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8014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郑淑明，男，1977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卢聪，广东圣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德贤，广东圣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海森，男，1970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容，广东合众拓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玲玉，广东合众拓展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原审被告：郑进农，男，1963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原审被告：广州市机电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广卫路四号15—18楼。法定代表人：江均赞，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健飞，该公司职员。原审第三人：郑海波，男，1978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头潮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容伟，广东诚挚(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淑明因与被上诉人郑海森、原审被告郑进农、广州市机电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机电公司”）、原审第三人郑海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394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郑淑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争议金额合计人民币148274.26元);2.由郑海森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本案一审，郑海森提出诉讼请求要求郑进农与机电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及利息，并承担案件诉讼费用。郑淑明于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被追加为案件第三人，但郑海森并未曾增加或变更诉讼请求要求郑淑明承担责任。因此，郑淑明认为，一审判决判令郑淑明向郑海森支付工程款146954.26元及利息，并承担案件保全费，实际超出了原审诉讼请求。恳请贵院明察，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被上诉人郑海森对此答辩称：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过程中追加郑淑明为第三人，法官当庭释明，“若郑淑明为本案的承包人，是否要求其承担本案责任？”对于法官该释明，郑海森当庭确认如果法院经审理确认郑淑明为本案工程承包人的，应当承担共同付款的责任，因此并不存在上诉状所称的郑海森未要求其承担责任的事实，应当驳回其上诉请求。原审被告机电公司述称：对一审判决没有异议判决，接受判决结果。原审第三人郑海波述称：对一审判决以及郑淑明的上诉均无异议。因本案纠纷中，我方已实质收取施工方的工程款及工人工资，原审判决中我方也无需承担任何责任。所以原审是否超裁，以及上诉人是否需要承担责任，由法院最终查明，我方并无异议。原审被告郑进农未到庭，未提交书面答辩状。郑海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郑进农、机电公司向郑海森支付工程款551954.26元；2.郑进农、机电公司向郑海森支付所拖欠的工程款的利息128289.4元（按本金551954.26元，自2018年9月1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郑进农、机电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机电公司为名城商业广场项目机电安装施工总承包单位。据日期为2013年9月7日的中标候选人公示记载，机电公司投标价186233567.63元。2013年11月14日，机电公司（甲方）与郑淑明（乙方）签订的《工程联营合同》，记载工程名称为名城商业广场项目机电安装工程施工总承包；工程内容为室内给排水工程、电气安装工程、通风与空调工程、消防工程、智能化工程、电梯工程、机械停车位工程、发电机组工程等设备采购及安装工程等；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包文明施工、包对本工程相关的各专业工程提供协调及配合服务、包验收移交（包括合同范围内发电机房环保工程检测及验收）、包维修；乙方暂按合同造价186233567.63元下浮6.34%为工程联营承包价；等。郑海森表示郑进农以机电公司名义将工程交由郑海森施工，郑海森实际施工后将工程成果交还郑进农,由郑进农综合工程整体交给业主。为此郑海森提交以下证据：1.日期为2013年10月22日的《安装工程承包专用合约》，甲方为机电公司，乙方为郑海森水电安装班组，约定：工程名称为名城商业广场，承发包的范围及内容为三层至八层水电安装等内容，包含但不限于强电图纸、给排水图纸的内容；承包楼层单价为53元/㎡；合同价款采用综合单价合同方式确定，工作量变更增减超出图纸范围3%以内的，不调整合同价；工作量变更增减超出图纸范围3%以上的，按实际增减工作量以承包总价单项工程另计款方式进行结算；等。该甲方代表签名为张宝智，无机电公司盖章。2.郑海森水电班组的《结算汇总表》，记载总价2801954.26元、已支付1910000元，该表有郑进农、张宝智签名确认。3.郑海森于2018年9月3日向机电公司发出的《关于请求协助解决工程拖欠问题的报告》，称我们是名城商业广场三至八层水电包工安装工程的承建工人，贵司的承包代理人是郑进农。工程尚未支付余款为631954.26元。我们多次向贵司代理人催款，他都以贵司未支付相应款项为由拖欠。请求贵公司协助督促贵方承包代理人郑进农尽快支付余款等。4.郑海森（委托人）、郑进农（欠款人）、第三人郑海波（被委托人）于2018年9月11日签订的《委托书》，记载：郑海森就名城商业广场项目，存在551954.26元款尚未收取，现委托郑海波就以上工程款中的405000元作追偿，直至该工程款收收本委托失效。5.郑海森与郑进农的微信聊天记录，其中记载（郑海森2019年7月5日17:43）之前委托海波向你追款，但自即日起，我已解除对海波的委托，由我本人向你追款。6.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其中郑海森于2018年2月10日收到汇款60000元。郑进农、郑淑明对郑海森提交上述证据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确认，我方认为郑海森无相关施工资质，故对合法性有异议，郑海森不是合同实际施工人，施工人为第三人；证据2真实性确认，证据是中期结算款项，并非最终结算，根据双方合同第五条第二点约定，相关工程款结算应当经过公司经理选择及施工现场主管、仓管员、甲方代表的共同确认，但证据并没有完成相关审核，不应作为结算依据；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确认；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确认，文件显示郑海森委托第三人向郑进农收取工程款中的40.5万元，且郑进农实际履行相应付款义务支付了工程款给第三人；证据5真实性确认，但信息记载的解除委托事宜产生自郑进农向第三人支付款项后，故我方认为郑进农在履行付款义务后，郑海森再提出解除行为无效，应视为郑进农已经向郑海森支付了工程款40.5万元；证据6真实性确认，该6万元的账户与郑进农支付给第三人所使用的是同一账户，故可以印证郑进农向第三人郑海波支付了款项的事实。机电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3、4予以确认，对其余证据均不予确认，其从未与郑海森签订合同。关于工程款支付情况。郑进农表示其已向第三人支付405000元，其中1437元是以现金形式支付。为郑进农提交：1.《委托书》，该委托书上部分内容与郑海森提交证据一致，下部分书写有“以上工程最终结算款项已全部结清，今后如出现任何经济纠纷与机电公司及其名城商业广场项目部无关，郑海波，2019年7月6日”。2.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记载日期为2019年1月25日，付款方为郑晓虹，收款方郑海波，金额为40000元。3.广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七路支行电子回单，记载账户名为郑晓虹，收款账户郑海波，金额为363563元，交易日期20190705，交易时间143410。郑海森质证认为，对证据1下部分内容不予确认；对证据2、3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其未收到款项，第三人郑海波与郑进农之间有长期工程合作和经济往来，无法确认该款项即是涉案委托收款。第三人郑海波对上述证据予以认可，确认已收取405000元。一审庭审中，郑进农、郑淑明确认：郑进农是郑淑明的员工，负责现场施工；合同甲方代表张宝智是郑进农的员工。郑进农称其介绍郑海森到涉案工程施工，郑海森私自把工程分包给第三人。机电公司表示其是涉诉机电安装施工总承包单位，与郑淑明签订工程联营合同，交由郑淑明施工；其在9月11日当天，了解到联营方与郑海森、第三人之间债权债务关系，当时签订委托书就是要把关系理清。郑海森、郑进农对工程金额551954.26元均予以确认。郑海森表示如第三人郑淑明是涉诉工程的承包人，要求第三人郑淑明与郑进农共同承担本案的付款义务。现涉诉工程已完成竣工验收备案。本案审理过程中，郑海森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为此支付保全费3920.23元。一审法院认为，机电公司作为涉诉项目机电安装施工总承包单位，通过与郑淑明签订《工程联营合同》的形式，将其承包的工程全部交由郑淑明施工，双方上述行为属于转包，依法应属无效行为。郑淑明确认郑进农为其员工，负责涉诉工程现场施工，而郑进农表示其介绍郑海森到涉诉工程施工。根据郑海森提交的《安装工程承包专用合约》，该合同约定将部分工程分包给无资质的郑海森进行施工，亦属无效合同。现涉诉工程已完成竣工验收，郑海森、郑进农对双方结算金额亦无异议，结合郑海森提交经郑进农签字确认的《结算汇总表》及郑进农曾向郑海森支付工程款的情况，现郑海森要求郑进农支付工程款及利息的请求，合理合法，予以支持。郑淑明为涉诉工程的转包人，又明确表示郑进农为其员工，应共同向郑海森支付工程款。此外，根据郑海森、郑进农、郑海波签订的《委托书》，虽郑海森表示其撤回该委托，但郑进农已向第三人支付405000元，第三人亦确认收到该款项，故郑海森主张的欠付工程款应扣除上述款项。至于郑海森主张要求机电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虽郑海森提交的合同中列明甲方为机电公司，但该合同并无机电公司盖章确认，机电公司对此亦不予认可，郑海森并未提供证据证明郑进农、机电公司之间存在挂靠关系，故对于郑海森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郑进农、郑淑明向郑海森支付工程款146954.26元及利息（其中自2018年9月11日起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郑进农、郑淑明向郑海森支付诉讼保全费1320元；三、驳回郑海森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602元，由郑海森负担7102元，郑进农、郑淑明共同负担35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庭审中，郑淑明明确表示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工程款、利息以及保全费的数额没有异议。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院综合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郑淑明承责是否超出诉讼请求。对此，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首先，一审法院因本案的处理结果与郑淑明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通知郑淑明作为本案的第三人参加诉讼。其次，郑海森在庭审过程中当庭明确表示如郑淑明是涉诉工程的承包人，要求郑淑明与郑进农共同承担本案的付款义务。第三，机电公司与郑淑明签订《工程联营合同》，将其承包的工程转包给郑淑明施工，郑淑明确认郑进农为其员工，负责涉诉工程现场施工，而郑进农介绍郑海森到涉诉工程施工，一审判决认定郑淑明与郑进农应共同向郑海森支付工程款，并无不当，郑淑明二审亦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工程款、利息以及保全费的数额没有异议，虽然一审法院审理程序上确有瑕疵，但并非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不影响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郑淑明上诉主张应发回重审或改判，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郑淑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00元，由上诉人郑淑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庄晓峰审判员  李 琦审判员  刘 欢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胡 涛肖乔汤嘉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