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1民终24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中江,男,住辽宁省喀左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东刚,北京市明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根雄,内蒙古缘合（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蕾，男，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荣田，北京圣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中江因与被上诉人张蕾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20）内0102民初14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中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根雄、刘东刚，被上诉人张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荣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中江上诉请求：1.请求裁定撤销(2020)内0102民初1485号民事判决;2.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刘中江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张蕾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于刘中江在工地的干活时间、工资标准等基本事实认定不清,对张蕾严重偏听偏信,依法应该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一)张蕾提交的证据中存在与其辩称相矛盾的地方。1.张蕾提交的证据2018年3月-5月20日的《工资表》明确记录着“刘中江,管理,3月22日-5月20日”,与张蕾主张刘中江的工资起箅日为3月27号相矛盾。且张蕾只是说工地于3月27日开工,并不代表刘中江与开工日才开始提供劳务,毕竟刘中江为管理者,需要提前统筹安排。2.张蕾提交的《员工支付表》中明确记载着“刘中江,月薪4个月*20000”,与刘中江主张完全一致,与张蕾主张的月工资为12000元相矛盾。另外,张蕾主张月工资为12000元为口头约定,并没有真实有效的证据能够证明其主张。(二)判决书中张蕾所称前后矛盾,难以自圆其说。张蕾辩称刘中江的工资共计32000元,并“认可有12000元劳务费没有结算”,可推定张蕾认可其向刘中江仅支付了20000元的工资。但在民事判决第3页中显示“被告方（张蕾)辩称还有其他的支付转账记录”,很明显,张蕾表达前后矛盾,存在歪曲、编造事实的可能。二、一审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条款错误,裁判理由模糊且存在严重主观臆断。(一)《民事证据规则》第六条规定:“在劳动争议纠纷案件中,因用人单位作出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劳动争议的,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的“工作年限”是决定劳动报酬的重要因素之一,也是本案的争议所在,根据上述规定,应该由张蕾承担举证证明工作年限的责任。(二)《民事证据规则》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张蕾已经承认,其曾向刘中江支付过劳动报酬,并欠部分劳动报酬,即双方存在劳务合同关系。目前,刘中江的义务已经履行完毕,张蕾是负有支付劳务报酬义务的一方,根据上述规定,应当由其承担举证证明工资标准、工资金额等责任。(三)《民事证据规则》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张蕾反驳刘中江关于工资标准、干活时间,应承担举证的责任,若不能证明其反驳所依据的事实,也应当承担不利后果。而不是仅仅在判决书中所说的那样“张蕾当时和韩永强达成口头协议,刘中江的工资为12000元。”,没有任何证据,一审法院便支持张蕾所称。(四)即使一审法院认为也不应该适用上述规定,但至少应该适用《民事证据规则》第七条:“在法律没有具体规定,依本规定及其他司法解释无法确定举证责任承担时,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综合当事人举证能力等因素确定举证责任的承担。”很显然,拖欠劳动报酬的证据,接受劳务者一方(支付工资一方)更有优势提供,张蕾应当就其拖欠劳动报酬的事实及数额负责举证,否则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因此,关于拖欠劳动报酬的举证责任在于接受劳务者一方,即张蕾。(五)参照《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六条第三款的规定,用人单位必须书面记录支付劳动者工资的数额、时间、领取者的姓名以及签字,并保存两年以上备查。用人单位在支付工资时应向劳动者提供一份其个人的工资清单。根据上述规定,若张蕾已经按约定对刘中江履行相应的支付义务,或者对其所辩称的工资标准、工作时间认可,那么按照上述规定,张蕾应保存着经过刘中江确认的书面记录,但其并没有提交类似证据。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基本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且存在严重的主观臆断、枉法裁判行为,希望二审法院裁定发回重审,或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依法改判,撤销一审判决,支持刘中江的全部诉讼请求,以维护正当合法的权益。张蕾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认为一审查明事实部分合理合法。刘中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张蕾支付刘中江剩余工资60000元以及逾期利息2600元（按年利率6%暂计至2019年12月21日），之后以相同利率计算至本息实际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张蕾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蕾承包了中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的金海路高架桥项目部分工程，刘中江主张在该工地工作后张蕾尚欠刘中江剩余工资60000元未付，张蕾只认可刘中江剩余劳务费12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刘中江提交《证明》一份、工资表一份证明与张蕾存在劳务合同关系及刘中江的工作职位，张蕾不予认可此组证据，且证据中均无张蕾签字或盖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刘中江提交的证人证言、转账记录证明张蕾承诺刘中江的月工资为20000元且剩余3个月工资60000元未支付，张蕾辩称还有其他的支付转账记录，但承认尚欠刘中江剩余劳务费仅12000元。因刘中江未能提供张蕾尚欠60000元工资的确凿证据，故一审法院对此组证据不予采信，但支持刘中江劳务费12000元及逾期利息，因刘中江诉称张蕾于2018年5月31日向刘中江支付四月份工资，故后期尚欠12000元劳务费的利息应从2018年7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综上所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刘中江没有提供确凿证据证明其主张，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刘中江为张蕾提供劳务，双方形成劳务合同关系，张蕾应向刘中江支付劳务报酬。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一、张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刘中江劳务费12000元及利息（以本金12000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支付自2018年7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刘中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83元，刘中江承担547元，张蕾承担136元。本院二审期间，刘中江提交三组证据，第一组证据：班组长施工日志，拟证明每一位工人在工地干活的情况，是考勤表的依据；第二组证据：2019年6月20日劳动保障监察调查询问笔录，拟证明2019.6.20日张蕾在接受劳动监察大队监察员的询问时自认8、9两个月的工资未结清，张蕾也明确承认在金海路工地尚有8、9两个月的工资未结清；第三组证据：巴彦路工程结工单，拟证明张蕾在一审辩称的已经结算单额工资实际是发放巴彦路工人的工资，张蕾已经支付的工人工资与本案无关。张蕾对三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第一组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是刘中江自己写的；对第二组证据，不能证实张蕾拖欠刘中江的工资；对第三组证据，没有张蕾签字，是刘中江与工友之间互相作证写的工资确认表，故对其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刘中江与张蕾是否形成劳务关系，其所述的工资以及相应的利息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案中，刘中江提交证据证明其在中铁建工呼和浩特市××街改造提升工程中担任土建班组长，张蕾认可承包了该工程，亦认可尚欠刘中江12000元劳务费没有结算，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存在劳务关系，并判决张蕾向刘中江支付劳务费12000元及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刘中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66元，由刘中江负担。审判长 赵瑞辰审判员 马学英审判员 郭籽良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李 旭书记员 李宁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