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7刑初1211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某某，男，1988年7月4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务工人员，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成都市，因本案于2020年4月21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5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松江区看守所。辩护人何煦，上海龙元律师事务所律师，系上海市松江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自报杨某某(绰号“杨杨”)，男，1991年10月5日出生，回族，初中文化，务工人员，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西昌市，因本案于2020年4月21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5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松江区看守所。辩护人胡晶晶，上海金垚律师事务所律师，系上海市松江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松检一部刑诉〔2020〕22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某、杨某某犯盗窃罪，于2020年8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某及其辩护人何煦，被告人杨某某及其辩护人胡晶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20年1月5日20时许，被告人李某某伙同陈某1(已判决)等人至本区松金公路XXX号“圣亚嘉洲”浴场男更衣室内行窃，由李某某下手窃得被害人孙某某放置于更衣柜中的现金人民币(以下币种同)7,000元。同年4月6日22时许，被告人李某某伙同被告人杨某某至上址行窃，由杨某某望风、李某某下手窃得被害人姚某某放置于更衣柜中的现金20,000元，后其二人平分赃款。2020年4月21日，被告人李某某、杨某某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李某某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公诉机关为确认上述事实，向法庭宣读或出示的证据有：被告人李某某、杨某某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指认情况，被害人孙某某、姚某某的陈述，证人陈某1、陈某2、葛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监控录像、监控截图、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视听资料说明书，中国工商银行借记卡交易明细，清点记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发还物品清单，案发经过、抓获经过、到案经过、户籍资料等。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李某某、杨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公私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要求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的规定，对被告人李某某、杨某某予以处罚。被告人李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量刑情节均无异议，且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认罚。李某某的辩护人对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并认为李某某认罪态度较好，且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故希望法院对李某某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某某承认2020年4月6日其从李某某处分得10,000元，但辩解事前其仅是要向李某某借款，并未共同预谋实施盗窃，其与李某某也未作分工，在浴场里其仅按李某某的要求坐在沙发上看着服务员，并未看见李某某行窃，故其行为不构成盗窃罪。杨某某的辩护人对罪名无异议，并提出如下辩护意见：杨某某没有前科劣迹，且主动退出了违法所得；李某某直接实施了盗窃，杨某某系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望风，且是在李某某的指使下做的，属于从犯。综上，希望法院对杨某某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20年1月5日20时许，被告人李某某伙同陈某1(已判决)等人至本区松金公路XXX号“圣亚嘉洲”浴场男更衣室内行窃，由李某某下手窃得被害人孙某某放置于更衣柜中的现金7,000元。同年4月6日22时许，被告人李某某伙同被告人杨某某至圣亚嘉洲浴场行窃，由杨某某望风、李某某下手窃得被害人姚某某放置于更衣柜中的现金20,000元，后其二人平分赃款。2020年4月21日，被告人李某某、杨某某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李某某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1、被告人李某某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指认情况证实，其曾三次到圣亚嘉洲浴场行窃，两次偷到现金，一次没有偷到；2020年1月初，其打电话给陈某1，问有没有地方可以赚钱，陈某1让其去上海松江；到松江后，陈某1让其跟另外一个人去浴场偷东西，并给了其一把开锁的钥匙，当天晚上那个人带其去圣亚嘉洲浴场，由那个人负责望风和选择目标，其负责打开更衣柜偷东西，后来其打开两个更衣柜，但都没有偷到现金，过了两天，其和那个人又去圣亚嘉洲浴场，这次窃得现金7,000元并交给陈某1，陈某1分给其2,000元，次日其即离开松江；2020年4月6日其又来松江，来之前其联系了一个姓杨的老乡(绰号“杨杨”)，让他和其一起去松江偷东西，他只要负责望风，杨杨同意并从泰州赶到松江，当日两人在松江醉白池地铁站碰头后直接打车去了圣亚嘉洲浴场，其让杨杨坐在更衣室门口沙发上望风并看哪个客人带包放进哪个柜子就来二楼告诉其，后其打开了一个更衣柜，窃得现金20,000元，离开浴场后其分给杨杨10,000元，次日其和杨杨即离开松江。经辨认，李某某辨认出圣亚嘉洲浴场是其盗窃现金的地方。李某某指认出被害人孙某某装有被盗钱款的包的照片就是其窃取7,000元现金的公文包。2、被告人杨某某的以往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20年4月2日、3日的样子，李某某打电话给其，让其去上海找他，并说在上海可以弄一笔钱用，其同意了，并于2020年4月6日从姜堰坐大巴来到上海，然后坐地铁到松江，并在松江的一个地铁口和李某某碰面；进入浴场之前，李某某就跟其说，待会他在浴场更衣室里偷东西的时候，让其负责看住服务员，如有情况想办法提醒他；进入浴场后，其就坐在浴场一楼更衣室对着梳妆台的沙发上看着更衣室外面的情况，一个小时左右后，李某某就叫其一起离开更衣室，去二楼做足疗，做完足疗后便到更衣室换好衣服并依次离开浴场；后其和李某某在离浴场不远的地方找了一家名为城市快捷的酒店开房住下了，李某某在房间里跟其说他偷了20,000元，分给其10,000元，其收下了这10,000元，第二天其就坐车回到姜堰，并将10,000元存入其弟弟杨晓坤的银行账户内。经辨认，杨某某辨认出圣亚嘉洲浴场是其盗窃现金的地方。3、被害人孙某某的陈述证实，2020年1月5日18时10分许其在家拿了20,800元现金放到公文包内想去还钱，但对方有事不在，其就与儿子以及张波三人先去吃饭，饭钱是用手机微信支付的；19时10分许，三人到圣亚嘉洲浴场洗澡，其将公文包等物品放在了1203更衣柜内；20时52分许，三人洗好澡在结账处其让儿子拿出1,000元现金充了1,000元支付浴资；出去后到松江区沪松建材市场的圣象地板店拿出5,000元现金给了该店老板胡超越，后其就回家睡觉；1月6日10时许，其起床发现放在包里的现金少了8,000元，其就回想了一下，公文包只在其洗澡的时候没有放在身边，其他时候都在身边，其又去问了一下儿子，他说没有拿，所以其认为钱是在圣亚嘉洲浴场洗澡时放在更衣柜里被盗的。4、被害人姚某某的陈述证实，2020年4月6日20时45分许，其到圣亚嘉洲浴场洗浴，当时其将随身携带的包锁在更衣室1253号柜子内，包内有现金27,000元左右；同日23时30分许，其至更衣室穿好衣服，从1253号柜子里拿了包准备离开，当时觉得包有些轻，打开包后发现20,000元现金不见了，所以报警了。5、证人陈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20年1月初到1月中旬的时候，其和陈某2一共去圣亚嘉洲浴场盗窃男更衣室内更衣柜里的现金大概10次，前后加起来一共偷了大概1万多元；2020年1月份的时候，李某某打电话给其，问其哪里可以赚钱，其就让他来松江；过来后，其给了他一把可以开浴场更衣柜的钥匙，并让陈某2陪他一起去，帮他望风，其自己没去；一开始他们没有偷到，后来李某某带着陈某2又去过一次，回来的时候拿了大概7,000元，3个人各拿了大概2,000元，还有大概1,000元拿去吃饭了。经辨认，陈某1辨认出李某某。6、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12月中旬到2020年1月初的时候其和陈某1两个人在上海市松江区一个叫圣亚嘉洲的浴场的更衣柜里前后加起来一共偷了1万多元。7、证人葛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和陈某1是老乡，他大概是2019年10月、11月左右到上海松江的，他刚来的时候说是来找其，得知其在圣亚嘉洲浴场上班后，让其在浴场里帮他望风，如果有情况就给他打电话或者发微信，其就同意了；陈某1来盗窃最早一次大概是2019年11月或者12月，最后一次大概在一月中旬的时候；有时候陈某1会和另外一个叫“小斌斌”的男子一起来偷东西。经辨认，葛某某辨认出陈某1，并确认“小斌斌”即为陈某2。8、监控录像、监控截图、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视听资料说明书证实，2020年4月6日19时31分许，被告人李某某、杨某某一起进入该浴场并至前台；同日22时16分50秒、22时17分36秒，被告人李某某、杨某某先后从后面出来至大厅离开。9、中国工商银行借记卡交易明细证实，2020年4月7日，被告人杨某某通过ATM机现存10,000元。10、清点记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发还物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从被告人杨某某处扣押10,000元，并已发还被害人姚某某。11、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李某某、杨某某的身份情况，其在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12、案发经过、抓获经过、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李某某、杨某某系被抓获到案。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属实，证据间所证明的事实均能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上述经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杨某某提出其仅是向被告人李某某借款，并未参与盗窃，其行为不构成盗窃罪的辩解，经查，李某某、杨某某在事前取得联系，从各自住所地赶至本区；在浴场内，李某某实施了盗窃，杨某某坐在沙发上看着服务员，事实上实施了望风行为；离开浴场后，李某某、杨某某均分了20,000元赃款，并于次日离开本区返回各自住所地。上述事实有李某某的供述、杨某某的供述，以及监控录像、监控截图、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视听资料说明书等予以印证。此外，李某某未有借款给杨某某的意思表示，且杨某某向李某某借款却将借款地约定在两人住所地以外的区域的做法，明显不符常理。综上，对杨某某的辩解，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某、杨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公私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李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某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关于杨某某辩护人提出杨某某系从犯的意见，本院认为，李某某、杨某某在共同犯罪中相互分工、作用相当，故本院采纳公诉机关不区分主从犯的意见，对辩护人的相关意见，不予采纳。同时，根据两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对被告人杨某某量刑时予以考虑。据此，综合考量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主观恶性、社会危害性以及认罪悔罪态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某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21日起至2022年10月20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杨某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21日起至2022年7月20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三、扣押在案的赃款一万元，发还被害人姚某某(已发还)。四、未退出的违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不足部分，责令退赔。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胡晓晖审判员  余 乐审判员  龚笑笑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陆天扬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