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冀01民终789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鹏飞，男，1986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鹿泉区。 委托代理人：刘曙光，河北昌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葛明月，河北昌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大宇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武义县五金机械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陈笑爱，该公司执行董事。 上诉人刘鹏飞因与被上诉人浙江大宇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宇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20）冀0102民初2489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鹏飞上诉请求：一、撤销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20)冀0102民初2489号民事裁定，依法指令一审法院实体审理本案。二、本案上诉费及相关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刘鹏飞已取得涉案车辆所有权，是本案适格原告。2014年6月10日，刘鹏飞在吴飞洪处购买涉案车辆。2015年3月13日，双方办理了车辆过户手续，刘鹏飞依法取得涉案车辆所有权。根据《物权法》第23条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第24条规定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本案中，刘鹏飞不仅占有取得了该车辆所有权，且已办理过户变更登记，可以达到对抗善意第三人的效力。故，刘鹏飞完全符合法律规定中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当因该车辆被侵权时，有权作为本案适格原告依法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裁定刘鹏飞未取得车辆所有权，不能作为本案适格原告是错误的，应予改正。二、刘鹏飞与吴飞洪转让涉案车辆的行为未侵犯大宇公司合法权益，转让行为是买卖合同双方当事人的意思自治，不应否认刘鹏飞所有权人身份。大宇公司与吴飞洪因债权债务纠纷提起过诉讼，其中（2016)冀01民四终1936号民事判决针对本案涉案车辆依法认定：刘鹏飞与吴飞洪的转让行为未侵犯大宇公司的合法权益。该车辆原所有权人吴飞洪以多少钱价格卖给刘鹏飞，是买卖合同双方当事人的意思自治，不应受到法律限制，即使吴飞洪无偿赠与刘鹏飞亦与其他人无关，刘鹏飞与吴飞洪以什么价格成交不是本案重点。本案的重点是大宇公司在客观上侵害了刘鹏飞对涉案车辆的合法占有。既然大宇公司产生了侵权事实，就应对该车辆所有权人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不应以成交价格作为是否成立买卖合同的依据。综上所述，我国对车辆实行登记制度。按照物权法的规定，买卖合同签订后，车款已支付，车辆也实际交付，并且刘鹏飞已到车管所进行登记，依法取得了行车本，是无可争议的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一审法院不应以成交的价格否认刘鹏飞的所有权人身份，这剥夺了刘鹏飞的合法权益，是错误的。 刘鹏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大宇公司因侵权向刘鹏飞支付车辆维修费、贬值损失、租车等费用共计990185.5元；二、本案诉讼费以及相关费用由大宇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大宇公司与案外人吴飞洪因买卖合同纠纷、吴飞洪拖欠大宇公司货款向浙江省武义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于2014年6月25日作出（2014）金武商初字第21号民事判决，判决吴飞洪向大宇公司支付货款90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吴飞洪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后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26日作出（2014）浙金商终字第1458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该判决生效后，2015年1月13日大宇公司向武义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武义县人民法院于当日受理了大宇公司的执行申请。后武义县人民法院委托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执行。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27日向吴飞洪作出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于2015年5月5日作出执行裁定书，查封吴飞洪及其妻子名下相关财产。 二、2011年11月7日吴飞洪购买奥迪汽车一辆，车价款为96万元，车牌号为冀Ａ×××××号。同日，大宇公司将该车辆向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泰华街支行设立抵押登记，2015年3月13日解除该车辆的抵押。刘鹏飞称，2014年6月10日，其与吴飞洪签订《以车抵债协议》，约定刘鹏飞同意吴飞洪以该车抵消借款59万元。2015年3月12日，大宇公司员工常永山发现吴飞洪驾驶涉案车辆并予以扣留，后经石家庄市公安局长安分局复康路派出所调解，吴飞洪将该车从派出所开走。2015年3月13日，吴飞洪与刘鹏飞签订《石家庄市二手车买卖合同》，将涉案奥迪车辆卖给刘鹏飞，发票显示车价款为9万元，同日办理了该车的过户登记手续，车牌号变更为冀Ａ×××××号，车辆登记在刘鹏飞名下。 三、2015年3月14日，刘鹏飞向石家庄市公安局长安分局刑警大队桃园中队报警称该车在钻石ＫＴＶ后院被盗。刑警中队的询问笔录显示，刘鹏飞自称其为石家庄雷恩科技有限公司司机，2015年3月14日9时30分发现汽车不见了，于是刘鹏飞与吴飞洪联系，吴飞洪称因我们公司欠大宇公司经理何增茂80万元钱，车被对方拖走了。公安干警询问该奥迪Ａ8汽车的特征，刘鹏飞回答汽车是奥迪Ａ8，香槟色，车牌号：冀Ａ×××××,2011年购买的，当时价值人民币120万元，车主是吴飞洪。 2015年4月7日，刑警中队再次对刘鹏飞进行询问，刘鹏飞在本次询问中自称为石家庄晨凯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股东，并称对吴飞洪不了解，对吴飞洪是做什么工作的不知情，吴飞洪将车辆过户给刘鹏飞是因抵顶吴飞洪曾向刘鹏飞借款的50万元。此次询问中，询问人员询问刘鹏飞此次所述与2015年3月14日所述不一样的地方，以哪次说为准。刘鹏飞称这次头脑清楚，以这次说的为准。后公安机关又分别于2015年4月10日、2015年6月30日对刘鹏飞进行询问，刘鹏飞对其与吴飞洪办理二手车过户登记的具体地点及交易大厅均表示记不清楚了。 2015年6月30日，刑警中队对刘鹏飞的询问过程中，刑警中队明确告知刘鹏飞：“刘鹏飞，你开的这辆奥迪Ａ8汽车已经被浙江大宇公司拖走，浙江大宇在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将吴飞洪的公司起诉，长安区人民法院已经询问了吴飞洪，是否存在非法转移财产的问题，如果不存在这个问题，你可以向长安区人民法院提供证据索要你的车辆，我们可以将长安区人民法院王大虎的电话（185××××5020）告诉你，你清楚吗？”刘鹏飞答：“清楚。” 2015年10月19日，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执行局向刘鹏飞发出书面通知书：“刘鹏飞：现通知你3日内到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执行局解决奥迪A8轿车的相关事宜，并将车钥匙及该车相关材料交付我院，否则，后果自负。”刘鹏飞于2015年10月20日收到该院寄送的上述通知书。在此之前，本院执行局王大虎法官曾电话通知刘鹏飞将车辆开走，后又传唤刘鹏飞到法院，当面告知刘鹏飞将上述车辆开走，且明确说明如不把车开回，损失由刘鹏飞自负，但刘鹏飞仍拒绝开回。上述事实有该院执行局所录视频光盘为证。 另查，河北晨凯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显示刘鹏飞为该公司股东，并担任监事职务。 四、就吴飞洪与刘鹏飞对涉案车辆的买卖及过户行为，大宇公司向该院提起诉讼，请求撤销二人签订的《二手车买卖合同》，该院于2016年1月11日作出（2015）长民二初字第118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吴飞洪与刘鹏飞相识，在大宇公司对吴飞洪的债权未实现时，吴飞洪将自有车辆以不合理低价转让给刘鹏飞的行为侵害了大宇公司的债权实现，故对大宇公司请求撤销二人车辆买卖协议请求予以支持。后吴飞洪不服，向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24日作出（2016）冀01民四终1936号民事判决，认定“……针对涉案奥迪车是否以不合理低价转让的问题。石家庄市二手车买卖合同和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转移登记联均记载，吴飞洪的奥迪车辆以9万元的价格转让，该价格为转让车辆的不对等价格；刘鹏飞称本案奥迪车转让款中另还有吴飞洪向刘鹏飞的借款50万元，9万元转让款为刘鹏飞给吴飞洪的超出借款部分的现金，但吴飞洪与刘鹏飞之间的以车抵债协议中载明吴飞洪以自有冀Ａ×××××车辆‘抵借款59万元’，刘鹏飞提交的证据显示其转付吴飞洪的款项即借款是48万元，三个数额自相矛盾；且刘鹏飞未提交以车抵债协议原件，浙江大宇电器有限公司对复印件不予认可，该证据本院不予采纳。故刘鹏飞主张涉案奥迪车是以合理价格转让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已查封吴飞洪妻子名下桥东区胜利北街178号神州嘉园27-5-206号、2-4-201号房产……故上述被查封的两套房产可实现的债权远高于浙江大宇电器有限公司主张的债权，吴飞洪及刘鹏飞的转让行为未侵犯浙江大宇电器有限公司的利益……判决：1、撤销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5）长民初字第1180号民事判决；2、驳回浙江大宇电器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五、2016年4月22日，大宇公司出具《情况说明》：“因吴飞洪拖欠我公司货款，判决生效后仍不自动履行，我公司向法院申请对吴飞洪强制执行。执行阶段，我公司发现吴飞洪驾驶其名下的冀Ａ×××××号奥迪车，遂扣车，该扣车系我公司行为，与长安区人民法院无关。”2019年8月8日刘鹏飞提车，大宇公司的经办人常永山同意将涉案车辆拖到4Ｓ店维修评估。2019年8月27日，河北定盘星二手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出具二手车鉴定评估报告，载明冀Ａ×××××号车评估价值为225000元。评估基准日为2019年8月27日。 六、刘鹏飞就其主张的损失提供以下证据：1、汽车转移过户手续，证明刘鹏飞为车辆的合法所有人；2、汽车租赁合同及银行转账流水8份，证明刘鹏飞因车辆被被告扣押所产生的直接损失（车辆使用费）；3、河北晨凯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刘鹏飞每天的车辆租金为3000元，包含司机的费用、油费和保养费，空车的使用费为每天1500元，故刘鹏飞由于大宇公司的侵权行为导致刘鹏飞自2015年8月10日至2016年5月所花费租赁费用为39万元；4、网上打印的租车费用及二手车市场交易价格，证明刘鹏飞主张的租车费用合理，购买吴飞洪车辆的价格符合市场交易价格；5、河北德联开新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估算单，证明刘鹏飞因车辆被被告扣押应该产生的维修费235185.5元；2015年3月13日交易过户车辆时交易价格为59万元，鉴定评估的价值为22.5万元，故贬值损失为36.5万元，要求大宇公司赔偿贬值损失36.5万元、维修费235185.5元、租赁费39万元，共计990185.5元。 大宇公司对刘鹏飞提交的机动车转移登记手续有异议，称查验结论这两个栏目是空白的，没有机动车的照片，查验人没有签名，没有填写日期，是不正常的，转移登记的时候用于拍照的车辆不是涉案车辆，是其他的奥迪A8车，当时车辆开进车管所用于拍照的车辆是有视频监控的，长安区桃园刑警中队有调取，拍照的车前挡玻璃上粘贴的单子是很明显看出不是涉案车辆；该车新车购买的价格是96万元，但2015年3月13日，原告过户时发票上显示的购买价格是9万元，是明显低价转让，不是正常交易，刘鹏飞没有提供二手车买卖合同，按正常情况车辆合法过户是要有二手车买卖合同的，但是本案没有，所以车辆过户给刘鹏飞是没有合法依据的，而且3月13日是在大宇公司申请执行吴飞洪案件期间，是吴飞洪和刘鹏飞串通非法转移财产阻碍法院执行；刘鹏飞最早报案时称车是吴飞洪的，又说车是吴飞洪公司的车，称自己是司机，笔录中显示吴飞洪欠大宇公司的钱在法院执行，刘鹏飞说车被大宇公司开走了，所以刘鹏飞是明知的，去报案说被偷了，所以是报假警；两份判决书证实两级法院均认定9万元的价格转让涉案车辆是明显低价转让；执行局的执行法官在得知该车辆过户给刘鹏飞后，曾多次当面及口头通知刘鹏飞，甚至书面通知刘鹏飞将车开走，刑警中队也通知了刘鹏飞，但刘鹏飞拒不开走，2015年12月24日执行笔录中王大虎法官通知大宇公司把车开走，妥善保管，所以大宇公司才把车从法院开走，大宇公司此行为不构成侵权，反而多付出了保管和租赁费用；对汽车租赁合同、银行转账流水、晨凯公司出具的证明有异议，刘鹏飞是晨凯公司股东，刘鹏飞与自己的公司签订合同不具有客观真实性，日租金过高不正常，租赁合同未写明租赁车辆牌照及租赁终止日期，涉案车辆在扣车之前都是吴飞洪在开，是吴飞洪的私人用车，刘鹏飞没有证据证明车辆用于工作，退一步讲，哪怕刘鹏飞有租车也和大宇公司无关，和本案无关，车辆扣押后移交法院，是为了案件执行，后面大宇公司保管是根据法院的通知，所以车辆的扣押都是合法的，租赁合同上写的租金包括司机的工资、司机的保险、车辆的保险和维修费以及车辆超过额定公里数要加收的费用均与本案无关，且租金和以上费用在法律上都属于间接损失；刘鹏飞的租赁期间是在撤销权纠纷处理期间，是刘鹏飞拒不领回车辆，租车与大宇公司无关；对网上打印的租车费用及二手车交易价格不予认可，网上下载的只是要约，不是实际的成交价格，而且由于车况市场行情不同，奥迪A8车辆租赁和购买的价格也都不同，故该证据与本案无参考价值；河北德联开新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估算单不能证明刘鹏飞实际的维修花费，且与本案无关；大宇公司代表与吴飞洪共同出具的声明能够证明该车实际车主是吴飞洪，并非刘鹏飞；二手车鉴定评估报告委托方是吴飞洪，证明涉案奥迪车实际车主为吴飞洪，该鉴定报告是吴飞洪单方委托，不是和大宇公司共同委托，也没有提供鉴定人资格证明，不能采信，且该报告鉴定结果显示除了全车漆面及玻璃需要处理外，其余均正常，没有严重贬值；刘鹏飞于2015年3月13日以9万元购买涉案车辆，该报告显示现车辆评估价为22.5万元，证明刘鹏飞没有任何损失；刘鹏飞所讲车辆交易价格为59万元，一审和二审判决书明显显示没有认可刘鹏飞所讲的以车抵债的协议，所谓的以车抵债的协议没有原件，也没有在车管所的档案里，在公安阶段的询问笔录中刘鹏飞对吴飞洪向其借款50万元的说法不能陈述款项来源和借款经过，而且之前第一份笔录刘鹏飞没有讲到过以车抵债和车辆属于刘鹏飞，且一审判决书中刘鹏飞讲到借款数额是48万元，以车抵债是50万，明显自相矛盾，所以本案刘鹏飞以不合理价格9万元转让车辆，不具有车辆的合法所有权。 就刘鹏飞在公安部门对涉案车辆的询问笔录中所做陈述前后不一的问题，刘鹏飞的委托代理人表示不清楚，刘鹏飞本人提交书面说明材料，称2015年3月14日车辆被盗时，因车辆挂有原车主的车牌号，新的车牌还没有出来，公安建议刘鹏飞以登记车主的车辆进行陈述，在后续的笔录中刘鹏飞始终陈述车辆为刘鹏飞所有。 一审法院认为，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24日作出的（2016）冀01民四终1936号民事判决，认定了刘鹏飞与吴飞洪就涉案奥迪车并非以合理价格转让，且从石家庄市公安局长安分局刑警大队桃园中队对刘鹏飞的多次询问笔录显示，刘鹏飞就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及其本人的身份情况陈述不一致，前后矛盾，另外，就刘鹏飞与吴飞洪之间的关系、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车辆过户的过程，刘鹏飞均无法明确详细的进行陈述，结合上述过户行为发生在大宇公司就（2014）金武商初字第21号民事判决申请强制执行后，故涉案车辆登记在刘鹏飞名下并非基于合法的合同法律关系，即不能因涉案车辆现登记在刘鹏飞名下，就认定刘鹏飞为涉案车辆的合法所有权人，故刘鹏飞非本案的适格原告。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刘鹏飞的起诉。 本院二审审查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刘鹏飞在公安机关就涉案车辆所有权人、其本人身份情况的陈述，其就其与吴飞洪之间的关系、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车辆过户过程的陈述及其提供的多份证据之间，相互矛盾，证据之间未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故对刘鹏飞的主张难以认定，且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冀01民四终1936号民事判决认定刘鹏飞与吴飞洪就涉案奥迪车非以合理价格转让。根据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刘鹏飞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对涉案车辆享有合法所有权，故一审判决认定刘鹏飞非本案适格原告，并无不当。 综上，刘鹏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杨义秀 审 判 员 刘明军 审 判 员 李 超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日 法官助理 张 哲 书 记 员 史 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