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7民终10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培强，男，1988年5月25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扎赉诺尔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曲英伟，男，1974年8月1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扎赉诺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青，满洲里市扎赉诺尔区第四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于瑞平，女，1962年11月23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扎赉诺尔区。原审第三人：王清林，男，1963年10月27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扎赉诺尔区。上诉人刘培强因与被上诉人曲英伟、原审被告于瑞平、原审第三人王清林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扎赉诺尔区人民法院（2020）内0703民初1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关于“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的规定，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培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内容，改判驳回曲英伟对刘培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曲英伟负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判决刘培强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不当。一、一审法院判决刘培强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该条仅规定把实际经营者列为共同诉讼人，并没有规定经营者需要负连带清偿责任，而且该条只是程序性规定，不能作为解决实体问题的法律根据。一审判决并没有援引具体的法律条款，说明个体饭店的登记经营者应对实际经营者所负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适用法律不当。二、王清林系曲英伟的雇主，曲英伟提供劳务时间为王清林实际经营饭店期间，王清林发放了曲英伟部分工资，上述证据已经形成证据链条，充分证实曲英伟知晓王清林实际经营并管理“熠德食府”饭店，并由王清林发放其工资的事实。同时，本案欠条系由王清林雇员于瑞平代王清林出具，王清林对于瑞平的代理行为予以认可，该欠条实际为王清林出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三款“连带责任，由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的规定，判令当事人承担连带责任应具备法定事由或者双方约定。刘培强（甲方）与王清林（乙方）签订的《兑店协议》第四条明确约定：签订本协议后，乙方（王清林）承担饭店的全部费用及饭店承兑给乙方后的债权债务关系（包括人员工资及工伤等情况出现）均由乙方自行承担，与甲方无关。在曲英伟并未提供证据证明王清林与“熠德食府”的登记经营者约定双方就劳务费支付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亦未提供应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相关法律依据情形下，一审法院判决刘培强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不当。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维护其合法权益。被上诉人曲英伟辩称，刘培强与王清林签订的关于兑店协议的内容，曲英伟不知情，该协议只对刘培强与王清林发生效力，不能对抗曲英伟。并且在2018年11月11日，刘培强通过手机微信为曲英伟支付工资5420元。一审法院查明，刘培强是“熠德食府”的注册经营者，王清林是实际经营者，双方未到工商管理部门办理更名手续。既然以登记的经营者和实际经营者为共同诉讼人，则在对外债务上，登记经营者与实际经营者需要承担连带责任。故曲英伟的工资应由王清林给付，刘培强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于瑞平述称，认可刘培强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原审第三人王清林未作答辩。曲英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培强、于瑞平连带给付曲英伟劳务费38 271元；2.案件受理费由刘培强、于瑞平刘培强、于瑞平承担。一审庭审过程中，曲英伟要求二被告刘培强、于瑞平，第三人王清林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给付其劳务费38 27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曲英伟在2018年至2019年6月期间，在“熠德食府”从事厨师工作，每月工资8000元，于瑞平给曲英伟出具欠条一张，该欠据上加盖“熠德食府”发票专用章及熠德食府公章、并有于瑞平签字。“熠德食府”在满洲里市食品药品监督和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经营者为刘培强，2018年9月28日至2019年6月期间“熠德食府”转让给第三人王清林经营，未到呼伦贝尔市扎赉诺尔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变更经营者。审理过程中，经刘培强申请，该院追加王清林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曲英伟主张“熠德食府”雇佣其从事厨师工作，每月工资8000元，所欠工资数额38 271元，曲英伟、刘培强、于瑞平及王清林均无异议，故该院予以支持。曲英伟主张2018年11月，刘培强以微信方式给曲英伟发工资，证明刘培强在经营“熠德食府”，其作为雇主应负给付义务，因曲英伟提供的微信截图不完整，又无其他证据佐证，对曲英伟主张刘培强发放工资系雇主，该院不予支持。刘培强提供其与王清林电话通话记录与该院追加第三人笔录中王清林所述相互印证，刘培强系代实际经营者第三人王清林为曲英伟发放工资的主张，该院予以确认。刘培强主张于2018年9月28日将“熠德食府”转让给王清林，王清林认可该事实，所欠曲英伟 38 271元工资款，王清林表示认可，该院予以支持。曲英伟主张所欠工资38 271元，由刘培强、于瑞平、王清林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于瑞平虽在“熠德食府”出具欠据上签名，于瑞平不是“熠德食府”注册经营者，也不是实际受让经营者，是王清林雇佣员工，故不应承担给付义务。刘培强将“熠德食府”转让给王清林未到工商管理部门办理更名手续，刘培强是“熠德食府”的业主，王清林是“熠德食府”的实际经营者，应对曲英伟承担给付义务。刘培强与王清林签订兑店协议，系刘培强与王清林双方处理纠纷依据，不能排除对曲英伟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故刘培强应承担连带给付责任。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第三人王清林给付原告曲英伟工资38 271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二、被告刘培强对第三人王清林所欠原告曲英伟工资 38 271元负连带清偿责任；三、被告于瑞平不承担责任；四、驳回原告曲英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58元，由第三人王清林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外，二审法院另查明，2018年9月28日，刘培强将其经营的“熠德食府”以14万元的价格转让给王清林经营，双方签订了一份《兑店协议》，但刘培强未与王清林到工商部门办理工商变更手续，王清林继续使用“熠德食府”名称进行经营。2019年7月3日，王清林到工商部门办理了工商变更手续，经营者变更为王清林，继续使用“熠德食府”名称。因曲英伟在“熠德食府”从事厨师工作期间，未能取得全部工资，在曲英伟要求下，于瑞平（熠德食府雇员，刘培强母亲）为其出具欠据，该欠条载明“2018年11月-2019年6月，共计8个月＝64 000元。64 000元+3471元（13天）＝67 471元。已扣和支出：29 200元，67 471元-29 200元＝38 271元”。欠款人处签有于瑞平名字，并加盖“熠德食府”发票专用章及“熠德食府”公章。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刘培强认为其不应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上诉理由是否成立。各方当事人对曲英伟在“熠德食府”从事厨师工作的事实无异议。涉案欠条载明欠付曲英伟38 271元工资款的内容，加盖了“熠德食府”发票专用章及熠德食府公章。本院认为，曲英伟在“熠德食府”从事厨师工作期间，其未取得全部工资报酬。涉案欠条上加盖了“熠德食府”发票专用章及熠德食府公章，而“熠德食府”系登记在刘培强名下的个体工商户，虽然刘培强将“熠德食府”出兑给王清林，但双方在2019年6月之前未到工商管理部门办理更名手续。故一审法院认定“刘培强将熠德食府转让给王清林未到工商管理部门办理更名手续，刘培强是熠德食府的业主，王清林是熠德食府的实际经营者，应对曲英伟承担给付义务”，判决王清林给付曲英伟工资款38 271元，刘培强对王清林所欠付的该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刘培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58元，由上诉人刘培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洪波审 判 员 王丽英审 判 员 印 帅二○二○年九月八日法官助理 包珊珊书 记 员 汪 洋附本案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