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24民终13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1，住吉林省延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某，吉林达公伟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2（王某1弟弟），住吉林省延吉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1，住吉林省延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某，吉林华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2，住吉林省延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某，吉林华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董某，住吉林省延吉市。上诉人王某1因与上诉人李某1、李某2、原审第三人董某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延吉市人民法院（2019）吉2401民初57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某1上诉请求：撤销（2019）吉2401民初5727号民事判决，改判李某1、李某2赔偿烘干塔及附属设施损失741108元、租金损失147000元。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关于王某1财产损失部分，原审判决只支持我方在长春市九台区博华粮食收储责任公司购买的烘干塔及成套设备的费用、在长春市君泽粮油贸易有限公司购买的运输机的费用，而其他费用未予支持是错误的。烘干塔及附属物是客观存在的，对此，我方提供了图片，李某1、李某2对于存在烘干塔及配套设施也是认可的。庭审中董某陈述烘干塔及附属设施大概支出了50万元-60万元，虽然数额与我方主张有差异，但是说明了烘干塔及附属设施的价值。烘干塔及附属物的建成必然涉及人工费、材料费，原审法院不支持相关费用不符合客观事实。2．建设烘干塔及附属物所产生的人工费、材料费我方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已经充分举证证明，而且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对所有证据进行了补强，具有证据效力，应当依法采信。原审认为“未能提供烘干塔的原始购买票据，无法确认烘干塔的价值，且烘干塔现已处理，无法就烘干塔的价值进一步查证”错误。即便烘干塔已经处理，我方保留了大量的原始凭证，也保留了照片，原审法院即便认定我方在材料费部分中举证不充分，也应当组织鉴定，就烘干塔及附属物价格进行评估。另外，在人工费方面，我方已经申请当时的承包人出庭作证，原审法院对此并没有阐述不予支持的理由，而在判决结果中直接予以排除，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3．原审判决只认定我方损失28.97万元，并酌定支持23万元错误。原审判决不仅没有充分支持我方损失，而且支持的部分又以价值贬损作为理由而减少我方损失数额，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4．对于2018年、2019年租金损失，我方已经申请证人证明，2015年至2017年期间，我方将烘干塔租赁给证人并收取租金的事实。对于租赁的事实，李某1一方也予以认可。在李某1一方拆除我方烘干塔及附属设施后，我方无法对外经营，不能对外收取租金，给我方造成的2018年-2019年度损失共计147000元，应当予以支持。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租金损失没有法律依据。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停运损失属于侵权赔偿范围。本案烘干塔无论自用还是出租，我方均有收益。而且在2015年-2017年出租给证人，并且收取了租金，在拆除后，我方既不能自用，也无法出租。所以应当就我方租金损失给予赔偿。李某1、李某2答辩称，对于烘干塔建设产生的人工费、材料费等王某1未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明，对于租金损失首先在2018年3月租赁给李宏宇到期后，烘干塔处于闲置状态，并未进行出租，故不存在租金损失。其次，拆除后王某1已经主张了对烘干塔进行原价赔偿，不应再主张租金损失。董某述称，这是我与王某1共同经营的厂子，烘干塔是我跟王某1一起借钱以及我的房屋贷款、信用卡借款建造的。李某1、李某2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延吉市人民法院(2019)吉2401民初5727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李某1、李某2向王某1赔偿损失23万元”内容，依法改判“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烘干塔两侧为河沟侧为其他村民房屋，另一侧为加工厂车间，而加工厂三侧为河沟侧为其他村民土地及住宅，属于封闭区域，仅有一个出入口可以通行，因此使用烘干塔进行玉米运输，车辆必须要通过加工厂的出入口，从加工厂的整体使用及管理来看，其与烘干塔不可能分开转让。另外，烘干塔使用的是加工厂的变压器等电力系统，产生的电费属于加工厂用电，由李某1交纳，2015年4月加工厂转让后，王某1从未向李某1交纳过电费，都是由李某1自行承担，王某1主张烘干塔仍属于其个人未与加工厂一并转让，但使用烘干塔所产生的费用却由李某1承担，明显不符合常理。二、关于烘干塔及附属设施的投资主体问题。购买烘干塔及附属设备的时间为2014年8月，而董某于2014年8月获得房屋贷款20万元，从时间来看完全吻合，同时结合董某与王某1于2016年2月24日签订的《证明》中确认了20万元房贷属于经营加工厂负债的事实，能够产生董某为烘干塔及附属设施出资人的合理怀疑。而王某1虽然主张烘干塔为其个人出资购买，但未提供任何资金来源证明，一审法院在未对王某1资金来源核实的情况下，直接认定烘干塔属于王某1个人，事实认定不清，亦侵犯了董某的财产权利。三、加工厂由三处土地构成，孟泰训的宅基地为其中一处，在2015年4月签订转让协议时作为加工厂用地一并转让给李某1。虽然建造烘干塔时有部分土地回填的情况，但是大部分烘干塔占用的土地是孟泰训的宅基地，王某1在(2018)吉2401民初7763号判决的上诉状“2011年4月29日，也是王某1而非龙井市丰盛粮食加工厂与孟泰训签订的《买卖协议书》，以3.5万元的价格购买孟泰训的宅基地购买后，王某1在该块土地的西北侧菜园地和周围的树林和荒地回填后的地面上建设烘干塔及相关设施”的内容，也能够证明烘干塔是建设在孟泰训宅基地上，而干粮囤、锅炉房属于不动产，烘干塔在建造后与其成为一个整体，属于附着于土地的地上建筑物，土地使用权和地上建筑物分属于不同的权利人也不符合正常交易习惯。四、案件受理费用计算错误。案件费用12681元是按照王某1起诉金额888108元为基数计算得出的。一审法院判决支持的金额为23万元，对于未予支持的诉讼标的额对应的案件受理费应由王某1负担，一审法院不应判决案件受理费12681元全部由李某1、李某2承担。王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某1、李某2向王某1赔偿烘干塔及附属设施损失741，108元，并赔偿收益损失6.7万元（自2018年4月计算至2018年12月），共计808，108元；2．诉讼费由李某1、李某2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17日，王某1、董某与李某1签订《粮食加工厂买卖协议书》，内容：“甲方：王某1、董某，乙方：李某1。一、买卖标的物：甲方自愿将东盛涌镇仁化村龙井市丰盛粮食加工厂的土地、厂房、设备卖给乙方。1．设备部分：碾米机一套，抛光机一台，色选机一台，自动封口机一台，定量包装秤一台。2．厂房部分：彩钢板保温厂房1400平方米。3．铲车部分：明宇重Z926星铲车两台。4．地称部分：10米长电子衡一台。5．变压器部分：250KW，80KW变压器各一台。6．场地部分：东至姜莫家西邻，北至河沟杨树边南至（东段为灌溉渠，西段至现村民房屋）约为5000平方米。7．南侧厂房部分，加工厂南侧原厂房，院落，约为3000平方米。…”。龙井市丰盛粮食加工厂为个体工商户，注册成立时间是2015年4月17日。烘干塔是2014年8月份开始建设，10月份竣工。2015年4月10日，王某1与董某签订的协议书，内容为：龙井市丰盛粮食加工厂，王某1个人投资建设。董某只是营业执照挂名，其对加工厂没有任何投资，加工厂的债权债务与董某没有任何关系。2016年2月24日王某1与董某签订证明，内容为：王某1、董某合作成立龙井市丰盛粮食加工厂，因管理不当，造成负债，现决定解除合作关系，关于负债双方本着公平、公正、自愿的原则达成如下协议，双方必须信守承诺，严格遵守，绝不反悔，从今日起各付各债，不得互相推诿，董某、王某1与任何人的经济往来，债权债务与对方无关，特别是双方于2015年4月27日卖给李某1的龙井市丰盛粮食加工厂的设备等固定资产与任何一方的债权债务没有任何法律关系，双方的债权债务等任何事情与龙井市丰盛粮食加工厂无关。具体债务进行如下分配……。2018年6月，李某1、李某2将整个加工厂拆除重建，2018年8月8日，李某2成立了延边田佳米业有限公司。李某1与李某2是夫妻关系。李某1、李某2将烘干塔拆除后卖废铁，附属设施直接拆除。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财产权利受法律保护，其他公民或法人由于过错损坏公民财产的，应当承担恢复原状或者折价赔偿的民事责任。李某1、李某2应当向王某1承担财产损害赔偿。王某1主张建立烘干塔的费用共计741，108元，但未能提供购买烘干塔的原始购买票据，无法确认烘干塔的价值，且烘干塔现已处理，无法就烘干塔的价值进一步查证。经过审理，原审法院对证人出庭作证部分的材料费损失予以支持，共计7.7万元＋21.09万元=28.79万元。烘干塔为2014年8月至10月建立的，因此存在价值贬损问题，原审法院酌定支持23万元。关于王某1主张的利益损失。王某1对外出租烘干塔至2018年3月。2018年6月，李某1、李某2拆除烘干塔。王某1主张2018年4月至2019年期间的租金损失6.7万元＋8万元=14.7万元，无合法合理性，其主张可得利益损失，原审法院不予认定和支持。李某1、李某2为夫妻关系。二人将烘干塔及附属设施拆除，给王某1造成了财产损失，故王某1向李某1与李某2主张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李某1、李某2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立即向王某1赔偿损失23万元；二、驳回王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李某1、李某2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以日万分之一点七五的标准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681.08元（王某1已预交），由李某1、李某2负担。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李某1提供的领货凭证及证人李某3的证言，仅为龙井市丰盛粮食加工厂出售玉米及运输玉米的事实，无法以此认定烘干塔的所有权，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本院认为，王某1、董某与李某1签订的《粮食加工厂买卖协议书》中对粮食加工厂的各项设备及土地均分项进行了列明，该协议中并未载明烘干塔在买卖的物品中，且王某1亦提供证据证明其在粮食加工厂出售后，对烘干塔进行出租、使用，故李某1、李某2关于烘干塔已经与粮食加工厂一并转让给李某1、李某2的主张，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李某1、李某2关于一审认定烘干塔为王某1个人所有，侵犯董某财产权利的主张，因董某与王某1已通过协议对双方的关系进行了处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且董某对一审判决并未提出上诉，董某如何向王某1主张分割烘干塔利益，并不影响李某1、李某2拆除烘干塔承担的赔偿责任，故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王某1主张烘干塔及其附属设施损失741108元，但其提供的收据及证明均无法确认为搭设烘干塔及附属设施的费用亦无法确认烘干塔及附属设施的价值，故一审法院按照购买烘干塔及其附属设施的价格及折旧情况酌情支持23万元并无不当。王某1在烘干塔拆除之前，亦存在没有对外出租及使用的情况，王某1出租烘干塔至2018年3月，2018年3月后至拆除前，王某1对烘干塔并未进行出租，且在烘干塔拆除后，一审法院已按照拆除时烘干塔的价值酌情支持了赔偿金额，故王某1关于2018年4月至2019年期间的租金损失147000元，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因王某1的诉讼请求一审未全部支持，故一审案件受理费不应全部由李某1、李某2负担，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12681.08元，由王某1负担7931.08元，李某1、李某2负担47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131元（李某1、李某2预交4750元，王某1预交12680元，退还给王某12299元），由王某1负担10381元，李某1、李某2负担47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宋 丹审 判 员  李照令审 判 员  林 美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李娜书 记 员  郑 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