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40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1，男，1945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丰台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2，女，1960年5月22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丰台区。刘某1、刘某2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仰蔚，北京市百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3，女，1949年7月3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丰台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4，女，1954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大兴区。刘某3、刘某4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曲海中，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刘某3、刘某4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康玉，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5，男，1951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丰台区南苑机电厂退休职工，住北京市丰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某1，男，2002年12月3日出生，汉族，北京八中学生，住北京市丰台区。被上诉人兼宋某1之法定代理人、刘某5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原审被告）：刘某6（宋某1之母、刘某5之女），1978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北京市东城区妇产医院职工，住北京市丰台区。被上诉人兼宋某1之法定代理人（原审被告）：宋某2（宋某1之父），1972年6月27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丰台区。原审原告：刘某7，男，1967年8月1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大兴区。上诉人刘某1、刘某2、上诉人刘某3、刘某4因与被上诉人刘某5、宋某1、刘某6、宋某2、原审原告刘某7分家析产、法定继承纠纷（一审误为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6民初267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某2及上诉人刘某1、刘某2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仰蔚、上诉人刘某3、刘某4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曲海中、被上诉人兼被上诉人宋某1之法定代理人、刘某5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6、被上诉人兼被上诉人宋某1之法定代理人宋某2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某1、刘某2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刘某1、刘某2一审全部诉讼请求，即刘某1、刘某2每人分得拆迁款183739.99元及利息（自2019年5月13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4.75%计算）。2.诉讼费由刘某5等四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位于北京市丰台区南树圈24号院（以下简称24号院）是于某老人生前居住院落，是其个人遗产。1983年，刘某9、王某在1号院划出50余平方米的土地，帮助于某建设房屋一间。后1号院登记为24号、25号两个院落，于某居住于24号院，王某、刘某9居住于25号院。1989年，于某与子女共同翻建24号院，后居住直至1997年去世。2004年，刘某5未经刘某1、刘某2同意，将房屋翻建，将刘某6的户口迁入24号院。24号院于2017年拆迁，刘某6作为被腾退人签署涉案安置协议。24号院是祖宅，为于某的遗产，一审证人王某、李某均出庭作证，证明王某于1983年为于某建房一间，24号院是于某的个人财产。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刘某3、刘某4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刘某5等四人支付刘某3、刘某4367477.98元及利息（以367477.9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75%，自2019年5月13日至刘某5等四人支付完毕本息之日止的利息）。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刘某5等四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刘某3、刘某4无权分割被继承人于某生前位于24号院的拆迁利益，属认定事实不清。1.于某享有24号院的宅基地使用权，其生前居住的房屋属于于某个人所有。王某一家在1号院内东侧划出50余平方米的土地，帮助于某建设房屋一间，赠与于某。于某去世前未留遗嘱，刘某3、刘某4对于某在24号院的房产依法享有继承权。该房屋经拆迁征收转化为拆迁利益，应根据各继承人享有的份额依法分割。2.一审法院认定刘某6、宋某1、宋某2享有全部拆迁利益有误。刘某6的户籍系随其父刘某5落户于南树圈1号，但不能以户口作为取得物权的理由。刘某6系于某的孙女，非适格的继承人，不享有涉案房屋的继承权。3.一审法院对刘某3、刘某4提交的分家单、王某及李某的证言认定有误，未注意证据之间的关联性，各个证据可相互印证涉案房屋为于某生前个人财产的事实。刘某5、刘某6、宋某1、宋某2（以下简称刘某5等四人）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一审查明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于某生前没有个人遗产。证人王某所述不属实。1983年王某与于某一同居住在25号院，1989年因家庭矛盾，王某将于某赶出，于某在25号院居住的房屋也被王某一家占有。刘某5作为于某的小儿子履行赡养义务，由刘某5家庭出资在24号宅基地建房供老人于某居住，8年后于某去世。涉案宅基地及房屋不是于某的遗产。涉案拆迁合同明确认定刘某6为被腾退人，是政府部门经调查后得出。一审法院认定分家单、证人证言等证据符合法律规定，分家单所指房屋与本案无关，是刘某1和刘某7的宅基地。刘某7辩称：对一审判决无意见。同意刘某1、刘某2、刘某3、刘某4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刘某1、刘某2、刘某3、刘某4、刘某7（以下简称刘某1等五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分割被继承人于某位于北京市丰台区南树圈24号院的拆迁利益（安置房取得实物后另行起诉），刘某1、刘某3、刘某4、刘某2每人分得拆迁款183738.99元及利息（自2019年5月13日起至款付清之日止，按4.75%计算）、刘某7分得拆迁款91869.49元及利息（自2019年5月13日起至款付清之日止，按4.75%计算）；2.诉讼费由刘某5等四人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结合当事人陈述，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于某与刘某10系夫妻，生有七个子女，即刘宝生、刘某1、刘某3、刘某5、刘某4、刘某11、刘某2。刘某10于1963年9月去世；刘宝生于1978年1月去世，其有二子刘某7、刘某8；刘某11于1978年11月去世，未婚未孕；于某于1997年5月去世；刘某6系刘某5之女、宋某2之妻、宋某1之母。于某户籍登记在1号院，后1号院划为24、25两个院落；拆迁前，刘某6的户籍登记在24号院、王某在25号院。24号院西侧原有平房一间，由于某居住；于某去世后，该房屋被刘某5翻建为二层住房。2017年11月17日，刘某6（乙方、被腾退人）与北京市丰台区南村村民委员会、北京市中恒瑞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甲方、腾退人）签订《宅地腾退补偿安置协议》，约定：乙方腾退宅基地位于丰台区南树圈024号，宅基地面积264.01平米、房屋建筑面积169.37平米，应安置人口3人，即刘某6、宋某2、宋某1；乙方应得腾退补偿款4611748.4元，其中被腾退房屋重置成新价、装修和附属物275273元、区位补偿款2244085元，补助和奖励费2092390.4元。另附房屋、土地认定测绘图，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图中标号3的为于某所居房屋的位置，原房屋已被刘某5等四人拆除翻建；图中显示该处房屋面积52.09平米，刘某1等五人按此主张己得拆迁款。庭审中，刘某1等五人提交：1.分家单(涉及房屋与本案无关），佐证刘某10给刘某9看护某仁胡同7号房屋并使用，分家单载明：刘某10分得南树圈房三间、土房一间（北房三间、东房一间半，此房分给有才，暂由钜才使用），公元1952年9月20日。2.公安机关证明信，佐证24号院系祖宅，为于某遗产，刘某6户口虽在24号院，但不享有所有权。3.军队离退休干部房屋管理证明信，及王某、李某的书面证言，佐证房屋建造经过、于某系涉案房屋所有人、刘某5等四人承诺分配拆迁利益。军队离退休干部房屋管理证明信显示“兹有丰台军退办接收安置的军队离休干部刘某9分在第一干休所，现住址丰台区南树圈25号，前去你处办理有关房地产手续”；李某（刘某4前夫）证言为：“1983年，刘某9和王某在1号院划出50平米土地给于某建房一间30平米。后1号院登记为24号（于某居住）和25号（刘某9、王某居住）两个院。1989年于某与子女共同出资翻建24号，于某在此居住至1997年去世”。另，王某出庭，称：“南树圈1号院是我和刘某9的，离京时交给于某看管。1983年离休回京，于某归还房屋。我们商量一起盖房，让于某在1号住，她不同意，为此盖房时给她建了一间，单独开门。此后1号分为两个院，我是25号、于某24号。24号就一间房，于某一人住”。李某因旁听了本案庭审，故未再作为证人出庭。4.南苑棚户区改造和环境整治项目宅基地腾退补偿安置办法，佐证涉案房屋位于拆迁范围，应当给予安置补偿。5.刘某9离休证和王某工作证，佐证两人的夫妻关系。6.刘某5常驻人口信息表。7.孙某的证人证言，佐证24号是于某个人财产，证言为：“于某死在自己住的房屋内，不知道房屋是谁的”。刘某5等四人提出李某与刘某4有利害关系，王某的证言不属实，其他证据也无法证明涉案房屋系于某遗产，故均不认可。同时，刘某5等四人提交腾退补偿协议、拆迁宣传手册、户口本、胡某书面证言，证明涉案房屋与刘某1等五人无关；刘某1等五人对证明目的亦不认可。庭审中，经释明，刘某8自愿放弃其对案涉财产的权利。另，刘某1等五人仅要求对于某的房屋（52.09平方米）给予的补偿进行分割，其他与之无关，无需法院处理；刘某5等四人认为拆迁利益与刘某1等五人无关，对拆迁利益的归属不要求在本案处理。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刘某1等五人主张24号院原有于某房屋一间、后由于某和子女共同翻建，提交的分家单与本案案涉房屋没有关联，王某的证言仅为单方陈述，没有其他佐证，证人李某与刘某4有利害关系，证人孙某的证言显与刘某1等五人拟证明的目的不符，至于刘某1等五人的其他证据，亦无法印证刘某1等五人之主张。综合上述分析，在不能证实于某为案涉房屋的宅基地使用权人，亦无于某和子女共同建房凭证，又无法证实刘某5等四人承诺给刘某1等五人拆迁利益的情况下，对刘某1等五人要求刘某5等四人给付24号拆迁款和利息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因24号房屋与刘某1等五人无关，刘某5等四人也不要求分割该院的拆迁利益，故本案不再涉及拆迁利益的分割。另，刘某8自愿放弃案涉财产的权利，本案不再列为当事人。判决：驳回刘某1、刘某3、刘某4、刘某2、刘某7的诉讼请求。二审审理期间，刘某3、刘某4申请证人张某出庭作证，欲证明涉案3号房屋是于某的个人房产，该房屋是1983年建造，张某参与了房屋建设工作。证人张某出庭作证称：1983年，刘某4我们经常在一起用马车搞运输。刘某4的三叔三婶，具体叫什么我不知道，转业回来将刘某4母亲的房翻建了，我只知道刘某4好像叫我去拉的木板、水泥，就是建材。……刘某4他三叔三婶说，把当时刘某4母亲的房一块翻盖了，就把房给她了。……当时和我一起参与建设的有两个李某及刘某4她三婶的孩子，是于某叫我去帮忙的。争议房屋具体位置在院落东北角，翻盖的时候都是平房，哪年建房不知道。……刘某6的三奶奶住在靠东边一点，周边邻居有李成才，王金祥，其他邻居记不清了。整个院落结构东西有房、中间有房，几间、是否有院墙记不清了。……于某找我建房，我和刘某4的前夫李某很熟悉。于某和我说，大齐明天帮我拉点砂石料，某荣的三叔回来了，要把我的房一块翻建了，是拉完水泥在一起吃饭时说的。我认识刘某4的三婶，不知道叫什么名字。我负责的具体工作是拉建材，刘某4的三婶把钱给我的，一天20元，共干了七、八天，不知道钱是从哪来的，她三婶说的钱都是她出。不知道门牌，建了北房三间，其他的记不清了，我没有其他工作，经济来源是拉马车。刘某1、刘某2认可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刘某3、刘某4认可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刘某5等四人不认可证人证言，认为证人张某在一审没有出庭作证，上诉人完全可以根据一审庭审内容告知二审证人怎样作证，刘某5等四人认为证人张某的证言有虚假的嫌疑。通过二审询问，证人先说刘某4找到他，又说李某找到他，后又说于某找到他，又说王某找到他，具体谁找他没有说明白。刘某5等四人质疑证人陈述1983年一天20元工钱，以1983年的经济收入条件，一天20元工钱不合情理。刘某7提交书面意见，表示放弃二审质证权利。本院经审查认为，二审证人张某所述为于某建房运输建材，收取王某给付的工钱，结合1983年社会经济状况，其证言存在不合理之处，且不足以证明1983年王某出资为于某建房，亦无法证明涉案3号房屋拆迁利益中包含于某的遗产。二审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无异，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中，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涉案3号房屋是否系于某生前个人所有的房屋经翻建而来，24号院拆迁利益中是否包含于某的遗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规定，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中华人民共和国》第九条规定，宅基地和自留地、自留山，属于农民集体所有。本案中，于某生前居住于24号院，后于1997年去世。24号院于2017年被拆迁时，于某并非24号院宅基地使用权人，涉案《宅地腾退补偿安置协议》载明，被安置人为刘某6、宋某2、宋某1。故24号院涉案宅基区位补偿款中不包含于某的遗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刘某1、刘某2、刘某3、刘某4一、二审均主张涉案3号房屋来源于王某于1983年出资为于某建造的房屋，该房屋后由于某及其子女于1989年共同翻建，后又被刘某5等人翻建成涉案3号房屋，据此主张24号院拆迁利益中包含于某的遗产被拆迁所得利益。一审法院审查在案证据，认定证人李某与刘某4存在利害关系，孙某证言与证明目的不符，分家单与涉案房屋无关联，仅凭王某的证言不足以认定刘某1、刘某2、刘某3、刘某4主张的上述事实，应属适当。二审证人张某的证言存在明显不合理之处，且不足以证明1983年王某出资为于某在24号院建房，以及于某及其子女于1989年共同翻建该房屋，涉案3号房屋拆迁利益中包含于某的遗产。一审法院依据在案证据及法律规定，驳回刘某1等五人要求刘某5等四人给付24号院拆迁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刘某1、刘某2、刘某3、刘某4上诉坚持该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涉案24号院拆迁补助和奖励，于某于拆迁之前已去世，此部分拆迁利益中并无于某的遗产，刘某1等五人在一审审理中表示对此部分拆迁利益不主张权利，法院不持异议。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意见对此部分拆迁款未处理是正确的。因刘某8自愿放弃涉案财产权利，一审法院未将其列为本案当事人，亦属适当。另，刘某7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综上所述，上诉人刘某1、刘某2、上诉人刘某3、刘某4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624元，由刘某1、刘某2负担6812元（已交纳），刘某3、刘某4负担6812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春燕审判员  艾 明审判员  邢述华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薛茗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