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72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聂某1，女，汉族，1965年9月12日出生，住广州市白云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聂某2，女，汉族，1967年11月26日出生，住广州市白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聂某3，女，汉族，1962年9月9口出生，住广州市东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庞某，男，汉族，1990年5月25日出生，往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春婉，广东粤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晶，广东粤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聂某4，男，汉族，1970年11月19日出生，住广州市白云区。上诉人聂某1、聂某2因与被上诉人聂某3、庞某、原审第三人聂某4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242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聂某1、聂某2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裁定重审或改判驳回聂某3、庞某全部的诉讼请求；2.判令庞某返还广州市天河区体育东路体育东横街116号102房（以下简称102房）百分之五十的产权给聂某1、聂某2，聂某1、聂某2要求继承李某1名下102房50%的产权。撤销庞某与李某1签订的《广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穗存量房合字××号。返还2003-2013年的租金共壹佰玖拾伍万玖仟壹佰贰拾元整；3.继承聂某5名下不动产权第00211521号102房百分之五十的产权，归还给聂某1、聂某2，各占百分之二十五的产权；4.判令聂某3、庞某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包括受理费和保全费等。事实与理由：一、102房原产权人李某1在2013年3月26日与庞某签订的《广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上面明确约定房屋是以购买的方式交易而不是赠与，庞某无法提供购买房屋的凭据，其并未给任何房款，赠与不是李某1的真实意愿，李某1也没有留下任何遗嘱，指定给任何人。涉案房是聂某2在1998年用中国工商银行广园西支行的账户的钱全款购买的，聂某3、聂某4、庞某在2013年3月26日没有支付任何款项的情况下恶意串通，将102房过户至庞某名下，故意隐瞒没有付房款的事实，有违道德良心，亦与李某1真实心愿不符，该合同应予撤销。二、广州市白云区公证处发的公证遗嘱（2019）粤广白云第7534号公证是真实有效的，是聂某5真实的意愿，是聂某5在世时公证给聂某1、聂某2，广州市天河区体育东横街116号102房聂某5名下的百分之五十产权给聂某1、聂某2，由聂某1、聂某2各占百分之二十五的产权。三、聂某3、聂某4、庞某在2010年到2013年期间照看亲生母亲李某1的期间，让亲生母亲在没有任何医疗机构鉴定下食用三种以上的××药。因李某1生前没有医疗证明其有××，现聂某1、聂某2强烈要求司法鉴定，李某1吃三种以上的××药，其不具备完全民事能力转名的。聂某1、聂某2是在李某1去世后，才发现聂某3让母亲李某1吃××药物，李某1生前并不知道自己吃××药，李某1生前吃了过多的××药造成肾衰竭，聂某3每天不断长期精神虐待辱骂李某1，造成李某1在2016年12月28日心梗死亡。2014年1月在李某1没有任何医疗鉴定的患有癌症的情况下，指示医生给李某1打唑来磷酸注射液，李某1在过户102房时的精神状态，应在本案中查明。四、聂某1、聂某2的父亲聂某5于2014年6月20日确诊为晚期肺癌，在2014年到2019年6月4日五年期间都是由聂某1、聂某2照顾起居，上医院看病治疗，出钱出力。聂某3、聂某4未出一分钱，更不用说看望父亲聂某5。2018年12月聂某5病重，在广州军区总医院抽腹水，因为没有钱，向聂某3、聂某4要住院费，聂某4、聂某3说没有钱，气的聂某5吐血。聂某3还大闹医院，聂某1无奈之下报警。在2019年的6月10日聂某5病危，聂某5由于××，聂某1、聂某2将其送进广州军区总医院肿瘤科住院。当时病情危急，打电话给聂某3、聂某4，聂某3的电话一概不通，聂某4的老婆接的电话说其一会出国，一会说坐牢了。因主治医生称聂某5要进ICU需要大量的金钱，聂某1、聂某2找不到人，无奈聂某5含恨而走。聂某3、聂某4未尽到照顾父母的义务，不但不尽孝、不赡养还辱骂父母亲，法院应该弘扬正能量，支持聂某1、聂某2的诉讼请求。聂某3、庞某辩称：不同意聂某1、聂某2全部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一、聂某1、聂某2提出的第三项上诉请求，属于上诉期间新增的诉讼请求，该请求超出一审审理的范围，二审不应当处理。二、关于102房的问题：1.已有的生效判决已认定102房原产权人李某1将其50%的产权登记在庞某名下合法有效，因此聂某1、聂某2要求将庞某名下50%产权进行继承是没有法律依据的。2.关于聂某1、聂某2提交的聂某5公证遗嘱，聂某1、聂某2在一审仅是提出李某1原有的50%房屋产权问题，聂某5的50%房产份额不在本案审理范围。2019年4月102房50%的产权重新变更登记在聂某5名下，聂某1、聂某2即刻就在4月8日让聂某5到公证处将该50%的产权进行遗嘱公证，提出聂某5去世之后该50%产权由聂某1、聂某2继承，而聂某5在作了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就去世，因此聂某3、庞某对该公证遗嘱的合法有效性是不予认可。聂某1、聂某2在2017年至2018年限制聂某5与包含聂某3、庞某在内的许多亲戚接触，在2018年年底聂某1、聂某2甚至将聂某5偷偷藏起来，不让其与其他亲戚接触，甚至聂某5在6月份去世的时候，没有通知庞某及聂某3、聂某4，聂某1、聂某2非常明显是为了霸占聂某5的财产，阻隔其他亲戚与聂某5联系。聂某5是干部退休，有保险，其在医院花费的费用都是可以报销，聂某5也是有高额的退休金，根本不存在聂某1、聂某2由其花费医疗费为聂某5治疗。3.李某1生前是由聂某3一家人照料，李某1所有就医都是三甲医院诊治，生效判决也并没有认定李某1将102房过户给庞某名下的时候存在精神方面的疾病。本案完全是李某1去世之后，聂某1、聂某2为了个人私利，先让父亲提起诉讼，在对102房产权的问题已经进行处理的情况下，仍然继续重复提起诉讼，是浪费司法资源的行为。经本院依法传唤，原审第三人聂某4没有到庭答辩，庭后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判决。聂某1、聂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102房登记在庞某名下的50%的产权份额为聂某1、聂某2、聂某3及第三人聂某4四人按份共有，聂某1、聂某2各占15%份额，聂某3和第三人聂某4各占10%份额，另外50%份额仍然在被继承人聂某5名下，庞某不占有房屋份额，本案中无需处理补偿款的问题；2.102房庞某名下50%的产权份额于2003年至2019年的租金共1959120元由聂某1、聂某2、聂某3及第三人取得，该款项全部由聂某3、庞某收取，应由聂某3、庞某共同返还聂某1、聂某2每人293868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聂某3、庞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继承人李某1，1936年5月26日出生，2016年12月28日死亡，死亡时80岁。聂某5系李某1的配偶，于2019年6月4日死亡，二人共同生育四人，即聂某1、聂某2、聂某3、第三人聂某4。庞某系聂某3的儿子。102房原由案外人张某1于1994年4月向广州市羊城房地产公司购买，1998年10月21日，张某1与李某1签订《广州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李某1向张某1购买102房；1998年11月，102房登记至李某1名下。2013年3月26日，李某1与庞某签订《广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约定总房价40万元，庞某应于2013年4月5日前向李某1支付；2013年4月10日，102房登记至庞某名下。2017年9月5日，聂某5与聂某1、聂某2共同起诉庞某，请求法院确认李某1与被告庞某签订的102房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庞某将涉案房屋的产权登记至聂某5及聂某1、聂某2名下。后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粤0106民初22008号民事判决，认为聂某1、聂某2针对涉案房屋享有的是其母亲李某1产权份额的继承权，属另一法律关系，聂某1、聂某2在本案中以原告身份提起诉讼不当，并判决：一、102房属聂某5及李某1的夫妻共同财产，双方各享有50%产权份额；二、李某1与庞某于2013年3月26日签订的《广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无效；三、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庞某协助聂某5到广州市房地产管理部门办理将上述房屋产权变更登记至聂某5名下的手续。庞某不服上述判决，上诉至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年12月19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01民终21934号民事判决，判决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变更一审判决第二项为李某1生前与庞某于2013年3月26日签订的《广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中涉及处分聂某5占有涉案房屋50%产权份额的部分无效；变更一审判决第三项为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庞某协助聂某5到广州市房地产管理部门办理将102房50%产权份额变更登记至聂某5名下的手续；驳回聂某5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已于2018年12月21日发生法律效力。聂某5、聂某1、聂某2对上述判决不服，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17日作出（2019）粤民申2044号民事裁定，认为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涉案房屋虽登记在李某1一人名下，但为聂某5、李某1的夫妻共同财产，双方各占50%产权份额。李某1出售涉案房屋，应取得共有人聂某5的同意。在无证据证明聂某5同意李某1出售房屋，且事后聂某5还明确表示不予认可的情形下，李某1擅自处分涉案房屋属于聂某5所有的50%产权份额之行为系无权处分，应属无效。二审判决据此认定涉案合同中涉及处分聂某5所占房屋50%产权份额的部分无效，并无不当。而李某1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与庞某签订合同出售涉案房屋属其所有的部分，在没有证据证明该合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关于合同无效要件的规定的情形下，应为合法有效。至于庞某是否支付了合同对价，不影响合同效力，并裁定驳回聂某5、聂某1、聂某2的再审申请。102房现登记在聂某5及庞某名下，二人各占有50%产权份额，无抵押亦无被法院查封。本案中，聂某1、聂某2主张李某1在将102房过户给庞某时服用了很长时间的××药物，故当时并不具备民事行为能力，并提交了以下证据：一、聂某2名下中国工商银行卡，拟证明涉案房屋为聂某2用此银行卡转账购买；二、营业执照两份，分别为广州市纤美健贸易有限公司纤美健美容中心及广州市白云三元里维他美美容店，拟证明两美容店由聂某2经营，其有能力支付涉案房产；三、婚姻登记记录证明以及聂某5的书面陈述《关于李某1的情况》，拟证明聂某5是李某1的配偶，其对李某1的情况进行阐述；四、常住人口登记卡及医院病历，拟证明李某1生前文化程度为文盲或半文盲，且精神有问题，因服用××药物导致头脑不清醒，不理解签订《广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及过户的行为性质；五、涉案房屋从2003年至2019年的租金及利息表，拟证明聂某3将涉案房屋从2003年至2019年一直出租，已经收取的租金额及产生的利息；六、发票、银行进账单，拟证明涉案房产为聂某2用其银行卡向张某1转账购买，聂某2购房后的前几年用该房产经营美容院；七、公证书，拟证明聂某5立遗嘱将涉案房产由聂某1、聂某2继承。聂某3、庞某及第三人聂某4对上述证据一不认可，称未见过，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据二的真实性确认，证明内容不确认；对证据三的婚姻登记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聂某5的书面陈述三性不予确认；对证据四的真实性确认，对常住人口登记卡的证明内容不予确认，对病历的合法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确认；对证据五不确认；对证据六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明目的不予确认；对证据七公证书本身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公证书的内容以及合法性、证明目的均不确认。庞某提交了以下证据：一、门诊病历、医院检验报告单、短信截图，拟证明李某1在2016年12月去世前一直都是由庞某的母亲即聂某3照顾并陪同就医，不存在聂某1、聂某2所称的不顾父母、或将涉案房屋登记至庞某名下后就不再探望父母；2017年后因聂某1自身经济问题纠缠聂某5要起诉庞某重新把房子拿回来并把聂某5与除了聂某1、聂某2以外的亲戚隔离开，导致聂某3、庞某无法再照顾聂某5。二、购房收据、房产证、保险单，拟证明聂某3在1998年时有能力支付46万元的购房款，聂某1、聂某2说聂某3下岗没有经济收入的陈述不属实，聂某3购买涉案房屋作为商铺投资；三、聂某3与张某1的微信记录，拟证明系聂某3寻找买家张某1。聂某1、聂某2对上述证据一的门诊病历及医院检验报告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明目的不确认；对短信截图不予确认；对证据二的真实性确认，但认为购房款并非聂某3支付；对证据三不予确认。聂某3及第三人聂某4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就诉请二，聂某1、聂某2主张庞某名下的50%产权，应由李某1一直占有并收取租金。另，聂某1、聂某2主张被继承人李某1在2013年3月份期间不具备民事行为能力，需要对此申请司法鉴定。以上事实，有聂某1、聂某2提交的房产证、银行卡、营业执照、婚姻登记记录证明、书面陈述、常住人口登记卡、医院病历、死亡医学证明书、身份证、裁判文书等证据，庞某提交的门诊病历、医院检验报告单、短信截图、购房收据等证据，以及到庭当事人的陈述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规定，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包括：（一）公民的收入；（二）公民的房屋、储蓄和生活用品；（三）公民的林木、牲畜和家禽；（四）公民的文物、图书资料；（五）法律允许公民所有的生产资料；（六）公民的著作权、专利权中的财产权利；（七）公民的其他合法财产。生效裁判文书已认定，102房所涉于2013年3月26日签订的《广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中涉及聂某5占有的50%产权份额的部分无效，庞某需协助聂某5到广州市房地产管理部门办理将102房50%产权份额变更登记至聂某5名下的手续，亦即102房应由聂某5及庞某各占有50%产权份额。聂某1、聂某2现主张庞某名下102房的50%产权份额系被继承人李某1的遗产应予以继承分割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聂某1、聂某2关于庞某名下102房的50%产权份额于2003年至2019年租金收入的诉请，聂某1、聂某2就该主张仅提交了涉案房屋从2003年至2019年的租金及利息表，聂某3、庞某及第三人不予确认，聂某1、聂某2对此亦无举证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且如上所述，庞某自2013年4月起即占有102房的50%产权份额，聂某1、聂某2主张该部分房产2013年4月至2019年的租金为被继承人李某1的遗产亦缺乏依据。综上，聂某1、聂某2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聂某1、聂某2另申请对李某1在2013年3月期间是否具备民事行为能力进行鉴定，对此法院认为，如聂某1、聂某2认为李某1在上述期间不具备民事行为能力、生效判决认定李某1处理自己名下102房的50%产权份额合法有效有误，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对其该项申请，本案不予准许。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聂某1、聂某2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6800元，由聂某1、聂某2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聂某1、聂某2提交如下证据：1.（2019）粤广白云第7534号公证书；2.李某1吃××药的病历；3.李某1的药单；4.广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5.聂某5不动产权证第00211521号；6.聂某5的死亡证明；7.李某1死亡证明、婚姻证明；8.聂某1的报警条；9.聂海青手写遗嘱；10.聂某2的营业执照；11.聂某3的身份证信息复印件；12.庞某的信息资料；13.聂某4身份证信息；14.光碟。证据1-14在一审期间已经提交过，但是对聂某5的公证遗嘱没有进行质证。15.李某1看病的发票和病历，以及聂某5的发票；16.聂某5看病的发票和病历；17.聂某5遗体火化证明；18.聂某2开业证明；19-22.聂某5的日记；23.聂某2的银行卡账单记录；24.聂某3拿李某1、聂某5的基金钱；25.聂某2的报警回执；26.聂某3骗借李某1、聂某5的18万伍仟元正；27.聂某1、聂某2为聂某5支出的丧葬费。聂某3、庞某质证称：聂某1、聂某2提交的证据都不是新证据，对三性不予确认，与本案无关。其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证据目录所证明的内容，证据不是真实的。聂某1、聂某2庭后于2020年8月28日提交《新证据目录清单7、8》，于2020年9月2日提交《新证据目录9、10》，均已超出举证期限，本院不予组织质证。二审期间，聂某1、聂某2提交两份《调查令申请书》，分别申请调查聂某2名下中国银行广源西路支行账户1998年所有的账户转账流水、2010年至2013年4月在广州市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李某1所有的病历药单。聂某1、聂某2于2020年8月6日提交《申请鉴定书》，申请对李某1在2013年3月26日过户期间的民事行为能力进行鉴定。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对于聂某1、聂某2在二审中的主张的问题，本院评析如下：审查聂某1、聂某2在一审阶段固定的诉讼请求是“1.确认102房登记在庞某名下的50%的产权份额为聂某1、聂某2、聂某3及第三人聂某4四人按份共有，聂某1、聂某2各占15%份额，聂某3和第三人聂某4各占10%份额，另外50%份额仍然在被继承人聂某5名下，庞某不占有房屋份额，本案中无需处理补偿款的问题；2.102房庞某名下50%的产权份额于2003年至2019年的租金共1959120元由聂某1、聂某2、聂某3及第三人取得，该款项全部由聂某3、庞某收取，应由聂某3、庞某共同返还聂某1、聂某2每人293868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聂某3、庞某承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规定，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者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双方当事人同意由第二审人民法院一并审理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一并裁判。聂某3、庞某已经明确表示不同意调处聂某1、聂某2二审增加的上诉请求，即对于聂某1、聂某2在上诉状中要求继承案涉102房属于聂某5名下百分之五十产权及撤销庞某与李某1签订的《广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的问题本院均不予调处。至于聂某1、聂某2上诉请求第二项当中要求庞某返还案涉102房百分之五十产权及返还相应房屋租金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已经生效的（2018）粤01民终21934号民事判决确认庞某取得涉案102房当中原属于李某1名下的百分之五十的产权份额，因案涉的《广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的效力问题已经由前述生效文书所认定，聂某1、聂某2继续以《广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无效为由要求庞某返还占有百分之五十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聂某1、聂某2要求继承102房原属于李某1名下百分之五十产权份额的问题，因李某1在生前已经处分了该部分财产，庞某已经取得该部分产权份额并变更登记在其名下，该部分法律关系亦已经由生效判决所确认，故案涉102房原属于李某1名下百分之五十的产权份额亦不属于李某1死后的遗产，故一审驳回聂某1、聂某2要求按照法定继承该部分房屋份额的主张正确，本院予以确认。至于聂某1、聂某2申请对李某1的民事行为能力进行鉴定的问题，因生效的民事判决已经认定聂某1、聂某2没有证据证明李某1在处分102房买卖合同时缺乏民事行为能力，且李某1已经死亡多年，不具备鉴定的基础，按照上述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批准。同理，庞某自2013年4月起即取得案涉102房百分之五十的产权份额，聂某1、聂某2主张租金计算及所提交的证据均不足以证实其主张，故一审驳回其要求庞某返还百分之五十产权份额下的租金主张正确，本院亦予以维持。至于聂某1、聂某2上诉称一审按照102房全部产权份额的标的数额收取其诉讼费用却不处分其要求继承聂某5名下百分之五十产权份额的问题。经核，一审当中，聂某1、聂某2在起诉状当中明确102房按照500万元人民币作为估价计算，一审根据其诉讼主张标的金额所收取的诉讼费用金额完全符合《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不存在超额收费的问题。截止2019年10月11日一审开庭辩论终结前，聂某1、聂某2均无明确主张要求在本案当中调处聂某5名下百分之五十产权份额问题。聂某1、聂某2要求人民法院超出其一审主张范围调处案件明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一、二审对证据的质证问题，一审开庭笔录已经明确记载各方当事人已经对聂某1、聂某2所提交的证据15即聂某5的公证书进行了质证并记录在案，在二审庭询当中法庭亦出示了一审开庭笔录给聂某1、聂某2核对，但聂某1、聂某2拒不认可，显属无理，本院亦不予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聂某1、聂某2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800元，由上诉人聂某1、聂某2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俏伶审判员  黄咏梅审判员  沙向红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何嘉怡吴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