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浙10民终208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修明，男，1958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黄岩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福庆，男，1949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黄岩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继良，男，1945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黄岩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胡蒋东，男，1951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黄岩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蔡景财，男，1960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黄岩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志海，男，1949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黄岩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春兰，女，1945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黄岩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项加良，男，1938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黄岩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章菊清，女，1966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黄岩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牟兰芳，女，1954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黄岩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益民，男，1942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黄岩区。 上述十一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徐红，浙江星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岩院桥食品商店，住所地台州市黄岩院桥镇院桥街。 法定代表人：尤福和。 委托诉讼代理人：钱一一，浙江咏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甫春，男，1958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黄岩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中，浙江利群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赵修明、黄福庆、林继良、胡蒋东、蔡景财、林志海、黄春兰、项加良、章菊清、牟兰芳、李益民因与被上诉人黄岩院桥食品商店、林甫春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台州市黄岩区人民法院（2020）1003民初2139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修明、黄福庆、林继良、胡蒋东、蔡景财、林志海、黄春兰、项加良、章菊清、牟兰芳、李益民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裁定，依法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案件相关事实：黄岩院桥食品商店系集体所有制性质的企业。企业章程约定职工代表大会是本企业的最高权力机构，决定本企业的一切重大问题。2018年7月17日，黄岩院桥食品商店未召开职工大会，林甫春和黄岩院桥食品商店的经理尤福和等人恶意串通，将黄岩院桥食品商店所有的坐落于黄岩区××镇××路××号××层楼房，附带新春南路15号，以低价1260000元，转让至自己名下。该行为严重损害了集体的利益。二、涉案的《卖屋协议书》虽系黄岩院桥食品商店与林甫春签订，但该不动产是黄岩院桥食品商店所有，而黄岩院桥食品商店系集体所有制性质的企业，根据我国《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第四条之规定，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财产属于劳动群众集体所有。上诉人均属于黄岩院桥食品商店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黄岩院桥食品商店属于上诉人共同共有的财产。本案二被上诉人擅自低价转让买卖集体财产，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利益，上诉人与本案存在着直接的利害关系，故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主体适格。三、二被上诉人擅自低价转让集体资产，存在恶意串通。1.根据我国《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第九条之规定，集体企业依照法律规定实行民主管理。职工大会是集体企业的权力机构，由其选举和罢免企业管理人员，决定经营管理的重大问题。本案被上诉人转让集体财产，没有召开职工大会，程序不符合法律规定。2.一审期间，上诉人已提起要求对黄岩院桥食品商店不动产出卖时的市场价值委托相关部门进行价值评估的申请，但一审法院不予委托鉴定，程序违法。尤福和作为黄岩院桥食品商店的经理、买受人林甫春作为黄岩院桥食品商店副经理，均明知转让程序违法，明知低价受让，将价值不少于200余万元的涉案房产进行买卖，足以反映二被上诉人恶意串通。3.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及第五十九条之规定，上诉人要求确认二被上诉人于2018年7月17日签订的《卖屋协议书》无效，并要求林甫春返还坐落于黄岩区××镇××路××号的不动产给黄岩院桥食品商店的诉讼请求应依法支持。 黄岩院桥食品商店辩称，一、关于上诉人作为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1.本案案由系房屋买卖合同纠纷，《卖屋协议书》的双方分别是黄岩院桥食品商店与林甫春，不存在第三方权利人。2.上诉人赵修明等11人虽然曾是黄岩院桥食品商店职工，但在签订《卖屋协议书》时均已退休，与黄若院桥食品商店完全脱钩，依法享受职工养老保险，由社会保障部门发放养老金。3.本案的处理结果与上诉人赵修明等11人之间并不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上诉人赵修明等11人起诉不符合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前提条件，作为原告之诉讼主体资格并不适格，无权提出确认无效之诉，一审裁定驳回起诉是正确的。二、关于《卖屋协议书》的法律效力问题。1.上诉人赵修明等11人以黄岩院桥食品商店2018年7月17日未召开职工大会为由，认为买卖房屋程序违法而无效，与基础事实严重不符。2.上诉人赵修明等11人认为二被上诉人恶意串通买卖房屋，完全是颠倒黑白，无中生有。三、关于有否低价卖房争议的问题。本案交易价格公平合理，符合交易地市场交易价格，根本不存在明显不合理的低价之嫌。上诉人等人拿不出任何旨在证明房屋买卖交易同期、同区域市场交易的依据或线索，其所谓低价交易的观点是主观与草率的。综上，《卖屋协议书》是黄岩院桥食品商店内部基于市场经济自由交易的原则，本着公开竞价与自愿协商达成，且经过了职工大会讨论确认，得到了三分之二以上绝对多数同意，其行为既没有违反企业管理性规范规定，更没有违反法律的强制性、禁止性规范，因而是合法有效的。本案根本不存在所谓恶意串通、损害集体利益行为，被上诉人林甫春的购房行为亦是善意的。而上诉人赵修明等4人，在职工大会上对企业处分资产表示同意，现在又以诉讼方式予以反对，其行为违背了最基本的诚信，更有违禁止反言的民事诉讼原则。一审裁定公平合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林甫春辩称，一、上诉人缺乏诉的利益，与本案没有直接利害关系。一审对上诉人提出的鉴定申请不予委托，适用法律正确。二、林甫春与黄岩院桥食品商店买卖涉案房屋，不存在恶意串通行为，上诉人也未提供任何恶意串通的相关证据。1.林甫春与黄岩院桥食品商店无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意思联络。2.林甫春购买案涉房屋价格系合理价格，已经按约实际支付对价。三、黄岩院桥食品商店出售涉案房屋，价格合理，两被上诉人的行为更未损害集体利益。综上，结合涉案房屋交易的背景、过程及目的，黄岩院桥食品商店在征得全部在职职工及部分退休职工同意的情况下以合理价格将案涉房屋出售给林甫春，并不存在恶意串通，损害集体利益之情形，上诉人更与本案无直接利害关系。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赵修明、黄福庆、林继良、胡蒋东、蔡景财、林志海、黄春兰、项加良、章菊清、牟兰芳、李益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确认两被告于2018年7月17日签订的《卖屋协议书》无效；二、被告林甫春返还坐落于黄岩区××镇××路××号的不动产给黄岩院桥食品商店。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规定，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本案中，原告提起诉讼要求确认涉案《卖屋协议书》无效并要求被告林甫春返还被告黄岩院桥食品商店涉案房屋，但被告黄岩院桥食品商店作为依法设立的具有独立法律地位的经济组织，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与他人签订合同，现原告并非该协议书的当事方，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两被告存在恶意串通行为，故不能认为原告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其作为本案原告，主体不适格，故应驳回原告的起诉。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的规定，裁定：驳回原告赵修明、黄福庆、林继良、胡蒋东、蔡景财、林志海、黄春兰、项加良、章菊清、牟兰芳、李益民的起诉。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赵修明等11人是否具备原告主体资格。被上诉人黄岩院桥食品商店系集体所有制企业，依法取得法人资格，有权以自己的名义从事生产经营活动，并以其全部财产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案涉《卖屋协议书》系黄岩院桥食品商店的法定代表人尤福和以黄岩院桥食品商店的名义与被上诉人林甫春签订，并加盖了黄岩院桥食品商店的公章，合同权利义务的承担者应为黄岩院桥食品商店和林甫春。现上诉人主张两被上诉人恶意串通，却未提供任何证据，相反，该《卖屋协议书》经黄岩院桥食品商店三分之二的在职职工和退休人员签字确认，上诉人赵修明、蔡景财、章菊清、李益民亦签字确认。上诉人赵修明等11人既不是被诉《卖屋协议书》的当事人，也无证据证明其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其以黄岩院桥食品商店部分职工的名义起诉要求确认《卖屋协议书》无效，缺乏法律依据，一审裁定驳回起诉，并无不当。 综上，赵修明、黄福庆、林继良、胡蒋东、蔡景财、林志海、黄春兰、项加良、章菊清、牟兰芳、李益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朱贤和 审 判 员 张妙君 审 判 员 陈 茜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 代书记员 郭巧燕 8- 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