受贿罪，于2020年9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盐边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梁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晓波及其辩护人王永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盐边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盐边县某某公司（以下简称“国投公司”）于2003年9月成立，是由盐边某某（集团）公司出资的法人独资企业。被告人王晓波2007年8月至案发期间，先后担任国投公司会计、财务部经理、法定代表人、总经理；盐边某某（集团）公司总会计师等职务，同时兼任盐边某某会会计。被告人王晓波在2008年至2019年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实施了窃取公司财产，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行为。 一、被告人王晓波窃取国投公司财产人民币合计14343327元。 1.2008年，被告人王晓波利用担任国投公司会计职务之便，通过伪造银行对账单，直接结平银行存款明细账和银行存款日记账余额的方式，从国投公司窃取国有资金合计人民币335000元。王晓波将以上资金以提取备用金的名义填写现金支票从国投公司取现50000元；将其余285000元转到盐边某某会账户，再从盐边某某会进行取现或转入个人账户。 2.2011年至2012年期间，被告人王晓波利用担任国投公司会计的职务之便，通过模仿公司领导审批签字入账的方式虚报餐饮、购买水果等费用，从国投公司骗取国有资金230000元人民币。 3.2009年下半年开始，县上明确由国投公司对全县各单位银行贷款进行统筹管理，资金由县财政拨付。被告人王晓波作为国投公司会计，具体负责各单位银行贷款利息计算、草拟报告及转账支付等相关工作。2013年6月至2019年9月期间，王晓波通过自行调高贷款执行利率，虚增利息金额或直接虚增利息总额、骗取银行进账单回单联及转账支票存根做假账的方式，多次将财政资金合计人民币13778327元骗取出来转到盐边某某会账上后，再利用兼任盐边某某会会计职务之便，将这些钱部分从盐边某某会账上转到自己及其控制的王某、王某1、柯某银行卡里，部分以提取备用金的名义直接从盐边某某会银行账上取现。 二、被告人王晓波非法收受陈某所送介绍审计业务回扣268200元人民币。 2009年底或2010年初，被告人王晓波通过朋友介绍认识了在攀枝花某某公司工作的陈某。在随后的两人交往中双方商定，王晓波向陈某介绍盐边某某（集团）公司及旗下子公司的审计、评估业务，每介绍一笔业务，陈某支付业务费用总额30%的回扣。2014年至2019年期间，王晓波利用担任盐边某某（集团）公司总会计师、国投公司法定代表人、经理、会计的职务之便，将盐边某某（集团）公司及下属子公司审计业务介绍给了陈某，非法收受陈某所送回扣共计268200元人民币。 被告人王晓波将以上非法所得的款项用于购买基金、理财产品、不动地产、个人车辆、放贷给他人、投资经商及个人消费、生活开支等。 盐边县监察委员会接到被告人王晓波涉嫌贪污罪的犯罪线索，于2020年3月24日将被告人王晓波通知到案，王晓波在盐边县监察委员会对其调查谈话、采取留置措施前自书的涉嫌贪污的主要犯罪事实，在调查谈话期间，主动交代了受贿罪的犯罪事实。并上缴赃款现金6881300元人民币。公诉机关就指控的事实当庭出示了被告人王晓波的供述，证人证言，盐边某某（集团）公司、盐边县某某公司1、国投公司等公司工商注册登记资料，相关财物凭证，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到案经过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晓波身为国有企业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窃取国有企业资金14343327元人民币，数额特别巨大，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晓波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介绍盐边某某（集团）公司审计业务，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所送回扣费人民币268200元，数额巨大，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晓波具有自首情节，积极退赃，并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减轻处罚。综上，建议判处被告人王晓波贪污罪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300万元人民币；判处被告人王晓波受贿罪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0万元，数罪并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320万元。 被告人王晓波及辩护人王永胜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王晓波归案后如实供述了全部事实，认罪认罚，同意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2.本案虽涉案金额较大，但是赃款均未挥霍和用于其他违法犯罪用途，王晓波归案后积极退缴部分赃款，减少了给国家造成的损失；3.被告人王晓波平时表现较好，获得了各种奖项；4.被告人王晓波系家中支柱。建议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结合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依法做出判决。 经审理查明，盐边某某（集团）公司于2000年11月14日成立，系国有独资企业。国投公司于2003年9月3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王晓波，是由盐边某某（集团）公司出资的法人独资公司。2007年8月至2008年6月，被告人王晓波在国投公司工作；2008年6月至2017年12月，被告人王晓波在盐边县某某中心工作；2013年3月26日，被告人王晓波任国投公司财务部经理；2018年1月31日，经盐边县人民政府任命为盐边某某（集团）公司总会计师，负责综合协调、财务、投融资工作；分管综合管理部、财务部、投融资部、国投公司、盐边县某某开发公司、盐边县某某环保公司。2018年3月至今，任盐边某某（集团）公司总会计师兼国投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2007年6月22日经盐边某某会聘请为会计，负责记账、账簿保管等工作。 2008年至2019年期间，被告人王晓波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窃取国有公司财产14343327元；非法收受他人所送回扣费268200元，并为他人谋取利益，具体事实如下： 一、被告人王晓波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窃取国投公司财产人民币合计14343327元的犯罪事实 1.2008年，被告人王晓波利用担任国投公司会计职务之便，通过伪造银行对账单，直接结平银行存款明细账和银行存款日记账余额的方式，从国投公司窃取国有资金合计人民币335000元。王晓波将以上资金以提取备用金的名义填写现金支票从国投公司取现50000元；将其余285000元转到盐边某某会账户，再从盐边某某会进行取现或转入个人账户。 2.2009年下半年开始，县上明确由国投公司对全县各单位银行贷款进行统筹管理，资金由县财政拨付。被告人王晓波作为国投公司会计，具体负责各单位银行贷款利息计算、草拟报告及转账支付等相关工作。2013年6月至2019年9月期间，王晓波通过自行调高贷款执行利率，虚增利息金额或直接虚增利息总额、骗取银行进账单回单联及转账支票存根做假账的方式，多次将财政资金合计人民币13778327元骗取出来转到盐边某某会账上后，再利用兼任盐边某某会会计职务之便，将这些钱部分从盐边某某会账上转到自己及其控制的王某、王某1、柯某银行卡里，部分以提取备用金的名义直接从盐边某某会银行账上取现。 3.2011年至2012年期间，被告人王晓波利用担任国投公司会计的职务之便，通过模仿公司领导审批签字入账的方式虚报餐饮、购买水果等费用，从国投公司骗取国有资金230000元人民币。 上述事实，有检察院移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盐边某某（集团）公司关于王晓波涉嫌严重职务违法犯罪问题的函、四川省盐边县审计局审计事项移送处理书、盐边县监察委员会立案决定书、盐边县监察委员会立案通知书、盐边县监察委员会留置决定书、盐边县监察委员会解除留置决定书。证实：2020年3月20日，盐边某某（集团）公司向盐边县监察委员会移送了公司总会计师、国投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王晓波涉嫌严重职务违法犯罪的线索。盐边县审计局按照县委安排，对盐边某某会2013年1月至2019年12月期间财务收支情况进行专项审计，经初步核查，农行盐边县支行提供的2013年8月至2019年12月期间盐边某某会银行存款明细清单显示，国投公司向盐边某某会多次转入大笔资金，金额合计为10911555元，王晓波又将此资金分别转给4个个人账户，涉嫌挪用公款，于2020年3月24日将线索移送盐边县监察委员会处理。盐边县监察委员会于2020年3月24日对王晓波涉嫌严重违纪和职务违法犯罪问题进行立案审查调查。并于当日采取留置措施，于2020年5月25日解除留置措施。 2.户籍证明、犯罪前科证明。证实：王晓波案发时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无犯罪前科。 3.留置决定书、解除留置决定书。证实：王晓波被采取留置措施情况。 4.到案情况说明。证实：2020年3月20日，盐边某某（集团）公司向盐边县监察委员会移送了该公司总会计师、国投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王晓波涉嫌严重职务违法犯罪的线索。盐边县监察委员会于2020年3月24日成立了案件初核组，对王晓波的问题线索进行初步核实。同时商请盐边县审计局对国投公司资金情况进行全面审计。经初步核实，发现王晓波涉嫌严重违纪和职务违法犯罪问题。2020年3月24日，盐边县监察委员会决定对王晓波立案审查调查并采取留置措施。2020年3月24日17时许，审查调查组人员前往王晓波家中，将正在家中休息的王晓波带至攀枝花市纪检监察教育培训与信息中心后宣布立案并采取留置措施。到案后，王晓波于当晚自书贪污犯罪的主要事实，主动向组织报告了组织未掌握的其受贿的犯罪事实。 5.中共盐边县委关于提名江某等三名同志任职的通知、王晓波的干部履历表、干部任免审批表、会议记录、预备党员登记表、盐边县人民政府关于江某等三人任职的通知、盐边某某会情况说明、国投公司关于王晓波等同志任职的通知、盐边县某某局关于调整盐边某某（集团）公司及其各子公司董事、董事长（法人代表）、监事、监事会主席、总经理人选的批复、盐边某某（集团）公司关于印发《盐边某某（集团）公司领导班子成员分工》的通知。证实：2007年8月至2008年6月，王晓波在国投公司工作。2008年6月至今，王晓波在盐边县某某中心工作。2013年3月26日，任国投公司财务部经理；2017年12月29日，经中共盐边县委同意提名：王晓波同志任盐边某某（集团）公司总会计师（试用期一年），（领导班子成员分工：总会计师王晓波协助总经理处理日常工作，负责综合协调、财物、投融资工作；分管综合管理部、财务部、投融资部、国投公司、盐边县某某开发公司、盐边县某某保公司等）。2018年1月31日，经盐边县人民政府任命为盐边某某（集团）公司总会计师（试用期一年）。2018年3月至今，任盐边某某（集团）公司总会计师兼国投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2005年6月，加入中国共产党，2006年6月转正。2007年6月22日经盐边某某会聘请为会计，负责记账、账簿保管等工作。 6.盐边某某（集团）公司营业执照、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证实：盐边某某（集团）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国有独资），法定代表人周某。成立时间为2000年11月14日。股东为盐边县某某局（国有资产管理办公室），出资比例：100%。 7.国投公司营业执照、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证实：国投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非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法人独资），法定代表人为王晓波。成立时间：2003年9月3日。股东为盐边某某（集团）公司，出资比例：100%。 8.盐边县某某公司1营业执照、盐边县某某公司2营业执照、盐边县某某公司3营业执照。证实：盐边县某某公司1类型：有限责任公司（非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法人独资），法定代表人：邓某。成立时间：2011年1月10日；盐边县某某公司2类型：有限责任公司（非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法人独资），法定代表人：邓某。成立时间：2001年3月20日；盐边县某某公司3类型：其他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邓某。成立时间：2007年1月23日。 9.国投公司章程、盐边某某（集团）公司章程。证实：公司的类型、主要职责、出资人等相关情况。 10、盐边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对县财政局关于申请成立国投公司的请示的批复、关于委派董事的通知、关于委派监事的通知。证实：2003年7月28日，经盐边县人民政府研究，同意成立国投公司。国投公司于2003年9月10日成立，公司的董事、监事由盐边县人民政府委派。 11、盐边县机构编制委员会关于国投公司机构编制有关问题的通知、国投公司关于王晓波等同志任职的通知。证实：国投公司设董事长1名，总经理1名（按正科级配备），副总经理2名（按副科级配备）。2013年3月26日，王晓波同志为国投公司财务部经理。 12.账目明细、交易凭证。证实：县财政2013-2019年期间拨付给盐边某某（集团）公司、国投公司贷款利息支付情况。 13.财务凭证。证实：2013年至2015年国投公司关于贷款利息支付情况，2016年至2018年国投公司支付全县各贷款单位的利息的情况。 14.银行存款明细账。证实：国投公司2016--2019年银行存款情况。 15.银行存款日记账。证实：盐边县某某公司12013--2016年银行存款情况。 16.盐边某某（集团）公司2011年、2012年报销餐饮等费用的相关财务凭证。证实：其中有部分是王晓波模仿周某的签名报销费用的情况。 17.2019年国投公司相关财务凭证、请示。证实：国投公司支付全县各贷款单位的利息的情况。 18.贷款利息支付表。证实：真实利率计算支付的情况及经王晓波篡改后利率计算支付的情况。 19.王晓波、国投公司、盐边某某会在攀枝花市农村商业银行、攀枝花市商业银行的开户信息及银行交易流水。证实：国投公司、盐边某某会在攀枝花市农村商业银行、攀枝花市商业银行的开户情况，王晓波通过两家银行现金支票取现及转账的交易流水信息。 20.王晓波、柯某、王某、王某1、国投公司、盐边某某会在攀枝花市农业银行的开户信息、银行流水明细。证实：王晓波通过农业银行将骗取的国投公司资金转到盐边某某会，再从盐边某某会转入到王晓波、柯某、王某、王某1账户的情况。 21.中国农业银行的业务凭证、客户收付款入账回单、对公活期账户交易明细。证实：盐边某某会从国投公司收款情况及转账给王某的具体情况。 22.银行进账单持票人回单联及转账支票存根。证实：国投公司转账给盐边县某某公司1、盐边县某某公司2、盐边某某会的情况。 23.请示、文件。证实：盐边某某（集团）公司2019年贷款利息支付相关情况。 24.账户交易明细。证实：王晓波在邮政储蓄银行盐边支行、攀枝花市农村商业银行盐边支行、农业银行盐边支行、四川天府银行攀枝花分行的银行流水明细。证实：王晓波购买基金、理财产品的情况。 25.国投公司2008年总账明细、2008年银行存款日记账明细、2008年11月至12月记账凭单；国投公司2013年、2014年、2015年、2016年银行存款日记账明细；盐边某某会2013年、2014年总账明细；盐边县某某公司2013年至2019年收国投公司转账贷款利息明细表；盐边县某某公司22013年至2019年收国投公司转账贷款利息明细表；盐边县某某公司32013年至2019年收国投公司转账贷款利息明细表；盐边县某某公司42013年至2019年收国投公司转账贷款利息明细表；盐边县某某学校2013年至2019年收国投公司转账贷款利息明细表；盐边县人民政府关于回收政府融资贷款资金余额的紧急通知；盐边县某某公司12018年、2019年银行存款日记账、2013年至2019年应付贷款利息明细表；国投公司关于拨付全县各贷款单位2015年至2016年贷款利息及各单位贷款本金的相关贷款资料；盐边县某某局关于2亿元贷款资金安排方案的请示；盐边县某某局关于支付县城投公司等四家单位2016年第4季度政府负有偿还责任的贷款利息；盐边某某（集团）公司请求支付县城投公司等四家单位2016年第3季度政府负有偿还责任的贷款利息；关于申请拨款用于归还盐边县人民医院在市邮政储蓄银行贷款的报告；国投公司关于拨付全县各贷款单位2012年至2014年贷款利息及各单位贷款本金的相关贷款资料；国投公司关于用于融资资金归还财政借款的请示；盐边县某某局关于国投公司向财政借款5000万用于置换盐边县某某学校在市商业银行贷款的请示；中共盐边县县委常委会议纪要、盐边县某某局关于下达2014年基本建设支出预算的通知、四川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下达2014年省预算内基本建设投资计划（第二批）的通知、盐边某某（集团）公司关于请求支付全县各单位贷款2017年至2018年利息及归还贷款本金的相关贷款资料；盐边县某某公司5关于请求借款用于支付部分工程建设款、设备款及银行利息的请示；四川省国农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关于归集易地扶贫搬迁项目资金2018年第3季度利息的通知、盐边县某某局关于对盐边某某（集团）公司及旗下子公司归还部分贷（借）款本金、利息及其它事项的批复。证实：国投公司将以上材料报给审计公司并委托审计公司进行审计。 26.民事裁定书、借条。证实：王晓波于2017年2月9日借款给陈某1人民币10万元，借款期限2年；王晓波于2019年4月1日借给冷某人民币80万元；2019年7月25日，借给冷某人民币30万元，借款期限5个月；2019年8月5日借给冷某人民币50万元；2019年10月3日借给冷某人民币10万元；于2019年4月1日借给冷某人民币30万元，用于米易县第四中小学综合楼项目周转；2019年4月2日，王晓波通过农商银行给冷某1建设银行转账59万元；2019年4月2日，王晓波借给王某2人民币2万元，借款期限3年；2019年5月29日，王晓波与杨某借款纠纷一案经调解达成调解协议：杨某偿还王晓波借款本金122000元；2019年9月17日，王晓波借给章某人民币15万元，约定2019年12月31日前归还；2017年11月24日，王晓波借给凌某现金人民币11万元；2019年4月1日，王晓波借给张某现金人民币70万元；2019年10月1日，王晓波借给张某现金人民币50万元。 27.会计鉴定报告。证实：2020年7月27日，盐边县监察委员会委托四川安必信会计师事务所对王晓波涉嫌非法占有公司财物金额及相关情况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一）王晓波涉嫌非法占有公司财物金额共计14343327.00元。其中1.通过结平银行存款日记账的方式套取资金金额为335000.00元；2.模仿周某的签名虚报费用金额为230000.00元；3.虚增贷款利息套取资金金额为13778327.00元。（二）收到陈某、杨某1转账金额共计268200.00元，其中：收到陈某转账64200.00元、杨某1转账204000.00元。（三）涉案金额主要流向对外放借款2937000.00元，个人投资1342000.00元，购买车辆506600.00元，购买房产3084119.00元，已上缴涉案款6881300.00元，合计14751019.00元。 28.证人证言 （1）张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3月到2019年10月期间，王晓波先后两次借款给张某共计150万元。2019年5月30日张某归还王晓波30万元，2020年4月3日张某将向王晓波借款未还金额120万元及利息11.4万元，合计131.4万元交到盐边县纪委监委。其在向王晓波借钱时对钱的来源并不知情。 （2）孙某的证言。证实：王晓波与孙某是盐边县审计局的同事，关系一直较好，2019年初，孙某想成立一家农业公司，找到王晓波、吴某和刘某，几人商量后均同意，在进行工商登记前王晓波提出，其老婆柯某没有工作，能不能股东写成其老婆的名字，让其老婆有一份工作和稳定的收入。当时孙某等人未反对。2019年7月，泰源公司成立，王晓波转了13.2万元到泰源公司的账户上；2019年11月，柯某转30万元股本金到泰源公司的账上。孙某对王晓波的资金来源并不知情。 （3）黄某的证言。证实：王晓波在2016年通过黄某购买了10.5万元的马来西亚MBI游戏币，在2017年1月5日购买了21万元、2017年1月10日购买了3.5万元、2017年2月28日购买了31.5万元、2017年3月16日购买了24.5万元，总共通过黄某购买了价值91万元人民币的马来西亚MBI游戏币。 （4）凌某的证言。证实：在2016年和2017年期间，因资金周转问题，其找王晓波总的借了11万元，至今未归还。 （5）杨某的证言。证实：2009年，其向王晓波借款20万元，现有8.5万元未归还。 （6）陈某2的证言。证实：在2017年1月和2018年6月，其向王晓波总共借过两次钱，每次都是10万元人民币，两次一共借了20万元。已归还15万元，现还欠王晓波5万元。 （7）冷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至2019年期间，冷某因资金周转困难，工程项目需要大量垫资，便多次找王晓波借钱，一共借了245万元，还给王晓波45万，现在还欠王晓波200万元。 （8）王某的证言。证实：大概在2013年或2014，王某受王晓波委托帮忙办一张银行卡，出于信任，王某在农业银行办了一张银行卡后将卡交给王晓波管理使用，该卡上的银行流水其不清楚。 （9）王某1的证言。证实：大概在2019年3、4月份，王晓波称其身份证名下办不了银行卡了，打电话委托王某1帮其办张农业银行的银行卡。王某1用自己的身份证办了一张银行卡后，当天下午就交给王晓波，交给王晓波后，其就未过问该卡的情况，现该银行卡应该是王晓波在管理和使用。 （10）柯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2018年时，其与王晓波在丽江古城附近购买了一套50多平米酒店式公寓，房价75万元左右，房款从柯某农行卡上划了10万元，其它的都是王晓波的卡支付的。2018年下半年，王晓波到成都买了一辆奥迪Q5，车上的王晓波的户，钱也是王晓波付的。其与王晓波在奥林匹克花园购买了商品房一套及停车位一个、大众polo车一辆、盐边县桐子林镇住房一套（王晓波户）。其只有二滩农行卡，现在上面还有五万元左右，王晓波工资卡２０１５年后是其在管，用于生活开支，在事发前王晓波把两张卡都拿走了，其他的其就不清楚了。王晓波妈妈有38万在王晓波处，王晓波在帮其理财。2019年王晓波以柯某名义和朋友一起合伙开了泰源农公司，投资42万元，钱是王晓波现金转给公司法定代表人孙某的。王晓波是否还有其它投资，其就不清楚了，其只晓得这件事。 （11）王某3的证言。证实：2019年10月或11月，具体时间记不清了，王晓波将120万元现金装在深色拉杆箱内存于王某3处，2019年12月底左右王某3取10万元现金存入自己银行卡后转到了王晓波天府银行卡上，2020年3月中旬王某3取20万元现金存入自己银行卡后转到了王晓波天府银行卡上，2020年3月30日将剩余90万元现金交到盐边县监委。 （12）周某的证言。证实：2008年至2018年任国投公司副总兼盐边县某某公司1总经理、县财评中心主任，2018年至今任盐边县某某（集团）公司党支部书记、总经理。2018年年底我到国投公司任副总经理，2010年底任常务副总，主持全面工作。彭某是副总经理；沈某是办公室主任、投融资部经理；出纳是王某4；王晓波是财务部经理。2018年经县委组织部招考配置了邓某、王晓波、江某1为县某某（集团）公司班子成员，我分管纪检监察部和党群人力资源部；王晓波分管财务部、资金部、办公室、战略发展部和投融资部；邓某分管招标采购部，建设管理和安全质量部；江某1分管市场运营和资产管理部。其任国投公司常务副总主要是主持日常工作，分管投融资工作，负责经费的报销审核签字。报账程序是经办人员填好单子后给其，之后应该是由财务审核后交其签字，出纳支付。从2009年开始，由国投公司统筹管理使用和归还贷款资金。每季度需要归还各银行本息时，根据财政局安排和公司财务部职责，由王晓波具体计算应归还的本息金额，之后王晓波自行拟定报告给县财政局，当时不需要其和国投公司开会商定。相关报告在财政局领导、分管县领导签字后，财政拨钱到国投公司，由王晓波负责归还贷款，不需要向其汇报，也不需要其签字。2011年5月至2012年12月王晓波以餐饮、购买水果等名义报销44笔合计金额230000元人民币的报销凭证上“周某”及日期不是周某本人签字。王晓波具体负责全县各平台公司的贷款审计方面工作，相关三方中介审计公司都是直接与王晓波联系，涉及融资贷款审计合同签订与费用支付由王晓波具体经办。2019年10月左右，由于县某某（集团）公司机制体制的变化，国投公司财政资金的支付开始纳入集团管理。集团资金部的经理向其汇报，发现王晓波在把钱向盐边某某会转，其安排资金部开始自查。2019年12月，其借清理政府隐形债务和往来账的机会调整了王晓波的分工。2020年3月初，其安排打印了国投公司的银行流水，将发现的相关问题向分管县领导、县纪委监委书记、县委县政府主要领导进行报告。在3月中旬，集团公司将相关情况向县纪委报案。2020年4月，集团公司将王晓波之前归还公司的365万元赃款主动上交县纪委监委。其本人及家人与王晓波没有存在债权债务或投资入股合伙经商办企业等情况。 （13）刘某1的证言。证实：2020年4月至今，刘某1是盐边某某（集团）公司市场运营管理部工作人员。其担任国投公司出纳，主要负责日常转账、到各银行拿业务回单、送文件、记账等。其担任国投公司出纳期间，2016年9月份时，财务上有三个人，刘某1和王晓波、王某4，王晓波是会计，王晓波一直在教刘某1，王某4干了两三个月后调整了岗位。王某4走之前，王晓波、王某4和刘某1都能拿到财务专用章、出纳印章和转账支票、现金支票、电汇凭证、国投公司的网银、支票支付密码器，王某4走之后，只有王晓波和刘某1能拿到。转账有两种方式，一种通过网银UK，另一种通过银行支票转账。在两种转账方式中，转账的对方账号、户名、金额都是王晓波提供给的，刘某1按王晓波提供信息的进行转账，转账支票刘某1填好王晓波审核后才拿到银行转账。2017年以后，有四五笔转账支票，是刘某1外出办公期间，王晓波打电话说把支票填错了，需要马上转账，就自己去拿空白支票来填，盖了出纳王某4的章，用支付密码器在支票上把密码填好以后，直接到银行办理转账。2017年3月16日金额为185万银行进账单、2018年6月19日金额为1614826元银行进账单、2018年12月21日金额为525985元的进账单、2018年12月21日金额为180万的进账单、2018年12月21日金额为544593元的进账单、2018年12月21日金额为150万的进账单、2019年6月27日金额为3688528元的进账单、2019年6月27日金额为518650元的进账单、2019年6月27日金额为1886000元的进账单、2019年6月27日金额为455449元的进账单，这9笔的银行进账单及支票存根均不是刘某1填写，从字迹看是王晓波填写的。2016年9月以后，其它的银行进账单和支票存根都是刘某1填的。2019年10月份时，刘某1整理银行回单时候，发现银行存根中有一笔钱转到三源水务公司了，其就喊三源水务公司的出纳韦某给其开收据，但是韦某给其说他们没有收到过这笔钱，其觉得很奇怪，从存单上看钱已经从国投公司转到三源水务了，三源水务公司却没有收到这笔钱，其就打电话问银行，银行给其反馈说这笔钱转到盐边某某会了，当时其并没有填过转商会的单子，其就给集团公司资金部反应了这个情况。 （14）王某4的证言。证实：王某4在担任国投公司出纳期间所填的转账支票都是按照王晓波的要求填写的，填好后不需要领导签字可直接到银行投单。王某4亲眼看到过王晓波自己填过两三次转账支票，自行盖好财务章和出纳章后出去。王晓波、王某4和刘某1都可以拿到财务专用章、出纳印章、转账支票、现金支票、电汇凭证、国投公司网银（密码支付器）等。2011年王某4没有再兼任盐边某某会出纳，但王某4的私章还在王晓波手上。2013年度-2016年度国投公司银行现金日记账摘要及金额是按照王晓波事先用铅笔填好后交由王某4和刘某1抄写。2014年9月30日20#凭证附件中“2014年9月16日银行进账单，金额184万元”；2015年9月30日11#凭证附件中“2015年9月17日银行进账单，金额538651元”；2016年6月30日17#凭证附件中“2016年6月28日银行进账单，金额422434元”；“2016年6月28日银行进账单，金额484732元”以上4笔银行进账单及支票存根均不是王某4填写。2016年6月30日17#凭证附件中“金额484732元的银行进账单及转账支票存根，付款时间2016年6月30日”，从字迹看是王晓波自己填的。2014年王某4通过王晓波将自己的钱20万元借给盐边县丝绸公司，1年以后，王晓波将钱还给王某4。商业银行盐边支行的相关交易证明及附件，进账单及转账支票都不是其填的，从字迹看是王晓波填的。 （15）苏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5月至2015年3月，其在盐边县某某公司1担任出纳工作，主要负责财务支出、现金和银行存款管理。NO.0021836，转账金额676840元这张收据的内容是其填写的，经手人处“苏”是其写的，收据上的盐边县某某公司1财务专用章的印鉴章是其盖的。这是盐边县某某公司4收到国投公司转来的银行贷款利息后，国投公司的会计要求其开给他们的，也有可能是在转利息给三源水务公司之前其开给国投公司的，现在时间太长了其记不清楚了。其在盐边县某某公司1工作期间，国投公司在每个季度末都会给盐边县某某公司1转银行贷款利息，其也会给他们开收据，因为现在时间太长了其也记不起来。 29.被告人王晓波的自述材料及供述。证实：2007年8月至2017年12月，在国投公司担任会计工作，主要工作职责是财务核算、投融资筹集、使用和管理、对外投资等。其中，2008年3月兼任盐边某某会会计，主要工作职责是财务核算、编制会计报表和说明；2013年3月任国投公司财务部经理，主要工作职责与担任国投公司会计工作职责一样；2017年12月至今任盐边某某（集团）公司总会计师，2018年3月兼任国投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主要工作职责是负责盐边某某（集团）公司资金筹集和使用、融资资金的管理和使用、代表政府对外投资以及棚改资金和易地扶贫资金的管理和使用、财物核算、投融资和政府隐形债务的化解，分管财务部、综合管理部、战略发展和投融资部、资金管理部。2008年通过伪造银行对账单做假账的方式骗取国投公司自有资金335000元人民。从国投公司骗取的这335000元放贷给税务局职工杨某20万元，其它的买了点基金和生活开支了。具体事实是：（1）2008年9月，王晓波利用担任国投公司会计职务之便，通过伪造银行对账单，直接结平银行存款明细账和银行存款日记账余额的方式，从国投公司窃取国有资金200000元人民币据为己有，用于购买基金及放贷借给他人等个人开支；（2）2008年10月27日，王晓波填写转账支票又从国投公司账上转了135000元到盐边某某会农商行账（账号尾号0689）上，10月14日王晓波从商会账上取现45000元、10月16日取现45000元、10月31日取现45000元，用于购买基金及放贷借给他人及个人开支。通过在报销单上模仿国投公司原副经理周某（主持国投公司全面工作）签字虚报餐饮、购买水果等费用的方式贪污230000元人民币。具体事实是：（1）2011年，王晓波利用担任国投公司会计的职务之便，通过模仿周某审批签字入账的方式虚报餐饮、购买水果等费用，从国投公司骗取国有资金110000元人民币，用于购买大众POLO轿车；（2）2012年，王晓波利用担任国投公司会计的职务之便，通过模仿公司领导周某审批签字入账的方式虚报餐饮、购买水果等费用，从县国投公司骗取国有资金120000元人民币，存入个人银行开支。其在2011年和2012年，分44笔一共套取230000元人民币；其中，2011年23笔110000元，2012年21笔120000元。以上报销单都没有实际发生的，都是王晓波找发票在单位报销后套取出来的钱。当时主要是为了改善家庭生活，县国投公司财务管理上也不是很严格，而且其有职务上便利，很容易就把钱套取出来了。2008年3月，根据工作安排，国投公司会计王晓波、出纳王某4兼职盐边某某会会计、出纳。自2009年下半年开始，县上明确由国投公司对全县各单位银行贷款进行统筹管理，资金由县财政拨付，王晓波作为国投公司会计，具体负责各单位银行贷款利息计算、草拟报告及转账支付等相关工作。由于财务管理不规范，王晓波可随时拿取国投公司、盐边某某会两家单位的财务印鉴章和转账支票等。王晓波在开展贷款利息支付相关工作过程中，发现攀枝花市商业银行、农业银行和农村商业银行跨行转账时，银行对账单不显示收款人信息，于是产生骗取国有资金的想法。2013年6月至2019年9月期间，王晓波通过自行调高贷款执行利率，虚增利息金额或直接虚增利息总额的方式，拟稿贷款利息支付报告报请相关人员签批后，王晓波（或安排出纳）填写两份金额相同但收款人不同的转账支票及银行进账单，其中一份收款人为盐边某某会，随即到相关银行投单办理转账业务，待银行加盖业务章后，王晓波以转错或不转为由，让银行将其填写的转账金额相同的另一份银行进账单回单联及转账支票退给自己，自己将该笔转款业务银行进账单回单联及转账支票存根拿回单位做假账以作掩饰，让所填的收款人为盐边某某会的转账业务正常发生，王晓波事后将转到盐边某某会银行进账单回单联及转账支票存根联进行了销毁或隐匿。王晓波多次通过这种方式将财政资金骗取出来转到盐边某某会账上后，再利用兼任盐边某某会会计职务之便，将这些钱从盐边某某会账上转到自己及其控制的王某、王某1、柯某银行卡里，部分以提取备用金的名义直接从盐边某某会银行账上取现。2013年6月至2019年9月期间，王晓波套取国家资金和收取业务返点费用金额一共是14611527元人民币。这些钱借给他人412.9万元，其中：冷某200万元、张某120万元、潘某55万元、凌某11万元、柯某1，10万、杨某9万元、陈某3，5万元、王某5，2万元、彭某1，0.9万元），成都购买房产171万余元、丽江购买房产75万余元、奥林匹克商铺三间35万余元、奥林匹克停车位13万余元（这四处不动产以合同上金额为准），通过黄某投资MBI91万元，以妻子柯某的名义投资泰源公司43.2万元，购买奥迪Q5L汽车一辆38万余元、大众POLO汽车一辆12.5万余元，归还国投公司365万元，存于侄女儿王某3处90万元，其天府银行卡剩余的45万元已被扣押，其商业银行的工资卡上有13万余元，其它的钱王晓波用于日常的生活消费了。这些钱其还在邮储银行、天府银行、农商银行、农行购买过理财产品。 二、被告人王晓波非法收受陈某所送介绍审计业务回扣268200元人民币的犯罪事实 2009年底或2010年初，被告人王晓波通过朋友介绍认识了在攀枝花某某公司工作的陈某。在随后的两人交往中双方商定，王晓波向陈某介绍盐边某某（集团）公司及旗下子公司的审计、评估业务，每介绍一笔业务，陈某支付业务费用总额30%的回扣。2014年至2019年期间，王晓波利用担任盐边某某（集团）公司总会计师、国投公司法定代表人、经理、会计的职务之便，将集团公司及下属子公司审计业务介绍给了陈某，非法收受陈某所送回扣共计268200元人民币。 另查明，被告人王晓波将以上非法所得的款项用于购买基金、理财产品、不动地产、个人车辆、放贷给他人、投资经商及个人消费、生活开支等。 2020年3月20日，盐边某某（集团）公司将王晓波涉嫌违法犯罪问题盐边县监察委员会进行报案。同时，盐边县审计局按照县委安排，对盐边某某会2013年至2019年12月财务收支情况进行了专项审计，审计组开展审前调查时发现，王晓波涉嫌挪用公款。2020年3月24日，盐边县监察委员会成立了王晓波案件初核组，同日决定对王晓波进行立案审查调查，并决定采取留置措施。当日17时许，盐边县监察委员会审查调查组人员在王晓波家中将其带至攀枝花市留置中心。王晓波在盐边县监察委员会对其调查谈话、采取留置措施前自书的涉嫌贪污的主要犯罪事实，在调查谈话期间，主动交代了受贿罪的犯罪事实。并上缴赃款现金6881300元人民币。 2020年3月26日，盐边县监察委员会将被告人王晓波所持有的银行卡14张、存折3本、现金人民币1592元、泰铢40元、林吉特60元、伊拉克第纳尔5000元、银行存单业务凭证12张予以扣押；2020年3月27日，盐边县监察委员会将柯某持有的白色奥迪Q5汽车一辆予以扣押；2020年3月30日、4月3日、4月13日、4月24日、5月9日、5月12日盐边县监察委员会分别将被告人王晓波的涉案赃款合计6881300元予以扣押；2020年5月7日，盐边县监察委员会将被告人王晓波位于成都某地房产、位于丽江某地房产予以查封。 上述事实，有检察院移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王晓波的供述。证实：2009年底或2010年初，王晓波通过朋友介绍认识了在攀枝花某某公司工作陈某。2010年开始，县上逐步通过平台公司（三源水务公司、交投公司等）向各家银行大规模贷款，而申请贷款，农行、农商行等部分银行需要贷款单位提供审计报告，国投公司负责融资及贷款利息统筹支付。2010年的一天王晓波到银行办理业务后，就到陈某西海岸宾馆四楼办公室坐了一会儿，在交谈过程中，陈某就提出请王晓波帮其介绍国投公司的审计业务，答应每介绍一笔业务就给王晓波30%的返点，王晓波觉得可以就答应了。2013年左右，陈某和他人重新成立了一家叫瑞某某信的会计师事务所。国投公司在办理以三源水务公司、交投公司等向银行贷款过程中，王晓波就将银行需要出具审计报告的审计业务介绍给了陈某，每次都签订了委托审计合同，王晓波提出审计要求，陈某负责出具审计报告，审计业务费由公司转账给对方，审计费用支付完成一两个月后，陈绍将就将业务介绍费打给王晓波。审计业务介绍费用，陈某都是打在王晓波农行卡上的。陈某给王晓波转过，陈某公司的杨某1也给王晓波转过。 2、证人证言 （1）陈某的证言。证实：2008年12月至今在睿诚公司工作，主要负责业务方面的工作。大约在2009年，其通过朋友认识王晓波，当时王晓波在国投公司工作，是国投公司财务部门负责人，2018年王晓波到盐边某某（集团）公司担任总会计师，在这段时间内其和王晓波工作的公司一直有业务往来。2009年，陈某认识王晓波后，便让王晓波为其介绍审计业务，后陈某以每一笔审计业务按照合同金额的30%返点给王晓波。从2011年至今其公司通过王晓波的介绍，一直在承担国投公司、盐边某某（集团）公司及旗下子公司的银行报表审计，每一次其公司完成审计工作以后，盐边某某（集团）公司或国投公司会按照签定的合同金额把钱转给其公司，其公司收到钱后，按照合同金额的30%将钱转给王晓波。转给王晓波的钱有一部分是其公司的杨某1转的，有一部分是陈某转的。陈某在2017年6月转给王晓波26500元、2017年8月转给王晓波17600元、2018年5月分别转给王晓波12600元和7500元，四次一共转给王晓波64200元。通过杨某1转给王晓波的钱是陈某安排的，其没有给杨某1说过为什么要转给王晓波，这几年下来，通过杨某1转给王晓波大概有20万余元。其转钱给王晓波是为了感谢王晓波给其介绍业务和维持王晓波的关系，按照约定的合同金额30%将钱转给王晓波。王晓波在2014年借给其50000元、2015年借给其20000元，这两笔钱在2017年1月陈某连本带息还了77000元给王晓波。 （2）杨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至2019年期间，睿诚财税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某1用自己名下建行和商业银行卡共转给王晓波204000元。每次转钱给王晓波都是陈某安排其转的，其不知道为什么要转钱给王晓波，因为杨某1不管业务，不知道陈某和王晓波是如何谈的。其转给王晓波的钱是从国投公司转给他们的审计费中转给王晓波的。王晓波的银行账号是陈某拿给杨某1的。 3.搜查证、搜查笔录。证实：2020年3月26日，盐边县监察委员会对王晓波位于盐边县家中进行了搜查，搜查出王晓波所交代的存放的相关手续：成都金林嘉华置业投资有限公司商品房买卖合同及附件1袋（原件共80页）、丽江和业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商品房买卖合同及附件1袋（原件共44页）、攀枝花市万年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商铺使用权买卖合同及附件3份。 4.王晓波购买商铺、房产、车辆的相关资料。证实：2013年9月8日，王晓波在攀枝花市万年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购买了攀枝花市的商铺三间，价格分别是250680元、126450元、126270元，合计503400元，一次性付清。并委托攀枝花市万年长商业管理有限公司进行经营，委托期限20年；2019年1月18日，王晓波在成都金林嘉华置业投资有限公司购买金林大厦，价格1714975元；2018年10月7日，王晓波、柯某在丽江和业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购买丽江市房屋，房价383966元，一次性付清；2018年9月15日购买奥迪Q5L汽车一辆，价格381600元。 5.搜查证、搜查笔录、查封扣押决定书。证实：盐边县监察委员会于2020年3月26日对王晓波办公桌进行了搜查，并扣押银行卡14张，其中：农行卡4张、商业银行卡2张、建行卡2张、邮政银行卡2张、交通银行卡1张、工商银行卡1张、中国银行卡1张、农商行卡1张。存折3本：商业银行存折1本、农业银行存折1本、建设银行存折1本；现金人民币1592元。美元186元。泰铢40元。林吉特60元。伊拉克第纳尔5000元，银行存单业务凭证2张。对王晓波所有的白色奥迪Q5L车一辆进行了查封、扣押；对王晓波所有的位于成都市锦江区的金林大厦房产，对柯某、王晓波位于丽江的房产予以了查封；对在王某3处王晓波的赃款905300元，王晓波主动退还到国投公司的涉案赃款365万元予以了扣押；对张某处王晓波赃款1314000元，对王晓波涉案赃款45万元，对王晓波涉案赃款13万元，对在孙某处王晓波涉案赃款432000元予以扣押；对王晓波在四川天府银行攀枝花分行的银行卡予以冻结。 6.中共盐边县纪委“关于暂扣王晓波涉案款的情况说明”。证实：截至2020年5月14日，盐边县纪委监委先后6次暂扣王晓波涉案款共计6881300元，已缴存至县财政局开设的非税收入专户中保管。 7.王晓波归还国投公司365万元相关财务凭证。证实：2019年10月25日，王晓波通过盐边某某会归还借款110万到国投公司；2019年12月2日，王晓波通过盐边某某会归还借款200万到国投公司；2020年1月2日王晓波通过盐边某某会归还借款55万到国投公司。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晓波身为国有企业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条件，窃取国有企业资金14343327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贪污罪；利用职务之便，收受他人现金人民币268200元，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并应数罪并罚。对于贪污罪的犯罪事实，盐边县监察委在对王晓波进行调查谈话期间，已掌握王晓波贪污的主要犯罪事实，王晓波归案后如实供述了全部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从轻处罚；在王晓波被留置期间，主动交代了组织未掌握的其为他人介绍审计业务收受业务返点费用和模仿领导签字虚报费用的问题，对其受贿费应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鉴于被告人王晓波具有自首和坦白情节，认罪认罚、真诚悔罪，积极退缴大部分赃款，本院对其贪污罪予以从轻处罚，对其受贿罪予以减轻处罚。对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王晓波系自首、认罪认罚、积极退赃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公诉机关量刑建议合理，本院予以采纳。本院根据被告人王晓波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三款及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晓波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百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百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3月24日起至2032年3月23日止。） 二、扣押在案的贪污所得赃款人民币六百八十八万二千八百九十二元，发还被害单位盐边县某某公司（查封、扣押的房屋、车辆系赃款购买，用于退赔），不足部分继续追缴并发还被害单位盐边县某某公司。对被告人王晓波违法所得赃款人民币二十六万八千二百元继续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 丹 审 判 员  秦盛兰 人民陪审员  余顺成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 书记 员代  军   附相关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 ……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20万元以上不满300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 第十八条贪污贿赂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依照刑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对尚未追缴到案或者尚未足额退赔的违法所得，应当继续追缴或者责令退赔。 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3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10万元以上50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20万元以上犯罪数额2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10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50万元以上犯罪数额2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