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初155号原告：黎晓，男，1966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武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一，上海建纬（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宏，上海建纬（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武汉南华高速船舶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洪山区珞狮路122号。诉讼代表人：辛志奇，该公司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栋，该公司管理人工作人员。原告黎晓与被告武汉南华高速船舶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华公司）职工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黎晓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一、被告南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黎晓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南华公司支付黎晓经济补偿金135984元（自1994年4月至2018年7月，5666元/月×24个月）；2.南华公司支付黎晓工资176640元（自2014年8月至2018年7月，3860元/月×48个月）；3.南华公司支付黎晓公积金76992元（自2014年9月至2018年7月，1604元/月×48个月）；4.本案诉讼费用由南华公司承担。诉讼过程中，黎晓变更诉讼请求为：1.确认黎晓对南华公司享有职工债权389616元,包括经济补偿金135984元、工资176640元、公积金76992元，计算方式同前述一致；2.本案诉讼费用由南华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994年4月，黎晓入职南华公司，历任人事部驾驶员、工程部调试员、工程二部副经理。2014年8月，南华公司因经营不善停工停产。2016年11月21日，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受理南华公司破产清算一案，并于2018年7月2日宣告南华公司破产。黎晓为南华公司工作24年，从1994年至公司宣告破产。在南华公司停产后，亦本着对客户负责的态度工作至2014年12月。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用人单位被依法宣告破产的，劳动合同终止。南华公司依法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因南华公司进入破产程序，现要求依法确认职工债权。南华公司辩称，黎晓主张的工资、住房公积金和经济补偿金缺乏事实依据。根据2018年9月12日武汉理工大产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理工大集团公司）向南华公司管理人提供的《关于部分职工情况的回复》，黎晓的身份为武汉理工大学（以下简称理工大）在职职工。自2014年8月南华公司停产后，经黎晓申请、理工大集团公司同意，理工大集团公司将黎晓推荐落实至理工大的工作岗位。2017年1月，黎晓进入理工大人才交流中心，此后开始享受理工大的待遇和福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的规定，黎晓的劳动关系已于2017年1月发生转移，其工龄已连续计算，且之后从未提出异议。南华公司作为原用人单位，不支付经济补偿金符合法律规定。因劳动关系已经转移，黎晓自2017年1月起不再是南华公司职工，南华公司不应负担黎晓2017年1月至2018年7月的工资、住房公积金等。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南华公司提交的《关于部分职工情况的回复》；2.南华公司提交的职工债权表明细和挂账工资明细；3.黎晓提交的《关于申请证明劳动关系的报告》。黎晓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对证据2中记载的数据最终表示无异议。南华公司认为证据3系逾期提供的证据，不应采纳。对证据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本院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2中记载的数据予以确认，且上述证据与本案事实有关。证据3上“以上情况属实”的书写人员不详，报告系理工大集团公司而非南华公司出具，无法达到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理工大集团公司系理工大出资成立，理工大持股比例100%。理工大集团公司系南华公司最大股东，持股比例34.6657%。1994年4月，黎晓入职南华公司。入职前工作单位为理工大。入职后，分别于2005年1月10日、2011年1月10日、2011年1月9日与南华公司签订期限为2005年1月10日至2008年1月9日、2008年1月10日至2011年1月9日及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期间历任南华公司人事部驾驶员、工程部调试员、工程二部副经理。2014年8月起，南华公司停工停产。《武汉南华公司暂时性放假的有关规定》（南总字【2014】12号文件）载明，2014年8月1日起，全体人员暂时性放假，放假时间暂定1个月。文件明确放假期间相关规定：一、放假期间工资待遇：（一）固定岗人员按其工资标准（不含加班、补贴、考核等）的100%核定工资；（二）计件人员按其本人2013年实发平均工资标准的100%核定工资；（三）一旦足额资金到位，将第一时间兑付员工的工资。二、放假期间社会保险的缴纳。公司仍然为员工按原标准缴纳社会保险，社保的个人部分将仍需其个人承担。《武汉南华公司暂时性放假的有关规定》（南总字【2014】15号文件）载明，公司无法恢复生产，继续放假，时间暂定2个月。文件明确放假期间相关规定：一、放假期间工资待遇：（一）固定岗人员按其工资标准（不含加班、补贴、考核等）的60%核定工资；（二）计件人员按其本人2013年实发平均工资标准的60%核定工资；（三）放假期间人员的工资标准最低不低于武汉市最低工资1300元，最高不高于上年度社平工资3860元。（四）一旦足额资金到位，将第一时间兑付员工的工资。放假期间要求部门负责人及以上人员值守工作岗位。《武汉南华公司继续放假的有关规定》（南总字【2014】20号文件）载明，公司自2015年1月1日起继续放假。文件明确放假期间工资待遇同南总字【2014】15号文件规定一致，放假期间要求部门负责人及以上人员值守工作岗位，社保规定同南总字【2014】12号文件一致。2014年12月，黎晓进入湖南湘船重工有限公司工作，享受该公司福利待遇。期间黎晓想回理工大工作未果，2017年1月至2018年1月期间进入理工大人才交流中心待业，2018年1月后校外择业。南华公司总经理王绪明曾代表南华公司就黎晓工作之事与理工大集团公司协调。理工大集团公司出具的《关于部分职工情况的回复》载明以下内容：黎晓系理工大在职职工，人事管理关系挂靠在理工大集团公司。2014年8月南华公司停产前，黎晓在理工大产业系统工作。理工大、理工大集团公司未向其发放工资、未为其缴纳社保和住房公积金或提供其他待遇福利。若聘用单位为个人提供住房公积金，将单位和个人承担部分汇入理工大集团公司账户，则代为缴入个人住房公积金账户。2014年8月南华公司停产后，经个人申请、理工大集团公司同意，推荐黎晓落实理工大的工作岗位，开始享受理工大的待遇与福利。黎晓2017年1月——2018年1月进入学校人才交流中心待业；2018年1月到校外单位择业。2016年11月21日，本院根据南华公司的申请，裁定受理该公司破产清算一案。2016年11月25日，本院以（2016）鄂01破1号之一决定书，指定武汉市金都清算服务有限公司担任南华公司管理人。2018年7月2日，本院裁定宣告南华公司破产还债。本院另查明，南华公司停工停产后，职工工资采取挂账模式。南华公司管理人根据挂账明细，计算黎晓职工债权为117094.26元。其中包括2014年5月至2016年12月应发而未发的工资83199.26元及2017年1月前个人垫付公积金33895元。黎晓要求确认其职工破产债权为389616元，南华公司不予认可，遂成讼。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债务人所欠职工的工资和医疗、伤残补助、抚恤费用,所欠的应当划入职工个人账户的基本养老保险、基本医疗保险费用,以及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支付给职工的补偿金,不必申报,由管理人调查后列出清单并予以公示。职工对清单记载有异议的,可以要求管理人更正;管理人不予更正的,职工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黎晓对公示的职工债权有异议,可以依法提起诉讼请求确认。关于黎晓与南华公司的劳动关系。根据查明事实，黎晓在南华公司工作期间，人事管理关系挂靠及公积金账户设立均在理工大集团公司。其入职南华公司前工作单位为理工大。南华公司停工停产后，黎晓与新的用人单位建立劳动关系。其后黎晓想回理工大工作未果，2017年1月至2018年1月进入理工大人才交流中心待业，2018年1月后校外择业。综上，黎晓系因南华公司经营性停产放长假而另寻工作。南华公司不能证实双方就劳动关系是否解除等达成合意。黎晓已与南华公司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故黎晓的劳动合同因南华公司于2018年7月2日被宣告破产而终止，劳动关系就此解除。关于黎晓的工资、公积金债权。因双方劳动合同于2018年7月2日终止，南华公司应向黎晓支付2018年7月2日前的欠付工资。双方认可2016年12月前包括欠付工资在内的职工债权共计117094.26元，本院对此部分予以确认。关于2017年1月至2018年7月2日的工资部分，根据南华公司下发文件，放假期间人员的工资标准最低不低于武汉市最低工资1300元，最高不高于上年度社平工资3860元。现黎晓主张按3860元/月予以认定，南华公司不予认同但未就此举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南华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对该时间段工资，按3860元/月予以确认。因黎晓表示放弃要求2018年7月份的工资部分，故欠付该时间段工资共计69480元（3860元/月×18个月）。根据国务院《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第三十七条及三十八条规定，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因住房公积金发生的争议，应由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负责处理。黎晓要求确认公积金债权的诉请，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本院不予处理。关于黎晓的经济补偿金债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第四十六条第六项规定，此种情况南华公司应向黎晓支付经济补偿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三款规定：“本法施行之日存续的劳动合同在本法施行后解除或者终止，依照本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应当支付经济补偿的，经济补偿年限自本法施行之日起计算；本法施行前按照当时有关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的，按照当时有关规定执行。”及依据《湖北省劳动合同规定》的相关规定，经济补偿金年限计算方式为：对于黎晓2008年1月1日前的工龄部分，每满一年按一个月工资标准支付，不满一年的部分按一个月计算；2008年1月1日以后的工龄部分，自2008年1月1日至劳动合同终止之日，每满一年按一个月工资标准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按半个月工资标准支付。双方均认可工资标准计算方式为：因南华公司2014年停产，2018年宣告破产，计算经济补偿金的工资标准适用武汉市上年度即2017年企业平均工资即5666元/月，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认可。故南华公司应按5666元/月的标准向黎晓支付25个月的经济补偿金。现黎晓请求确认经济补偿金135984元（5666元/月×24个月）系对自己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除去南华公司管理人已确认的黎晓的职工破产债权117094.26元外,南华公司自2017年1月起未予认定的黎晓工资69480元和应支付的经济补偿金135984元也应当认定为职工破产债权。因此,黎晓对南华公司享有职工破产债权共计为322558.26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第四十六条第六项、第四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黎晓对被告武汉南华高速船舶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享有职工破产债权322558.26元；二、驳回原告黎晓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武汉南华高速船舶工程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臧文颖审判员  赵文莉审判员  褚金丽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郭锐敏书记员范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