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青01民终15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福财，男，1964年6月29日出生，回族，公民身份号码：×××，住西宁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海生全，男，1957年10月17日出生，回族，公民身份号码：×××，住西宁市。上诉人马福财因与被上诉人海生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2020）青0105民初1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福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一审海生全要求马福财返还投资款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海生全承担。事实和理由：海生全诉称投资款项用于建盖马福财得到国家拆迁补偿的房屋的理由与事实不符，其实际款项用于建设宅基地旁边巷道内的325平方米违规建筑，现已经自行拆除227平方米，所剩的98.28平方米仍属于违章建筑，并没有的得到国家赔偿。其次，海生全的款项直接给付了施工人员，马福财并没有得到海生全的款项，且在施工过程中马福财对该建筑的物资进行相应采购，共花去七万多元，海生全的投资全部用于现已被国家认定的违章建筑之上，据此建房协议实质是共同投资，现投资建设的建筑违规已被拆除，协议双方应共同承担风险，马福财不应向海生全返还投资款。故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海生全辩称，马福财称海生全的投资款项所盖房屋为违章建筑已被拆除，并未得到国家拆迁补偿的证据不足，应不予认定。一审已经认定建房协议无效，基于无效协议，海生全的投资款应当予以返还。马福财称其写的收据是十万元，但根据海生全一审提交的收条，一审认定投资款为110800元并无不当。一审认定事实正确，判决符合法律规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海生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马福财向海生全返还投资款110800元、投资收益175350元（461500-110800）*50%，支付违约金100000元，共计386150元；2.本案全部诉讼费由马福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海生全与马福财于2012年10月22日签订《建房协议》一份，双方约定由海生全投资建设好325平方米宅基房，如遇国家征收由马福财退还给海生全所有的投资款，投资所建下剩部分补偿款双方按50%分成，马福财在补偿方面不能违约和隐瞒，否则违约将承担10万元的违约金，如海生全投资修建房屋在两年内国家不征用由海生全、马福财协商解决等条款，合同最末注明“马福财收到海生全总投资100000元（大写壹拾万元正），海生全其他所有收条全部作废”的字样。马福财分别于2012年10月4日收到海生全现金12800元、于2012年10月12日收到海生全现金5000元、于2012年10月14日收到海生全现金10000元、于2012年10月16日收到海生全现金63000元、于2012年11月10日收到海生全现金20000元。另由于二十里铺镇新村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拆迁工作，海生全、马福财双方争议案涉房屋于2018年9月3日由西宁市城北区建设局对该项目范围内的住户房屋进行拆迁补偿，马福财房屋位置××区房屋在此次棚户区改造项目的房屋拆迁范围内，房屋所有权人为马福财，户口簿登记的常住人口为：赵有兰（夫妻关系）、马德礼（父子关系）、马德荣（父女关系）、马蕊（祖孙关系）、马丽娜（外祖孙女关系），拆迁补偿房屋面积为510.71平方米，房屋拆迁补偿评估单价为1420元/平方米，房屋拆迁补偿金额共计725208元。一审法院认为，海生全与马福财签订的《建房协议》中明确约定由海生全向马福财投资建好325平方米的宅基房，房屋建好后如遇国家征收由马福财向海生全退还所有投资建房款后，就相应海生全所投资建设的房屋补偿款进行五五分成，基于该协议海生全、马福财所作的约定即所谓的投资建房的行为，实质上是农村集体土地使用权转让的一种特殊形式。我国实行房地合一的制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九条、第十条、第六十二条第一款和第三款之规定，我国农村集体所有的土地是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享有的权利，与特定的身份关系相关，非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无权取得或变相取得。村民一户只能拥有一处宅基地，禁止宅基地进入市场交易，海生全与马福财签订投资建房协议并约定遇国家拆迁对拆迁款予以分成的行为系试图以合法形式掩盖转让村民宅基地而获得收益的非法目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上述《建房协议》因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而无效。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合同无效或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受到的损失，双方均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海生全和马福财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双方签订合同时应当知道建房所用地块的性质为农村集体土地，且海生全不属于马福财户口薄上登记的常住人口，非该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故海生全、马福财双方对该合同的无效负有同等的过错。综上所述，无论海生全与马福财签订的《建房协议》合同文书形式如何，该协议本质上因违反国家法律的禁止性规定而归于无效，该协议中约定的投资款分成条款及违约金条款亦无效，故对于海生全请求法院依法判令马福财向海生全返还投资收益175350元及支付违约金10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马福财对海生全向其支付110800元的现金的事实当庭予以认可，根据合同无效处理的原则，海生全、马福财双方因对本案合同的无效负有同等过错，海生全无权以马福财违反双方签订《建房协议》中的约定为由主张马福财向其返还所投资建设房屋的拆迁补偿款及支付相应的违约金，马福财应将其签订《建房协议》而收取的110800元返还于海生全，故对于海生全请求法院依法判令马福财返还投资款1108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遂判决：1.马福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海生全返还投资款110800元；2.驳回海生全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092元，由海生全负担5057元，马福财负担2035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海生全与马福财签订的《建房协议》属于农村合作建房合同，而房屋与其占用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不可分割，海生全与马福财合作建房的结果是使海生全取得部分宅基地使用权，海生全并非马福财所在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而该权利是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才能享有的权利，因此该合同的实质是宅基地使用权的变相转让，违反了法律规定，应为无效合同，一审对此认定无误，并据此判令马福财向海生全返还建房投资款并无不当。马福财上诉称其虽然出具了收条，但建房款全部支付给了建房人员，且所盖房屋均系违章建筑已被拆除，故不应返还投资款，对此抗辩其并未提交证据证明，且案涉建房协议明确约定马福财宅基地院落中有325平方米房屋未建，需要海生全投资，而最终马福财获得的拆迁补偿房屋面积为510.71平方米，故马福财的上诉没有事实基础，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马福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92元，由马福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敏芳审判员 王 鹏审判员 李宏宁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程世超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第一百九十九条当事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认为有错误的，可以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一方人数众多或者当事人双方为公民的案件，也可以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申请再审的，不停止判决、裁定的执行。第二百零五条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第二百二十四条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以及刑事判决、裁定中的财产部分，由第一审人民法院或者与第一审人民法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执行。法律规定由人民法院执行的其他法律文书，由被执行人住所地或者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执行。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