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4刑终117号 抗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万秀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简绍强，男，1964年2月9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广西梧州市万秀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2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梧州市看守所。 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万秀区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万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简绍强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二○二○年六月二十四日作出（2020）桂0403刑初11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简绍强不服，以一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提出上诉；梧州市万秀区人民检察院以简绍强认罪不认罚，不应再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为由提出抗诉。本院于2020年7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9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展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简绍强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20年2月28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简绍强去到梧州市万秀区龙骨路20号后背空地及对出路面，因不满车辆停放在该处，手持利器将多辆小车和货车的轮胎刺破。经鉴定，被毁坏的车辆轮胎价值人民币3 476元。其中，被害人李某1损失价值人民币324元、被害人邓某1损失价值人民币520元、被害人杨某损失价值人民币456元、被害人戴某损失价值人民币440元、被害人邓某2损失价值人民币140元、被害人梁某损失价值人民币228元、被害人于某损失价值人民币276元、被害人潘某损失价值人民币700元、被害人李某2损失价值人民币208元、被害人邓某3损失价值人民币184元。 原判查明，公安人员于2020年2月28日14时许到被告人简绍强家中，将其传唤到案，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在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简绍强的家属自愿代其退赔被害人的损失共人民币3476元，该款暂存于原审法院。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李某1、邓某1、杨某、戴某、邓某2、梁某、于某、潘某、李某2、邓某3的陈述，证人黄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指认照片、天网监控视频截图、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价格认定书，抓获经过、户籍证明，被告人简绍强的供述等证据。 原判认为，被告人简绍强为发泄情绪，任意损毁公私财物，破坏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简绍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愿意接受处罚，对其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退赔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对其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项的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简绍强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 一年六个月；二、被告人简绍强退赔的人民币3476元，分别发还给被害人李某1324元、被害人邓某1520元、被害人杨某456元、被害人戴某440元、被害人邓某2140元、被害人梁某228元、被害人于某276元、被害人潘某700元、被害人李某2208元、被害人邓某3184元。 上诉人简绍强认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本院改判缓刑。理由：其是特困户，妻子有病，儿子在读大学，其是家庭的顶梁柱，家庭需要其照顾。 广西壮族自治区万秀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认为，被告人简绍强在辩护律师在场见证的情况下，自愿签署《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告知书》和《认罪认罚具结书》，鉴于此，公诉机关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建议法院对其从宽处理，在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至一年八个月的幅度内量刑。原审法院经当庭核实简绍强签订《认罪认罚具结书》的自愿性和知晓性，依法判决被告人简绍强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但被告人简绍强收到判决书后以未能获得缓刑，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根据《中华人民共各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简绍强违背认罪认罚承诺，不再符合认罪认罚从宽制度的适用条件，其签订的具结书内容失效。被告人简绍强以认罪认罚形式谋取较轻刑罚，再意图利用“上诉不加刑”原则提出上诉，以达到获得更轻刑罚目的，动机不纯，一审判决认定的从宽处罚幅度不再适用，应当基于犯罪事实对其处以应有的刑罚。 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人民检察院以相同理由支持抗诉，派员出庭履行职务，并发表检察意见：（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2）原审被告人简绍强收到一审判决书后以量刑过重要求改判缓刑为由提出上诉，违背认罪认罚承诺，原审判决据以从轻处罚的认罪 认罚从宽情节不应再适用；（3）基于查明简绍强的原判认定的事实发生变化，建议本院对其处以应有的刑罚。 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简绍强为发泄情绪，任意损毁公私财物，破坏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在“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的刑幅内量刑。简绍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愿意接受处罚，对其可从轻处罚。简绍强退赔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对其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判对简绍强具有的法定从轻、酌定从轻处罚情节的认定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简绍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和出庭检察员的检察意见，本院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综合评述如下: 1、关于上诉人简绍强是否属于认罪认罚的问题。经查：（1）简绍强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在一审庭审中又明确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2）原公诉机关在简绍强自愿认罪的基础上，综合简绍强具有的法定和酌定量刑情节，参照相关量刑规范提出对简绍强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至一年八个月”的量刑建议，简绍强表示接受处罚，并签署了《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告知书》和《认罪认罚具结书》。（3）简绍强在签署上述文书时，其有律师在场见证，且在一审庭审中，法庭对简绍强签署上述文书的真实性和合法性进行了核查和确认，一审已确保了简绍强的辩护权。综上，原判认定简绍强具有认罪认罚法定量刑情节并无不当。 2、关于原审是否对简绍强从宽处理，一审判决对简绍强的量刑是否适当以及上诉、抗诉意见是否应采纳的问题。经查：（1）一审判决确认简绍强属于认罪认罚，并综合其犯罪事实、性质、情节、行为的危害程度及悔罪表现等。 对其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在坚持罪责刑相适应的原则下，给予其从宽处理，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的刑罚，并无不当。（2）一审宣判后，简绍强以其是特困户，妻子有病，儿子在读大学，其是家庭的顶梁柱，家庭需要其照顾，原判量刑过重要求改判缓刑为由提出上诉，已违背了其认罪认罚的承诺，简绍强不再符合认罪认罚从宽制度的适用条件。据上，上诉人简绍强的相关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和出庭检察员发表的检察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纳，并在量刑时予以体现。 综上，原判认定简绍强寻衅滋事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唯上诉人简绍强违背其在一审时的认罪认罚承诺，不再符合认罪认罚从宽制度的适用条件，不再具有原审判决据以对其从宽处理的该法定量刑情节，本院在查明其犯罪事实及量刑情节的基础上，依法予以改判。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和出庭检察员发表的检察意见正确，予以采纳。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项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万秀区人民法院（2020）桂0403刑初110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人简绍强退赔的人民币3476元，分别发还给被害人李某1324元、被害人邓某1520元、被害人杨某456元、被害人戴某440元、被害人邓某2140元、被害人梁某228元、被害人于某276元、被害人潘某700元、被害人李某2208元、被害人邓某3184元”； 二、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万秀区人民法院（2020）桂0403刑初110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简绍强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简绍强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2月29日起至2021年11月28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 猛 审判员 洪超登 审判员 李 勉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欧阳豪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四条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强拿硬要公私财物价值一千元以上，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价值二千元以上的； （二）多次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的财物，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四）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 （五）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的； （六）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