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0）辽02刑终314号原公诉机关辽宁省庄河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于德久，男，1956年1月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中共党员，大连沣洋海珍品养殖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辽宁省瓦房店市，住辽宁省瓦房店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9月11日被大连市公安局长兴岛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经大连长兴岛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10月18日被大连市公安局长兴岛分局逮捕。现羁押于大连市看守所。辩护人徐绍利，辽宁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德建，男，1972年2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原系大连沣洋海珍品养殖有限公司经理，户籍所在地辽宁省瓦房店市，住辽宁省瓦房店市。因盗窃于2007年10月24日被瓦房店市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现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9月10日被大连市公安局长兴岛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经大连长兴岛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10月18日被大连市公安局长兴岛分局逮捕。现羁押于大连市看守所。辩护人骆松，辽宁杰仕孚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杨健，辽宁刘魏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于成春，男，1986年8月8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大连沣洋海珍品养殖有限公司会计，户籍所在地辽宁省普兰店市，住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9月11日被大连市公安局长兴岛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经大连长兴岛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10月18日被大连市公安局长兴岛分局逮捕。现羁押于大连市看守所。辩护人张勇，辽宁健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黄硕，辽宁添赢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男，1970年1月19日出生，汉族，辽宁省瓦房店市人，住瓦房店市。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男，1948年9月5日出生，汉族，辽宁省瓦房店市人，住瓦房店市。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1，男，1972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辽宁省瓦房店市人，住瓦房店市。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男，1978年6月1日出生，汉族，辽宁省瓦房店市人，住瓦房店市。原审被告人王卫林，男，1971年2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中共党员，无业，户籍所在地辽宁省普兰店市，住辽宁省瓦房店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9月10日被大连市公安局长兴岛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经大连长兴岛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10月18日被大连市公安局长兴岛分局逮捕。现羁押于大连市看守所。辩护人周翔，辽宁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于永战，男，1979年12月5日出生，汉族，大学专科文化，户籍所在地辽宁省瓦房店市，住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因殴打他人于2015年4月28日被大连市公安局甘井子分局行政拘留5日，并处罚款人民币200元。现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9月10日被大连市公安局长兴岛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经大连长兴岛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10月18日被大连市公安局长兴岛分局逮捕。现羁押于大连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朱晓林，男，1985年5月1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佳木斯市富锦市，住辽宁省大连市西岗区。因扰乱单位秩序于2012年7月21日被大连市公安局金州分局行政拘留10日；因吸毒于2012年7月21日被大连市公安局金州分局行政拘留10日；因吸毒于2012年8月10日被大连市公安局金州分局强制隔离戒毒2年；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12月29日，（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被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9年5月5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9月10日被大连市公安局长兴岛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经大连长兴岛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10月18日被大连市公安局长兴岛分局逮捕。2020年9月9日因原判刑期届满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朱震林（曾用名：朱振林），男，1970年6月2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辽宁省瓦房店市，住辽宁省瓦房店市。因犯盗窃罪于1991年1月被瓦房店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因盗窃于1991年6月被瓦房店市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因殴打他人于1991年11月被瓦房店市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因偷开他人车辆于1991年11月被瓦房店市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因犯盗窃罪于1992年10月被瓦房店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因犯盗窃罪于1998年5月被瓦房店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因盗窃于2007年11月被大连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劳动教养一年三个月。现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5月27日被大连市公安局长兴岛分局取保候审，经庄河市人民法院决定，于2020年6月29日被大连市公安局长兴岛分局逮捕。现羁押于瓦房店市看守所。辩护人于人凤，辽宁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徐广伟，男，1969年1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大连沣洋海珍品养殖有限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住大连。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5月27日被大连市公安局长兴岛分局取保候审，经庄河市人民法院决定，于2020年6月29日被大连市公安局长兴岛分局逮捕。现羁押于瓦房店市看守所。辩护人刘传科，辽宁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辽宁省庄河市人民法院审理辽宁省庄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于德久、刘德建、于成春犯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诈骗罪、强迫交易罪，原审被告人王卫林、于永战、朱晓林、朱震林、徐广伟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7月29日作出（2020）辽0283刑初16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于德久、刘德建、于成春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1986年12月20日，甲方（瓦房店市水产养殖公司、大连市近海水产开发公司）与乙方（瓦房店市三堂乡政府）签订合同，案涉海域甲方以人民币130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一次性征用，合同未载明承包期限。被告人于德久（瓦房店市长兴海水养殖场）于1998年12月3日以410万元一次性购买大连连新合作养虾公司（原大连近海水产开发公司）所属三堂养虾场、三堂育苗室以及附属设施，合同未约定期限。于德久取得此处海域经营权后，将部分虾圈出租，部分自己经营。2002年1月1日起《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域使用管理法》施行，被告人于德久于2005年8月20日办理了上述海域的海域使用权证，使用期限为10年，2015年8月19日到期。2007年6月22日，国家环境保护总局将案涉海域规划为辽宁大连斑海豹国家级自然保护区核心区，文件规定禁止开展任何建设项目。于德久于2015年5月18日向大连长兴岛经济区海洋与渔业局申请海域使用权证续期，该局于2015年5月25日答复于德久称：因此海域位于大连斑海豹国家级自然保护区核心区范围内，不能续期。案涉海域到期后，于德久仍持有案涉海域的使用权证，并继续对此海域部分虾圈对外出租或自己经营至今。长兴岛经济区海洋与渔业局于2016年继续收取了于德久2016年度海域使用金共计258672元，2017年2月21日开具发票，又于2017年7月25日作出关于征收2017年养殖用海海域使用金的通知，决定从2017年11月30日开始本年度的养殖用海海域使用金征收工作，该通知所附各村2017年海域使用金征收明细表中含于德久持有的案涉海域共72宗海域使用证记载的海域面积。于德久持有的72宗海域使用证于2019年12月16日被公告注销。自2016年开始，于德久为向承租人收取租金，纠集刘德建、于成春等人，以暴力、胁迫等手段，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严重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逐渐形成了以于德久为首要分子，刘德建、于成春为其他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一）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被告人于德久与承租人约定2016年的租金为每亩2000元，并于2015年底前交纳。因部分承租人未按时交纳，于德久便策划、指使被告人刘德建、于成春、于永战、王卫林、朱晓林、朱震林、徐广伟采取随意殴打他人、滋扰、恐吓等“软暴力”手段强迫承租人交纳。1.被告人于德久、刘德建、于成春、于永战、王卫林、朱晓林随意殴打他人，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2015年末，被害人王某1、王某2、李某等承租人不相信于德久已办理案涉海域使用证续期手续，提出要求于德久出示海域使用证再缴纳租金。其后，于德久为使承租人交纳租金，欲找人“震呼震呼”承租人，便与金国辉取得联系，金国辉告诉于德久与于永战联系，于德久便同刘德建、于成春一起在大连一酒店与于永战见面，策划签订虚假合同，让于永战有理由出面帮助于德久收租金。于永战提出，如收不上来就找些人来吓唬吓唬承租人逼他们交租金，或者把他们撵走。2016年1月1日，以于德久为法定代表人的大连沣洋海珍品养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沣洋公司）与大连鹏翔水产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翔公司）签订了虚假合同，沣洋公司将未交纳租金的承租人承租的海参圈转租给鹏翔公司，于成春起草了该合同。2016年3月11日，于德久给于永战打电话让其第二天到长兴岛去一趟，这次再给点压力，争取把租金收上来，并安排刘德建、于成春、王卫林负责接待和配合工作。2016年3月12日，于永战带朱晓林等人到达后，刘德建、于成春、王卫林负责接待，刘德建、于成春带领于永战等人到达现场并指认未交纳租金的承租人。在索要租金的过程中，王卫林与被害人王某1发生争执，并先动手打了王某1，于永战、朱晓林等人见状便一起殴打王某1、王某2、李某、马某1、于某1，致五被害人受伤住院（以下称“3.12事件”）。经鉴定，五被害人均构成轻微伤。事后，于德久分两次共给付于永战20万元。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于永战主动上缴违法所得1万元。2.被告人于德久指使被告人朱震林、徐广伟采取“软暴力”手段寻衅滋事强迫承租人交纳租金的犯罪事实（被告人刘德建、于成春实施的寻衅滋事行为作为敲诈勒索犯罪的手段行为）①.2016年3月份到秋天，于德久为达到催收租金或使不交租金的承租人放弃经营的目的，有组织地安排朱震林、徐广伟、刘德建、于成春等人通过在海参圈坝上巡逻的手段，阻止未交纳租金的承租人从事正常生产经营、出售海参。②.2016年3月14日13时许，刘德建、朱震林来到马某1海参圈看护房，马某1妻子柏某独自在家，房门从室内上拴，刘德建、朱震林用力敲门并要求柏某限期交出海参圈。柏某因受惊吓住院治疗。③.2016年3月14日19时许，朱震林等人进入承租人于某2海参圈看护房内，将于某2行李扔到一边，并上炕躺下，欲在屋里住下，直到于某2父亲于洪友发现报警后，朱震林等人才离开。④.2016年3月15日上午，刘德建、朱震林等多人进入承租人李某海参圈看护房内，以李某不交租金就得撤出海参圈相威胁收租金，扰乱李某正常生活。⑤.2016年3月16日，刘德建、朱震林等多人进入承租人王某3海参圈看护房内，以殴打王某3相威胁收租金，扰乱王某3正常生活。⑥.2016年3月17日上午，刘德建、朱震林、徐广伟等多人进入承租人马某2海参圈看护房内，要求马某2交租金，否则就撤出海参圈，朱震林与马某2发生争吵，马某2报警后上述人员才离开。⑦.2016年4月16日，刘德建、于成春、徐广伟、朱震林擅自进入承租人王某2海参圈内捞海参时，王某2发现并报警，警察到场后双方和解。⑧.“3.12”事件之后，于德久还曾安排人员用挖掘机铲石头将1号海参圈大坝堵上，用拉水车将5号海参圈堵住，使承租人无法正常通行；安排刘德建、于成春将承租人李某、于某1看护房门锁撬坏，换成公司新锁。（二）被告人于德久、刘德建、于成春强迫交易罪的犯罪事实2016年3月12日打人行为发生后的几天，由于被害人王某1租金未交，王某1联系“海碰子”来收海参，刘德建得知后不让收，并告诉王某1海参只能卖给公司或者交租金后再卖，承租人王某1被迫同意将海参出售。刘德建联系收购海参的冯伟来收王某1的海参，并带“海碰子”捞取了王某1的海参，于成春在现场负责统计售出的海参数量。2016年4月13日，冯伟向于成春银行卡转海参款22600元，此款被用于抵顶了王某1欠于德久的2016年的租金。（三）被告人于德久、刘德建、于成春敲诈勒索的犯罪事实“3.12事件”发生后，被告人于德久、刘德建、于成春等人继续通过实施“软暴力”手段强迫承租人交纳租金或倒出海参圈。王某1、王某2、李某、马某1、于某1、于某2、马某2、王某3等人迫于压力，主动到于德久公司商量继续承包案涉海参圈。于德久同意承租人继续承租，但提出：“雇人打你们的钱得你们出。”遂将之前约定的每亩2000元的租金提高至每亩2800元。承租人被迫按照于德久的要求多交纳了2016年租金共计177440元，其中，王某1多交了22300元、李某多交了23600元、马某1多交了22380元、于某1多交了43200元、于某2多交了23600元、马某2多交了19660元、王某3多交了22700元。被告人刘德建、于成春在明知于德久提高租金是为了弥补雇人打仗损失的情况下，仍通过滋扰、恐吓等手段帮助于德久向承租人收取上述款项。另查，2016年至案发前，王某1、王某2、李某、马某1、于某1、于某2、马某2、王某3向被告人于德久交纳租金共计1277540元（不含2016年海域使用金及被迫多交纳的租金）。被告人于德久、于成春收取承租人2017年和2018年海域使用金共计27600元。其中王某4、马某3、于广泛分别交纳2017年海域使用金10200元、4000元、4400元；李海江交纳2017年海域使用金3000元；石生波交纳2018年海域使用金3000元；张传瑞交纳2018年海域使用金3000元。被告人刘德建在被告人于德久公司工作至2016年年底。再查，被害人王某1、李某、马某1、于某1被打后住院治疗，各被害人损失如下：王某1医疗费3597.1元、保险费20元、误工费328.34元（19974元/年÷365天×6天）、伙食补助费600元（100元/天×6天）、鉴定费1000元，共计5545.44元。于某1医疗费3149.86元、保险费20元、误工费763.86元（46468元/年÷365天×6天）、伙食补助费600元（100元/天×6天）、鉴定费1000元，共5533.72元。马某1医疗费3384.1元、保险费20元、误工费763.86元（46468元/年÷365天×6天）、伙食补助费600元（100元/天×6天）、鉴定费1000元，共计5767.96元。李某医疗费1918.26元、保险费20元、误工费328.34元（19974元/年÷365天×6天）、伙食补助费600元（100元/天×6天）、鉴定费1000元，共计3866.6元。2016年12月17日，甲方于永战、王卫（维）林分别与乙方于某1、李某、马某1达成纠纷调解协议，主要内容为：一、甲方同意乙方继续承包原有海参圈。二、乙方须履行承包期间的责任和义务；乙方终止对甲方的纠缠和追究。三、本协议的签订，标志此次纠纷事件即告终结，甲、乙双方之间不再有任何权利、义务；甲、乙双方对此协议处理结果完全满意。2017年1月23日，于某1、李某分别出具调解申请。2017年1月24日，王某2、王某1分别出具调解申请，经大连市公安局长兴岛分局调解，王某1、王某2、于某1、李某、马某1与于永战达成协议：1、于永战赔偿王某1医药费及其他费用共计3万元，赔偿王某2医药费及其他费用共计1万元。2、于某1、李某、马某1三人自行解决各自医药费。3、此案到此结束，双方互不追究对方责任。王某1、王某2收到了该笔款项。2018年11月8日，马某1出具调解申请，表示于永战让于强用银行转账方式转给其和其妻子赔偿费用1万元，钱已到账。本案诉讼过程中，就民事赔偿部分，被告人王卫林、于永战、朱晓林表示愿意赔偿被害人李某和于某1损失，但二原告人不同意调解。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于德久、刘德建、于成春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威胁、要挟方法，迫使他人交出财物；以威胁手段强迫他人出售商品，情节严重，应当以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强迫交易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卫林、于永战、朱晓林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被告人于德久指使被告人朱震林、徐广伟等人多次采取恐吓、滋扰、纠缠等“软暴力”手段，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刑事责任。在随意殴打他人寻衅滋事犯罪中，于德久、刘德建、于永战起组织、主导作用，系主犯，于成春、朱晓林、王卫林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对于成春、朱晓林、王卫林予以从轻处罚；此次犯罪造成多人轻微伤，对各被告人酌情予以从重处罚。在敲诈勒索犯罪中，于德久起主导作用，系主犯，刘德建、于成春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对刘德建、于成春予以从轻处罚。王卫林、于永战、朱晓林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予以从轻处罚。于永战赔偿部分被害人经济损失，返还部分违法所得，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朱震林有前科，酌情予以从重处罚。本案有恶势力性质，对首要分子及其他成员酌情予以从重处罚。于德久系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对本案全部犯罪承担刑事责任。于德久、刘德建、于成春一人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综上，原审法院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悔罪态度，经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三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于德久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0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5000元。被告人刘德建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3000元。被告人于成春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2000元。被告人朱震林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被告人于永战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被告人王卫林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被告人朱晓林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被告人徐广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二、责令被告人于德久、刘德建、于成春退赔被害人王某1租金22300元、退赔李某租金23600元、退赔被害人马某1租金22380元、退赔被害人于某1租金43200元、退赔被害人于某2租金23600元、退赔被害人马某2租金19660元、退赔被害人王某3租金22700元。三、追缴被告人于永战违法所得200000元，上缴国库（已预缴10000元）。四、驳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马某1、李某、于某1的诉讼请求。上诉人于德久的上诉理由是：所谓寻衅滋事行为属于突发事件，其不在场也未指使他人参与；租户以海参圈其已无权使用为由拒不交租，其遂租给鹏翔公司，后租户主动提出想继续承租，其遂以赔偿20万元为条件与鹏翔公司解除了合同，以租户认可的2800元/亩的价格继续租给原来的租户，其中超过原租金的800元是用于弥补上述20万元损失；所谓强迫交易，其不知情。综上，其无罪。其辩护人提出：本案不属于恶势力犯罪；于永战等收租期间发生争执属于事出有因，且于德久对此并不知情，故不构成寻衅滋事罪；于德久对租金数额有定价权，且该价格为租户所接受，故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王某1所欠的租金属于于德久的合法财产，王某1出售海参是买卖双方自愿交易，故不构成强迫交易罪。上诉人刘德建的上诉理由是：（对寻衅滋事无异议）其未参与租金价格制定，收租是其履职行为，承租是租户自愿的，其未采取威逼恐吓手段收租，其不知道海域使用权证过期，认为只要政府部门收取海域使用金海域就归于德久支配使用，故不构成敲诈勒索罪；是王某1主动让其帮忙联系客户来收海参，所得销售款是王某1自愿用来交租金，故不构成强迫交易罪；此外，其不属于恶势力集团成员。其辩护人骆松提出：本案不属于恶势力犯罪；政府部门收取海域使用金即表明于德久有权使用涉案海域并收取租金，于永战等收租期间发生争执属于事出有因，故不构成寻衅滋事罪；于德久对租金数额有定价权，且该价格为租户所接受，故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王某1出售海参是买卖双方自愿交易，王某1自愿用货款抵顶租金，故不构成强迫交易罪。其辩护人杨健提出：一审公诉人不具备本案公诉机关检察员的身份；原判对刘德建寻衅滋事罪的量刑过重；对王某1强迫交易与敲诈勒索系基于同一事实，不应重复评价；本案“敲诈勒索”行为依法应构成强迫交易罪。上诉人于成春的上诉理由是：与于永战见面、起草合同、接待、给于永战汇款均是按于德久要求所为，其不知道于德久的预谋，也未参与“3.12”打架行为；政府部门收取了海域使用金即应当认为于德久有权使用涉案海域，于德久收租金是履行民事合同，其代收是作为会计的履职行为；王某1以海参抵顶租金是履行承租合同的民事行为，且是由刘德建具体实施，其不知情，其收取该款项也是履行会计职责。综上，其无罪。其辩护人张勇提出：于成春对“3.12”事件事先并不知情，且未动手参与，故不构成寻衅滋事罪；于德久有权收租金，于永战去收租金是民事纠纷，于成春既未非法占有该租金，也无敲诈勒索行为，故不构成敲诈勒索罪；海参抵顶租金属于民事行为，于成春未实施强迫行为，故不构成强迫交易罪；本案系因合法债务引发，不属于恶势力犯罪。其辩护人黄硕提出：于成春未参与寻衅滋事预谋，其到案发现场是履行作为会计的职责，其对现场所发生的冲突无法预见，未实施殴打辱骂等行为，故不构成寻衅滋事罪；于成春仅是以会计身份被动收取租金，无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租金数额不是由其决定，且租户是为能继续承租自愿接受租金调价，故不构成敲诈勒索罪；于成春与他人并未形成强迫交易犯罪预谋，仅以会计身份到场完成本职工作，该节仅是民事以物抵债行为，故不构成强迫交易罪。原审被告人王卫林的辩护人提出：王卫林不是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打架行为已经公安机关调解处理，且具有如实供述等情节，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朱震林的辩护人提出：于德久交纳了海域使用金后便有权收取涉案海域的租金，朱震林帮助于德久收取租金是正常的民事行为，过程中的不当行为没有达到情节恶劣程度，故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徐广伟的辩护人提出：徐广伟不具有寻衅滋事故意，未参与本案中任何打架行为，其基于民间债务纠纷履行工作任务的行为尚不符合入罪条件，与同案被告人也不构成共同犯罪，故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于德久、刘德建、于成春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威胁、要挟方法，迫使他人交出财物；以威胁手段强迫他人出售商品，情节严重，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强迫交易罪。原审被告人王卫林、于永战、朱晓林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原审被告人朱震林、徐广伟受于德久指使多次采取恐吓、滋扰、纠缠等“软暴力”手段，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在随意殴打他人寻衅滋事犯罪中，于德久、刘德建、于永战系主犯，于成春、朱晓林、王卫林系从犯，对于成春、朱晓林、王卫林从轻处罚；因此次犯罪造成多人轻微伤，对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酌情予以从重处罚。在敲诈勒索犯罪中，于德久系主犯，刘德建、于成春系从犯，对刘德建、于成春从轻处罚。王卫林、于永战、朱晓林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予以从轻处罚。于永战赔偿部分被害人经济损失，返还部分违法所得，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朱震林有前科，酌情予以从重处罚。本案有恶势力犯罪性质，对首要分子及其他成员酌情予以从重处罚。于德久系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对本案的全部犯罪承担刑事责任。于德久、刘德建、于成春一人犯数罪，数罪并罚。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及各原审被告人上述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定罪量刑，均无不当。关于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以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关于是否构成寻衅滋事罪的相关意见，经查，原审法院在论证租金问题时未认定于德久目的不法，而是从手段不法的角度对其犯罪行为予以评价，本院认可上述观点。虽然于德久有理由认为自己享有合法租金债权，但其手段行为已超出行使债权的必要限度，破坏社会秩序。被害人要求于德久出示涉案海域证件以证实其发包权力，属于正当审查，不构成被害人过错。于德久因本人收租遇阻，遂不惜重金雇佣社会人员代收租，方案包括对仍拒不交纳租金的养殖户使用暴力、软暴力等方法，其与鹏翔公司签订虚假转包合同表面上是为使鹏翔公司收租行为名正言顺，实际上也是为了逃避暴力催收可能引发的责任，该举动反映了其犯罪主观故意。刘德建、于成春明知于德久的上述意图，仍以实际行动积极参加，名义上是履职，实际是配合于德久共同实施犯罪行为，只不过是在共同犯罪中的角色和分工不同。“3.12”事件已由公安机关介入调解处理，但上述三人仍不思悔改，继续指使开展或参与开展软暴力催收活动。朱震林、徐广伟明知“3.12”事件始末，但仍接受于德久的指使以软暴力手段催收租金。王卫林以其与于德久亲属关系为纽带，加入“3.12”事件，逞强耍横，替于德久主张权利，并且率先出手伤人。于永战、朱晓林以签订虚假承包合同的方法，虚构鹏翔公司享有租金权利，暴力催收实际上与其无关的租金，并收取于德久给予的劳务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上述行为情节恶劣，破坏社会秩序，均构成寻衅滋事罪。关于是否构成敲诈勒索罪的相关意见，经查，根据在案证据，不能将2000元与800元混为一谈，2000元是已经确定的租金数额，现有证据证明坐地起价的800元明确定义为“3.12”事件的损失费用，资金去向亦可证明资金性质，该800元已经超越租赁交易范畴，应予单独评价，索要该800元形成目的不法；于德久等了解海参养殖规律，利用经营中的海参圈不能腾退、不便腾退的实际情况，同时对养殖户施以软暴力等不法手段迫使养殖户不得不交纳租金，进而实现前述不法目的；刘德建、于成春明知800元的原委，但仍积极采取或指使他人采取软暴力等不法行为配合于德久追求该不法利益，与于德久均构成敲诈勒索罪。关于是否构成强迫交易罪的相关意见，经查，于德久指使刘德建及于成春在养殖户未交纳租金时禁止海参交易，否则只能按照公司安排进行指定交易，指定交易完成后收入的唯一去向就是用于抵顶租金，所谓交易已无平等自愿可言，该行为模式符合强迫交易罪构成要件，由于本节事实基于现场所发生的独立行为，且于德久等人的主观目的与侵犯法益均区别于敲诈勒索，故不属于重复评价。关于本案是否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的相关意见，经查，在首要分子于德久的组织、策划、指挥下，重要成员刘德建、于成春积极参与本案违法犯罪活动，该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等手段共同故意实施恶势力惯常实施的犯罪活动，已查明的多种犯罪活动持续半年以上，累计三次以上，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恶劣社会影响；除租金纠纷引发的犯罪活动以外，本案还有为非法占有他人财物实施的敲诈勒索犯罪；虽本案犯罪活动主要针对未交纳租金的多名养殖户，但不排斥对养殖户家属、工人、客户等人实施无端辱骂或无理驱逐等行为，具有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特征；故该组织符合相关法律、解释、意见等对恶势力犯罪集团的认定条件。关于量刑的相关意见，经查，原审法院以事实为依据，量刑时区分主从犯，在认定恶势力、前科、致多人轻微伤等从重情节的同时，充分考虑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分别具有的如实供述、认罪认罚、赔偿谅解、退缴赃款等情节裁量刑罚，量刑均衡，轻重适当。关于公诉人身份的相关意见，经查，检察机关已按照检察系统人事任免调遣规则履行了相关手续，公诉人身份并无不当。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裘春华审判员  徐孝鹏审判员  孟 晶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曹丽倩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