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32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永武，男，1986年5月18日出生，住新乡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立，男，1980年4月27日出生，住获嘉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贾领军，男，1975年7月15日出生，住河南省获嘉县城区。上诉人李永武、李立因与被上诉人贾领军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获嘉县人民法院（2020）豫0724民初1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永武，李立，被上诉人贾领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永武、李立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劳务费20000元，并以20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上诉人逾期付款利息至实际清偿日；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一审第一次庭审时，上诉人提交了施工工程量清单，证明工程量为1726.13元，被上诉人一审庭审也明确说明平方数误差不会太大，绝对不会超过100平方米。说明双方对工程量的认定差距不大，即使按照被上诉人主张的差距100平方米的工程量结算，被上诉人也应当支付上诉人相应的劳务款。另外根据当庭播放的双方微信语音聊天记录可知，被上诉人认可上诉人的劳务款为30000元，只是拒绝支付劳务款。被上诉人主张的施工质量存在问题，其在一审庭审时并未提供任何有效证据予以证明，该主张不应被支持。故一审法院以被上诉人不认可工程量，且主张质量存在问题为由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存在错误。二、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上诉人一审时当天播放了其与被上诉人的微信聊天语音，该语音显示了被上诉人认可劳务款30000元，但一审法院未在判决书中记录。上诉人在一审庭审时多次表示如果被上诉人对工程平方数有疑问，可以进行鉴定，但一审法院并未准许。被上诉人贾领军辩称：上诉人主张的工程量没有证据，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发包方不结算工程款，被上诉人让上诉人维修但其没有维修，结算时会扣除部分工程款。原审原告李立、李永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贾领军立即向李立、李永武支付劳务费20000元；2、以劳务费20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直至实际清偿日，暂计算至2020年1月1日，本金和利息共计21200元；3、诉讼费由贾领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贾领军在武陟县未来水城承包外墙真石漆项目，李立、李永武带领工人在该项目中从事外墙涂料施工工作，工程于当年12月份完工。期间贾领军通过微信给李立转账10000元。按照李立、李永武单方提交的施工工程量的清单显示其工程量是1726.13平方米，按1700平方米、每平方米18元的价格计算，总金额为30600元，已付10000元，李立、李永武认为还有20000元款项至今未付。贾领军对李立、李永武计算的工程量有异议，认为工程量是1078平方米，工价18元是指发包方不提供脚手架和施工工具。但该案贾领军向李立、李永武提供了脚手架，要求李立、李永武退还其脚手架的租赁费和丢失的6付脚手架的赔偿费用。因李立、李永武、贾领军未能协商一致，李立、李永武于2020年1月7日诉至一审法院，要求：1、贾领军立即向李立、李永武支付劳务费20000元；2、以劳务费20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直至实际清偿日，暂计算至2020年1月1日，本金和利息共计21200元；3、诉讼费由贾领军承担。一审法院认为，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通过庭审查明事实及双方当事人陈述，可以确认李立、李永武带领工人在贾领军承包的工地从事外墙涂料施工工作，李立、李永武与贾领军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双方之间形成承揽合同关系。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双方之间就工程量、工价以及施工质量问题均存在较大争议，李立、李永武认为贾领军应当再支付其2万元工程款，贾领军则认为双方并未对工程款进行结算，且李立、李永武的施工存在质量问题未维修的情况。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该案李立、李永武主张贾领军拖欠其2万元工程款，但并未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贾领军对此亦明确予以否认，故该院对于李立、李永武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双方可就本承揽合同中约定不明确的质量、价款等内容协议补充，或者通过其他救济途径予以解决。李立、李永武要求贾领军支付其工程款的利息损失，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该院对李立、李永武此请求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李立、李永武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0元，由李立、李永武承担。本院二审期间，李永武、李立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李立与贾领军微信记录截图6页（当庭出示原始载体），证明贾领军说工程款大约30000元，工程量误差不大。贾领军针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当时聊天是估算的价格，出现质量问题后发包方不结算，因此30000元不成立。贾领军为证明其主张，提交老陈租赁站发货单两份，证明施工时贾领军租用了10个活动架，价格是3428元，退回时弄丢几个，赔偿出租方2070元。李永武、李立不清楚发货单，当时约定单价18元一平方米不包含活动架，所以脚手架应由贾领军提供，因此其租赁花费及赔偿数额与上诉人无关。本院认证：李永武、李立提交的微信记录经贾领军认可，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双方聊天过程中贾领军称“一平方18（元），我啥也不管”、“那（平）方数上下错不了多少，所以说你的活大约就是三万块钱”等内容，能够证明贾领军基本认可李永武、李立主张的工程量和工程款，但认为单价为每平方米18元（包含其他费用），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贾领军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其支出的活动架租赁费用，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对于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除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本院另查明，李永武、李立施工过程中，活动架由贾领军提供。贾领军租赁活动架产生租赁费及丢失赔偿费、运费等5498元。本院认为，承揽合同是承揽人依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中，对于贾领军将其承包工地的外墙涂料施工工作交给李永武、李立进行施工的事实，双方均予以认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的规定，双方成立承揽合同法律关系，李永武、李立将工程施工完毕后，贾领军应当支付相应的劳动报酬。一审法院认定案由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一、关于案涉工程的工程量问题。李永武、李立主张工程量为1726.13平方米，贾领军自认完成工程量为1078平方米，主要理由在于两个副楼在冬天施工不能算面积，但对于李永武、李立实际施工了一栋主楼和两栋副楼的事实并未提出异议，结合李永武、李立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贾领军对其二人主张的工程量1726.13平方米基本予以认可，本院对该工程量予以确认。李永武、李立只要求总工程款30000元，系其对自己权利的处分，并无不当。二、关于贾领军应支付的工程款数额问题。（一）贾领军主张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主要包括主楼涂刷不均匀，两栋副楼在零度以下施工不符合施工规范。根据二审中双方的陈述，李立称行业内验收标准及质保期为“没有起皮、脱落，颜色一致”、“行业规定是一年”，贾领军称应“涂刷均匀到位，零度以下不能施工，容易上冻导致天热时脱落”、“没说过质保期，行业规范是一年”，由此可见双方对案涉工程验收标准及质保期间并无较大争议。按照以上标准，李永武、李立认可涂刷有色差，但认为是由于洗浴中心潮气大影响颜色、喷涂时间不一致、提供料有差别等因素造成，贾领军主张零度以下施工不予验收，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目前外墙涂料存在起皮、脱落等现象。故结合上述事实，案涉外墙涂料工程质量虽然存在涂色不均匀的瑕疵，但因施工地点为洗浴中心，应当综合环境、原材料对工程质量的影响，且现工程已过质保期，贾领军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质保期中出现过其所称的“起皮、脱落”等不符合验收标准的问题，鉴于李永武、李立在主张工程款时已经对实际工程量减量，本院认为其主张的30000元工程款并无不妥，应予确认。（二）对于工程价款问题，双方对工价每平方米18元是否包括活动架费用存在争议。因李永武、李立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协商的工价是不含活动架的费用，亦未能证明存在相应的行业惯例，结合其二审中提交的微信记录中贾领军的陈述，以及李永武、李立实际使用了活动架的事实，本院认定活动架的费用应由李永武、李立承担。即扣除贾领军已经支付的10000元和脚手架花费5498元后，贾领军还应当支付李永武、李立劳务费14502元。对于李永武、李立主张的利息，因双方未约定付款期限及利息，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处理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获嘉县人民法院（2020）豫0724民初109号民事判决；二、贾领军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李永武、李立劳务费14502元；三、驳回李永武、李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30元，由贾领军承担240元，由李立、李永武承担9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贾领军承担240元，由李立、李永武承担9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倪文怡审判员  康建轶审判员  袁小川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王敬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