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民初4793号 原告：杭州杭钢对外经济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朝晖******。 法定代表人：叶会华，董事长兼总经理。 原告：宁波保税区杭钢外贸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保税区发展大厦** 法定代表人：冯科萍，董事长兼经理。 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雄伟、尉赟，浙江浙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徐州牛头山铸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利国镇利国村iv> 诉讼代表人：王新忠。 委托诉讼代理人：化龙云，管理人员工。 被告：徐州金力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柳泉镇镇北村iv> 法定代表人：金连栋，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邢辉，江苏圣典（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鑫，江苏圣典（常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杭州杭钢对外经济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州杭钢公司）、宁波保税区杭钢外贸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波保税区杭钢公司）与被告徐州牛头山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牛头山公司）、徐州金力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力公司）、金连胜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2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杭州杭钢公司、宁波保税区杭钢公司于2020年8月21日向本院申请撤回对金连胜的起诉，本院经审查予以准许，并于2020年9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杭州杭钢公司、宁波保税区杭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尉赟，牛头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化龙云，金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邢辉、陈鑫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杭州杭钢公司、宁波保税区杭钢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变更后）：1、请求判令确认杭州杭钢公司对牛头山公司享有16295415.55元的债权，其中包括货款本金5309953.94元，港口堆存费130万元，至2018年12月18日的利息损失9353016.61元，承兑贴息损失332445元；2、请求判令确认宁波保税区杭钢公司对牛头山公司享有66038432.66元债权，包括货款本金41027026.1元，至2018年12月18日的利息24808325.89元，承兑贴现利息损失203080.67元；3、请求判令金力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牛头山公司、金力公司共同承担。 事实与理由：2017年3月31日，就杭州杭钢公司与牛头山公司间的《代理进口铁矿协议》及宁波保税区杭钢公司与牛头山公司间的两份《矿石购销合同》的后续履约事宜，各方签订《协议书》，约定：ＴＫＢ20131106号《代理进口铁矿协议》项下牛头山公司尚欠货款本金5650903.6元（不含1899.5万元承兑产生的贴息、连云港堆存费130万元）；×××27号《铁矿石购销合同》项下牛头山公司尚欠货款本金20564889.80元（不含1000万元承兑产生的贴息），ＴＫＢ20131111号《铁矿石购销合同》项下牛头山公司尚欠货款本金20462136.30元，牛头山公司同意仍按原《代理进口铁矿协议》及《矿石购销合同》之约定承担承兑贴息、利息及违约责任。同时，该《协议书》还约定，原告因主张权利所产生的各项费用由牛头山公司承担。金力公司对牛头山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保证期间为两年的连带保证责任。两被告仅于2017年7月25日支付款项340949.66元，至今未能按约履行清偿义务，给原告造成损失，应按约承担损失赔偿责任。现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 牛头山公司答辩称：牛头山公司于2018年12月19日，经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裁定受理破产。经管理人对该公司债权进行梳理，发现有部分合同系以买卖方式进行融资。本案中，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材料，不能证明存在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应当补充提供能够证实存在真实交易的相关证据证明其申报债权的真实性。 金力公司答辩称：一、本案的程序答辩意见。（一）本案两原告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其起诉不符合受理条件，应裁定驳回起诉。宁波保税区杭钢公司系杭州杭钢公司的全资子公司，是两个独立的法律主体。两原告系以各自名义且作为不同的经济主体与牛头山公司分别发生业务往来，且牛头山公司与杭州杭钢公司之间系委托代理合同关系，与宁波保税区杭钢公司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故两原告据以起诉的多份合同的签约时间不同、签约主体不同、标的物不同、交货时间不同、付款时间不同、约定管辖法院不同、权利义务不同、履行情况不同等，故不能一并起诉，亦不能并案审理。（二）本案不符合共同诉讼的法定条件，应裁定驳回起诉。本案各方之间的法律关系为买卖合同关系。因此，两原告与牛头山公司之间属于性质完全不同的法律关系，既不属于共同标的，也不属于同种类标的，是两个不同的合同关系，且合同主体和履约内容完全不同，故本案不属于必要共同诉讼或者普通共同诉讼，金力公司亦不同意进行并案处理，请贵院依法裁定驳回两原告的起诉。（三）两原告的起诉违反了贵院及浙江高院的类案裁判规则贵院及浙江高院在审结的（2015）浙杭民终字第3692号和（2016）浙民申692号合同纠纷案件中，针对原告同案起诉的不同主体之间存在两个不同法律关系的情况，均裁定予以驳回起诉处理。二、本案的实体答辩意见。（一）《代理进口铁矿协议》ＴＫＢ20131106号的履约情况不明，本金和利息的计算严重有误，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各方虽在2017年3月31日签订的《协议书》中载明了1份协议和2份合同的履约情况，但该些合同实际情况与《协议书》内容严重不符。《代理进口铁矿协议》ＴＫＢ20131106号第三条第1款约定：乙方应支付甲方进口合同金额20%的等值人民币保证金1168万元整；此协议第五条第2款约定：保证金在最后一次提货时抵作货款。因此，杭州杭钢公司主张牛头山公司拖欠的货款本金5650903.6元、港口堆存费130万元及承兑贴息损失332445元，应当先以保证金折抵，不存在履约未完成的情况。按照《协议书》结算干吨数为78033.21吨、单价ＵＳＤ126／干吨、汇率6.1来算，得出合同总价为59976325.206元。而按《代理进口铁矿协议》第四条第2款所约：乙方应付甲方的款项以进口发票、货运提单的外币金额、数量为准。按照杭州杭钢公司提交的由浙商银行出具的对外付款／承兑通知书显示该合同金额为人民币62771992.2元，也远远达不到杭州杭钢公司在《协议书》中所提的本金为74019142.6元。同时，该对外付款／承兑通知书不能充分证明杭州杭钢公司就该代理进口协议对外足额付款，因为杭州杭钢公司在外贸方面有很多业务来往，须继续承担举证责任，证明牛头山公司委托自己进口铁矿事宜已完全履约。此外，《代理进口铁矿协议》第四条第1款载明了逾期利息的计算标准，但是只规定了逾期前3个月的计息利率，而对3个月之后的利息标准根本没有约定。在没有任何约定逾期利息标准的情况下，只能视为没有约定，而杭州杭钢公司对3个月之后的利息也按照月2%计息，显然超出了双方约定的范畴，与合同不符，更没有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二）2份《矿石销售合同》的待还本金和利息的计算严重有误，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矿石销售合同》×××27号和ＴＫＢ20131111号中的未还货款本金计算有误，在这2份合同中，都在合同第五条货款结算中约定：合同签订后2个工作日内牛头山公司支付总货款的20%作为保证金。众所周知，在合同关系中保证金的作用就是为了保障合同的顺利履行，在牛头山公司不能如约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时，除另有约定外，理应将已缴纳的保证金转化为货款，这样可以有效减少守约方的损失。因此，在计算这2份销售合同的未还本金时，应当分别减去20%的保证金7622100元和4140000元，待还本金减少对应利息也要相应扣除。（三）2份《矿石销售合同》中交付的货物数量有误，不能证明2份销售合同的真实履约情况，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宁波保税区杭钢公司提供的×××27号销售合同的3份放货通知书显示合计共放货40500湿吨，并不是其主张的40557.8湿吨，存在较大误差，而且，该合同履行情况仅有放货单并不能说明其已履约完毕，而正常的买卖关系均应提供有买方签字盖章的收货凭证。据此，宁波保税区杭钢公司目前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该份合同中的主合同义务已经履行完毕，应当继续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至于ＴＫＢ20131111号销售合同，宁波保税区杭钢公司仅提供了《“舟山”轮块矿发运明细》，此表系其单方统计制作而成的，并无牛头山公司的签字确认，也无有效的放货通知书、交收货手续等材料予以证明，因此，宁波保税区杭钢公司主张货款本息的依据严重不足，金力公司不认可该合同的待还本金和利息。（四）《协议中》的约定不符合保证合同的成立要件，担保的债权数额不明，金力公司不应承担担保责任，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本案中，金力公司担保的主债权种类为基于委托代理合同关系和买卖合同关系而形成的合法债权债务。因此，在上述款项金额不明确、不具体的情况下，两原告要求担保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双方的保证合同关系尚未成立，理应依法予以驳回。综上所述，请贵院查明事实后，依法支持金力公司的上述答辩意见，驳回两原告的起诉以及所有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各方当事人真实性无异议的杭州杭钢公司、宁波保税区杭钢公司提交的《协议书》、《代理进口铁矿协议》以及《矿石销售合同》（×××27）、《矿石销售合同》（ＴＫＢ20131111），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牛头山公司、金力公司提出异议的杭州杭钢公司、宁波保税区杭钢公司提交的《对外付款／承兑通知书》、“舟山”轮块矿发运明细以及《放货通知书》三份，本院认证为，杭州杭钢公司、宁波保税区杭钢公司提交《对外付款／承兑通知书》，意在证明其系于2013年12月5日对外支付案涉《代理进口铁矿协议》项下货款；提交“舟山”轮块矿发运明细，意在证明其于2013年11月12日至12月2日间交付《矿石销售合同》（ＴＫＢ20131111）项下货物19770.18湿吨；提交《放货通知书》三份，意在证明其分别于2013年9月29日、10月9日以及10月25日交付《矿石销售合同》（×××27）项下货物40500湿吨。该些证据材料虽未经对方书面确认，但结合牛头山公司、金力公司在《协议书》中对上述三份合同项下发货情况的认可，且其未能提交任何证据材料，就杭州杭钢公司、宁波保税区杭钢公司主张的付款及发货时间提出实质性反驳意见，故本院对此予以采信，并据此认定案涉三份合同项下的履行情况。 牛头山公司、金力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根据上述有效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一、2013年9月27日，宁波保税区杭钢公司为卖方（甲方）、牛头山公司为买方（乙方），共同签订合同号为×××27的《矿石销售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购买ＭＡＣ粉，合同签订后2个工作日内乙方支付总货款的20%作为保证金，余款自放贷之日起45天内付清，若超过45天，则每天按月息1%向乙方收取利息。甲方将货权转给乙方之日起20日内乙方须提清所有货物，若乙方未能在规定时间内提完货物，则该批货物在港口产生的超期堆存费用由乙方承担并支付给甲方等。另查明，宁波保税区杭钢公司分别于2013年9月29日、10月9日以及10月25日交付《矿石销售合同》（×××27）项下货物40500湿吨。 二、2013年11月6日，杭州杭钢公司为受托方（甲方）、牛头山公司为委托方（乙方），共同签订编号为TKB20131106的《代理进口铁矿协议》，约定乙方委托甲方进口澳大利亚普利粉矿。甲方应在对外付款前十天以书面形式通加乙方付款，乙方应在甲方对外付款前三天将全部货款付给甲方。若乙方在规定期限内未能付清货款，则甲方有权自其对外付款日起收取逾期利息，计算方法如下：第一个月按月息1.0%收取利息；第二个月按月息1.5%收取利息；第三个月按月息2.0%收取利息等。合同第六条约定代理费包括其他费用（如商检、货代、保险费、港口费、港建费等）代收代付。另查明，杭州杭钢公司于2013年12月5日对外支付案涉《代理进口铁矿协议》项下货款。 三、2013年11月11日，宁波保税区杭钢公司为卖方（甲方）、牛头山公司为买方（乙方），共同签订合同号为TKB20131111的《矿石销售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购买库兵块，合同签订后2个工作日内乙方支付总货款的20%作为保证金，余款自放贷之日起45天内付清，若超过45天，则每天按月息1%向乙方收取利息。甲方将货权转给乙方之日起20日内乙方须提清所有货物，若乙方未能在规定时间内提完货物，则该批货物在港口产生的超期堆存费用由乙方承担并支付给甲方等。另查明，宁波保税区杭钢公司于2013年11月12日至12月2日间交付《矿石销售合同》（TKB20131111）项下货物19770.18湿吨。 四、2017年3月31日，杭州杭钢公司为甲方、宁波保税区杭钢公司为乙方，牛头山公司为丙方，金连胜为丁方、金力公司为戊方，共同签订《协议书》一份，就甲方与丙方签订的ＴＫＢ20131106（普利粉）的《代理进口铁矿协议》以及乙方与丙方签订的合同编号为×××27（ＭＡＣ粉）和ＴＫＢ20131111（库兵块）的《矿石销售合同》的后续履约事宜，达成如下还款协议：一、截止到2016年12月31日，上述三份合同的履行情况为：1、合同（×××27）的履约情况为：丙方已提货即乙方已实际发货40557.80湿吨，丙方已付货款1760万元，尚应付货款本金20564889.80元（不含1000万元承兑产生的贴息）。2、合同（ＴＫＢ20131111）的履约情况为：丙方已提货即乙方实际发货19770.18湿吨，丙方应付货款本金20462136.30元。3、合同（ＴＫＢ20131106）的履约情况为：丙方已提货即甲方已发货83016湿吨，结算干吨数为78033.21吨，丙方已支付货款41095000元，未支付货款本金32924142.60元。为解决该合同后续履行问题，甲丙双方签订了ＨＧ-ＮＴＳ20140616号《协议书》／ＨＧ-ＮＴＳ20140616-ＢＣ号《补充协议》，双方约定以生铁等价置换矿粉，期间丙方发运生铁共计9673.90吨，实际到港数量为9656.96吨，折合成货款25517239元。另2016年通过中铁物产（日照）有限公司贸易补偿共还款175.6万元。为此，合同（ＴＫＢ20131106）项下丙方最终还应支付货款本金5650903.6元（不含1899.5万元承兑产生的贴息、连云港堆存费130万元）。二、五方对上述三单合同的条款及履约情况予以确认，并同意仍按原合同之约定承担承兑贴息、资金利息及或有的违约责任等。三、丙方承诺自2017年3月起每月月底前向甲（乙）支付50万元直至清结上述债务，该款项先抵偿本金。若丙方有任意一期未能按约支付的，则甲（乙）方有权就剩余欠款一并向丙方主张权利。四、丁、戊方同意为丙方在上述三单合同及本协议书项下的债务承担保证期间为两年的连带保证责任等。 五、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9日裁定受理牛头山公司的破产申请。杭州杭钢公司、宁波保税区杭钢公司已就案涉款项向牛头山公司管理人申报债权。 本院认为，杭州杭钢公司与牛头山公司签订的《代理进口铁矿协议》，宁波保税区杭钢公司与牛头山公司签订的两份《矿石销售合同》，以及杭州杭钢公司、宁波保税区杭钢公司与牛头山公司、金力公司等共同签订的《协议书》均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与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有效。鉴于各方在《协议书》中对《代理进口铁矿协议》及两份《矿石销售合同》进行了结算，故杭州杭钢公司、宁波保税区杭钢公司作为债权人，在本案中要求牛头山公司承担还款责任，并要求金力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根据《协议书》约定，牛头山公司尚欠杭州杭钢公司货款本金5650903.6元（扣除杭州杭钢公司自认牛头山公司已支付的340949.66元后，剩余5309953.94元），尚欠宁波保税区杭钢公司货款合计41027026.1元，其应当予以清偿。关于杭州杭钢公司、宁波保税区杭钢公司的其他诉讼主张，本院认定如下。首先，根据《代理进口铁矿协议》约定，牛头山公司逾期付款的利息自杭州杭钢公司对外付款日起算，并约定了前三个月的利率。对此，金力公司抗辩称三个月后不应持续计算逾期利息，但考虑到逾期利息的性质特征，仅计收前三个月的逾期利息显然不符合常理，故在合同未明确免除此后利息的情形下，应当认定该逾期利息需持续计算至实际付款日止，故对金力公司提出的上述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现杭州杭钢公司自愿将逾期利息计算标准统一调整为月利率1%，未超过双方约定标准，本院予以准许。鉴于该合同项下各方曾通过以牛头山公司交付生铁折合货款以及通过贸易补偿等方式支付货款，且杭州杭钢公司未能提供牛头山公司实际付款时间的相关依据，故本院将按照牛头山公司剩余未付款金额自杭州杭钢公司对外付款之日起按月利率1%计算逾期利息，截至2018年12月18日为3255002元。其次，《代理进口铁矿协议》约定，港口费等其他费用属于代理费，故《协议书》载明的上述合同项下产生的连云港堆存费130万元，应当由牛头山公司承担。第三，根据两份《矿石销售合同》约定，宁波保税区杭钢公司有权自牛头山公司逾期付款45日后按照年利率1%收取利息，故宁波保税区杭钢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具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另外，鉴于上述合同均未就由牛头山公司承担承兑贴现利息损失等事项作出明确约定，故宁波保税区杭钢公司、杭州杭钢公司有关贴现利息损失的诉讼主张，缺乏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牛头山公司虽主张案涉《代理进口铁矿协议》及两份《矿石销售合同》系融资性贸易，但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故本院难以采信。金力公司在《协议书》中自愿为牛头山公司的案涉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故其应当承担相应保证责任。鉴于杭州杭钢公司、宁波保税区杭钢公司已向牛头山公司管理人申报债权，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其可就申报债权后在破产程序中未受清偿的部分要求保证人金力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一百二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杭州杭钢对外经济贸易有限公司对徐州牛头山铸业有限公司享有货款本金5309953.94元、港口堆存费1300000元、利息损失3255002元。 二、确认宁波保税区杭钢外贸发展有限公司对徐州牛头山铸业有限公司享有货款本金41027026.1元、利息损失24808325.89元。 三、徐州金力建材有限公司就杭州杭钢对外经济贸易有限公司、宁波保税区杭钢外贸发展有限公司对徐州牛头山铸业有限公司享有的上述第一、二项债权在徐州牛头山铸业有限公司的破产程序中未受清偿的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徐州金力建材有限公司应于徐州牛头山铸业有限公司破产程序终结后十日内向杭州杭钢对外经济贸易有限公司、宁波保税区杭钢外贸发展有限公司履行前述付款义务。 四、驳回杭州杭钢对外经济贸易有限公司、宁波保税区杭钢外贸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453469元，由杭州杭钢对外经济贸易有限公司负担35417元，由宁波保税区杭钢外贸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119元，由徐州牛头山铸业有限公司、徐州金力建材有限公司共同负担416933元。杭州杭钢对外经济贸易有限公司已向本院预交499826元，各方可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诉讼费用结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王杨沁如 审判员 张  蕊 审判员 赵  魁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沈 冰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