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63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乃坤。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静宇，江苏少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焦军龙。委托诉讼代理人：祝梅红，远闻（江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予恬，远闻（江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顾燕飞。委托诉讼代理人：祝梅红，远闻（江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予恬，远闻（江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乃坤、焦军龙因与被上诉人顾燕飞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1民初77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乃坤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对于认定溧阳店的送货金额为5190元有异议。对于未有签字的送货单，结合双方的交易习惯以及其他店铺采购员陈述的送货情况，对同一天的采购，焦振东在其中一张送货单签字合理，应予认定。焦军龙在欠款单上的签字行为是对结欠债务的确认。一审法院认为焦军龙系债务加入，且按照54%的比例承担责任系认定事实错误。焦军龙所写54%系其内部所占的股份，对外债务应由焦军龙全部承担。焦军龙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对于未有签字的送货单部分，一审法院仅凭与当时的业务员做的调查笔录予以认定不合理，缺乏证明力。根据交易习惯，李乃坤应持有业务员签字的送货单。未有签字的送货单系李乃坤自制，不应予以认定。顾燕飞审辩称，同意焦军龙的意见。李乃坤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原审被告向李乃坤支付货款61291元及该款从2019年6月5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的1.5倍计算的逾期还款利息损失；2、诉讼费由二原审被告承担。后经核对后李乃坤变更主张的货款本金为57561元，其他诉讼请求未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4日，焦军龙在李乃坤提供的欠款单上签字，欠款单载明：“溧阳店、江都店靖江店、启东店店铺（注明店的名字，由各经营户根据各自与其实际发生往来的店名进行填写）均系我们焦军龙、焦建忠、顾澄洪、张建峰、顾建国、顾苏龙、黄晓峰、焦振东、焦富强共同所有及实际经营，在我们实际经营期间与2016年至11月至今有业务往来，向常熟时装中心1-571#李乃坤购买各种款式的服装、鞋子。截止到2019年6月4日，共结欠货款61291元，上述债务由我们共同承担，我们承诺尽快归还。焦军龙在签字后写明承担54%。该份欠款单上的结欠货款金额为李乃坤后来添加。溧阳市溧城焦富强鞋帽服饰商店经营者为焦富强，启东市惠特来服饰店经营者为焦国建，江都区仙女镇龙瑞服饰店经营者为焦国建，靖江市永源服装店经营者为戴冬兰，目前均已注销。审理中，李乃坤提供了送货单及聊天记录，聊天记录显示，曹勇确认启东店目前还结欠货款14556元。俞平确认龙都店目前还结欠货款20880元。雍一鸣确认靖江店目前还结欠货款15385元。送货单显示收货抬头为启东店的送货金额为14556元，部分由曹勇签字。江都、龙都店的送货金额为20830元，有俞平等签字。靖江店的送货金额为15385元，部分有雍一鸣签字。溧阳店的送货金额为6740元，其中5190元有焦振东签字，另1550元无签字。原审被告质证后认为，有业务员签字的我方是认可的，核实之后结欠金额应该是26384元。对聊天记录不认可。由于原审被告对货款金额不予认可，一审法院向曹勇做了调查笔录，其称焦军龙是我的老板，他原来在各地有8、9家店，都是卖服装的，我是启东店的采购，送货单是我签字的，没有签字的也是我让卖家直接发货的，具体的业务都是我经手的，微信聊天记录没有异议，是我和卖家对账的，焦军龙也是溧阳店、江都店、靖江店的老板，其他几家店的采购有俞平、雍一鸣、焦振东。据我所知，这些店是焦军龙几个人一起开的，焦军龙是最大的股东。我不知道焦军龙写欠款单的事情，但欠款单上的那些人是其他的股东。每个店都有工商登记的，各个客户的业务也是和各个店里发生的，焦军龙是这些店的大老板。一审法院向俞平做了调查笔录，其称送货单以及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均无异议，我是江都龙瑞服饰店的业务员。焦军龙是我们整个集团包括我们龙瑞店等几个店的老板。一审法院向雍一鸣做了调查笔录，其称微信对账内容我是认可的，没有签字的送货单上的货也是收到的。我当时是靖江店的业务经理，李乃坤的业务都是我在那边经办的。焦军龙应该是大老板，股份最多。这些货款跟焦军龙也要对的，所以这些货款他一清二楚的。原审被告对上述调查笔录有异议，认为焦军龙不参与实际经营。审理中，李乃坤除上述欠条外，还提供了散伙协议复印件一份，证明本案涉及业务的四家店铺截止2019年2月份结欠常熟所有货款及债务，均由焦军龙个人偿还与其他股东无关。各股东同意共同出资500万元帮助焦军龙偿还常熟市场欠账，其中焦军龙本人54%及270万。原审被告质证后认为对证据的三性均不认可，从协议内容上看，上面列明的股东并未全部签字，焦振东的名字看上去是由别人代签的，不管从形式上还是内容上来看，均不认可这份证据。审理中，李乃坤陈述当时系几十家商铺一起去找焦军龙，欠款单是当场打印的，因为人比较多，焦军龙没办法一一对账，所以金额当时没有填写，焦军龙自愿签署了欠款单。因江都店已支付3730元，系起诉时未统计入，故将欠款金额变更为57561元。原审被告认为欠款单系被迫签署的，并陈述俞平是江都区仙女镇龙瑞服饰店的业务员。雍一鸣是靖江市永源服装店的业务员。曹勇是启东市惠特来服饰店的业务员。焦振东是溧阳市溧城焦富强鞋帽服饰商店的业务员。一审法院认为：关于焦军龙签字行为的认定。从原始的送货单显示，李乃坤系与启东市惠特来服饰店等几家商户发生业务往来，原审被告不认可焦军龙系实际经营者，李乃坤提供的散伙协议系复印件，上面签字人员不全，原审被告对此不予认可，故目前证据无法证明焦军龙系上述商户的实际经营者，一审法院认为焦军龙的签字行为应系对上述商户结欠李乃坤货款的债务加入。焦军龙在签字之后加注承担54%，应系其愿意承担上述债务的比例。因上述欠款单系李乃坤方提供的格式文本，焦军龙签字时未写明结欠货款的金额，考虑到当时现场众多商户要求焦军龙签字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认为仍应对欠款单中李乃坤自行填写的欠款金额予以核实，经一审法院调查，对于曹勇、俞平、雍一鸣确认的送货单（20830元+15385元+14556元）及焦振东签字确认的送货单（金额5190元）予以确认，上述货款共计56411元，由焦军龙按照54%的比例支付李乃坤30461.94元。李乃坤要求自2019年6月5日起支付逾期利息损失至实际给付日止，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但计算标准一审法院根据李乃坤主张表述为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一审法院认定焦军龙的签字行为系债务加入，顾燕飞未予认可共同偿还，李乃坤要求顾燕飞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焦军龙支付李乃坤货款人民币30461.94元及逾期利息（以30461.94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自2019年6月5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日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履行。二、驳回李乃坤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收取人民币1239元，由李乃坤负担677元，焦军龙负担562元。二审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案涉送货单证实李乃坤与启东市惠特来服饰店等几家商户发生业务往来。在李乃坤未能证实与焦军龙发生业务关系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根据焦军龙签字的欠款单，认定焦军龙的签字行为系对案涉商户结欠货款的债务加入并无不当。焦军龙自愿承担54%付款义务，应予支持。李乃坤要求焦军龙承担全部付款责任没有事实依据，本院难以支持。对于未签收的送货单，经案涉服饰店业务员曹勇、俞平、雍一鸣确认，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合理。对于业务员未确认的未签收送货单，一审法院未予采信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李乃坤、焦军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78元，由李乃坤负担1239元，由焦军龙负担123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稚群审判员  郑 雄审判员  黄学辉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毛莉莉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