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7275号之一上诉人(原审被告)：许沁君，女，1990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安小婵，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岗，男，1976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志杰，上海市天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许沁君因与被上诉人陈岗赠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9民初66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许沁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陈岗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本案钱款系陈岗与其谈恋爱时对其的赠与，该赠与已完成并生效，一审法院认为是附结婚条件的赠与，没有事实依据，且结婚涉及身份关系，即便作为条件，亦应认定无效。陈岗辩称，其原从事代驾司机工作，许沁君尚在读大学时双方相识，许沁君称其家里条件困难，其在经济上给予支持，帮助许沁君支付学费。许沁君大学毕业后双方确立了恋爱关系，许沁君称要出国留学，其也只是工薪阶层，只得向小额贷款公司借贷人民币50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后为还款，其将与母亲和妹妹共有的房屋出卖抵债。许沁君找到一家P2P公司工作，因许沁君与其到其家见过父母，并谈及婚嫁事宜，其父母对许沁君也很信任，将卖房抵债的剩余房款投入许沁君工作的公司做理财。2017年左右，许沁君工作的公司出事了，但许沁君对其隐瞒，许沁君将自己理财的钱款拿出，但其母亲和妹妹的钱现已无法追回，双方此时产生矛盾，许沁君即表示要与其分手。其不同意许沁君的上诉请求，请求本院维持原判。陈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许沁君返还其46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岗与许沁君于2013-2014年间建立恋爱关系，于2018年年初解除恋爱关系。陈岗于2014年4月30日银行转账20万元至许沁君名下工商银行账户XXXXXXXXXXXXXXXXXXX，于2014年12月30日银行转账21万元至上述银行账户，于2015年3月20日银行转账10万元至上述账户。许沁君名下上述银行账户2014年4月30日收到陈岗给付的200，000元后当日账户内余额为243，977.34元，于2014年6月20日支出150，000元，2014年7月9日支出14，200元，2014年7月31日支出三笔5，000元共计15，000元，2014年8月28日支出9笔5，000元及1笔4，000元共计49，000元，2014年9月21日账户内余额为13，641.65元。2014年9月22日收入151，650元，2014年10月15日支出146，750元用于购买车架号为LGXC76C32EO1563O9白色比亚迪小型轿车一辆(车辆登记在陈岗亲友案外人陶某某名下，由陈岗实际使用，2016年4月15日转移登记至许沁君名下，获得方式为购买，许沁君并未支付相应对价。车辆现在许沁君处。)2014年11月11日消费5笔5，000元共计25，000元，当日账户内余额为102.65元。2014年12月30日收到陈岗给付的210，000元后银行账户内余额为211，658.10元，同日支出200，000元，2015年3月15日收入5笔10，000元共计50，000元，2015年3月18日收入10，000元，2015年3月19日收入10，000元，2015年3月20日收入陈岗给付的100，000元后账户内余额为180，755.69元，2015年3月25日收入25，000元，2015年3月27日支出一笔50，000元及一笔100，000元共计150，000元，2015年4月20日支出14，227元，2015年4月28日支出6笔5，000元共计30，000元。2015年5月11日支出两笔5，000元共计10，000元，2015年5月20日收入三笔共计30，338元，同日支出7笔共计24，950元，2015年5月29日支出两笔5，000元共计10，000元，2015年6月18日收入26，000元，同日支出25，131.79元，2015年7月8日收入30，181.52元，2015年7月27日收入50，000元，2015年7月27日收入150，375元，2015年7月29日收入200，833元，2015年8月5日支出4笔100，000元共计400，000元，2015年9月7日收入402，667元，2015年9月8日支出120，000元，2015年9月17日支出300，000元，2015年10月16日收入202，250元，同日转出200，000元至陈岗名下民生银行账户XXXXXXXXXXXXXXXX，2015年10月19日收入303，500元，2015年10月19日转出300，000元至陈岗名下民生银行账户XXXXXXXXXXXXXXXX，2015年11月6日支出7笔共计31，221元，2015年11月11日收入121，100元，2015年11月12日收入201，917元，2015年11月12日转出320，000元至陈岗名下民生银行账户XXXXXXXXXXXXXXXX后卡内余额为7，886.27元(期间尚有小额支出及收入款项未予记入)。2018年4月27日，许沁君微信转账给付陈岗50，000元。一审法院再查明，陈岗曾于2019年8月就本案所涉款项起诉许沁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案号为(2019)沪0109民初27238号，许沁君曾到庭作笔录陈述“……2013年回到上海，双方开始交往，我因为刚大学毕业，经济收入少，陈岗比较照顾我，从2013、2014年多次转账给我，给我用于我的生活开销和两人的共同开销，2014年4月30日转账给我的20万元，后来陈岗拿走了我的卡把这20万元刷掉用于购买车辆了，车辆登记在陈岗亲戚名下，且车辆用于给陈岗开的，2014年12月30日的21万元及2015年3月20日的10万元也是收到的，后来用于我们两人的共同花销了。钱款我是收到的，2014年到2017年谈朋友期间共同花销掉了……”后陈岗向一审法院申请撤诉，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22日作出民事裁定书裁定准予陈岗撤诉。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公平原则，合理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本案恋爱期间陈岗给付许沁君三笔钱款共计520，000元及其中146，750元用于陈岗购车后赠与许沁君的事实，双方均无异议，法院亦予以确认。对于373，250元及车辆的给付性质，考虑到陈岗的经济收入情况、给付钱款的金额及给付标的物的价值，不能仅仅视为一般情形下的赠与，该行为系以谈婚论嫁为目的的解释更符合社会常理，陈岗基于与许沁君恋爱并结婚的目的给付陈岗涉案钱款及车辆，应属以结婚为生效要件的附条件赠与，现双方终止恋爱关系，并已丧失缔结婚姻之可能，赠与所附条件客观上不能成就，则许沁君无偿接受陈岗赠与过程中所获利益不应受到法律保护，给付的钱款许沁君应当返还陈岗，至于赠与的车辆考虑到陈岗交付车辆使用时间及车辆折旧情况，许沁君酌情返还陈岗车辆残值。因本案赠与条件不能成就的原因不能归于其中一方，且交往过程中共同开支的现实性，综合考量双方交往时间、车辆折旧情况及涉案钱款的使用去向等因素，本案酌情判令许沁君返还陈岗260，000元(含车辆残值在内)，扣除许沁君于2018年4月27日返还的50，000元，许沁君应返还陈岗210，000元。许沁君在前案及本案第一次庭审对于涉案款项的去向均陈述已经花销掉了，第二次庭审变更陈述为部分混同，陈岗以许沁君名义购买理财产品的回款共计80余万元返还给陈岗，对此变更许沁君未能作出合理解释，且许沁君对于转账至陈岗名下民生银行卡内的80余万元其中具体系返还本案涉案款项的部分亦无法说明并举证，故对其变更后的陈述法院依法不予采信。而根据其名下银行账户显示款项的支出及许沁君对于款项用途的陈述，许沁君关于涉案钱款用于个人及恋爱消费已经消费掉的说法，法院亦不予采信。据此，一审法院判决：许沁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陈岗21万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综合双方当事人各自陈述及考量陈岗自身经济状况，陈岗在与许沁君相识恋爱过程中，向许沁君交付的大额钱款，系陈岗内心期待与许沁君结婚而定，故在陈岗与许沁君分手后就该款许沁君是否应予返还，应结合该款交付缘由、使用情况、双方交往时间、各自过错程度等要素，遵循公平原则予以衡量。因许沁君先前就该款所述已全部花销掉与其之后的陈述相悖，故一审法院未就此采信许沁君的主张，本院予以认同。一审法院经综合考量酌定许沁君返还陈岗的钱款数额，本院认为并无不妥。另，因结婚属身份关系的确定，不宜以此作为成就条件，故一审法院认为就该款的交付属以结婚为生效要件的附条件赠与，有所不妥，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许沁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200元，由许沁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红卫审 判 员 汤佳岭审 判 员 管勤莺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牟玺蓉书 记 员 项 蓉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