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591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青海灵峰药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青海生物科技产业园区纬三路****楼。 法定代表人：谢元，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国亨，上海融力天闻（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购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三墩镇西园九路********** 法定代表人：魏正义。 上诉人青海灵峰药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灵峰公司）为与被上诉人浙江购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购伽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20）浙0106民初16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9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指定审判员舒宁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于2020年8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灵峰公司委托代理人朱国亨，被上诉人购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魏正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灵峰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改判灵峰公司与购伽公司之间的两份协议解除,购伽公司归还灵峰公司设备使用金64400元人民币,并支付利息1980元(以设备使用金644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9年7月4日暂计算至2020年3月24日),以及赔偿灵峰公司装修损失11460元。共计77840元。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购伽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基本事实认定错误,具体体现在:(1)原审认定“原、被告在2019年12月18日解除案涉协议:原告交付的64400元押金在扣除15000元后,余款49400元在2019年12月底前一次性付清”的事实错误。微信聊天记录反映的是双方基于协商一致达成和解的情况，是灵峰公司为了尽早收回设备使用金作出的让步,前提是双方能够按照约定的方案履行义务。但由于购伽公司未按照微信达成的还款约定按时还款，已经属于违约,此时再支持购伽公司少归还15000元没有事实依据。因此,本案已无协议解除合同的事实基础,应当根据购伽公司迟延交付货物违约导致合同无法实现,双方解除合同,由购伽公司返还灵峰公司设备使用金及赔偿装修损失。(2)原审法院未核实购伽公司提出的损失真实性。购伽公司本身并不生产设备,设备是由购伽公司下单,第三方生产。因此，购伽公司应当基于与第三方交易关系，提交与第三方相应的设备订单(或合同)、转账记录、定制费用明细等能够反映购伽公司实际产生费用的相关材料,来证明其因此产生的损失。一审期间购伽公司未提交任何证明,仅口述损失15000元,其主张的损失不应当被认定。根据灵峰公司负责人实地去往购伽公司了解的情况来看,购伽公司经营混乱,根本就没有在收到灵峰公司的设备使用金后向第三方下单。(3)原审认定“本院依被告自认将施工费用确认为1000元。”并未写入判决,且对认定的金额有误。原审法院在证据部分确认了装修费用的存在,且灵峰公司提交了相应的转账记录、收据，应当认定系合理装修费用。而由于本案系购伽公司迟延发货,违约导致,其应当赔偿灵峰公司因安装设备预先进行的店面装修以及后续恢复原状的装修费用。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灵峰公司全部上诉请求。 购伽公司辩称：要求驳回灵峰药业的上诉。 购伽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法院改判原审判决第二项,减少购伽公司对灵峰公司的赔偿款至总计40000元。2、请求法院判令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灵峰公司承担。上诉理由：本案在事实认定方面虽然不存在主要异议，但对于损失赔偿的金额上所适用的法律有误。一审法院在事实认定上并不存在明显错误,但是法院在裁判损失赔偿上有失偏颇，对于损失赔偿一方面要考虑本案所产生的实际损失,另一方面还要考虑到责任大小，因果关系系数等。本案,导致交易摩擦的初始起因系灵峰公司要求购伽公司对案涉机器进行系统升级并定制屏幕,以致交易不能如期履行,后购伽公司按要求履行完毕后,灵峰公司又表示要放弃合同,多次沟通无果后,遂起诉。其次，为满足灵峰公司的交易需求,购伽公司在预期成本之外,还花费了更多的人力物力,除定制屏幕的经济成本之外,还存在为升级系统所花费的大量人力资源成本、时间成本等。再者,“升级系统”一事原为购伽公司为灵峰公司利益着想所提,系为保障灵峰公司的日常经营活动而主动提出的升级方案,经灵峰公司认可后才开始进行改良操作，如果不是出于一片善意，购伽公司原可按照最初的合同约定顺利履行义务,也就不会产生后来的多种纠纷。本案纠纷的起因系购伽公司为灵峰公司利益着想，且因推迟交货的客观原因，购伽公司亦受到重大损失,望二审法院酌情裁判。综上所述,请求法院减少赔偿款。 灵峰公司辩称：灵峰公司一直在催促购伽公司将机器设备运送至灵峰公司处，但是对方一直没有履行，所以违约的一方是购伽公司。购伽公司在上诉状中所称的各种成本损失并没有任何的证据支撑，因此不应当被认可。 灵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解除灵峰公司、购伽公司签订的两份实施协议；购伽公司退还64400元，支付利息1980元，并赔偿装修损失11460元；诉讼费由购伽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11日，灵峰公司、购伽公司签订20190611ＧＪ001号《购＋医药新零售合作药店升级（增加智能无人售药终端系统）实施协议》，约定：一、协议内容。1、智能无人售药终端租赁：灵峰公司交纳押金，向购伽公司租赁购伽公司研发生产的智能无人售药终端，由购伽公司负责安装调试交予灵峰公司，协助灵峰公司后续运营，提供后续技术维护、技术升级支持，在不增加药店服务人员的前提下，成为24小时智能药店，实现夜间由智能终端设备自主发药售药；该设备所有权归购伽公司，使用权归灵峰公司。2、媒体广告联合运营：购伽公司为出租给灵峰公司的设备增加显示大屏，经营权归购伽公司，购伽公司负责屏幕广告业务的洽谈与合作，灵峰公司可获得屏幕广告收益分成。3、售货机共享货道联合运营：购伽公司组建专家团队，精选灵峰公司药店，联合运营药店内智能无人售药终端中的20组共享货道，购伽公司负责各药店内该组货道与药企的垂直合作和商品提供，不与灵峰公司现有药品形成竞品，且可作为灵峰公司促销品为灵峰公司顾客提供消费满额赠送，或消费满额加价购的促销活动，灵峰公司还能获得购伽公司联营货道的收益分成。二、设备押金、药品采购金、分成及支付方式。1、设备使用金：本次合作涉及2套标准版店仓一体式自动售药机，设备押金共计49600元。（1）主机（智能售药柜）1台，型号为53-100个共享货道，宽85.5厘米，高191.8厘米，深92厘米，共7层。（2）取药品屏幕2块，取药窗口在店外，屏幕不仅可做ＡＩ交互，还可做商品展示、广告等。灵峰公司需一次性付清设备使用金，使用金单独结算，协议期满后，双方无续约意向，灵峰公司向购伽公司退还自助售药机设备。2、媒体广告运营分成：购伽公司为租赁给灵峰公司的智能无人售药终端附加显示大屏，负责洽谈媒体广告业务，在屏幕上播放，灵峰公司获得该屏幕广告40%的收益分成。3、售药终端共享货道联合运营分成：购伽公司将灵峰公司店内室外柜式智能售药终端中20组货道作为共享货道，进行共享式增值运营，灵峰公司获得购伽公司联营货道入品费15%的分成。三、服务项目。主要软件系统包括售药机运营系统、补货系统、运营系统软件平台交接培训和代运营，由购伽公司提供给灵峰公司，该项下所有软件服务及培训，首年免费，第二年起每年每台3**元实施。四、附加服务。1、购伽公司委托物流公司从购伽公司工厂运输至灵峰公司指定地点，运费由购伽公司承担。2、购伽公司负责现场调试，承担设备进店调试费用。3、药店取药口施工改造由灵峰公司委托当地施工单位进行施工，具体需要在店铺正面门口一侧开设长方形窗口供智能售药终端布置，一般涉及更换玻璃或穿墙施工，购伽公司提供施工图纸。五、服务费。扣除灵峰公司售药机内自营商品用户在灵峰公司智能售药终端线下扫码的每笔确认收货订单商品总价10%作为服务费，线上购买下单的每笔确认售货订单商品总价15%作为服务费。六、费用结算。1、上述款项，设备使用金合计49600元，由灵峰公司一次性支付到购伽公司账户。2、购伽公司向灵峰公司提供专用查询账户，用户通过智能售药终端购买商品产生的收入，根据用户购买渠道的比例提点后自助计入灵峰公司账户，灵峰公司可从该账户提取货款到指定银行账户。3、联合运营分成收益，由购伽公司于每季度结束后10个工作日内按实际收益向灵峰公司进行上季度费用的统一结算。4、服务费根据灵峰公司药店内自助售药机相应交易订单的实际成交额度每笔直接扣除。七、其他事项。1、本协议有效期三年，自2019年6月11日至2022年6月11日，在此期间，除设备故障以外，灵峰公司须保持智能设备正常运行售卖，否则购伽公司有权收回智能售药设备且押金不做退还。2、如合作到期，无论是否续约，灵峰公司均须提前一个月告知购伽公司；如不续约，在合作到期后7日内，灵峰公司须协助购伽公司收回自助售药机设备，并保证设备完好无损，如有损坏，购伽公司有权从押金中扣除相应费用；购伽公司在收回自助售药机设备后15日内须向灵峰公司退还押金。3、在合作期间，如灵峰公司因特殊情况需要终止协议，必须提前一个月通知购伽公司并经购伽公司同意。八、设备安装地址为西宁市城北区××路××号××号楼××号。2019年6月11日，灵峰公司、购伽公司签订20190611ＧＪ002号《购＋医药新零售合作药店升级（增加智能无人售药终端系统）实施协议》。该002号协议第二条第1款的自动售药机为1套，设备押金为14800元；第六条第1款的设备使用金为14800元；第十二条的设备投放安装地址为西宁市城北区××路××号。该002号协议的其余内容与上述20190611ＧＪ001号实施协议完全一致。2019年7月4日，灵峰公司根据上述两份实施协议支付给购伽公司押金64400元。灵峰公司项目负责人郑永诚与购伽公司法定代表人魏正义通过微信作出了以下表示：2019年8月25日，魏正义表示，现在新的机器加装了音箱和摄像头麦克风的预留口，今后视频问诊用得上。2019年9月3日，魏正义表示，这边退款流程非常麻烦，时间还挺久的。2019年9月12日，魏正义表示，现在要退机的话，把定制屏幕的费用给承担掉就好了；要不我们把设备给你发过来，由于设备发晚了造成的损失由我们承担；或者设备直接卖给你们，后面销售跟我们没有关系。郑永诚表示，不要，我们自行没有办法运营该机器。2019年9月16日，魏正义表示，我们给你配上系统就可以了，希望再考虑一下。郑永诚表示，不考虑了，相互让一步解决掉吧。2019年9月23日，魏正义表示，直接销售形式不考虑吗？价格低一点，成本也可以。郑永诚表示，真的不考虑。魏正义表示，你的意思是退你5.4万？郑永诚表示，是的。魏正义表示，估计很难接受，本来股东们就不乐意去退。郑永诚表示，就4000元钱都不放过吗？扣1.5万今天能打钱吗？魏正义表示，肯定不行，得排款。2019年10月10日，魏正义表示，您这边现在是怎么说啊？郑永诚表示，退款。魏正义表示，如果确定的话，那就按我们提的1.5万，我办理退款。郑永诚表示，非要对簿公堂吗？2019年11月13日，魏正义表示，你们发的律师函我收到了，我们并没有约定发货时间，超过约定时间三个月可判定根本违约，我们现在就是对退款时间有分歧对吗？郑永诚表示，时间金额。魏正义表示，时间如果三个月你们感觉长了，我可以跟公司商量一下，时间往前赶一赶。郑永诚表示，一周内退款就结束，如果做不到那就往下走了。魏正义表示，那可能需要往下走吧。2019年12月5日，魏正义表示，我们这两天合伙人开会的时候提到了您这个事情，我现在争取到这个月把我们这个事情处理掉，月底前按照我们谈的给您退款，解除合同。2019年12月18日，郑永诚表示，钱什么时候退？魏正义表示，这个月底。郑永诚表示，打的时候通知我。魏正义表示，是原打款账户吗？郑永诚表示，扣除的款要带票的，打我的就行了。魏正义表示，发票的事情我问一下我们财务，如果打你个人的话，估计得你们公司的一个授权。郑永诚表示，可以，我会邮寄给你。魏正义表示，那你这个公司授权什么时候能给我们。郑永诚表示，25号前。魏正义表示，好的。2020年1月2日，郑永诚表示，钱不退吗？2020年1月6日，魏正义表示，钱这边确定了会退的，只是我们公司现在内部股东有变动，资金上面出现了一点问题。郑永诚表示，到底什么时候会退，给不了就不等了。魏正义表示，放心吧，公司给不了，我个人都会退你的，放心好了。郑永诚表示，你们的条件我都答应了，怎么还这样，什么时间？魏正义表示，公司内部结构现在调整变动，希望郑总谅解一下。郑永诚表示，给个时间，故事每天都会有，有诚意出个承诺书，约定好时间，我们就等，否则就是在欺骗。魏正义表示，既然约定了会退，肯定会退的，如果说不退，也没必要要骗你说会退，对不对？ 一审法院认为：依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郑永诚与魏正义的微信记录显示，2019年9月3日，魏正义表示，这边退款流程非常麻烦，时间还挺久的。该表示说明，在2019年9月3日之前，郑永诚作为灵峰公司的项目负责人代表灵峰公司向购伽公司作出了要求解除合同、退还押金的意思表示。微信记录同时显示，此后双方就是否解除合同、合同解除后损失承担等问题进行多次协商，直到2019年12月5日，购伽公司表示“月底前按照我们谈的（扣款15000元）给您退款，解除合同”。而灵峰公司在2019年12月18日作出的“打的时候通知我”、“扣除的款要带票的”、“打我的就行了”、“（款项打入个人账户授权书）我会邮寄给你”及2020年1月6日作的“你们的条件我都答应了，怎么还这样”等表示说明，灵峰公司、购伽公司已通过要约、承诺就案涉协议的解除、相互返还及损害赔偿形成如下一致意见：灵峰公司、购伽公司在2019年12月18日解除案涉协议；灵峰公司交付的64400元押金在扣除15000元后，余款49400元在2019年12月底前一次性付清。上述合同解除及解除后结算的约定对当事人具有拘束力。根据该约定，购伽公司应在2019年底退还灵峰公司押金49400元。购伽公司逾期付款构成违约，应向灵峰公司支付2020年1月1日至灵峰公司主张的2020年3月24日期间的逾期付款利息462元。灵峰公司主张的其余本金、利息及装修损失与上述结算约定不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青海灵峰药业有限责任公司与浙江购伽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20190611GJ001号《购+医药新零售合作药店升级（增加智能无人售药终端系统）实施协议》、20190611GJ002号《购+医药新零售合作药店升级（增加智能无人售药终端系统）实施协议》于2019年12月18日解除。二、浙江购伽科技有限公司返还给青海灵峰药业有限责任公司押金4940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462元，合计49862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驳回青海灵峰药业有限责任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浙江购伽科技有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73元，加上财产保全费798元，合计1671元，由青海灵峰药业有限责任公司承担601元，由浙江购伽科技有限公司承担1070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灵峰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店面装修现场照片1份，证明灵峰公司为了安装涉案设备对店面进行装修的事实；2.郑永诚和王杭飞（购伽公司业务员）聊天记录（截屏打印件，未能提交手机核对），证明灵峰公司一直在催购伽公司发出设备，购伽公司一直在找借口拖延。 购伽公司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对证据1有异议，不能证明是否购伽公司将要投放的店面，也无法看出是为了投放购伽公司的机器而进行的改造、装修。对证据2无异议。 购伽公司向本院提交新旧系统各2张照片（存储于手机），证明新旧系统相比，新系统的确是进行过升级的。 灵峰公司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对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1.单就该两组证据无法证明机器设备的真实存在且为购伽公司所有，且就是涉案协议约定的设备。购伽公司在庭审表示系统是应用在嘉兴的，与灵峰公司所在青海地区无关。2.该两组证据无法证明升级系统所额外需要的成本，且根据购伽公司陈述及聊天记录可知，即便有升级系统，也是购伽公司对自身产品的升级，而并不是单就灵峰公司的设备升级，这个产生的费用不应当由灵峰公司承担。 本院对灵峰公司提交的证据认证认为：证据1无法显示拍摄地点及时间，亦无法体现与本案的关联，故本院对证据1不予确认其证据效力；对证据2真实性予以确认。 本院对购伽公司提交的证据认证认为：购伽公司确认照片显示的设备并非投放于灵峰公司的店面，故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灵峰公司与购伽公司就药店增加智能无人售药终端系统签订了案涉两份协议，均系合法、有效，灵峰公司亦按照协议约定支付了64400元押金，双方对此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双方因协议履行产生争议，灵峰公司项目负责人郑永诚与购伽公司法定代表人魏正义通过微信进行沟通，并对协议的解除以及购伽公司在2019年12月底前一次性退还灵峰公司49400元（灵峰公司已付押金64400元扣除15000元）达成一致意见，而该一致意见是对协议解除后款项的返还、损害赔偿等各方面的综合约定，对双方均有法律效力。灵峰公司上诉认为微信聊天记录是双方基于协商一致达成和解的情况，但由于购伽公司未按照约定按期足额还款，不应再按此约定执行。本院认为，灵峰公司对于双方在微信中达成的一致意见并无异议，因双方并未在微信中约定若购伽公司未按约定按期足额还款应全额退还押金或还应赔偿其他损失，故一审法院按照双方约定的付款金额和期限认定购伽公司应承担的付款义务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灵峰公司关于要求购伽公司退还全部押金并赔偿装修损失的上诉理由，以及购伽公司要求减少赔偿款项的上诉理由，均与双方约定不符，本院均不予采纳，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原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49元，由青海灵峰药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99元，浙江购伽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0元。青海灵峰药业有限责任公司已预交499元，浙江购伽科技有限公司已预交100元，双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到本院办理诉讼费用结算手续。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舒 宁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日 书记员 骆芳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