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7民终13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长岭县东岭国有林保护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22072241XXX，住所地：长岭县东岭乡。法定代表人：郭亲华，系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安树军，长岭县东岭国有林保护中心科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汉国，吉林杨汉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平迪，女，1976年9月12日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长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勉，吉林融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浩然，男，1993年9月12日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长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勉，吉林融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德林，男，1948年7月9日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长岭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素侠，女，1949年3月7日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长岭县。原审被告：沈得水，男，1971年8月10日生，汉族，工人，住吉林省长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平，吉林长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长岭县东岭国有林保护中心因与被上诉人孙平迪、徐浩然、徐德林、王素侠，原审被告沈得水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长岭县人民法院（2019）吉0722民初43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长岭县东岭国有林保护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安树军、杨汉国，被上诉人孙平迪，孙平迪、徐浩然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勉，原审被告沈得水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平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徐德林、王素侠经本院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现已缺席审理终结。长岭县东岭国有林保护中心上诉请求：撤销长岭县人民法院（2019）吉0722民初4349号民事判决，依法驳回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原审原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判决我中心承担赔偿责任不正确。原审已查明，导致徐景琦驾驶农用四轮拖拉机死亡的林地，不是郝永清转包给徐景琦三十年的林地，是当时东岭林场职工张文才分的林地，当时张文才将1公顷林地转让给利发盛镇电管站职工李成文经营，2011年9月，李成文又将林地转包给长岭县联通公司职工沈得水经营，2016年11月，沈得水将他的1公顷林地有偿转让给陶新武经营，在2015年、2016年，沈德水、陶新武将该林地给徐景琦无偿耕种，徐景琦负责该林地的抚育。2018年8月23日，东岭国有林保护中心林政科与徐景琦签订了由长岭县林业局统一下发的停耕还林合同书，告知徐景琦在2018年秋季对他管理的3公顷林地进行补植补造，一次性还林，并且保证70%以上的成活率，不得种植农作物。徐景琦本人在停耕还林合同书上签字按手印。如果徐景琦在签订停耕还林合同书后，停止耕种农作物，就不会导致悲剧发生。徐景琦为了保护好自己的林地及树木，挖掘防护沟目的是保护树木，防止人、畜危害，林地边界清楚，也是正当合法的，包括全县的农田防护林也都挖掘防护沟，东岭国有林保护中心没有权利阻止承包户在自己的林地边界挖掘林地防护沟，所以，徐景琦伤亡事故与东岭国有林保护中心无关。徐景琦经营自己承包一垧林地的同时也经营其土地左右两块林地（林木之间的林间地），依据其举证的所谓现场照片可以证实的深沟内有种植的玉米，徐景琦生前对此林地经营十多年，对此林地的地貌是相当的熟悉，假设照片的徐景琦发生事故的现场，也不能排除是其主动进入沟内耕种玉米导致事故的发生，因没有证据证实是起诉状所称是坍塌所致其死亡，这一点也证实徐景琦死亡的真正原因存疑。原一审开庭审理时我中心提交卫星定位图得知，深沟的面积是其承包林地的面积，假设是第三人取土所致的深沟，承包人徐景琦早已找我中心理论了，但是其确没有这样做，足以证实深沟是其本人取土所致。原一审法院判决我中心承担死亡赔偿金，又判决赔偿精神抚慰金是不妥的，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精神抚慰金包括以下方式：（二）致人死亡的，为死亡赔偿金”的规定，死亡赔偿金包括了精神抚慰金在内，是不需要另行判决的。孙平迪、徐浩然、徐德林、王素侠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法院判决孙平迪承担责任的比例过大，但无力缴纳上诉费，所以尊重一审法院判决。案发的土地是长岭县东岭国有林保护中心的土地，因为护林员没有及时发现谁挖的深沟已经被处理，现场坍塌的痕迹非常明显，谁也不会开车到下面去干活。沈得水辩称，一审没有判决我承担责任，不予答辩。孙平迪、徐浩然、徐德林、王素侠一审诉讼请求：1.请求长岭县东岭国有林保护中心、沈得水共同赔偿死亡赔偿金274,960元、丧葬费34,266.5元、精神扶慰金5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1,347.3元(10,826元×8年+10,826元×9年)÷3人，共计420,573.8元;2.承担诉讼费及律师费。事实及理由：2019年6月19日，死者徐景琦从家去东岭林场北大山驾驶自家的四轮拖拉机在北大山干活时，因地边防护沟突然坍塌，致使死者及所驾驶的拖拉机掉入沟内，导致徐景琦当场死亡。经了解，出事的防护沟是长岭县东岭国有林保护中心的林地，沈得水承包该林地后在事发的防护沟里取土，导致防护沟变宽变深，宽度8.2米，深度3米，且在防护沟的附近始终没有立警示标志，最终导致悲剧发生。本案经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03年3月6日，徐景琦与郝长青签订林地转包合同，郝长青将位于东太平山屯后国有林地一公顷转让给徐景琦，转包费6000元，期限三十年。2018年，徐景琦与长岭县东岭林场签订停耕还林合同书。2019年6月19日，徐景琦在林地劳作时，驾驶的四轮车翻入该林地北头的沟内砸伤，于同日死亡。孙平迪与徐景琦系夫妻关系，徐浩然与徐景琦系父子关系，徐德林、王素侠系徐景琦父母，徐德林、王素侠有徐景琦、徐景达、徐景飞三名子女。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长岭县东岭国有林保护中心、沈得水是否应当赔偿孙平迪、徐浩然、徐德林、王素侠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及赔偿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所有的森林、山岭、草原、荒地、滩涂、水面等自然资源，可以依法由全民所有制单位使用，也可以依法确定由集体所有制单位使用，国家保护它的使用、收益的权利；使用单位有管理、保护、合理利用的义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违反合同或者不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五条规定：“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十八条规定：“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为单位，该单位分立、合并的，承继权利的单位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死亡的，支付被侵权人医疗费、丧葬费等合理费用的人有权请求侵权人赔偿费用，但侵权人已支付该费用的除外。”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徐景琦驾驶车辆在林地内劳作时未尽到安全操作义务，致使车辆翻入沟内身亡，其存在过错，应负主要责任。长岭县东岭国有林保护中心职责为负责管理辖区内培育和保护森林资源，提供生态效益服务，维护生态安全。长岭县东岭国有林保护中心对事发林地因未尽到管理职责，致使林地内形成深沟，徐景琦在劳作中驾驶车辆翻入沟内砸伤死亡，长岭县东岭国有林保护中心具有一定过错，应负次要责任。因此孙平迪、徐浩然、徐德林、王素侠要求长岭县东岭国有林保护中心赔偿各项损失的请求予以支持。孙平迪、徐浩然、徐德林、王素侠主张沈得水在事发林地防护沟取土，使沟变宽变深，且未设置警示标志，导致沈得水伤亡应承担赔偿责任，但未就自己的主张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因此其请求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第二十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本案中，死亡赔偿金为274,960元（13748*20）、丧葬费为34,266.5元、被抚养人徐德林、王素侠生活费分别为14,434.67元（10826/2*8/3）、16,239元（10826/2*9/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规定：“自然人因下列人格权利遭受非法侵害，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受理：（一）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二）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三）人格尊严权、人身自由权。”第九条第（一）款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包括以下方式：（一）致人残疾的，为残疾赔偿金；（二）致人死亡的，为死亡赔偿金；（三）其他损害情形的精神抚慰金。”本案中，徐景琦的死亡给孙平迪、徐浩然、徐德林、王素侠造成严重精神伤害，精神抚慰金予以酌情保护10,000元为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一条第一款、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长岭县东岭国有林保护中心赔偿孙平迪、徐浩然、徐德林、王素侠徐景琦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损失309,226.5元的20%，即61,845.3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一次性给付；二、长岭县东岭国有林保护中心赔偿徐德林被扶养人生活费14,434.67元的20%，即2886.94元、王素侠被扶养人生活费16,239元的20%，即3247.8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一次性给付；三、长岭县东岭国有林保护中心赔偿孙平迪、徐浩然、徐德林、王素侠精神抚慰金10,000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一次性给付；四、驳回孙平迪、徐浩然、徐德林、王素侠其他诉讼请求。经本院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长岭县东岭国有林保护中心是否应承担赔偿金及精神抚慰金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所有的森林、山岭、草原、荒地、滩涂、水面等自然资源，可以依法由全民所有制单位使用，也可以依法确定由集体所有制单位使用，国家保护它的使用、收益的权利；使用单位有管理、保护、合理利用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包括以下方式：（一）致人残疾的，为残疾赔偿金；（二）致人死亡的，为死亡赔偿金；（三）其他损害情形的精神抚慰金。”本案中，长岭县东岭国有林保护中心职责为负责管理辖区内培育和保护森林资源，提供生态效益服务，维护生态安全。长岭县东岭国有林保护中心对事发林地因未尽到管理职责，致使林地之间公共部分形成深沟，虽然长岭县东岭国有林保护中心陈述，因有人在案发地取土其已向公安机关报案，并处分了当时的护林员，但长岭县东岭国有林保护中心并没有消除林地公共部分深沟的危险，致徐景琦在劳作中驾驶车辆翻入沟内砸伤死亡，长岭县东岭国有林保护中心具有一定过错，原审法院判决长岭县东岭国有林保护中心承担部分赔偿责任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并无不当，上诉人长岭县东岭国有林保护中心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03元，由上诉人长岭县东岭国有林保护中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庞 丽审判员 冷晓峰审判员 李 铭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金 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