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浙07行终6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文震，男，1973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武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义县人民政府白洋街道办事处，地址武义县武阳东路2号。法定代表人蓝百成，主任。出庭负责人徐亮。委托代理人方雪松，浙江前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武义县农业农村局，地址武义县城西门岭外牧大楼。法定代表人王跃伟，局长。出庭负责人朱国良，党委委员。委托代理人邵锦梅。委托代理人朱维安，浙江中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武义琪业家庭农场，地址武义县白洋街道下邵村邵阳北街11号。法定代表人邵国琪。上诉人陈文震因行政补偿一案，不服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浙0784行初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1月28日，陈文震与武义琪业家庭农场的经营者邵国琪签订猪场租赁合同，约定由陈文震租赁武义琪业家庭农场作为养猪使用。2017年8月17日，武义县人民政府白洋街道办事处接到中央环境保护督察信访交办单，要求对武义县白洋街道东湖村水库后面五、六个养猪场，污水流入农田和水库，臭气污染严重一事进行查处。武义县人民政府白洋街道办事处组织人员对武义琪业家庭农场等进行清空整治。嗣后，武义县人民政府白洋街道办事处向武义琪业家庭农场发放清空整治生猪补助款119520元。经2017年8月17日清空整治后，陈文震未经申请，未考核验收，擅自复养。2018年3月，武义县畜禽养殖污染防治专项行动领导小组办公室向白洋街道办事处发送《关于加强中环督察畜禽养殖场巡查和监管的建议书》：“根据中央环境保护督察武义县整改工作协调小组对我县畜禽养殖场的交办问题整改情况进行督办……其中武义琪业家庭农场……按照要求现存生猪三日内全部清空，建议强化巡查……”。陈文震主张其为配合该次环保督察，对部分生猪进行紧急处置，故于2020年2月24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武义县人民政府白洋街道办事处支付2018年3月至4月的生猪处置补助款205504元。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2017年8月份清空整治后，陈文震的复养行为是否符合规定。本案中，2017年8月份，武义县人民政府白洋街道办事处接到环境保护督察信访交办单后，对东湖村东湖水库后面的五、六个养猪场包括陈文震所承包的养猪场进行生猪清空整治。全部清空后，陈文震未向有关部门提出申请，未通过考核验收擅自复养，其复养行为不符合规定。陈文震要求武义县人民政府白洋街道办事处支付擅自复养之后因应对环保督办而对生猪进行处置所遭受的损失，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陈文震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陈文震负担。陈文震上诉称：一审认定2017年8月份清空整治后的复养行为属擅自复养不具有合理性。一、上诉人的复养是基于对养殖合法性的信赖基础上的复养。复养后至第二次清空整治前，上诉人积极配合官方检查。复养一个月后的2017年10月13日，为迎接省厅第三方抽检，金华市农业局冯兴良副局长带队督导武义县畜禽养殖污染整治工作。2018年1月24日，白洋街道畜牧干部程露及白洋养殖分会会长徐少林、武义县琪业家庭农场业主邵国琪、股东周宗法对上诉人经营的琪业家庭农场进行养殖场春节前安全检查。上诉人如实在白洋街道畜牧干部程露管理的白洋养殖工作群上报养殖数量、种类等信息，并依法严格按照《浙江省畜禽养殖场养殖小区备案与养殖档案管理办法》进行粪污消纳、防疫、用药、消毒、引种、生产的记录，并接受农业部门的日常监督。二、上诉人的复养是基于邵国琪的转述（杨福星的证言及陈燕的证言）。三、上诉人因配合武义县人民政府白洋街道办事处清空整治、关停拆除整治紧急出售转移生猪依法应当获得《武义县禁养区限养区关停拆除补助政策意见》标准的生猪处置补助及《武义县推进畜禽养殖污染治理和畜牧业转型升级的决定》在用地、资金及技术上的政策支持。武义县人民政府白洋街道办事处不予补助及奖励应当确认违法，并作出赔偿。赔偿的数额相当于法定征收补偿程序中的合理补偿。综上，请求撤销原判并追加武义县人民政府为共同被告，在查清案件事实的情况下依法改判。武义县人民政府白洋街道办事处答辩称：拆除武义县琪业家庭农场的养猪场系落实处理中央环境保护督察协调联络组交办的信访事项处理行为，被上诉人在2017年8月对武义县琪业家庭农场关停清空整治。之后，上诉人在未向有关部分提出申请并通过验收的情况下，又擅自复养。2018年3-4月，为配合环保督察，对上诉人违规复养的部分生猪进行转移处置。因上诉人系违规复养，对复养的生猪进行处置，按规定不能补助。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武义县农业农村局认为其不应列为第三人，其并非上诉人认为的应当主动公开补助数量、补助标准、补助范围的义务机关，对生猪处置补助也只负责汇总并上报的阶段性工作，同时已经履行了必要的相关信息的公开义务。且上诉人对生猪处置“补助数量、补助标准、补助范围”相关信息已知晓，因此，没有必要列为第三人。武义琪业家庭农场表示其只明确是否拆迁，对于复养的事情不清楚。二审中，陈文震提交如下证据：1、武义县动物卫生监督所盖章确认的畜禽死亡证明（复印件），证明改签后的养殖地址与安置生猪的协议地址一致，因为关停整治导致我的生猪死亡。2018年8月4日之前生猪养殖场地为武义琪业家庭农场。养殖数量和损失有关系。2、浙江指挥畜牧业移动云平台（农业农村局监管）打印图片1张，武义琪业家庭农场出售的全部生猪都会录入云平台，每一头猪对应一个耳标。证明武义琪业家庭农场从清空整治开始全部出售的生猪都有记录。3、陈文震与中国人保武义支公司陈晓露的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三页，证明上诉人以原审第三人武义琪业家庭农场的名义参加了生猪养殖保险。4、陈文震与项群娥的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两页，证明武义琪业家庭农场关停时间为2018年8月12日。5、武义县养殖场污染治理达标验收公示牌照片打印件，证明限养量800头，污染治理达标，周宗林的身份证明。6、2019年9月24日武义县畜牧兽医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原件，证明陈文震曾经向武义县农业农村局调取生猪出售检疫记录，证明武义县农业农村局提供的信息不属实。7、陈文震与邵国琪的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两页，证明每头生猪都要对应一个耳标，陈文震要求邵国琪申报耳标数量，因为没有耳标无法出售生猪。8、武义县生猪出售报检单照片打印件两份，证明每出售一头生猪，都要进行申报，我的耳标号都没有重复，是相对应的。9、邵国琪签名确认的引种确认表复印件，证明陈文震不是擅自复养，是经过邵国琪的确认。武义县人民政府白洋街道办事处对证据1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并非如陈文震所述的在2018年8月4日之前一直在武义琪业家庭农场养殖，在两次清理整治过程中都有移到外面养的情况；证据2不能客观反映生猪养殖场的全部生猪出售情况，该云平台中的记录是正规途径出售才会有的，如果不是正规途径出售则就没有记录；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全部的生猪都有保险；证据4是显示的时间无异议，水电费结算在8月12日，但清空关停是2018年7月份；证据5无异议；证据6不清楚；证据7与其无关；证据8、9的情况不清楚无法发表意见。武义县农业农村局对证据1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表格中签订的王广平不是白洋街道的畜牧干部，不能跨区域签证明。武义琪业家庭农场对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拿耳标确实是以农场的名义拿的，对证据9中的日期为2月5日及3月1日部分内容是认可的，但认为后面的均不是其所写，也没有同意陈文震复养。本院对陈文震提供的上述证据的证明力均不予认定。经审查，本院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陈文震以其经营的武义琪业家庭农场在2018年3-4月受到不合理清空整治为由，要求武义县人民政府白洋街道办事处支付2018年3月至4月的生猪处置补助款205504元。而武义县人民政府白洋街道办事处认可2018年6月份的处置行为，认为不可能在2018年3-4月份同意其复养，若有也是擅自复养，不符合补偿规定及标准。因此，双方对于2018年3-4月的复养行为是否符合规定存在争议。经一审查明，在2017年8月份清空整治后，陈文震未经申请、未考核验收的情况下擅自复养，因此，陈文震在2017年8月份后的复养行为不符合规定，则其要求武义县人民政府白洋街道办事处支付擅自复养期间即2018年3-4月的生猪处置补助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陈文震的上诉请求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以维持。鉴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陈文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单晓剑审 判 员 虞 行审 判 员 张淑英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代书记员 叶文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