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6民终17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潘纯洁，女，1946年10月1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辽宁省沈阳市铁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姜丽艳，黑龙江鸿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俊颖，女，1973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南湖街道深南东路2001号鸿昌广场53号楼01房及22层2213-2214单元。法定代表人：何永鸿，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启波，黑龙江釜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潘纯洁因与被上诉人张俊颖、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保险深圳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黑0624民初6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潘纯洁委托诉讼代理人姜丽艳，被上诉人中华联合保险深圳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启波到庭参加法庭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潘纯洁上诉请求：一、撤销黑龙江省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黑0624民初62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中华联合保险深圳分公司给付潘纯洁赔偿款196,083元；二、判决张俊颖、中华联合保险深圳分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潘纯洁残疾赔偿金按照2019年黑龙江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适用法律错误。潘纯洁于一审庭审时已经出具了户口本复印件，证明潘纯洁在辽宁省居住，杜尔伯特××自治县杜尔伯特镇天湖左岸A区只是潘纯洁的暂住地，事故发生时，潘纯洁到此处亲友家串门，杜尔伯特××自治县并非潘纯洁经常居住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的规定，对于残疾赔偿金的主张，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潘纯洁的住所地和经常居住地均为辽宁省，故应按照2019年辽宁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39,777元/年计算为39,777元×(80-74)年×0.2=47,732.40元。原审法院判决此主张缺乏法律依据，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二、原审法院对于潘纯洁护理费的认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潘纯洁于一审庭审中提交了护理费增值税发票，票面上已载明纳税税额，雇佣护工的劳动报酬已经确定，故应该按照发票金额确定潘纯洁的护理费支出，而原审法院判决认为雇佣护工的直接参照2019年黑龙江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标准计算，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三、原审判决中认为折叠床168元不属于合理支出，事实认定错误。因潘纯洁受伤住院时全天24小时需要人陪护，且当时医院床位紧张，故潘纯洁为护工购买了折叠床，以便于护工休息及陪护。该项费用支出为必要合理的花费，应予支持。四、原审法院认定潘纯洁的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该标准过低。潘纯洁年事已高，且在此起交通事故中无责任，该事故造成其九级伤残，受伤至今仍心有余悸，整日精神恍惚，情绪极不稳定，后经大庆市第三医院检查，确诊为器质性××，长期需家属陪护，对潘纯洁及家属造成了极大的精神创伤，对其正常生活造成了极大的影响，中华联合保险深圳分公司赔偿潘纯洁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较为适宜。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中华联合保险深圳分公司辩称，一、潘纯洁在起诉状及××诉讼请求××书中已经自××其居住地××自治县，事故发生地也是在杜尔伯特××自治县，户籍所在地并不能证实长期在辽宁省居住，故一审判决按照黑龙江省标准计算相应的赔偿项目是正确的；二、关于护理费，并没有提供护理人员缴纳个人所得税的发票、发放工资银行流水或工资表，不能证实发生了该护理费用，所以一审判决正确；三、168元的折叠床并不是事故的直接损失，不承担是合理的；四、判决精神抚慰金4000元合理合法，综上应驳回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张俊颖未提交答辩意见。潘纯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张俊颖、中华联合保险深圳分公司给付损失203,587元，包括医疗费48,258.51元（医疗住院费58,258.51元，其中张俊颖已支付1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元、医疗门诊费874元、药费1498.7元、纸尿裤花费1341.40元、营养费9000元、髋关节置换费用50,000元、残疾赔偿金47,732.4元、护理费22,899元、残疾辅助器具费用158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交通费4000元、鉴定费3300元、鉴定法医出诊费1000元。2.诉讼费由张俊颖、中华联合保险深圳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2月17日10时25分，张俊颖驾驶车牌号为粤Ｂ×××××号名爵牌小型轿车，沿杜尔伯特镇三道街由北向南行驶至御医堂药店门前时，与行人潘纯洁相刮，造成潘纯杰受伤。潘纯洁于2019年12月17日至2020年1月7日在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1天，被诊断为“左股骨股径骨折、左侧多发性肋骨骨折、左侧气胸、左侧胸壁软组织挫伤”，住院期间共花费医疗费58,258.51元，其中张俊颖已垫付10,000元。本案机动车交通事故经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张俊颖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潘纯洁无责任。张俊颖所驾车辆车牌号为粤Ｂ×××××号名爵牌小型轿车在中华联合保险深圳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责任限额为1,000,000元(含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此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另查明，2019年黑龙江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0,945元。2019年黑龙江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收入65,339元。黑龙江省机关事业单位差旅费规定伙食补助标准每人每天100元。另查明，张俊颖主张其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与本案一并处理，潘纯洁和中华联合保险深圳分公司均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公民因健康权受到侵害，赔偿权利人有权请求赔偿。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应当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的交通事故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认定张俊颖负全部责任，潘纯洁无责任。中华联合保险深圳分公司承保了涉案机动车的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此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故中华联合保险深圳分公司应在其承保的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若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根据事故双方的过错程度，张俊颖应对潘纯洁的合理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对张俊颖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中华联合保险深圳分公司应当根据其承保的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予以赔偿，若赔偿后仍有不足的，由张俊颖承担。中华联合保险深圳分公司在庭审中对潘纯洁提交的黑龙江众维司法鉴定中心做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认为鉴定机构不是受法院委托，鉴定时没有通知该张俊颖、中华联合保险深圳分公司。但其并未在法庭限定日期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书面鉴定申请和提交其他证据支持其抗辩，故一审法院视为中华联合保险深圳分公司对潘纯洁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可。张俊颖对该司法鉴定意见书无异议，又因该司法鉴定意见书经公安机关委托具备相应资质的鉴定机构而做出的，故一审法院对潘纯洁在庭审中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采信。关于潘纯洁主张的相关费用，一审法院评析如下：一、医疗费，根据潘纯洁提交的住院收费票据58,258.51元、门诊票据874元、药费票据1498.7元，医疗费总金额60,631.21元，中华联合保险深圳分公司抗辩应扣除非医保用药和无关联用药。一审法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赔偿义务人对受害人必要的、合理的医药费承担赔偿责任。因此，只要非医保用药属于必要的、合理的范畴，赔偿义务人仍有赔偿的义务。且中华联合保险深圳分公司没有举证证明医疗费中含有无关联用药的费用，对中华联合保险深圳分公司应扣除非医保用药和无关联用药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其提出的关于非医保诊疗项目的鉴定申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潘纯洁主张医疗费50,631.21元(扣除了张俊颖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理由正当，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二、住院伙食补助费，潘纯洁主张2100元,潘纯洁住院治疗21天，按每天100元的标准计算，主张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核准。三、营养费,潘纯洁主张营养费9000元过高，依据鉴定意见“营养期评定为90日”及医嘱，按每天60元计算为宜，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故一审法院对营养费核准为5400元。四、护理费，潘纯洁以鉴定意见“护理期评定为90日”为依据主张护理费用，应予支持。但潘纯洁主张22,899元费用过高，且中华联合保险深圳分公司亦提出异议。根据法律规定，本案中对于无业人员进行护理或者雇佣护工的，应参照2019年黑龙江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标准65,339元/年计算为65,339元÷365天×90日（护理期限）=16,111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故一审法院对护理费核准为16,111元。五、交通费，潘纯洁主张交通费4000元，其提交的交通费票据中的3549元，不能证明是潘纯洁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中华联合保险深圳分公司亦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潘纯洁提交的发生在住院期间的出租车票据96元，结合潘纯洁的就医情况，属合理支出，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故一审法院对交通费核准为96元。六、残疾辅助器具费，潘纯洁主张1583元，其中轮椅为1415元和纸尿裤1341.4元，结合潘纯洁的受伤情况及九级伤残等级，该费用为本案合理性、必要性支出，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折叠床168元，不属于本案合理支出费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七、残疾赔偿金，根据法律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和残疾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按五年计算。潘纯洁要求按照辽宁省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主张残疾赔偿金，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本案应以2019年黑龙江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同时，根据鉴定意见书，本案定残日为2020年6月19日，潘纯洁已年满74周岁。根据2019年黑龙江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0,945元，残疾赔偿金计算为30,945元×（80岁-74岁）×0.2（伤残系数）=37,134元。八、精神损害抚慰金，潘纯洁主张10,000元，数额过高，综合本案情况及当地平均生活水平，精神损害抚慰金以4000元为宜。九、髋关节置换费，潘纯洁主张50,000元，根据鉴定意见：髋关节再置换费用伍万元左右或以实际合理支出计算，置换周期为15年，结合潘纯洁的病情，潘纯洁的该项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十、鉴定费，潘纯洁提交鉴定费票据3300元为合理性支出，鉴定法医出诊费1000元，潘纯洁因为伤情及年龄已高导致行动不便产生的费用，属于鉴定中的合理支出，将其并入鉴定费中，一审法院核准鉴定费为4300元。因该笔费用系潘纯洁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合理的费用，故应由中华联合保险深圳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经核实，潘纯洁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60,631.21元(含张俊颖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元、营养费5400元、护理费16,111元、交通费96元、残疾赔偿金37,13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756.4元，鉴定费4300元，髋关节再置换费用50,000元。上述潘纯洁各项损失共计182,528.61元(含张俊颖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条例和相关保险条款的规定，本案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的赔偿项目为医疗费60,631.21元（含张俊颖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元、营养费5400元，共计68,131.21元，由于此金额超过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10,000元，故中华联合保险深圳分公司仅赔偿10,000元；本案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赔偿项目有：护理费16,111元、交通费96元、伤残赔偿金37,134元、精神抚慰金4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756.4元、髋关节再置换费50,000元，共计110,097.4元，此数额超过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故中华联合保险深圳分公司仅赔偿110,000元。交强险未能赔获部分62,528.61元，由中华联合保险深圳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1,000,000元内予以赔偿，因中华联合保险深圳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能够赔偿潘纯洁的各项损失，故张俊颖在本案中不再承担赔偿责任，张俊颖在潘纯洁住院期间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中华联合保险深圳分公司应将此款支付给张俊颖。综上，中华联合保险深圳分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给付潘纯洁120,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给付潘纯洁62,528.61元，合计182,528.61元，扣除张俊颖为潘纯洁先行垫付的10,000元，中华联合保险应赔偿潘纯洁各项损失172,528.61元。综上所述，潘纯洁的合理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及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及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给付潘纯洁赔偿款172,528.61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二、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给付张俊颖垫付医疗款10,000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三、驳回潘纯洁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54元，减半收取计2177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潘纯洁出示大庆市第三医院住院病案复印件一份(提交原件核对），证明潘纯洁本人和家属遭受了巨大的精神创伤，精神损害抚慰金应按照较高标准赔偿。中华联合保险深圳分公司质证称，对证据有异议，住院病案第三页现病史记载2018年就已经有症状，而事故发生是在2019年12月份，所以该病与本案没有因果关系，无法证实潘纯洁想要证实的内容。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明的问题将结合全案进行认定。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争议的问题为：原审法院核定的残疾赔偿金、护理费和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准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折叠床的支出是否正确。本案中，潘纯洁提交了户口本复印件证明其在辽宁省居住，本案中亦无其他证据证明杜尔伯特××自治县系潘纯洁经常居住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的规定，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潘纯洁的住所地和经常居住地均为辽宁省，故应按照2019年辽宁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39,777元/年计算为39,777元×(80-74)年×0.2=47,732元，原审法院按照2019年黑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37,134元，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本案中，潘纯洁提交了陪护协议和护理费发票，故应该按照发票金额22,720元确定潘纯洁的护理费支出，而原审法院参照2019年黑龙江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标准计算护理费16,111元，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原审法院认定潘纯洁的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符合规定，本院予以维持；原审判决中认为折叠床168元不属于合理支出，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潘纯洁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黑龙江省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黑0624民初62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黑龙江省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黑0624民初62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黑龙江省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黑0624民初62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潘纯洁赔偿款189,735.61元”；四、驳回潘纯洁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354元，减半收取2177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88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负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广彬审判员袁力民审判员范继超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刘晓航书记员王晓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