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1057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1，女，1932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李沧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1，女，1962年9月13日，汉族，住青岛市李沧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2，女，1965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李沧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3，男，1936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李沧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沈某（张立生之妻），女，1944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历下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4（张立生之女），女，1972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历下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5（张立生之女），女，1967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历下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孟某，女，汉族，1954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李沧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6，男，汉族，1978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李沧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7，男，1948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李沧区。 十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坚，山东海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8，女，1951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市南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9，女，1958年1月11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崂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某，女，1933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李沧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10，男，1955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李沧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11，女，1958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李沧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12，女，1962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李沧区。 六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树盛，山东泽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某1、张某1、张某2、张某3、沈某、张某4、张某5、孟某、张某6、张某7因与被上诉人张某8、张某9、于某、张某10、张某11、张某12继承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3民初35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审理期间，因张立生于2020年8月11日去世，其妻沈某、其女张某4、张某5申请作为诉讼当事人参加诉讼，其他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某1、张某1、张某2、张某3、沈某、张某4、张某5、孟某、张某6、张某7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改判重新分配或驳回六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涉案房屋在1952年进行分配和确权，能够参加房屋分配确权人员仅9人即王从贤、高秀先及5个儿子，根据1952年土改确权原则，争议河南社区81号房屋为王从贤、高秀先、张立发、张某3、张立生、张立才、张某7以及张远光、张远明九人按份共有，即每人的房屋面积为9.215平方米。涉案房屋及土地登记在高秀先名下“崂集建91字第50289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证》”后，没有人向高秀先提出过异议，说明张远光、张远明放弃了该权利。一审判决对涉案房屋的拆迁利益分割错误，张远光、张远明二人仅各享有82.74m的1/9的面积即9.215m'。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一审法院错误认定涉案房屋的渊源基础，导致在适用法律上明显不当，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张某8、张某9、于某、张某10、张某11、张某12辩称，涉案房屋系解放前政府批准使用，系张家祖产，房屋份额已协商确定。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依据的事实均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张某8、张某9、于某、张某10、张某11、张某1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分割河南社区12号楼4单元501户、5号楼3单元2501户；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青岛市李沧区河南社区（原河南村）81号（原登记为77号）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是张远贞（正）、张远明、张远光兄弟三人的房屋。张远正与高秀先是夫妻关系，两人均已去世，有五子张立发、张某3、张立生、张立才、张某7，其中张立发已去世，其与其妻王某1育有两女张某1、张某2。张远光与其妻刘秀云已去世，育有两女张某8、张某9，张远明已去世，与其妻于某育有一子张某10，两女张某11、张某12。1991年房产登记时，该房误登在高秀先（张远正之妻，此时张远正已去世）名下。1995年，在当时河南村委的主持下，高秀先、张远明、张某8签订《协议书》，确认房屋误登在高秀先名下的事实，同时确认该房屋为高秀先、张远明、张远光三人按份共有。2009年，81号房屋纳入河南社区拆迁改造范围，分得12号楼4单元501户，5号楼3单元2501户，两处房屋合计165平方米。在此期间，依据1995年10月3日三方达成的协议书，经协商形成三方一致的分配方案。但上述新房登记时，个别被告只同意给原告原居住面积，其余不予考虑。故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如下：张某8、张某9提交的常住人口登记表一份、户籍证明两份、张远光干部履历表一份，于某、张某10、张某11、张某12提交的户籍证明两份、张远明火化证一份、职工登记表一份，原告申请调查令到李沧区拆迁服务中心调取的领取存单登记表一份、拆迁补偿协议一份、拆迁补偿明细表一份、回迁选房确认单两份、超期过渡费补偿款发放明细、交房通知单一份，原告申请调查令到青岛市不动产登记中心调取的土地登记档案一份，孟某、张某6提交的张立才户口注销证明一份、结婚证一份、独生子女证一份、常住人口登记卡三张，对上述证据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法院认定如下：1.张某8、张某9提交协议书一份，于某、张某10、张某11、张某12提交协议书一份，该两份内容一致，均称该协议书的出具背景是，1991年村里就涉案房屋发了房产证，登记的名字是高秀先，张某8一家和张远明一家到村里反映，村里就由张某13和张某14调查形成了该协议书，该协议书是村委写好后，把高秀先、张远明、张某8叫到张立法家，让大家当场按的手印，大家都没有签字，就是按的手印。这个协议证明高秀先名下房产证中房屋的分配情况。该协议一式四份，村委一份，其他参与人各有一份。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证明内容、效力均有异议，⑴按照原告所述，该协议书并非高秀先、张远明、张立娟书写并确认而出具，不具备协议书的形式要件，也没有各方当事人的签字认可，因此该协议书名为协议书，实为村委出具的情况说明；且该协议书见证人处两名见证人张某13、张某14签字，张某14已去世，张某13称并非其签字。⑵该协议书应为一份代书遗嘱，按照法律规定，代书遗嘱必须有两个或两个以上的见证人进行见证，代书遗嘱的程序性要求，程序无效，内容自动无效，因此，该份证据不能完全证明系三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⑶该份证据的出具时间是1995年10月1日，据被告了解，张远明的去世时间是1995年10月1日前，因此，原告应就张远明的死亡时间提供相应的证据，且原告也明确户口注销时间并非真实死亡时间；⑷对于高秀先的手印真实性不予认可，庭后提交鉴定申请。⑸该协议的形成时间是1995年10月1日，即涉案老宅基地的继承开始时间也为1995年10月1日，截至原告起诉时已超过最长诉讼时效。被告对该协议书不予认可，当事人均不清楚高秀先的指印是哪个手指所捺，故本案不具备鉴定条件，对该份证据法院不予采信。2.张某8、张某9提交张某7所书写的表格一份，张某10提交张某7所书写的表格一份，证明张某7分别同意张某8和张某10在拆迁中所享有补偿的情况。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事项均不予认可，假定系张某7书写，亦不能证明张某7予以确认，因该份证据仅系一个明细表，不具备合同的任何形式和实质要件，也不具备单方声明和承诺的形式和实质要件，并且张某7也无权对共有物进行处分。张某7称，上述两份表格是拆迁协议签订后，张某8、张某9、张某10想按照村里统一回购价6180元/㎡购买拆迁后的房子，找其研究内容，由其执笔书写，其他兄弟都不知道，因为里面还有20㎡的优惠购房面积和8%的赠送面积，他们也想享受拆迁政策，其做不了主，所以最后也没有签字，没有卖给他们。张某7认可上述两份表格是其书写，法院对此予以确认。3.六原告共同提交张立才出具的书面材料一份，王某1口述、张某2代书的材料一份，沈某和张立生出具的说明一份，证明他们对房屋权属的意见。被告称上述材料均是在被欺骗的情况下出具，同时提交张立才于2019年12月22日出具的说明一份，张立生于2020年1月15日由其女儿张某5出具的说明一份，张某2、王某1出具的说明一份，证明三人陈述了其为张某8出具的书面材料均不是其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而是依据张某8所述书写，该三份证明与原告提交的三份证明存在陈述不一致的情形，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原告质证称，对被告提交的上述三份说明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张立才、张立生、张某2、王某1是本案当事人，该三份证明不能作为证据，而是当事人陈述。被告对原告提交的张立才、张某2代王某1、张立生和沈某出具三份书面材料的真实性无异议，法院予以采信。被告称三人系受欺骗出具，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法院不予采信。对三方后来又重新出具的内容相反的说明，因系涉诉后出具，且属于当事人陈述，法院不予采信。4.被告提交建设用地使用证复印件一份、收据两份、证人王某2证言一份、王元河证言一份、李新平和马振林证言一份，证明涉案房屋归高秀先所有。收据载明高秀先于1991年缴纳涉案房屋的土地登记费、测绘费、工本费，于1992年支付92年土地税29.97元。王某2证言载明，1996年张某7家翻新房屋，我提供所有石棉瓦以及几根檩条，同时也在维修中帮工。王元河证言载明张立才家小瓦老房因檩条断裂屋巴腐烂、漏雨、墙皮粉落，同时换老房门窗，我帮张立才家翻新帮工，在场人员有高维爱、张孝全、徐老风、张孝大等很多人帮工，以及张立才自己兄弟们。李新平、马振林证言载明，1996年我在张立才家居住，他家正在维修房屋，于是我就帮忙维修，并在院子里盖了厨房，还有杨洪林、王某2都在帮忙维修，其他都是他兄弟。5.六原告共同提交河南社区宅基地部分拆迁主要补偿标准一份，证明河南社区房屋拆迁补偿的标准，河南社区平房拆迁安置房屋补偿一览表一份，证明涉案房屋拆迁所得到的补偿。被告对主要补偿标准的真实性无法确认，称该证据系打印件，无相关部门盖章确认，房屋补偿一览表系复印件，也无官方认证，不予认可，但该房屋补偿一览表可以证明土地使用权人、房屋产权人为高秀先，房屋使用人为张立才。根据当事人陈述和本院审查确认的证据，法院认定事实如下：1.张蔚基（1945年死亡）与王从贤（1967年死亡）夫妻育有四子张远正、张远平、张远光、张远明。张远正与高秀先系夫妻关系，育有五子张立发、张某3、张立生、张立才、张某7。张远光1966年填写的干部简历表载明:张远正,解放前畏罪潜逃，生死不明，当事人一致认可其已死亡。高秀先于1996年12月10日死亡。张立发于2006年4月26日死亡，与其妻王某1育有一子张某15、两女张某1、张某2，张某15于1990年12月4日死亡。张立才于2020年1月13日死亡，与其妻孟某育有一子张某6。张远光1966年填写的干部简历表载明：张远平，37岁，七七前两年去南京随舅父（张挺孟，蒋匪空军司令，现在台湾）求学，七七那年春节曾来家住半月余，走后只来过两三次信，至今无下落，据张挺孟说已死。当事人均不知其继承人情况。张远光与刘秀云系夫妻关系，育有两女张某8、张某9。刘秀云于1969年8月10日死亡，张远光于1983年3月24日死亡。张某8、张某9的户籍已迁出河南社区。二人不在涉案房屋居住。张远明与于某系夫妻关系，育有一子张某10，两女张某11、张某12。张远明于1996年2月13日死亡。2.河南村77号（地号I1-32-77号）（即涉案房屋）土地登记档案载明，该宅基地系解放前经县政府批准使用，1989年3月1日高秀先申请土地登记，用地面积133.11㎡，建筑面积82.74㎡，附图载明院内有三处房屋，北面房屋面积36.54㎡（8.7m×4.2m），南面房屋30.45㎡（8.7m×3.5m），东侧房屋15.75㎡（82.74㎡-36.54㎡-30.45㎡）。3.2010年3月18日，李沧区浮山路街道办事处河南社区居民委员会作为甲方与高秀先（已故）作为乙方，张某7作为乙方代理人签订河南社区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一份，约定房屋坐落于河南社区77号。第二条约定，宅基地用地面积为133.11平方米，应拆迁补偿面积为133.11平方米，给予应拆迁补偿面积的8%作为公摊面积补助，计10.649平方米，可优惠价购买面积为20㎡，乙方自愿购买优惠价面积20㎡，实际拆迁安置面积为163.759㎡。乙方选择93㎡一套，72㎡一套。备注从该处房产转出3.18㎡，转入张某7857号，剩余安置面积160.579㎡。选择安置房屋总组合面积超出实际拆迁安置面积4.421㎡，该部分费用待签订分房协议时结清。第四条约定，搬家费每户800元，临时过渡补助费，按应拆迁补偿面积12元/㎡的标准计发，过渡期限为36个月，从搬家腾房并交出旧房钥匙之日起开始计算，即57503.52元。若超出过渡期限，按每月20元/㎡的标准逐月发放。签订协议奖励费每户10000元。拆迁面积奖励费：每户给予拆迁补偿面积600元/㎡，计79866元。速迁奖励费10000元。乙方自愿购买优惠价面积20㎡，按2800元/㎡，应缴购房款56000元。上述各款项合计102170元。第五条约定，回迁时间：2013年3月31日前。4.2015年4月9日李沧区浮山路街道办事处河南社区居民委员会和李沧区拆迁服务中心通知张某7交房，一套房屋位于李沧区户（面积71.28㎡），登记于张某7名下，现由张某7居住使用；一套位于李沧区户（面积93.04㎡），登记于张立才名下，现尚未居住使用。按4600元/㎡的价格缴纳3.74㎡差价款17204元。张某7于2010年4月20日领取拆迁补偿款102170元，2013年4月12日领取3个月超期过渡费7986.6元，另领取2013年4月至2015年5月期间的超期过渡费及利息共计76107.62元。5.诉讼过程中，各方当事人对两处拆迁安置房屋的现价达成一致意见，即均按15000元/㎡计算。张某8、张某9主张房屋所有权，于某、张某10、张某11、张某12主张房屋折价款。各被告均同意5号楼3单元2501户归张某7所有，12号楼4单元501户归张立才所有。6.张某8称，河南村77号房屋是张蔚基、王从贤的房屋，四弟兄全都在一块居住，大爹是战争时期被抓到台湾，二爹是黄埔军校，在大爹离家前就走了，爷爷早就去世了，奶奶、张远光、张远明、高秀先及其子女在房屋内居住，张远光、张远明也在解放后相继在房屋内结婚生子。1967年刘秀云去世，1968年我和妹妹就转学到市里上学，我们和奶奶住的正房北屋，我们搬走后，就给大娘一家用了。大娘和哥哥们住在南屋，叔叔家住厢房。张某10称，我还没上学时就在该房屋内居住，60年代单位停工，我母亲又带我们回家住过，就是住东厢房，后来我们搬走大娘就放点杂物，再后来，好像是××××年，五哥结婚时，大娘征求父亲意见，借用厢房，父亲同意，就借给他们使用。我父亲退休后，九十年代还用这个房屋开过旅馆。去世后，厢房就空着了。被告均称，涉案房屋一直由高秀先和张立才居住，直至拆迁。1996年被告兄弟进行了翻新。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应为分家析产及继承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涉案房屋是高秀先的个人财产，高秀先与原告按份共有。关于涉案房屋的权属问题。本案中，王某1述说、张某2代笔的材料载明“北屋是三娘的，东厢屋是四娘的，南屋是俺弟兄们的，按照村拆迁办法，该谁就是谁的”；张立生捺印的说明载明“本家位于青岛市老房子为张氏家族共同所有”；张立才出具的材料载明“我同意关于村委办的高秀先、张远明、张某8房屋协议的方案，河南拆的应得办法给张立媛、张立娟房屋”；张某7曾给张某8出具拆迁应安置明细，载明总安置比例36.54/82.74，给张某10出具拆迁应安置明细，载明总安置比例15.75/82.74,并在备注处载明：高秀先房屋建筑面积30.45㎡，张立娟36.54㎡，张某1015.75㎡；涉案房屋的土地档案显示，涉案宅基地是解放前经县政府批准使用的，原批准面积133.11㎡；张远光1966年填写的干部简历表载明：参加革命时间1950年3月，参加革命时房子13间，人11口，现房子3间，人5口，参加革命时家庭主要成员有兄张远正、嫂高秀先、侄张立发、二侄张某3、三侄张立生，现在有母王从贤，爱人刘秀云，女张某8，次女张某9，爱人刘秀云在原籍参加农业社。上述证据足以证明涉案房屋为张家祖产，王从贤在世时，张远正的配偶及子女与张远光、张远明曾就房屋归属达成一致意见，即北屋36.54㎡归张远光所有，东厢房15.75㎡归张远明所有，南屋属于高秀先及其子女所有。被告虽对房屋进行过翻新，但翻新并非推到重建，涉案房屋并未灭失。因张远光和刘秀云均已死亡，张某8、张某9作为继承人，应享有北屋36.54㎡的所有权，张远明已死亡，于某、张某10、张某11、张某12作为继承人应享有东厢房15.75平方米的所有权，张远正、高秀先、张立发、张立才已死亡，张某3、张立生、张某7及张立发的继承人王某1、张某1、张某2，张立才的继承人孟某、张某6享有南房30.45平方米的继承权。关于诉讼时效问题。本案系分家析产及继承纠纷，原、被告均享有被拆迁房屋的部分物权，不动产物权请求权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故原告起诉未过诉讼时效。关于拆迁权益的分割。张某7根据拆迁安置补偿协议抓阄确定拆迁安置房屋两套，分别是位于青岛市李沧区户（71.28㎡）、12号楼4单元501户（93.04㎡）。根据原告提交的河南社区宅基地部分拆迁主要补偿标准，宅基地面积作为应拆迁补偿面积无偿返还，按应拆迁补偿面积的8%确定的数额面积给予公摊面积补助（仅限原村民享受），每户可按2800元/㎡的优惠价购买20㎡的建筑面积（仅限原村民享受）。因此，在应安置的133.11㎡拆迁面积范围内，张某8、张某9享有58.7846㎡（133.11㎡×36.54㎡/82.74㎡），张某10、于某、张某12、张某11享有25.3382㎡（133.11㎡×15.75㎡/82.74㎡），被告共同享有48.9872㎡（133.11㎡×30.45㎡/82.74㎡）。133.11㎡的8%的公摊面积补助10.649㎡，优惠价购买面积为20㎡，仅限原村民享受，故应归被告所有。另超出实际拆迁安置面积的0.561㎡（93.04+71.28-133.11-20-10.649）为被告购买，亦应归被告所有。因中海社区5号3单元2501户（71.28㎡）现已由被告张某7居住，且各被告均同意该房屋归被告张某7所有，故该房屋由被告张某7所有为宜，12号楼4单元501户（93.04㎡）房屋，现该房屋现登记于张立才名下，尚未居住使用，而张立才生前出具书面材料，同意给张某8、张某9所有，其余原、被告亦不主张该房屋的所有权，故法院认为，该房屋归张某8、张某9所有为宜，张某8、张某9向张某10、于某、张某12、张某11支付房屋折价款380073元（25.3382㎡×15000元），应向被告支付房屋折价款133758元[（93.04㎡-58.7846㎡-25.3382㎡）×15000元]。因张立才已死亡，其继承人孟某、张某6应协助张某8、张某9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手续，所需费用张某8、张某9自愿承担，法院予以确认。关于搬家补助费800元、临时过渡补助费141507.74元（57503.52元+7986.6元+76107.62元），因涉案房屋在拆迁前由高秀先及其子女实际居住，故该两项费用均归各被告所有。其余费用：签订协议奖励费10000元、速迁奖励费10000元、拆迁面积奖励费79866元，共计99866元，依据各方房屋比例，张某9、张某8应当享有44103元（99866元×36.54㎡/82.74㎡），于某、张某10、张某11、张某12应当享有19010元（99866元×15.75㎡/82.74㎡），被告共有36753元（99866元×30.45㎡/82.74㎡）。判决：一、位于青岛市李沧区户房屋归被告张某7所有；二、位于青岛市李沧区户房屋归原告张某8、张某9所有，被告孟某、张某6协助两原告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手续；三、原告张某8、张某9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于某、张某10、张某12、张某11房屋折价款380073元；四、原告张某8、张某9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被告王某1、张某1、张某2、张某3、张立生、孟某、张某6、张某7房屋折价款133758元；五、被告王某1、张某1、张某2、张某3、张立生、孟某、张某6、张某7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张某8、张某9土地房屋拆迁权益补偿款44103元；六、被告王某1、张某1、张某2、张某3、张立生、孟某、张某6、张某7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于某、张某10、张某12、张某11土地房屋拆迁权益补偿款19010元。上述第四项、第五项相折抵，原告张某8、张某9给付被告王某1、张某1、张某2、张某3、张立生、孟某、张某6、张某789655元。一审案件受理费2792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共同负担17644元，被告共同负担10276元。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认定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继承与析产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审判决确认涉案争议房屋权属及分割份额是否正确。本案中，涉案争议房屋初始登记记载事项、相关档案记载事项及查明当事人各方之间的居住变迁情况、1995年10月1日由张某13、张某14见证的协议书、由王某1陈述、张某2代笔的材料、张立生捺印的说明书、张立才出具的材料、张某7出具的安置明细等证据，可以证明涉案争议房屋属于张家祖传财产的事实。因王从贤在世时，相关方即对该房屋归属达成一致意见，一审判决依据查明的事实和当事人之间就房屋归属协商达成的意见、拆迁安置补偿协议、拆迁补偿明细表等证据，确认各方当事人对争议房屋归属、拆迁补偿权益份额及折价款计算数额并无不当。 因张立生于2020年8月11日去世，一审判决主文中确认的张立生的权利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五条规定，由上诉人沈某、张某4、张某5承继。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920元，由上诉人王某1、张某1、张某2、张某3、沈某、张某4、张某5、孟某、张某6、张某7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好栋 审判员  范黎强 审判员  衣 洁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宋籽仪 书记员王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