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民终39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聂从佰，男，1953年6月3日生，汉族，住徐州市铜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山，江苏泰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市铜山区茅村中学，住所地徐州市铜山区茅村镇茅村村。法定代表人：姚桂东，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峻宇，江苏智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浩，江苏智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聂从佰因与被上诉人徐州市铜山区茅村中学（以下简称茅村中学）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2019）苏0312民初85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聂从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山、被上诉人茅村中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聂从佰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将该案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的事实是：2002年12月26日，上诉人经人介绍和原铜山县茅村镇卫生院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卫生院将其所有的位于凤凰山南坡两块土地(6125.7平方、3316.6平方)土地使用权连同该两块土地上的建筑物、附着物永久性转让给上诉人，转让价为29万元，合同对其他相关条款进行了约定。上诉人按约定分三次将29万元土地转让款给付了原铜山县茅村镇卫生院。2003年2月，被上诉人得知此事后，为了扩建校舍，多次找上诉人协商，要求上诉人将涉案土地转让给被上诉人使用，为了支持教育事业，上诉人同意将涉案土地转让给被上诉人使用，被上诉人分别与2003年3月27日、4月26日二次承诺地面附着物全部归上诉人所有。被上诉人支付给上诉人土地转让款14万元。因为房屋拆迁补偿款纠纷上诉人曾两次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铜山区人民法院分别判决被上诉人赔偿41.0426万元和21.00077万元。原判决认定的二次赔偿数额不包括未经评估的10间房屋和土地转让费。一审法院判决认定涉案10间房屋是上诉人自己拆迁并转让给正润置业公司没有事实依据。上诉人转让给正润公司的旧房与茅村卫生院出让给上诉人房屋没有关联性。涉案10间房屋是被上诉人自己拆除。二、一审法院判决认定涉案土地是茅村卫生院转让给被上诉人的，没有事实依据。2003年6月27日被上诉人和茅村卫生院曾达成《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该协议书的签订在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之后，而且2003年6月27日被上诉人和茅村卫生院达成的协议是虚假的，两级法院判决对其协议书的有效性均未给予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列》第二条规定：国家按照所有权和使用权分离的原则实行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转让制度。但地下资源、埋藏物和市政公用设施除外。前款所称国有土地是指市、县城、建制镇、工矿区范围内属于全民所有的土地(以下简称土地)第三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外的公司、企业、其他组织和个权进行土地开发、利用、经营。第四条规定：依照本条列的规定：取得土地使用权的土地使用者，其使用权在使用年限内可以转让、出租、抵押或者用于其他经济活动，合法权益受国家法律保护。第十九条规定：土地使用权转让是指土地使用者将土地使用权再转让的行为，包括，出售、交换和赠与。第二十条规定：土地使用权转让应当签订转让合同。第二十三条规定：土地使用权转让其地上建筑物、其他附着物所有权随之转让。第二十六条规定：土地使用权转让的市场价格不合现涨时，市县人民政府可以采取必要措施。根据以上法律规定，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签订的《国有土地转让合同》合法有效，被上诉人应当赔偿上诉人土地转让费80万元。三、一审法院诉讼程序违法。在一审过程中，为了查明案情，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出对涉案争议的被拆除房屋及土地进行鉴定，一审法院收到了相关申请，但对于案件的关键事实一审法院没有做出任何回应。在一审判决书中也没有体现或者做出回应，侵害了上诉人的诉讼权利，程序违法。茅村中学辩称，对于上诉人提及的在一审过程中提出鉴定申请而法院没有准许其申请，被上诉人认为，法院在审理案件过程中有权根据案件的审理需要决定是否进行相关鉴定，并非当事人一方提出申请法院就要准许启动鉴定程序，一审审判程序没有违法。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聂从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茅村中学赔偿房屋拆迁款20万元；2、判令茅村中学赔偿土地转让款80万元；3、诉讼费、评估费由茅村中学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2年12月6日，聂从佰与案外人铜山县茅村镇卫生院（以下简称“茅村卫生院”）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合同约定：茅村卫生院将其所有的位于凤凰山南坡两块土地（6125.7平方米和3316.69平方米，详见国有土地使用证）的使用权连同该两块土地上的建筑物、附着物永久转让给聂从佰，转让价总价款为29万元，聂从佰于合同签字后当日先付十四万元，2003年1月30日前一次性付清剩余价款十五万元。茅村中学为了扩建校舍，要求购买茅村卫生院旧址的房屋和土地使用权。茅村中学为获得茅村卫生院旧址，让聂从佰同意茅村卫生院直接将该块土地转让给茅村中学，分别于2003年3月27日、4月26日与聂从佰达成关于茅村卫生院旧址拆除的协议，协议约定：一、医院内所有旧房屋交给聂从佰拆除，旧料交给聂从佰（后三排必须在5月10日前拆除结束，并清理地面的旧料，不影响开工，10日后没有清理的旧料，视聂从佰放弃旧料；前一排旧屋待所有职工搬走后拆除，并清理干净，如不按学校要求时间拆除，由学校处理；二、旧医院内所有房屋拆除及清理费一次性给1万元正，另外付活动费1万元。2003年6月27日，茅村中学与茅村卫生院达成《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约定：茅村卫生院将其位于茅村中学东侧原医院旧址一块土地（6125.7平方米）使用权连同该土地上的建筑物、附属物和医院老家属院一块土地（3316.6平方米）使用权，连同该土地上的建筑物及附属物永久转让给茅村中学使用，茅村中学同意支付茅村卫生院一次性补偿费二十九万元。聂从佰与茅村中学双方签定拆除旧址协议后，聂从佰即动手进行拆除工作。拆除了旧址上第二、三排房屋的上盖，并运走其中的棒、瓦。茅村中学在医院的人员搬走完后没有通知聂从佰进行拆除，而是将拆除工程转给为其建筑的施工队。由此聂从佰与施工人员发生争议，铜山县茅村镇派出所出面处理，告知双方有关问题通过法律途径进行解决。2006年4月6日，聂从佰起诉到铜山法院要求赔偿，经评估，徐州中瑞工程造价有限公司在去除聂从佰已运走的材料外，对茅村卫生院旧址被拆除的地面附属物的市场价格进行鉴定，其价格为41.0426万元。2007年9月24日，一审法院作出（2006）铜民一初字第1014号民事判决，以茅村卫生院违反由聂从佰拆除并处置拆除后的材料的合同约定，判决茅村中学赔偿410426元。茅村中学不服判决上诉，2007年11月6日，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7）徐民一终字第1539号民事判决书，维持原判，驳回上诉。2010年1月21日，聂从佰就茅村中学在建设中还拆除了茅村卫生院原家属院工地上一部分附属物为由再次诉讼要求赔偿，经评估，被拆除物的价值为200077元。2010年11月2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0）铜民初字第329号民事判决，判决茅村中学赔偿聂从佰200077元。茅村中学不服提起上诉，2011年6月13日，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徐民终字第781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协议的主要内容为：一、茅村中学与聂从佰结合其他债权债务协商解决本案纠纷；如果协商不成，双方可另行诉讼解决。二、若双方另行诉讼，再次鉴定数额如果高于200077元，本案鉴定费由茅村中学承担;再次鉴定数额如果低于200077元，本案鉴定费由聂从佰承担；再次鉴定数额如果等于200077元，本案鉴定费则由双方平均承担。2012年6月26日，聂从佰再次提起诉讼，并委托徐州永信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再次就老医院家属院地块66间房屋拆除物的损失进行评估，结果为210484元。2012年12月1日，一审法院作出（2012）铜民初字第1134号民事判决，依法判决茅村中学赔偿聂从佰210484元。其中，徐州永信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载明现场还有10间房屋没有拆除。2012年，聂从佰与正润置业公司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约定：2012年9月20日，聂从佰应当拆除700余平方的房屋将平地交给正润置业公司，正润置业公司按照1:1的面积比例交付聂从佰拆迁安置房。聂从佰认可本次诉讼的标的与拆迁安置协议需要拆迁的部分均涉及茅村卫生院老家属院地块，但是聂从佰认为需要拆迁的不包括其诉请的19间半房屋，聂从佰称拆迁补偿协议需要拆除的是茅村卫生院老家属院地块非茅村卫生院所盖房屋，应当拆除其从茅村卫生院职工或者其他人手中购买或者聂从佰本人加盖的房屋。但是，茅村卫生院所盖房屋与其他房屋多是连接在一起，聂从佰未提供证据将分开。同时，聂从佰不知道是否系茅村中学拆除涉案的19间半房屋。一审法院认为，（2006）铜民一初字第1014号民事判决和（2012）铜民初字第1134号民事判决支持聂从佰诉请的基础均在于系茅村中学违反双方之间达成的协议，自行拆除了房屋并处理了建筑材料等，导致聂从佰受到损失，故支持聂从佰的诉请。而本案中，聂从佰未提供证据证实系茅村中学拆除的，且其自认不知道是谁拆除的。结合聂从佰与正润置业公司达成的拆迁协议，按照聂从佰所称拆迁标的与本案标的连接在一起，无法做出区分，聂从佰已获得拆迁安置的绝大部分房屋（按照面积），即使推定系茅村中学拆除的可能性也比较小，故对于聂从佰诉请茅村中学赔偿拆除物损失的，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聂从佰主张的土地补偿80万元，因生效法律文书已经查明聂从佰是同意将茅村卫生院将涉案土地转让给茅村中学且茅村中学已经取得划拨土地，故其该项诉请，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聂从佰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聂从佰负担。二审中，上诉人聂从佰向本院申请证人刘某,4出庭作证，并于庭审结束后向本院邮寄一份孙晋英签字的证明，以证明上诉人所诉房屋由于茅村中学保管不善导致被拆除。被上诉人茅村中学质证认为，证人所陈述茅村卫生院的房屋大概在2008年2009年左右就基本被拆除完毕，剩余的四五家零星房屋，并不连在一起，并非是指上诉人起诉所指向的19间半房屋。从证人证言的这一部分表述可以看出，此前相关的茅村卫生院家属院房屋已经被拆除完毕，而且证人也表明其并不知道是谁进行的拆除，证人证言无法证实是茅村中学拆除了诉争房屋。二审中，聂从佰认可，涉案地块目前已不存在其诉请主张的房屋遗址。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聂从佰诉请茅村中学赔偿其土地转让款的问题。聂从佰主张，其将涉案地块转让给茅村中学使用，按照土地补偿标准，茅村中学应当给其相应赔偿。且不论聂从佰与茅村卫生院就涉案地块“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效力如何认定问题，从茅村中学权利来源来看，其系与茅村卫生院之间达成的涉案地块使用权转让协议并经县级人民政府批准取得涉案划拨地块土地使用权，并非从聂从佰处取得。且聂从佰与茅村中学之间所达成的拆除协议亦未对2002年12月6日聂从佰与茅村卫生院之间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支付对价等问题进行约定，故聂从佰诉请要求茅村中学支付其土地转让款，于法无据。二、关于聂从佰诉请茅村中学赔偿其房屋拆迁款的问题。聂从佰主张，茅村中学擅自拆除其19间半房屋，应当赔偿其损失。对于本案诉请的19间半房屋，其主张并非徐州永信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出具评估报告中载明的10间房屋，亦非2012年其与正润置业公司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中约定应当拆除的700余平方房屋，而是除此之外的房屋。但对其主张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且目前亦不具备现场勘察条件，故对其主张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聂从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聂从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东海审判员  沈慧娟审判员  赵东平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刘执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