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102刑初740号 公诉机关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周某5,男,1984年7月23日出生于江苏省,汉族,中专文化,户籍地在江苏省丹徒区，住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因涉嫌诈骗罪,于2018年12月27日被南京市公安局玄武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2月1日经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栖霞区看守所。 辩护人汪磊，江苏融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1,女,1987年7月16日出生于江苏省盐城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在江苏省盐城市阜宁县，住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因涉嫌诈骗罪,于2018年12月27日被南京市公安局玄武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2月1日经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晓艳，北京市盈科（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某6,男,1989年3月13日出生于江苏省,汉族,本科文化,户籍地在江苏省丹徒区，住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因涉嫌诈骗罪,于2018年12月27日被南京市公安局玄武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2月1日经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栖霞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莉，江苏科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某1,女,1982年10月20日出生于黑龙江省肇东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在黑龙江省肇东市，住黑龙江省肇东市。因涉嫌诈骗罪,于2018年12月27日被南京市公安局玄武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8日被该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11月6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杨庆久，黑龙江君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某2,男,1987年1月8日出生于贵州省毕节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在贵州省毕节市织金县，住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因涉嫌诈骗罪,于2018年12月27日被南京市公安局玄武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2月1日经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栖霞区看守所。 辩护人刘凯，江苏苏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3,女,1990年6月25日出生于浙江省杭州市,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在浙江省杭州市淳安县，住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因涉嫌诈骗罪,于2018年12月27日被南京市公安局玄武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2月1日经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看守所。 辩护人庄宇，北京市隆安（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齐某,男,1990年9月5日出生于河南省信阳市,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地在河南省固始县，住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因涉嫌诈骗罪,于2018年12月27日被南京市公安局玄武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2月1日经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栖霞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峥琦，江苏刘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某1,男,1990年8月13日出生于江西省丰城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在江西省丰城市。因涉嫌诈骗罪,于2018年12月27日被南京市公安局玄武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2月1日经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执行逮捕。2019年9月29日经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11月6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娟，江苏德序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检察院以宁玄检诉刑诉〔2019〕6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某5、李某1、周某6、刘某1、刘某2、王某3、齐某、黄某1犯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检察院作出宁玄检诉刑补诉〔2020〕7号补充起诉决定书，就部分案件事实向本院补充起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剑超出庭支持公诉，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7月至12月间，被告人周某5、李某1通过其注册成立的杭州诺唯真智能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诺唯真公司），招揽员工，采用电话或上门邀约的方式，以免费旅游考察为幌子，骗取老年人出游。后将老年人骗至浙江义乌明道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义乌明道公司）、泰州更生细胞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州更生公司）、江苏宜兴中西医结合医院三氧医学诊疗中心（以下简称宜兴三氧中心）等地，通过事先了解到的被害人的病情和经济情况，伙同王某4、宋某（均另案处理）等人，编造、夸大被害人病情，虚构干细胞回输、ＮＫＴ免疫细胞、血液净化等项目能够治愈被害人各种疾病，共骗取22名被害人人民币125.86万元（已收取人民币98.65万元）。其中被告人周某6共骗取周某1等12名被害人人民币41.32万元（已收取人民币38.91万元）；被告人刘某1共骗取沈某1等11名被害人人民币35.34万元（已收取人民币32.93万元）；被告人刘某2共骗取孙某1等2名被害人人民币13.78万元；被告人王某3共骗取王某1等5名被害人人民币11.82万元；被告人齐某共骗取聂某等4名被害人人民币19.46万元（已收取人民币5.66万元）；被告人黄某1骗取被害人俞某人民币1.88万元。公诉机关认为，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各被告人的刑事责任，现提请法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周某5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诈骗罪的事实及定性不持异议，承认控罪。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定性亦不持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周某5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其认罪认罚,系初犯偶犯，愿意积极赔偿受害人损失，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某1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诈骗罪的事实及定性不持异议，承认控罪。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定性亦不持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李某1具有坦白情节，认罪认罚；此次犯罪主观恶性不大，有悔罪表现，又系初犯偶犯，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周某6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诈骗罪的事实及定性不持异议，承认控罪。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定性亦不持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周某6具有坦白情节；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并无过多的管理行为，地位与业务员无太大区别；此次犯罪系初犯偶犯，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刘某1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诈骗罪的事实及定性不持异议，承认控罪。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定性亦不持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刘某1系从犯，主观恶性不大；具有坦白情节，认罪认罚；此次犯罪系初犯偶犯，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刘某2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诈骗罪的事实及定性不持异议，承认控罪。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定性亦不持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刘某2具有坦白情节，认罪态度较好；其主观恶性小，系从犯；此次犯罪系初犯偶犯，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王某3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诈骗罪的事实及定性不持异议，承认控罪。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定性亦不持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王某3系从犯，认罪认罚，主观恶性不大；具有坦白情节，愿意退赃退赔，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诈骗罪的事实及定性不持异议，承认控罪。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定性亦不持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齐某系从犯，涉案时间短且未从中获利；具有坦白情节；此次犯罪系初犯偶犯，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黄某1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诈骗罪的事实及定性不持异议，承认控罪。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定性亦不持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黄某1系从犯，具有坦白情节，主观恶性小，自愿认罪认罚，积极退赔，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8年7月至12月，被告人周某5、李某1通过注册成立的诺唯真公司名义招聘员工，采用拨打电话或上门邀约的方式，以免费旅游考察为幌子，骗取老年人出游。后将老年人带至义乌明道公司、泰州更生公司、宜兴三氧中心等地，通过事先了解到的被害人的病情和经济情况，伙同假冒专家、学者身份的王某4、宋某（均另案处理）等人，编造、夸大被害人病情，再虚构干细胞回输、NKT免疫细胞、血液净化等项目具有治愈各种疾病的疗效，以此为由共同骗取被害人钱款。 被告人周某5系诺唯真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负责组织策划经营模式、对外联络等；被告人李某1系该公司总经理，负责日常管理，安排业务员工作，组织被害人前往义乌等地；被告人周某6系该公司瓶窑店店长，负责协助安排被害人前往义乌等地；被告人刘某1系该公司财务，负责财务工作并协助安排被害人前往义乌等地；被告人刘某2、王某3、齐某、黄某1均系该公司业务员，负责电话或上门邀约被害人并陪同前往义乌等地。 被告人周某5、李某1等人通过上述方式共计骗取22名被害人人民币125.86万元（已收取人民币98.65万元）。其中，被告人周某6共计骗取12名被害人人民币41.32万元（已收取人民币38.91万元）；被告人刘某1共计骗取11名被害人人民币35.34万元（已收取人民币32.93万元）；被告人刘某2共计骗取2名被害人人民币13.78万元；被告人王某3共计骗取5名被害人人民币11.82万元；被告人齐某共计骗取12名被害人人民币19.46万元（已收取人民币5.66万元）；被告人黄某1骗取1名被害人人民币1.88万元。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1、2018年7月18日至19日、8月20日、11月19日，被告人周某5、李某1伙同他人，采用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梁某、楼某人民币31.18万元（已收取人民币20.18万元）。 2、同年10月16日、12月8日至9日，被告人周某5、李某1伙同他人，采用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施某人民币23.6万元。 3、同年10月22日，被告人周某5、李某1伙同刘某2等人，采用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孙某1人民币9.8万元。 4、同年10月，被告人周某5、李某1伙同他人，采用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章某人民币2.4万元。 5、同年11月30日，被告人周某5、李某1伙同王某3等人，采用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王某1人民币1.88万元。 6、同日，被告人周某5、李某1伙同黄某1等人，采用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俞某人民币1.88万元。 7、同年12月8日至9日，被告人周某5、李某1伙同周某6等人，采用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张某、陈某共计人民币5.98万元。 8、同日，被告人周某5、李某1伙同齐某等人，采用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聂某人民币13.8万元（实际未收取）。 9、同年12月12日至13日，被告人周某5、李某1伙同刘某1、王某3等人，采用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周某1、周某2共计人民币5.98万元。 10、同日，被告人周某5、李某1伙同刘某1、齐某等人，采用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周某3人民币1.98万元。 11、同日，被告人周某5、李某1伙同刘某1、齐某等人，采用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李某2人民币1.98万元。 12、同年12月17日至18日，被告人周某5、李某1伙同刘某1、王某3等人，采用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邬某、孙某2共计人民币3.96万元。 13、同日，被告人周某5、李某1伙同刘某1、刘某2等人，采用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沈某1人民币3.98万元。 14、同日，被告人周某5、李某1伙同周某6、刘某1等人，采用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黄某2、沈某2共计人民币11.8万元。 15、同年12月19日至21日，被告人周某5、李某1伙同周某6、刘某1等人，采用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王某2、姚某共计人民币3.96万元（已收取人民币1.55万元）。 16、同日，被告人周某5、李某1伙同周某6、刘某1、齐某等人，采用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周某4人民币1.7万元。 同年12月26日，被告人周某5、李某1、周某6、刘某1、刘某2、王某3、齐某、黄某1被抓获归案。 案发后，被告人黄某1亲属代为退出款项人民币1.88万元；审理中，被告人李某1、周某6、刘某1、王某3、齐某的亲属分别代其退出款项人民币40万元、1万元、4万元、1万元、5.66万元。被害人施某、孙某1、邬某、孙某2、沈某1、黄某2、沈某2虽未收到赔偿款项亦出具谅解书，对被告人李某1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被告人周某5、李某1、周某6、刘某1、刘某2、王某3、齐某、黄某1庭审中供认不讳。本案事实另有户籍资料、抓获经过、接受证据清单、扣押清单、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业绩表等书证，被害人梁某、张某、施某等人的陈述，辨认笔录、手机提取笔录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合法有效，具有证明效力。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某5、李某1、周某6、刘某1、刘某2、王某3、齐某、黄某1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周某5、李某1诈骗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周某6、刘某1、刘某2、王某3诈骗数额巨大；被告人齐某具有其他严重情节；被告人黄某1数额较大，上述各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诈骗罪。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周某5、李某1、周某6、刘某1、刘某2、王某3、齐某、黄某1共同故意实施诈骗犯罪，系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周某5、李某1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对全部犯罪结果承担责任；被告人周某6、刘某1、刘某2、王某3、齐某、黄某1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周某5、李某1、周某6、刘某1、齐某的部分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1、周某6、刘某1、王某3、齐某、刘某2、黄某1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且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周某5归案后未能如实供述，不构成坦白。被告人李某1、周某6、刘某1、王某3、齐某、黄某1退出部分款项，取得部分被害人谅解的，均可酌情从轻处罚；各辩护人提出的与此一致的辩护意见能够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各被告人多次诈骗老年人，社会影响恶劣，依法从严从重处罚。据此，本院为保护公民的财产所有权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周某5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7日起至2029年6月26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被告人李某1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7日起至2028年12月26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被告人周某6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7日起至2022年12月26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被告人刘某1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被告人刘某2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五千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7日起至2021年3月26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被告人王某3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7日起至2021年2月26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被告人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7日起至2020年12月26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被告人黄某1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李某1、周某6、刘某1、王某3、齐某、黄某1退出款项按相应比例发还各被害人；责令被告人周某5、李某1、周某6、刘某1、王某3、刘某2继续退赔被害人的经济损失。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方 田 人民陪审员  常玉琦 人民陪审员  徐莹莹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许梦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