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6民终30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灵川县涛冠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川县灵川路4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323MA5NFQPK2M。法定代表人：赵海涛，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海涛，男，1986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川县。以上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忍，广西桂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柳州欧马可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江区拉堡镇基隆综合区南环路34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21MA5KBJTQ3T。法定代表人：肖金秀，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志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再，女，1970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天峨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卫东，湖南雄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东环大道228号之一友谊大厦1-1、2-1、3-1、4-1至4-28、21-1至21-4，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008986550535。负责人：颜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兴。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陶开强，男，1985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平乐县。上诉人灵川县涛冠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涛冠运输公司）、赵海涛、柳州欧马可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欧马可运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再、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柳州中心支公司）、陶开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平江县人民法院（2019）湘0626民初40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各方当事人未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涛冠运输公司、赵海涛共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太平洋财险柳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内承担理赔责任，并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陶开强在增驾A2实习期内驾驶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挂车上路行驶，并不属于法律法规中禁止性规定情形。一审法院将增驾实习期与初始驾驶证的实习期混为一谈，与《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的规定相冲突。且保险公司对该免责条款虽加以提示，但未作说明，故该条款不生效。该免责条款中的“实习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中仅仅针对初次领取驾驶证的情形，不包含增驾的实习期，如保险公司要引用部门规章《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来解释实习期包含初次申领驾驶证的实习期和增驾的实习期，则必须在保险合同中进行必要的说明，否则不能引起投保人的注意和知晓，不能生效。2.一审法院对于《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的理解也是错误的。一审法院对《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六十五条第二款理解为不包括第一款所列举的情形，显然错误，第一款、第二款相互衔接，如果增驾车型在实习期内不能驾驶或者有条件的驾驶，增驾驾驶员如何度过实习期？同时，结合《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十四条的规定，申领牵引车驾驶证属于申请增驾准驾车型的类型，并不属于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的范围。从本案实际来看，陶开强从B2驾驶证增驾A2驾驶证，其不属于初次领取驾驶证的人员。再加上持有A2三年以上驾龄的老司机陪同驾驶，在其增驾实习期内驾驶被保险车辆并未显著增加被保险车辆的危险程度、加重保险公司的保险义务。3.对“实习期”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免责格式条款，一审法院未按照法律的规定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的解释，违反法律规定。双方当事人对涉案“实习期”免责条款有不同的理解，该条款又系保险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应当作出有利于上诉人的解释，即涉案免责条款的适用应针对初次申领驾驶证的驾驶员在实习期内的限制驾驶情形。综上，太平洋财险柳州中心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才由车主承担。欧马可运输公司上诉请求：1.变更原判第一项，改判太平洋财险柳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内赔偿刘再的损失152800.77元；2.撤销原判第四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连带返还责任；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款明确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可见，法律规定的实习期仅针对初次申领驾驶证的机动车驾驶人而言。公安部《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与《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对“实习期”的规定不一致，应遵循“上位法优于下位法”原则，认定“实习期”不包括增加准驾车型的情形。本案驾驶人驾驶证系增驾A2证，法律规定的实习期已过。2.从《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禁止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的驾驶人牵引挂车的立法目的来看，相比一般机动车，挂车对驾驶员的驾驶经验技能要求更高，牵引挂车极易发生交通事故，禁止初次申领驾驶证的驾驶人牵引挂车可有效预防和减少交通事故发生，此规定是必要的、合理的。但在增加准驾车型的情形下，驾驶人已有相当的驾驶年限、驾驶经验技能并经考核合格，因此《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并未禁止驾驶人在增驾后的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3.根据保险法的规定，对“实习期”的理解应当按照一般人的通常认识与理解，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一年内为实习期。保险公司作为格式条款的提供者，其提供的条款内容应清晰明确、没有歧义，否则应加重保险公司明确说明的责任，在常人无法确认明确定义的情况下，应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的解释，认定“实习期”不包括增加准驾车型的情形。4.半挂牵引车系一个整体，半挂车本身没有动力系统，如实习期驾驶员不能牵引挂车，则意味着只能开牵引车，失去了实习的异议，故保险公司对增加A2准驾车型后仍不能驾驶牵引车牵引挂车的理解有悖常理。5.上诉人与赵海涛并非挂靠行为，不应承担连带责任。根据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已证明上诉人与赵海涛系融资租赁关系，在赵海涛未完全支付车款的情况下，为保证合同的完全履行，上诉人将车辆仍然登记在自己名下。欧马可运输公司表示认可涛冠运输公司、赵海涛的上诉意见。涛冠运输公司、赵海涛表示认可欧马可运输公司关于“实习期”的上诉意见，但认为欧马可运输公司与赵海涛之间存在挂靠关系。刘再针对三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辩称，在对免责条款有争议的情况下，应当作出不利于保险人的解释，即不包括增驾情形下的实习期。太平洋财险柳州中心支公司辩称，答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答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即发生法律效力。《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三款已明确规定了驾驶人在实习期内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陶开强的行为已违反了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答辩人将该免责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进行了特别提示，该免责条款已生效。三上诉人认为《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的规定不包括“增驾实习期”，是对法律法规的错误理解。陶开强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仅为B1证，如持B1证驾驶半挂牵引车依法应认定为无证驾驶。因此，陶开强为了能驾驶半挂牵引车，必须进行重新学习、培训，并经交警部门考核通过后进入A2驾驶证的实习期。陶开强取得准驾半挂牵引车的必备条件为：初次申领机动车A2驾驶证，并在12个月实习期满后才能正式驾驶半挂牵引车，其在实习期内并不影响驾驶原取得的准驾车型。且根据《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六十四条的规定，新取得大型客车、半挂牵引车、城市公交车、中型客车、大型货车驾驶证的，实习期结束后三十日内还应当参加交通安全法律法规、交通安全文明驾驶、应急处置等知识考试，才正式具有独立驾驶上述车辆的资格。可见，实习期的规定并不仅限于初次申领A2驾驶证的情形，而是包括初次申领的所有驾驶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陶开强未予答辩。刘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各赔偿义务人共同赔偿其损失125710.39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22日，陶开强驾驶桂Ｂ×××××（桂Ｈ×××××）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行驶至京××740Ｍ处时，与蔡启和驾驶的湘Ａ×××××号车辆发生追尾碰撞，造成湘Ａ×××××号车辆乘车人刘再、杨惜尤受伤及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陶开强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陶开强持准驾车型为增驾Ａ2驾驶证（实习期至2020年5月4日）及驾驶员从业资格证，其驾驶的桂Ｂ×××××号牵引车管理人为赵海涛，登记在欧马可运输公司名下，并在太平洋财险柳州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责任限额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特约险）；桂Ｈ×××××号挂车登记在涛冠运输公司名下，车辆运营收益归属于赵海涛，未投保商业险。刘再受伤后至岳阳市中医院住院治疗9天，后转湖南旺旺医院住院治疗25天，用去医疗费41848.96元。2019年10月28日，湖南省文成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认定刘再构成十级伤残，误工期120天、护理期60天、营养期60天，预计后期治疗费2000元或以实际发生费用为准。刘再支付鉴定费2300元。涛冠运输公司向刘再垫付医疗费25804.04元、护理费1600元，太平洋财险柳州中心支公司向刘再垫付医疗费10000元。刘再的损失经核实为：医疗费43848.96元（后段医疗费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40元、营养费1800元、误工费12065.1元、护理费10064.71元、残疾赔偿金73396元、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28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2000元、鉴定费2300元。另一位伤者杨惜尤及车主蔡启和已另案提起诉讼，其中刘再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的费用为102811.81元，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定额费用为47688.96元，不计入交强险的鉴定费2300元；杨惜尤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的费用为101025.81元，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定额费用为4874元，不计入交强险的鉴定费2800元；蔡启和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的费用10000元，不计入交强险限额的鉴定费2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陶开强负事故全部责任，蔡启和、杨惜尤、刘再无责任，当事人对该责任划分均无异议，故可予采信。陶开强系受赵海涛雇佣发生此次交通事故，其民事责任应由赵海涛承担，故赵海涛应承担本案的全部民事责任。赵海涛为桂Ｈ×××××号挂车收益管理人，该车登记在涛冠运输公司名下，赵海涛与涛冠运输公司构成事实上的挂靠关系。欧马可运输公司系桂Ｂ×××××号牵引车的登记所有人，并为该车办理了道路运输证、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赵海涛与欧马可运输公司为挂靠关系。蔡启和请求涛冠运输公司、欧马可运输公司与赵海涛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可予支持。欧马可运输公司虽辩称其与赵海涛为车辆租赁关系，但其作为具备道路货物运输资质的企业，对于赵海涛借用其名义对外从事道路货物运输进行经营并获取收益是明知的，尽管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了风险承担方式，但该约定系缔约双方的内部约定，对外欧马可运输公司仍应与赵海涛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由于本次交通事故造成蔡启和、刘再、杨惜尤三人损失，依法应按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刘再、杨惜尤的损失中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的费用共计203837.62元，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的费用共计52562.96元，蔡启和属于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的费用10000元，均已超过交强险各分项限额，应由太平洋财险柳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分别赔偿刘再55481.9元、杨惜尤54518.1元，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分别赔偿刘再9072.73元、杨惜尤927.27元，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蔡启和2000元。刘再在交强险内共计获得赔偿64554.63元。陶开强在实习期内驾驶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挂车上路行驶，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保险公司将该禁止性规定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只需进行提示，不需要进行明确说明。关于实习期的解释应以投保人投保时的相关规定为准，本案中投保时间为2019年1月11日，此时的实习期含义按2013年1月1日开始实施的《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应为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请驾驶证和增驾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陶开强增驾时间为2019年5月4日，实习期至2020年5月4日，应当执行2013年1月1日后的新规定。涛冠运输公司辩称发生事故时驾驶室内有赵立华陪同陶开强驾驶，符合相关规定，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六十五条第二款规定的由持相应或者更高准驾车型驾驶证三年以上的驾驶人陪同的机动车不包括第一款所列举的情形，即使有相应准驾车型驾驶证三年以上的驾驶人陪同，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仍不得驾驶牵引挂车的半挂牵引车，故对涛冠运输公司的上述答辩意见不予采纳。太平洋财险柳州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可予免赔，仅在交强险内承担赔偿责任。刘再超出交强险的损失为85946.14元，加上不计入交强险的鉴定费2300元，共计88246.14元，应由赵海涛赔偿。涛冠运输公司、欧马可运输公司分别应对其所挂靠的车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牵引车与挂车系连接使用发生事故，无法确定各自责任大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的规定，二运输公司应对赵海涛所承担损失中的50%即44123.07元分别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判决：一、太平洋财险柳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内赔偿刘再损失64554.63元，抵扣垫付的10000元，还应赔偿54554.63元；二、赵海涛赔偿刘再损失88246.14元；三、涛冠运输公司对赵海涛所承担损失中的44123.07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其垫付的27404.04元可以抵减；四、欧马可运输公司对赵海涛所承担损失中的44123.07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五、驳回刘再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给付义务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09元,减半收取1604.5元，由赵海涛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为：1.太平洋财险柳州中心支公司应否在商业三者险内承担赔偿责任；2.原判认定欧马可运输公司与赵海涛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是否正确。关于焦点1，《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已明确规定了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该规定系禁止性规定，保险人将该规定作为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仅需履行提示义务即可生效。本案中，涉案的商业三者险条款第八条中已明确约定“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载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或牵引挂车的机动车，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太平洋财险柳州中心支公司提交了《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及投保单，证实其就该免责条款已履行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故该免责条款已发生法律效力。涛冠运输公司、赵海涛、欧马可运输公司均认为实习期仅指初次领取驾驶证的实习期，不包括增驾期间的实习期，该上诉理由显然不能成立。因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已明确认定准驾不符属于无证驾驶，持有C证、B证驾驶需A证驾驶的车辆属于无证驾驶，故驾驶人由B证申领A2驾驶证实质上即为初次领取A2驾驶证，且《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对实习期作出了明确的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请机动车驾驶证和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该规定即属于对《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实习期”的明确解释。陶开强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实习期内驾驶牵有挂车的机动车，符合涉案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约定，太平洋财险柳州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可不承担赔偿责任。关于焦点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欧马可运输公司认为其与赵海涛系融资租赁关系，但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来看，桂Ｂ×××××号牵引车登记在欧马可运输公司名下，车辆的保险均为欧马可运输公司所投保，同时欧马可运输公司每年还要向赵海涛收取ＧＰＳ费用、管理费等费用，双方实质上为挂靠关系，故一审法院认定欧马可运输公司与赵海涛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涛冠运输公司、赵海涛、欧马可运输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65元，由灵川县涛冠运输有限公司、赵海涛共同负担3209元，柳州欧马可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35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邵莉茜审判员  吴圣岩审判员  苏 洁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聂 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