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06刑初859号公诉机关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石升亮（曾用名：石登辉），男，1999年2月21日出生于辽宁省鞍山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辽宁省鞍山市立山区。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3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田媛媛，江苏简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朱维东，男，1999年1月9日出生于山东省滕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山东省滕州市。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3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8日被羁押），同年4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张尊峰，江苏圣典（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董雨潘，男，1998年11月11日出生于安徽省寿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安徽省寿县。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3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8日被羁押），同年4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丁伟，江苏衡鼎（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彭志超，男，1994年1月21日出生于湖南省永州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3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8日被羁押），同年4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唐飞，江苏圣典（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小贺，男，1988年3月29日出生于吉林省农安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吉林省农安县。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3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月5日被羁押），同年4月4日由苏州市公安局吴中分局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1月12日由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检察院重新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顾云飞，江苏坤象律师事务所律师。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检察院以吴检诉刑诉〔2019〕5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石升亮、朱维东、董雨潘、彭志超、李小贺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9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庆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石升亮、朱维东、董雨潘、彭志超、李小贺及辩护人田媛媛、张尊峰、丁伟、唐飞、顾云飞均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根据公诉机关建议，本院延期审理一次。审理中，因疫情影响，本院裁定中止审理，后又裁定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彭志超、董雨潘、朱维东经预谋，于2019年2月开始，在江苏省太仓市浏河镇碧桂园19幢904室，利用之前工作期间积累的公民个人信息以及共同出资购买的公民个人信息，在QQ群里发布广告招揽买家出售公民个人信息。其中，2019年2月20日，被告人董雨潘、朱维东、彭志超共同出资人民币1000元，由被告人董雨潘通过QQ向被告人石升亮购买公民个人信息合计7万余条，用于各自贩卖。被告人朱维东于2019年2月20日、2月21日通过QQ，先后两次以合计1700元的价格向被告人李小贺出售公民个人信息10万余条。其中，上述公民个人信息包含苏州市吴中区居民的个人信息。案发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董雨潘处查获公民个人信息131万余条；从被告人朱维东处查获公民个人信息79万余条；从被告人彭志超处查获公民个人信息25万余条；从被告人李小贺处查获公民个人信息608万余条。公诉机关为证明上述事实，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石升亮、朱维东、董雨潘、彭志超、李小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的规定，应当以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朱维东、董雨潘、彭志超均系主犯。被告人石升亮、朱维东、董雨潘、彭志超、李小贺有坦白情节，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石升亮、朱维东、彭志超、李小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被告人董雨潘对起诉书指控的基本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惟提出其从被告人石升亮处获取的信息大约五万条。被告人石升亮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石升亮出售的公民个人信息应认定为6万条，信息真实性存疑；被告人石升亮获利较少，如实供述罪行，系初犯，请求减轻处罚。被告人朱维东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朱维东从被告人石升亮处购买的及出售给被告人李小贺的信息达不到五万条，不构成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朱维东获取信息系为了合法经营，系初犯，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董雨潘的辩护人提出，查获的信息应当扣除不真实和重复信息，不构成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董雨潘获取信息系为了合法经营，系初犯，当庭自愿认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被告人彭志超的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的信息条数证据不充分，当庭自愿认罪，请求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李小贺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小贺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当庭自愿认罪，系初犯，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彭志超、董雨潘、朱维东经预谋，于2019年2月开始，在江苏省太仓市浏河镇碧桂园19幢904室，利用之前工作期间积累的公民个人信息以及共同出资购买的公民个人信息，在QQ群里发布广告招揽买家出售公民个人信息。其中，2019年2月20日，被告人董雨潘、朱维东、彭志超共同出资人民币1000元，由被告人董雨潘通过QQ向被告人石升亮购买公民个人信息合计7万余条，用于各自贩卖。被告人李小贺为了经营其网络公司，于2019年2月20日、2月21日通过QQ，先后两次以合计1700元的价格向被告人朱维东购买公民个人信息10万余条。其中，上述公民个人信息包含苏州市吴中区居民的个人信息。案发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董雨潘处查获公民个人信息131万余条；从被告人朱维东处查获公民个人信息79万余条；从被告人彭志超处查获公民个人信息25万余条；从被告人李小贺处查获公民个人信息608万余条。被告人石升亮、朱维东、董雨潘、彭志超、李小贺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审理中，被告人李小贺向本院预交了罚金保证金人民币10000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证实：1.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实了本案案发及被告人石升亮、朱维东、董雨潘、彭志超、李小贺归案的经过。2.被害人陈述笔录：（1）被害人方某的陈述笔录证实，其居住在苏州市吴中区，2018年上半年其曾在网上买了熊胆粉，后留下了自己的姓名、电话、收货地址，后来其一直接到推销电话。（2）被害人汤某的陈述笔录证实，其居住在苏州市吴中区，其曾在网上购买物品，填写了收货地址等信息。3.搜查、扣押笔录证实，在太仓市浏河镇碧桂园19幢904室搜查到笔记本电脑一台、台式机主机二台，在各被告人处均扣押到相关存储介质。4.电子物证检查记录、清点记录证实，公安机关对在上述被告人董雨潘、朱维东、彭志超、李小贺处查获相关公民个人信息的情况。5.被告人石升亮与被告人董雨潘的QQ聊天记录证实，被告人石升亮欲以1000元的价格卖给被告人董雨潘12万条，但交易后，被告人董雨潘提出，上述12万条中有5万条是重复的。6.被告人李小贺与被告人朱维东的QQ聊天记录证实，被告人朱维东于2019年2月20日以200元的价格出售1万条公民个人信息给被告人李小贺，被告人李小贺称3000条无效；同月21日，被告人朱维东又以1500元的价格出售10万条信息给被告人李小贺，被告人朱维东发了两个名为“6万”的文件，被告人李小贺称有效信息为9.8万条。7.董雨潘与朱维东的QQ聊天记录证实，2019年2月20日，被告人董雨潘把买到的信息都发给被告人朱维东的情况。8.被告人的供述笔录（1）被告人彭志超的供述笔录证实，其、董雨潘、朱维东于2018年10月下旬每人拿出8000元准备在太仓做保健品电话销售，一个月后做不下去了。11月，三人商量好将之前为了打电话买来的客户数据卖掉。三人一起用朱维东和其的QQ专门卖数据，一般都是在QQ上搜索“保健品”等关键字，找到可能是推销保健品的群加入，然后在群里发广告。2019年过年前，三人又商量共同出资买一批新的保健品用户数据，在用各自注册QQ号来卖公民信息，这次每人出了330元凑了1000元，由董雨潘在QQ上找了一个昵称为“大G”的人，买了大约12万条数据。三人每人拷贝了一份拿到网上卖，其共卖给15个人左右，获利3000元左右，朱维东出售这些公民信息获利与其差不多。（2）被告人朱维东的供述笔录证实，2018年10月，其、董雨潘、彭志超商量好共同采用电话推销的方式卖保健品，因此需要买公民信息，但后来不做了，三人就商量把信息卖给别人赚钱。2019年春节之后，三人决定共同出资购买信息，然后数据共享，卖数据就各干各的。其把获取的公民信息存在自己的笔记本电脑中。春节后有一次，三人每人出资350元左右，之后群里就有了12万条的数据，筛选后发现有效数据是7万条。2019年2月，其曾出售给一个人10万条信息。（3）被告人董雨潘的供述笔录证实，2018年10月，其、朱维东、彭志超准备电销卖保健品，就在网上买了一些客户信息。后来三人不做了。2019年1月，三人商量把客户信息卖掉。春节后，三人商量好共同出资在网上购买数据共享，然后三人各自出售数据赚钱。其在群里找到一个昵称为“大G”的人，用三人共同出的1000元从“大G”处购买了12万条数据，经过筛选有60000多条是不重复的。（4）被告人石升亮的供述笔录证实，其通过下载等方式取得一些客户数据，“源头大G”是其QQ的昵称，其曾向四、五个人出售数据，价格是每条一分到五角之间。（5）被告人李小贺的供述笔录证实，其是做网络公司的，平时会在网上购买一些公民个人信息。2019年2月20日、同月21日，其从“&大山”处购买了七张带有公民个人信息的表格，共计八九万条的样子。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均合法、有效，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辩护人均提出的被告人出售或非法获取的信息均未扣除不真实和重复信息的意见，经查，上述出售、获取信息的被告人之间的聊天记录均能证实，每次公民个人信息交易后，信息获取方均会对信息进行筛选、查重，才能确认手机出售、获取的信息的真实性与数量，故公诉机关根据上述聊天记录结合各被告人的供述就低认定信息的数量的指控，本院予以认定。对被告人董雨潘及各辩护人关于信息真实性与数量有疑的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石升亮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他人出售公民个人信息，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朱维东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他人出售、以其他方法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董雨潘、彭志超违反国家有关规定，以其他方法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李小贺违反国家有关规定，以其他方法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上述五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石升亮、朱维东、董雨潘、彭志超、李小贺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本案被告人朱维东、董雨潘、彭志超共同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的行为构成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朱维东、董雨潘、彭志超均积极实施犯罪行为，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被告人石升亮、朱维东、董雨潘、彭志超、李小贺归案后均如实供述罪行，均可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李小贺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本院决定对被告人李小贺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被告人石升亮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石升亮获利较少，如实供述罪行，系初犯的意见予以采纳，但请求减轻处罚的意见与法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朱维东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朱维东获取信息系为了合法经营的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其还提出被告人朱维东系初犯，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董雨潘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董雨潘获取信息系为了合法经营的意见与事实不符，其还提出被告人董雨潘系初犯，当庭自愿认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但其提出请求宣告缓刑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彭志超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彭志超当庭自愿认罪的意见予以采纳，但其提出请求对其减轻处罚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李小贺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小贺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当庭自愿认罪，系初犯，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的意见予以采纳。据此，对被告人石升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朱维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董雨潘、彭志超均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李小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石升亮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8日起至2022年3月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即缴纳并上缴国库。）二、被告人朱维东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8日起至2022年8月2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即缴纳并上缴国库。）三、被告人董雨潘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8日起至2022年2月2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即缴纳并上缴国库。）四、被告人彭志超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8日起至2022年2月2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即缴纳并上缴国库。）五、被告人李小贺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以被告人预交的罚金保证金予以折抵并上缴国库。六、没收被告人石升亮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一千元及被告人朱维东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一千七百元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 寅人民陪审员  苗向华人民陪审员  金 樱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书 记 员  马 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