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虞城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425刑初19号公诉机关河南省虞城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解继杰，男，1984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山东省沂南县。因涉嫌犯生产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9年6月3日被沂南县公安局抓获，同日至6月6日临时羁押于沂南县看守所，于2019年6月6日被虞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7月10日经虞城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被虞城县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赵玉琦，山东铭星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虞城县人民检察院以虞检二部刑诉（202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解继杰犯生产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20年1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南省虞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新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解继杰及其辩护人赵玉琦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虞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中秋节后，被告人解继杰在郑家德（另案处理）的带领下，在虞城县刘店生猪定点屠宰厂（又名虞城县兴华食品有限公司）从事给生猪打药、注水的违法行为。在郑学增（另案处理）对生猪注射过药水（肾上腺素、阿托品）以后，解继杰伙同其他人对生猪注水，解继杰在该屠宰厂工作30多天，所参与的郑家德团伙在此段时间大约对2万头生猪注药注水，涉案价值约48271381元。公诉机关为支持其指控，向本院提交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及同案犯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鉴定意见等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解继杰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生产有毒、有害食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系共同犯罪。提起公诉，请求依法判处。被告人解继杰辩称，公诉机关指控涉案金额过高，其只给生猪注水，不是生产有毒、有害食品。辩护人赵玉琦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解继杰没有给生猪注药，对注射过程和注射药物成分并不明知，仅仅是对生猪注水，其行为构成生产伪劣产品罪，不构成生产有毒、有害食品罪。2、公诉机关指控涉案金额过高，解继杰工作时间仅为三十多天，获得工资14000元左右，不可能对2万头生猪注水。3、解继杰工作处于受支配地位，是最底层领取工资的工人，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系初犯，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愿意缴纳罚金，真诚悔罪，依法可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10月20日至2018年11月27日，被告人解继杰在郑家德（另案处理）的带领下，在虞城县刘店生猪定点屠宰厂（又名虞城县兴华食品有限公司）从事给生猪打药、注水的违法行为。在郑学增（另案处理）对生猪注射过肾上腺素、阿托品药水以后，解继杰伙同他人对生猪注水，解继杰在该屠宰厂工作30多天，所参与的郑家德团伙在此段时间对3863.565吨生猪注药、注水，涉案价值48271381元。解继杰非法获利1400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解继杰的年龄、住址等身份信息。2.无犯罪记录证明，证实解继杰于2012年6月5日因聚众扰乱单位秩序被行政处罚，无犯罪记录。3.抓获经过及羁押证明，证实2019年6月3日沂南县公安局特巡警大队民警在沂南县界湖镇新庄子村东路上将上网逃犯解继杰抓获，并临时羁押于沂南县看守所。4.虞城县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情况说明，证实解继杰于2018年10月20日至11月27日跟随郑家德在虞城县刘店生猪定点屠宰厂对生猪注药注水，期间郑家德团伙注药注水的生猪所生产猪肉及猪肉产品共计3863.565吨，其中产品A猪肉3414.437吨、产品B猪肉449.128吨。涉案金额为48271381.11元。虞城县动物卫生监督所提供的虞城县刘店生猪定点屠宰厂的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原件已装入黄建华、郑家德等人案卷内。郑家德、郑学增、郑晓范、高佩山、郑恩东、王志涛、郑学涛、高某、郑立东另案处理，徐得宝由山东省五莲县公安局立案侦查。5.证人高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在刘店生猪屠宰厂干过给生猪打药、注水，走的时候，郑家德带着郑学增、解继杰、王志涛、郑晓范等人来的，也是在黄建华的屠宰厂给生猪注射药和注水，他们干了大概两个月的时间。经高某辨认出解继杰。6.同案犯郑家德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带领工人在刘店生猪定点屠宰厂给生猪注水，注水的时候一个人用钩子把猪嘴钩开，另一个人把水管插到猪的胃里，然后开始灌水，每头猪灌水3、4秒钟，灌水2次，每次间隔1个小时，最后一次灌水半个小时后屠宰。2018年开始，屠宰厂老板黄建华让先给猪注射药，然后再注水，这样肉的颜色好看，黄建华提供药水，其安排工人按照黄建华的要求做，一般都是郑海军负责注药，用注射器把药水注射在猪耳朵后面，大点的猪注射6毫升，小点的猪注射5毫升，注射药水半小时后再注水。干了一个多月，黄建华说每头猪6元钱的费用高，就不让其带着人干了，让高某带着人干的，高某干了一个多月，黄建华又让其带着人来的，其带着郑海军、凯凯、郑恩东、丹山子村姓高的、还有丹山子村一个姓王的、一个姓解的，干了一个多月的时间，平均每天给700头猪打药、注水。经郑家德辨认出解继杰就是其供述丹山子村姓解的男子。7.同案犯郑学增（曾用名郑海军）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跟着郑家德一共五次在刘店生猪定点屠宰厂给猪打药注水。2018年农历九月份，其跟着郑家德和郑来宾、郑恩东、郑晓范、高某同村姓高的男子、姓王的男子、姓解的男子在刘店生猪定点屠宰厂干了35天，每天给八九百头猪打药注水，其给生猪打药注水，还负责做饭。经郑学增辨认出解继杰就是其供述高某同村姓解的男子。8.同案犯郑晓范（曾用名凯凯）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农历九月份，郑家德租的一辆中巴车，有郑家德、海军、解子、徐得宝、郑恩东、王志涛、郑维新、郑家德的妻侄小刘、亮子、小高（和解子同村）等人，一块坐车到虞城县刘店生猪定点屠宰厂给生猪打药注水。郑家德是我们干活的老板，干活都是郑家德分配的，主要是海军负责给猪打药，有时人手不够，郑家德也让其给生猪打药。一共干了大约三十天，每天给七八百头猪打药注水，郑家德从黄老板手里领钱，然后再发给我们。经郑晓范辨认出解继杰就是其供述的解子。9.同案犯郑恩东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10月份，其跟着郑家德来虞城县刘店生猪定点屠宰厂给生猪注水，郑家德租的一辆中巴车，同车的有十个人左右，都是沂南县的人，有郑家德、郑晓范、海军、郑维新、王志涛、解子、徐得宝、亮子、龙强等，郑来宾、郑学涛来的晚，他们只干了七八天活，最后我们都是一起走的。其在屠宰厂给打过药后的生猪注水，海军负责给猪打药，郑家德也给生猪打过药。平均每天给七八百头猪打药注水，总共干了三十天左右。经郑恩东辨认出解继杰就是其供述的解子。10.同案犯高佩山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跟着郑家德一共五次在刘店生猪定点屠宰厂给猪打药注水。最后一次是2018年10月份，其和郑家德、郑海军、徐得宝、解继杰、王志涛、还有一个姓郑的男子一起来的刘店生猪屠宰厂，干了一个多月，郑海军给猪打药，我们几个给猪灌水。解继杰和王志涛是郑家德让其帮他找的，郑家德发给我们工资。经高佩山辨认出解继杰。11.同案犯王志涛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农历九月份左右，其和解继杰跟着郑家德去虞城县刘店生猪屠宰厂给猪打药注水，郑家德租了一辆中巴车，同车的大概有十一、二个人，其认识的有郑家德、解继杰、高佩山、郑恩东，海军、凯凯、徐得宝。在刘店生猪屠宰厂干活是郑家德分配的，其和解继杰给注射过药水的生猪注水，一共干了三十多天，每天给七八百头猪打药注水，工资是郑家德发给的。经王志涛辨认出解继杰。12.同案犯郑学涛的供述，证实2018年中秋节后，郑家德让其跟着他到虞城县刘店生猪定点屠宰厂给生猪打药注水，其干了六天就回家了。没过多久其又来干了一天，屠宰厂就不让干了，其就回家了。一起干活的有郑学增、郑晓范、郑为新、郑来勤、郑恩东、王志涛、徐得宝、高佩山、解继杰，其都是跟着郑家德，郑家德发给工资。13.同案犯徐得宝的供述，证实2018年10月份,郑家德让其跟着去虞城县刘店屠宰厂给生猪打药注水,其坐郑家德租的车去的,和其同车去的还有海军,其他的其都不知道名字,在刘店生猪定点屠宰厂干活是郑家德安排分工的,海军负责给待宰的生猪打药,其只负责给打过药的生猪注水,其干了二十多天。14.被告人解继杰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8年中秋节后，高佩山介绍其跟着郑家德去虞城县刘店生猪定点屠宰厂给待宰的生猪打药注水，郑家德租了一辆中巴车，同车的八九个人，都是沂南县的，有高佩山、王志涛、郑家德、海军、凯凯等人。在刘店生猪定点屠宰厂干活是郑家德分配的，其只给注射药水后的生猪注水，海军给待宰的生猪注射药水，药水是用矿泉水瓶子装的，看起来跟矿泉水一样，透明无色的，生猪被注射过药水后，其就用铁钩把猪的鼻子勾起来，把水管插进猪嘴里，一头猪注三四次水，每次注水三四秒钟。在刘店生猪定点屠宰厂给待宰的生猪打药注水干了三十多天，每天给六七百头生猪打药注水，一共有两万多头，工资是郑家德发的，每五天发一次工资，总共发给其一万四五千块钱。15.河北医科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检材“塑料瓶”甲醇冲洗液中检出肾上腺素成分，未检出阿托品成分；检材“一号白色粉末”、“二号白色粉末”中检出肾上腺素成分和阿托品成分；检材“1-6号针筒”甲醇冲洗液中均检出肾上腺素和阿托品成分；检材“塑料桶内液体”、“塑料壶内液体”中均检出肾上腺素成分和阿托品成分；检材“1号猪肉”、“2号猪肉”中均未检出肾上腺素成分和阿托品成分。16.虞城县价格认定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2018年度白条猪肉平均出厂价格15578元/吨，2018年度白条猪肉最低出厂价格12494元/吨。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事实密切关联，且能够互相印证，可以作为定案根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解继杰伙同他人在生产的食品中添加有毒、有害非食品原料，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生产有毒、有害食品罪。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应当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鉴于解继杰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系初犯，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决定对其减轻处罚。辩护人提出解继杰系从犯、坦白、初犯，依法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解继杰及辩护人提出没有给生猪注药，对给生猪注药并不明知，只负责给生猪注水，其行为构成生产伪劣产品罪，不构成生产有毒、有害食品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给生猪注药、注水的分工是郑家德分配的，解继杰明知郑学增在给生猪注药后对生猪注水，系共同犯罪，有解继杰和同案犯供述予以证实，故其辩解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解继杰及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涉案金额过高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涉案金额是根据解继杰在刘店生猪定点屠宰厂的工作时间和虞城县动物卫生监督所提供的虞城县刘店生猪定点屠宰厂的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及当时的猪肉最低价格计算得出，计算方法和结果正确。故其辩解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解继杰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等综合因素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之一、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解继杰犯生产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3日起至2024年12月2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二、被告人解继杰违法所得14000元依法予以追缴；三、禁止被告人解继杰自刑罚执行完毕之日起三年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判长  杨海营审判员  傅玉杰审判员  范晓娟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杨亚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