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602民初6073号原告：周某某，女，汉族，1963年9月13日生，住周口市川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心宏，系周口宏大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告：毛某某，男，汉族，1955年8月27日生，住鹿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少敏，系河南大象（鹿邑）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被告：冯某某，男，汉族，1964年2月12日生，住鹿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淼方，系周口海峰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原告周某某诉被告毛某某、冯某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5日受理后，因被告毛某某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作出（2019）豫1602民初467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移送河南省鹿邑县人民法院处理；周某某不服该裁定向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3日作出（2019）豫16民辖终207号民事裁定书，撤销周口市川汇区（2019）豫1602民初4672号民事裁定书，指令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法院审理此案。本院于2019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周某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心宏、被告毛某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少敏、被告冯某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淼方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周某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被告毛某某在（2019）豫1628民初1593号案卷中提供的2002年7月1日、2004年1月1日、2006年8月1日的三张条不是借款凭证，不存在借贷关系；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冯某某在2005年成立河南丰华置业有限公司，经营范围就是开发房地产，在此期间聘用毛某某为公司的会计，原告虽与冯某某系夫妻关系，但并未参与公司的经营，更没有在公司以自己的名义，进行任何业务关系。可在2018年11月毛某某突然将原告及冯某某起诉到法院，依据就是2002年7月1日、2004年1月1日、2006年8月1日所谓的对帐单，并且在该对帐单有多次提到本案原告涉贷款的事项，而原告问冯某某时，冯某某也一头雾水。因为时至今日，冯某某或公司均没有给毛某某对过帐，并且公司公章现在仍在毛某某手中二人又何来对帐算账。原告认为，无论二人如何对帐，均与原告无任何关系，现毛某某持该条来起诉周某某，周某某认为严重侵害了其合法权益，对此对帐手续，原告不认可，也不知道，更不应偿还，故诉之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毛某某辩称，答辩人毛某某已向周某某、冯某某提供借款，周某某、冯某某已收到借款，借贷关系成立，不存在无效之说。1、2002年7月1日，毛某某与冯某某结算单一份，证明冯某某、周某某欠毛某某本金2000000元，利息按月利率百分之1.8计算；2、2004年1月1日、2006年8月1日的证明，是从2002年7月1日的结算单基础上经与冯某某结算而得出的；3、冯某某与周某某系夫妻，由于承包工程缺乏资金，向毛某某借的款，应是夫妻共同债务；4、储蓄存款凭条一份、全国信用合作社整存整取定期储蓄卡片账（副本）4份、冯某某出具的证明2份，证明2002年2月1日冯某某收到660000元并约定按月息百分之1.8计算、2002年3月1日给付冯某某460000元并约定利息按月息百分之1.8计算、2001年8月1日冯某某收到50000元、2001年6月25日冯某某收到200000元、2001年6月25日周某某收到200000元、2001年10月11日冯某某收到100000元、2001年10月13日周某某收到136773元。以上七张条子共计1806773元。补充：（2019）豫1628民初1593号卷宗中我只是起诉了2002年7月1日的借款，对2004年与2006年的并没有起诉。被告冯某某辩称，1、同意原告的诉请和事实理由；2、被告冯某某和毛某某不是借贷关系，而是公司经理与会计的关系；3、被告冯某某与毛某某从未结算过公司账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对双方没有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认定，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河南省鹿邑县人民法院曾于2018年1月16日受理吴学杰诉冯某某、周某某（2018）豫1628民初387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吴学杰向河南省鹿邑县人民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为：1、依法判令冯某某、周某某共同偿还原告借款3762753元，并自2006年8月1日按月息1.5%标准支付利息至实际付款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冯某某、周某某负担。吴学杰所称的事实与理由为：吴学杰与冯某某、周某某系经过被告的会计毛某某介绍认识，2001年初至2002年底，冯某某、周某某因在鹿邑县开发建设房地产项目需要大量流动资金，便通过其会计毛某某向吴学杰个人进行借款多达十几笔。吴学杰向冯某某、周某某支付借款后，冯某某、周某某分别出具了收款收据。吴学杰与冯某某、周某某之间先后于2002年7月1日、2004年1月1日、2006年8月1日分别进行了三次对账结算，截至2006年8月1日冯某某、周某某尚欠吴学杰本金2636692元，尚欠利息1126061元，本息合计3762753元，并注明月息1.5%。后因冯某某、周某某投资开发周口市丰华园小区住宅楼及商品楼项目需要占用大量资金，便约定等该项目完工后一次性还清本息。冯某某、周某某开发的项目楼盘出现烂尾，经吴学杰催要，仍不能还清本息，为维护吴学杰的合法权益，特具状起诉。后该案按原告撤回起诉处理。至2019年4月1日，河南省鹿邑县人民法院受理毛某某诉冯某某、周某某（2019）豫1628民初1593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该案主要证据仍是2018年吴学杰起诉冯某某、周某某一案中曾向鹿邑县人民法院提交的2002年7月1日的书面凭证为主要证据。毛某某诉称，请求依法判决冯某某、周某某偿还毛某某借款200000元、利息432000元。事实与理由：该案被告冯某某、周某某由于做工程缺乏资金，向毛某某借款2000000元，约定月利率1.8%。毛某某多次催要，冯某某、周某某拒绝偿还，由此酿成纠纷。该案被告冯某某、周金英主要答辩意见如下：原告主体不适格，冯某某、周某某亦不是适格被告，双方不存在个人借贷关系等。鉴于毛某某曾陈述，冯某某在鹿邑、周口开发房地产时聘其为会计；冯某某、周某某当庭提出反诉，反诉请求为：要求依法确认毛某某与冯某某、周某某不存在个人借贷关系，依法判令毛某某交付周口志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河南丰华置业有限公司公章，依法判令毛某某交付前期周口志晟房地产有限公司的账本以及后期河南丰华置业有限公司的账本。该反诉请求未被鹿邑县人民法院准许，鹿邑县人民法院当庭确认：原、被告构不成个人借贷关系是被告方的抗辩观点，要求毛某某归还公章、账本与本案构不成反诉关系；其反诉观点可另行主张权利。鹿邑县人民法院（2019）豫1628民初1593号借款纠纷案件庭审中，双方围绕毛某某提交的2002年7月1日的书面证据展开质辩。毛某某主要陈述如下：证据上的“经手人”指“当时该借款不是我自己的钱，有其他亲戚的款，经我的手借给被告的，现我已经把亲戚的款都还上了。”“该证据左下角显示2002年8月21日欠230000元与本案无关，当时借了一个2002年8月21日到期的存款单据，在上面备注一下”，“现金转贷款是指，原借给被告的现金，后被告未按期偿还，转成贷款了”“贷的是我个人的款”，“毛某某在2017年6月27日书写的证人证言是毛某某本人所出具，证言中的3762753元其中有毛某某本金2000000元，利息按月利率1.8%，剩余款项是吴学杰本人的，当时为了便于诉讼，以吴学杰名义起诉的。”庭审后毛某某于2019年9月19日向鹿邑县人民法院提出撤回起诉申请，鹿邑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0日作出（2019）豫1628民初1593号民事裁定，准许毛某某撤回起诉。前述诉讼因涉案原告对自己诉权的自由选择原因，人民法院未作出实体判决结果；周某某认为，其与冯某某在毛某某起诉一案中的反诉申请亦未被准许，为明确涉案书面记账凭证不能足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毛某某以所持书面凭证对其起诉，严重侵害了其合法权益，遂诉至本院，望判如所请。毛某某在本案庭审中主要陈述如下：“冯某某、周某某2001年、2002年的记账员是冯克功，不是我，后来他公司成立之后我给他记账的，后来我向他们要账不给，我就不给他们记账了”，“以前冯某某、周某某曾向我出具过借条，之前他还的我给他了，现在的只有结算单了”，“之前他们一共借过我多少钱，我记不清了，至今还欠我200万”，“我家里开着饼干厂，这笔钱（资金来源）都是我们饼干厂的收入”，“我提交的几张存款凭据（信用社存款存根联），因为是我的工作业务，我们银行当时允许个人持有”，“我知道2018年吴学杰以我出具的3张记账联起诉冯某某、周某某要钱，其中有吴学杰的钱也有我的钱，所以我出庭作证”，“我刚才提供的五张银行存款存根联之所以写周某某的名字是因为我交给周某某的，需要写她的名字”，“在2002年7月1日记账联上，我之所以写经办人毛某某、而不是出借人毛某某，是因为，是我钱、我怎么写都可以”，“2002年7月1日前都是我个人的钱，之后的其中有吴学杰的钱”。另在2020年8月13日，对本院以职权调取的证据进行质证时，毛某某陈述：“吴学杰是我表姐的丈夫”，“2017年6月7日的证人证言是打印出来我签字按手印的”，“国家规定民间借贷就应该写明现金转贷款”，“我从他的志晟公司成立到2008年6月1日期间给冯某某记账”。本院依职权调取的鹿邑县人民法院（2019）豫1628民初1593号卷宗第50页显示，毛某某于2017年6月7日为吴学杰出具的“证人证言”中陈述“关于冯某某借吴学杰借款我自愿作证如下：自2001年开始，冯某某因开发房地产项目的需要，因我曾在金融系统工作的缘故，冯某某便通过我在社会上进行融资借贷，我便找到原告吴学杰进行融资，当时商定的借款利息为月息1.8%，自2004年1月1日之后利息变更为1.5%，冯某某分多次向原告吴学杰进行借款，所借款项均经过我的手交给被告冯某某本人，因双方账务往来较多，常常是有借有还，还款也是经过我的手还给原告，双方每过一段时间针对欠款本息就进行一次对账结算，每次对账我均参与了，后来因冯某某在周口开发房地产需要，便一直拖欠吴学杰大概有三百多万一直没有归还。吴学杰多次找到我和冯某某要求归还借款，但每次冯某某都是以没有钱再等等为由推掉了，我所说的都是事实，错了愿意承担法律责任。”毛某某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2002年7月1日的无名结算单一份、储蓄存款凭条一份、全国农村信用合作社整存整取定期储蓄卡片账（副本）4份、证明2份。其中2002年7月1日的无名结算单使用的是河南省鹿邑县信用合作联社任集乡信用合作社信笺，十多行文字记录形式，显示有六笔款项数额、对应有日期、利率、利息数额及月数，尾部载有“下欠合计本金200万元整，下欠利息138180元，截止以上利息全部付清，总计欠本金200万元整，从2002年7月1号止。经手人毛某某，使用人冯某某，2002年7月1号”。2001年10月13日的全国农村信用合作社储蓄存款凭条一份载明“户名玉华，存入金额136773元，作传票附件”；2001年6月25日编号为7855492的全国农村信用合作社整存整取定期储蓄卡片账（副本）载明“户名玉华，存入人民币200000元，信用站留存”；2001年6月25日编号为7855493的全国农村信用合作社整存整取定期储蓄卡片账（副本）载明“户名冯某某，存入人民币200000元，信用站留存”；2001年8月1日编号为7855500的全国农村信用合作社整存整取定期储蓄卡片账（副本）载明“户名冯某某，存入人民币50000元，信用站留存”；2001年10月11日编号为7855908的全国农村信用合作社整存整取定期储蓄卡片账（副本）载明“户名冯某某，存入人民币100000元，信用站留存”。2002年2月1日的证明载明“今收到现金转贷款66万（利息1.8%年），收到人冯某某，2002年2月1号”；2002年3月1日的证明载明“今收到现金转贷款46万（利息1.8%年），收到人冯某某，2002年3月1号”。毛某某称上述的储蓄存款凭条一份、全国农村信用合作社整存整取定期储蓄卡片账（副本）4份、证明2份共7张条子合计1806773元，包含在2002年7月1日的结算单之中。另查明，冯某某、周某某作为股东于2005年注册成立“周口志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后于2007年变更为“河南丰华置业有限公司”。本院认为，诚实守信系民事活动的基本原则。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借条一般是指在借贷关系中债务人向出借人出具的表明债务人有到期“还款（付息）赎条”义务的借款（债权）凭证，反映的是借贷关系，是日常生活中经常使用的凭证之一。由于借条属于实践性合同，即款项实际交付才生效。司法实践中，涉及大额借款或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时，债权人还要承担实际交付的举证责任。欠条也是民间借贷中常用的一种凭证。欠条一般是指交易过后产生的应付账款的一方（债务人）向债权人开具的证明其欠款事实，同时表明开具人有到期“还款赎条”义务的凭证，反映的是欠款关系。欠条形成的原因有很多，既可以是借贷，也可以是买卖、承揽、劳资纠纷等其他法律关系，因此仅凭欠条尚不足以证明争讼钱款的性质。收条一般是指债权人在收到钱款时向债务人出具证明还款事实的凭证，并不对债务人产生“还款（付息）赎条”的义务。因此收条反映的是给付关系，不反映债权债务关系，相反是用来消灭债权的。据上，关于毛某某在本案中提交证据的性质与效力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一、关于4份全国农村信用合作社整存整取定期储蓄卡片账（副本）和1份全国农村信用合作社储蓄存款凭条的问题。4份全国农村信用合作社整存整取定期储蓄卡片账（副本）明确载明“信用站留存”，该4份储蓄卡片账（副本）应由全国农村信用合作社留存保管。但是，毛某某利用职务便利取得该4份全国农村信用合作社整存整取定期储蓄卡片账（副本）并私下保存在自己手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七条规定:“审判人员对单一证据可以从下列方面进行审核认定：（一）证据是否为原件、原物，复制件、复制品与原件、原物是否相符；（二）证据与本案事实是否相关；（三）证据的形式、来源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四）证据的内容是否真实；（五）证人或者提供证据的人与当事人有无利害关系。”，因此，客观性、关联性、合法性是民事诉讼证据的“三性”，证据的合法性是指证明案件真实情况的证据必须符合法律规定的要求，作为证据合法性的一个重要方面就是证据必须有合法的来源。如果证据的来源不合法，就不能用作定案的根据。因此，在民事诉讼中当事人有义务向法庭说明证据来源的合法性，否则，应当承担对自己不利的法律后果。在本案中，4份全国农村信用合作社整存整取定期储蓄卡片账（副本）明确载明“信用站留存”理应由农村信用合作社保管，毛某某仅仅声称“我提交的几张存款凭据，因为是我的工作业务，我们银行当时允许个人持有”并不足以说明该证据来源的合法性，且不符合正常的民事交易习惯，因如果按照毛某某陈述所称的当时银行的业务人员能够个人持有客户的存款凭据存根（银行留存），那么当时其所在银行的每一个为客户办理业务的银行业务人员均有可能个人保管有银行客户的存款凭据（银行留存），据此逻辑推断，其所持冯某某、周某某的存款凭证存根（银行留存）一联，更无法证明他们之间存在有借贷关系，因此，毛某某持有的冯某某、周某某4份全国农村信用合作社整存整取定期储蓄卡片账（副本）不是借款凭据，不能证明毛某某与冯某某、周某某形成了借贷关系。至于2001年10月13日的全国农村信用合作社储蓄存款凭条一份载明“户名玉华，存入金额136773元，作传票附件”，该证据或能证明一位户名“玉华”的客户于2001年10月13日在全国农村信用合作社存入了136773元，但该存款凭条亦不是借款凭据，亦不能因此证明毛某某与冯某某、周某某形成了该笔借贷关系。二、关于毛某某所持2002年2月1日和2002年3月1号两份记账“证明”的性质与效力问题。2002年2月1日的证明载明“今收到现金转贷款66万（利息1.8%年），收到人冯某某，2002年2月1号”；2002年3月1日的证明载明“今收到现金转贷款46万（利息1.8%年），收到人冯某某，2002年3月1号”。该两份证明所记载“现金转贷款”字样，与公众熟知的民间借贷关系中出具的收到条格式迥然不同；“现金转贷款”通常理解用于会计现金日记账中的记账科目术语，表现的是“现金科目”与“贷方科目”的增加或减少，且通常情况下收到条的实质，反映的是给付关系和给付原因，而该两份“证明”既表现不出给付关系也没有表明给付的原因，更无法表明毛某某与冯某某、周某某就借贷关系达成合意，故此两份“证明”凭证亦不能证明毛某某与冯某某、周某某形成了该笔款项借贷关系。三、关于毛某某出具并持有的2002年7月1日无名记账流水结算单的性质与效力问题。2002年7月1日的无名记账单使用的是河南省鹿邑县信用合作联社任集乡信用合作社信笺，十多行文字记录形式，显示有六笔款项数额、对应有日期、利率、利息数额及月数，尾部载有“下欠合计本金200万元整，下欠利息138180元，截止以上利息全部付清，总计欠本金200万元整，从2002年7月1号息止。经手人毛某某，使用人冯某某，2002年7月1号”该书面凭证或能表明某个时间段、某人或某单位、内部或对外存在一定的往来款项的增加或减少，以记账流水形式反映出的结算情况；但该结算单不是借条，且明确载明“经手人毛某某”，并未反映出款项往来相对方，可以认定，该记账流水结算单，不能证明毛某某与冯某某、周某某之间存在有民间借贷关系。再则，关于毛某某以持有向本院提交的证据为由而辩称其对冯某某、周某某享有债权，该债权是否存在的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提起民间借贷诉讼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时发现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严格审查借贷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来源、交付方式、款项流向以及借贷双方的关系、经济状况等事实，综合判断是否属于虚假民事诉讼：（一）出借人明显不具备出借能力；（二）出借人起诉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明显不符合常理；（三）出借人不能提交债权凭证或者提交的债权凭证存在伪造的可能；（四）当事人双方在一定期限内多次参加民间借贷诉讼；（五）当事人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委托代理人对借贷事实陈述不清或者陈述前后矛盾；（六）当事人双方对借贷事实的发生没有任何争议或者诉辩明显不符合常理；（七）借款人的配偶或者合伙人、案外人的其他债权人提出有事实依据的异议；（八）当事人在其他纠纷中存在低价转让财产的情形；（九）当事人不正当放弃权利；（十）其他可能存在虚假民间借贷诉讼的情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规定“经查明属于虚假民间借贷诉讼，原告申请撤诉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并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其请求。诉讼参与人或者其他人恶意制造、参与虚假诉讼，人民法院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二条和第一百一十三条之规定，依法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应当移送有管辖权的司法机关追究刑事责任。”在本案庭审中，毛某某陈述“以前冯某某、周某某曾向我出具过借条，之前他还的我给他了，现在的只有结算单了”，按照毛某某的说法，以前冯某某、周某某曾向其出具过借条并且冯某某还款之后他会把借条给冯某某，那么双方就已经形成了“借款同时打借条，还款同时还借条”的交易习惯。既然如此，如果在2002年冯某某、周某某曾向毛某某借款合计200万元，如此巨额的款项，毛某某与冯某某、周某某之间却没有出现借条不符合毛某某所陈述的双方之间的交易习惯，也违背了生活经验和一般常理。而毛某某所提交的2002年7月1日的记账流水结算单无法证明毛某某与冯某某、周某某之间的借贷关系，毛某某所称的“在2002年7月1日记账联上，我之所以写经办人毛某某、而不是出借人毛某某，是因为，是我钱、我怎么写都可以”的解释缺乏合理性，本院不予采纳；且毛某某于2017年6月7日为吴学杰出具的“证人证言”中称“关于冯某某借吴学杰借款我自愿作证如下：自2001年开始，冯某某因开发房地产项目的需要，因我曾在金融系统工作的缘故，冯某某便通过我在社会上进行融资借贷，我便找到原告吴学杰进行融资，当时商定的借款利息为月息1.8%，自2004年1月1日之后利息变更为1.5%，冯某某分多次向原告吴学杰进行借款，所借款项均经过我的手交给被告冯某某本人，因双方账务往来较多，常常是有借有还，还款也是经过我的手还给原告，双方每过一段时间针对欠款本息就进行一次对账结算，每次对账我均参与了，后来因冯某某在周口开发房地产需要，便一直拖欠吴学杰大概有三百多万一直没有归还。吴学杰多次找到我和冯某某要求归还借款，但每次冯某某都是以没有钱再等等为由推掉了，我所说的都是事实，错了愿意承担法律责任。”而后来，毛某某又称“毛某某在2017年6月27日书写的证人证言是毛某某本人所出具，证言中的3762753元其中有毛某某本金2000000元，利息按月利率1.8%，剩余款项是吴学杰本人的，当时为了便于诉讼，以吴学杰名义起诉的”，其说法前后矛盾巨大，严重违反了诚实守信的基本原则，违反了民事诉讼中“禁反言”的规定。且毛某某、吴学杰均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涉案争议债权的存在。综上所述，原告周某某诉求合理部分应予支持，本院依法确认，被告毛某某以在（2019）豫1628民初1593号案卷中提供的2002年7月1日记账流水结算单为证据所主张的借贷关系不存在。原告周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予以驳回。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被告毛某某以在（2019）豫1628民初1593号案卷中提供的2002年7月1日记账流水结算单为证据所主张的借贷关系不存在。二、驳回原告周某某其他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毛某某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玉红人民陪审员  李艳红人民陪审员  邝 山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书 记 员  王浦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