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67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黎健泉，男，1963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伍忠，广东明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叶桂红，女，1963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伍忠，广东明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强辉，男，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系叶桂红之胞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敬财，男，1970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杜伟坚，广东坚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黎健泉、叶桂红因与被上诉人吴敬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8民初4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黎健泉、叶桂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第一、二项，改判黎健泉、叶桂红不需要归还吴敬财借款本金50000元及利息；2.判令吴敬财承担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黎健泉、叶桂红没有每月向吴敬财还款2500元，是认定事实不清。一、如果黎健泉、叶桂红没有每月支付利息，吴敬财不可能多次借款给黎健泉、叶桂红。二、在双方的电话通话录音中，吴敬财也确认黎健泉、叶桂红每月已经支付2500元及确认月息5分。从几段电话录音的整体来看，双方在通话中主要是谈及两方面的问题：一是从2019年9月开始黎健泉、叶桂红不能按期或不能足额支付月息，吴敬财催收每月的利息，黎健泉、叶桂红要求分期支付2500元的月息；二是黎健泉、叶桂红要求降低后期的利息，吴敬财坚持为5分息。双方的电话录音充分证明了，吴敬财每月收取了黎健泉、叶桂红2500元，上述电话录音中黎健泉、叶桂红多次提到“你每月都拿我2500元了”或“一个月给你2500元了”，吴敬财回答“系”或没有回答并没有提出异议。如1.在通话录音（2019年10月29日）中，双方谈论黎健泉、叶桂红夫妻的每月收入支出问题时，黎健泉说“每个月收入三四千元有什么用，你每个月都拿我2500元了”，吴敬财回答：“你两儿子都给伙食费啦”，即吴敬财默认了每月收到黎健泉、叶桂红2500元；2.在通话录音（2019年12月13日）中，黎健泉说“一个人1000元（两个儿子每个给1000元黎健泉、叶桂红），是不是2000，我两公婆3300元一个月，3300元就（共）5300元，一个给了2500元给你”，吴敬财回答“系（是）”；3.在通话录音（2019年12月13日）中，吴敬财说“如你按原来一样月月给到利息的，你几时还几还（你什么时候还本金什么时候还本金）……我是月月收的”。因此，双方电话录音充分证明了：在2019年9月前，吴敬财每月向黎健泉、叶桂红收取2500元的利息，2019年9月开始因黎健泉、叶桂红经济困难，不能按期或足额支付月息2500元，希望吴敬财降低后期利息，吴敬财坚持要求5分息。综上所述，黎健泉、叶桂红每月向吴敬财支付了2500元，所支付的总金额已经超过吴敬财的本金及合法利息，吴敬财要求归还本金及利息是没事实依据的，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吴敬财辩称，黎健泉、叶桂红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如下：一、本案涉及的5笔借款，有4笔明确约定了具体的利息，有1笔没有约定利息。吴敬财提交的《借据》已经充分证明黎健泉、叶桂红主张每笔借款月息5分与事实不符。从整个案情上看，黎健泉是一个非常精于计算的人，从2019年9月开始到12月，每个月基本上都会录音，其本人在录音中也多次自认精明。就是这样一个精明之人，在明知《借据》内容的情况下，却按月息5分支付利息，明显不合常理。二、黎健泉、叶桂红提交的证据只有8段通话录音，这8段通话录音并不能证明其主张。1.该录音属于孤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一条“人民法院对视听资料，应当辨别真伪，并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审查确定能否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的规定，视听证据应当有其他证据加以佐证，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2.涉案通话录音存在多处疑点（详见《质证意见》），部分录音亦不是完整的通话记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规定，存有疑点的视听资料，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因此，黎健泉、叶桂红的录音不能作为案件事实的依据。3.关于录音内容。首先，吴敬财并没有明确承认每笔借款均按照月息5分的标准计算利息，以及黎健泉、叶桂红从借款之日起一直支付利息至2019年11月。其次，录音中，黎健泉一直刻意说每个月给2500元，但是，每笔借款的时间均不相同，不可能出现从借款开始就“每个月支付2500利息”。综上所述，黎健泉、叶桂红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吴敬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黎健泉、叶桂红偿还借款本金10000元及利息（按年利率24%自2016年1月16日计至全部债务清偿之日止）；2.黎健泉、叶桂红偿还借款本金10000元及利息（按年利率24%自2016年2月4日计至全部债务清偿之日止）；3.黎健泉、叶桂红偿还借款本金10000元及利息（按年利率24%自2016年7月14日计至全部债务清偿之日止）；4.黎健泉、叶桂红偿还借款本金10000元及利息（按年利率24%自2018年9月1日计至全部债务清偿之日止）；5.黎健泉、叶桂红偿还借款本金10000元及利息（自2018年2月12日至2019年8月19日以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至还清之日止按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6.本案诉讼费用由黎健泉、叶桂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吴敬财与黎健泉、叶桂红系朋友关系，黎健泉、叶桂红系夫妻关系。自2016年1月开始，黎健泉、叶桂红以补缴社保为由，先后五次向吴敬财借款，并分别于2016年1月16日、2016年2月4日、2016年7月14日、2018年2月12日、2018年9月1日向吴敬财出具借据，均载明借款本金10000元。2016年1月16日的借据载明“经双方协商，在借款期间，如吴敬财需要收回借款时，借款人应无条件归还。借款人从借款之日起按每月25%的利息支付给吴敬财”。庭审中，吴敬财陈述25%是笔误，应为2.5%。2016年2月4日和2016年7月14日的借据关于利息的表述与2016年1月16日的借据相同，但25%被手写改成2.5%。2018年2月12日的借据内容为：“今借到吴敬财人民币现金：壹万元。用阿里经商做生意使用。此据为凭”，未约定利息。2018年9月1日的借据载明：“经双方协商，在借款期间，如吴敬财需要收回借款时，借款人应无条件归还，否则借款人从借款之日起按银行利率的4倍利息赔偿给吴敬财”。下方手写一段文字，内容为“该借款人本人自愿将坐落在高明区××××××××号的房作抵押，粤房字第×××××××号房产证由吴敬财保管，还清借款及利息后（本人取回该房产证）”。该借据仅有黎健泉一人签名，庭审中，黎健泉陈述叶桂红清楚并且同意该笔借款，叶桂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未提出异议。出具该借据后，黎健泉将上述房产的房产证交吴敬财保管。之后，双方因本案借款争执不下，吴敬财遂起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自然人之间因借款行为引发的民间借贷纠纷。庭审中，吴敬财提交了黎健泉或黎健泉、叶桂红签名和盖手印的借据证明借款事实，借条是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和借贷行为实际发生的直接证据，具有较强的证明力。虽然黎健泉、叶桂红对收到吴敬财交付款项的具体金额有异议，但对收到款项的事实没有异议。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存在真实的借贷合意且借贷行为已实际发生，吴敬财向黎健泉、叶桂红交付资金，双方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资金交付时生效。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借贷关系合法有效。2018年9月1日的借款仅有黎健泉一人在借据上签名，但叶桂红清楚并且同意该笔借款，证明二人有共同举债的意思表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的规定，应视该笔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关于借款本金。吴敬财主张借款本金为50000元，黎健泉、叶桂红辩称每笔借款均只收到9500元，共计收到47500元。因双方当事人均陈述借款采用现金方式交付，根据黎健泉、叶桂红签名确认的借据，借款金额应为50000元。黎健泉、叶桂红反驳该事实，但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因此，对黎健泉、叶桂红辩称仅收到吴敬财交付的本金47500元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还款时间。五笔借款中，前四笔仅约定了“在借款期间，如吴敬财需要收回借款时，借款人应无条件归还”的还款条件，第五笔未约定还款条件，五笔借款均未约定具体还款时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规定：“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依照该规定，本案吴敬财可随时主张还款，但应给予黎健泉、叶桂红必要的准备时间。从黎健泉、叶桂红提交的电话录音来看，吴敬财在起诉前已多次向黎健泉、叶桂红主张偿还借款，至起诉之日已给予黎健泉、叶桂红充足的准备时间。故对吴敬财主张黎健泉、叶桂红一次性偿还剩余欠款本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已还数额。吴敬财主张黎健泉、叶桂红仅支付利息7300元，黎健泉、叶桂红抗辩其偿还本息共87000元，但根据黎健泉、叶桂红提交的微信转账记录，借款发生后，黎健泉、叶桂红仅向吴敬财偿付7490元。黎健泉、叶桂红辩称系以现金方式还款共87000元，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理由有三：其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及前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应由黎健泉、叶桂红承担还款数额的举证责任，但二人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还款数额为87000元，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二，交付现金后，收款方应出具字据是正常人的一般认知。黎健泉、叶桂红辩称一直以现金方式还款，但既未让吴敬财出具收据，也未收回借据和房产证原件，与生活常理不符。叶桂红的代理人对此解释为黎健泉、叶桂红没有“商业逻辑”，但从黎健泉、叶桂红将其与吴敬财的电话通话过程录音取证的行为来看，黎健泉、叶桂红具备较强的证据意识和证据收集能力，不存在吴敬财收到现金后不出具收据而黎健泉、叶桂红仍然连续数年持续还款的可能；其三，黎健泉、叶桂红提交的微信转账记录证明二人完全可以通过微信转账方式还款，吴敬财也从未拒收。在有其他更为便捷、可以留痕的还款渠道的情况下，黎健泉、叶桂红却坚持使用更为繁琐、不便留痕的现金方式还款，无法令人信服。关于利息。2016年1月16日的借据约定借期内月利率为25%，折合年利率为300%，2016年2月4日、2016年7月14日的借据约定借期内月利率为2.5%，折合年利率为30%。该三笔借款均未约定逾期利率，现吴敬财主张该三笔借款按照年利率24%自借款之日起计算借期内利息和逾期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018年2月12日的借据未约定利息及还款时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和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吴敬财仅可以主张自逾期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利息。现吴敬财主张自借款之日起计算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其主张的利息起算时间有误，应自吴敬财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的违约金应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且利率以年利率6%为上限。2018年9月1日的借据约定了黎健泉拒不还款时才自借款之日起支付按银行利率4倍计算的利息，借款至今，吴敬财多次催要后，黎健泉、叶桂红仅偿付7490元，借据中约定的支付利息的条件已经成就，故对吴敬财主张黎健泉、叶桂红自2018年9月1日起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吴敬财主张的利息计算标准有误，应以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及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关于已还款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本案中，黎健泉、叶桂红实际向吴敬财偿付7490元，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双方未约定抵充顺序，现吴敬财主张已还款项先抵充利息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黎健泉、叶桂红未足额履行还款付息义务，依法应继续履行清偿债务的违约责任，即清偿50000元本金并支付相应利息，已付利息7490元从应付利息中扣减。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黎健泉、叶桂红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吴敬财偿还借款本金50000元。二、黎健泉、叶桂红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吴敬财支付五笔借款的利息，已付利息7490元从中扣减。五笔利息分别计算：第一笔以1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16年1月16日计至债务实际清偿之日止；第二笔以1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16年2月4日计至债务实际清偿之日止；第三笔以1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16年7月14日计至债务实际清偿之日止；第四笔以1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5日起至债务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第五笔以1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债务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4倍计算。两时段的利率均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三、驳回吴敬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10元，减半收取905元（吴敬财已预交），由黎健泉、叶桂红负担，并于履行判决确定的给付义务时一并支付给吴敬财，一审法院不另作收退。二审期间，黎健泉、叶桂红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通话录音（2019年9月18日），拟证明黎健泉、叶桂红每月向吴敬财支付2500元利息，吴敬财每月都有收取利息或催收利息，不会给黎健泉、叶桂红拖欠利息；2018年9月1日的借款，黎健泉说已支付利息6500元，吴敬财无异议；在通话中，吴敬财要求黎健泉记清楚已支付的利息，进一步证明了吴敬财每月均有收取利息。2.通话录音（2019年9月30日），拟证明吴敬财每月向黎健泉收取利息主要是以现金方式，双方约定地点见面交付，每月利息为2500元，该段录音与证据1的录音相互印证，证明吴敬财不会给黎健泉、叶桂红长时间拖欠利息。3.通话录音（2019年10月25日），拟证明吴敬财在2019年10月25日曾打电话要求黎健泉微信转给其200元。4.通话录音（2019年10月29日），拟证明黎健泉在2019年下半年经济困难时仍每月向吴敬财支付利息2500元，吴敬财对此予以确认。5.通话录音（2019年11月16日），拟证明黎健泉在2019年下半年经济困难，但仍每月向吴敬财支付利息，同时在该段录音中吴敬财对黎健泉说“你自己要记数”，进一步证明黎健泉每月都有支付利息。6.通话录音（2019年11月20日），与证据1至5拟共同证明吴敬财每月都向黎健泉催收当月利息，不会给黎健泉、叶桂红长时间拖欠利息。7.通话录音（2019年12月10日），拟证明吴敬财确认黎健泉一直以来均按月息5分支付利息，2019年下半年黎健泉经济困难，要求吴敬财降息，但吴敬财不同意。8.通话录音（2019年12月13日），拟证明吴敬财确认每月收取黎健泉的利息2500元，黎健泉在此之前每月按5分息支付利息。9.黎健泉具体付款明细，拟证明黎健泉共还款86000元。10.黎健泉付本金及付息明细，拟证明黎健泉已还清借款并多付了26475.1元给吴敬财。11.业务凭据，拟证明吴敬财每月均向黎健泉催收利息，不让黎健泉、叶桂红长时间拖欠利息。吴敬财无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审查，黎健泉、叶桂红提交的证据1至8无法证实其主张的证明内容（理由详见下文论述），本院不予采信。证据9、10是黎健泉、叶桂红单方制作的，无相关证据予以印证，且吴敬财不予确认，本院不予采信。证据11无法证明黎健泉、叶桂红主张的证明内容，本院不予采信。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根据各方的诉辩意见，本院二审争议的焦点为，黎健泉、叶桂红是否已经每月向吴敬财还款2500元。对此，本院作如下分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黎健泉、叶桂红主张其每月向吴敬财还款2500元，实际已还清借款本息，为此黎健泉、叶桂红提供8段通话录音拟证明其主张。经审查，黎健泉、叶桂红提交的通话录音中，关于其已每月还款2500元的陈述，均为黎健泉的单方陈述，吴敬财并未确认。相反，从录音内容可知，因黎健泉未支付利息，吴敬财多次催促其还款并多次让黎健泉记好数目，如吴敬财在通话录音中多次让黎健泉“你自己记好数”“我怕你滚大了，滚大了就麻烦了”“你还是这样拖，我不觉得你烦，我都觉得自己烦”，说明黎健泉并未每月按约定数额还款，否则吴敬财不可能要求其记数并埋怨其拖延。此外，黎健泉在录音中关于利率标准也存在月息5分及月息6分两种前后不一的陈述。综上，黎健泉、叶桂红提交的录音无法证实其已按月息5分的标准按月支付了2500元以及涉案借款已清偿。一审法院根据黎健泉、叶桂红的举证，认定其二人仅偿还了7490元，尚未足额履行付息义务，判令其二人应继续偿还50000元借款本金并支付相应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黎健泉、叶桂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10元，由黎健泉、叶桂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伟斌审判员  陈 文审判员  周 嫄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邓翠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