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京02刑终461号原公诉机关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向磊，男，1987年4月3日出生。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6月13日被羁押，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同年7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丰台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王禹婷，北京市邦盛律师事务所律师。指定辩护人贾熙纯，北京市邦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旭杰，男，1994年2月2日出生。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6月12日被羁押，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同年7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丰台区看守所。辩护人张立军，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旭朋，男，1994年11月20日出生。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6月12日被羁押，因涉嫌犯非法侵入住宅罪于同年7月19日被逮捕，2020年8月11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方家明，男，1991年3月11日出生。因涉嫌犯非法侵入住宅罪于2019年5月7日被羁押，同年6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丰台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曹祥动，男，1990年12月28日出生。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6月12日被羁押，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同年7月19日被逮捕，2020年9月11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朱大鹏，男，1996年3月6日出生。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6月12日被羁押，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7月19日被逮捕，2020年9月11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宋齐放，男，1988年11月21日出生。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6月12日被羁押，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同年7月19日被逮捕，2020年9月11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魏明君，男，1985年2月22日出生。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6月12日被羁押，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同年7月19日被逮捕，2020年8月11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田龙，男，1988年6月27日出生。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6月12日被羁押，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同年7月19日被逮捕，2020年8月11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姜洪超，男，1990年12月10日出生。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6月12日被羁押，因涉嫌犯非法侵入住宅罪于同年7月19日被逮捕，2020年8月11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王晓龙，男，1990年6月8日出生。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6月12日被羁押，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同年7月19日被逮捕，2020年8月11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曹斌，男，1991年10月29日出生。2011年11月15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2016年6月8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6月12日被羁押，同年7月12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非法侵入住宅罪于同年8月13日被逮捕，2020年7月30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赵盼龙，男，1988年3月16日出生。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6月12日被羁押，同年7月12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非法侵入住宅罪于同年7月31日被逮捕，2020年7月30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刘小东，男，1993年11月20日出生。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6月12日被羁押，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同年7月19日被逮捕，2020年7月30日被取保候审。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向磊、李旭杰犯敲诈勒索罪、非法侵入住宅罪、诈骗罪，方家明、曹祥动、朱大鹏、宋齐放、魏明君犯敲诈勒索罪，李旭朋、姜洪超、曹斌、赵盼龙、刘小东、田龙犯非法侵入住宅罪，王晓龙犯诈骗罪一案，于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作出（2020）京0106刑初12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向磊、李旭杰、李旭朋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向磊、李旭杰、李旭朋，听取向磊、李旭杰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在审理期间，本院分别向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告知了所享有的辩护权利，其中方家明、曹祥动、朱大鹏、宋齐放、魏明君、田龙、李旭朋、姜洪超、王晓龙、曹斌、赵盼龙、刘小东明确表示不委托辩护人，也不申请法律援助机构指派律师为其提供辩护。在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李旭朋表示服从原判，申请撤回上诉。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4年12月11日，被告人向磊与武某（二人系夫妻关系）成立北京某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公司”），公司设立销售部与行政部，销售部下设销售小组，公司成员相对固定，分工明确。武某为法定代表人，被告人向磊为实际控制人，被告人李旭杰担任销售部经理，被告人方家明、田龙、李旭朋、姜洪超等人任销售组主管，被告人曹祥动、朱大鹏、宋齐放、魏明君、曹斌、赵盼龙、刘小东、王晓龙等人为业务员。其中，被告人李旭杰、方家明、朱大鹏、李旭朋于2015年至2016年间加入该公司，被告人曹祥动、宋齐放、魏明君、姜洪超、田龙、王晓龙于2017年至2018年间加入该公司，被告人曹斌、赵盼龙、刘小东于2019年3月初加入该公司。被告人向磊修改了北京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提供的《北京市房屋租赁合同》范本，增加“乙方拒绝搬出，视为乙方放弃房屋内物品所有权，甲方可自行处置并有权开门锁安排新租户入住”“为避免不当承诺，给双方造成损害，口头承诺将视为无效”等条款，并制定“押一付三，提前三十天支付下一季度房租”“违约提成”等规则。2017年8月至2019年6月间，在北京市丰台区御槐园、丰台区五爱屯,以被告人向磊、李旭杰为首，以被告人方家明、曹祥动、朱大鹏、宋齐放、魏明君、田龙、李旭朋、姜洪超、王晓龙为一般成员的犯罪团伙，通过欺骗租户签订长期租赁合同、故意制造违约等方式，拒不退还租户租金和押金，采用“软暴力”等手段强迫租户搬离，或者非法侵入租户房屋将租户物品清走，严重侵犯了租户的人身和财产安全，扰乱了房屋租赁市场的秩序，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为非作恶、欺压百姓，形成恶势力团伙。具体的犯罪事实如下：2017年8月至2019年6月间，被告人方家明等人以口头欺骗、隐瞒、故意不提示合同中不利于租户的重要事项等方式，欺骗短租的被害人签订长期房屋租赁合同，后要求被害人提前交纳下一季度房租，被害人因短租、已交租金未住满等为由而不交纳，某公司以被害人在租期内提出退房构成单方违约为由，采用口头威胁、多人上门威胁、更换门锁、清退房屋等手段，迫使被害人放弃索要剩余租金和押金。敲诈被害人王某1人民币10450元；敲诈被害人杨某1人民币2000元；敲诈被害人宁某人民币2000元；敲诈被害人李某1人民币2700元；敲诈被害人李某2人民币1600元；敲诈被害人许某人民币3200元；敲诈被害人杨某2、邢某人民币4000元。其中，被告人方家明参与敲诈被害人杨某1、李某2、许某、杨某2等；被告人曹祥动参与敲诈被害人宁某、许某；被告人朱大鹏参与敲诈被害人杨某1、杨某2等；被告人宋齐放参与敲诈被害人杨某1、李某2；被告人魏明君参与敲诈被害人许某；被告人田龙参与清退被害人宁某的房屋。2019年3月份的一天，租户宋某房屋租赁期限届满提出续租，某公司以其扰民等为由拒绝续租，在协商过程中，宋某拒绝搬出房屋，且仍有押金押在某公司，被告人李旭朋、姜洪超、曹斌、赵盼龙、刘小东等人趁宋某不在家之机，进入北京市丰台区德鑫家园7号楼3单元502号，将被害人宋某的个人物品搬出并放置在楼道内。2017年12月至2019年6月间，被告人王晓龙等某公司的业务员，在明知被害人是短租租户的情况下，口头承诺可以提前退租、转租等宽松的解约条件，欺骗被害人签订长期房屋租赁合同，后以被害人在租赁期限内提出退房构成单方违约为由，拒不退还租金和押金；或是在被害人因业务员未告知付款方式提出解约，以及在被害人按照合同约定的解约方式提出解约，未给某公司造成经济损失时，随意以被害人违约为由，拒不退还租金和押金。骗取被害人张某1人民币4000元；骗取被害人段某人民币9000元；骗取被害人王某2人民币3827元；骗取被害人刘某1人民币3300元；骗取被害人马某人民币2600元；骗取被害人生某人民币4000元；骗取被害人张某2人民币2000元。其中，被告人王晓龙参与诈骗被害人段某。被告人方家明于2019年5月7日经民警电话传唤到案。被告人李旭杰、曹祥动、朱大鹏、宋齐放、魏明君、田龙、李旭朋、姜洪超、曹斌、赵盼龙、刘小东、王晓龙于2019年6月12日被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抓获。被告人向磊于2019年6月13日经民警电话传唤到案。在一审审理阶段，被告人向磊家属代为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54677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王某1、杨某1、宁某、李某1、李某2、许某、杨某2、邢某、宋某、张某1、段某、王某2、刘某1、马某、生某、张某2等人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李某3、杨某3、邓某、刘某2、徐某、吴某、李某4、王某3、骆某、赵某1、张某3、方某、李某5、程某、张某4、刘某3、韩某1、赵某2、张某5、王某4、阎某、杜某、韩某2等人的证言，房屋租赁合同、退房合同照片、定金收付书、收据、微信支付凭证、微信转账记录、微信转账截图、支付宝转账记录截图、微信聊天记录截图、通话记录、短信照片、会分期支付凭证、退房违约人员情况、110接处警记录、公安机关工作记录、北京市住房和城乡建设执法总队说明、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勘验检查笔录、电子数据现场提取笔录、司法鉴定意见书、视听资料、某公司工商资料、刑事判决书、到案经过、破案报告、被告人身份信息、被告人供述等。根据以上事实及证据，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向磊、李旭杰、方家明、曹祥动、朱大鹏、宋齐放、魏明君结伙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向磊、李旭杰、田龙、李旭朋、姜洪超、曹斌、赵盼龙、刘小东结伙非法侵入他人住宅，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被告人向磊、李旭杰、王晓龙结伙诈骗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均应予处罚，被告人向磊、李旭杰应予数罪并罚。鉴于被告人方家明有自首情节，故对其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曹祥动、朱大鹏、宋齐放、魏明君、田龙、姜洪超到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故对上述被告人分别予以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曹斌、赵盼龙、刘小东加入该团伙时间较短，参与犯罪程度不深，犯罪情节轻微，故对被告人曹斌、赵盼龙、刘小东免于刑事处罚；被告人向磊经电话传唤到案并已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故对其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旭朋、王晓龙能够如实供述直接实施的行为，在量刑时酌予考虑。故判决：一、被告人向磊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二、被告人李旭杰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三、被告人方家明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四、被告人曹祥动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五、被告人朱大鹏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六、被告人宋齐放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七、被告人魏明君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八、被告人田龙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九、被告人李旭朋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十、被告人姜洪超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十一、被告人王晓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十二、被告人曹斌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免于刑事处罚。十三、被告人赵盼龙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免于刑事处罚。十四、被告人刘小东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免于刑事处罚。十五、被告人向磊退赔的人民币五万四千六百七十七元，发还被害人王某1人民币一万零四百五十元、被害人杨某1人民币二千元、被害人宁某人民币二千元、被害人李某1人民币二千七百元、被害人李某2人民币一千六百元、被害人许某人民币三千二百元、被害人杨某2人民币二千元、被害人邢某人民币二千元、被害人张某1人民币四千元、被害人段某人民币九千元、被害人王某2人民币三千八百二十七元、被害人刘某1人民币三千三百元、被害人马某人民币二千六百元、被害人生某人民币四千元、被害人张某2人民币二千元。十六、在案冻结被告人李旭杰银行账户的钱款，并入被告人李旭杰罚金项执行。十七、在案扣押物品未随案移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向磊的上诉理由是：其对发生的敲诈勒索、非法侵入住宅行为均不了解，也未实施诈骗行为，上述行为均是业务员个人行为，与公司无关；其没有组织、领导员工实施犯罪活动，作为公司负责人，应负一定领导责任，但一审量刑过重。向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向磊在上诉期间能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愿意主动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初犯、偶犯；案发后积极退赔，希望二审法院能够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李旭杰的上诉理由是：其不清楚业务员对租户的口头承诺及敲诈行为，业务员的个人行为与公司无关，不构成敲诈勒索罪和诈骗罪；对于非法侵入住宅犯罪，其并非决策者，只是按照公司的规定具体执行；其不属于恶势力团伙成员。李旭杰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李旭杰并非公司的决策人或领导者，系公司制度执行者，不能视为组织、领导、指挥犯罪团伙实施犯罪活动，不应对团伙实施的全部犯罪承担责任。2.某公司以房屋差价和中介费为盈利模式，不具有非法占有违约金的目的。3.向磊等人收取违约金并清退租赁物品系正当行使权利，且在必要合理范围内。4.相关权利义务在租赁合同中有明确规定，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自愿签订的协议，应当明知且推定已经知晓合同全部内容。5.违约行为的发生并非李旭杰恶意制造，是受害人单方终止合同，拒绝缴纳租金造成的。6.李旭杰没有参与清房、换锁等，没有实施敲诈勒索行为。7.受害人没有对违约金（租金）进行处分，李旭杰没有收取违约金并获利。8.公司明确禁止业务员对客户虚假陈述或作出与合同不一致的承诺。9.李旭杰没有违约业绩提成，在公司没有入股和分红；扣除两个月租金作为违约金存在合理之处，房屋空置期需扣除业务员业绩。10.已签订退房协议的刘某1、杨某2、邢某不能被认定为敲诈勒索或诈骗的对象，属于民事争议。11.押金不能作为诈骗或敲诈勒索的损失，应予扣除。12.原判刑罚过重。综上，建议二审法院改判李旭杰无罪。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向磊、李旭杰犯敲诈勒索罪、非法侵入住宅罪、诈骗罪；方家明、曹祥动、朱大鹏、宋齐放、魏明君犯敲诈勒索罪；李旭朋、姜洪超、曹斌、赵盼龙、刘小东、田龙犯非法侵入住宅罪；王晓龙犯诈骗罪的事实是正确的。该事实有一审判决书中所列举的、经一审法院庭审质证并予以确认的各项证据证实，本院审核属实亦予以确认。在本院审理期间，各人未提出新的证据。关于向磊、李旭杰所提上诉理由及二人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条规定“恶势力，是指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本案中以向磊、李旭杰为纠集者，以方家明、曹祥动、朱大鹏、宋齐放、魏明君、田龙、李旭朋、姜洪超、王晓龙为一般成员的犯罪团伙，通过欺骗租户签订长期租赁合同、故意制造违约等方式，拒不退还租户租金和押金，采用“软暴力”等手段强迫租户搬离，或者非法侵入租户房屋将租户物品清走，严重侵犯了租户的人身和财产安全，扰乱了房屋租赁市场的秩序，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符合恶势力的特征，应依法认定为恶势力。二、在案证据证实，向磊作为公司实际负责人，主管公司全面工作，包括解决与租户的纠纷。期间该公司发生大量租户纠纷，并有多名租户报警，向磊作为公司直接管理者和制度制定者，对此应为明知。其制定提前三十天交房租、违约业绩、租户违约视为放弃屋内物品所有权等制度，确定公司制式合同模板，变相激励业务员虚假承诺、制造违约，是违法犯罪模式的确立者。李旭杰自2015年在某公司工作，作为销售部经理，主管一切销售工作，负责解决和租户的纠纷。如果和租户发生纠纷，业务员上报组长，组长按照李旭杰指示处理，腾房、清退要经过李旭杰同意，足以证明李旭杰明知该公司的相关违法运营模式。向磊作为实际控制人、李旭杰作为公司销售业务实际负责人组织、领导、指挥犯罪团伙成员实施犯罪活动，应对该团伙实施的全部罪行承担责任。三、在案证据证实，方家明等人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口头欺骗、隐瞒、故意不提示合同中不利于租户的重要事项等方式，欺骗短租的被害人签订长期房屋租赁合同，后要求被害人提前交纳下一季度房租，并以被害人在租期内提出退房构成单方违约为由，采用多人上门威胁、更换门锁、清退房屋等“软暴力”手段，迫使被害人放弃索要剩余租金和押金，符合敲诈勒索罪的构成要件。另田龙参与清退被害人宁某的房屋，符合非法侵入住宅罪的构成要件。四、在案证据证实，李旭朋等人在租户宋某房屋租赁期限届满提出续租，且仍有押金押在某公司的情况下，趁宋某不在家之机，进入租户房屋，擅自将被害人宋某的个人物品搬出并放置在楼道内，符合非法侵入住宅罪的构成要件。五、在案证据证实，王晓龙等业务员，在明知被害人是短租租户的情况下，口头承诺可以提前退租、转租等宽松的解约条件，欺骗被害人签订长期房屋租赁合同，后以被害人在租赁期限内提出退房构成单方违约为由，拒不退还租金和押金；或是在被害人因业务员未告知付款方式提出解约，或在被害人按照合同约定的解约方式提出解约，未给某公司造成经济损失时，随意以被害人违约为由，拒不退还租金和押金，显系骗取的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六、关于李旭杰辩护人所提已经签订退房协议的刘某1、杨某2、邢某不能被认定为敲诈勒索或诈骗的对象，属于民事争议以及押金不能作为诈骗或敲诈勒索的损失，应予扣除的意见，经查，上述被害人恰是因为被敲诈勒索或诈骗，才被迫放弃租金和押金，均为相关犯罪的被害人，被害人损失的押金应计入犯罪数额。原判根据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情节及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在法定刑幅度内作出处罚，量刑并无不当。故向磊、李旭杰所提上诉理由及李旭杰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向磊辩护人所提关于量刑情节的合理部分本院酌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向磊、李旭杰、李旭朋和原审被告人方家明、曹祥动、朱大鹏、宋齐放、魏明君、田龙、姜洪超、王晓龙等人形成恶势力犯罪团伙，实施了敲诈勒索、非法侵入他人住宅、诈骗等犯罪，其中向磊、李旭杰伙同方家明、曹祥动、朱大鹏、宋齐放、魏明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较大，上述各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向磊、李旭杰、李旭朋、田龙、姜洪超伙同曹斌、赵盼龙、刘小东等人非法侵入他人住宅，上述各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向磊、李旭杰、王晓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他人财物，数额较大，上述各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均应予惩处并对向磊、李旭杰数罪并罚。鉴于方家明有自首情节，依法对其从轻处罚；曹祥动、朱大鹏、宋齐放、魏明君、田龙、姜洪超到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对上述各被告人从轻处罚；曹斌、赵盼龙、刘小东加入该团伙时间较短，参与犯罪程度不深，犯罪情节轻微；向磊经电话传唤到案并已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酌情从轻处罚；李旭朋、王晓龙能够如实供述直接实施的行为，在量刑时酌予考虑。一审法院根据上述各原审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出的判决，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对冻结、扣押的款物处理亦无不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旭朋申请撤回上诉的要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一、驳回向磊、李旭杰的上诉，维持原判。二、准许李旭朋撤回上诉。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谭劲松审 判 员 吴炎冰审 判 员 周 耀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王芊雯书 记 员 邢冬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