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3557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刘志军，男，1974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松北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扶余市长春岭镇北丰种业，住所地吉林省扶余市。经营者：李秀英，女，1977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扶余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利刚（李秀英丈夫），住吉林省扶余县。上诉人刘志军因与被上诉人扶余市长春岭镇北丰种业（以下简称北丰种业）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松北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9民初53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月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志军，被上诉人北丰种业的经营者李秀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利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志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北丰种业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事实不清。一审认定刘志军与北丰种业为种子买卖合同关系认定错误。刘志军与北丰种业间应为居间代理销售种子的居间代理关系，刘志军每代理北丰种业销售出一袋种子，北丰种业给付刘志军20元钱作为报酬。因此，刘志军与北丰种业应为居间代理销售关系。刘志军只有代北丰种业催缴农户种子款的义务，由于北丰种业的种子存在质量问题，买种子的农户不缴纳种子款，并不是刘志军的责任。刘志军给北丰种业写下的四张欠条是在北丰种业的协迫下出具的。刘志军的本意是尚有297,920元种子款农户没有付给刘志军而不是刘志军欠北丰种业买卖种子的货款。一审判决第一项判决刘志军偿还北丰种业的200,920元没有刨除刘志军代理卖出每袋种子的报酬20元。一审判决第二项利息计算不清楚，并没有具体的利息数额。一审判决第一项判决刘志军欠北丰种业种子款为200,920元。而自2019年8月20日起支付的违约金却不是以200,920元为基数计算的，而是以297,920计算的，因此该项判决错误。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必然导致适用法律错误。北丰种业辩称，与刘志军是买卖合同关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刘志军请求。北丰种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刘志军给付拖欠的种子货款297,920元及利息（按照月利率1.5%计算从2015年12月15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北丰种业系从事不再分装的包装种子零售的个体工商户。2014年12月至2016年期间，刘志军代为销售北丰种业的种子，刘志军收取货款后向北丰种业交付，北丰种业按照每袋20元的标准给付刘志军提成，在交付货款时直接扣除。北丰种业自认刘志军已结清2014年至2015年度的货款。2015年12月15日、2016年1月2日、2016年2月24日、2016年4月9日，经双方结算，刘志军分别向北丰种业出具欠据，金额分别为175000元、49520元、40000元、33400元，刘志军均在欠款人处签字捺印。2016年1月2日,李秀英丈夫陈利刚为刘志军出具80,000元种子款收据；2016年7月9日，刘志军向李秀英账户内存入10,000元；2017年5月27日，陈利刚为刘志军出具7000元的收据。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中刘志军向北丰种业购买种子，有北丰种业出具的销售凭证，北丰种业已经按照双方的约定，履行交货义务。另，刘志军提供的证人证言，均表示是在刘志军处购买种子，并不是经刘志军介绍直接在北丰种业购买种子。可见，北丰种业与刘志军虽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双方之间成立的是买卖合同关系，而非刘志军所主张的居间合同关系。当事人应按照买卖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但刘志军仅支付了2014年至2015年度的价款，尚欠2015年至2016年的种子款，其应该按照双方的约定向北丰种业支付所欠种子款。刘志军在2015年12月15日收到北丰种业的种子后，于2016年1月2日向陈利刚付了80,000元的种子款后，于2016年7月9日向李秀英汇款10,000元，于2017年5月27日向陈利刚交付7000元，上述款项共计97,000元，其已部分履行了支付对价的义务，但尚有200,920元种子款未给付，其应将该200,920元给付北丰种业。北丰种业主张上述97,000元系2015年的种子款，但其未举示证据加以证明，对其主张不予支持。故对北丰种业要求刘志军支付种子款共计297,92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关于利息损失问题，北丰种业要求刘志军按照月利率1.5%给付297,920元自2015年12月15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本案中刘志军至今未完全履行付款义务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因此，支持依据上述法律规定的标准计算的利息，超出部分，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关于利息起算点，因刘志军所欠付的种子款经四次结算，每一笔结算日不同，故应分别起算利息。其已给付的部分应视为其给付的为2015年12月15日的175,000元，该175,000元尚有78,000元未给付。另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此后的利息应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提出的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刘志军辩称种子存在质量问题，但其提交的证据证据3村委会关于购买北丰种业种子的农户种植的农作物存在减产等情况的证明，不足以证实北丰种业销售的种子存在质量问题，故对刘志军此项抗辩意见，不予支持。关于刘志军提出北丰种业起诉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庭审中刘志军提交的证据2还款凭证及收据，用于证明其向北丰种业支付过种子款，最后一笔还款是在2017年5月27日，可见，在2017年5月27日双方仍然在对种子款进行结算，故应当自2017年5月28日起计算本案的诉讼时效期间，至2017年10月1日诉讼时效尚未届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规定，应受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调整，即至2020年5月27日届满，北丰种业在诉讼时效期间内起诉，其起诉应予保护，故对刘志军关于本案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抗辩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第四百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国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第一百零五条之规定判决：一、刘志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北丰种业种子款200,920元；二、刘志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北丰种业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违约金（其中78,000元自2015年12月15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49,520元自2016年1月2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40,000元自2016年2月24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33,400元自2016年4月9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三、刘志军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给付扶余市长春岭镇北丰种业以297,92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自动履行期限内的实际给付日止的违约金。四、驳回北丰种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768元，减半收取2884元（北丰种业已预付），由北丰种业负担939元，由刘志军负担1945元，刘志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应付款1945元给付北丰种业。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北丰种业提交了2015年1月17日、2015年3月14日、2015年3月18日、2015年3月22日欠据四份及提货单四份。意证明刘志军所还97,000元是2015年的种子款，与起诉的297,920没有关系。刘志军质证意见：认可2015年3月14、2015年3月22日这两张欠据，其他的不认可。97,000元不是还北丰种业的上述欠款。本院认证：因北丰种业并未提起上诉，故对其所举示的上述证据本院不予处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刘志军与北丰种业之间因销售种子产生欠款而引发的纠纷。关于刘志军上诉所提其与北丰种业应为居间代理销售关系的主张。经查，刘志军与北丰种业之间未签订书面协议对双方的权利义务进行约定。二审中，刘志军陈述称其打电话告知北丰种业需要的种子，北丰种业向其发货，然后由其联系农户销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的规定，一审结合北丰种业所举示的销售凭证，刘志军出具的欠条以及刘志军所申请出庭作证证人的证言，认定刘志军负有支付种子款的义务，并无不当。故对刘志军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刘志军上诉所提其给北丰种业写下的四张欠条是在北丰种业的协迫下出具的主张。本案中，刘志军并未举示充分有效的证据对此予以证实。故对刘志军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刘志军上诉所提一审判决没有刨除其代理卖出每袋种子报酬20元的主张。经查，一审中刘志军并未对此提起反诉，亦未明确提出予抵销的抗辩。一审对此未予处理，亦无不当。对此其可另行主张相关权利。故对刘志军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刘志军上诉所提一审判决中自2019年8月20日起支付的违约金以297,920元为基数计算错误的主张。经查，一审判决刘志军向北丰种业给付种子款200,920元，并分段计算了至2019年8月19日的违约金。故在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的违约金时亦应以200,920元为基数，对刘志军所提该项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另外，由于北丰种业在一审宣判后并未提起上诉，故其二审中所举示的证据以及欲证实的主张，本院不予处理。综上所述，刘志军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松北区人民法院（2018）黑0109民初534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二、变更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松北区人民法院（2018）黑0109民初534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刘志军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给付扶余市长春岭镇北丰种业以200,92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自动履行期限内的实际给付日止的违约金。二审案件受理费2884元，由上诉人刘志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耘耕审判员  刘万福审判员  付玉林（）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李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