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5民终16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雷顺翕，男，1975年3月20出生，土家族，住湖北省宣恩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华云，女，1974年12月26日出生，侗族，住湖北省宣恩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宗毅，男，1976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宣恩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涂艳，女，1980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宣恩县。四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发明，湖北雄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北永润才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500588216151H，住所地宜昌市伍家乡共联村1-74号。法定代表人：史永春，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从涛，男，该公司员工，住湖北省洪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艾光义，湖北三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龙工（上海）挖掘机制造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000792735872J，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新桥镇新润路196号。法定代表人：李航丽，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雷顺翕、高华云、刘宗毅、涂艳因与被上诉人湖北永润才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润才公司）以及原审第三人龙工（上海）挖掘机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工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宜昌市伍家岗区人民法院（2018）鄂0503民初3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邓宜华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陶霄溶、易正鑫参加的合议庭于2020年9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刘宗毅及四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发明，被上诉人永润才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从涛、艾光义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龙工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雷顺翕、高华云、刘宗毅、涂艳上诉请求：撤销宜昌市伍家岗区人民法院（2018）鄂0503民初370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永润才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将案涉合同的实质内容本末倒置，认定错误。双方对买卖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合同约定的交易标的物是一台全新的挖掘机，一审有意回避了挖掘机应当有的正常状态，而以挖掘机多次维修后的客观现状作为基础事实认定。案涉挖掘机在使用过程中多次出现断油熄火故障，经多次维修未消除，上诉人提出了申请，被上诉人支付了租赁其他挖掘机的施工费用8900元、抵扣了分期款项31100元，但被上诉人并未履行申请前两项要求即由第三人对设备故障进行处理、恢复正常并延保三个月，被上诉人并未将实际情况告知第三人，第三人在一审当庭表示不知情。为查明挖掘机不能正常工作的原因，上诉人在一审对断油熄火问题提出司法鉴定，要求鉴定内容明确。但鉴定机构不顾案件争议实质问题利用上诉人不懂专业知识的弱点，以挖掘机现状进行鉴定所作出的鉴定结论，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上诉人多次要求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但鉴定人员均拒绝仅接受书面质询答非所问。永润才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上诉人在一审反驳案涉挖掘机存在质量问题申请司法鉴定，该项请求本应提出反诉或者另案解决，但是被上诉人本着化解矛盾的原则，在一审予以同意。一审法院根据上诉人的申请委托上海欣项检测科技有限公司对案涉挖掘机的质量进行鉴定，结论是案涉挖掘机各部件及组装均合格。一审据此判决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支付货款符合法律规定。2.一审委托司法鉴定部门进行专门的、专业的鉴定，认定案涉挖掘机各部件及组装均符合国家及行业相关标准，不存在质量问题。上诉人提出异议要求鉴定人员出庭质询，但由于今年新冠疫情的影响，经一审法院与上诉人、鉴定机构多次电话沟通，均同意书面质询并质证，被上诉人、第三人均提交了质证意见。因此一审法院程序是合法的，不存在偏袒一方的情形。同时，鉴定程序合法，鉴定单位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选定的，鉴定单位和鉴定人员具有相关资质，且参照标准是国家或行业相关规范。鉴定结论没有达到上诉人的预期，就不顾事实和法律依据，断然否定鉴定结论，本身就是对科学、事实的不尊重。综上，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龙工公司未进行陈述。永润才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雷顺翕、高华云共同支付逾期货款91932.09元，未到期货款367728.32元，违约金32450元，律师费8000元，合计500110.41元；2.刘宗毅、涂艳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案件诉讼费用由雷顺翕、高华云、刘宗毅、涂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7年5月15日，永润才公司（甲方，出卖方）与雷顺翕（乙方，买受方）、刘宗毅（丙方，担保方）签订《工程机械买卖合同》一份，约定：乙方以分期付款方式向甲方购买规格型号为LG6225E的龙工挖掘机一台（机器编号为〉LSW0220EVH0025858C〈），单价649000元。乙方在提取设备前应支付总机价140833元及代收的各项杂费60075.01元（含履约保证金32450元、咨询担保服务费15245.01元、运费12380元），实际支付的首付款为200908.01元，剩余分期还款本金508167元，利息为43425.48元，分24期每期22983.02元支付。乙方累计两次逾期还款的（指逾期支付首付款、银行贷款或分期货款的合计次数），甲方有权要求乙方一次性支付所有逾期欠款，未到期应付款项、未到期银行按揭贷款及其他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差旅费、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以及为催索逾期款项而支出的一切费用，并可采取停止售后服务、停机、锁机、拖机等形式促使乙方还款，甲方拖回设备后，按本合同第八条处置。同时，乙方还应按工程机械总价款的百分之十向甲方支付违约金。丙方自愿作为乙方的担保人，对乙方的所有欠款承担连带责任担保（包括但不限于首付款、分期款、甲方为乙方代偿的银行贷款、利息、违约金以及实现债权支出或垫付的费用，含差旅费、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以及为催索逾期款项而支出的一切费用）。合同签订当日，高华云向永润才公司出具《买受人共有人意见书》，承诺愿与买受人雷顺翕共同承担《工程机械买卖合同》及相关法律文件中约定的买受人应承担的法律责任与义务。同日，涂艳向永润才公司出具《担保人共有人意见书》，承诺愿与担保人刘宗毅共同承担《工程机械买卖合同》及相关法律文件中约定的担保人应承担的法律责任与义务。前述合同签订次日，雷顺翕在《销售收货确认书》上签字捺印，确认收到了涉案挖掘机。2017年6月16日，雷顺翕向龙工公司提出《申请》，载明，雷顺翕购买的前述挖掘机在使用过程中多次出现断油熄火故障，经龙工公司、发动机厂家及永润才公司技术人员多次上门维修仍未彻底消除此故障，至今设备无法正常使用给雷顺翕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要求：1.龙工公司对设备故障进行处理，使设备恢复正常；2.对发动机延保三个月；3.对雷顺翕经济补偿40000元，该款包含永润才公司5月20日租赁其他挖掘机替雷顺翕施工的费用8900元，剩余款项冲抵该设备分期款项，冲抵金额为31100元。若公司同意上述要求，雷顺翕承诺在严格执行保修条例的情况下，以后不再就该设备发生任何故障提出任何要求（包括退机，换机，经济补偿等），若违反，无条件退回永润才公司补偿款40000元。龙工公司当庭表示对前述《申请》并不知情。前述40000元实际是永润才公司对雷顺翕予以补偿。此后，雷顺翕支付分期货款至2017年9月，此后未支付过货款。2018年1月5日，永润才公司因雷顺翕拖欠分期款向其发出《催收函》，该函指出永润才公司对涉案挖掘机进行了修复，并报请设备制造商对雷顺翕进行了补偿，雷顺翕又以补偿过低为由拒付分期货款。永润才公司要求雷顺翕及时付清拖欠的分期货款，并按照买卖合同严格履行义务。双方对涉案挖掘机是否存在产品质量问题存在争议，雷顺翕、高华云、刘宗毅、涂艳申请对涉案挖掘机的发动机供油系统相关部件质量是否合格，发动机的供油系统配置是否符合设计标准，发动机供油系统的零配件组装是否符合质量要求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委托上海欣项检测科技有限公司对此进行鉴定，该公司于2019年11月24日作出泸欣项［2019］质鉴字第1105号质量鉴定报告认为：1.现状情况下，涉案龙工LG6225E挖掘机发动机的供油系统相关部件质量合格，符合相关国家标准；2.涉案龙工LG6225E挖掘机供油系统的零配件组装符合产品质量；3.在现状情况下，涉案龙工LG6225E挖掘机发动机的供油系统目前能正常工作。雷顺翕、高华云、刘宗毅、涂艳支付鉴定费30000元。该鉴定作出后，雷顺翕、高华云、刘宗毅、涂艳对该鉴定意见存异，以书面方式向鉴定人员发出两次质询，鉴定人员以书面方式对其质询问题均予以了回复。另认定，2018年1月28日，永润才公司与湖北省三峡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委托该所代理本案纠纷，双方约定律师代理费8000元。雷顺翕、高华云、刘宗毅、涂艳对永润才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8000元无异议。再认定，雷顺翕支付分期货款至2017年9月，累计支付292840.08元（含首付款及冲抵的31100元），截至2018年1月15日，雷顺翕尚欠已到期分期货款91932.09元，未到期货款367728.32元，合计459660.41元。永润才公司庭审中明确其诉请违约金时将履约保证金32450元予以了扣减，扣减后实际诉请的违约金为32450元（649000元×10%-32450元）。一审法院认为，永润才公司与雷顺翕、刘宗毅签订的《工程机械买卖合同》、高华云向永润才公司出具《买受人共有人意见书》、涂艳向永润才公司出具《担保人共有人意见书》等本案涉案合同，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向出卖人支付价款的合同。雷顺翕以分期付款方式向永润才公司购买机械设备，永润才公司将机械设备交付给了雷顺翕，雷顺翕在使用涉案挖掘机过程中存在故障，修复后，该挖掘机经上海欣项检测科技有限公司鉴定现状下并不存在雷顺翕、高华云、刘宗毅、涂艳在本案中提出的产品质量问题，故，雷顺翕应按照约定付款并自行承担鉴定费。故，雷顺翕应支付永润才公司剩余货款459660.41元。雷顺翕逾期付款，存在违约，永润才公司诉请其支付违约金32450元、律师费8000元，符合合同约定，于法不悖，予以支持。高华云承诺与雷顺翕共同承担《工程机械买卖合同》约定的买受人义务，则应按照约定对前述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刘宗毅作为雷顺翕《工程机械买卖合同》项下债务连带责任保证的担保人，应按照约定，对雷顺翕的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涂艳承诺与担保人刘宗毅共同承担《工程机械买卖合同》约定的担保人义务，则应与刘宗毅共同对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基于前述理由，一审法院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雷顺翕、高华云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湖北永润才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支付货款459660.41元、违约金32450元、律师费8000元，共计500110.41元；二、刘宗毅、涂艳对判决第一项确定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01元（已减半收取），由雷顺翕、高华云负担，刘宗毅、涂艳连带负担。本案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证据。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主要争议焦点是泸欣项［2019］质鉴字第1105号质量鉴定报告能否作为定案依据以及雷顺翕、高华云、刘宗毅、涂艳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问题。案涉《工程机械买卖合同》、《买受人共有人意见书》以及《担保人共有人意见书》等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均属合法有效。永润才公司与雷顺翕、高华云成立买卖合同关系，刘宗毅、涂艳承担担保责任，永润才公司依约提供案涉挖掘机，雷顺翕、高华云未依约按期支付货款理应承当违约责任，并由刘宗毅、涂艳承担相应担保责任。雷顺翕、高华云、刘宗毅、涂艳主张案涉挖掘机存在质量问题，在一审申请司法鉴定，一审法院委托双方共同选定的具有资质的司法鉴定机构就申请事项进行鉴定，且在鉴定过程中经鉴定机构明确告知仅能就案涉挖掘机的现状进行鉴定时，雷顺翕、高华云、刘宗毅、涂艳并未提出异议并表示认可。一审法院在鉴定机构出具鉴定结论后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质证，雷顺翕、高华云、刘宗毅、涂艳就泸欣项［2019］质鉴字第1105号质量鉴定报告两次提出书面异议，鉴定机构分别于2019年12月、2020年6月两次书面回函接受质询，并对质疑的问题进行了详细的回复和解释，明确案涉挖掘机撤除加装设备后经检测得出数据均可以正常使用，且能达到各部件的设计使用标准。本院认为，该鉴定程序合法，鉴定依据充分，雷顺翕、高华云、刘宗毅、涂艳虽对鉴定结论提出异议但并无证据加以反驳，故该鉴定结论足以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案涉挖掘机并无雷顺翕、高华云、刘宗毅、涂艳主张的质量问题，于法有据，并无不当。雷顺翕、高华云、刘宗毅、涂艳上诉主张拒付货款、不承担担保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雷顺翕、高华云、刘宗毅、涂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2元，由上诉人雷顺翕、高华云、刘宗毅、涂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宜华审判员  陶霄溶审判员  易正鑫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金梦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