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海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26刑初324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宁海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袁友海，男，1997年8月19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海县，汉族，高中文化程度，住浙江省宁海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8月6日被宁海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海县看守所。 辩护人林金宏，浙江中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林甬南，男，1991年8月10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海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住浙江省宁海县。2011年4月28日因吸毒被宁海县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五日；2017年6月19日因吸毒被宁海县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五日，同年6月30日被宁海县公安局责令接受社区戒毒三年。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30日被宁海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海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蒙蒙，浙江中汇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宁海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何金豪，男，1997年2月11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海县，汉族，小学文化程度，住浙江省宁海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30日被宁海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海县看守所。 辩护人鲍玮琦，浙江中汇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宁海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浙江省宁海县人民检察院以宁检刑诉〔2020〕12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袁友海、林甬南、何金豪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6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7月1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宁海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蒋思坤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袁友海、林甬南、何金豪及辩护人林金宏、王蒙蒙、鲍玮琦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2018年8月始，李某、葛某1、葛某2、葛某3（均另案处理）等人租用宁海县天明电子厂附近的厂房、余姚市丰山西路33号四楼房间为办公地点，出资并先后纠集被告人袁友海、林甬南、何金豪及王某1、戴某1、袁某1、付某、袁某2、郑某、赖某、邬某、戴某2、胡某、谢某、潘某、涂某、肖某、赖某、汪某、罗某、孙某、魏某、葛某4、陈某1、葛某5、张某、徐某、叶某、陈某2、刘某、沈某、袁某3、王某2、袁某4、房某、陈某3（均另案处理）等人，通过微信以“金城”“钱城”“微钱花”“信借”平台的名义，实施以网络放贷为手段的“套路贷”犯罪活动，并逐步形成了以李某等人为首要分子，以被告人袁友海、林甬南及王某1、戴某1、袁某1、付某、袁某2为重要成员，被告人何金豪及郑某、赖某、邬某、戴某2、胡某、谢某、潘某、涂某、肖某、赖某、汪某、罗某、孙某、魏某、葛某4、陈某1、葛某5、张某、徐某、叶某、陈某2、刘某、沈某、袁某3、王某2、袁某4、房某、陈某3等为组织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该犯罪集团分工明确，李某等人为负责人，提供资金并负责人员管理等；王某1负责部分资金进出、汇总及上报审核等；被告人袁友海及戴某1、袁某1、付某负责部分催收管理；袁某2负责部分借款审核管理；被告人林甬南负责催收并协助部分催收管理；被告人何金豪及郑某、赖某、邬某、戴某2、胡某、谢某、潘某、涂某、肖某、赖某、罗某、孙某、魏某、葛某4、陈某1、葛某5、张某、徐某、叶某、陈某2、房某等人负责催讨欠款；刘某、沈某、袁某3、王某2、袁某4、陈某3等人负责借款审核。 2018年8月至2019年4月，该恶势力犯罪集团通过网络宣传，以“无抵押、秒到账”等为诱饵，诱使持有苹果手机的不特定人员借款，又以审核借款人借款资质为名，诱使借款人将苹果手机绑定该集团提供的ID，并通过上述ID获取借款人通讯录、照片等信息，为后续恶意催收做准备；以收取利息为名，先期扣除借款总额25%的费用，借款周期为7天。若借款人到期未归还，则日均收取借款金额5%的续期费且续期费累计计算，以此恶意垒高借款人债务。借款到期后，该犯罪集团成员或通过打电话、发送短信及借款人PS图片等方式滋扰、辱骂、威胁借款人及其亲友，或以抹除手机数据、锁定苹果手机ID相要挟等一种或者多种方式，迫使借款人支付高额费用并归还本金。经查，该恶势力犯罪集团以前述非法放贷手段骗取他人财物，诈骗既遂共计人民币600万余元，诈骗未遂共计600万余元。 上述被告人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2018年8月至2019年4月，该恶势力犯罪集团在收款过程中，因周某、林某等借款人未及时偿还虚高借款，遂通过打电话、发送短信、借款人PS图片给上述借款人及亲友等方式，多次进行滋扰、辱骂、恐吓，以迫使被害人偿还虚高借款。经查明，被告人袁友海参与上述催讨100余起；被告人林甬南参与上述催讨200余起；被告人何金豪参与上述催讨数十起。 2019年4月29日，被告人林甬南、何金豪在余姚市××街道××路××国际四楼被当场抓获。同年8月6日，被告人袁友海在宁海县××街道哆唻咪宾馆二楼被抓获。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被害人陈述、辨认笔录、电子数据、视听资料、鉴定意见及书证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袁友海、林甬南、何金豪结伙破坏社会秩序，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均应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袁友海、何金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从宽处罚；被告人林甬南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罚。建议对被告人袁友海、林甬南、何金豪分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判处被告人林甬南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判处被告人何金豪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 被告人袁友海对起诉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辩护人林金宏提出：1.被告人袁友海被蒙蔽受雇参与犯罪，不应认定为恶势力集团成员；2.被告人袁友海主观恶性小，系从犯，主动离职属犯罪中止，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建议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 被告人林甬南对起诉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辩护人王蒙蒙提出，被告人林甬南非犯罪起意者，受雇参与犯罪，参与时间短，缺乏违法性认识，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且被害人存在过错，建议从轻处罚。 被告人何金豪对起诉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辩护人鲍玮琦提出，被告人何金豪系从犯、初犯、偶犯，年纪轻，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建议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8年8月始，李某、葛某1、葛某2、葛某3等人租用宁海县天明电子厂附近的厂房、余姚市丰山西路33号四楼房间为办公地点，出资并先后纠集被告人袁友海、林甬南、何金豪及王某1、戴某1、袁某1、付某、袁某2、郑某、赖某、邬某、戴某2、胡某、谢某、潘某、涂某、肖某、赖某、汪某、罗某、孙某、魏某、葛某4、陈某1、葛某5、张某、徐某、叶某、陈某2、刘某、沈某、袁某3、王某2、袁某4、房某、陈某3等人，通过微信以“金城”“钱城”“微钱花”“信借”平台的名义，实施以网络放贷为手段的“套路贷”犯罪活动，并逐步形成了以李某等人为首要分子，以被告人袁友海、林甬南及王某1、戴某1、袁某1、付某、袁某2为重要成员，被告人何金豪及郑某、赖某、邬某、戴某2、胡某、谢某、潘某、涂某、肖某、赖某、汪某、罗某、孙某、魏某、葛某4、陈某1、葛某5、张某、徐某、叶某、陈某2、刘某、沈某、袁某3、王某2、袁某4、陈某3等为组织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该犯罪集团分工明确，李某等人为负责人，提供资金并负责人员管理等；王某1负责部分资金进出、汇总及上报审核等；被告人袁友海及戴某1、袁某1、付某负责部分催收管理；袁某2负责部分借款审核管理；被告人林甬南负责催收并协助部分催收管理；被告人何金豪及郑某、赖某、邬某、戴某2、胡某、谢某、潘某、涂某、肖某、赖某、罗某、孙某、魏某、葛某4、陈某1、葛某5、张某、徐某、叶某、陈某2等人负责催讨欠款；刘某、沈某、袁某3、王某2、袁某4、陈某3等人负责借款审核。房某参与部分该恶势力犯罪集团的催讨欠款行为。 2018年8月至2019年4月，该恶势力犯罪集团通过网络宣传，以“无抵押、秒到账”等为诱饵，诱使持有苹果手机的不特定人员借款，又以审核借款人借款资质为名，诱使借款人将苹果手机绑定该集团提供的ID，并通过上述ID获取借款人通讯录、照片等信息，为后续恶意催收做准备；以收取利息为名，先期扣除借款总额25%的费用，借款周期为7天。若借款人到期未归还，则日均收取借款金额5%的续期费且续期费累计计算，以此恶意垒高借款人债务。借款到期后，该犯罪集团成员或通过打电话、发送短信及借款人PS图片等方式滋扰、辱骂、威胁借款人及其亲友，或以抹除手机数据、锁定苹果手机ID相要挟等一种或者多种方式，迫使借款人支付高额费用并归还本金。经查，该恶势力犯罪集团以前述非法放贷手段骗取他人财物，诈骗既遂共计人民币600万余元，诈骗未遂共计600万余元。 上述被告人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2018年8月至2019年4月，该恶势力犯罪集团在收款过程中，因周某、林某等借款人未及时偿还虚高借款，遂通过打电话、发送短信、借款人PS图片给上述借款人及亲友等方式，多次进行滋扰、辱骂、恐吓，以迫使被害人偿还虚高借款。经查明，被告人袁友海自始参与犯罪至2019年2月离职，参与上述催讨100余起，违法所得人民币5万余元；被告人林甬南自2019年1月参与犯罪之案发，参与上述催讨200余起，违法所得1.8万元；被告人何金豪自始参与犯罪至2018年底离职，2019年4月又参与犯罪至案发，参与上述催讨数十起，违法所得约2.4万元。 2019年4月29日，被告人林甬南、何金豪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同年8月6日，被告人袁友海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被告人袁友海、林甬南、何金豪及同案人李巧飞、王某1、戴某1、袁某2、张某、陈某2等人的供述，被害人杨某、朱某、黄某等人的陈述，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电子数据，聊天记录截图，支付宝、微信收付款记录，审计报告，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发还清单，催收名单，催收流程指导，员工名册，工资明细单，请假单，银行流水，通话记录，抓获经过，人口信息表等证据证明，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袁友海、林甬南、何金豪伙同他人为实施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采用诈骗、滋扰、恐吓等手段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系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袁友海、林甬南系该恶势力犯罪集团重要成员，被告人何金豪系一般成员。上述各被告人结伙破坏社会秩序，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袁友海、何金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从宽处罚。被告人林甬南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罚。各辩护人提出的上述相关从轻处罚等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袁友海非恶势力集团成员，系犯罪中止，被告人袁友海、何金豪系从犯等相关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袁友海的犯罪情节，不宜宣告缓刑。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违法所得财物，予以追缴。据此，对被告人袁友海、何金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对被告人林甬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袁友海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6日起至2022年8月5日止。） 二、被告人林甬南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9日起至2022年2月28日止。） 三、被告人何金豪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9日起至2021年12月28日止。） 四、被告人袁友海、林甬南、何金豪违法所得分别为人民币五万元、一万八千元、二万四千元，均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胡小林 人民陪审员  蒋叶芬 人民陪审员  冯志盛 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 代书 记员  张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