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58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曹顺林，男，1949年12月6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理人：曹秀珍（系上诉人曹顺林姐姐），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倪明，男，1968年12月13日生，汉族，系上诉人外甥，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磊，女，1987年9月20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阚为民，汉族，上海市杨浦区长海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曹顺林因与被上诉人曹磊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310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顺林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本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归曹顺林所有；判令曹磊及父亲从上述房屋中迁出户口，自行解决住房问题，终止对曹顺林人身及财产的侵害；判令曹磊父亲归还截取的上述房屋产权证、户口簿。事实和理由：曹磊为知青子女，曹顺林在曹磊返沪时出于亲情考虑让曹磊落户，并让曹磊享受到了国家的动迁安置政策。系争房屋为动迁安置房，原为公有性质，曹磊在安置过程中享受了8平方米的安置房屋。后曹顺林按房改房政策买下涉案房屋，房屋产权登记在曹顺林、曹磊名下，由曹顺林和曹磊父亲共同居住。因曹磊父亲虐待曹顺林，故曹顺林诉请分割系争房屋，但不同意按份共有。一审判决确定的房屋分割比例严重损害了曹顺林的权益。曹磊辩称，不同意曹顺林的上诉请求。曹磊对取得系争房屋的贡献大于曹顺林，一审判决已有利于曹顺林。本案实际上是曹顺林与曹磊父亲两兄弟间的纠纷，应按排除妨碍案由处理，故一审判决失当。曹顺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分割本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产并要求适当多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0年2月18日，本市XX（集团）有限公司（拆迁人、甲方）与曹某2、许某（被拆迁人、乙方）签订《房屋拆迁安置协议》。该协议第一条约定，乙方原居住在XX路XX弄XX支弄XX-XX号房屋，乙方接受甲方的拆迁安置。第二条约定，根据《细则》规定，应安置乙方的人数为4人，即曹顺林、许某、马某（独生子女）、曹磊（独生子女），安置居住面积24平方米。第四条约定，甲方提供XX路XX弄XX号XX室，18平方米；涉案房屋，26平方米，共两套，合计居住面积44平方米（其中与乙方家庭成员所在单位合资安置居住面积24,800元／10.68平方米，独生子女2人共照顾居住面积8平方米）。2000年2月23日，本市XX（集团）有限公司出具住房调配单载明：原住房屋地址为XX路XX弄XX支弄XX-XX号，租赁户名为曹某2，家庭主要成员为曹顺林、许某、马某、曹磊。新配房屋为涉案房屋，面积为26平方米，租赁户名为曹顺林和曹磊。2007年12月6日，案外人上海A有限公司（甲方、出售人）与曹顺林、曹磊（乙方、购房人）签订《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该合同第一条约定，乙方自愿甲方出售的涉案房屋，建筑面积计53.90平方米。第三条约定，房屋全部售价为27,471元（具体价格计算详见附件）。第四条约定，扣除付款折扣后，房屋实际付款金额为21,934元。第六条约定，乙方应缴付的费用如下：（1）本合同第四条约定的房屋实际付款金额；（2）房屋首期维修基金970元。第七条约定，乙方应在签订本合同后，于2007年12月30日前，将本合同第六条规定的费用合计22,904元交付至中国建设银行上海分行金桥支行。另外，房屋登记费、房屋买卖合同印花税、房屋所有权证印花税、房屋所有权证印花税、土地收益金、超面积市场价的契税等有关费用，在申领房地产权证时按规定缴付。该合同尾部乙方签章处，有曹顺林和曹磊的签名及印章，在代理人签章处，有曹秀珍签名。合同附件表六—1公有住房出售价格计算表载明：涉案房屋出售成本价为1,295元／平方米，扣除曹顺林工龄优惠260.10元／平方米等因素后，出售单价为508.66元／平方米，即实际出售总价为27,416.77元。又因选择付款方式为一次付清，从而优惠20%，即实际缴纳金额为21,934元。合同附件表七—1购房人缴付费用计算载明：房屋实付价格为21,934元，首期房屋维修基金为970元，购房付款合计为22,904元。2007年12月10日，曹顺林向中国建设银行公房出售款项代收户缴纳22,904元。曹顺林领到一份本市公有住房出售收入专用票据，载明：涉案房屋价款为27,417元，减去折扣款5,483元，实际缴纳21,934元。2007年12月11日，曹顺林缴纳了房地产权属登记费50元，房地产登记费219元。2007年12月28日，涉案房屋权利人登记在曹顺林和曹磊名下。2008年10月起，曹磊的父亲曹某1将其户籍从黑龙江迁回本市，落户在曹顺林户内，并与曹顺林共同生活在涉案房屋内。在共同生活期间，兄弟间关系不睦，自2017年起双方分开吃饭，曹顺林自此一日三餐到附近食堂吃或去曹秀珍家吃。2009年12月4日，中国残疾人联合会向曹顺林颁发残疾人证，上载曹顺林残疾类别为XX，残疾等级为四级，监护人为曹秀珍。2018年11月19日，曹顺林住所地居委会指定曹秀珍为曹顺林的监护人。2019年5月23日，曹磊父亲曹某1作为申请人向一审法院提出宣告曹顺林XX诉讼。2019年7月25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沪0115民特30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曹顺林为XX人。2019年9月2日，曹磊父亲曹某1作为申请人向一审法院提出变更监护人诉讼。其要求撤销被申请人曹秀珍对曹顺林的监护，指定变更其为曹顺林的监护人。2019年9月23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沪0115民特519号民事判决，驳回申请人曹某1的申请。一审审理中，曹顺林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要求对涉案房屋的市场价格进行评估。后经本市高级人民法院委托上海大雄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进行估价。2019年11月20日，该公司出具房地产估价报告，涉案房屋评估价值为285万元（价值时点为2019年10月29日）。评估费8,663元，由曹顺林缴纳。一审庭审中，对于《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的签名和印章，曹磊抗辩不是其本人签名、印章也不是其本人的。对此，曹秀珍陈述，因为购房需要身份证等各种证件齐全，凭其一人去办理是不可能成功的，曹磊现在说自己不知情是自己忘记了还是故意这么说。该合同尾部乙方签章处，曹顺林的签名是其代签的，曹磊的签名可能是其代签的，但曹顺林和曹磊的印章是他们自己提供的。对此，两次庭审中均向曹磊释明，如果不认可合同对其效力，可以另案主张，但曹磊均未另案主张。另查，对涉案房屋的分割方案，在第一次庭审中，曹顺林和曹磊均要求取得涉案房屋，不要折价款，仅因涉案房屋价格未达成一致。在第二次庭审中，曹顺林要求取得涉案房屋，自愿将房屋折价款缴到一审法院代管款账户，曹磊改称不同意分割。最终，曹顺林也无能力将房屋折价款缴到一审法院代管款账户。曹顺林在庭审辩论环节中要求，作为残疾人、承租人且购房时全部出资，应当适当多分，占60%的产权份额。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第一，《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对曹磊的效力？第二，涉案房屋分割的事由是否存在？第三，涉案房屋如何分割？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因曹磊在庭审中提出《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上的签名不是其本人所签、印章也不是其本人、代理人曹秀珍无代理权的抗辩，《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存在对其是否有效问题？对此，其一，关于曹秀珍提出的“购房需要身份证等各种证件齐全，仅凭其一人去办理是不可能成功”的陈述，符合实际情况。既然曹顺林和曹磊把身份证等证件交付曹秀珍去办理，也可视为他们委托授权曹秀珍去办理。其二，曹秀珍代为签名的时间是在2007年，距本案的发生时间相隔十二余年。在这么长的时间内，曹磊若对《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有异议，应该早已主张。然而，合同早已履行完毕，且其于2008年便安排其父亲即案外人曹某1居住在涉案房屋，由此，对曹秀珍的代理行为，曹磊不仅“不作否认表示”呈持续状态，而且从其安排其父亲入住涉案房屋的行为亦可推定其认可曹秀珍的代理行为，故《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对曹磊有效。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共有人有重大理由需要分割的，可以请求分割。本案中，尽管曹磊不与曹顺林共同居住在涉案房屋，但曹磊父亲即案外人曹某1一直与曹顺林共同居住在涉案房屋，且在共同生活期间，兄弟间关系不睦。此外，在本案长达9个月的诉讼过程中，双方大家庭也未能解决此问题，无法妥善解决曹顺林和案外人曹某1的居住问题。此情形已经构成涉案房屋分割的重大理由，故曹顺林要求分割涉案房屋，予以支持。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对共同共有财产的分割，没有协议的，应当根据等分原则处理，并且考虑共有人对共有财产的贡献大小等情况。涉案房屋的购房款2万余元均来源于曹顺林，尽管之前安置涉案房屋时曹磊因独生子女照顾4平方米的面积，但该部分面积在购买公房时对应的价格仅为2千余元。比较而言，曹顺林对涉案房屋的贡献较大，故对其主张的占涉案房屋60%的产权份额予以支持，相应的曹磊占涉案房屋40%的产权份额。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本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归曹顺林、曹磊按份共有，其中，曹顺林占有60%，曹磊占有40%；二、曹顺林与曹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六个月内协商出售本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逾期未能出售的，任意一方均有权申请拍卖，所得价款按产权比例分配，所需税费，应由特定人员负担的各自负担，其余费用按产权比例分担。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9,600元，减半收取计14,800元，由曹顺林负担8,880元，由曹磊负担5,920元。评估费人民币8,663元，由曹顺林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系争房屋的分割比例。曹顺林的诉讼请求为分割系争房屋，要求在分割时对其予以多分。一审诉讼中，曹顺林在庭审辩论环节中要求取得系争房屋60%的份额。一审判决基于系争房屋在按房改房政策购入时由曹顺林全额出资的情况，支持了曹顺林提出的份额要求，合情合法，本院予以认同。曹顺林二审中否认对分割份额有过主张，与一审诉讼情况不符。依照法律规定，当事人在第一审程序中实施的诉讼行为，在第二审程序中对该当事人仍具有约束力。同时，曹顺林的上诉请求超出其一审诉请范围，且其表示不愿意调解解决本案纠纷，故依法曹顺林二审中提出的上诉请求不属本案审理范围。曹磊辩称一审判决失当，但曹磊未提出上诉，依法其辩称意见同样不属于本案二审审理范围。综上所述，上诉人曹顺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裁判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5,060元，由上诉人曹顺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列宾审判员  单文林审判员  朱雁军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谢瑄瑄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