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45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浚海新能源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法定代表人：李雪海，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倩，北京安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钒，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易投睿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英属维尔京群岛托托拉岛。法定代表人：沙洛姆·伯克维茨，首席财务官。委托诉讼代理人：应莹，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剑媚，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浚海新能源技术有限公司（简称浚海公司）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8）京73行初367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7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2020年9月15日，上诉人浚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倩，原审第三人易投睿集团有限公司（简称易投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应莹、叶剑媚在线接受了本院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浚海公司。2．注册号：6641946。3．申请日期：2008年4月7日。4．核准日期：2010年9月28日。5．专用期限至：2020年9月27日。6．标志：“ETORQ”。7．核定使用商品（第9类）：“计算机软件（已录制）；现金收入记录机；计量仪表；电站自动化装置；测压仪器；成套电气校验装置；仪表元件和仪表专用材料；温度指示计；工业操作遥控电器设备；热调节装置；电池；电动开门器；电动关门器；整流器；电动调节设备”等（统称复审商品）。二、被诉决定：商评字[2017]第155926号《关于第6641946号“ETORQ”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被诉决定作出时间：2017年12月12日。被诉决定认定：本案实体问题适用2001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相关程序问题适用2014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浚海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互相印证，未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不能证明诉争商标于2013年6月12日至2016年6月11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在复审商品上进行了公开、真实和合法的商业使用，决定：诉争商标予以撤销注册。三、其他事实2016年6月12日，易投睿公司针对诉争商标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提出注册商标连续三年不使用撤销申请。商标局受理后，依法通知浚海公司提交在指定期间对诉争商标的使用证据。2016年11月30日，浚海公司向商标局提交了答辩书、商标代理委托书、营业执照等答辩材料及证据。2017年3月8日，商标局作出商标撤三字[2017]第Y002081号《关于第6641946号第9类“ETORQ”注册商标连续三年不使用撤销申请的决定》（简称第Y002081号决定），认为浚海公司提交的商标使用证据有效，决定：驳回易投睿公司的撤销申请，诉争商标不予撤销注册。易投睿公司不服第Y002081号决定，于2017年3月31日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申请复审。其主要理由为：经调查，未发现浚海公司于指定期间真实有效使用诉争商标。浚海公司向商标局提交的证据材料未经易投睿公司质证，不应予以采信。在商标评审阶段，易投睿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浚海公司企业信息及其“ETORQ”商标信息；2．在先判决书。2017年7月1日，商标评审委员会向浚海公司（原深圳市浚海仪表设备有限公司，地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皇岗口岸皇城广场大厦28楼A座）寄送答辩通知，该邮件经2017年7月12日、2017年7月19日两次催领，因逾期未领被邮局退回。后商标评审委员会通过《商标公告》进行了公告送达，浚海公司在规定期限内未予答辩。为查明案件事实，商标评审委员会从商标局调取了浚海公司在连续三年不使用撤销程序中提交的诉争商标的使用证据。浚海公司向商标局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广东省著名商标认定申请表、广东省著名商标证书；2．销售发票、宣传画册排版设计收据；3．浚海公司及产品照片、相关参展图片；4．检测报告、质量管理体系认证证书、专利证书；5．《工程与试验》《仪器仪表标准化与计量》期刊和中国智能化网截图；6．审计报告、高新技术企业证书。浚海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营业执照显示：颁发日期为2016年10月15日，住所地为深圳市福田区中心区26-3中国凤凰大厦2栋24E-2。在原审诉讼阶段，浚海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经重新编号，编号续前）：7．浚海公司、易托付电气（苏州）有限公司（简称易托付电气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易托付投资有限公司周年申报表，用以证明上述三家公司系关联公司，均为同一法定代表人李雪海投资控股的公司；8．产品销售合同、发票、产品及包装照片、产品宣传手册、参展及广告刊登资料、委托生产协议、易托付电气公司出具的生产证明书，用以证明浚海公司在2013年至2016年期间一直生产、销售以及对外宣传ETORQ商标及其相关产品。9．办公地点以及产品生产车间照片、工作服、名片、工牌、信笺、员工手册、高尔夫球及球帽照片，用以证明浚海公司的服务场所、工作人员服饰、对外宣传行为等均有使用ETORQ商标。在原审庭审中，易投睿公司明确表示经其查询，广告刊登的期刊信息与浚海公司提交的证据内容不符，故不认可浚海公司提交的广告刊登资料的真实性。原审庭审结束后，浚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提交说明，表示该证据并非其提交的新证据，系对商标评审委员会在答辩环节邮寄过来的，浚海公司在连续三年不使用撤销程序中提交证据的直接引用，其在原审诉讼中提交时未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进行确认，存在把关不严的过失责任。目前，因相关工作人员已离职，上述刊登在期刊上的广告资料的真实性已无从查证。商评字[2017]第137741号《关于第6641946号“ETORQ”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简称第137741号决定）决定：撤销诉争商标在“整流器；电动调节设备”商品上的注册，该决定现已发生法律效力，并刊登于第1689期《注册商标撤销公告》上。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浚海公司主张其变更企业名称和地址，未来得及办理商标名称和地址变更手续，造成商标评审委员会向其寄送的商标撤销复审答辩通知书被邮局退回。商标评审委员会对通知书进行了公告送达，而浚海公司并未留意到相关公告，导致未及时针对易投睿公司的撤销复审申请提交答辩资料以及相关的使用证据，商标评审委员会在浚海公司未答辩的情况下作出了对浚海公司不利的被诉决定。由浚海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营业执照可知，截至2016年10月15日，即浚海公司向商标局提交答辩材料前，浚海公司的营业地址已经变更。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7年7月4日向浚海公司寄送答辩通知，并于2017年12月12日作出被诉决定。浚海公司在其营业地址亦即收件地址变更后长达一年的时间里，且在知道诉争商标处于撤销程序的情况下，未及时向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申请变更送达地址，致使其在商标评审阶段未能参与答辩，由此导致的不利后果应当由其自行承担。鉴于诉争商标在“整流器；电动调节设备”商品上的注册经第137741号决定已撤销，该决定现已发生法律效力。故对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整流器；电动调节设备”商品上是否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性使用，已无审理必要，对此不再予以评述。在案证据并未形成有效证据链，尚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计算机软件（已录制）；现金收入记录机；计量仪表；电站自动化装置；测压仪器；成套电气校验装置；仪表元件和仪表专用材料；温度指示计；工业操作遥控电器设备；热调节装置；电池；电动开门器；电动关门器”商品上进行了公开、真实、合法的商业使用。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浚海公司的诉讼请求。浚海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决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原审法院将浚海公司提交的证据分开进行评述，并未结合其他证据来确认证据链是否达到真实使用的要求，原审法院采用“各个证据单独证明”“排除合理怀疑”的严苛证据规则，而不是优势证据规则对在案证据进行审查，属于法律适用错误；二、诉争商标的知名度证据可以证明浚海公司一直在使用诉争商标；三、原审法院适用严苛证据要求不符合商标撤销制度的立法目的。国家知识产权局、易投睿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档案、被诉决定、行政阶段及原审诉讼阶段相关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在二审诉讼阶段，浚海公司主张在案证据可以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计算机软件（已录制）；计量仪表；电站自动化装置；仪表元件和仪表专用材料；工业操作遥控电器设备；热调节装置；电动开门器；电动关门器”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现金收入记录机；测压仪器；成套电气校验装置；温度指示计；电池”商品与上述商品属于类似商品，诉争商标在“现金收入记录机；测压仪器；成套电气校验装置；温度指示计；电池”商品上也应予以维持注册。浚海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编号续前）：10．商标许可使用合同，显示：浚海公司许可易托付电气公司使用诉争商标，许可期限为2012年9月28日至2020年9月27日；11．甘肃陇兴联创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产品询价单，显示：出具时间为2020年8月15日，所附照片中的产品铭牌上有诉争商标，商品为隔爆型小型阀门电动装置，出厂日期为2015年；12．华电内蒙古能源有限公司土默特发电分公司氢站现场视频截图，部分截图中的产品铭牌有诉争商标，商品为隔爆型小型阀门电动装置，出厂日期为2015年6月；13．中石化长城能源化工（宁夏）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显示：出具时间为2020年9月7日，其于2012年3月采购了ETORQ系列的电动执行机构；14．中石化长城能源化工（宁夏）有限公司电气仪表中心现场视频截图，显示：打开修改日期为2017年11月22日、2012年4月24日的文档，文档中出现包含“电动执行机构ETORQ系列浚海仪表公司”内容的表格；15．设备采购合同，显示：签订日期为2012年3月，附表包含“电动执行机构ETORQ系列浚海仪表公司”内容；16．ETORQ智能型电动执行机构销售合同，显示：签订日期为2012年6月15日，商品为电动执行机构；17．2张深圳增值税专用发票，显示：出具时间均为2012年10月26日，商品为电动执行机构；18．电动执行机构百度百科介绍，为网页证据；19．电动执行器分类、工作原理，为网页证据；20．电动执行机构技术方案讲座，为网页证据；21．智能型电动执行器商品详情，为网页证据；22．智能型电动执行机构原理与分析，为网页证据。国家知识产权局未发表质证意见，易投睿公司对证据10、11、12、15-22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13、14所涉时间未在指定期间。另查一，浚海公司在连续三年不使用撤销程序中提交的证据1的广东省著名商标证书显示：广东省著名商标评审委员会认定浚海公司的诉争商标为“电动调节设备”商品上“广东省著名商标”；证据2的销售发票未显示诉争商标，部分销售发票未在指定期间，宣传画册排版设计收据未显示诉争商标，未在指定期间；证据3的浚海公司及产品照片、相关参展图片为自制证据；证据4的检测报告、质量管理体系认证证书、专利证书，证据6的审计报告、高新技术企业证书未显示诉争商标，除审计报告外亦非使用证据；证据5的中国智能化网截图形成时间未在指定期间。另查二，浚海公司在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中，证据8的部分产品销售合同未在指定期间，部分销售合同虽在指定期间，显示了诉争商标，但商品为电动执行机构、二次小风门电动执行器；部分发票未在指定期间，部分发票虽在指定期间，但未显示诉争商标，显示的商品为电动执行机构、二次小风门电动执行器；委托生产协议虽显示诉争商标，但系委托加工生产电动执行机构系列产品；生产证明书显示：易托付电气公司负责生产ETORQ品牌电动执行机构，ETORQ品牌电动执行机构产品（又称电动调节机构）一直在生产中；产品及包装照片、产品宣传手册为自制证据。证据9为自制证据。另查三、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以上事实，有浚海公司在注册商标连续三年不使用撤销申请程序及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及相关文件予以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在案证据能否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计算机软件（已录制）；现金收入记录机；计量仪表；电站自动化装置；测压仪器；成套电气校验装置；仪表元件和仪表专用材料；温度指示计；工业操作遥控电器设备；热调节装置；电池；电动开门器；电动关门器”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规定，使用注册商标，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由商标局责令限期改正或者撤销其注册商标。商标的使用，是指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用于识别商品来源的行为。鉴于诉争商标在“整流器；电动调节设备”商品上的注册经第137741号决定已撤销，该决定现已发生法律效力。故对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整流器；电动调节设备”商品上是否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性使用，已无审理必要，浚海公司对此未再争议。浚海公司对原审判决关于《工程与试验》《仪器仪表标准化与计量》期刊上刊登的广告资料的认定未再争议。经审查，上述认定并无不当。浚海公司向商标局、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或为自制证据，真实性存疑，或并非诉争商标的使用，或未在指定期间，部分合同和发票可以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在“电动执行机构”“二次小风门电动执行器”等商品上进行了实际使用。浚海公司在二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或未在指定期间，或为自制证据，不能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的使用。“电动执行机构”“二次小风门电动执行器”商品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计算机软件（已录制）；现金收入记录机；计量仪表；电站自动化装置；测压仪器；成套电气校验装置；仪表元件和仪表专用材料；温度指示计；工业操作遥控电器设备；热调节装置；电池；电动开门器；电动关门器”商品并非同一种商品。故在案证据不能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在“计算机软件（已录制）；现金收入记录机；计量仪表；电站自动化装置；测压仪器；成套电气校验装置；仪表元件和仪表专用材料；温度指示计；工业操作遥控电器设备；热调节装置；电池；电动开门器；电动关门器”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原审判决和被诉决定对此认定正确。浚海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浚海公司的其他上诉理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浚海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深圳市浚海新能源技术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孔庆兵审 判 员 吴 斌审 判 员 刘 岭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焦光阳书 记 员 张 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