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吉24民初259号原告：长白山保护开发区兴业建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忠革。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宜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金花，吉林罗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延边华商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褚月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哲健，吉林吉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帆，吉林吉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长白山保护开发区中祥旅游大厦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弘韬。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哲建，吉林吉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帆，吉林吉延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长白山保护开发区兴业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业公司）与被告延边华商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商公司）、长白山保护开发区中祥旅游大厦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祥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兴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宜先、徐金花，被告华商公司、中祥公司的原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博、玄雄元变更为金哲健、杨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兴业公司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结算工程款暂定为1500万元及利息暂定为4243600.13元（按农村商业银行贷款利率从2015年12月30日起至2019年6月30日止）；2.判令被告赔偿滞纳金损失暂定为614789元（从2016年1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0日止。）；3.判令被告支付按期完工奖励款10万元；4.判令被告立即结算合同外维护款8360元；5.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以上三项合计19966749.1元。在诉讼过程中，兴业公司对被告迟延给付工程款产生完税的滞纳金损失在本案中暂不予主张，但已缴纳的滞纳金损失仍继续主张。事实与理由：2015年，原告承包了被告在二道中祥大厦的改、扩建工程，其中，土建工程通过招标方式承建，建设过程中，双方签订了补充协议，对部分条款进行了重新约定，将面积增加到19017.07平方米。双方签订的《中祥改扩建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约定，承包方式为按合同承包范围包工包料、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工程造价为：合同暂定价款1233万元，合同价款采用施工竣工图预算加签证方式计价，按吉林省现行相关预算定额及相关费用定额和结算时省市定额站出台的相关结算文件进行结算。结算方式为：施工竣工图预算加签证总价下浮4%，甲方供货材料正常套用定额进入直接费及费用（按实际采购的材料价格），结算时材料费不再下浮4%，人工及机械费按结算时最新，吉林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出台的关于调整定额人工综合工日单价和定额机械费用的通知进行调整，人工费、机械费调差按补充合同约定下浮。协议约定工程款的支付方式为：工程进度款按工程形象进度支付，具体为：1.本工程无预付款；2.付款周期每月25日上报上月20日至当月19日完成的工程量；3.甲方支付进度款的期限为：下月10日前支付完成量的70%，如被告（施工合同的甲方，以下简称甲方）逾期支付进度款，甲方应按原告（施工合同的乙方，以下简称乙方）当月报工程款的按银行当期利息付给乙方违约金；4.工程实际竣工、竣工证书发出、乙方提交竣工图和其他一切有关资料、结算书签订后15日内，业主支付至结算总价97%的进度款，结算总价的3%作为保修金；5.保修期开始计算后两年，防水工程为5年，承包商妥善履行全部保修义务并经业主确认无任何遗留问题、保修完成证书发出后15个工作日内，业主将剩余保修金无息支付给承包商。2015年11月，乙方按约定全部履行完毕，并交付甲方使用，根据2015年10月份甲方的施工进度计划，从2015年10月7日到2015年11月5日，有18个节点必须按会议计划完成，每个节点不完成罚款20万元，如果18个节点都不完成，罚款360万元。如果18个节点按会议计划时间完成，奖励10万元。乙方全部按计划时间完成，但甲方未支付奖励款。2015年12月30日，中祥大厦开业，按约定甲方应按月报量70%拨付工程款，如甲方逾期支付进度款，甲方应按乙方当月报的工程款，按银行利息付给乙方违约金。但实际甲方并未按约定履行合同，2015年12月30日前，原告已上报总工程款为31820459元。经被告二次核定及扣除让利后为24691450元，按该数额，应付70%工程款，计17284015元，但被告实际分期分次只支付了包括质量保证金在内的7888331元，只达到31.3%。现甲方最后一笔于2019年1月25日支付了200万元，截止到2019年1月25日，甲方共支付包括质保金在内的工程15188331元（具体付款时间及明细附后）。按约定，甲方应于工程结算完毕后30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总工程款土建97%(扣质保金土建3%），防水95%（扣质保金防水5%），但被告每一期都未按约定履行，最后工程交付使用并经验收合格后，被告仍拒绝在决算书上签字，始终迟延给付工程款，现工程款尚未结算。至起诉时止，中祥大厦改、扩建工程已交付使用3年多，被告于2016年也经过了两次审核，但拒绝决算签字，其迟延给付工程款行为已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滞纳金损失，现有票可查的滞纳金完税凭证有45389元，其它滞纳金损失暂定数额明细附后。另外，中祥大厦屋面防水让内装修工程队人员堆放材料，致使破坏漏水，本由内装修工程队承担，因内装修工程队不在，甲方安排乙方维护，产生8360元费用，应由甲方支付，请求法院一并判决。综上所述，因被告拒绝决算，迟延支付工程款，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起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责令被告立即结算工程款，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如工程款无法达成一致需要进行鉴定则以鉴定数额为准。2020年1月7日，兴业公司申请追加中祥大厦为本案的被告。理由：因中祥大厦在主体合同中作为建设单位与兴业公司签订了主体施工合同，为了维护兴业公司的合法权益得以实现，特申请追加中祥大厦为共同被告。华商公司、中祥公司辩称：原告起诉的涉案工程实为长白山保护开发区中祥大厦管理有限公司与被告两个产权主体持有，同时也是被告与中祥大厦管理有限公司分别进行分包，因此原告向被告一方主张全部工程款要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另外原告与被告之间就涉案工程的工程价款因工程量工程价款未达成最终的结算，因此原告诉请的金额缺乏事实依据，同时也不应该向被告主张违约金。原告所主张的垫付8000多元的维修费，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因此不应当在本案当中一并诉求。被告与原告项目负责人双方协议就池北冬笑小百摊床赔偿款155243元，与涉案工程款进行抵顶，因此应当就相应数额减轻被告的责任。根据双方合同条款约定，本案中因双方未最终达成结算，故不应计算利息，或者根据双方的合同条款计算利息也应在竣工证书发出后在签订结算书之后才会产生，因此原告主张的利息部分，不应支持。另外，双方此前达成一份代偿协议，金额为155243元，该协议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款项应在工程款中扣除。关于本案中鉴定费用问题，因为此前被告所计算的工程款数额为2469万元，与最终鉴定结论数额相差不大，而原告此前主张总工程款为3182余万元，因此鉴定费用应由原告承担。兴业公司向本院提供第1组证据：原告长白山保护开发区兴业建设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证明：原告的施工资质及其诉讼主体资格。华商公司、中祥公司质证认为：没有异议。第2组证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书和中祥改扩建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及附件一工程质量保修协议。附件二，廉洁合作协议书各一份。证明：原被告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以及起诉状中所陈述的事实，就是结算方式、变更的内容、被告支付工程款的时间、质保的时间和质保的扣除量，以及哪些工程量是下浮4%哪些不下浮。原告按照合同及补充合同已全面履行合同义务的事实。华商公司、中祥公司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涉案工程是两个发包主体。第3组证据：中祥大厦主体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签订会议纪要，主合同和补充合同的签订会议纪要及权利人签字。证明：合同内容的变更情况。华商公司、中祥公司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根据此份会议纪要无法证明其具体涉及的合同变更内容，原告应当予以明确。第4组证据：关于中祥大厦改扩建工程情况说明书一页，证明：中祥大厦改扩建工程情况及签字代表人。华商公司、中祥公司质证认为：首先其是复印件，内容模糊不清，故对其真实性和内容有异议。第5组证据：关于中祥大厦改扩建合同补充协议审核意见的报告。证明：2015年7月31日之前，原告未拿到签订的书面合同，施工中变更施工内容都是甲方的口头指示，根据施工方和发包方在口中提出的意见，由甲方最终形成了审核意见的报告。后期该补充协议，被告又给了原告书面的补充合同。原告也是按照所有的协议内容全面履行了合同，而且该份审核意见的报告，是经被告和原告双方共同盖章确认的，是合法有效的。该份意见报告中有被告的公章和原告的公章。华商公司、中祥公司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双方具体登记权利义务应当以正式的合同文本为主，此份材料是内部请示材料，不能以此证明内容达成了最终的合意。虽有公章仅能证明此材料的真实性，具体内容应当以材料的意思表达内容为准。第6组证据：原、被告双方中祥改扩建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成本合约部、财务部、法务部审核意见。经原被告双方盖章确认的中祥改扩建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成本合约部、财务部、法务部审核意见书一份（三页）。证明：合同变更的具体内容。华商公司、中祥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此份证据是被告内部审批意见，应当以双方签订正式协议为准。第7组证据：中标通知书一份。证明：工程通过招标承建。华商公司、中祥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此份证据招标单位为中祥大厦管理有限公司，因此原告起诉主体不适格无权向我方主张全部案涉工程款。第8组证据：中祥大厦改扩建工程备案表1页及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一份。证明：该工程已经经过验收合格并备案，交付使用。华商公司、中祥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此份证据显示建设单位为中祥大厦管理有限公司，故其无权向华商公司主张案涉全部工程款，此份证据只能证明中祥大厦持有的产权，案涉工程于2017年7月21日竣工，不能证明华商公司持有的产权。第9组证据：建设工程许可证。证明：涉案工程已取得施工许可。华商公司、中祥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此份证据显示建设单位为中祥大厦，故其无权向华商公司主张案涉全部工程款。第10组证据：原告收到被告工程款向被告出具发票六张。证明：被告已支付金额15065031元（已开出发票金额），因被告迟延支付工程款，造成原告已向税务机关缴纳的迟延履行金以及其后未支付工程款部分的滞纳金应按此类税率进行计算。华商公司、中祥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所述的涉案工程收到的总工程款有异议，具了解涉案工程华商公司及中祥公司共计付款15343574元，同时根据此份证据再次证明其合同主体为华商公司与中祥公司。第11组证据：向税务部门缴纳的滞纳金。证明：工程款迟延支付，已经向税务部门缴纳了200万元的滞纳金，共计45389元。根据主体合同及补充协议，税务机关会根据双方的约定交款期限，根据规定对于迟延缴纳工程款超过约定利息的，就会按税法规定直接扣除工程款滞纳金，被告在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出具发票时仍会按照合同约定的工程款交付期限及迟延到账的时间，继续扣划滞纳金，该滞纳金的产生是由被告造成的。华商公司、中祥公司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只是证明迟延纳税，不能证明迟延纳税的责任是由被告造成的。原告作为承包人可以向发包方主张迟延支付工程款的违约责任。第12组证据：中祥大厦结算表和中祥大厦改扩建工程结算审核定案汇总表各一份（两页）。证明：该两份审核表虽然没有被告签章或签字盖章或签字但是是被告给原告打印出来的结算表，该结算表中包含了钢结构工程款，以及原告提报总工程款为31820459元，被告第一次审定额为24694382.52元，第二次审定额为24691450元，这样的事实。证明合同的预算方式是预算加签证，2015年拆除签证该项不下浮。华商公司、中祥公司质证认为：复印件，对于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关联性、证明内容均有异议。第13组证据：被告还没有给结算的2016年中祥大厦屋面维修预算一份。证明：2016年中祥大厦屋面维修，不在合同当中，系合同外的费用，该费用是8360元，请求被告一次性支付。华商公司、中祥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2016年10月份是案涉工程的质保期限之内，因此原告方对房屋有维修的义务，不应当另行主张维修费，案涉工程有两个发包主体，因此原告应明确其维修的工程涉及哪一方的工程。第14组证据：中祥大厦改扩建未完工程施工进度计划表1份。证明：施工单位按计划完工，应奖励10万元。这个计划表是经建设单位权利代表签字及施工，被告应给予原告十万元奖励。华商公司、中祥公司质证认为：复印件，真实性有异议。第15组证据：12份结算报告（说明：总计13份结算报告，屋面钢结构造型是用电子版审的。13份缺的就是书面的钢结构结算报告，我们有图纸。书面的应该是在被告处）。证明：原告本次工程款，总价款为31820459元，未扣除应该让利部分的4%。华商公司、中祥公司质证认为：此组证据均是原告单方制作，涉及两个发包主体，同时没有最终结算，不能证明其所主张的最终金额，原告在诉状中也主张应当以最终鉴定为准，因此现在主张的金额自相矛盾且没有法律依据。第16组证据：图纸一份。证明：部分工程量。华商公司、中祥公司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具体工程量应当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及签证具体进行核算。第17组证据：证人证言一份。证明：原告已在2015年12月30日交付工程，业主已经开始营业。华商公司、中祥公司质证认为：根据证据规则的规定，证人应当出庭进行质询，证据形式不合法，不应当予以采信，同时此份交付时间与此前交付证据时间矛盾应当以相关主管部门备案的时间为准。第18组证据：工程鉴定意见书一份。证明：涉案工程经本次鉴定总工程价款为25063166.46元，被告应在扣除已给付工程款后的余额内加收利息后，立即支付原告工程款。华商公司、中祥公司质证认为：对鉴定意见没有异议，但对原告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计算的扣除已给付工程款中，没有扣除根据代偿协议的约定的155243元。原告主张的利息不符合合同约定。根据鉴定结论金额及原告最初主张的工程款数额，鉴定费用应原告承担。第19组证据：银行收款回单16份。证明：被告每次给原告的打款时间及数额。中祥于2015年7月28日转账形式支付100万元。于2015年9月2日中祥支付90万元（转款）。于2015年10月9日中祥转款100万元。于2015年10月15日中祥转款60万元。于2015年10月19日中祥转款40万元。于2015年10月20日中祥转款80万元。于2015年11月25日中祥转款100万元。于2015年11月30日中祥转款50万元。于2015年12月24日中祥转款25万元。于2016年2月4日中祥转款100万元。于2016年2月5日中祥转款20万元。于2016年8月2日华商转款30万元。于2016年10月27日华商转款100万元。于2016年12月28日华商转款三笔合计150万元。于2017年1月23日华商转款100万元。于2019年1月29日华商转款三笔合计200万元。合计1345万元。除了银行汇款记录1345万元以外，还收到两笔，于2015年8月20日收到50万元，于2015年9月1日收到315031元（华商支付的）。以上总合计14265031元。华商公司、中祥公司质证认为：经核实，2015年7月7日支付50万元，2016年7月8日支付30万元，80万元没有计入收到的工程款中，代偿协议中约定的155243元没有扣除。兴业公司表示同意80万元计入给付的工程款中，但不同意扣除代偿协议中约定的155243元。第20组证据：鉴定费收据，金额为148285元。华商公司、中祥公司质证认为：真实性没有异议，鉴定费金额以发票为准。该笔费用不应当由我方承担。证据1：工程签证单及图纸27张。证明：原告在2016年仍存在建筑施工，最后体现的施工日期为2016年8月30日，双方合同约定的结算方式为预算加签证，因此包含了变更或增加工程量的范围，在施工完成前不可能存在最终的结算。原告主张2015年12月以前施工完毕并提交了结算报告，不是事实。在2016年8月30日仍在有施工，且部分施工鉴定意见书当中的2016年签证变更工程预算当中有体现。兴业公司质证认为，被告没有在证据交换过程中举出证据，违反了举证规则，但是鉴于该事实的认定发表以下意见：2015年末原告已将全部工程交付给被告，在2016年1月1日起有很多业主在涉案工程内注册经营，原告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将所有验收资料交付验收又将所有工程交给甲方使用。证据2：建筑施工许可证、建设规划许可证。证明：原告所提供的名为“中祥大厦改扩建工程一期”的竣工资料，以及本案中体现出工程一期字样的材料，其所指的为老楼加盖工程，不是双方合同约定的全部工程。上述两证中体现的建筑面积为5574平方米，而双方合同约定的总建筑面积为19017.07平方米。兴业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该份证据已经充分证明合同竣工期和合同开工期。都符合原告的实际开工和竣工日期。原告在许可证范围内进行施工，而且工程许可证和工程规划许可证的办理都是被告的义务，原告方现在并不存在一期、二期的划分，也不知道老楼、新楼是怎么划分的，二被告同时交由原告混同作业，对具体的工程从未向原告区分过，被告提供该份证据无法达到想要证明的目的。证据3：建筑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竣工报告单。证明：该工程竣工日期为2017年7月21日，建设局审查通过同意备案的日期为2018年6月25日，另外结合原告之前举证证据，建设部门出具竣工验收报告的日期为2017年7月25日。消防验收与工程竣工验收是分开来做的，消防验收日期在2018年3月27日。因此原告此前主张竣工日期延后是因为被告消防验收的原因导致，不是事实。兴业公司质证认为，被告没有在证据交换过程中举出证据，违反了举证规则，但是鉴于该事实的认定发表以下意见：消防验收出具的日期是2018年3月27日，2018年3月27日还没有提审核和验收，这个义务是被告应尽的义务，这个日期不是竣工日期。从该证据可以看出，被告对待案涉工程没有及时履行验收的义务，由此造成的损失和后果应该由被告自行承担。工程组织验收是被告的义务，原告提交所有资料后其怠于履行义务所造成的后果应自行承担。工程验收报告中虽然日期为2017年7月21日，这个日期是包括消防工程在内的整体工程。原告与中祥大厦签订的合同中，第一条，第五项已经明确约定不包括消防工程，与华商公司签订的合同也明确约定不包含消防验收，所以因为消防所导致的工程滞后与原告无关。证据4：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7）吉24民终1002号民事判决、代偿协议。证明：中祥公司与原告代表徐宜先签订的赔偿款155243元抵顶工程款的协议，虽然签约主体并非华商公司，但是却与涉案的全部工程款有关联性。兴业公司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意见，该份证据没有签订的具体时间且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并且不是徐宜先的真实意思表示，该证据上的名字是本人签字，但是因被逼迫故意将名字徐宜先写成许宜先，所以本协议无效。华商公司、中祥公司向本院提出向安图县建筑监理有限公司调查案涉工程实际施工完工时间申请，本院于2020年9月11日到该公司进行了询问，该公司副经理王玉才称案涉工程土建工程整体完工时间是2015年11月30日。并提供加盖其公章的表B.008分部工程报验表。兴业公司质证认为：无异议。华商公司、中祥公司质证认为：对询问笔录真实性无异议，但该笔录仅体现土建工程的完成时间，原告施工的工程除土建工程外还有其他工程，在当时并没有完成。对分部工程报验表真实性无异议，但其显示是装修工程，且工程名称为改扩建工程一期，一期指的是老楼加盖工程，只是双方合同总工程的一部分。华商公司、中祥公司对兴业公司提供的第1、2、3、5、6、7、8、9、10、11、16、18、19、20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因华商公司、中祥公司证据四的真实性有异议，兴业公司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因华商公司、中祥公司对第18组证据没有异议，因此本院对证据12、15中被长春市建苑建筑设计工程咨询有限公司采纳的部分予以采信。华商公司、中祥公司对兴业公司提供的证据13有异议，且不予认可，因该证据证明是维修产生的费用，不属案涉工程结算范围内款项，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兴业公司提供证据14、17，华商公司、中祥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兴业公司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兴业公司对华商公司、中祥公司的证据1、2、3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三份证据真实性予以采信。华商公司、中祥公司提供证据4代偿协议，以证明应在案涉工程款中扣除中祥公司代为兴业公司偿还的155243元。兴业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但认为该协议的签订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所以在“代偿协议”中签字“许宜先”，没有签“徐宜先”。兴业公司仅同意由其承担的部分在案涉工程款中扣除，不同意由被告承担的部分在案涉工程款中扣除。本院认为，兴业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兴业公司、华商公司、中祥公司对本院向安图县建筑监理有限公司调查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根据本院采信的证据，查明如下事实：2015年，兴业公司通过招标方式承建了案涉工程，并与中祥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兴业公司承建中祥大厦改扩建工程，工程土建、水暖、电气（不含消防），戒备承包范围为施工总承包。计划开式日期为2015年5月12日，计划竣工日期为2015年11月30日，工程质量符合现行建筑工程质量检验评定标准达到合格标准。签约合同价为以最终结算金额为准。结算方式为施工图预算的签证总价下浮4%。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签订后，华商公司（甲方）与兴业公司（乙方）签订了中祥改扩建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协议约定：“中祥大厦改扩建工程由甲方投资开发建设，经过双方友好协商，现确定由乙方承建。为进一步明确甲乙双方的责任、权利、义务，保证工程顺利实施，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规定，并结合本工程的具体情况，在甲乙双方完全自愿和完全理解本补充合同条款的情况下，签订本工程补充合同。如本补充合同与原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有不相符的地方，以本补充合同为准。总建筑面积为19017.07平方米，其中新建面积为4742.54平方米，原有改扩建面积为14274.53平方米。项目名称为二道白河中祥大厦改扩建项目，乙方负责对本工程进行施工总承包，工程内容为土建、水暖、电气（不含消防、弱电）、原有改扩建中拆除及拆除清运工作。承包方式为按合同承包范围包工包料、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水暖、电气工程中散热器、阀门、电缆甲供或甲限价。甲方有权利对部份工程外委或分包。甲方驻工地总代表为孟宪忠，乙方驻工地总代表（项目经理）为徐宜先。监理公司驻工地总代表（总监）为王玉才。合同暂定价款为1233万元。合同价款采用施工竣工图预算加身份证方式计价，按吉林省现行相关预算定额及相关费用定额，和结算时省市定额站的出台的相关结算文件进行结算。结算方式为施工竣工图预算加身份证总价下浮4%。进场时间为2015年4月15日，开工时间为2015年5月12日，新建部分主体框架完成时间为2015年7月5日，改拆建部分主体框架完成时间为2015年8月25日，一、二层总包全部工程完成时间为2015年9月10日，东侧外立面竣工时间为9月25日，整体外立面竣工时间为9月30日，改扩建项目竣工验收时间为2015年10月20日。本工程进度款按工程形象进度支付：每期工程进度款=每期开象进度付款-违约金-代付款-应扣款。最后一次工程款支付到整体施工图预算的70%停止。每月25日上报上月20日至19日完成的工程量，下月10日前支付完成量产值的70%的进度款。具体付款方式如下：1.本工程无预付款；2.付款周期每月25日上报上月20日至当月19日完成的工程量；3.甲方支付进度款的期限为：下月10日前支付完成量的70%，如被告（施工合同的甲方，以下简称甲方）逾期支付进度款，甲方应按原告（施工合同的乙方，以下简称乙方）当月报工程款的按银行当期利息付给乙方违约金；4.工程实际竣工、竣工证书发出、乙方提交竣工图和其他一切有关资料、结算书签订后15日内，业主支付至结算总价97%的进度款，结算总价的3%作为保修金；5.保修期开始计算后2年，防水工程为5年，承包商妥善履行全部保修义务并经业主确认无任何遗留问题、保修完成证书发出后15个工作日内，业主将剩余保修金无息支付给承包商。兴业公司对案涉工程进行了施工。2017年7月21日，案涉工程验收合格。中祥公司于2015年7月7日支付兴业公司50万元（转款），于2015年7月28日支付100万元（转账），于2015年9月2日支付90万元（转款），于2015年10月9日支付100万元（转账），于2015年10月15日支付60万元（转账），于2015年10月19日支付40万元（转账），于2015年10月20日支付80万元（转账），于2015年11月25日支付100万元（转账），于2015年11月30日支付50万元（转账），于2015年12月24日支付25万元（转账），于2016年2月4日支付100万元（转账），于2016年2月5日支付20万元（转账），2016年7月8日支付30万元。华商公司于2016年8月2日向兴业公司支付30万元（转账），于2016年10月27日支付100万元（转账），华商公司于2016年12月28日以转款方式向兴业公司支付三笔合计150万元，于2017年1月23日支付100万元（转账），华商公司于2019年1月29日以转款方式向兴业公司支付三笔合计200万元，于2015年8月20日兴业公司收到50万元，于2015年9月1日收到315031元，以上合计15065031元。2019年3月13日税务机关向兴业公司收缴滞纳金12860元，于2019年3月15日分别收缴滞纳金30990元、1539元，合计45389元。案涉工造价经长春市建苑建筑设计工程咨询有限公司鉴定，鉴定结论为25063166.46元，鉴定费148285元。安图县建筑监理有限公司证明案涉工程土建工程完工时间是2015年11月30日，对其他工程的完工时间不清楚。兴业公司向长春市建苑建筑设计工程咨询有限公司提供的鉴定材料签证单中有2016年进行的施工作业。兴业公司具有建筑施工企业资质。另查，安图县人民法院审理池北冬笑小百摊床诉长白山保护开发区中祥旅游大厦管理公司、长白山保护开发区兴业建设有限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该院于2017年4月20日作出（2015）安白民初字第391号民事判决，判决：一、长白山保护开发区中祥旅游大厦管理有限公司赔偿池北冬笑小百摊床119716.54元；二、长白山保护开发区兴业建设有限公司赔偿池北冬笑小百摊床79811.02元；三、池北冬笑小百摊床因漏水损失物品归长白山保护开发区中祥旅游大厦管理有限公司和长白山保护开发区兴业建设有限公司按承担责任比例所有；四、驳回池北冬笑小百摊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85元，由池北冬笑小百摊床负担3794元，由长白山保护开发区中祥旅游大厦管理有限公司负担2575元，由长白山保护开发区兴业建设有限公司负担1716元。中祥公司、兴业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于本院，本院于2017年11月3日作出（2017）民终1002号民事判决，判决：一、撤销吉林省安图县人民法院（2015）安白民初字第391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长白山保护开发区中祥旅游大厦管理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池北冬笑小百摊床60762元；三、上诉人长白山保护开发区兴业建设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池北冬笑小百摊床91143元；四、被上诉人池北冬笑小百摊床因漏水受损物品归上诉人长白山保护开发区中祥旅游大厦管理有限公司和上诉人长白山保护开发区兴业建设有限公司按承担责任比例所有；五、驳回被上诉人池北冬笑小百摊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085元，由被上诉人池北冬笑小百摊床负担4747元，由上诉人长白山保护开发区中祥旅游大厦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335.20元，由长白山保护开发区兴业建设有限公司负担2002.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398元（中祥大厦预交8085元、兴业公司预交1795.28元），由上诉人长白山保护开发区中祥旅游大厦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319元，由长白山保护开发区兴业建设有限公司负担2079元。判决生效后，中祥公司（甲方）、兴业公司（乙方）签订了一份代偿协议，协议约定：鉴于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吉24民终1002号判决书，现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达成如下条款：一、赔偿金额1、来源：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吉24民终1002号判决书确认甲方赔付池北冬笑小百摊床60762.00元；乙方赔付池北冬笑小百摊床91143.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8085元，由被上诉人池北冬笑小百摊床负担4747元，由上诉人长白山保护开发区中祥旅游大厦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335.20元，由长白山保护开发区兴业建设有限公司负担2002.80元。2、赔偿金额共计155243.00元。二、赔付方式1、本次赔付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由甲方代乙方连同自身赔付金额共计155243元一次性支付给池北冬笑小百摊床；2、甲方赔付后，鉴于（前述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因乙方原因造成甲方损失的由乙方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该处应当引用合同约定的条款），故甲方根据上述判决赔付给池北冬笑小百摊床的赔偿款60762.00元和一审诉讼费1335.20元由乙方承担。甲方可在尚未支付给乙方的工程款中扣除155243.00元；3、若剩余部分工程款不足以抵偿该部分赔偿价款，乙方应当另行支付不足部分；三、权利义务：1、甲方应当与池北冬笑小百摊床签订和解协议；2、甲方应当一次性支付上述全部赔偿金：3、乙方应当承担上述赔偿的最终责任；4、乙方应当在甲方支付全部赔偿金后，赔偿甲方损失（工程款抵扣，不足部分另行支付）。该协议对送达方式、违约责任、不可抗力条款、争议解决方式等予以了约定。徐宜先在协议中签“许宜先”，并摁手印，中祥公司在协议中加盖公章。中祥公司按协议约定于2018年2月5日支付给侯东笑155243元。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案涉合同是否有效；2.原告的诉求应否得到支持？本院认为，兴业公司分别与中祥公司、华商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祥改扩建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案涉工程验收合格。因案涉工程款混同支付，因此兴业公司提出华商公司、中祥公司共同向其支付所欠工程款的主张应予支持。各方当事人对长春市建苑建筑设计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作出的案涉工程总造价为25063166元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案涉工程完工的时间问题。兴业公司承包的工程为土建、水暖、电气（不含消防、弱电）、原有改扩建中拆除及拆除清运，因华商公司、中祥公司对2015年11月30日完工的事实不予认可，安图县建筑监理有限公司仅证明案涉土建工程完工的时间是2015年11月30日，对其他工程的完工时间不清楚，兴业公司向长春市建苑建筑设计工程咨询有限公司提供的鉴定材料签证单中亦仍有2016年进行的施工作业，因此兴业公司以2015年11月30日作为案涉工程完工时间依据不足，本院对该项主张不予支持。案涉工程竣工备案时间为2017年7月21日，因此案涉工程款利息的起算时间以2017年7月21日为宜。关于税务机关收缴的滞纳金承担问题。税务机关收缴的滞纳金45389元，系因工程款发生的费用，华商公司、中祥公司未能及时支付而产生的，因此兴业公司主张该滞纳金由华商公司、中祥公司负担应予支持。关于鉴定费用承担问题。兴业公司诉讼中提出案涉工程款金额31820459元，经长春市建苑建筑设计工程咨询有限公司鉴定，鉴定结果为25063166.46元，因此兴业公司应在超出的部分工程款金额中按比例承担部分鉴定费用即31489元【（31820459元-25063166元）÷31820459元×鉴定费148285元=31489元】。华商公司、中祥公司承担鉴定费116796元。关于兴业公司提出华商公司、中祥公司应支付合同外维护款8360元的问题。因华商公司、中祥公司对该款项不予认可，且该维修工程不属于案涉工程结算范围内的工程，因此，本院对兴业公司提出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兴业公司提出其按期完工，华商公司、中祥公司应向其支付奖励款10万元的问题，因兴业公司提供的相关证据为复印件，华商公司、中祥公司对兴业公司提供的证据真实性有异议，并表示不同意支付该款项，兴业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故其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对其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关于代偿协议中代偿的款项是否在案涉工程款中予以扣除的问题。该协议的形成系根据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民终1002号生效判决，双方达成的新的协议，虽兴业公司项目经理徐宜先主张在签订该协议时受到胁迫，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所以在“代偿协议”中签字“许宜先”，没有签“徐宜先”，并表示只同意按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民终1002号判决其承担的部分91143元，在案涉工程款中抵扣，由中祥公司承担的部分不同意抵扣。但徐宜先自认该协议中的“许宜先”是其本人书写并摁手印，且未提供证据证明在签订该协议时受到胁迫的事实，徐宜先在该协议中摁手印，应认定该行为与签字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视为徐宜先代表兴业公司同意该协议约定的事项，该协议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的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按协议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根据协议约定，由中祥公司代偿的155243元已向案外人支付，故根据该协议的约定应在案涉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华商公司、中祥公司应向兴业公司支付工程款9842892.46元【25063166.46元-15065031元（已支付的款项）-155243元（代为支付的款项）=9842892.46元】及利息（利息自2017年7月21日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一年期利率计息）。原告兴业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其部分请求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延边华商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长白山保护开发区中祥旅游大厦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向原告长白山保护开发区兴业建设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9842892.46元及利息（利息自2017年7月21日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一年期利率计息）；二、被告延边华商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长白山保护开发区中祥旅游大厦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长白山保护开发区兴业建设有限公司赔偿缴税滞纳金45389元，并支付鉴定费116796元；三、驳回原告长白山保护开发区兴业建设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1600元，由原告长白山保护开发区兴业建设有限公司负担56640元，由被告延边华商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长白山保护开发区中祥旅游大厦管理有限公司负担8496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崔 玉审判员 刘晓娟审判员 秦承兰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裴夕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