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沂源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323刑初40号公诉机关沂源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某某，曾用名张洪德，男，1967年7月31日出生于江苏省东海县，汉族，大专文化，江苏省东海县通禹山庄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江苏省连云港市东海县，捕前住址江苏省东海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8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沂源县看守所。辩护人杜焕法，山东民意律师所律师。被告人刘某某，男，1970年12月14日出生于江苏省邳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及住址江苏省邳州市。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7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2月18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现住家中。辩护人王贵志，山东民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田某某，男，1967年10月25日出生于山东省沂源县，汉族，小学文化，山东三义健康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及住址山东省沂源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6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2月18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现住家中。辩护人唐效伟，山东民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某某，男，1974年4月9日出生于山东省沂源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沂源县，租住沂源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7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2月18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现住家中。辩护人周京法，山东民意律师事务所律师。沂源县人民检察院以源检二部刑诉〔2020〕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某、刘某某、田某某、杨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20年2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沂源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树波、张田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某及其辩护人杜焕法、被告人刘某某及其辩护人王贵志、被告人田某某及其辩护人唐效伟、被告人杨某某及其辩护人周京法到庭参加了诉讼。审理期间，公诉机关补充侦查，建议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8月份，被告人张某某通过网络公司开发了AC区块链钱包平台（包括网页版和手机APP版，以下简称AC钱包），通过微信群、讲课等形式推广了AC钱包，吸引会员加入，并通过向会员销售AC钱包余额获利。AC钱包的经营模式是：经上线会员推荐并扫描推荐人二维码注册成为AC钱包会员，注册会员不需要缴费，但只有向其他会员购买AC钱包余额（以下简称余额）充值成为VIP1会员后，才能获得奖励。充值金额会按照1:1的比例转换成余额，余额的20%自动转换成AC钱包积分（以下简称积分），余额可以按照1:6的比例复投为积分，会员每天登陆AC钱包APP点红包，积分会按照千分之二的比例释放余额。推荐新会员加入可以加速积分释放余额，推荐人最多可以享受伞下15层会员加快释放余额。积分达到100万后，成为VIP2会员，可获得额外积分奖励。余额不能提现，只能卖给其他会员变现，或者到AC钱包对接的商家消费。AC钱包在各地设立区域合伙人和讲师，负责推广发展新会员并获得相应奖励。截至案发前，AC钱包共发展会员一万余人，层级达三十余层。2018年10月份，被告人刘某某经张某某推荐加入AC钱包传销组织，并积极发展会员，进行传销活动。截至案发前，刘某某伞下有效会员（已充值会员）七千余人，层级达三十余层。2018年11月份，被告人田某某经张某5推荐加入AC钱包传销组织，并在沂源积极发展会员，进行传销活动，成为区域合伙人。截至案发前，田某某伞下有效会员五千余人，层级达三十余层。2018年11月份，被告人杨某某经田某某推荐加入AC钱包传销组织后担任讲师，并积极发展会员，进行传销活动。截至案发前，杨某某伞下有效会员140余人，层级达十层。案发后，被告人刘某某已上缴违法所得345000元，被告人杨某某已上缴违法所得20000元，被告人田某某已上交违法所得18189元。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犯罪记录查询证明、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沂源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涉嫌犯罪移送书、扣押清单、微信支付账单明细、银行卡交易明细、网络传销数据分析平台截图、AC钱包会员手机APP内容截屏、微信聊天记录、AC钱包介绍文件、传销组织层级图，证人赵某、郑某1、孙某1、孙某2、孙某3、任某1、周某、徐某1、黄某、孟某、戴某1、唐某、崔某1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张某某、刘某某、田某某、杨某某的供述与辩解，勘验、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某某、刘某某、田某某、杨某某以“AC钱包”为传销载体，要求参加者以购买AC钱包余额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从中骗取财物，扰乱社会经济秩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某某辩称系初犯，积极退赔，应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张某某自愿认罪、具有自首情节、系初犯，应当对其从轻、减轻、从宽处罚；被告人张某某与被告人刘某某、田某某等人之间层级关系不严格；参与人数有赠送余额、有虚拟注册人员，会员人员并不真实，不能以一万余人的注册人员计算；AC钱包具有商品交易及消费功能，自愿购买，不存在欺骗等手段，是一种新兴商业模式，虽存在违规违法行为，可予以行政处罚，不构成犯罪。被告人刘某某辩称没有主动发展下线，只推荐发展一人、仅获利十万元；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刘某某仅发展张某5、田某某，对其他下线没有组织、领导作用，也没有从中受益，不应计算为被告人刘某某的发展的层级和人数；被告人刘某某具有坦白、从犯、初犯、偶犯、认罪悔罪，依法可以减轻、从轻处罚。被告人田某某辩称系被骗参加，没有获利；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田某某系被骗参加，不是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主观上也没有骗取财物的故意，也没有获取非法利益，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证据不足，应当依法宣告被告人田某某无罪。被告人杨某某辩称仅发展下线一人，没有参加过培训、没有获利；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杨某某不是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不是职业讲师，曾作为老会员分享不是讲课，被告人杨某某属于违法行为，不构成犯罪。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被告人张某某为牟取利益取得了AC区块链钱包（以下简称AC钱包）网络版会员管理系统，推广期间被告人张某某又委托他人设计制作了AC钱包手机版管理系统，被告人张某某为系统管理员。AC钱包经营模式为会员可以使用实名、微信昵称等多次注册，注册成为会员可以购买AC钱包余额并赠送积分，余额和积分可以按一定比例互相转换；推荐发展下线会员可以获得加速释放积分、余额的动态奖励，推荐发展下线会员越多，获得余额、积分越多，最多可以享受15层下线会员动态奖励利益。AC钱包余额系虚拟数字，不能提现，但可以在会员之间买卖变现获利，亦可在AC钱包对接的商家消费使用。在AC钱包运行中，会员存在折价销售余额或无偿赠送余额的情形。被告人张某某、刘某某、田某某、杨某某等人先后注册成为AC钱包会员并积极发展下线。截至案发，AC钱包共注册会员三十余层、一万余人。被告人张某某利用管理员权限对AC钱包余额任意设置并出售余额获利881980元。2018年10月份，被告人刘某某经张某某推荐注册成为AC钱包会员，参与被告人张某某接待参观会员、陪同被告人张某某到外地宣传、发展会员。截至案发前，被告人刘某某的下线会员七千余人，层级达三十余层，被告人刘某某获利464800元。2018年11月份，被告人田某某注册成为AC钱包会员，并在沂源县积极发展会员，成为AC钱包区域合伙人。截至案发前，被告人田某某的下线会员五千余人，层级达三十余层。被告人田某某的AC钱包账户余额为25余万余额、691余万积分尚未变现。2018年11月份，被告人杨某某注册成为AC钱包会员，成为宣传AC钱包系统的讲师，多次为他人宣讲，积极发展下线会员。截至案发前，被告人杨某某线下会员140余人，层级达十层，被告人杨某某获利1万元。案发后，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刘某某现金345000元，扣押被告人杨某某现金20000元，扣押被告人田某某现金18189元。另查明，2019年7月27日，被告人张某某被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决定司法拘留十五日，司法拘留期间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归案后供述了经营AC钱包的事实；被告人刘某某、田某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了参与AC钱包的事实；被告人杨某某经电话传唤，归案后供述了参与AC钱包的事实。上述事实，四被告人在庭审中予以供认，且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书证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犯罪记录查询证明、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沂源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涉嫌犯罪移送书及案件材料、AC钱包介绍文件、AC钱包奖励制度、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电子数据微信交易明细、银行交易明细、微信聊天记录照片、AC区块链钱包信息数据分析平台截图、手机信息截屏照片，证人赵某、郑某1、孙某1、孙某2、孙某3、任某1、周某、徐某1、黄某、孟某、苑某、耿某1、戴某1、王某1、齐某、王某2、陶某、董某、包某梅、张某1、任某2、崔某2、代某、张某2、王某3、李某、王某4、唐某、徐某2、侯某、陈某、戴某2、耿某2、左某、崔某3、崔某1、张某3、郑某2、张某4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远程勘验笔录、提取固定电子数据清单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某组织、领导以推销区块链虚拟产品的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AC钱包余额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加入的先后顺序组成层级，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获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被告人刘某某、田某某、杨某某加入并积极参与该传销活动，对传销活动起扩大作用，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张某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系传销组织的实际操纵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刘某某、田某某、杨某某在传销活动中组织并帮助他人发展会员，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某、刘某某、田某某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某某经电话传唤，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某某、杨某某积极退缴大部分赃款，均系初犯、偶犯，认罪悔罪，依法酌情从轻处罚；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据以上述理由提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张某某提出的系自首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张某某在司法拘留期间并未主动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被采取刑事拘留强制措施后供述了犯罪事实，其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条件，不能认定，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的与被告人刘某某、田某某等人不是严格的层级关系、不存在欺骗故意的新兴商业模式，存在违规违法的行政违法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某某任意设置AC钱包余额、积分，系虚拟产品，没有实际价值而出卖获利，具有欺骗的主观故意，虽然会员之间不按严格层级买卖余额，但是会员管理系统的层级严格，且层级达三十余层、注册会员数巨大，非法获利八十余万，其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故该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的参与人数有赠送余额、有虚拟注册人员，发展人员并不真实，不能以一万余人的注册人员确定后果的辩护意见,经查，虽然本案注册会员一万余个，因加入AC钱包会员存在虚拟注册、无偿获赠余额等行为，尚未查实实际注册及实际购买余额人数，不能以注册人数计算，故该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刘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仅发展张某5、田某某，对其他下线没有组织、领导作用，也没有从中受益，不应计算为被告人刘某某的发展的层级和人数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刘某某虽然对田某某发展的下线没有作用，但其作为上线从中获利，故该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田某某提出的系被骗参加，没有获利的辩护意见，因本案余额需在会员间变现获利，至案发被告人田某某账户有25万多余额、691余万积分，仅尚未变现实际获利，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指控被告人田某某犯罪事实证据不足，应当依法宣告被告人田某某无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田某某积极参与、发展下线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杨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作为老会员分享不是讲课、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杨某某多次供认为会员宣讲并有多名参与会员证实，且发展下线会员140余人，层级达十层，被告人杨某某获利1万元，情节严重，故该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19年8月9日起至2022年8月8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刘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三、被告人田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四、被告人杨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五、被告人张某某的违法所得人民币881980元，被告人刘某某的违法所得人民币464800元，被告人杨某某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一万元，均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其中被告人刘某某违法所得人民币刘某某现金345000元、被告人杨某某违法所得10000元均扣押于沂源县公安局；扣押的被告人杨某某现金10000元、被告人田某某现金18189元退还被告人转缴罚金）。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谢宜山审 判 员  赵小红人民陪审员  马庆德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书 记 员  耿 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