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1民终14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唐苏秀,女，1946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居民，户籍地日照市岚山区，现住日照市岚山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卫华,女，1984年11月3日出生，汉族，居民，户籍地日照市岚山区，现住日照市东港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丽丽，山东海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旬法,男，1989年4月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市岚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时佰利，山东德衡（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义周，山东东方太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日照市岚山区安东卫街道安东卫南街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日照市岚山区安东卫街道南街。法定代表人：王永华，居委员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宗倩，日照岚山安东卫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上诉人唐苏秀、苏卫华因与被上诉人苏旬法、原审第三人日照市岚山区安东卫街道安东卫南街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南街社区居委）所有权纠纷一案，不服日照市岚山区人民法院（2019）鲁1103民初24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唐苏秀、苏卫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确认苏旬法与南街社区居委签订的拆迁安置补偿协议无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苏旬法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房产的3间正房是由苏同营建造错误。首先，上诉人在第一次庭审中明确表达了涉案房产的建造时间和房产的概况，第二次庭审与第一次庭审的表达陈述是一致的。而被上诉人在第一次庭审中，明确本案诉争房产是在2009年建造的并提供相关证据。在第二次庭审调查过程中，被上诉人又承认3间正房不是在2009年建造。对于被上诉人在两次庭审中对于基本案件事实上出现的前后截然不同的陈述，一审法院没有进一步调查以查明案件事实。其次，在1998年前后苏日坦夫妇是否有经济能力出资用于建房的事实认定不清。苏日坦夫妇在涉案房产的正房三间是由苏日坦夫妇出资建造还是由苏同营建造，不应全部依靠证人证言来认定这一客观事实。证人卢某1、王某1、苏某1、苏某2、苏某3、王某2的证言，证明苏日坦经济困难、无收入来源，故才让苏同营来建造房子。这些证言显然具有主观推断性。因为对于苏日坦在建房时年纪大，苏同营在建房时出面帮忙是上诉人在庭审中自认的事实，但是建房时的出资是苏日坦还是苏同营，这些证人均没有直接的客观证据证实是苏同营出资的。另外在2005年苏卫华已考入大学学医，每学年的学费是1万余元，对于如此高额的费用，苏日坦尚能支付，不会在1998年左右会没有经济来源，无能力出资建房。二、在证人证言存在截然不同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在证据采信上厚此薄彼，偏听偏信。一审调查的多份证人证言，其中杨某2、孙某2、孙某1、苏某5的证言与被上诉人申请调查的多份证人证言相矛盾，就采信了被上诉人申请调查的且对被上诉人有利的证人证言，不采信申请人申请调查的证人证言。卢某2虽是双方均申请调查的，但对于卢某2的调查笔录，法院也是只采信了对被上诉人有利的部分，对上诉人不利的部分没有采信。另对于苏某1在调查笔录中的陈述与苏某1主动联系上诉人及与上诉人微信聊天记录相矛盾的这一客观事实，一审法院选择了无视，上诉人不能理解。三、对于苏张氏在2007年4月30日在公证处立遗嘱这一行为是明确了苏张氏对涉案房产将来作为遗产部分如何处置的一种意思表示。若涉案房产在建造时，苏日坦夫妇明确承诺或表示了将涉案房产赠与给苏同营，那么就不存在再立公证遗嘱的必要性。苏张氏立遗嘱就表明了她没有将房产赠与苏同营或苏旬法的主观意愿，同时也证明了苏日坦夫妻在翻建房屋时没有与苏同营达成将该房赠予苏同营的合意。四，涉案房产的宅基地的使用权人是苏日坦，并且正房三间也是在苏日坦夫妇在世时建造，从建造后一直由苏日坦夫妇居住至去世。苏同营、苏旬法至一审宣判时，无任何证据证实其在苏日坦夫妇去世前已得到苏日坦夫妇的许可并合法占有了涉案的房产。五、苏卫华在1998年11月4日登记的户籍信息以及在2012年再次回迁到南街居委140号的这一事实，也证实了涉案房产非苏同营或苏旬法所有。六、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宅基地的基本原则是一户一宅，宅基地使用权不得流转，即使原宅基地上房屋拆除新建的，也应视为宅基地使用权人对宅基地房屋的处分，新建房屋的所有权还应当属于宅基地使用权人所有。本案一审判决认定老屋宅基地使用权人是苏同营，等同认定苏同营拥有两处宅基地，严重违反了《土地管理法》的规定。2、涉案房产的拆迁补偿费的明细中有宅基地的补偿费用也包括房产的补偿费费用。“房地不分离”这一原则并不适用于拆迁安置补偿费用的分配。苏旬法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贵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1、一审法院在审理中依职权向时任村委支部书记王某1、会计卢某1、村委成员苏某1、王某2等人调查取证，他们四人均陈述涉案三间正房是被上诉人父亲苏同营出资建设完成，苏日坦夫妇是村里五保户，靠村里救济生活，无能力建房。对于如此清楚的事实上诉人一而再、再而三的狡辩称涉案房屋是苏日坦夫妇出资建设，还能每年支付上万元的学费，可见其及诚信方面存在极大问题。2、虽然同是证人证言，但是法院依职权调取的证言证明力应大于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人证言。且一审中上诉人找的所谓证人年龄均40左右，在1998年年龄不到18周岁，还未成年，而且与唐苏秀儿子还是把兄弟，其证言本身不应当被采信，不存在厚此薄彼偏听偏信。3、苏张氏在2007年立公证遗嘱时，其公证书中所陈述的房屋早已灭失。该遗嘱处分了不存在的财产，无任何证明效力。4、我国法律并未禁止同一村集体之间的宅基地转让，且本案中被上诉人父亲苏同营在村里的宅基地是其父亲的，在其父亲去世后苏同营因继承合法拥有，并未违反一户一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四十七条建筑物、构筑物及附属设施转让、互换、出资或者赠与的，该建筑物及其附属设施占用范围内土地使用权一并处分。上诉人是合法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及宅基地使用权。一户一宅是管理性规定，并非禁止性规定违反该规定并不会导致农村买卖合同无效，即便是违反一户一宅政策也应当是国家行政部门不予确权或者予以收回，也不应当由此认定属于上诉人。5、关于上诉人户口问题，经被上诉人到辖区派出所核实，上诉人苏卫华因上学将户口迁出，后来毕业后再迁回原户籍时只需要学校的毕业证、报到证即可回迁，不需要其他证明。所以该事实只能证明苏卫华顺利毕业，不能证明其他任何问题。南街社区居委述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在南街社区居委拆迁前经过认真核实涉案房屋的重建过程以及实际居住使用等情况，与苏询法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是真实合法有效的，不存在法定无效的情形。唐苏秀、苏卫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苏日坦位于南街社区的房产（日房字第××号）归唐苏秀、苏卫华所有；2.请求确认苏旬法与第三人南街社区居委签订的拆迁安置补偿协议无效。一审诉讼中，唐苏秀、苏卫华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请求确认苏旬法与第三人南街社区居委签订的拆迁安置补偿协议无效；2.依法确认涉案房产（日房字第××号）的拆迁款归唐苏秀、苏卫华所有。一审诉讼中，唐苏秀、苏卫华为证明被拆迁房屋系苏日坦所有提交以下证据：1.山东省城镇私房所有权证一份，证明被拆迁房屋登记在苏日坦名下，产权来源及取得日期为自建、清朝。2.南街社区居委于2007年4月30日出具的证明两份，证明苏日坦与苏张氏有子女2人，分别为唐苏秀、苏同爱，苏同爱于2004年12月24日因病死亡，苏日坦、苏张氏的父母均已死亡。3.公证书遗嘱一份，证明苏张氏将苏日坦名下的房屋一处（日房字第××号，建筑面积61.20平方米）其能处分的份额，在其死亡后留给唐苏秀及苏卫华，二人一人一半。4.济南市天桥区泺口街道办事处鹊山南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徐永才与苏同爱夫妻膝下共有子女3人，长女徐星慧、次女苏卫华、小女徐兴楠。其中徐永才于2003年因交通事故死亡，苏同爱于2004年在家中因病死亡。5.徐星慧、徐兴楠出具的书面声明一份，声明不参加本案诉讼，自愿放弃对苏日坦遗产的继承份额。6.南街社区居委城中村改造项目C组宅基地公示汇总表，照片打印件一份，证明C9苏旬法的拆迁款为282952元。7.苏卫华的常驻人口登记卡、苏日坦、苏张氏的户口登记索引，证明苏卫华、苏日坦、苏张氏的户口登记地南街社区居委140号，即涉案房屋的地址。8.苏卫华与苏某1的微信、短信聊天记录及通话记录打印件，证明苏某1作为居委会成员认可涉案房屋系苏日坦所有，其在拆迁之前找到苏卫华问其诉求，且其在收到了苏卫华出具的公证书后，仍在2019年为苏旬法出具证明，证明涉案房屋系由苏同营出资建设，且苏旬法的户籍信息也是在收到了该份证明之后办理的户籍信息。在此之前，南街社区居委并没有××号。苏旬法对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6的真实性请法庭依法予以认定，该组证据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证据1中仅载明该房屋坐落于安东卫南街，具体房屋四至及门牌号均无记载，无法确认房屋位置，且该证据第二页建筑面积为36.08，而第四页显示房屋面积为61.02，前后矛盾。该房屋建设年份标注为清朝，而苏旬法的房屋系于2009年建造，显然并非同一处房屋。对证据3，唐苏秀、苏卫华主张的物权，应以物还存在为前提，被拆迁房屋仅拆除一部分，剩余建筑物可以反映真实的建设年代，并非清朝建设，且该公证遗嘱中处置的是已经拆除的老房屋，该公证遗嘱无效。证据7、8均系复印件，对其真实均不予认可，短信仅显示备注的姓名,未显示电话号码，不能确认该信息的发件人系苏某1，且从短信内容只能看出涉案房屋权属有争议，并不能确认归谁所有；通话详单并不能证明原告所称的主张；关于微信聊天记录，首先无法确认聊天双方的身份，且从聊天记录看，只能看出房屋权属有争议，苏某1并非认可涉案房屋系苏日坦所有。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认定如下：证据1由日照市人民政府颁发并加盖公章，虽该房产证未载明房屋四至，但唐苏秀、苏卫华庭审中陈述该房屋四至与苏旬法的被拆迁房屋四至一致，可见该房产证真实合法，且与本案相关，予以采信。证据2-5的证明及公证书均加盖相关单位公章，对证明及公证书予以采信，声明由声明人签字，亦予以采信。苏旬法认可其房屋拆迁补偿款数额为282952元，与该证据显示数额一致，对证据6该照片打印件，予以采信。证据7-8均系复印件，未与原件核对，真实性无法确定，即便该宗证据真实，因在涉案房屋建设前，老房屋确系苏日坦所有，苏卫华跟随苏日坦夫妇居住，在苏日坦夫妇的住处落户在情理之中，但该老房屋后来拆除重建，仅凭该户籍证明不能证明新建房屋的所有权人。通话记录仅能证明苏卫华与南街社区居委工作人员苏某1通过电话，但对内容不得而知，关于短信及微信聊天记录，从短信及微信聊天记录中可见，南街社区居委对所有权有争议的房屋在房屋拆迁后安置楼号、拆迁补偿款均全部封存，待争议解决后再启封。综上，唐苏秀、苏卫华提交的证据7-8不能证明涉案被拆迁房屋系苏日坦夫妇所有的主张。苏旬法为证明其涉案房屋系其所有，提交以下证据：1.房屋证明一份，载明“兹证明我社区居民苏旬法男身份证号码3711021989××××××××，在我社区观海路东有住房一处房屋详址：东：苏同春，西：巷，南：苏日习，北：杜奎英，门牌号××，该房屋产权归苏旬法所有，其父苏同营，男，身份证号码。372802195812013515，在我社区观海路东有住房一处——东：巷，西：苏同宝，北：李相友，南：巷于，门牌号：××，该房屋产权归苏同营所有。特此证明。”南街社区居委及日照市岚山区安东卫街道城市规划建设监督管理办公室均在该证明上加盖公章。2.证人苏某4、杨某1、夏某、刘某的书面证言，载明苏旬法于2009年新建房屋（东至苏同春，西至巷，南至苏日习，北至杜奎英）装修及木工活由上述证人承揽，费用由苏旬法支付。唐苏秀、苏卫华对证据1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涉案房屋系苏日坦所有，有房产证为证，对证人证言真实性不予认可，且从该组书面证言可见，证人陈述的是房屋装修支出，并非建造房屋支出，即便该宗证明属实，亦不能证明涉案房屋系由苏旬法建设。一审法院认证，南街社区居委及日照市岚山区安东卫街道城市规划建设监督管理办公室均非房屋确权单位,在该房屋权属存有争议的情况下,对该房屋证明,不予采信;证人苏某4、杨某1、夏某、刘某均未到庭接受原被告双方质询,该四份书面证言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对该四份书面证言,不予采信。为证明涉案房屋的建设情况，唐苏秀、苏卫华申请一审法院对证人卢某1、苏某5、孙某1、孙某2、杨某2进行调查，证人卢某1自2001年至2014年在南街居任会计一职，其在接受调查时陈述，苏同营系苏旬法的父亲，苏日坦去世后是苏同营给摔的老盆，苏同营在苏日坦去世后对苏日坦的妻子苏张氏不好，把老太太从老屋赶了出来，并将老房推倒重建，房屋重建后，应该是苏旬法在新房中居住，苏日坦的家属是否还住在重建后的新房内，证人不清楚。证人听说在苏日坦生前与苏同营商定把老房子给苏同营，苏同营在苏日坦去世后，按照习俗给苏日坦摔老盆，并照顾苏日坦的家属，苏日坦夫妇经济十分困难，系村里的五保户，无其他经济来源。证人杨某2、孙某2、孙某1、苏某5均系南街社区居的村民，杨某2、孙某2、苏某5在接受调查时均陈述，苏旬法居住的房屋实际是苏日坦夫妇生前建造，建好后苏日坦夫妇居住了五六年，证人之所以知道该情况，系因证人在本村居住，苏日坦夫妇建造房屋时证人路某现场看到的，证人苏某5还陈述，建房时苏同营在现场帮工，但不能认为该房屋系苏同营所有，苏日坦摆摊卖菜，有资金翻建房屋，且当时翻建房屋成本很低，都是老邻居帮工，管饭就行，苏日坦不可能同意别人在其宅基地上建房子。证人孙某1陈述，苏日坦的老房屋确实推倒了重新建设了新房屋，但谁出资，孙某1不清楚。苏旬法为证明涉案被拆迁房屋系其所有，申请一审法院对证人苏某3、苏某6、苏某2、苏某7进行调查。证人苏某3系苏日坦的侄子，其在接受调查时陈述，苏日坦原来的老房屋一到夏天就返潮进水，房子快要塌了，苏日坦找到苏某3，让苏某3出资给他建房子，并承诺房子谁建的就归谁所有，但是要保障苏日坦夫妇有地方住，但因当时苏某3自己刚建造了房屋，欠了外债，苏某3便没同意，并让他去找苏同营给建，后来苏同营给苏日坦建设了房屋。苏日坦自己没有能力建设房屋，女儿在济南，当地的女儿不是亲生的，也不给他出资盖房。证人苏某6系南街社区居的村民，其陈述，苏日坦的妻子苏张氏系二婚，苏张氏带着一个女儿即唐苏秀嫁给了苏日坦，后又跟苏日坦生了另外一个女儿，苏日坦住的三间小西屋，因地势低洼，夏天经常返潮进水，苏日坦找到他的侄子苏同保帮忙给盖房子，苏同保没给他盖，后来又找了二侄子，二侄子也没盖，最后找到了他另外的侄子苏同营，苏同营把老房子推倒后出资给苏日坦建设新房，在盖房子前，苏日坦找到了以前的生产队长苏昭礼，让苏昭礼给说和见证（苏昭礼在村里威望比较高，为人热心，大家有什么事都愿意找他说和）。苏昭礼在双方均在场的情况下给做了见证，苏日坦承诺苏同营把房子建起来，房子归苏同营所有，但苏同营要为苏日坦夫妇安排住处。苏同营在建房时在原房屋位置向南挪一间屋的距离，向西挪一两米，也是苏昭礼给协调的。双方在苏昭礼家协商时，证人苏某6恰好在苏昭礼串门，所以对此知情。证人苏某2在接受调查时陈述，其父亲苏昭礼原来是村里的生产队队长，是热心肠，邻居之间有纠纷都去找其父母说和调解，苏日坦老房子要拆了重建的时候也找到其父亲进行调解。因为苏日坦原来的老房子是草房，夏天一下雨房子进水很严重，积水很深，都要塌了，苏日坦的其他邻居也差不多是这种情况，都想要盖新房，并且把房屋面积扩大，但是因为原来房屋位置不方正，如果扩大面积可能新建房屋挡在别人家屋前。大约在1997年、1998年左右，苏日坦夫妇年龄大了，没有能力建新房，他的女儿也不给建，所以针对苏日坦的房屋由谁建设问题以及建设过程中与其他邻居之间房屋如何建设的协调问题，苏日坦夫妇、苏同营及其父母、苏日道（杜奎英的丈夫，在院北居住，与苏日坦共用北山）到苏昭礼家中协商，当时证人苏某2也在场，在场的还有苏某6。因苏日坦夫妇无能力建设房屋，苏日坦承诺房屋谁建造就归谁所有，苏同营是苏日坦的过继儿子，房子由他出资建造，当时苏同营的母亲还想办理个书面的手续，但是苏昭礼认为有他给见证，不需要书面证明。苏日坦是西屋，苏日道是北屋，苏昭礼给两家协调，让苏日道在建房时根据东边的房子的方向建设，苏日坦建房时向西挪了三米，向南也挪了两三米，这样大家的房子就都扩建了，方向也正了。房屋建成后，苏日坦夫妇及其外孙女在新房居住，苏同营在该房屋居住过，后苏同营的儿子苏旬法在房屋的院子里建设了很多平房，具体建设年份不清楚。当时参与协商的人，除苏某6、苏同营、苏某2外，其他人都已经去世了。证人苏某7原系苏日坦的邻居，其陈述，苏日坦的房子老旧得快要塌了，当时老两口都八十多岁了，苏日坦腿脚不灵便，其妻子眼睛不好，没有能力建房，但因为房子实在无法居住，所以苏日坦便找他的侄子给他建房，先找的他大侄子，他大侄子不给盖，最后是苏日坦的过继儿子苏同营出资给盖起来，苏日坦夫妇找人建房时说，房子谁建起来以后就是谁的。苏某7的父母与苏日坦夫妇系前后邻居，苏日坦的妻子经常到苏某7父母家中玩，闲聊时说起这些事，所以苏某7才知道上述内容。为查明本案案件事实，一审法院依法对苏日坦房屋重建时南街社区居委的部分两委成员进行调查。王某1系当时的党支部书记，其陈述，苏日坦与苏旬法的爷爷即苏同营的父亲苏日元系亲兄弟，兄弟俩原来住在一个院里，后苏日元搬出来另建新房居住，将老房屋卖给了本家的人，苏日坦一直居住在老房子的三间西屋内。2000年左右，苏同营要将这三间房屋拆除重建，苏日坦的妻子不同意，还到村里找，村里便让他们自己协商，后来苏同营把房子建起来了，建房过程中及建房后苏张氏都没有再到村里找过，老房子拆迁前，苏张氏一直在老房子居住，若未经苏张氏同意，苏同营无法拆除老房屋并建设新房。苏日坦夫妇系村里的五保户，仅能勉强维持生活，又无其他经济来源，无能力建设新房。苏某1陈述，其自1992年就在村里任职，苏日坦原来在南街社区居委有三间西屋，2000年以前，苏同营要把苏日坦的这三间房屋拆除重建，但苏日坦的妻子苏张氏担心苏同营建好房屋后不让其居住，便找到村里，村里也给苏同营做过工作，王某2专门把苏同营叫到村里说的这个事，后来苏同营就把房子建起来。因为建房问题还与北边的杜奎英发生过纠纷。2007年左右，苏旬法又在院子里建了100平方米左右的房子。苏同营把房子建好后，北边一间由苏同营居住。建房时苏日坦夫妇八十多岁了，二人系五保户，没有其他经济来源。王某2陈述，苏日坦系苏同营的二叔。苏日坦夫妇是村里的五保户，无经济来源，当时住的房子比较破旧，村里帮着修缮，房屋也仅是维持着勉强能够住人，房屋较矮，而且有漏雨、返潮的现象，村里没有足够的资金进行维修，后来苏同营经苏日坦同意拆除了旧房屋并出资建设了新房，关于新建房屋的归属如何约定，村里不清楚。后苏旬法又在院子里建了100多平方米的平房。唐苏秀对上述调查笔录质证如下：证人杨某2、孙某2、孙某1、苏某5可以证实涉案房产系苏日坦夫妇建设，与事实相符。卢某1关于房屋在翻建时可以居住，但比较矮小的陈述，与事实相符，但其陈述该房屋系由苏同营建设，与事实不符，苏同营酗酒，无经济能力建房。而王某1、苏某2、苏某3、苏某1、王均勇等人均陈述：涉案房屋系苏同营出资建设，且因苏日坦没有经济来源，便乞求苏同营出资，并承诺，谁出资建设房屋，所有权就归谁,但苏日坦是否有经济能力来建设该房屋，证人无法证明,2005年苏卫华考入山东中医药大学时每学期的学费均由苏日坦夫妇支付，尤其需要说明的是，苏某1作为南街社区居委的村干部，在2019年4月17日主动联系苏卫华，告知苏日坦的房屋要拆迁，并问苏卫华有何诉求，通过苏某1与苏卫华的微信聊天记录可见，苏某1对涉案房屋的权属问题不能确定，故对该组证人证言的陈述，不应采信。苏旬法对上述调查笔录质证如下：卢某1、王某1、苏某1、王某2四人均在南街社区居委任过职，四人证言相互印证，能够证明苏日坦夫妇系五保户，经济困难，无收入来源，涉案房屋系苏同营出资建设的事实，但卢某1陈述有部分与事实不符，房屋重建时苏日坦还在世，且苏日坦的妻子并非被苏同营赶出老房屋，而是因为房屋破旧被迫搬出。杨某2、孙某2、孙某1、苏某5系唐苏秀儿子杨涛的把兄弟，在房屋重建时年龄不足20岁，对房屋重建情况不了解。对证人苏某2、苏某6、苏某7、苏某3的陈述无异议，从该四人证言可见，涉案房屋系由苏同营出资建设，苏日坦承诺房屋建成后所有权归苏同营所有。该四人证言与村干部卢某1、王某1、王某2、苏某1的陈述相互印证，可以证明涉案房屋系由苏同营出资建设，且所有权归苏同营的事实。根据当事人举证质证及庭审中的陈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苏日坦系苏同营的亲二叔，苏同营系苏旬法之父。苏日坦之妻苏张氏与苏日坦结婚时系二婚，唐苏秀系苏张氏与前夫之女，随苏张氏一起跟随苏日坦生活，苏日坦、苏张氏婚后育有一女苏同爱，苏同爱与徐永才结婚后育有三女，分别为：徐星慧、苏卫华、徐兴楠。为规避计划生育，苏卫华从小跟随苏日坦夫妇生活。苏日坦在南街社区居委原有祖宅西偏房三间，建设年代为清朝，日照市人民政府于1990年12月1日颁发证号为日房字地0359号所有权证，确认该房屋所有权人系苏日坦，该房屋四至为：南至苏日习、北至杜奎英、东至苏同春、西至巷。1998年，上述老房屋被拆除后新建房屋三间。房屋建成后，苏日坦夫妇一直在该房屋居住。苏日坦于2005年死亡，2007年4月30日，苏张氏在日照市岚山公证处工作人员见证下，在遗嘱上签字捺印，遗嘱内容如下：“立遗嘱人：苏张氏，女，1902年4月30日出生，住山东省日照市岚山区安东卫街道南街居委，我因身体不好，为防止我死亡后发生纠纷，特立遗嘱如下：我将我丈夫名下的房屋一处（日房字第××号，建筑面积61.20平方米）我所有的能处分的份额死后留给我的女儿唐苏秀和外甥女苏卫华，他们一人一半。”2009年苏旬法在该重新建造的房屋院内建设平房五间。2019年，上述房屋纳入拆迁范围，苏旬法与南街社区居委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经评估，上述正房三间加平房五间的评估金额为282952元。苏卫华的父亲徐永才于2003年因交通事故死亡，母亲苏同爱于2004年在家中因病死亡。其姐妹徐星慧、徐兴楠均声明愿意放弃对苏日坦遗产份额的继承。本案审理过程中，经唐苏秀、苏卫华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做出（2019）鲁1103民初2460号民事裁定书，将南街社区居委的房产（日房字第0359）拆迁补偿款予以冻结。关于1998年推倒老房屋并建造新房的主体问题及该新建房屋的所有权问题，双方存有很大争议，双方为证明各自主张均提供了证人，一审法院为查明案件事实亦找到当时的村干部调查，现就所有证人证言分析认定如下：苏旬法方证人苏某6、苏某2的证言相互印证，详细陈述了苏日坦找到其侄子苏同营，让苏同营拆除其旧房屋并在其宅基地上建设新房屋的协调过程,该陈述与当时南街社区居委的两委成员王某1、苏某1、王某2及唐苏秀、苏卫华方证人卢某2关于苏同营拆除苏日坦旧房屋并建造新房屋的陈述相印证，且上述证人均证实，房屋重建时苏日坦夫妇已经八十多岁高龄，二人系村里的五保户，无经济收入来源，无能力自己出资建设房屋，根据上述证人证言可以认定1998年苏同营经苏日坦夫妇同意，拆除苏日坦的老房屋并建造了新房屋的事实，且苏某1关于房屋建设过程中与北边邻居杜奎英发生纠纷这一细节的陈述与证人苏某6、苏某2关于苏昭礼还帮忙协调房屋重建过程中与苏日习（杜奎英之夫）邻里关系的陈述相互印证，进一步证明苏某6、苏某2关于苏昭礼作为中间人为苏日坦房屋重建一事进行调解的陈述的真实性。证人苏某3关于其叔叔苏日坦找到其帮忙建房，并承诺谁建设归谁所有的陈述及证人苏某7关于听苏张氏说房屋谁建设归谁所有的陈述亦与证人苏某6、苏某2相关陈述相互印证，且苏同营作为苏日坦的侄子（虽有证人称苏同营系苏日坦的过继儿子，但苏同营一直由其父母抚养长大，跟随其父母生活，与苏日坦之间无抚养与被抚养的关系），在苏日坦有女儿的情况下，在苏日坦承诺建房者对房屋享有所有权后出资建造房给苏日坦夫妇居住，更符合常理，故对苏某6、苏某2、苏某3、苏某7、王某1、苏某1、王某2的调查笔录，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卢某2调查笔录中关于苏同营出资重建苏日坦的房屋的陈述，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其关于苏同营将苏张氏从老房屋中赶出去并拆除房屋建设新房的陈述，与其他证人证言相悖，且无相关证据佐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从证人杨某2、孙某2、孙某1、苏某5的陈述看，四人对涉案房屋的详细情况并不知情，仅是因路某或是邻居，知道苏日坦老房屋拆除重建，孙某1也陈述对房屋具体是由谁出资建设不知情，苏某5也仅是凭当时建设房屋成本低，且苏日坦经常出摊卖菜推断房屋系苏日坦夫妇出资建设，该组证人证言证明效力较弱，仅凭该组证言无法认定房屋系苏日坦夫妇出资重建。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唐苏秀、苏卫华以其对涉案被拆迁房屋享有所有权为由，要求确认苏旬法与第三人南街社区居签订的拆迁安置补偿协议无效，并要求判令证号为日房字第××号的房屋的拆迁补偿款归其所有，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对被拆迁房屋享有所有权。首先，苏张氏的公正遗嘱中明确载明系对苏日坦名下的证号为日房字第××号的房屋苏张氏享有的份额的处分，但经庭审查明，在该遗嘱设立时，该处建设年代为清朝的房屋已经被拆除，物权已经灭失,被拆迁房屋与该证号为日房字第××号的房屋并非同一处房屋，唐苏秀、苏卫华仅凭该公证遗嘱及原房屋的产权证主张涉案被拆迁房屋的所有权，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次，苏旬法在第三人南街社区居委处的拆迁补偿款亦并非基于日房字第××号的房屋获得，如上所述，证号为日房字第××号的房屋物权已经灭失，唐苏秀、苏卫华要求确认证号为日房字第××号房屋的拆迁补偿款归其所有,无事实基础，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再次，证人苏某6、苏某2、苏某3、苏某7、王某1、苏某1、王某2的证言相互印证,能够证明在房屋重建时,苏日坦与苏同营达成协议,约定苏同营重建房屋,并享有房屋的所有权,但苏同营应为苏日坦夫妇提供住处,即苏同营因与苏日坦之间的约定，对涉案被拆迁的三间正房享有所有权。从另一方面讲，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条“因合法建造拆除房屋等事实行为，设立或者消灭物权的，自事实行为成就时发生效力”之规定，涉案被拆迁房屋中的三间正房系苏同营在苏日坦同意的情况下，拆除苏日坦的旧房屋并在宅基地上建造而成，苏同营因合法的建造行为依法取得该三间正房的所有权。根据“房地不分离”的原则,老房屋宅基地使用权人亦应该是苏同营,苏旬法后在该宅基地上建设平房，并与南街社区居委签订该正房及平房的拆迁补偿协议，苏同营未提出异议，该协议合法有效。综上，唐苏秀、苏卫华要求确认苏荀法与南街社区居委签订协议无效，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唐苏秀、苏卫华要求确认证号为日房字第××号的房屋的拆迁补偿款归唐苏秀、苏卫华所有，无事实基础，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第七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唐苏秀、苏卫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00元，诉讼保全费2020元，共计7820元，由唐苏秀、苏卫华负担。二审中，唐苏秀、苏卫华提交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11民终2106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实根据该判决确定的房随地走的原则，即便苏同营在修建房屋中进行了出资，亦不能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苏询法无权获取拆迁补偿款，苏询法与南街社区居委签订的拆迁协议无效。苏旬法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判决书中记载房屋的宅基地使用权人与房屋的实际占有使用人以及房屋的建设人均高度一致，与本案的事实存在很大的不同，不能证实唐苏秀、苏卫华的主张。南街社区居委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该判决书的案件情况与本案情况不一致，不能证实唐苏秀、苏卫华的主张。苏旬法提交最高人民法院（2020）最高法行申3011号行政裁定书，最高人民法院认定农村村民出卖住房亦包括宅基地使用权一并转让，本案系同一村民之间的宅基地房屋买卖，应视为宅基地使用权一并转让。唐苏秀、苏卫华对裁定书的真实性无异议，该案证实的是同一村村民之间的宅基地房屋买卖应视为在宅基地一并出卖，而本案中，苏日坦夫妇与苏询法之间并不存在着房屋的买卖或者赠与，2007年苏日坦的妻子苏张氏将房产赠予苏卫华和和唐苏秀，说明苏张氏在修建该房屋时没有赠与苏同营的主观意思表示。在2005年，苏卫华上大学前一直与苏日坦夫妇居住在涉案房屋，苏卫华2005年到2009年上学期间寒暑假也在涉案房屋居住，苏同营并未在此居住，该居住的相关事实足以推翻一审中调取的相关的证人证言。南街社区居委对该裁定书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无论是地随房走还是房随地走，均体现法律规定的房地一体化，本案当中应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以及房地一体化进行判决。对于唐苏秀、苏卫华及苏旬法提交的证据，本院审查认为，上述判决书、裁定书的案件事实与本案不同，与本案并无直接关联，均不能证实各自的主张。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苏旬法的陈述与苏某6、苏某2、苏某3、苏某7、王某1、苏某1、王某2等人的证言相互印证,可以证实苏同营与苏日坦协商由苏同营出资重建苏日坦老房屋,重建后房屋由苏日坦夫妇居住，所有权归苏同营。后苏同营之子苏旬法就涉案现有房屋与南街社区居委签订拆迁补偿协议，因现并无充分证据证实上述协议存在无效之情形，可认定涉案现有房屋的拆迁安置补偿利益应归于苏旬法。但，考虑到苏旬法与南街社区居委据以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的基础来源于日房字第××号房屋宅基地使用权，而该宅基地使用权登记在苏日坦名下，苏同营并未在翻建后及时进行相应变更手续，致使双方当事人对涉案现有房屋拆迁利益的归属存在较大争议。本着公平原则，并利于化解矛盾，苏旬法应从涉案房屋拆迁补偿所得款中给予唐苏秀、苏卫华适当的补偿，至于具体补偿数额，结合本案具体案情，本院酌定4万元为宜。综上所述，唐苏秀、苏卫华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日照市岚山区人民法院（2019）鲁1103民初2460号民事判决；二、苏旬法给予唐苏秀、苏卫华补偿款4万元；三、驳回唐苏秀、苏卫华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诉讼保全费2020元，共计7820元，由唐苏秀、苏卫华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唐苏秀、苏卫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卜雪雁审判员  杨荣国审判员  苗自富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书记员  裴凤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