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02行终805号上诉人（一审原告）王璨琳，女，1989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代理人王立志（王璨琳之父），男，1961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新街口派出所，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冠英园西区6号。法定代表人崔健，所长。委托代理人蔡梦，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干部。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二龙路27号。法定代表人孙硕，区长。委托代理人王健，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政府干部。委托代理人张旭，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政府干部。一审第三人刘新，女，1963年5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东安区。上诉人王璨琳因诉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新街口派出所（以下简称新街口派出所）所作行政处罚决定以及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西城区政府）所作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所作（2019）京0102行初854号行政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9年9月17日，新街口派出所对王璨琳作出京公西（新）行罚决字〔2019〕00006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处罚决定），主要内容为“现查明2019年9月9日9时许，王璨琳在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北院）与赵某1母亲发生口角后，动手殴打赵某1母亲，后被民警查获。以上事实有本人陈述、到案经过、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以下简称《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现决定给予王璨琳罚款人民币伍佰元的处罚”。王璨琳不服，向西城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西城区政府于2019年11月22日作出西政法复〔2019〕第15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复议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维持了被诉处罚决定。王璨琳向一审法院诉称，王璨琳是在自身遭受殴打已受伤的情况下，对侵害人采取了下意识的防卫动作，且未对侵害人造成实际损害，不属于违反治安管理的行为。新街口派出所作出的被诉处罚决定没有结合赵某1等人结伙殴打王璨琳这一事实，没有对各方当事人的过错和违法行为性质、情节及危害程度进行考量，属于事实不清、法律适用错误。同时，新街口派出所未依法对报案人进行询问记录并完成受案登记，对同一治安案件进行拆分处理、捏造案件事实；在调查询问过程中对王璨琳违法采取非法强制手段、只有一人进行询问、传唤未使用传唤证、未告知传唤理由依据，属于程序违法。综上，被诉处罚决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请求法院判决撤销被诉处罚决定和被诉复议决定，诉讼费用由新街口派出所、西城区政府承担。新街口派出所向一审法院辩称，经过调查取证，根据王璨琳本人陈述、刘新陈述、证人证言、现场监控录像等证据，足以证实王璨琳的行为构成殴打他人。结合王璨琳的违法事实、情节及危害程度，依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给予王璨琳罚款500元的处罚，并无不当。综上，被诉处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程序合法，裁量得当，王璨琳的诉讼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王璨琳的诉讼请求。西城区政府向一审法院辩称，经审查，被诉处罚决定事实清楚、适用法规正确，西城区政府依法作出维持被诉处罚决定的复议决定，符合行政复议法规定，复议程序亦符合法定程序，请求法院依法驳回王璨琳的诉讼请求。刘新向一审法院述称，认可被诉处罚决定和被诉复议决定认定的事实，请求法院依法驳回王璨琳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9月9日9时许，王璨琳在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北院）与赵某1母亲刘新发生肢体冲突。赵某1于2019年9月9日12时许进行报警。新街口派出所民警接到110布警后，于当日受理并对王璨琳、刘新进行了调查询问，并将传唤情况通知王璨琳家属。2019年9月17日，新街口派出所以电话方式通知王璨琳，将其传唤至新街口派出所再次进行询问并制作了询问笔录。在该案的调查处理过程中，新街口派出所调取了事发地点现场监控录像，对证人赵某1、赵某2、王某、梁某等人进行了询问并取得了上述人员的询问笔录，能够证实王璨琳与刘新发生口角后，在肢体冲突中动手殴打刘新面部。在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前，新街口派出所民警向王璨琳告知了拟作出处罚的事实、理由、依据，以及享有陈述、申辩的权利并对王璨琳提出的陈述、申辩进行了复核。2019年9月17日，新街口派出所作出被诉处罚决定，并向王璨琳宣告后送达。王璨琳不服，于2019年9月25日向西城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西城区政府予以受理并于2019年9月27日作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新街口派出所收到该答复通知书后于2019年10月8日提交行政复议答复意见书及相关证据材料。2019年11月22日，西城区政府作出被诉复议决定，决定维持被诉处罚决定。之后，西城区政府将被诉复议决定分别送达王璨琳、新街口派出所。王璨琳仍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警察法》第二条、《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条、第九十一条的规定，新街口派出所具有对辖区内发生的违反治安管理法律、法规的行为进行警告、五百元以下的罚款的法定职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西城区政府作为新街口派出所的设立部门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的本级人民政府，具有对申请人针对新街口派出所的行政复议申请进行处理的法定职权。《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殴打他人的，或者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并处二百元以上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轻的，处五日以下拘留或者五百元以下罚款。本案中，新街口派出所调查收集的当事人陈述、证人证言、现场监控录像及民警出具的到案经过等证据，能够证明王璨琳在与刘新的肢体冲突中存在殴打刘新的事实，新街口派出所在法定的处罚种类及幅度范围内对王璨琳作出被诉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裁量适当。《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公安部令第149号）第六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公安机关应当对报案、控告、举报、群众扭送或者违法嫌疑人投案分别作出下列处理，并将处理情况在接报案登记中注明：（一）对属于本单位管辖范围内的案件，应当立即调查处理，制作受案登记表和受案回执，并将受案回执交报案人、控告人、举报人、扭送人。”本案中，新街口派出所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已按照《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规定的程序制作受案回执并向报案人出具受案回执，程序存在轻微违法。因被诉处罚决定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罚恰当，该程序轻微违法对相对人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本院确认新街口派出所作出的被诉处罚决定程序违法。西城区政府在行政复议过程中，亦履行了行政复议的相应程序，复议程序亦无不当，但西城区政府未对该程序轻微违法予以确认存在不当，应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关于王璨琳认为被诉处罚决定认定主要事实错误、法律适用错误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被诉处罚决定违法；二、撤销被诉复议决定。王璨琳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行政机关及一审法院程序违法。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王璨琳的一审诉讼请求。新街口派出所、西城区政府不同意一审判决，但未提出上诉。刘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予以维持。王璨琳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被诉处罚决定及被诉复议决定。新街口派出所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被诉处罚决定；2.《送达回执》；3.《公安行政处罚告知笔录》；4.《证据复核材料》；5.受案登记表；6.《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清单；7.《鉴定聘请书》；8.《传唤证》；9.工作记录；10.王璨琳询问笔录三份（2019年9月9日、9月17日）；11.到案经过；12.刘新询问笔录；13.证人询问笔录五份；14.监控录像视频光盘。西城区政府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行政复议申请书及相关材料；2.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送达手续；3.行政复议答复书；4.被诉复议决定及送达手续。刘新在法定举证期限内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材料。一审法院对上述经质证的证据材料作如下确认：王璨琳提交的证据材料、新街口派出所提交的证据材料1以及西城区政府提交的证据材料4中的被诉复议决定系被诉行政行为的载体，不作为证据使用。新街口派出所及西城区政府提交的其他证据材料证据形式上真实、合法，与本案存在关联性，可以证明被诉处罚决定、被诉复议决定的调查处理过程及案件基本事实，予以采纳。一审法院已将上述证据材料全部移送本院，本院审查后认定，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材料所作认证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的有关规定，经本院审查属实，亦予以确认。根据上述被认定合法有效的证据，本院认定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成立。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警察法》第二条、《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条、第九十一条的规定，新街口派出所具有对辖区内发生的违反治安管理法律、法规的行为进行警告、五百元以下的罚款的法定职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西城区政府作为新街口派出所的设立部门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的本级人民政府，具有对申请人针对新街口派出所的行政复议申请进行处理的法定职权。本案中，新街口派出所通过收集调查现场监控录像、证人证言、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认定王璨琳有殴打他人的事实，并依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的相关规定，作出被诉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处罚适当，惟程序违反《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的相关规定，构成程序轻微违法。西城区政府在行政复议过程中，履行了相应法定程序，复议程序并无不当，但被诉复议决定未对新街口派出所存在的程序违法情况予以确认，故应一并予以纠正。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王璨琳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新街口派出所、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政府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王璨琳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轶松审 判 员 徐 宁审 判 员 励小康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朱彬彬书 记 员 于 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