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终427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鑫宏扬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鼓山镇福马路435号七楼。 法定代表人：邱杰，董事兼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祖瑜，男，1973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泰县。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俞建明，福建青翰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榕华，福建青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建海文铭海洋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马尾区亭江镇长祥路67号（自贸试验区内）。 法定代表人：欧于斌，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天晶，上海建纬（福州）律师事务所。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金凤，上海建纬（福州）律师事务所。 上诉人福建省鑫宏扬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宏扬公司）、张祖瑜因与被上诉人福建海文铭海洋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文铭公司）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马尾区人民法院（2020）闽0105民初4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鑫宏扬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内容；2、本案的诉讼费用及其他费用全部由海文铭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鑫宏扬公司构成侵权属认定基本事实错误。法人名誉权是对以法人商业信誉和商品声誉为核心的法人全部活动的社会评价。侵害法人名誉权，必须具有捏造、散布有损他人商业信誉和商品声誉的虚假事实的行为，包括对经营主体的经济实力、履约能力及态度、产品质量、服务质量、经营状况、销售状况等经济能力的贬损、误导以及其他施加不当影响的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的规定，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这四个构成要件来认定。鑫宏扬公司主观上不存在过错，客观上也没有指使张祖瑜等人到现场扯横幅等行为。（一）海文铭公司与农民工被欠薪而被迫讨薪之间确实存在直接因果关系，而原审判决却刻意回避。海文铭公司擅自修改设计图，进行违法加高楼层，并指令鑫宏扬公司进行施工，却又不认可该自增加的施工量和施工价款，导致鑫宏扬公司拖欠该工程的材料款被供应商起诉，并被所属班组工人时刻讨薪。本案中，正是由于海文铭公司长期拖欠应付的工程款达近两年时间，导致鑫宏扬公司无力对外支付所拖欠的各方的材料款、对内无力承担所属各班组的工人工资。鑫宏扬公司从未实施以公司名义或授意他人捏造、散布有损被上诉人海文铭公司商业信誉及商品声誉的虚假事实的行为。张祖瑜及农民工的行为，鑫宏扬公司事先并不知情，更无任何的授权或指使行为。二、本案中，海文铭公司不存在名誉被损害的事实。海文铭公司并没有任何证据表明不特定的社会公众对其商业信誉及商品声誉评价显著降低。张祖瑜是鑫宏扬公司的员工，但其与其所属班组现场讨薪行为不可能是鑫宏扬公司授权或指使的行为，合理的讨薪行为性质与民事诉讼活动中妨碍民事诉讼行为有本质区别。 张祖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内容；2、本案的诉讼费用及其他费用全部由海文铭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张祖瑜构成名誉侵权属认定基本事实错误。张祖瑜主观上不存在过错，拉横幅并非故意抹黑，是为正常讨薪，要回被拖欠达两年之久的工程款。张祖瑜作为本案工程的内部承包人，前期为工程垫付大量资金，因海文铭公司未能及时结清工程款，导致资金周转困难，迫于无奈才上门讨薪。二、海文铭公司与农民工被欠薪而被迫讨薪之间确实存在直接因果关系。海文铭公司不认可增加的施工量和施工价款，导致鑫宏扬公司拖欠该工程的材料款被供应商起诉，并被所属班组工人时刻讨薪。由于海文铭公司长期拖欠应付的工程款达近两年时间，导致鑫宏扬公司无力对外支付所拖欠的各方的材料款、对内无力承担所属各班组的工人工资。三、本案中并无证据表明张祖瑜及农民工的讨薪行为对海文铭公司的形象有造成损害的结果。海文铭公司并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该事件导致不特定的社会公众对其商业信誉及商品声誉评价显著降低，从而影响客户成交，不存在不特定的他人对于权利人的社会评价显著降低的事实。 海文铭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一、海文铭公司已根据合同约定足额支付工程款，未拖欠鑫宏扬公司工程款，鑫宏扬公司、张祖瑜恶意讨薪行为，存在过错。2020年1月6日，鑫宏扬公司就案涉工程款事宜已向福州仲裁委提起仲裁申请，在福州仲裁委未作出海文铭公司逾期支付工程款的事实认定前，鑫宏扬公司、张祖瑜却纠集他人围攻、冲击海文铭公司办公场所，拉横幅，在微信朋友圈发布不实信息，试图以该种违法方式要挟海文铭公司向其支付未到期工程款，主观存在过错。二、鑫宏扬公司、张祖瑜实施了侵权行为。（一）2020年1月19日，鑫宏扬公司、张祖瑜聚集大量人员，在海文铭公司公司大门前拉白色横幅，横幅内容：海文铭公司还我血汗钱；（二）围堵海文铭公司大门；（三）对海文铭公司员工进行殴打、谩骂，甚至将海文铭公司员工打伤住院；（四）张祖瑜在其微信朋友圈发布其围攻和冲击海文铭公司办公场所及打出“海文铭公司还我血汗钱”的横幅等恶意讨薪的现场照片，并备注“黑心厂商使用一年多了，不付工程款”等内容。三、鑫宏扬公司、张祖瑜的侵权行为造成了损害结果。（一）鑫宏扬公司、张祖瑜在海文铭公司大门聚集讨薪，拉白色横幅、微信朋友圈发布贬损性词句等不实信息的行为无疑会让不明真相的社会公众对海文铭公司的外在形象及商业信用等产生负面影响，降低对海文铭公司的社会评价。（二）鑫宏扬公司、张祖瑜对海文铭公司员工进行殴打、谩骂，甚至将海文铭公司员工打伤到住院，截至海文铭公司一审起诉之日花费3257.97元医疗费。（三）为制止鑫宏扬公司、张祖瑜侵权行为，为维权取证，海文铭公司支出公证费2010元、律师费10000元等合理费用。四、鑫宏扬公司、张祖瑜的侵权行为导致海文铭公司的名誉受损，海文铭公司损害结果与鑫宏扬公司、张祖瑜侵权行为之间有因果关系。鑫宏扬公司、张祖瑜的抹黑行为必然对海文铭公司的外在形象及商业信用等产生负面影响。微信朋友圈的信息具有网络信息载体，具有可保存性，即使仅在一部分特定人群即所谓的朋友圈之间传播，其信息依然具有“公开发表性”，造成信息传播对象的不特定性，应当受到法律的制约。 海文铭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鑫宏扬公司、张祖瑜立即停止侵犯原告名誉权的行为，立即删除张祖瑜在微信号为×××的微信朋友圈发布的侵害原告名誉权的不实信息；2.判令鑫宏扬公司、张祖瑜在海峡都市报、福州日报、福州晚报等相应报刊、媒体及微信号为×××微信朋友圈上公开向原告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3.判令鑫宏扬公司、张祖瑜赔偿原告因其侵权行为给原告造成的名誉损失500000元；4.判令鑫宏扬公司、张祖瑜赔偿原告支出的公证费2010元；5.本案诉讼费由鑫宏扬公司、张祖瑜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1月19日10时许，张祖瑜与其他民工到海文铭公司大门前，围堵公司大门，并拉出“海文铭公司还我血汗钱”的白色横幅，引起众多人围观。围堵持续期间，张祖瑜等人还围攻海文铭公司员工，致海文铭公司的员工林曦轻微伤。之后，张祖瑜与其民工围堵海文铭公司大门，拉“海文铭公司还我血汗钱”白色横幅的现场照片在张祖瑜微信号为×××的微信朋友圈发布，并注明“黑心厂商使用一年多了，不付工程款”等内容。2020年3月13日，海文铭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海文铭公司坐落于著名侨乡亭江——自贸区亭江工业园区，生产的海文铭佛跳墙是目前全国首家正式出口海外市场的冷冻佛跳墙产品，主要通过线下Ｂ2Ｂ和线上Ｂ2Ｂ销售网络开展营销。2017年9月15日，鑫宏扬公司与海文铭公司签订水产品深加工项目（一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张祖瑜班组负责该工程的施工。2020年1月3日，鑫宏扬公司向福州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鑫宏扬公司自述海文铭公司已支付工程款38514313元给鑫宏扬公司，仲裁请求为：责令海文铭公司向鑫宏扬公司支付拖欠的工程款11276252.6元及逾期付款利息等。同年1月6日，福州仲裁委员会向海文铭公司发出案件受理通知书。一审庭审中，一审法院问：是谁欠农民工的钱，谁带领去讨薪的？鑫宏扬公司、张祖瑜回答：海文铭公司欠工人的钱，张祖瑜带领工人去组织讨薪的；海文铭公司回答：工人是鑫宏扬工人，并非海文铭工人。海文铭未拖欠工人工资，海文铭已足额向鑫宏扬支付工程款，是鑫宏扬拖欠工人工资。一审法院问鑫宏扬公司：公司员工谁管理？鑫宏扬公司、张祖瑜回答：张祖瑜代表公司管理。一审法院问鑫宏扬公司：张祖瑜的行为是公司的行为，还是个人行为？鑫宏扬公司回答：我们公司当时并不知道，这个欠薪是张祖瑜自己的行为。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二款规定，法人、非法人组织享有名称权、名誉权、荣誉权等权利。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法人的名誉。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海文铭公司与鑫宏扬公司之间存在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正由相关仲裁机构进行仲裁，一审法院不作评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张祖瑜是否以不实事实、违法的行为侵害了海文铭公司的名誉权，造成海文铭公司社会评价降低等负面影响，以及鑫宏扬公司与张祖瑜之间是否应当承担及如何承担责任。 首先，鑫宏扬公司、张祖瑜在主观上存在过错。目前没有证据证明海文铭公司与本案涉及的农民工欠薪问题有直接的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规定，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则双方之间，海文铭公司系发包人，鑫宏扬公司系承包人，张祖瑜系鑫宏扬公司工作人员，也是分承包人。所谓的拖欠农民工工资，首先应由张祖瑜负责支付；张祖瑜未支付的，应由鑫宏扬公司支付。鑫宏扬公司自述海文铭公司已支付工程款38514313元，则支付工人工资不应成为问题。退一步讲，即便需要由海文铭公司支付农民工工资，海文铭公司也仅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在双方未能协商一致的情况下，海文铭公司是否承担这种责任，需要按法律规定的途径解决纠纷。鑫宏扬公司作为正规的建筑公司，张祖瑜作为鑫宏扬公司工作人员，不能不知道这一点，否则，鑫宏扬公司也无需申请仲裁了。鑫宏扬公司、张祖瑜在回答庭审中问到的“究竟是谁欠薪”这个问题时，竟然回答是海文铭公司欠工人薪，这种刻意回避，恰好表明了鑫宏扬公司、张祖瑜知道正是鑫宏扬公司怠于履行支付工资义务是导致出现本案涉及的农民工欠薪问题的直接原因。也就是说，在张祖瑜和农民工围堵海文铭公司大门、拉横幅时，并不存在海文铭公司拖欠农民工工资的事实，鑫宏扬公司、张祖瑜在主观上明显存在恶意；张祖瑜和农民工围堵海文铭公司大门、拉横幅，属于故意抹黑。 其次，张祖瑜和农民工却围堵海文铭公司大门、拉横幅，对海文铭公司的形象造成恶劣影响。正如鑫宏扬公司、张祖瑜所称的，农民工因为年关将近而讨薪，但也因为时近春节，农民工上门围堵讨薪、拉横幅，才会“吸引眼睛”，造成更加恶劣影响。海文铭公司主要通过线下B2B和线上B2B销售网络开展营销，特别是B2B销售网络，企业的形象、声誉尤为重要。鑫宏扬公司、张祖瑜的故意抹黑行为，足以使社会公众对海文铭公司产生负面评价，对海文铭公司的形象造成负面影响，构成名誉侵权。鑫宏扬公司、张祖瑜居然还振振有词地认为“现场民工的讨薪行为事出有因，情有可原，且无违法之处”，这反映出鑫宏扬公司、张祖瑜对侵害海文铭公司合法权利行为的错误缺乏起码的认识、甚至还稍有点“得意”。这种做错就做错、就是不认错、又其奈我何的思维做事模式，必须有个评价、有个说法。 再次，鑫宏扬公司在申请仲裁之后，张祖瑜和农民工以所谓讨薪为名到海文铭公司大门前围堵、拉横幅，使海文铭公司处在不公平的地位，侵害海文铭公司的合法权利，其行为性质等同于民事诉讼活动中妨碍民事事实行为，但这种行为在仲裁阶段却未能受到制裁，海文铭公司因这种行为所受到的侵害也无法在仲裁阶段得到救济。 法谚云：无救济即无权利。从受害人海文铭公司角度而言，海文铭公司有权请求加害人承担侵权责任；从加害人角度而言，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鑫宏扬公司承认张祖瑜系其工作人员，则应当对张祖瑜实施的侵害海文铭公司合法权利行为承担责任。同时，考虑到张祖瑜并非纯粹意义上的鑫宏扬公司工作人员，张祖瑜既有自身的利益，又与鑫宏扬公司在对待海文铭公司问题上存在利益一致性，张祖瑜除了其自身应承担的责任外，还应与鑫宏扬公司共同承担责任。因此，对海文铭公司要求鑫宏扬公司、张祖瑜承担侵权责任的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但综合考量本案具体情况，对海文铭公司公司具体诉讼请求酌情予以调整。对于海文铭公司要求张祖瑜停止侵害，删除其微信朋友圈发布的侵害海文铭公司名誉权的不实信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海文铭公司要求鑫宏扬公司、张祖瑜在海峡都市报、福州日报、福州晚报等相应报刊、媒体及微信号为×××微信朋友圈上公开向原告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的诉讼请求，酌情确定为在海峡都市报上和张祖瑜微信朋友圈公开向海文铭公司赔礼道歉；对于海文铭公司要求鑫宏扬公司、张祖瑜赔偿500000元的诉讼请求，考虑到鑫宏扬公司、张祖瑜实施侵害海文铭公司名誉权的行为，兼有使海文铭公司在相关仲裁过程中处在不公平地位的性质，酌情确定鑫宏扬公司、张祖瑜赔偿海文铭公司100000元；对于海文铭公司要求鑫宏扬公司、张祖瑜赔偿公证费201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二款、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第一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张祖瑜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停止侵害，删除在张祖瑜微信号为×××的朋友圈发布的侵害原告福建海文铭海洋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名誉权的不实信息（如张祖瑜拒绝履行该义务，由法院在福建省内择一刊物刊登判决主要内容，所需费用由张祖瑜负担）。二、鑫宏扬公司、张祖瑜在海峡都市报上，张祖瑜应同时在其微信号为×××朋友圈上公开向原告福建海文铭海洋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赔礼道歉（相关内容需经本院审核，如福建省鑫宏扬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张祖瑜拒绝履行该义务，由法院刊登判决主要内容，所需费用由福建省鑫宏扬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张祖瑜负担）。三、鑫宏扬公司、张祖瑜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海文铭公司赔偿100000元。四、驳回海文铭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当事人在一审程序中向法院提交的证据均已随一审案卷移送至本院。 二审中，鑫弘扬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三份新证据。A1：关于要求对水产品深加工项目（一期）结算审核意见进行反馈与核对的函；A2：关于对“结算审核征求意见书（2020年7月20日）”的反馈意见；A3：邮政快递签收记录截图，共同证明：1.案涉工程在竣工验收两年后双方仍然未能进行最终结算，且海文铭公司仍然拖欠鑫宏扬公司的施工工程款；2.鑫宏扬公司对“结算审核征求意见书”不予认可，并通过书面方式将意见反馈给海文铭公司。对此，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仅能证明双方存在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与本案均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根据现有有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本案事实，海文铭公司与鑫宏扬公司之间存在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且鑫宏扬公司已经向福州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而作为鑫弘扬公司员工的张祖瑜与其他民工却在提起仲裁之后到海文铭公司大门前拉横幅，其维权的方式方法不当，侵害了海文铭公司的名誉权，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鑫宏扬公司、张祖瑜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福建省鑫宏扬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张祖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员  陈 雯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许加庆 书 记 员  薛初曦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