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791刑初51号 公诉机关连云港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永忠，男，1974年12月10日出生于江苏省连云港市，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连云港经济技术开发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1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连云港市看守所。 辩护人隋新明、于春凤，江苏顺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永敢，男，1982年12月27日出生于江苏省连云港市，公民身份号码3207041982********，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连云港经济技术开发区朝阳街道朝东街**。曾犯故意伤害罪，于2002年9月19日被连云港市连云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曾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09年8月15日被该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曾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贩卖毒品罪，于2012年1月9日被该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2013年3月28日刑满释放。2015年8月6日,被告人张永敢因吸食毒品被连云港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朝阳派出所罚款五百元;2018年3月20日,被告人张永敢因吸食毒品,被连云港市公安局海州分局行政拘留十二日,并责令社区戒毒三年;2018年10月18日,被告人张永敢因吸食毒品,被连云港市公安局海州分局决定强制隔离戒毒二年(2018年11月2日至2020年11月1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2月10日被公安机关从江苏省东海县强制隔离戒毒所押回，并于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连云港市看守所。 指派辩护人赵树楠，江苏顺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永好，男，1977年7月27日出生于江苏省连云港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2016年12月至2019年8月任连云港经济技术开发区朝阳街道朝东社区村委会主任），住连云港经济技术开发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1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连云港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阳，江苏顺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志东，男，1977年4月3日出生于江苏省连云港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连，住连云港经济技术开发区殴打他人，于2018年5月8日被连云港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朝阳派出所罚款人民币500元。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1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连云港市看守所。 指派辩护人庄洁，江苏田湾（连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连云港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连某刑刑诉[2020]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永忠犯聚众斗殴罪、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张永敢、张永好、张志东犯聚众斗殴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连云港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春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永忠及其辩护人隋新明、被告人张永敢及其指派辩护人赵某、被告人张永好及其辩护人李阳、被告人张志东及其指派辩护人庄洁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连云港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聚众斗殴 2016年6月10日晚，被告人张永忠因孙某乙欠钱不还，与孙某乙约在连云港经济技术开发区朝阳街道邮政局门口见面，因害怕自己打不过孙某乙，张永忠纠集被告人张永敢、张永好、张志东一起前往。与孙某乙见面后，双方发生口角，后张永忠手持张志东提供的棒球棍，张永敢持刀，张永好持电警棍，孙某乙持刀，双方发生互殴，致孙某乙受伤。经法医鉴定，孙某乙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二、故意伤害 被害人孙某甲向被告人张永忠借高利贷未按期偿还，张永忠多次讨要未果。2018年12月18日，张永忠在连云港经济技术开发区朝阳街道西山公墓与孙某甲因讨要债务发生冲突，双方打斗过程中张永忠将孙某甲推倒在半人高的墙上，致孙某甲受伤。经法医鉴定，孙某甲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经调解，2018年12月20日双方达成和解，张永忠赔偿孙某甲人民币1万元，并免除孙某甲之前所欠债务。 为证实上述指控犯罪，公诉机关提供并出示了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辨认笔录及照片、视听资料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永忠、张永敢、张永好、张志东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张永忠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均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以聚众斗殴罪判处被告人张永忠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张永忠有期徒刑六个月，数罪并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七个月；以聚众斗殴罪判处被告人张永敢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以聚众斗殴罪判处被告人张永好有期徒刑三年；以聚众斗殴罪判处被告人张志东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永忠、张永敢、张志东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 被告人张永好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提出如下辩解意见：他没有打到孙某乙。 被告人张永忠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张永忠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且认罪认罚；2、被告人张永忠赔偿孙某乙、孙某甲损失，且取得孙某乙、孙某甲谅解；3、建议对张永忠故意伤害行为定罪免刑。 被告人张永敢的指派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事出有因，因债务纠纷引发；2、孙某乙的行为引发本次打斗；3、孙某乙已谅解张永敢，应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永好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张永好认罪认罚；2、本案事出有因；3、被告人张永好系从犯；4、被告人张永好系初犯、偶犯。 被告人张志东的指派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张志东系初犯、偶犯；2、本案事出有因；3、被告人张志东系从犯；4、孙某乙已获得赔偿。 被告人张永忠、被告人张永敢及其辩护人赵某、被告人张永好及其辩护人李阳、被告人张志东及其辩护人庄洁均未向法庭提供证据。 被告人张永忠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供如下证据： 1、张永忠、张永敢、孙某乙、孙和云某的调解协议书、收条，证明案发后张永忠赔偿孙某乙各项损失7.5万元，孙某乙不追究张永忠、张永敢刑事及民事责任； 2、孙某甲出具的收条一份，证明案发后被告人张永忠免除孙某甲原有债务，并赔偿孙某甲1万元。 经审理查明: 一、聚众斗殴 2016年6月10日晚，被告人张永忠因孙某乙欠钱不还，与孙某乙约在连云港经济技术开发区朝阳街道邮政局门口见面，因害怕自己打不过孙某乙，张永忠纠集被告人张永敢、张永好、张志东一起前往。与孙某乙见面后，双方发生口角，后张永忠手持张志东提供的棒球棍，张永敢持刀，张永好持电警棍，孙某乙持刀，双方发生互殴，致孙某乙受伤。经法医鉴定，孙某乙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二、故意伤害 被害人孙某甲向被告人张永忠借高利贷未按期偿还，张永忠多次讨要未果。2018年12月18日，张永忠在连云港经济技术开发区朝阳街道西山公墓与孙某甲因讨要债务发生冲突，双方打斗过程中张永忠将孙某甲推倒在半人高的墙上，致孙某甲受伤。经法医鉴定，孙某甲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经调解，2018年12月20日双方达成和解，张永忠赔偿孙某甲人民币1万元，并免除孙某甲之前所欠债务。 上述事实，被告人张永忠、张永敢、张永好、张志东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户籍信息、发破案经过、到案经过、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调解协议书、治安调解协议书、收条等书证，未出庭证人孙某乙、赵留、张永双、田某等人的书面证词，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在案证实，足以认定。 对被告人张永忠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永忠系坦白且认罪认罚”、被告人张永好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永好认罪认罚”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事实相符，本院依法予以采纳；对被告人张永忠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永忠赔偿孙某乙、孙某甲损失且取得其谅解”、被告人张永敢的辩护人提出“张永敢已取得孙某乙谅解”、被告人张志东的辩护人提出“孙某乙已获赔”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事实相符，本院依法予以采纳；对被告人张永忠的辩护人提出“对张永忠故意伤害行为定罪免刑”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永忠对被害人孙某甲实施暴力讨债，社会危害性大，虽然双方在公安机关就民事赔偿达成治安调解协议，但该行为不符合犯罪情节轻微的条件，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被告人张永敢、张永好、张志东的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聚众斗殴一案系事出有因，因债务纠纷引发”及被告人张永敢的辩护人提出“孙某乙引发本次斗殴”的辩护意见，本案因被告人张永忠向孙某乙索要高利贷后双方发生口角，并相约互殴引发，并非孙某乙单方引发，故对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被告人张永好提出“其没有打到孙某乙”的辩解意见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永好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永好经张永忠纠集，持电警棍积极参与打斗，其是否打到孙某乙不影响对其定罪量刑，亦不宜认定为从犯，故对该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人张永好、张志东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永好、张志东系初犯”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事实相符，本院依法予以采纳；对被告人张志东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志东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永忠、张永敢、张永好、张志东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张永忠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均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永忠、张永敢、张永好、张志东犯聚众斗殴罪、被告人张永忠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人张永忠、张永敢、张永好、张志东共同故意实施聚众斗殴犯罪，是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永忠、张永敢、张永好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张志东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张永忠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张永敢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张永忠、张永敢、张志东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永忠、张永敢、张永好、张志东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张永忠赔偿孙某乙损失，孙某乙对被告人张永忠、张永敢表示谅解，量刑时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永忠与孙某甲就民事赔偿达成调解协议且履行完毕，量刑时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永忠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七个月。 （被告人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张永忠刑期自2019年11月29日起至2023年6月28日止） 二、被告人张永敢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被告人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张永敢刑期自2019年12月10日起至2023年6月9日止） 三、被告人张永好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被告人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张永好刑期自2019年11月30日起至2022年11月29日止） 四、被告人张志东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被告人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张志东刑期自2019年11月29日起至2021年5月28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胡雪梅 审判员  谢莉萍 审判员  茆 翔 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 书记员  卜 玉 法律条文附录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多次聚众斗殴的； （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 （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