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67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亚将，男，1967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斌，贵州腾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裴敬龙，贵州腾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成刚，男，1964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浚，贵州睿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晓茵，贵州睿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贵州韦顺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龙里县冠山街道播箕桥。法定代表人：刘丰美，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翼铭，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刘亚将与被上诉人朱成刚及原审第三人贵州韦顺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韦顺达房开）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20）黔0103民初14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亚将上诉请求：1、撤销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20）黔0103民初146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原审认定第三人的经济行为所产生的后果不应由上诉人承担也不应由上诉人享有错误，上诉人是第三人的绝对控股股东，第三人的经营损失即是上诉人的经营损失。2015年6月9日上诉人作为乙方与被上诉人甲方签订《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书》，就双方合作投资开发龙里项目事宜达成协议，其中约定自协议签订之日起第三人的所有债权债务全部由乙方承担；第三人进入龙里项目之前的债务全部由甲方承担。2018年7月26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补充协议》再次明确2015年6月11日，甲方与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前的所有债权债务由甲方承担并负责处理，乙方应当无条件提供证照、手续等相关文件予以配合。从《协议书》和《补充协议》的约定来看，第三人就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作的标的，两份协议就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股权转让前后就如何承担第三人债权债务等食物达成的协议，故只要是第三人的债务就应当按照双方约定进行处置，如果按照原审认定，第三人所有的债权债务都是其作为独立法人作出的经济行为导致的，那么股东根本就没有损失和收益可言。2、原审认定上诉人被上诉人违约导致的损失，上诉人主张的损失与被上诉人无关及第三人与他人调解是自愿并不必然构成经济损失的说法均系事实认定错误，第三人调解系为了给上诉人及其自身减小损失，如果将这种处理方式认定为无损失是不合理的，也是不符合事实的。被上诉人朱成刚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维持原审判决。上诉人并非本案的适格主体，贵州肥矿公司起诉和申请执行的均为第三人而非上诉人，第三人作为企业法人是独立的民事主体，第三人的权力义务不能推定为作为自然人的股东享有，而补充协议只能约束合同的当事人其效力不能涉及合同之外的第三人，第三人的权力义务应由第三人承担。上诉人所诉称的损失系上诉人和第三人自己造成，首先上诉人和第三人在没有征得被上诉人同意的情况下，将本应被上诉人负责处理并且大概率可以胜诉的案件以极其不合理的条件达成调解。并且在此基础上第三人积极配合肥矿公司，将价值6百万元的房产以397万元抵账，严重损害被上诉人的权利，其次第三人擅自与肥矿公司制定变更产权的期限原早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的办解封的期限。在肥矿公司已经向法院申请撤销尚欠的213万元，第三人却在法院执行终结后私下达成协议，以物抵债的方式支付了300万余元，综上，上诉人与第三人私自处理完被上诉人的财物以后，将自己的债务转移到被上诉人身上，上诉人与第三人应当对自己的行为负责。第三人韦顺达公司述称：涉案项目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建设，但是涉案经济损失是被上诉人独自经营期间产生，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合同协议与补充协议因被上诉人违约造成本案的损失，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刘亚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⒈判令被告赔偿原告3,057,302元的经济损失；⒉判令被告以3,057,302元为基数，按2%月利率向原告支付2018年3月30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的资金占用费，共计1,284,066.84元；⒊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因追索上述损失而产生的律师费15万元；⒋判令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原为第三人法定代表人。2010年10月8日，第三人与肥矿能源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主要就第三人将“房屋”出售给肥矿能源的相关事宜作出约定。2015年6月9日，原告作为乙方与被告作为甲方签订《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书》，就双方合作投资开发“龙里县龙山工业园生活服务及生态移民安置区”项目（暂定）事宜达成协议。其中约定有，自协议签订之日第三人的所有债权债务全部由乙方承担。第三人进入龙里生态移民项目之前的债权债务全部由甲方承担。2018年1月，肥矿能源就与第三人房屋买卖合同纠纷将第三人诉至修文县人民法院，彼时第三人法定代表人为被告。后该案经调解于2018年3月30日作出（2018）黔0123民初131号民事调解书，主要内容有：一、第三人于2018年7月31日前为肥矿能源办理“房屋”的产权变更登记手续，肥矿能源予以配合；同时，肥矿能源不再向第三人支付剩余购买房款100万元；二、……；三、第三人未按照第一条约定履行产权变更登记手续导致违约，则双方于2018年8月1日自愿解除《房屋买卖合同》；四、第三人于《房屋买卖合同》解除后之日起10日内向肥矿能源返还购买款500万元并支付违约金100万元。2018年7月26日，原告作为乙方与被告作为甲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主要内容为，鉴于甲、乙双方于2015年6月9日签订《项目投资合作协议》，合作投资开发“龙里县龙山工业园区生活服务暨生态移民安置区”项目，后于2016年4月30日签订《补充协议》，由乙方实际管理控制第三人，独立进行项目开发，并约定乙方向甲方支付项目开发成本200万元及预期收益600万元合计800万元。同时乙方于2015年1月11日向甲方出具《承诺书》，承诺项目结束后将公司无条件归还甲方。现双方重新达成如下协议：一、甲、乙双方同意确认，乙方仅支付甲方投资项目本金200万元及预期收益250万元，共计450万元。二、支付方式：1、重庆银行诉贵阳皮肤病专科医院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的执行案件，由乙方代甲方支付本金300万元，利息、罚息、复利等其他费用由甲方自行承担，并在2018年8月10日以前付清给重庆银行。2、乙方全力配合甲方在2018年8月17日以前办理完毕“房屋”因重庆银行诉贵阳皮肤病专科医院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采取的财产保全措施的房屋解封手续，将该房屋产权变更过户到肥矿能源名下，变更过户产生的费用由甲方和肥矿能源各自依法承担。3、……。三、2015年6月11日，甲方与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前的所有债权债务由甲方承担并负责处理，乙方应当无条件提供证照、手续等相关文件予以配合。四、2015年6月11日乙方与甲方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后的所有债权债务由乙方承担并负责处理，与甲方无关。五、……。七、违约责任任何一方违反约定，违约方承担损失费用外，应当按照损失的相关数额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并当承担守约方因此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差旅费、律师费、资金占用费（按月息2%执行）等。2018年8月21日，因肥矿能源于2018年8月20日申请强制执行，修文县人民法院向第三人下达《执行通知书》，责令第三人返还肥矿能源购房款500万元并支付违约金100万元，负担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及申请执行费。2019年1月17日，修文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黔0123执509号之五《执行裁定书》，裁定：将第三人所有的“房屋”以流拍价3,975,000元，交付肥矿能源抵偿债务；第三人所有的“房屋”的所有权及其附属的其他权利自裁定送达肥矿能源时起转移。裁定书载明第三人法定代表人为刘丰美。2019年1月18日，修文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黔0123执509号之六《执行裁定书》，主要内容为，根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131号民事调解书，受理肥矿能源申请执行第三人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肥矿能源同意以“房屋”流拍价3,975,000元抵偿债务，肥矿能源有2,099,350元及逾期利息（含本案评估费4万元）债权未实现，肥矿能源向法院要求撤销案件的执行申请。裁定：终结（2018）黔0123执509号案件的执行。裁定书载明第三人法定代表人为刘丰美。2019年3月15日，肥矿能源作为申请执行人（甲方）与第三人作为被执行人（乙方）自行达成《执行和解协议》，主要内容为，1、甲乙双方确认，本案在将“房屋”抵偿甲方债务3975000元后，乙方仍欠甲方3055573.5元债务（其中包括购房款、违约金、诉讼保全费、评估费、拍卖费、高尔夫别墅过户应由乙方承担的税及迟延履行金等）。2、乙方将位于龙里县抵偿前述尚欠甲方的3055573.5元债务。在办理过户手续中所产生的一切费用，按照法律规定由双方各自承担。本案执行费23794元由乙方承担。3、乙方将上述商铺过户到甲方名下或甲方指定的主体名下，乙方应积极协助办理相关手续。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诉请被告赔偿经济损失，则应当举证证实其受到了经济损失且系被告违反双方之间约定造成。关于经济损失，原告提交的证据均为第三人与他人就有关纠纷达成调解书后为履行调解书所付出，第三人与他人自愿达成调解是第三人在权衡之后自愿选择的结果，既是自愿选择的结果，除了有所付之外当有所获，并不必然都构成经济损失。而原告虽曾为第三人法定代表人，但第三人系独立的法人，有自己独立的法人资格与财产，第三人独立的经济行为所产生的后果既不由原告承担，亦不由原告享有，如此，原告将第三人为履行调解书而产生的后果直接当成自己的经济损失并无依据。从另一方面看，即使原、被告曾对第三人的债权债务负担问题做出约定，根据原、被告于2018年7月26日所签《补充协议》中“2015年6月11日原告与被告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后的所有债权债务由原告承担并负责处理，与被告无关”的约定，原告所主张的经济损失按此约定亦与被告无关，故原告诉请被告赔偿经济损失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皮之不存，毛将焉附，既然原告诉请被告赔偿经济损失于法无据，则其依据经济损失所诉请的资金占用费及律师费亦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未能尽到其应尽之举证责任，应承担举证不能之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规定，原审判决：驳回原告刘亚将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2,731元，减半收取21,365.5元由原告刘亚将负担。二审中，上诉人向本院提交第一组证据：(2019)黔2730民初1009号民事裁定书一份，（2019）黔27民终2007号裁定书一份，拟证明：生效裁判文书已经认定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都是适格的主体。被上代经质证：该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三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组证据只证明了第三人的起诉被驳回，但是并不能证明上诉人所诉的损失的主体是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经质证：对三性认可，认可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上诉人提交第二组证据：（2018）黔0123民初131号起诉状，调解书一份，（2018）黔0123执509号执行通知书一份拟证明：证明肥矿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围绕房屋买卖的第8条第二款的，并未超越合同的约定。在调解书中第三人与肥矿公司达成的调解事项均未超越房屋买卖合同，所以第三人的处理不仅没有使损失扩大，反而如果按照调解书第一条的约定损失还将大幅度缩小。按照房屋买卖合同第8条第二款的约定第三人公司将要承担极大的违约责任，并无胜诉的可能。肥矿能源公司申请强制执行的时间8月20日及在8月20日之前完成过户都不会导致民事调解被强制执行，因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补充协议向重庆银行付清款项的时间是符合逻辑的。被上诉人经质证认为：调解书一审被上诉人也提交过，该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对三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肥矿公司和第三人的案子实际上是肥矿公司也存在违约情形，但是从民事调解书上可以看出第三人在没有征得被上诉人同意的情况下委托了完全不知道案情的曾翼铭进行调解，擅自处分了被上诉人的财产权益，并且使被上诉人丧失了债权，并且背负上本不该背负的债务。而后第三人被肥矿公司申请强制执行是其自己造成的损害结果应由第三人自行承担。原审第三人经质证：对三性认可，认可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上诉人提交第三组证据：（2018）黔0123民初131号之二民事裁定书一份。拟证明：（2018）黔0123民初131号能源公司起诉第三人时，双方合作的龙里生态项目已经被全部查封，如果第三人不与肥矿公司达成和解上诉项目将面临拍卖损失将扩大，因此第三人与肥矿能源达成的和解是减少损失的举措是合理的。被上诉人经质证：对裁定书的三性没有异议，但是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诉称因安置区项目全部被查封才与肥矿公司达成调解，但是该份裁定书第三人已经向法院申请变更保证财产，因此上诉人所诉并非事实，上诉人是在未征得被上诉人同意的情况下自愿与肥矿公司达成不合理的调解，扩大了被上诉人的损失，请求法院依法不予采信。原审第三人经质证：对三性认可，并说明当时是查封未出售的房产和门面，损失很大，当时是通过工作协调后以四间门面置换的，其他与上诉人意见一致。上诉人提交第四组证据：评估结果函，拟证明：第三人公司将两个门面以物抵债的价格是由专门的公司评估的并非由第三人公司与肥矿公司协商决定。被上诉人经质证：该组证据是第三人在肥矿公司向法院撤销执行后私下与肥矿公司达成和解协议，自愿以物抵债，由此发生的法律后果应该由其自行承担。原审第三人经质证：对三性认可，对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认可。补充说明第三人公司是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投资建设的，由于没有钱还账所以以物抵债，是为了减少损失在法院与肥矿能源达成的协议，所以以两个门面以物抵债并没有扩大损失而是最大程度的减少了损失。上诉人提交第四组证据：两张发票，委托支付协议一张，网上电子银行回单一张，拟证明：上诉人为处理与被上诉人的合同纠纷，已经向贵州腾辉律师事务所支付15万3千元的律师费用和交通费用。被上诉人经质证：对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与第三人在2017年7月10日在云岩法院就有纠纷，本案发生是在2020年1月13日因此上诉人无法证明其委托第三人支付的律师费就是本案的律师费，同时第三人与上诉人关系密切，上诉人出示的委托付款函真实性存疑，该支付可能是第三人存在其他的案子，请求人民法院依法不予采信，且本案上诉人诉称的损失均由自身造成与被上诉人无关，被上诉人不应当承担该费用，针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均可证明所有的损失主体均是第三人，不是上诉人，上诉人没有提交证据证明第三人损失就是其的损失。原审第三人经质证：同意上诉人的举证意见。经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刘亚将是否有本案主体资格；二、本案中的损失是否为刘亚将的经济损失。关于焦点一，本案为合同纠纷，刘亚将以其与朱成刚签订的协议提起本案诉讼，虽协议涉及第三人韦顺达房开公司权利内容，并不必然对韦顺达房开公司发生效力，但上诉人刘亚将与被上诉人朱成刚双方签字后作为合同相对人，对其双方之间存在效力，刘亚将以合同纠纷提起诉讼是适格主体。关于焦点二，刘亚将主张朱成刚违反双方签订的协议约定对其造成了损失，但其举证的证据均为第三人韦顺达房开的损失，并未举证朱成刚违约对其造成的直接损失，其主张其为韦顺达房开的唯一控股股东，故韦顺达房开损失即为其的损失，即使朱成刚的行为有可能损害第三人韦顺达房开利益，第三人作为独立的法人，对外产生的民事权利义务，均由其自己的名义进行承担和履行，并不能以股东个人名义进行，故上诉人将第三人韦顺达房开的损失直接作为其自身损失进行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刘亚将主张的律师费，因其主张的经济损失无证据佐证，其诉请以经济损失为基础的资金占用费与律师费亦不支持。综上，上诉人刘亚将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731元，由上诉人刘亚将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杨审判员  刘佳审判员  庞敏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张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