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濉溪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621刑初399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濉溪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臻，男，汉族，1979年8月3日出生于上海市静安区，大学文化，淮北市秦秋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发票罪于2018年9月14日被山西省太原市万柏林分局巡警大队民警抓获，同年9月17日被濉溪县公安局以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刑事拘留，同年10月22日经濉溪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濉溪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濉溪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国庆，安徽镜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东洋，男，汉族，1989年11月2日出生于河安徽省淮北市，初中文化，住淮北市相山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发票罪于2018年10月8日被蚌埠铁路公安处淮北站派出所民警抓获，同日被濉溪县公安局以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刑事拘留，同年11月14日经濉溪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濉溪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濉溪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敏，安徽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濉溪县人民检察院以濉检刑诉[2019]2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臻、黄东洋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7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后于2020年3月3日、7月13日分别以濉检刑更诉[2020]1号、濉检刑更诉[2020]3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变更起诉。本院决定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在诉讼过程中因出现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转为普通程序审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濉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臻及其辩护人李国庆，被告人黄东洋及濉溪县法律援助中心接本院通知指派的辩护人刘敏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因濉溪县人民检察院建议，本案延期审理二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1.2016年至2017年间，被告人张臻分别伙同黄东洋、黄文玉(另案处理)、黄西洋(另案处理)等人，以淮北市黄氏煤炭销售有限公司和淮北市秦秋商贸有限公司名义，虚构交易，以暴力虚开、制作资金回流等手段，支付票面金额6%的开票费，让“张强”等人以北京木子春商贸有限公司等数十家企业的名义为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作为进项，以赵晋兵（另案处理）等人作为中间介绍人，以平均7.5%的开票费，为徐州市贾汪区金度工贸有限公司等十多家企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赚取1.5%的开票费差价，共累计虚开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1396张，票面总额158736566.02元，虚开税款总额23064289.06元，非法获利30余万元。 其中被告人黄东洋参与实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共累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23张，票面总额13835509.38元，虚开税款总额2010287.74元，非法获利6万余元。 2.2015年至2016年间，被告人张臻以上海武悼实业有限公司、上海华洋时代能源有限公司的名义，虚构交易，以暴力虚开的手段，为黄文玉、黄西洋、宋涛（另案处理）等人虚开增值说专用发票，赚取0.5%-1%的开票费差价，非法牟利，共累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16张，票面总额48087432.48元，虚开税款总额6987062.67元，非法获利数万元。 3.2017年5月，被告人张臻居间介绍并帮助伪造供货合同等手续，让大同市临韬物资有限公司为宿州市恒仁工贸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25张，票面总额2892890元，虚开税款总额420334.41元，被告人张臻从中非法获利5000元。 4、2016年10月23日，被告人张臻应宋涛要求，以淮北市秦秋商贸有限公司名义向连云港市皇晶化工产品贸易有限公司开具了发票号码为07346618、07346619，货物品名均为“氯化钙”、票面额合计149900元、税款合计21780.34元的两张增值税专用发票，淮北市秦秋商贸有限公司的进项货物中并没有“氯化钙”，为此张臻于2017年3月21日又开具了以连云港市皇晶化工产品贸易有限公司为受票方的两张发票，号码为01430259、01430260，货物名称为“生物颗粒”，票面额合计149900元、税款合计21780.34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申报作废，然后将上述两张发票的记账联(第一联)变造成2016年10月23日后入账。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相关书证、电子数据、视听资料、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臻为牟取非法利益，违反国家发票管理制度和税收征收制度，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为掩盖罪行，伪造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和伪造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黄东洋为牟取非法利益，违反国家发票管理制度和税收征税收征收制度，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规定，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臻、黄东洋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并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对张臻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三十二万元；对黄东洋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十万元。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臻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张臻自愿认罪认罚，具有坦白情节，建议从轻处罚。 被告人黄东洋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黄东洋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具有坦白情节且认罪认罚，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一）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 2015年至2017年间，被告人张臻分别伙同被告人黄东洋等人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上海武悼实业有限公司、上海华洋时代能源有限公司、淮北市黄氏煤炭销售有限公司和淮北市秦秋商贸有限公司的名义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以及居间介绍帮助伪造供货合同等手续，让大同市临韬物资有限公司为宿州市恒仁工贸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合计30471686.14元，其中被告人黄东洋参与虚开税款数额2010287.74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5年至2016年间，被告人张臻以上海武悼实业有限公司、上海华洋时代能源有限公司的名义，虚构交易，以暴力虚开的手段，为黄文玉、黄西洋、宋涛（另案处理）等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赚取0.5%-1%的开票费差价，非法牟利，共累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16张，票面总额48087432.48元，虚开税款总额6987062.67元，非法获利数万元。 2.2016年至2017年间，被告人张臻分别伙同黄东洋、黄文玉(另案处理)、黄西洋(另案处理)等人，以淮北市黄氏煤炭销售有限公司和淮北市秦秋商贸有限公司名义，虚构交易，以暴力虚开、制作资金回流等手段，支付票面金额6%的开票费，让“张强”等人以北京木子春商贸有限公司等数十家企业的名义为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作为进项，以赵晋兵（另案处理）等人作为中间介绍人，以平均7.5%的开票费，为徐州市贾汪区金度工贸有限公司等十多家企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赚取1.5%的开票费差价，共累计虚开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1396张，票面总额158736566.02元，虚开税款总额23064289.06元，非法获利30余万元。其中被告人黄东洋参与实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共累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23张，票面总额13835509.38元，虚开税款总额2010287.74元，非法获利6万余元。 3.2017年5月，被告人张臻居间介绍并帮助伪造供货合同等手续，让大同市临韬物资有限公司为宿州市恒仁工贸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25张，票面总额2892890元，虚开税款总额420334.41元，被告人张臻从中非法获利5000元。 （二）伪造增值税专用发票罪 2016年10月23日，被告人张臻应宋涛要求，以淮北市秦秋商贸有限公司名义向连云港市皇晶化工产品贸易有限公司开具了发票号码为07346618、07346619，货物品名均为“氯化钙”、票面额合计149900元、税款合计21780.34元的两张增值税专用发票，淮北市秦秋商贸有限公司的进项货物中并没有“氯化钙”，为此张臻于2017年3月21日又开具了以连云港市皇晶化工产品贸易有限公司为受票方的两张发票，号码为01430259、01430260，货物名称为“生物颗粒”，票面额合计149900元、税款合计21780.34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申报作废，然后将上述两张发票的记账联(第一联)变造成2016年10月23日后入账。 另查明：公安机关扣押张臻作案使用的工具POS机三台、手机七部（Nokia手机六部、三星手机一部）及电脑一台（显示器为三星牌、主机为组装）及银行卡等物品。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信息，前科核查证明，到案经过，工商、税务登记信息资料，濉溪县国税局移送材料，淮北市黄氏煤炭销售有限公司、淮北市秦秋商贸有限公司领取发票进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明细表，涉案公司及个人银行账户明细，搜查笔录及扣押清单，电子数据检验报告，证人唐某、孙某、朱某、黄某的证言，同案人黄西洋、黄文玉及被告人张臻、黄东洋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臻伙同黄东洋等人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数额共计30471686.14元，数额巨大，其中黄东洋参与虚开数额2010287.74元，数额较大。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另被告人张臻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伪造增值税专用发票，票面额达149900元，其行为又已构成伪造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应予并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二被告人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黄东洋的辩护人关于黄东洋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二被告人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并自愿认罪认罚，对其可以从轻处罚。对辩护人建议从轻处罚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三款，第二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臻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犯伪造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14日起至2030年9月13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黄东洋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8日起至2024年10月7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张臻、黄东洋的违法所得（详见审理查明部分）依法予以追缴；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POS机3台、手机七部（Nokia手机六部、三星手机一部）及电脑一台（显示器为三星牌、主机为组装），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丁 峰 人民陪审员 程 静 人民陪审员 张裕林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牛泽晨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三款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 第二百零六条第一款伪造或者出售伪造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量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量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