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5民终192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襄宁化工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襄阳市高新区长虹北路**广景碧云天********。 法定代表人：马毅彬，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鲁克，男。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再明，湖北高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北胜丰肥业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河北隆尧经济开发区**柏人街西侧/div> 法定代表人：董士果，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忠贤，河北昭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湖北襄宁化工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襄宁化工）因与被上诉人河北胜丰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胜丰肥业）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隆尧县人民法院（2018）冀0525民初19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襄宁化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鲁克、郭再明，被上诉人胜丰肥业的法定代表人董士果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忠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襄宁化工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依法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一）一审法院认定“按原告提交的入库单计算，被告尚欠原告货物90.84吨，价款155336.4元”错误。1、2017年3月6日双方通过传真确认：“截止到2017年3月1日已交货8380.77吨，尚余119.23吨”。2、该批发货是按照胜丰肥业于2017年3月1日通过传真向襄宁化工发出的“提货确认函”确定的数量安排的。往来提货确认函件是传真件，而不是复印件，一审认定是复印件错误。3、2017年3月15日，胜丰肥业传真告知襄宁化工，将安排冀Ａ×××××、ＪＶ8063、ＡＸ6352、ＥＥ7080到厂家丰利分别提货31吨、32吨、33吨、33吨，共计129吨，襄宁化工便安排发货（厂家丰利生产的磷酸一铵55%粉），共计4车。4.2017年3月16日，胜丰肥业的实际控制人董士果的儿子董乐，因实际发货的数量超过合同约定的8500吨之外还多发了9.77吨，便通过转账的方式将多发货物的差价17700元支付到襄宁化工指定的账户，故而双方完成的全部交货量为8509.77吨。129吨货物的发货情况和胜丰肥业自己声称的2017年4月收到最后一批货以及收货单数量一致；胜丰肥业在提货前的2017年3月16日（传真确认后），通过实际控制人董士果的儿子董乐、将多发的9.77吨货物的补差价款17700元支付到襄宁化工公司经理鲁某的账户。上述证据充分证明襄宁化工已经按照合同约定提供货物8509.77吨，超出合同数量9.77吨，胜丰肥业也补齐了多发货物的差价17700元。因此何来襄宁化工少发货90.84吨的说法？本案中，双方明确约定“货物当场验收，如有异议，货到三日内以书面形式通知供方”。按照合同上述验收标准的约定，胜丰肥业应该在收到每批或者每车货物当场验收，并且有三日内书面通知供货方的义务。按照一审认定的胜丰肥业单方面出具的所谓入库单，且不论是否属实的问题，胜丰肥业既没有在合同约定的三日内书面通知供方，也没有在合同法规定的合理期间（三个月内）通知供货方，当然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二）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应赔偿原告的利息损失是1086214.43元”没有依据。1、关于胜丰肥业向他方借款年利息24%问题，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能证明原告诉讼请求要求被告赔偿原告利息损失的问题。2、如果襄宁化工应该承担逾期交货的责任，利息也只能按照法律规定的逾期时间段内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而不是按照年息24%计算。3、原告提供的逾期交货的数量、时间错误，所以由此计算出的利息损失错误。4、《产品购销合同》第三条：交（提）货地点：“生产厂家仓库”；第四条：“运输方式及到站港费用负担：汽车运输，运费需方承担”。即合同明确约定为：提货地点为生产厂家仓库，开始计算发货时间以厂家出库时间为准，而不是以原告收到货物时间为准；汽车运输，运费由原告承担，所以汽车运输是由原告自己决定，无论其中部分是否系被告代为联系，但最终决定权在原告。（三）关于董乐个人账户支付给鲁某个人账户17700元的原因。本案审理过程中，法官和鲁某已经经过微信视频通话，且有鲁某出具的书面证明。这样一份关系到本案交付是否完毕的重要证据，一审法官既没有要求董乐、鲁某必须到庭讲明事实，也没有要求一审原告讲明情况，要知道董乐与董士果均为本案购货方负责联系发货的当事人，且是父子关系。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首先，一审违反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襄宁化工承担所谓货物短少返还胜丰肥业155336.4元错误。其次，如果襄宁化工违约，依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结合本案襄宁化工在订立合同时，不可能预见到胜丰肥业所谓高利贷借款的情况。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判决襄宁化工承担24%的利息损失赔偿责任错误。再者，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案件，不是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民间借贷24%的利率计算商品买卖合同延迟交付利息错误，应该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24条规定计算。三、一审法院审理案件时间超限程序违法。本案诉前财产保全在2018年8月14日，正式立案在2018年9月13日，结案时间为2020年6月18日，时间长达21个月之久。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九条规定：“人民法院适用普通程序审理的案件，应当在立案之日起六个月内审结。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可以延长六个月；还需要延长的，报请上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非特别疑难复杂案件无特殊情况需要延长或者报请上级人民法院批准（疫情期间除外）。 胜丰肥业答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正确。首先，答辩人与上诉人于2016年4月21日签订《产品购销合同》，合同明确约定上诉人应于2016年5月10日之前至少到货一半以上，剩余合同数量5月30日之前交付完毕。答辩人按照合同约定期间足额支付给上诉人14350000元货款。但上诉人收到货款后，却以各种理由推诿发货，直到2017年4月份仍未交付货物完毕，尚差上诉人货物90.84吨。答辩人多次为要货持续奔波河北和湖北，货物实际发送时间距离合同约定发货时间晚了将近1年之久，剩余的货物干脆不发。答辩人所提供入库单一式两份，一份交付给运输司机，一份留存，入库单足以证实上诉人的实际发货数量和时间，足以证实被上诉人违约行为的存在。被上诉人与第三方厂家有配货司机提货签字以确认发货的数量，但上诉人未提交司机提货的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十条、九十一条之规定，上诉人作为合同的供货方，对货物是否供货及供货的数量承担举证责任，而上诉人始终对自己的举证责任予以回避，所提供的证据均不是有效证据不足以其依照合同约定全面适当的履行义务。其次上诉人主张供货提货确认函并不足以证实供货数量，上诉人应提供配货司机到第三方供货方签字提货的原始单据，其提供的提货确认函仅是起到提示的作用，但实际提货的数量和时间应以司机签字的提货单为准，且提货单系复印件不是传真件，不足以证实上诉人的主张。再次，上诉人主张董乐与鲁某账户款项系其两人个人之间买卖合同关系，与正在审理的本案没有任何关联，且该笔款项未经上诉人公司的基本账户，不能认定上诉人的主张。上诉人是专门的贸易公司，有专门的会计和出纳，怎么可能给答辩人多发货物。上诉人与答辩人的交易均是通过公司银行账户，供货和提货均是载明公司名称，显然鲁某与董乐之间的合同关系与本案无关。二、答辩人的利息损失是直接损失，应予以支持。答辩人支付的14350000元货款均是向他人借款，利息约定月利率2.4%，有答辩人提供银行转账证据予以证实，由于上诉人的迟延交付的违约责任，给答辩人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致使我方支付利息，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二条、一百一十三条之规定，上诉人应赔偿因其违约行为给答辩人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三、一审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审理期限。一审期间，答辩人认定上诉人所供应的货物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且双方对最终的供货价格说法不一，依照法律规定向法院申请对供货的质量和价格进行司法鉴定，质量鉴定和价格鉴定的时间不应计算在审理期限，故一审期限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审理期限。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胜丰肥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3000000元；二、诉讼费用全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21日，原被告签订产品购销合同一份，原被告在合同中约定，原告购买被告品牌为新瑞丰（55粉）、鄂中（55粉）、六国（55粉）、华毅（55粉）、济源（55粉）的化肥原料磷酸一铵共计8500吨，价格为含税出厂价每吨1710元，合计总价款14535000元。合同第三条约定，2016年5月10号之前至少到货一半以上，剩下合同数量5月30号前交付完毕。合同签订当日，原告通过电汇向被告支付货款14535000元。从被告提交的证据看，到2017年3月6日，被告仍未将货物全部交付完毕。按原告提交的入库单计算，到2017年4月，被告尚欠原告货物90.84吨，按每吨1710元计算，价值155336.4元。按被告逾期交货的时间计算，截止到2020年6月14日，被告应赔偿原告的利息损失是1086214.43元。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了产品购销合同，就应依约全面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本案原告在合同签订当日即履行了支付全部货款的义务，但被告未按约定的数量按期供货，构成违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二条的规定，被告应当赔偿原告因此而造成的损失。被告称延期交货是双方协商一致的结果，证据不足，不予采信。原告提交证据证实其支付给被告的货款系借款，利息为月息2.4分，要求被告按此赔偿利息损失。因月息2.4分超过了民间借贷年息24%的上限，所以，对原告诉求利息超过年息24%的部分不予支持。利息损失的标准以法律保护的年息24%的标准确定为宜。由于被告违约，原告不能正常生产，借款不能偿还，所以，对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利息的诉求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迟延交货期间的工人工资708800元，但其提交的关联性证据不足，对原告的该项诉求不予支持。原告称被告供应的货物与合同上的货物不一致，供应合同外货物688.18吨，按照市场差额为206454元，被告应予赔偿。但原告未就上述诉求提交相应证据，对原告的该项诉求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法人代表因督促被告履行合同义务支出的差旅费用56820元，但原告未能提交相应的差旅费票据，对原告的该项诉求不予支持。被告提交的鲁某的书面证明，因鲁某未到庭，且是由董乐个人账户直接支付给鲁某个人，原告对被告提交该书面证明的证明目的不认可。故该证明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鲁某和董乐应另行主张。原告收到货物后，过磅并开具入库单，过磅单交货运司机，以证明收到货物的数量、重量，所以，原告的入库单可作为原告收到被告货物数量、重量的凭证。被告提交的提货确认函系复印件，原告不认可，被告又无原告实际收货的数量、重量的其它证据，故对其所称的最终交货数量不予认定。综上，被告襄宁化工应退还原告货款155336.4元并以155336.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支付原告利息，至还清原告155336.4元的货款止。同时被告应赔偿原告截止到2020年6月14日的利息损失1086214.43元，判决：一、被告湖北襄宁化工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河北胜丰肥业有限公司截止到2020年6月14日的利息损失1086214.43元并退还原告货款155336.4元并以155336.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支付原告利息，至还清原告155336.4元的货款止。二、驳回原告河北胜丰肥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原告胜丰肥业承担18053元，由被告襄宁化工承担12747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书证材料5份，拟证明上游厂家接受指令给被上诉人发货情况；证人鲁某出庭作证，鲁某作证主要内容为：“我方超发了10吨货物，对方为此支付了17700元货款”。被上诉人质证意见为：对证据和证人证言均不认可，不属于新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真实，予以确认。 二审经审理查明，2016年4月21日，上诉人襄宁化工（供方）和被上诉人胜丰肥业（需方）签订产品购销合同，第一条约定胜丰肥业购买的品牌为新瑞丰（55粉）、鄂中（55粉）、六国（55粉）、华毅（55粉）、济源（55粉）的化肥原料磷酸一铵共计8500吨，价格为含税出厂价每吨1710元，合计总价款14535000元；第三条约定，交（提）货地点为生产厂家仓库，5月10号之前至少到货一半以上，剩下合同数量5月30号前交付完毕；第四条约定运输方式为汽车运输，运费由需方胜丰肥业承担；第七条约定验收标准为按国标执行，当场验收，如有异议货到三日内以书面形式通知供方；第十一条约定违约责任按合同法界定。合同签订当日，胜丰肥业通过电汇向襄宁化工支付货款14535000元。 双方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收货确认函和提货确认函均是以传真形式确认的。2017年3月6日胜丰肥业向襄宁化工以传真形式发出收货确认函，在该函中明确：“故贵我双方签订之8500吨磷酸一铵购销合同（合同编号20160421ＺＤ01ＬＳＹＡ），截止2017年3月1日已交货8380.77吨，尚余119.23吨。”2017年3月1日之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发货4车共计129吨。2017年3月17日董乐个人账户支付给鲁某个人账户17700元。 二审中胜丰肥业主张2017年3月1日后发货数量为673.18吨，主要证据是其自行制作的采购入库单；襄宁化工主张2017年3月1日后发货4车共计129吨，被上诉人认可已收到该货物。 另查明，一审中被上诉人胜丰肥业申请鉴定，一是对所供货物是否合同标准进行质量鉴定；二是对最后发货时的货物价格进行评估鉴定。鉴定机关河北禹希农业科技咨询有限公司出具了编号为农鉴字2019第19108号的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襄宁化工所供化肥系合格品和一等品，不属于优等品，最后发货价根据市场调查得出为1808元一吨。经一审质证，胜丰肥业对该鉴定意见有异议，襄宁化工认可该鉴定意见。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是上诉人襄宁化工是否完成供货及应否赔偿违约损失；二是一审程序是否合法。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被上诉人胜丰肥业主张上诉人襄宁化工未按合同约定的2016年5月30日前交货构成违约应赔偿经济损失，提交的主要证据是其自行制作的入库单及其他损失证据。上诉人襄宁化工主张其已按约定供货不构成违约，提交的主要证据是收货确认函、提货确认函、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在双方对是否违约及拖欠货款有争议的情况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应对现有证据进行优势比较，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的规定，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事实作出认定。一、合同订立后胜丰肥业已按约支付货款，不存在违约行为。二、合同约定交（提）货地点为生产厂家仓库，费用由胜丰肥业承担，即约定货物由胜丰肥业到生产厂家自行提货。庭审中双方对具体如何提货、收货的说法不一，提交的证据均不足以支持其主张，故应以合同约定的方式进行判定。三、双方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收货确认函和提货确认函均是以传真形式确认的。根据2017年3月6日胜丰肥业向襄宁化工发出的收货确认函内容，可以确认截止到2017年3月1日襄宁化工已交货8380.77吨、尚余119.23吨的事实。之后，襄宁化工向胜丰肥业发货129吨。2017年3月6日收货确认函系传真件，一审以该函系复印件为由不予认定错误，予以纠正。四、关于董乐向鲁克锋转款向177000元与本案有无关系问题。胜丰肥业在一审提交的第五组证据（5）中，认可董乐是该公司原法定代表人董建飞的同胞兄弟，在该公司担任经理职务。鲁某是襄宁化工的销售经理，二审出庭作证证明董乐给其银行转款的177000元是结算的货款，胜丰肥业虽主张该转款系董乐与鲁某个人之间的往来，但对该主张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根据上述证据和双方陈述的内容，上诉人关于董乐转款17700元是结算本案货款的主张达到高度的盖然性标准，予以确认。五、被上诉人胜丰肥业主张上诉人襄宁化工少供货的证据是采购入库单，该入库单由胜丰肥业自行制作，上诉人不予认可，且不符合产品购销合同第三条、第四条的约定，故原审以入库单认定上诉人未供货数量为90.84吨错误，予以纠正。综上，上诉人襄宁化工已完成供货义务。六、关于违约损失问题。上诉人虽已完成供货义务，但没有在合同约定的2016年5月30日前交货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根据产品购销合同约定的交货时间、实际交货时间、在签订合同时被上诉人没有证据向上诉人告知货款是被上诉人以年利率24%的形式借款所得的事实，以及被上诉人提交其损失的相关证据，经对双方供货时间、迟延供货吨数和对应款项等核算，按同期最低贷款利率0.3625%标准计算违约金金额为161159.51元。本案应在最低标准之上酌定因违约而造成的守约方的损失，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本院酌定上诉人襄宁化工向被上诉人胜丰肥业支付违约损失320000元。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上诉主张一审超过法定6个月的审理期限程序违法。经查，原审因鉴定问题导致扣除审限，审理程序合法，故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湖北襄宁化工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隆尧县人民法院（2018）冀0525民初1921号民事判决； 二、湖北襄宁化工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河北胜丰肥业有限公司违约损失320000元； 三、驳回河北胜丰肥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河北胜丰肥业有限公司负担24000元，由湖北襄宁化工科技有限公司负担6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973.96元，由湖北襄宁化工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973.96元，由河北胜丰肥业有限公司负担10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新戈 审判员  秦一臣 审判员  崔丽华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梁 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