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皖11行终94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滁州神通特种设备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滁州市琅琊区西门子路17号5幢803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21Ｒ。法定代表人马道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马继东，安徽环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林冲，安徽环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滁州市琅琊区住房城乡建设交通局，住所地安徽省滁州市琅琊区欧阳修大道9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892。法定代表人宗胜永，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高志文，北京市京师（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滁州市琅琊国有资产运营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滁州市琅琊区环滁西路69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73Ｘ。法定代表人谢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高志文，北京市京师（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滁州神通特种设备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通设备公司）与被上诉人滁州市琅琊区住房城乡建设交通局（以下简称区住建局）、滁州市琅琊国有资产运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琅琊国资公司）工程建设项目招标投标活动投诉处理决定一案，不服安徽省滁州市琅琊区人民法院（2020）皖1102行初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查明，2019年8月，招标单位琅琊国资公司发布滁州市城东花园三期住宅小区工程施工总承包的招标公告，招标代理机构为安徽省招标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并制作了交易文件，其第一章3.投标文件3.2投标报价3.2.1载明“投标人应按第八章‘工程量清单报价书’的要求填写相应表格”，其第七章技术标准和要求对电梯推荐品牌及对应生产厂家对了列表，共六种，并特别提醒“1、本工程，发包人对主要设备及材料提供了不少于三个的参考品牌。对于业主推荐品牌的材料，投标单位可选用推荐品牌或不低于推荐品牌质量标准的其他品牌；如采用其他品牌的，应在商务标中投标函后附投标函附件注明并提供相关技术参数、业绩等供评委会评审，……3、对于业主推荐品牌的材料，投标人如认为业主推荐的品牌有限定性、唯一性、明显不在同一档次等级或者有其他异议的，应当在本项目疑问提出的截止时间前通过交易中心电子交易平台提交……”。2019年9月5日，安徽省招标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作出《情况说明》，载明“本项目工程量清单及最高投标限价中明确电梯的数量，由投标人自行报价。……同时，为保证电梯质量和使用的基本功能，防止合同履约过程中发生纠纷，本项目在招标文件中明确了电梯的基本功能和性能要求，本次技术要求中电梯功能和性能要求均为关于电梯的基本要求，电梯生产厂家均能满足上述要求，不存在歧视和限制性。同时，招标人可根据造价咨询单位确定的电梯控制价合理推荐不低于三个电梯参考品牌。”。2019年10月，招标单位琅琊国资公司发布琅琊区滨湖印象小区项目施工的招标公告，招标代理机构为安徽中润国元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并制作了交易文件，其第一章3.投标文件3.2投标报价3.2.1载明“投标人应按第八章‘工程量清单报价书’的要求填写相应表格”，其第七章技术标准和要求对电梯推荐品牌及对应生产厂家对了列表，共六种，并特别提醒“1、本工程，发包人对主要设备及材料提供了不少于三个的参考品牌。对于业主推荐品牌的材料，投标单位可选用推荐品牌或不低于推荐品牌质量标准的其他品牌；如采用其他品牌的，应在商务标中投标函后附投标函附件注明并提供相关技术参数、业绩等供评委会评审，……3、对于业主推荐品牌的材料，投标人如认为业主推荐的品牌有限定性、唯一性、明显不在同一档次等级或者有其他异议的，应当在本项目疑问提出的截止时间前通过交易中心电子交易平台提交……”。2019年10月30日，安徽中润国元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作出《情况说明》，载明“本项目工程量清单及最高投标限价中明确电梯的数量，由投标人根据满足文件中参数自行考虑报价。为保证电梯质量和使用的基本功能，防止合同履约过程中发生纠纷，在招标文件中明确了电梯的基本功能和性能要求，招标人可根据造价咨询单位确定的电梯控制价合理推荐三种以上电梯参考品牌供投标人参考（不局限于推荐品牌，也可以选用其它品牌）。本次技术要求中电梯功能和性能要求均为关于电梯的基本要求，电梯生产厂家均能满足上述要求。”。2019年10月24日，神通设备公司向滁州市琅琊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投诉，其认为1、琅琊区滨湖印象小区项目施工中的电梯采购放到工程项目进行总承包招标，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电梯属于货物采购，应另行招标，2、招标人指定推荐六个品牌电梯，排斥了其他非推荐品牌的潜在投标人，亦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故请求单独进行对电梯的采购招标，并取消推荐品牌。2019年11月4日，区住建局作出琅琊住建（公）复﹝2019﹞3号《关于琅琊区滨河印象小区项目施工的投诉处理决定书》，查明招标人在交易文件中对电梯部分并未以暂估价形式列出，而是以报价形式包括在该项目工程总报价中，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实施条例》，招标人电梯打包招标符合法律要求；同时，查明此次招标为总承包招标，电梯并未单列招标。且招标人根据本项目的施工特点要求，对设计院设计电梯参数在本项目招标前进行市场调查，对能满足设计文件参数要求的品牌电梯推荐了六种品牌，投标人也可以选择其它满足参数要求的品牌参与投标。招标人对其他电梯品牌并无排斥倾向。故认定神通设备公司投诉事项不成立，根据《工程建设项目招标投标活动投诉处理办法》第二十条第（一）项之规定，驳回投诉。神通设备公司不服，遂提起行政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区住建局作为辖区内工程建设项目职能部门，依法受理其辖区范围内工程建设项目招标投标活动的投诉是其职责之一。鉴于各方对区住建局所作决定的行政程序并无异议，经审查亦合法，遂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神通设备公司所投诉事项是否成立，予以分别评析：一、招标人是否应当对案涉项目中的电梯进行单独采购招标。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三条“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进行下列工程建设项目包括项目的勘察、设计、施工、监理以及与工程建设有关的重要设备、材料等采购，必须进行招标：……”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实施条例》第二条“招标投标法第三条所称工程建设项目，是指工程以及与工程建设有关的货物、服务。前款所称工程，是指建设工程，包括建筑物和构筑物的新建、改建、扩建及其相关的装修、拆除、修缮等；所称与工程建设有关的货物，是指构成工程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且为实现工程基本功能所必需的设备、材料等……”之规定，案涉琅琊区滨湖印象小区项目必须进行招标。而就如何招标，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二十九条规定，“招标人可以依法对工程以及工程建设有关的货物、服务全部或者部分实行总承包招标。以暂估价形式包括在总承包范围内的工程、货物、服务属于依法必须进行招标的项目范围且达到国家规定规模标准的，应当依法进行招标。前款所称暂估价，是指总承包招标时不能确定价格而由招标人在招标文件中暂时估定的工程、货物、服务的金额”，案涉琅琊区滨湖印象小区项目可以实行总承包招标。本案中，神通设备公司认为案涉琅琊区滨湖印象小区项目中的电梯部分应当剥离出总承包工程进行单独招标，不符合该项目实行总承包招标的实际要求，亦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神通设备公司诉称案涉琅琊区滨湖印象小区项目以暂估价形式作出招标要求进而认为案涉项目不可以实行总承包招标，与该项目交易文件中确以报价形式的实际要求不符，系对“暂估价”的释义错误理解，不予支持；神通设备公司认为电梯属于“与工程建设有关的货物”“且达到国家规定规模标准”，应当单独招标，系对法律法规的错误理解，亦不予支持。二、招标人指定推荐了相关品牌电梯是否排斥了其他非推荐品牌的潜在投标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二十条“招标文件不得要求或者标明特定的生产供应者以及含有倾向或者排斥潜在投标人的其他内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实施条例》第三十二条“……招标人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属于以不合理条件限制、排斥潜在投标人或者投标人：……（五）限定或者指定特定的专利、商标、品牌、原产地或者供应商；……”之规定，案涉琅琊区滨湖印象小区项目交易文件不得以限定或者指定特定的品牌或者供应商而排斥包括神通设备公司在内的潜在投标人。本案中，案涉琅琊区滨湖印象小区项目交易文件虽就电梯推荐了六种品牌及对应生产厂家，但并未限定于此六种，仅以此六种品牌电梯所含技术要求供潜在投标人或者投标人参考，不存在法律法规规定的“以不合理条件限制、排斥潜在投标人或者投标人”情形，故对神通设备公司诉称交易文件排斥其作为潜在投标人资格的主张，不予支持。另，神通设备公司仅就案涉琅琊区滨湖印象小区项目向区住建局投诉，未就滁州市城东花园三期住宅小区工程施工总承包项目投诉，依法不属于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不应就滁州市城东花园三期住宅小区工程施工总承包项目事宜向本院提交的诉状中一并列明，对此予以释明。综上，神通设备公司的各项投诉事项均不能成立，区住建局依法驳回其投诉，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三十八条、第三十九条、第七十三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滁州神通特种设备技术服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滁州神通特种设备技术服务有限公司负担。上诉人神通设备公司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电梯和建筑工程分属政府采购项目中货物类和工程类,电梯不属于工程建设有关的货物,电梯应该独立招投标。一审中被上诉人滁州市琅区住房城乡建设交通局(以下简称住建局)、滁州市琅琊国有资产运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琅琊国资公司)对上诉人提供的《政府采购品目分类目录》均没有异议,一审法院认定了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政府采购品目分类目录》中分为A货物、B工程、C服务,在A002通用设备中标明为A02051228电梯,说明电梯和工程分属政府采购项目中货物类和工程类,一审一方面认定《政府采购品目分类目录》真实性、合法性,另一方面却对《政府采购品目分类目录》中的内容不予承认,严重违背了法律法规的规定。另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实施条例》第二条规定:“招标投标法第三条所称工程建设项目,是指工程以及与工程建设有关的货物、服务。前款所称工程,是指建设工程,包括建筑物和构筑物的新建、改建、扩建及其相关的装修、拆除、修缮等;所称与工程建设有关的货物,是指构成工程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且为实现工程基本功能所必需的设备、材料等”,电梯不属于构成工程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也不属于为实现工程基本功能所必需的设备。《琅琊区滨河印象小区项目施工》中电梯约50部,价值约1500万元。一审庭审中时被上诉人承认涉案电梯超过独立招投标标准。《安徽省政府采购监督管理办法》第六条规定:“货物服务采购项200万元以上,且达到公开招标数额标准的,必须采用公开招标方式。因特殊情况需要采用公开招标以外方式的,应当在采购活动开始前获得设区的市以上人民政府财政部门的批准”。安徽省财政厅财购(2017)959号《安徽省2018-2019年政府集中采购目录及采购限额标准》第三条:“公开招标数额标准:政府采购货物、服务类项目,省级单项或批量采购预算满200万元,市、县级单项或批量采购预算满100万元的,必须采用公开招标方式。”因此,涉案电梯应该独立招投标。二、一审程序违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二条规定:“被告对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负有举证责任,应当提供作出该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一审中上诉人申请法院向被上诉人住建局调取《琅琊区滨河印象小区》的项目施工交易文件或评审资料中21栋住宅楼电梯暂估总价或报价总价资料,被上诉人在一审交换证据时以没有该材料为由拒不提供,庭审中又以没有关联性不予提供,其目的是掩盖涉案项目中电梯报价是招标人在交易文件中是以暂估价形式列出的事实;《关于琅琊区滨河印象小区项目施工的投诉处理决定书》认定:招标人在交易文件中对电梯部分并未以暂估价形式列出,而是以报价形式包括在该项目工程总报价中。既然住建局经审查:招标人在交易文件中对电梯部分并未以暂估价形式列出,而是以报价形式包括在该项目工程总报价中,住建局拒不提供涉案电梯报价证据,根据法律规定,被告不提供或者无正当理由逾期提供证据的,视为被诉具体行政行为没有相应的证据,法庭应认定该处理决定具体行政行为没有证据。而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申请调取确无必要,不予准许,因此一审法院程序违法。三、假设电梯属于与工程建设有关的货物也必须进行独立招投标。1、《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九条:“招标人可以依法对工程以及与工程建设有关的货物、服务全部或者部分实行总承包招标。以暂估价形式包括在总承包范围内的工程、货物、服务属于依法必须进行招标的项目范围且达到国家规定规模标准的,应当依法进行招标。前款所称暂估价,是指总承包招标时不能确定价格而由招标人在招标文件中暂时估定的工程、货物、服务的金额。”《琅琊区滨河印象小区项目交易文件》第45页(三)商务标评审:评审因素为暂列金额、专业工程暂估价、分部分项工程材料及设备暂估价;上述交易文件内容充分说明涉案小区交易文件对电梯部分以暂估价形式列出,应当依法进行独立招标。2、涉案工程项目的电梯部分必须独立招标的法律依据。《工程建设项目货物招标投标办法》第三条规定:“工程建设项目符合《工程建设项目招标范围和规模标准规定》(原国家计委令第3号)规定的范围和标准的,必须通过招标选择货物供应单位。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将依法必须进行招标的项目化整为零或者以其他任何方式规避招标。”《工程建设项目招标范围和规模标准规定》第七条规定:“本规定第二至第六条规定范围内的各类工程建设项目,包括项目的勘察、设计、施工、监理以及与工程建设有关的重要设备、材料等的采购,达到下列标准之一的,必须进行招标:(二)重要设备、材料等货物的采购,单项合同估算价在100万元人民币以上的”。国家发展改革委《必须招标的工程项目规定》(国家发展改革委令第16号)第五条规定:“本规定第二条至第四条规定范围内的项目,其勘察、设计、施工、监理以及与工程建设有关的重要设备、材料等的采购达到下列标准之一的,必须招标:(二)重要设备、材料等货物的采购,单项合同估算价在200万元人民币以上”。从上述规定可以看出涉案小区建设项目的电梯采购价超过200万元,是必须独立招标的项目。四、招标人推荐电梯品牌违背法律、法规及滁州市公共资源交易规定《政府采购招标投标管理办法》第六条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阻挠和限制供应商自由参加货物服务招标投标活动,不得指定货物的品牌、服务的供应商和采购代理机构,以及采用其他方式非法干涉货物服务招标投标活动”。《滁州市公共资源交易文件负面清单》第17条禁止性内容:要求设备、主材、辅材、指定品牌的或指定主材中某一配件的品牌;《政府采购法》第五条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采用任何方式,阻挠和限制供应商自由进入本地区和本行业的政府采购市场。”《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二十条规定:“招标文件不得要求或者标明特定的生产供应者以及含有倾向或者排斥潜在投标人的其他内容”。根据上述法律、法规规定,招标人在招标文件中推荐电梯品牌为奥的斯、上海三菱电梯、蒂森克虏伯、迅达电梯、杭州西奥电梯、通力共六种品牌电梯行为违法,且推荐的电梯品牌不在同一档次,相互间差价较大,明显限制了和排斥了其他标人参与投标活动。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支持其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区住建局、琅琊国资公司承担。区住建局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神通设备公司的上诉事由不能成立。其认可电梯属于货物，但神通设备公司依据政府采购目录中关于货物、工程、服务的分类，理所当然的认为货物与工程必须分别采购，不得整体招标，属于对政策、法律理解的严重失当。建设工程施工中使用的大白砖、水泥、砂石，均属货物买卖，如果用量达到规定的货物采购限额标准，按其逻辑，也应当从总承包招标中剥离出来单独招标，这显然不符合正常的思维逻辑。二、一审并未违反法定程序。在一审程序中，不论是在庭前会议还是开庭审理过程中，其均对神通设备公司要求调取证据的证明目的给予了明确回应。其要求调取的证据无非在于证明中标人报价中，电梯所占的合同价款完全达到了货物类采购项目公开招标的限额标准，其对此予以认可。但如果上诉理由中关于建设工程中的货物应当单独采购的观点得不到支持，神通设备公司申请提交证据的证明目的也自然无法实现。至于是暂估价还是报价，对实现上诉请求无意义，招标文件的商务标中已经对电梯的数值提出了明确具体要求，并且暂估价表述中并不包含电梯，如果电梯是暂估价、暂列金额，明显自相矛盾。神通设备公司要求提交对于实现证明目的没有意义的第三人投标资料，无非意欲在诉讼过程中得知中标人的投标信息以便日后用于商业目的，不应得到法庭准许。三、上诉状第三部分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神通设备公司引用相关法规、规章等拟证明相关货物、服务的采购达到标准均应当公开招标，但其忽略了一个前提，就是如果单独采购相关货物、服务，在本案中招标人采用的是总承包方式发包建设工程，对建设工程的招标已涵盖了对其中所涉货物、工程劳务等。四、关于招标文件所引用的电梯品牌，答辩意见同一审发表的意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琅琊国资公司述称意见同区住建局辩称意见。神通设备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举的证据、依据材料有：一、神通设备公司的《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及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其主体情况；二、《投诉函》一份，证明琅琊国资公司在发布的《琅琊区滨河印象小区项目施工招标交易文件》、《滁州市城东花园三期住宅小区工程施工总承包交易文件》中将电梯货物类包含在工程类中项目进行招标、以及在交易文件中推荐电梯品牌行为，神通设备公司认为违法，进而投诉的情况；三、区住建局作出的琅琊住建（公）复﹝2019﹞3号《关于琅琊区滨河印象小区项目施工的投诉处理决定书》及送达回证各一份，证明区住建局处理投诉的情况；四、《琅琊区滨河印象小区项目施工招标交易文件》一份，证明琅琊国资公司在招标交易文件中将电梯货物类包含在工程类中项目进行招标以及在交易文件中推荐电梯品牌行为的违法情况；五、《政府采购品目分类目录》一份，证明政府采购品分类目录中分为A货物、B工程、C服务，在A002通用设备中标明为A02051228电梯，说明电梯和工程分属政府采购项目中货物类和工程类。区住建局向一审法院提举的证据、依据材料有：一、《滁州市城东花园三期住宅小区工程施工总承包交易文件》一套及安徽省招标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滁州市城东花园三期住宅小区工程施工总承包电梯相关情况说明》一份，二、《琅琊区滨河印象小区项目施工招标交易文件》一套及安徽中润国元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上述证据证明案涉项目招标的基本情况及招标代理机构对电梯参数有关情况的合理说明，特别是安徽省招标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对招标过程中，在电梯推荐品牌及相关表述方面，区住建局已经注意到可能存在的问题，但电梯属于特种设备，经过专业机构的合理说明，区住建局遂没有再干预有关招标文件的制作，认为对电梯质量标准提出要求是合理的，不能对总承包单位使用何种电梯没有任何要求。琅琊国资公司未向一审法院提供证据。上述卷宗均随卷移送本院。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供新的证据。一审法院对本案证据的认定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区住建局作出的琅琊住建（公）复﹝2019﹞3号《关于琅琊区滨河印象小区项目施工的投诉处理决定书》是否合法。关于事实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实施条例》第二条规定“招标投标法第三条所称工程建设项目，是指工程以及与工程建设有关的货物、服务。前款所称工程，是指建设工程，包括建筑物和构筑物的新建、改建、扩建及其相关的装修、拆除、修缮等；所称与工程建设有关的货物，是指构成工程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且为实现工程基本功能所必需的设备、材料等；所称与工程建设有关的服务，是指为完成工程所需的勘察、设计、监理等服务。”第二十九条规定“招标人可以依法对工程以及工程建设有关的货物、服务全部或者部分实行总承包招标。以暂估价形式包括在总承包范围内的工程、货物、服务属于依法必须进行招标的项目范围且达到国家规定规模标准的，应当依法进行招标。前款所称暂估价，是指总承包招标时不能确定价格而由招标人在招标文件中暂时估定的工程、货物、服务的金额”。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涉案琅琊区滨河印象小区项目实行总承包招标符合法律规定。既然实行的是总承包招标，那么对建设工程的招标就已经涵盖了对其中所涉货物、工程、服务等内容，电梯应当认定为与“工程建设有关的货物”，将电梯打包招标并不违反法律的规定。神通设备公司仅依据《政府采购品目分类目录》中关于货物、工程、服务的分类，即认为电梯应独立于总承包工程进行单独招标系对法律的片面理解，本院不予支持。另，对于神通设备公司提出的招标人推荐电梯品牌违背法律、法规及滁州市公共资源交易规定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首先，此次招标为总承包招标，电梯并未单独招标。其次，涉案琅琊区滨湖印象小区项目交易文件虽就电梯推荐了六种品牌及对应生产厂家，但并未限定于此六种，仅是以此六种品牌电梯所含技术要求供潜在投标人或者投标人参考。可见，招标人对其他电梯品牌并无排斥倾向。因此，对于神通设备公司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一审程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十九条的规定，当事人申请调查收集证据，但该证据与待证事实无关联、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或者其他无调查收集必要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本案中，神通设备公司曾申请调取琅琊区滨河印象小区的项目施工交易文件或评审资料中21栋住宅楼电梯暂估总价或报价总价资料。对此，区住建局、琅琊国资公司在一审法院组织的庭前会议中已予以回应，且认可如果将电梯单独进行采购确已达到政府招标限额的规定，应当进行公开招标，但涉案琅琊区滨河印象小区项目实行的是总承包招标，电梯包含在总承包方的施工内容中，因此，其认为神通设备公司要求调取的证据与证明目的无关联。因涉案琅琊区滨河印象小区项目实行总承包招标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神通设备公司的申请未予准许并未违反法律程序，因此，对于神通设备公司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神通设备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滁州神通特种设备技术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珺梅审判员  王忠良审判员  苏春琴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齐晓静书记员施承文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