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59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北京互融时代软件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北三环西路25号2号楼1042室。法定代表人：蔡晴，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翟建，北京智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贵州合石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国际会议展览中心四号厅东侧三层。法定代表人：张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一静，北京市隆安（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詹丽娜，北京市隆安（顺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互融时代软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互融时代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贵州合石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州合石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8民初83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互融时代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翟建，被上诉人贵州合石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一静、詹丽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互融时代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互融时代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互融时代公司已经完成了系统部署和系统上线，后期争议在于系统维护，根据合同约定系统上线后，第二笔款项就应该支付。第二笔款项后续50%应在第二版本测试部署后支付。2017年9月的进度周报和日报中写明了互融时代公司的开发情况，义务履行完毕。贵州合石公司利用互融时代公司的开发软件进行了评奖，还联系互融时代公司工作人员要求解释代码问题，2018年互融时代公司授权到期，贵州合石公司软件自动关闭，贵州合石公司默认该事实。贵州合石公司无故解除合同，需要支付违约金，互融时代公司不存在迟延交付过错，贵州合石公司延迟交付资料并多次更改诉求，2017年9月12日已经告知系统软件部署完成，可以上线运行，贵州合石公司10月20日解除合同，属于恶意逃避承担义务。贵州合石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互融时代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互融时代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贵州合石公司支付合同价款663000元；2．请求依法判决贵州合石公司支付违约金204000元；3．请求依法判决贵州合石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贵州合石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我公司与互融时代公司签订的《贵州中天云贷综合业务平台开发维护服务合同书》（以下简称《中天云贷服务合同书》）于2017年10月20日解除；2.请求判决互融时代公司退还我公司已支付的合同价款357000元；3.请求判决互融时代公司赔偿我公司因其违约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235000元；4.本案反诉费由互融时代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31日，贵州合石公司（甲方）与互融时代公司（乙方）签订《中天云贷服务合同书》，约定：甲乙双方就乙方为甲方定制开发中天云贷综合业务管理系统（以下简称“系统”）项目达成如下协议：1、本系统开发基于乙方现有成熟业务管理软件产品开展，以甲乙双方在需求调研阶段确认的需求为开发目标；1.1本项目自合同需求确认之日起130天内完成系统开发和测试工作，第三方对接实施周期以项目实施计划表为准；1.5乙方完成系统开发和测试工作后30天内，经甲、乙双方确认所有功能性能指标达到甲方的要求、无出现重大故障，乙方交付项目所有内容（软件、代码、文档、报告等），甲方完成项目验收（以签收验收合格报告书为准）后，开始进入12个月的免费维护期；3．系统需求：在本合同签订后，乙方指派专业的产品需求调研人员对甲方的系统需求进行调查和分析，在远程沟通不能满足沟通需求时，乙方应当派出相关工作人员，进驻甲方公司，与甲方工作人员一起进行详细的需求沟通和梳理，甲乙双方共同沟通分析系统需求和相应功能，直至需求确认完成；需求确认后，乙方项目经理将为甲方提供系统开发、部署、培训时间规划；7.4系统交付物：项目交付物包括如下：软件类：中天云贷综合业务平台系统；源代码：提供线上平台源代码；9、系统验收及维护：9.1进入验收条件；9.1.3乙方向甲方及甲方系统运维单位移交全部最新文档，包括但不限于《系统解决方案》、《需求规格说明书》等及最新版本的线上平台源代码；10.1本项目合同总额为134万元，其中，软件系统实施费用102万元，购买OCR系统费用12万元，购买电子签章系统费用15万元，购买用友财务系统费用5万元；10.2．软件系统实施费用的支付方式为：A）双方合同签订，系统PC端设计方案确认，正式开发之日起，甲方在3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软件系统实施费用的20％的款项：204000元，乙方在甲方付款后3个工作日内向甲方提供相应金额的发票；B）系统测试版本开发完成，部署进行测试运行之日起，甲方在3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软件系统实施费用的30％的款项306000元，乙方在甲方付款后3个工作日内向甲方提供相应金额的发票；C）系统开发全部完成，甲方应在系统验收合格（系统正式上线运行，系统运行稳定，乙方申请发起验收会议）之日起，在15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软件系统实施费用的40％的款项408000元，乙方在甲方付款后3个工作日内向甲方提供相应金额的发票；D）系统正式交付之日起，乙方免费运行维护一年时间截止后，甲方在3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软件系统实施费用的10％的项目余款102000元，乙方在甲方付款后3个工作日内向甲方提供相应金额的发票；13.4除不可抗力因素外，若任何一方在对方没有违约的情况下要求终止合同，必须征得对方的书面同意，未经双方同意，单方面终止合同按以下方式处理：（i）甲方单方面终止合同，甲方需向乙方支付合同金额的20％作为违约金，支付已达付款条件的所有款项，乙方不退还任何甲方所支付款项；（ii）乙方单方面终止合同，乙方需向甲方退还所有已支付的款项，乙方需向甲方支付合同金额的20％作为违约金。上述合同的甲方联系人为李和军，乙方联系人为张博蕊。2016年9月28日，互融时代公司员工耿静娟（XXX@hurongsoft．com）向贵州合石公司的李和军（XXX@qq．com）及杨亚杰（XXX@qq．com）发送邮件，内容为：杨总、李总，附件为再次沟通确认后关于人员名单及项目整体时间规划。附件文件指明系统PC端和平台用户APP端的上线时间为2017年1月16日，客户经理APP端的上线时间为2017年2月28日。2016年11月26日，耿静娟向李和军和杨亚杰发送《版本安排》文件。2016年12月22日，耿静娟向李和军、杨亚杰发送《中天云贷项目开发进度表》，其中最晚的计划完成时间为2017年2月20日。2017年1月3日，耿静娟向李和军、杨亚杰发送邮件，主题为中天手机端原型1.03，内容为：李总、杨总，附件为上周确认的手机端原型，请查收。我会继续细化后面的页面。庭审中，经一审法院询问，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本案合同的需求确认之日为2017年1月3日。2016年11月8日，贵州合石公司向互融时代公司支付第一笔款项204000元。2017年1月5日，耿静娟向杨亚杰、李和军发送邮件，内容为：李总，附件为用户／商户移动端首页初稿，请查收。请协调评审一下。1月20日，耿静娟将整理后的移动端效果图发送杨亚杰、李和军。2月21日耿静娟向杨亚杰、李和军发送邮件，内容为：杨总李总，您好，附件为除部分专题页外移动端所有效果图（没有把上次评审的页面单独拆出来），请查收。因为上一次APP效果图评审通过的大部分页面已经进入开发阶段，所以这些请尽快协调相关人员进行评审。3月13日，耿静娟发送邮件，告知李和军、杨亚杰正式服务器的部署地址。关于测试修复及问题反馈，贵州合石公司提交杨亚杰向耿静娟发送的邮件，其中2017年2月20日的邮件内容为：耿总，你好。附件是今天的测试结果，请查收，请尽快安排开发修复问题缺陷。今天测试验收通过17个、验证不通过15个、同意问题挂起3个、新增问题3个、未修复问题103个。2月22日的邮件内容为：附件是今天的测试结果，请查收，请尽快安排开发修复问题缺陷。今天测试验收通过17个、验证不通过11个、同意问题挂起1个、新增问题11个，目前还未关闭问题109个。2月24日的邮件内容为：截止今天已发现172个问题，已关闭37个问题，还有135个问题未测试通过，请安排本周末把剩下的问题修复掉，测试已接近尾声，但才修复了30多个问题，麻烦务必安排开发人员周末把问题修复掉，给我做最后的验证，辛苦了。另，你们测试验证后，请测试人员在开发商测试时间和开发商测试结果列标注最后测试时间和最后测试结果，这样我们好区分你们是否有修复，谢谢配合。2017年3月2日，杨亚杰向耿静娟发送邮件，主题为：第一版本上线计划落实；内容为：耿总，你好，为了保证3月份第一版本顺利上线，具体安排如下：一、商城前端的计划内容调整，将如下内容调整到第二版本（所附表格列明相关调整内容于4月28日上线）；二、开发调试计划：3月10日必须完成商城前后端、核心后台端、移动APP端、三方系统对接的第一版本开发调试；三、环境安装计划：安装部署到阿里云上，必须在3月13日前完成最终测试版本安装部署，并同时准备好安装部署操作手册；四、测试案例提供：3月10日前必须完成3月上线版本所有测试用例；五、系统试运行测试：从3月13日至3月25日完成系统试运行测试，在这期间必须全力配合，保证顺利上线；六、项目汇报：为了保证时间点能顺利移交和实时进度跟踪，每天项目工作汇报必须更新项目开发计划进度表并跟工作报告一起反馈给我，工作汇报必须要有商城端、核心端、移动端、三方系统对接、测试、测试用例等相关工作进度。此后，杨亚杰陆续就测试的相关问题向耿静娟发送邮件，并要求尽快修复，相关邮件内容如下：2017年3月3日：耿总，附件是今天的测试问题验证反馈，今天只验证了一部分内容，其它的下周一验证完反馈给你们。另，下周就是第一版本开发测试移交完成时间点了，请一定要做好各条线的时间安排，请部署好任务开发、任务测试、用例编写、缺陷修复等工作安排，辛苦了。2017年3月6日：目前商城端已通过验证82个，但今天新增了25个，核心后台已验证通过3个，但今天新增了16个。2017年3月7日：耿总，你好，这是今天测试反馈问题，你们问题修复太慢了，而且修复的质量不高，一些问题需要来回修复多次才能解决（目前就已修复我们验证不通过的都50多个问题），请尽快安排开发人员修复问题，且保证修复的质量。目前商城端共发现206个问题，只验证通过87个问题，就算去掉一些改进问题暂不修改，也应该还是70多个问题没有修复，并且由于部分问题的影响，整个流程都还没有跑通，否则问题会更多，烦请务必引起重视。核心端目前只提交部分内容，而且我们才测试了部分，目前就已发现40多个问题。你们这个开发和测试质量太差了，希望你们严格要求自己，必须提高开发和测试的质量和效率。现在离上线的时间越来越近，开发时间就本周了，现在还存在这么多问题，我们心都是悬着的，希望能给我们一个放心的解决方案，如何保证第一个版本3月底顺利上线，上周我就跟你和博蕊电话沟通过此事，一定要保证我们能顺利开业，也不知上周你们是否有落实到位。2017年3月8日：耿总，还有三个事，我补充一下：1、商城端、核心端、移动端、三方对接的开发进度，一定要保证本周的交付；2、测试用例（商城端、核心端、移动端），本周五必须完成，且测试用例与平台上的功能内容一定要规范一下用词；3、负责做环境安装部署的，请提前准备好材料，需要我们做什么，要提前告知我，我们本周五前完成云服务器采购，要辛苦一下你们在13日前完成安装部署。2017年3月10日：耿总，附件是今天的测试问题反馈，截止今天商城端共发现了249个问题，已修复并验证通过103个；核心端共发现51个问题（只移交了部分内容测试）、已修复并验证通过22个。问题解决的质量和效率非常差。未解决问题越来越多，请问如何解决，发了这么多高险邮件，但还是未出现改观。2017年3月12日，耿静娟向杨亚杰发送邮件：杨总，您好，对于您的高险邮件，我抽了一些时间，统计了一下我们这边记录的数据。1、首先我对验证不通过进行了数据分解，经过核实，真正我们商城端＋核心后台已修改-验证不通过的31个，改进＋挂起问题-验证不通过的14个，请贵方针对已修改验证不通过缺陷进行再次核对，核对的同时请看我们的解决说明。对于改进，我们这边的意思是这些不影响业务流程的问题可以先放下，挂起的问题是否可以放在第二版本，因为有些问题确实得特别完善。2、再者，我对有些贵方验证栏中没有结果的我也统计了一下，商城端＋核心后台一共104个，因为您这个邮件只提了总缺陷个数，已验证通过的个数，好像剩下的就是我们没有改的，其实并不是这样。这部分是贵方并没有给验证结果，而我方一部分已经修改完毕或者给出回复。3、最后，我附上现在我方统计的结果，其中有问题确实着急解决的我们是35个。因为项目确实从需求、工作量还有难度上，我们实施过程中进度确实不快，我们尽量在赶紧了，希望贵方理解一下我们。谢谢。当天，杨亚杰回复：耿总，你这样分析是不够正确的，你给出来的黄色底色状态是你们测试人员标记的，而不是我们测试的验证结果状态，要以我们验证情况为准，请看我们的验证结果状态栏。我们是根据业务需求进行测试的，开发出来的功能肯定是要满足我们业务需求才行，不然肯定是不通过的。再说了，就商城端来说，共发现249个问题，目前你们只修改了141个，我们测试验证的前提肯定是你们已修复这个缺陷，我们才会去验证的。在这141个已通过中我们验证已通过了103个，剩下未通过验证的是你们不满足需求才能打回去的，有图有问题描述，当然可能也有漏掉或其它原因影响了测试验证反应的准确性，但这毕竟是极少数。这只是141个你们已修复的问题，你有没有想过，那还没有修改的剩下的109个呢？就算没有了改进问题和我们同意挂起的10个问题，还是有很多问题没有处理啊。不是说你们想挂起就能挂起的，我们要根据满足主体功能、满足上线推广、满足业务流程等实际情况来衡量的。耿总，我知道大家都很辛苦，但是必须要修改的问题还是得改的，且修改的进度和质量还是要有保证，修改一个问题后，要对相关联的流程和功能多测试一下，这样更能保证问题解决的质量。因为现在还存在这样问题，由于一个问题的影响，不能测试其它相关联的功能，当这个问题解决后，我们再验证测试时，新问题又产生了。2017年3月16日，耿静娟向杨亚杰等发送邮件：杨总，对您发的这个邮件，一直强调您那边在退步、在精简，但是现在这个进度也是双方退步让步的结果，为啥不体现我方接收的工作量的变化呢？为什么工作量庞大。我这边已经在开会说明过了，如果非要在邮件中体现一下，我也体现一下吧。（我真的不想在回复邮件中耽误时间了）。首先从系统级别先说一下，催收需求，从模块需求演变成为系统级别的需求，对于需求工作量来说我们本可以不接受，只做简单的催收模块，但是我们还是接受了，这也是我方的诚意啊。最后工作量也排进了计划，并确定在5月中旬上线。规则引擎模块，也是从模块需求演变成为系统级别，从技术难度也是很大的，您可以市场调研一下，光是规则引擎不带源码只是对接是三四十万，但是对于这些工作量我们也是接受了，工作量也排进了计划，并确定在4月中旬上线。现在对于3月底上线的内容，主要在于接口这块的逾期，主要原因昨天晚上我跟您解释了一遍，但是邮件你可是丝毫未提。我就再提一遍。征信这块：从最初需求确认文档中19个。后面变更成功40个，最后在3.12号又发展成为55个，对于需求的变更我方表示理解，风控确实很重要，但是工作量的增加工期确实需要延长，这是双方造成的。我方协调之下接口第一版本先上45个，剩下的第二版本上线，这就是贵方的退步。工作量增加工期延长这本来就是相对公平的对话，我方也未涉及商务上的问题，这也是我方的诚意啊。支付这块：在12月底之前确定的两家支付公司改为宝付、易宝，我方也是接受了，但是后续我方不知情的情况下2.27号又增加了银企直联，现在是变成了三家支付，我方还是接受了，最终确认易宝在第二版上线。但是在对接过程中宝付的代扣代付增加了认证支付，也是在对接过程中增加的，而且这个接口相对来说是比较复杂的接口，我们也需要时间对接，银企直联也相对受到了影响。电子签章这块：之前只发了快捷签接口，而且进度中我已经将此接口进度标记为100％，后续因为手签接口前天刚刚发过来，我们也在尽快对接，但是我是无法在进度上体现了，因为电子签章已经是100％了……此后，双方仍一直就相关测试问题和修复要求进行邮件沟通。2017年4月13日，杨亚杰向耿静娟发送邮件，内容为：耿总，附件是最新项目开发详细计划，请查收，烦请严格按照最新调整的项目实施计划完成各版本的开发测试任务，谢谢。该项目实施计划已进行了多次调整，本次计划调整是通过与高层领导召开了项目计划推广专题汇报后，表困难、表决心才争取下来的，最终同意按你最新调整的项目开发计划实施，但该项目开发计划必须是最终版本，烦请严格按照该项目开发计划完成各版本的开发测试，并移交给我们做全流程业务功能测试验证。本次计划调整是让你们自行规划落实后并双方会议确认的，希望不要再出现延误了，同时我们在领导那已经挂上投名状了，大家压力都非常大，希望咱们共同努力让压力变动力，严格按该项目计划执行，保证各版本顺利完成上线推广。其中，日期最晚的开发计划为移动APP端第三版本，要求6月12日完成开发，6月23日完成版本移交。2017年5月5日，耿静娟通过邮件向李和军、杨亚杰发送《付款通知书》，内容为：致贵州合石公司，根据贵司与我司签署的合作协议，贵司应向我方支付第二笔款项306000元，请于收到此付款通知书后，将该款项汇入我方账号。当天，李和军向张博蕊（XXX@qq．com）发送邮件，内容为：博蕊你好，刚到家就收到耿总发来的邮件，昨天请你自己试试平台开发的成果，可一直没收到回复。不知道测试之后，真觉得第一版本（不含第二、第三版本）全平台（PC端和移动端）能测试运行了吗？我现在想问一下，这是耿总个人的想法，还是贵公司的想法，如果是她个人意见，我们就单独与她沟通，如果是贵公司的正式文档，我就交给行政和法务的同事去处理了。收到请回复。2017年5月8日，张博蕊回复李和军：您好，李总。1、测试运行并不等同于测试运营，故跟你方是否试运营无关。同样的道理也适用于第三笔款，正式运行与正式运营无关。2、从付款比例来讲，按我方期初要求，合同签订支付50％，在对方一再要求下，将首笔款项的50％拆分成20％和具备测试部署环境后的30％，所以此付款项的本质还是合同首款。3、项目进行至今已有数月，我方一直积极配合，对于合同首款性质的款项，也达到了合同中约定的条件，故望贵方看在长期愉快合作的基础上，也理解我方的困难，尽快协调付款吧。当日，李和军回复：博蕊，正是考虑到贵司投入了大量人力、物力，所以与耿总沟通，向领导汇报后，争取到了可以按实际开发结果部分给付资金。至于测试运行和测试运营的差异，我们就不多讨论了，关键是合同里约定的测试运行也达不到啊，尤其是移动端，第一版本到今天为止都没能完成测试，贵司如果认为达到测试运行要求了，我们组织一次远程交流，请贵司同事演示一下开发好的、可以测试运行的第一版本（第二、三版本是否能按期完成？）含PC端和移动端的成果，如果确实可以达到测试运行要求，我们就向领导做第一版本开发结果汇报，争取提前给付部分资金。远程交流时间请尽快安排，等您通知。2017年5月9日，李和军向耿静娟发送邮件，内容为：耿总，您好，来信已收悉。鉴于贵司截止目前尚未能按合同约定完成开发任务（详见附件1工作汇报），目前部署测试的第一版本，也仅只是PC端能较稳定测试，但更新后还是会出现关键性缺陷（详见附件2测试反馈截图），第一版本的APP端尚不能达到测试运行的要求（全流程完成注册、激活、授信、下单、收货、评价、还款等功能），第一版本的H5端还未完成开发；另根据贵司提供的项目汇报进度表，第二、第三版本开发都还未完成，按照合同约定，暂不宜向贵司支付第二笔款项。昨日向领导汇报实际情况后，鉴于贵司确已投入较多人力、物力，虽然开发进程滞后，但领导体谅贵司工作辛苦，同意经双方协商后，按照已开发完成进度支付部分款项。已与贵司商务经理张博蕊及项目总监耿静娟沟通，请贵司尽快安排达到测试运行条件的版本进行远程交流评审，便于对贵司开发工作进行评定，并支付相应款项。我司将在与贵司同事审慎评估开发进程后，再行正式对贵司催款进行回复。贵州中天普惠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天普惠公司），李和军。2017年6月13日，张博蕊（XXX@hurongsoft．com）向李和军发送邮件，内容为：致贵州合石公司，根据贵司于2016年9月与我公司签署的合作协议约定，贵司应向我方支付第二笔款306000元，由于项目执行需求过多，周期较长，经双方协商达成如下付款条件：1、甲方先支付第二笔款的50％即153000；2、待乙方完成第二版本测试部署后，支付第二笔款项剩余全部款项，请于收到此付款通知书后，将该款项汇入我方帐号。当天，李和军回复：致互融时代公司，来信已收悉，鉴于开发进程较长，目前经双方友好协商，为更好的完成项目开发，拟于合同约定的第二笔款项306000元中，先行支付50％即153000给予贵司，我司将尽快走内部请款流程，争取以最快的时间将相应款项支付到贵司指定账户。亦请贵司能够一如既往做好项目开发工作，保质保量完成项目开发任务，后续我们仍将按照商定的付款周期进行相应款项的给付。2017年6月14日，中天普惠公司胡蔚（XXX@foxmail．com）向张博蕊发送邮件，内容为：致互融时代公司，鉴于开发需求较多，需要投入较大的技术力量进行开发，虽然贵司未按照项目需求完成测试系统的开发和部署测试，经双方友好协商后约定由我公司先支付第二笔款的50％即153000元，该笔费用已由贵州合石公司于2017年6月14日汇入贵司账户，请收悉。由于我司尚在筹建阶段，该笔款项由贵州合石公司代付，暂不开票，待我司完成工商注册后，请贵司配合我方进行开票。2017年8月11日，耿静娟向贵州合石公司的李和军、陈啸（XXX@qq．com）发送邮件：根据贵司于2016年9月与我公司签署的合作协议约定，贵司应向我方支付第二笔款剩下的50％，即153000元。请于收到此付款通知书后3个工作日内，将该款项汇入我方账号。2017年8月14日，陈啸回复：贵司于2017年8月11日发出的《付款通知书》我司已收到，经对贵司截止目前的开发协议完成进度、开发质量、交付情况等进行综合评估后，作出以下回复：1、根据合作协议约定，于2016年12月底完成详细需求设计后，130天内完成系统开发和测试工作，目前实际进度已严重滞后，并严重违约，请贵司严格按照开发计划，在规定时间内保质保量的完成开发任务。2、根据合作协议约定，目前系统第三版本及H5端均未完成开发，实际并不符合付款条件，在贵司已严重违约的前提下，我方本着长期友好合作的态度，已于2017年6月14日提前给付了该笔款项的50％，并约定于第二版本（第三版本待开发）完成开发测试及遗留问题修复处理后，给付该笔款项的剩余50％，目前实际情况是系统第二版本PC端的交付测试仅进行了一周多，APP端的交付测试不到一周，且遗留较多问题未处理的情况下，贵司未经沟通即发出限定付款日期的催款邮件，不符合我们一直以来协商处理问题的机制，请贵司慎重考虑并谨慎决策。3、目前贵司申请支付第二笔款的剩余50％，我方认为需要贵司在本月底内达成以下条件：（1）完成目前商城端、核心端、APP端、规则引擎端遗留的约160余项紧急、重要问题的修复工作；（2）完成合同录入、核心端信审节点配置的相关培训工作；（3）根据合同约定，提交基于第二版本的相关系统开发文档（包括但不限于：系统详细设计说明书、系统测试报告、系统部署方案、系统维护手册、安全测试报告等）；（4）根据合同约定，提交第二版本线上平台系统的源代码。4、如若贵司无法达成上述第3点的要求，请将系统平台第二版本全部源代码（包括：商城前后台、商户端、核心端、规则引擎、APP端等）交付我方并进行相关培训，由我方参与进行开发，确保系统能够按时按质量上线进行，并签订补充协议承诺保证系统第三版本及H5端按时按质量完成交付工作。5、我方将根据实际情况保留采取相关法律诉讼的权利（终止合同，并要求贵司退款及根据合同条款进行赔偿）。2017年8月15日，耿静娟回复陈啸：致贵州合石公司，现针对邮件的内容逐条做以下回复：1、近8个月合作过程中，双方也是在实际实施中不断沟通，中间不断有需求更改、增加、优化等工作，版本不断迭代都是经过双方确认并推进的，并且至今仍有未提供的呼叫中心、在线聊天等供应商接口，所以本着友好长期合作的态度大家都不要说130天的事情了，对工作推进也没有任何意义。2、首先发送付款通知书是我的工作惯例，我也是和陈啸经理提前一星期电话沟通过的付款事宜，当时并无异议，再者沟通的付款条件是第二版本测试部署，既然对此有异议，我方愿意配合人力再进行更详细的测试调试（另外第二版本PC端移交是在7月17日，所说跟实际情况不符）。3、（1）我方统计目前确定为bug的为86个，还有32个暂未确定是否bug，对此我方月底前完成bug修复；（2）我方每次移交版本都会进行操作培训，并交付操作手册，如遇问题可以在工作日内随时进行培训；（3）关于交付文档，我方是在项目结项时交付的，所以月底无法给这些文档，有些文档中期款开发阶段也有文档版本迭代问题，能给的我们都给了原型设计、需求说明书、操作手册、测试用例等；（4）关于前端网站源码交付，我方是在项目结项时交付的，所以月底无法给源码。项目还在不断开发，版本不断迭代过程中源码是随时都会变的。4、关于第3点我方根据实际情况回复月底能达到的内容。本着双方能友好合作的态度，我方能做到尽量配合做到，我们的目标都是一致的，都是希望项目做好。互融时代公司提交的李和军与张博蕊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有如下内容：2017年8月23日，李和军：博蕊，上周请您考虑的解决方案有结果了吗？今天下午可以交流下不？张博蕊：我还没回北京，不过我们这边的想法就是等做完之后再说，现在系统都没开发完，我们也着急。李和军：做完到几月份了？我们的耐心已经耗尽了，请贵司尽快给出可行的解决方案。张博蕊：进度计划静娟会跟您沟通，我们的方案就是先紧着系统开发。李和军：进度计划一拖再拖，能不能给个保证完成的时间点？系统开发到什么时候可以完整地给到我们？不能影响我们的上线和业务开展啊。张博蕊：可以可以，不要着急，我们比你们还急呢。李和军：前两周已经多次沟通，您上周也表示会有可行的解决方案。如果贵司就是这样的方案来处理项目开发滞后的问题的话，我们领导要考虑采取别的措施来督促一下贵司好好地履行合同义务了。2017年8月30日，李和军：尽快给个可行的解决方案吧，领导们的耐心已经耗尽了。张博蕊：您一直要方案，要什么样的方案能不能说清楚一些，不是光您那边领导没有耐心了，我们这么长时间的配合，也很辛苦。上次也跟您沟通过了啊，还要什么方案呀。上次您那边项目经理说要给我们发邮件，等了一周也没发。李和军：比如您上次提的建议，比如耿总昨天提的建议之类的，如果还没有可行的解决方案，后续就不由我与贵司的同事进行商务协调了，领导们会安排其他更专业的人来接手。张博蕊：我们都提了建议了，是否可行需要您那边来确定呀。可不可行不还是您那边说了算嘛。我们现在的方案就是两种：1、上线第二版本我们就配合你上线，但是你要先给第二笔50％，但是源码肯定不给，必须拿到至少80％才给；2、不上线，全部按合同走，开发第三版本测试部署后给第二笔钱的50％，然后继续按合同走。李和军：您的建议您们自己就否了，耿总的建议现在也没有准信，我是没招了，明天如果没有好的解决方案的话，公司会有正式函件给到贵司。2017年9月4日和5日，耿静娟向陈啸发送QQ消息：陈经理，在吗？请问测试环境关掉了，正式环境也不让更新，我们修改的问题如何验证呢？我们工作怎么继续呢？2017年9月12日，互融时代公司赵金朋（XXX@hurongsoft．com）向贵州合石公司的李和军、陈啸等发送邮件：各位领导，您好。中天普惠商城系统，包括PC商城端、商城后台管理系统、ERP核心系统、规则引擎系统，以及移动端商城、H5端商城，测试地址已部署至如下地址，议请尽快协调人力组织系统验收。2017年10月20日，李和军通过邮件向张博蕊等发送《终止合同告知函》，内容为：贵公司于2016年10月31日与我公司签订《中天云贷服务合同书》，并于合同附件中明确了建设方案、业务需求、功能清单、架构设计、实施计划表等内容，项目开展截至2017年8月31日，相关系统的开发工作已超过200天，但仍有近三分之一的功能模块未完成开发（包括：贷后催收管理、客户经理端、H5端等），且当前提交的测试版本还遗留有数十个紧急、严重的BUG未处理，另外在双方合作过程中贵公司未能形成积极有效机制，不能很好地控制项目风险，并针对相关问题提出我公司满意的解决方案，最终造成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并导致我公司蒙受巨大损失，所以我公司依照合同相关条款和有关法律法规特致函贵公司，要求终止双方的合同关系。《终止合同告知函》已通过EMS特快专递邮寄到贵公司，请贵公司查收并给予妥善处理。2017年10月23日，互融时代公司回函，表示不同意贵州合石公司终止合同的行为，并要求贵州合石支付拖欠的第二期和第三期合同款561000元以及第四期合同款102000元。审理中，贵州合石公司申请证人张某出庭作证，其证明内容如下：贵州合石公司聘请我作为它们筹建小贷公司的经理，刚签订合同的时候没有三个版本的问题，后来发现上系统效果不好，于是双方决定分三个阶段实行；系统开发不是必然要经过几个版本的阶段，是取决于互融时代公司的开发技术和水平，拆分内容没有超出我方整体需求范围，因为第一版本有问题，所以我们只能把附加需求往后放；本案项目是招标的，互融时代公司提出可以在130日内完成；2017年8月14日的邮件中我方向互融时代公司提出，如果要支付第二笔款的50%，需要把源代码交付我方，但其至今未交。贵州合石公司认可证人证言，互融时代公司对证人证言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人是贵州合石公司员工，其陈述对我方不利的情况我方不认可。经法院询问，互融时代公司认可未将第二版本的源代码交付给贵州合石公司。贵州合石公司就其主张的因互融时代公司的违约行为给其造成的经济损失一节，提交与第三方的相关协议及付款凭证等予以佐证。其中，转账凭证上注明的“用途”包括大数据征信、大数据征信借款等，且记账时间基本均为2017年3月。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互融时代公司与贵州合石公司签订的《中天云贷服务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根据合同约定，涉案项目应自合同需求确认之日起130天内完成系统开发和测试工作。审理中，经法院询问，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本案合同的需求确认之日为2017年1月3日，故由此推定，符合约定的系统开发和测试工作完成之日应为2017年5月中旬。但互融时代公司直至2017年9月12日方才通过电子邮件告知贵州合石公司相关系统开发工作已完成，测试地址已部署，请求贵州合石公司组织系统验收。故单从时间节点来看，互融时代公司在本案确实存在晚于双方约定时间交付工作成果的行为。对此，互融时代公司主张迟延系由于贵州合石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不断增加用户需求，且经多次催要才提供相关技术文档和资料导致的，与其无关，贵州合石公司无权因此单方解除合同。故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涉案项目的系统开发和测试工作迟延完成是否互融时代公司单方原因导致的？互融时代公司是否构成违约？贵州合石公司行使解除权的行为是否符合法律规定？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法院分析如下：首先，双方当事人签订《中天云贷服务合同书》的时间为2016年10月31日，但从2016年9月28日耿静娟向李和军和杨亚杰发送的邮件内容以及张博蕊在2017年6月13日向李和军发送的邮件中提及的协议签署时间来看，双方在正式订立合同、确定权利义务内容之前至少一个月，就已经针对涉案项目的整体时间规划和人员情况进行了沟通。互融时代公司作为专业从事软件开发的企业，在大致了解客户需求的情况下，有义务且有能力对其完成约定义务所需的合理时间进行审慎评估和仔细分析。故无论本案合同中约定的130天是否互融时代公司首先提出的，在双方当事人就此协议内容已经达成一致意见的情况下，该时间应当视为互融时代公司可以完成相应合同义务的合理时间。其次，关于涉案项目分三个版本上线的问题，从2016年11月26日耿静娟发送给李和军和杨亚杰的《版本文件》、2017年3月2日和3月7日杨亚杰向耿静娟发送的邮件以及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可得知，双方对于将总体的系统开发工作分为三个版本，或者说三个阶段完成，并不存在分歧；且该种拆分亦不违背系统开发工作的客观规律。至于实践中如何拆分，拆分结果是否能保证合同目的的实现？这一方面取决于服务需求方的具体要求，另一方面亦应充分考虑技术提供方的技术能力、人员安排情况等，故需要双方当事人建立有效的沟通，并及时明确和固定拆分的结果。通过梳理双方之间的往来邮件内容可以看出，从2017年2月20日杨亚杰向耿静娟发送邮件，反馈测试结果并要求尽快修复问题缺陷开始，直至2017年3月16日耿静娟向杨亚杰发送邮件，说明导致工作量增加、工期延长的原因为止，双方之间沟通的模式和内容主要是贵州合石公司指出测试发现的诸多问题，并指责互融时代公司问题解决的质量和效率差；之后互融时代公司对核对后的情况进行说明，并要求将不影响业务流程的问题放在第二个或第三个版本；再往后双方继续就测试发现的问题反馈、沟通、解释，互融时代公司承诺会尽快解决。2017年4月13日，杨亚杰向耿静娟发送邮件，表示经过与高层领导召开会议后，同意按互融时代公司调整的项目开发计划实施，但要求此次调整为最终版本，不能再出现延误。应当说，双方之间经过漫长往复的多次沟通，至此终于通过变更、细化部分协议内容的方式确定了三个版本的完成开发日期和移交日期，但此时距离变更后的最晚移交日期6月23日也仅剩两个多月的时间。从已审理查明的情况可知，在涉案项目的实际开发过程中，贵州合石公司确实存在项目需求增加的情况，增加的结果也必然会导致互融时代公司工作量和开发时间的增加。根据《中天云贷服务合同书》第3条的约定：“需求确认后，乙方项目经理将为甲方提供系统开发、部署、培训时间规划”。故互融时代公司作为技术开发的专业公司，从理性经济人的角度来讲，其在面对贵州合石公司超出原有合同约定的需求内容时，妥当的做法不是一谓地无条件接受以表示己方诚意，而是应当在充分评估和理性判断的基础上，对是否能无偿为贵州合石公司提供相应服务，且不会影响项目的整体进展作出决断，并明确告知贵州合石公司。如果最终决定接受，则互融时代公司有义务对增加需求的开发、部署时间及与整体项目的衔接问题提出规划。而本案中，互融时代公司并未就该时间规划问题作出积极、妥善的安排和应对，且在双方最终对项目开发完成时间达成变更协议的情况下，亦未能按期完成自身义务，故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当然，从贵州合石公司的角度来讲，其在明知项目需求有增加的情况下，未能有效与互融时代公司沟通，并确定是否需要延长项目完成时间、是否会影响合同目的的实现以及是否要重新确定合同价款等问题，自身亦存在不妥之处。再次，互融时代公司虽主张涉案项目延期有贵州合石公司经多次催要才提供技术文档和资料的原因，但其未能就此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如前所述，法院认可涉案项目的需求实际上确有增加，也正因为如此，互融时代公司作为专业的技术开发企业更有义务和责任向贵州合石公司明确告知所需技术文档和项目资料的具体要求以及最晚提交日期，以免影响项目的整体进展。如贵州合石公司迟延提交或者拒不配合，互融时代公司经催告后有权要求解除合同。但本案中，互融时代公司所提交的相关聊天记录或往来邮件并不能当然证明其曾进行过上述告知或催告，故在此情况下，法院对互融时代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最后，根据合同约定，第二笔款项306000元的给付时间和给付条件为系统测试版本开发完成、部署进行测试运行后3个工作日内。结合该条款本身的含义、上下文内容以及合同目的等可推知，此处的系统测试版本应解释为拆分后的全部三个版本。2017年5月5日，耿静娟通过邮件向李和军、杨亚杰发送《付款通知书》，要求支付上述第二笔款项，而此时互融时代公司并未完成全部三个版本的系统测试运行，付款条件并不成就。后经协商，贵州合石公司最终同意按照互融时代公司已开发完成进度支付第二笔50%的款项153000元，后续仍按商定的付款周期进行给付。2017年8月11日，耿静娟再次向贵州合石公司的李和军、陈啸等发送邮件，要求支付第二笔款剩余的50%。后贵州合石于8月14日回复邮件，提出同意付款的4个条件，其中包括互融时代公司应当交付第二版本的相关系统开发文档以及线上平台系统的源代码，但互融时代公司对此不予同意。多番协商之后，互融时代公司始终不能就完成全部系统开发任务的最终时间给出明确意见，双方的合作走向破裂。截止本案法庭辩论终结，互融时代公司亦未向贵州合石公司交付第二版本的系统源代码。综上，互融时代公司应对涉案项目的系统开发和测试工作迟延完成负主要责任，其迟延履行合同义务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并导致合同目的最终无法实现，在此情况下，贵州合石公司有权行使法定解除权。因贵州合石公司系于2017年10月20日通过邮件向互融时代公司发送《终止合同告知函》，互融时代公司对收到函件亦不持异议，故贵州合石公司现要求确认《中天云贷服务合同书》于2017年10月20日解除之反诉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因涉案合同已解除，且互融时代公司未能完成合同约定的全部义务，故其要求贵州合石公司支付剩余的合同款项663000元之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互融时代公司要求贵州合石公司支付违约金204000元之诉请，首先，互融时代公司并未向贵州合石公司交付系统的源代码，故其主张贵州合石公司使用其设计的系统软件进行线上运营并参加评选之主张，依据不足，法院不予采信。其次，贵州合石公司行使法定解除权的行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故互融时代公司的该项诉请，于法无据，法院亦不予支持。针对贵州合石公司提出的要求互融时代公司退还已支付款项357000元之反诉请求，首先，尽管互融时代公司最终未能完成全部的合同义务，但从本案已查明的事实可知，其在涉案项目的开发过程中确实投入了一定的人力和物力，付出了相应的劳动，故从公平原则的角度来讲，其理应获得相应的对价。其次，根据双方协商变更第二笔款项付款时间和付款条件的往来邮件内容可知，贵州合石公司同意先行支付互融时代公司第二笔款项的比例，是在其对互融时代公司开发工作进行评定后决定的。换言之，该比例应当视为贵州合石公司对互融时代公司已完成工作价值的认可。故贵州合石公司现要求互融时代公司退还已支付款项之主张，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贵州合石公司要求互融时代公司赔偿直接经济损失235000元之反诉请求，其提交的相关付款凭证，记账时间基本均为2017年3月，而此时本案合同并未解除，双方正处于合作期间。故在贵州合石公司不能举证证明相关款项的发生确与本案存在关联性且为其直接经济损失的情况下，其该项反诉请求亦依据不足，法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驳回北京互融时代软件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北京互融时代软件有限公司与贵州合石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签订的《贵州中天云贷综合业务平台开发维护服务合同书》于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日解除；三、驳回贵州合石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查，一审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各方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问题为：一、互融时代公司是否履行完毕开发义务，是否可以要求贵州合石公司支付双方约定的第二笔款项的剩余50%；二、互融时代公司是否可以要求贵州合石公司支付合同所有款项的尾款以及违约金；三、互融时代公司是否存在延迟交付的过错。本院评析如下。关于争议问题一，根据双方签订的《中天云贷服务合同书》第1.5条，乙方（互融时代公司）完成系统开发和测试工作后30天内，经甲（贵州合石公司）、乙双方确认所有功能性能指标达到甲方的要求、无出现重大故障，乙方交付项目所有内容（软件、代码、文档、报告等），甲方完成项目验收（以签收验收合格报告书为准）后，开始进入12个月的免费维护期。同时双方亦约定了项目交付物包括中天云贷综合业务平台系统以及提供线上平台源代码。据此，首先，互融时代公司应就系统开发测试后确认系统功能指标达到贵州合石公司的要求、无重大故障，但是从2017年2月20日至2017年3月16日邮件乃至往后沟通过程中，可见贵州合石公司一直主张互融时代公司开发的系统存在功能性能方面的问题，互融时代公司亦未提出反对意见，也承诺会尽快解决，双方在此过程中主要就测试发现的问题反馈、沟通、解释，互融时代公司上诉主张该些问题属于系统维护过程，但是根据合同及双方沟通内容，显然修复功能性能指标方面的问题属于开发过程的一部分，此过程中的问题和故障修复与系统上线后的系统维护属于两个不同的义务，互融时代公司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次，尽管双方对于将总体的系统开发工作分为三个版本并不存在分歧，但自2017年6月13日，双方通过邮件对第二笔付款仍重新协商支付条件，并先行支付第二笔款项的50%，而通过此后双方2017年8月14日、8月15日的往来邮件可以说明，在互融时代公司要求支付第二笔款剩余的50%款项时，贵州合石公司提出包括修复系统紧急重要问题、互融时代公司交付第二版本的相关系统开发文档以及线上平台系统的源代码等4个条件，互融时代公司表示愿意配合人力更详细的测试调试，并同意修复、培训2个条件，但对交付文档，源代码不予同意且其并未交付系统第二版本的源代码，说明双方对第二笔款项剩余50%的给付并未达成一致意见，同时说明互融时代公司第二版本的开发尚有需要完成的工作，故互融时代公司要求支付第二版本剩余的50%款项，欠缺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问题二，互融时代公司认为贵州合石公司需要支付合同所有尾款的理由为贵州合石公司实际利用了互融时代公司开发的软件，并进行了评奖申请和询问代码编码问题。首先，互融时代公司就贵州合石公司实际利用其开发软件进行评奖申请等事实并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实；其次，互融时代公司作为专业软件开发企业，应对自己能否按时、保质完成约定工作作出预判，但根据争议问题一的分析，互融时代公司并未在双方合同约定的时间完成，即使是双方协商变更后的时间内，互融时代公司也未能依承诺完成开发任务；最后，在双方不断的协商过程中，贵州合石公司已对于前期获得互融时代公司开发的部分系统版本以及工作量支付了对价；综上，互融时代公司实际并未完成合同约定的开发维护义务，其要求贵州合石公司支付剩余尾款和违约金并无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问题三，互融时代公司上诉认为迟延交付的原因主要是由于贵州合石公司迟延交付很多资料并多次更改诉求，对此，本院认为，一是互融时代公司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贵州合石公司延迟提供技术文档和资料；二是互融时代公司作为专业从事软件开发的企业，在前期已经沟通和规划时间的前提下，有义务审慎评估完成约定义务所需的合理时间和资料，因双方未约定贵州合石公司一方应提供的具体材料内容，互融时代公司作为更专业的开发方未能证明其进行过催告，故本院对互融时代公司该项上诉主张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北京互融时代软件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470元，由北京互融时代软件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伟审 判 员  张永钢审 判 员  丁少芃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陈大林书 记 员  赵倬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