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81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天正伟业广告设计制作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分钟寺广告城B16-18号。法定代表人：叶守丽，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守伟，男，北京天正伟业广告设计制作有限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洪涛，北京市国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天海华石科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东石东一路1号院5号楼6层607。法定代表人：孙方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森，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国光，男，北京天海华石科贸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华松顺昌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十八里店乡西直河南里大洋福运商务楼128室。法定代表人：陈梅兰，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德志，北京桂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天正伟业广告设计制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正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天海华石科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海公司）、被上诉人北京华松顺昌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松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53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天正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洪涛、叶守伟，被上诉人天海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森，华松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德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正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天正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天海公司、华松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对火灾致使天正公司受损原因的事实认定不清，对财产损失认定存在严重错误。具体理由是：一、一审判决关于火灾致使天正公司受损原因的事实认定错误。一审判决认定火灾致损是由于天正公司自身疏忽使得电缆桥架孔洞未处于封闭状态，从而导致火势蔓延到114号底商，并认定涉案底商内的喷淋系统主动启动，没有事实依据，认定责任比例亦存在错误。具体如下：（一）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114号房屋电缆桥架上盖未处于封闭状态，并归责于天正公司，事实认定不清。原审判决认可火灾通过电缆桥架孔洞蔓延至114号房屋，但是却否认华松公司的责任，该孔洞在承租之前已经存在，非天正公司自行设置，华松公司作为出租人对于线路通道的设计是否符合消防验收并没有任何证据。其次，根据《火灾事故认定书》称“起火原因可以排除外来火源和遗留火种引发火灾的因素，不排除电气线路故障引发火灾的因素”。故本案火灾起因为电气线路故障引起的，但一审法院在对华松公司责任论述以及对天正公司责任划分上却只字未提。再次，关于电缆桥架上盖是否封闭或者拆除并没有任何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二）原审判决认为，喷淋系统在火灾过程中主动启动，与事实不符。事实上，喷淋系统之所以后续得以启动，是当时114房屋之中存在明火，为了控制火势，防止火势蔓延，消防人员人为的干预了喷淋系统，才使得该系统启动。（三）原审判决认定天正公司承担20%责任明显与事实不符，天正公司在整个火灾发生中被动受害，没有任何过错，一审法院认定天正公司对“114号底商电缆桥架上盖处于未封闭状态负有管理责任”，理由牵强。退一步讲，即便存在责任，也不可能达到20%的比例，一审法院没有考虑电气线路故障情况，也没有考虑电缆桥架设计是否符合消防验收情况，原审判决责任比例认定错误。二、华松公司在火灾事故发生中存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首先，华松公司未对电缆桥架孔洞的设计是否符合消防验收标准提供证据证明。其次，华松公司应当对电气线路排查承当相应的法律责任。本案火灾起因为电气线路故障引起，华松公司作为涉案楼房的出租人，未提供任何相关的证据证明其已经履行了排查安全隐患的义务。三、原审判决对天正公司财产损失的认定严重偏低。首先，从证据规则上讲，天正公司已经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受损机械情况及受损财产价值。天海公司、华松公司对其不认同损失价值的观点没有提供任何相关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次，即便存在打印设备损耗及折旧问题，对于类似设备老化也非普通货物的线性发展，不能因使用年限而同比例贬值。再次，天正公司所提的财产损失金额相对中肯，依据充分，无意获得高额赔偿。四、火灾发生后由于天海公司、华松公司拖延解决，致使打印机设备维修费用有所增加，并产生其他费用，天海公司、华松公司对于扩大部分的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华松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天正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华松公司对火灾发生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责任，本案火灾发生是因天海公司发生火灾和天正公司私自拆除电缆桥架造成的，所以本案财产损失应当由天正公司和天海公司承担责任。天海公司辩称，同意天正公司的上诉请求，但天海公司没有上诉。天海公司也认为华松公司应当承担一部分责任，而不是连带责任，天海公司对火灾的发生并没有过错，火灾起火原因只是不排除电气线路故障引发火灾的因素，天海公司每次下班都会拉闸闭电，华松作为房屋出租方，其负责房屋夹层的电线组成，所以不能排除其他租户的电线引发的火灾，而且天海公司认为天正公司一审主张的损失没有证据支持，其打印机设备已经使用多年，不应当以新购价格主张损失。天正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天海公司、华松公司连带赔偿天正公司财产损失120万元并支付利息（以12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自2018年7月6日计算至实际赔偿之日止）；2.判令华松公司返还天正公司支付的租金及押金。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3日，北京市朝阳区公安消防支队出具《火灾事故认定书》称：2018年7月6日2时40分，我支队接到报警，112号底商发生火灾，造成112号底商所在建筑西侧一至三层外立面烧损，建筑内部分房间过火烧损，屋内物品不同程度受损，其他部分相邻房间受不同程度烟熏、水渍损失。经调查，对起火原因认定如下：此起火灾起火部位位于112号底商（天海公司）一层中部夹层位置处，起火原因可以排除外来火源和遗留火种引发火灾的因素，不排除电气线路故障引发火灾的因素，推断起火时间为2018年7月6日2时35分左右。112号底商系由天海公司从华松公司处承租，天正公司则从华松公司处承租了与112号底商相邻的114号底商。天正公司提交其在火灾后对114号底商内部状况进行证据保全的公证书及视频光盘，拟证明其因火灾导致的损失情况。从光盘中可见，114号底商一层存放有两台大型打印设备，设备表面有明显的水渍、烟熏痕迹，无明显过火痕迹；二层烟熏情况明显，视频内可见二层存放的台式电脑等物品受有烟熏、水渍损失。视频中，经公证机关拍摄人员询问，天正公司代理人叶守伟表示火灾发生时二层的喷淋设施曾启动。天正公司提交《产品销售合同》两份、发票六张，拟证明其分别于2011年12月10日和2013年11月20日从北京恒泽基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泽基业公司）购买平板打印机（即在本案中受损的打印机）各一台，价格均为475000元。天正公司另提交北京金恒丰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恒丰公司）出具的《关于北京天正伟业喷印设备维修说明》（以下简称维修说明），称：天正公司在2011年和2013年购买其公司两台F6000平板UV打印设备，2018年7月7日，其公司接到天正公司报修，即派工程师到114号底商查看设备情况，114号底商有明显的局部火烧痕迹、燃烧的物品灰迹、水流痕迹，但两台打印设备外观无过火痕迹，但设备控制部分、打印元器件部分、电子元器件部分有明显的水渍和其他烟雾痕迹；因打印设备属于高精度仪器，工作温度有要求，经其公司工程师判断：1.设备控制部分、电子元器件过水，已严重损坏，需要全部更换；2.设备打印元器件组件受高温影响，已经报废，需要更换；3.设备机械部分，受高温影响，部分已有变形，需要返回测试、维修。维修说明附有《F6000机器配件报价单》，称每台机器的维修费为512422元。天正公司另提交金恒丰公司出具的关于恒泽基业公司与金恒丰公司关系的《说明》，称：金恒丰公司与恒泽基业公司系同一控制人控制的关联企业，因金恒丰公司业务调整，自2016年6月起，JHF产品售后维保工作全部转至金恒丰公司。经查，金恒丰公司与恒泽基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同一人。天正公司另申请金恒丰公司销售人员屈某到庭作证。屈某称：其从2005年开始就曾向天正公司销售机械雕刻机、平板打印机，其在涉案火灾事发第二天就带着工程师到现场查看，当时机器表面、板卡、控制部分都有水渍，部分塑料器件有融化的痕迹，因为当时没有电，所以没有办法启动检查，但因为有水渍，所以即使有电，也不敢启动机器，避免造成二次损坏，后来金恒丰公司就没有再派工作人员去看过，涉案打印机维修的话需要更换内部线路、供墨部分、变压器等，这些东西更换之后才能够供电，才能做下一部的判断；金恒丰公司确实给天正公司出过一份维修说明及报价单，金恒丰公司现在还坚持维修说明和报价单上的意见，其中报价单只是针对一台设备进行报价，天正公司共有两台设备受损，两台设备的维修费相当；涉案平板打印机在火灾事故后立刻维修与现在进行维修，维修费会有差距，但差距不大，主要是受国际汇率变动影响，因为打印机的主要配件要靠国际进口。屈某另称，涉案打印机的使用寿命为12年。关于维修费高于原购买价格一节，天正公司称现在购买与涉案打印机同型号打印设备每台价格约在85万元。一审经询，天正公司表示其主张的损失除上述两台打印机的维修费用每台512422元外，还包括隔断、电线、灯具等装修损失7800元、五台台式电脑损失12000元、管理类、经济类、行政法类书籍损失22000元、现金损失9450元、预期利润损失124906元。天正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曾表示，涉案打印机在火灾后立刻进行维修和现在进行维修，维修费差距很大，如果立刻维修，有一些喷头可能还能用，现在再修可能就不能用了，天正公司称其公司原想尽快维修，但华松公司不允许。一审经询，华松公司表示天正公司在2019年3月16日想将打印机拉走，华松公司没有同意并于当日对114号底商上锁，此前该底商完全在天正公司控制之下；涉案火灾发生后的2018年7月10日，因天正公司称打印机的喷嘴堵塞，需要清洗，华松公司为天正公司提供了一条临时用电线路；2018年8月16日，华松公司更换了所有商户的电缆，114号底商的用电恢复，因此不会影响天正公司维修打印机，但天正公司并未进行维修，导致损失扩大。天正公司另提交税收完税证明和银行端查询缴税凭证，拟证明其存在经营损失。一审经询，天正公司表示涉案火灾发生后，其公司承接的业务委托其他同行去生产，其公司在2018年9月在本市大兴区找到了新的经营地点开展经营。华松公司对天正公司主张的预期利润损失不予认可，并称起火日期为2018年7月6日，天正公司的租金仅交到2018年7月31日，故预期利润损失应由天正公司自行承担。一审庭审中，天海公司提交监控视频光盘及视频截屏打印件，拟证明其公司工作人员每天晚上都会将112号底商一层电源关闭，故火灾的发生并非因天海公司的电器设备电气线路故障所致，其公司在火灾事故认定书中所称的起火点处亦未设置电器，天海公司对于火灾的发生无过错。天海公司称其不认可消防部门出具的火灾事故认定书中关于起火原因的认定，但其未曾申请重新认定起火原因。天正公司、华松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并称天海公司只是关闭了一层的电源，但其公司三层有员工居住，故不可能全部断电。天海公司申请其工作员工董乾出庭作证，董乾称：其在2018年7月5日晚上9点多把112号底商一层的电闸拉下，公司每天都会拉闸，人员不固定，谁走的晚谁负责拉闸。董乾另表示，其住在112号底商的三层，一层断电不影响三层用电。另，本案第一次开庭时，华松公司称112号底商已经进行了重新装修。华松公司提交《通知》两份及寄送相应通知的快递详情单，拟证明其公司在涉案火灾事故发生后的2018年7月10日和2018年8月6日分别发出通知并向天正公司邮寄，要求对112号、114号底商所在的商务楼进行整改，杜绝“三合一”经营，不允许搭建二层，不允许给电瓶充电、不得码放易燃、易爆液体、胶类等危险物品；并通知天正公司在2018年8月15日以前择址搬迁。天正公司称收到了上述通知，无法清退系因在与华松公司协商相应的损失赔偿问题。华松公司另称，起火点位于112号底商，114号底商之所以会过火，系因天正公司自行将电缆桥架的上盖拆下，导致火从穿墙电缆的孔洞烧到114号底商，故天正公司自身对于其损失的发生存在过错。天正公司认可火是通过穿墙电缆的孔洞从112号底商蔓延至114号底商，但其不确定火灾发生时114号底商电缆桥架的上盖是否处于拆除状态。经询，天正公司表示114号底商位于112号底商西侧，112号底商向东依次是楼梯间和物业办公室，楼梯间和物业办公室均未发生过火、受损情况。华松公司则表示，物业办公室电缆桥架内的电缆外皮因受高温而融化，但因为有电缆桥架的封闭保护，物业办公室没有因涉案火灾而受到损失。华松公司另提交《北京市朝阳区公安消防支队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北京市公安局消防局建设工程施工现场消防安全备案凭证》《北京市朝阳区公安消防支队建设工程消防设计审核意见书》、五洲豪美（北京）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公众聚集场所投入使用、营业前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及《说明》，拟证明112号和114号底商所在的大洋福运商务楼属乡产权建筑，消防部门不给颁发消防验收证明，只给属于特种经营行业的五洲豪美酒店出局了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而该酒店属于大洋福运商务楼的一部分。天正公司对华松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不予认可，并认为上述证据可以说明涉案火灾发生地点没有取得消防验收合格手续，故华松公司没有尽到出租人的安全保障义务。天海公司不认可华松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并认为即便五洲豪美酒店通过消防验收，也不能证明涉案底商通过了消防验收。案件审理过程中，经天正公司申请，一审法院拟委托鉴定机构对涉案打印机的维修费用以及打印机在火灾发生后立刻维修与在2019年3月16日进行维修及本案第一次开庭之日的2019年7月3日进行维修的维修费差额进行评估鉴定，北京大展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在接受委托后又于2019年8月9日向一审法院出具《不予受理通知书》，表示只能评估被评估对象在评估基准日的价值，无法对设备技术性能、维修价格进行评估，需要专业维修机构对平板打印机进行鉴定估值，故其公司无法受理涉案评估委托。后我院向在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备案的全部火灾财产损失评估机构发出征询公告，以寻找能够进行涉案评估工作的机构，但在征询期间，无评估机构表示能够接受相关委托。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火灾事故认定书明确了起火点位于天海公司承租的112号底商，且系因电气线路故障所引发。天海公司虽否认其公司在火灾事故认定书描述的起火点位置设置电器，并举证称其公司在事发前已将112号底商一层断电，但由于本案开庭时112号底商已经进行了重新装修，火灾事故现场已不存在，一审法院无法根据天海公司的举证否定消防部门经第一时间的现场勘验后出具的事故认定书中确认的事实。根据火灾事故认定书的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天海公司对于涉案火灾的发生存在过错，故应当对天正公司因火灾而遭受的财产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关于天正公司要求华松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华松公司提交的消防验收手续虽不能证明114号底商所在建筑整体消防验收合格，但根据天正公司在其提交的公证书视频中的陈述，火灾发生时，114号底商的喷淋设施正常启动，且天正公司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华松公司对于涉案火灾的发生或是天正公司因火灾而遭受的损失存在过错，故华松公司不应向天正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天正公司自身对其损失的发生是否存在过错一节，根据天正公司关于火系从电缆线孔洞从112号底商蔓延至114号底商的陈述，以及与112号底商东侧相邻的楼梯间、物业办公室因电缆桥架的保护而未受火灾影响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火灾发生时，114号底商电缆桥架的上盖应处于未封闭状态。火灾发生前，114号底商由天正公司使用、控制，故天正公司对于114号底商电缆桥架上盖处于未封闭状态的情况应负有管理责任。现由于天正公司缺乏消防安全意识，导致火势蔓延至114号底商并给其造成损失，天正公司自身存在一定的过错。一审法院综合本案具体情况，酌情确定天海公司对天正公司的损失承担80％的赔偿责任，其余20％的责任由天正公司自行承担。关于天正公司主张的各项损失，其中打印机损失，天正公司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相关设备的受损程度，一审法院根据证人屈某的证言，认为可先对打印机的内部线路、供墨部分、变压器等进行更换，而后通电检查其他性能是否受损及受损程度，再另行确定后续的赔偿事宜。故在本案中，天海公司应就现能确定的打印机损失进行赔偿，具体金额一审法院结合涉案打印机购买时的价格、金恒丰公司出具的维修说明中的报价、涉案打印机购买年份和使用年限以及天海公司的过错责任比例酌定为16万元。关于天正公司主张的财产损失中的隔断、电线、灯具等装修损失、台式电脑损失、书籍损失、现金损失等，天正公司未提交充分证据佐证，一审法院根据天正公司提交的公证书视频光盘反映的火灾现场情况并结合天海公司的责任比例，酌定天海公司应赔偿天正公司该项损失的具体金额为12000元。关于天正公司主张的预期利润损失，其未提交充分证据佐证，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具体情况并结合天海公司的责任比例、天正公司转去别地经营的时间等酌定天海公司应赔偿天正公司该项损失的具体金额为4万元。天海公司应赔偿天正公司的各项财产损失合计212000元。关于天正公司主张的各项损失的利息，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天正公司要求华松公司返还租金及押金的请求，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不予处理，天正公司可另案主张。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天海华石科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北京天正伟业广告设计制作有限公司各项财产损失212000元；二、驳回北京天正伟业广告设计制作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于2020年9月4日组织天正公司、华松公司、天海公司进行了现场勘验。天正公司承租的114号底商内无电缆桥架，现场地上有一节废弃桥架。天正公司东侧112号底商内有电缆桥架，无上盖。天正公司西侧115号底商五金店内有电缆桥架，无上盖。天正公司东侧106号底商内有电缆桥架，无上盖。关于114号底商无电缆桥架一事，天正公司解释屋内原本有桥架，由华松公司拆除，华松公司、天海公司均称系天正公司在屋内搭建二层时将桥架全部拆除。关于其他底商电缆桥架均无上盖一事，华松公司称着火后重新装修时将桥架上盖拆除，天正公司称一直没有桥架上盖，火系通过桥架洞口蔓延至114号底商致其受损。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1.华松公司是否应当就天正公司的损失承担责任。2.天正公司对自身损失是否应当承担责任。3.天正公司损失的认定。关于华松公司是否承担责任一节。庭审中，各方一致认可火系通过电缆桥架孔洞从112号底商蔓延至114号底商。从二审现场勘验情况来看，112号底商内的电缆桥架并无上盖，桥架处于未封闭状态，本院认为电缆桥架无上盖、未封闭导致了火势从112号底商蔓延至114号底商。对于电缆桥架无上盖一事，经本院勘验，与114号底商左右相邻的两屋电缆桥架均无上盖，与114号底商间隔较远的106号底商电缆桥架亦无上盖，可以判断整个电缆桥架均处于无上盖的未封闭状态，而华松公司作为涉案房屋的出租方以及物业管理方，对电缆桥架负有管理责任，且华松公司亦未就涉案房屋提供消防验收合格手续，综上，本院认为华松公司应就天正公司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华松公司对天正公司因火灾而遭受的损失不存在过错，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天正公司对自身损失是否应当承担责任一节。华松公司、天海公司称天正公司私自将114号底商内的电缆桥架全部拆除，导致火势蔓延，其自身应承担责任。对此，华松公司、天海公司未就该主张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天正公司自身对事故发生存在过错，一审法院认定天正公司对电缆桥架上盖处于未封闭状态承担管理责任，自身存在一定过错，属于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就各方承担的责任比例问题，天海公司对于涉案火灾的发生存在过错，华松公司因对电缆桥架管理不善导致火势蔓延至114号底商，亦存在过错，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天正公司自身存在过错，综上，结合各方过错程度，本院酌定天海公司对天正公司的损失承担80%的赔偿责任，华松公司承担20%的赔偿责任。关于天正公司的损失认定一节。一审法院结合打印机购买时的价格、金恒丰公司出具的维修说明中的报价、涉案打印机购买年份和使用年限及证人屈某的证言、公证书视频反映的火灾现场情况、天正公司转去别地经营的时间等，就现在能确定的打印机损失及天正公司主张的财产损失及预期利润损失予以酌定，数额并无明显不当，本院综合各方承担责任比例，确定天海公司应赔偿天正公司各项财产损失212000元，华松公司应赔偿天正公司各项财产损失53000元。综上所述，北京天正伟业广告设计制作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538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538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北京华松顺昌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北京天正伟业广告设计制作有限公司各项财产损失53000元；四、驳回北京天正伟业广告设计制作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600元，由北京天正伟业广告设计制作有限公司负担12155元（已交纳6150元，其余600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北京华松顺昌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负担689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天海华石科贸有限公司负担2756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5600元，由北京天正伟业广告设计制作有限公司负担12155元（已交纳）、北京华松顺昌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负担689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天海华石科贸有限公司负担2756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曹 炜审 判 员  于洪群审 判 员  王天水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邱 江书 记 员  王秋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