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4民终169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文杰，女，1990年1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福建省泰宁县，现住泰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小军（上诉人表哥），户籍所在地福建省泰宁县，现住泰宁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辰乐，女，1988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泰宁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华胜，男，1959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泰宁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市分公司，住所地三明市徐碧一村66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400855597594C。 负责人：黄志坚，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伟磊，男，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邯郸市丛台区人民路108号万融大厦第一层106-4号房屋和第四层3轴以东房屋#。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400805564049D。 负责人：薄世亮，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旺祥，福建律慧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丽萍，福建律慧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上诉人陈文杰因与被上诉人徐辰乐、冯华胜、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三明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邯郸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泰宁县人民法院（2020）闽0429民初2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询问当事人，因各方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理由，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文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小军，被上诉人徐辰乐、人保财险三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伟磊、平安财险邯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丽萍到庭参加询问。被上诉人冯华胜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文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徐辰乐、冯华胜共同赔偿医疗费2653.36元、后续治疗费21600元、误工费3531元、护理费2539.06元、营养费363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及鉴定费1600元，总计40561.42元；2．判令人保财险三明公司、平安财险邯郸公司在其保险责任范围内对上述损害赔偿金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判令被上诉人共同承担本案一审和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的后续治疗尚未实际发生，故对本人要求赔偿后续治疗费21600元的主张不予支持是法律适用错误，若每次治疗再另行起诉，势必会给上诉人带来更大的经济与精神上的打击。2．上诉人在护理期内虽未住院，但每日都要到医院换药，且无法一人独立完成，需要其他人员帮忙互送和照顾，属于完全护理依赖，一审法院按照50%的护理程度确定上诉人的护理费用不符合上诉人的实际情况，应参照2019年福建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分行业在岗职工（农、林、牧、渔业）收入标准即61785元/年计算，并按照鉴定机构建议的护理天数15天确定护理费为2539.06元（169.27元/天＊15天）。3．一审法院对上诉人关于营养费的主张不予支持，但上诉人在受伤就医期间为了能够早日康复，实际上增强了营养，且鉴定机构也给出了营养期限的建议，因此应当参考鉴定意见支持上诉人关于营养费的主张3638元。4．一审法院在案件中仅支持了2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但上诉人在本次事故中受到了严重的惊吓，且因本次事故留下了大面积的瘢痕，无法根治消除，对上诉人的容貌造成了缺陷，心理打击巨大，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5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徐辰乐、人保财险三明公司、平安财险邯郸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冯华胜未到庭答辩，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陈文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徐辰乐、冯华胜共同赔偿治疗费400元、瘢痕治疗费21600元、误工费5600元、护理费2472.9元、营养费363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及鉴定费1600元，总计40310.9元；2、判令人保财险三明公司、平安财险邯郸公司在其保险责任范围内对上述损害赔偿金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一审案件诉讼费用由徐辰乐、冯华胜、人保财险三明公司、平安财险邯郸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事实认定如下： 1.2019年8月1日8时30分许，徐辰乐驾驶车牌号为冀Ｄ×××××号小型客车，沿泰宁和平中街行驶至泰宁××中街政府路口50米右转弯时，影响到同方向冯华胜驾驶的车牌号为6022力帆ＬＦ125ＺＫ正三轮摩托车，致三轮摩托车侧翻，事故造成陈文杰受伤、车辆受损的后果。事故发生当日至2019年8月20日间，陈文杰因左侧小腿、左足背多处软组织挫裂伤等在泰宁县总医院门诊治疗，支出医疗费2653.36元（其中徐辰乐垫付600元、冯华胜垫付2040元）。同年8月5日，泰宁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35042942019000035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徐辰乐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有关“第四十七条：机动车超车时，应当提前开启左转向灯、变换使用远、近光灯或者鸣喇叭。在没有道路中心线或者同方向只有1条机动车道的道路上，前车遇后车发出超车信号时，在条件许可的情况下，应当降低速度、靠右让路。后车应当在确认有充足的安全距离后，从前车的左侧超越，在与被超车辆拉开必要的安全距离后，开启右转向灯，驶回原车道。”之规定；当事人冯华胜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有关“第三十八条：车辆、行人应当按照交通信号通行；遇有交通警察现场指挥时，应当按照交通警察的指挥通行；在没有交通信号的路上，应当在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通行。”之规定，徐辰乐负主要责任，冯华胜负次要责任；陈文杰无责任。2019年11月24日，陈文杰委托新时代鉴定所对陈文杰后期医疗费、误工期、护理期及营养期进行鉴定。2019年11月26日，福新时代鉴定作出闽新时代［2019］临法鉴字第603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建议陈文杰误工期为30天、护理期为15天、营养期为30天；2、建议陈文杰的瘢痕治疗费为21600元。陈文杰支付鉴定费1600元。后陈文杰因与徐辰乐、冯华胜协商赔偿事宜未果而成讼。 2.2018年8月23日，泰宁县安泰交通服务有限公司为车牌号为6022三轮摩托车在人保财险三明公司投保了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保险，保险期间自2018年9月14日起至2019年9月13日止。2019年2月21日，徐辰乐为其个人所有的车牌号为冀Ｄ×××××中华牌ＳＹ7150Ｂ2ＺＢＡＧ轿车在平安财险邯郸公司投保了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第三者责任保险、不计免赔等，保险期间自2019年3月21日起至2020年3月20日止。本案事故发生时，徐辰乐具有驾驶资格。 3.2019年8月28日，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泰宁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国电信泰宁公司）出具证明一份，载明陈文杰系福建海峡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派遣到中国电信泰宁公司任商客经理，月均收入达5600元。 4．陈文杰2019年7月至11月共5个月的应发工资平均值为（2647.1+4164.9+3662.82+3207.25+3971）/5=3531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当其受到不法侵害时，赔偿权利人有权要求赔偿义务人予以赔偿。徐辰乐驾驶冀Ｄ×××××号轿车沿泰宁和平中街行驶至政府路口50米右转弯时，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七条规定，影响到同方向冯华胜驾驶的车牌号为6022三轮摩托车，致三轮摩托车侧翻，事故造成陈文杰受伤、车辆受损的后果，具有过错，负本起事故主要责任；冯华胜未在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通行，负本起事故次要责任；陈文杰无责任。本起交通事故造成陈文杰的损失项目及损失金额，根据陈文杰的伤情等证据及各项目支出的必要性和合理性进行确定：1、医疗费用：根据陈文杰提供的医疗费正式票据，医疗费用确定为2653.36元（其中徐辰乐垫付600元、冯华胜垫付2040元）；人保财险三明公司及平安财险邯郸公司提出非医保用药应予扣除的抗辩不予支持；2、后续治疗费：新时代鉴定所虽出具意见建议后续瘢痕治疗费用为21600元，但由于后续治疗尚未实际发生，故陈文杰要求赔偿后续治疗费21600元的主张不予支持，陈文杰待后续瘢痕治疗实际发生后可另行主张；3、误工费：根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误工时间问题。陈文杰提供的门诊病历及门诊费用清单载明，其因本案事故受伤门诊治疗的时间为2019年8月1日至2019年8月20日；新时代鉴定所鉴定意见为建议误工期为30天，与上述陈文杰门诊治疗时间相近，故确定误工时间为30天。实际减少收入问题。陈文杰虽提供中国电信泰宁公司出具的证明载明其月均收入达5600元，但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中国电信泰宁公司在陈文杰因本案事故受伤期间仍有支付工资；但考虑陈文杰因本案事故受伤导致个人业绩受到影响，从而产生一定的误工损失，故一审法院根据陈文杰2019年7月至11月共5个月的月平均工资（应发工资总额）确定陈文杰的误工费为（2647.1＋4164.9＋3662.82＋3207.25＋3971）／5＝3531元，对陈文杰主张的超出部分不予支持；4、护理费：根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本案中，陈文杰因左膝、左足背、左第一趾背挫裂伤，在泰宁县总医院门诊治疗20余天。其虽未住院治疗，但从生活实际出发，陈文杰在受伤后的一段时间内其生活、就医治疗需要一定的护理，但不属于完全护理依赖，故按50%护理程度确定。住院护理费参照2019年福建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分行业在岗职工（含劳务派遣人员）（农、林、牧、渔业）收入标准即61785元／年计算，即169.27元／天；并结合鉴定机构建议陈文杰护理期为15天，护理费确定为169.27元／天×15天（护理天数）×50%＝1269.53元；对陈文杰主张的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对徐辰乐、人保财险三明公司、平安财险邯郸公司提出不支持护理费的抗辩不予采纳；5、营养费：根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本案中，虽然鉴定机构建议陈文杰营养期为30天，但医疗机构未明确提出陈文杰需加强营养的意见，故陈文杰主张营养费3638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6、精神损害抚慰金：陈文杰因本案事故造成左膝关节及左足内侧至左第一趾背侧产生瘢痕，且左足内侧至左第一趾背侧瘢痕面积较大，考虑陈文杰为女性，本案事故对其产生了一定的精神损害。综合陈文杰受伤位置、伤情程度及泰宁县平均生活水平，陈文杰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过高，应予调整，一审法院酌定为2000元；7、鉴定费：根据新时代鉴定所出具的发票，鉴定费为1600元；上述各项损失合计11053.89元。综合考虑当事人过错程度等因素，酌定对陈文杰的伤残损失由徐辰乐承担70%责任即11053.89元×70%＝7737.72元、冯华胜承担30%责任即11053.89元×30%＝3316.17元。综上所述，由于冀Ｄ×××××号轿车在平安财险邯郸公司投保了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三者险，故徐辰乐应赔偿陈文杰各项损失7737.72元及冯华胜应赔偿陈文杰损失3316.17元，共计11053.89元，扣除鉴定费1600元后为9453.89元，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范围内由平安财险邯郸公司直接向陈文杰赔付；鉴定费1600元，由徐辰乐负担1600元×70%＝1120元，由冯华胜负担1600元×30%＝480元；徐辰乐垫付款项600元、冯华胜垫付2040元可在本案中予以折抵。由于陈文杰系冯华胜驾驶的6022三轮摩托车所载乘客，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的可以由保险人直接向第三者赔偿保险金的情形，故人保财险三明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向陈文杰直接偿付伤残损失的责任。因此，陈文杰提出要求徐辰乐、冯华胜、人保财险三明公司、平安财险邯郸公司支付各项损失40310.90元的主张，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陈文杰损失9453.89元；二、徐辰乐赔偿陈文杰损失1120元（鉴定费）、冯华胜赔偿陈文杰损失480元（鉴定费）；三、上述款项与徐辰乐预付款项600元、冯华胜垫付2040元予以折抵后，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陈文杰损失计6813.89元；徐辰乐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陈文杰损失计1120元；冯华胜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陈文杰损失计480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徐辰乐款项计600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冯华胜款项计2040元；四、驳回陈文杰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到庭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在案佐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的上诉请求、答辩意见以及有关证据，并经当事人当庭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后续瘢痕治疗费是否应在本案中予以支持；2．上诉人的护理费应如何计算；3．上诉人的营养费是否应予以支持；4．一审认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合适。 本院认为，首先，后续治疗费的赔偿应以实际发生为条件。仅仅根据司法鉴定机构的建议性意见，无法确定后续治疗费是否会一定产生以及产生的实际数额，故对陈文杰要求赔偿后续治疗费21600元的主张，不予支持。其次，护理费的计算应根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来确定，一审法院根据陈文杰的伤情并综合考量到上诉人在受伤后前往泰宁县总医院门诊治疗20余天的情况，确定陈文杰的护理程度为50%并无不当，对陈文杰要求按照100%的护理程度确定护理费用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再次，根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本案中，医疗机构未明确提出陈文杰需加强营养的意见，故陈文杰主张营养费3638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最后，一审法院综合陈文杰受伤位置、伤情程度及泰宁县平均生活水平，酌定陈文杰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000元并无不当，对陈文杰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陈文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被上诉人冯华胜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案的审理，本院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19.4元，由陈文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郭 婕 审 判 员  李 中 审 判 员  林广伦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肖 俊 书 记 员  陈艳红 附：本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