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35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丙会，女，1957年3月28日出生，汉族，哈尔滨市慧宇塑料制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哈尔滨市南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费宝龙，黑龙江维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瑞萍，女，1965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住哈尔滨市呼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贵，黑龙江富利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哈尔滨市慧宇塑料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利民开发区北京路北深圳大街东春天故事住宅小区7栋1层101室。法定代表人：李丙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费宝龙，黑龙江维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丙会与被上诉人高瑞萍、原审被告哈尔滨市慧宇塑料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慧宇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松北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9民初60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丙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费宝龙，被上诉人高瑞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贵、慧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费宝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丙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上诉人李丙会不认识被上诉人高瑞萍，也没有从高瑞萍受理收到过欠款，案涉200000元款项属于高瑞萍配偶李凤文，李凤文系哈尔滨市呼兰区利民开发区税务局税务专管员，是慧宇公司的实际出资人。为了规避财务监管和违法经营找到上诉人要求投资共同经营生意。慧宇公司支付给李凤文60000元，属于偿还本金，并不是支付利息，钱款支付对象是李凤文，与高瑞萍没有钱财往来。一审判决违反公司法强制规定直接判决公司股东与公司债务混同，与公司法规定相悖，判决李丙会承担连带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高瑞萍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被告慧宇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高瑞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间的投资协议，二被告返还原告投资款200000元；2、二被告支付原告自2015年10月10日起至2019年10月10日止的投资利润款240000元；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0月9日，高瑞萍以现金的形式向慧宇公司投资200000元，由当时的法定代表人李丙会收讫并出具收据一张。2015年10月9日，双方补签了投资协议，协议第三条约定投资人不参与被投资人的一切经营活动，第四条约定不论企业盈利与否，每年向原告支付利润6万元作为投资回报。第五条约定每个投资年度后，投资人可以随时撤出200000元投资款，被投资人无条件返还投资款给投资人。慧宇公司在第一年向原告支付60000元后，未再支付任何款项。慧宇公司的类型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2019年3月19日其法定代表人由李丙会变更为李占满。以上为本案事实，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双方当事人应当严格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中，原告高瑞萍与被告慧宇公司签订的《投资协议》约定，原告高瑞萍出资200000元，但是不参与公司的一切经营活动，不承担风险，只收取收益。故双方之间的关系是名为投资、实为借贷的民间借贷关系。原告依约履行了出借义务,后经原告催讨被告慧宇公司至今未予偿还,故原告要求被告慧宇公司返还借款及利息,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关于利息。双方约定被告每年需保证付给原告投资收益60000元，这一不承担投资盈亏风险的分红实际为利息。对于未支付的利息，原告主张按照每年60000元的标准支付，该利息标准超过了年利率24%，对于超过的部分，不予支持。被告慧宇公司系个人独资企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本法所称个人独资企业,是指依照本法在中国境内设立,由一个自然人投资,财产为投资人个人所有,投资人以其个人财产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的经营实体”和第三十一条“个人独资企业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投资人应当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的规定,本案借款发生在原投资人即本案被告李丙会投资经营期间,故被告李丙会应对被告慧宇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哈尔滨市慧宇塑料制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高瑞萍借款本金200000元；二、被告哈尔滨市慧宇塑料制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高瑞萍借款利息192000元(利息自2015年10月10日起至2019年10月10日止,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三、若被告哈尔滨市慧宇塑料制品有限公司的财产不足以清偿上述债务时,则被告李丙会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四、驳回原告高瑞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900元，由高瑞萍负担720元，由哈尔滨市慧宇塑料制品有限公司、李丙会共同负担7180元。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高瑞萍提交了一份新证据：李丙会于2015年10月10日给高瑞萍打的欠条，欠条内容为：欠高瑞萍60000元利息款。借款人：李丙会。高瑞萍证明该60000元给的是利息不是本金。李丙会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予以认可。慧宇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该证据能够证明慧宇公司欠高瑞萍60000元利息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二审另查明，慧宇公司于2012年3月2日成立，李丙会于2014年5月20日成为公司自然人股东和法定代表人。2019年3月19日李丙会退出，李占满担任该公司自然人股东和法定代表人。2020年5月15日李占满退出，李丙会再次成为公司自然人股东和法定代表人。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慧宇公司与高瑞萍之间系名为投资、实为借贷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高瑞萍依约履行了出借义务,慧宇公司李丙会实际收到200000元，至今未予偿还,高瑞萍要求慧宇公司返还借款及利息,于法有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根据原审被告哈尔滨市慧宇塑料制品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登记显示，慧宇公司系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并非个人独资企业,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认定慧宇公司性质及李丙会与慧宇公司的法律关系。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认定李丙会应对慧宇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属于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二审庭审中，李丙会自认慧宇公司的股东只有李丙会一人，是自然人独资。二审庭审中法庭向李丙会释明，在庭后3日内向本院提供李丙会作为出资人，实际出资数额情况及慧宇公司注册资本缴纳情况，但李丙会庭后未向本院提交上述相关情况。李丙会和慧宇公司在一、二审均未举示证据证明慧宇公司财产和李丙会个人财产是否独立的情况，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高瑞萍二审抗辩本案从投资协议及李丙会出具的收据，都是慧宇公司股东李丙会收的钱并出具欠条，而且支付给高瑞萍的60000元利息也是李丙会直接给高瑞萍的现金，从证据链条分析，有理由相信李丙会的个人财产与公司的财产发生了混同，李丙会对慧宇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抗辩理由成立，应予支持。综上所述，对李丙会主张案涉200000元款项属于高瑞萍配偶李凤文，慧宇公司支付的60000元属于偿还本金，并不是利息，钱款支付对象是李凤文，与高瑞萍没有钱财往来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认定李丙会应对慧宇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属于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哈尔滨市松北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9民初604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改判哈尔滨市松北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9民初604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如哈尔滨市慧宇塑料制品有限公司的财产不足以清偿上述债务时，则被告李丙会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承担给付义务；三、驳回高瑞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900元，由高瑞萍负担720元，由哈尔滨市慧宇塑料制品有限公司、李丙会共同负担71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900元，由上诉人李丙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书杰审判员  贾 楠审判员  王琦玮（）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赵宇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