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4民终11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安顺市帅翔土石方工程爆破有限公司。住所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法定代表人：褚永洪，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勇，贵州环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褚永帅，男，1969年3月27日生，汉族，住贵州省普定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顺百里置业有限公司。住所贵州省安顺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490099356225E。法定代表人：张立新，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俊靓，贵州蕴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志祥，男，1962年9月24日生，汉族，住浙江省慈溪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百里集团有限公司。住所浙江省慈溪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82144833327X。法定代表人：张立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立新，贵州蕴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安顺市帅翔土石方工程爆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帅翔公司）与安顺百里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顺百里公司）、浙江百里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里集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各方均不服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法院（2019）黔0402民初19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帅翔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原审全部诉请；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案涉3份《土石项目降方工程协议书》，存在阴阳合同的情形，案涉项目原属西王山村民土地，当地村民采取堵工方式欲取得该工程，安顺百里公司总经理姜志祥要求上诉人找2家公司与西王山村民进行一次虚假报价，以排挤西王山村民，故而产生阴阳合同。第一份土方31元每平方米、石方75元每平方米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另外两份均系未实际履行的合同，其中储永帅签字的1份上有姜志祥签字用于办理项目爆破手续用，加盖了安顺百里公司印章。故不能以后面两份未实际履行的合同确定单价。2、一审对于证据采信错误。《关于案涉百里国宾城工程补充合同说明》是在土方31元每立方米、石方75元每立方米的《土石项目降方工程协议》签订后涉及的有关问题进行细化明确，何心兵、何正华执行的单价均与该说明上载明的一致，能够证实上诉人主张的合同属实。一审对于上诉人提交的“工程量测绘确认单”中何正华施工的方量9068.9立方米未予采信，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该部分根据合同约定属于上诉人施工的方量，上诉人提交的第8组、第12组证据均能证实。测绘清单上被上诉人添加了不利于上诉人的内容，企图将何正华机械施工量9068.9立方米扣除，一审认定事实错误。3、《百里国宾城结算清单》虽然加盖的是百里集团印章，但安顺百里公司受其管理，系其设立的一人有限公司，根据公司法的规定，百里集团盖章确认结算清单的行为，应当认定真实有效，应以此作为结算依据，帅翔公司一审诉请应当全部支持。综上，土方单价31元每立方米、石方单价75元每立方米以及上诉人提交的其他证据均真实有效，应当依法采信。安顺百里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帅翔公司的全部诉请或发回重审；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帅翔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对工程量认定不清。上诉人与帅翔公司于2018年8月31日对工程量进行确认，双方共同制作的测绘图载明工程总量为78981.7立方米，石方量为54160立方米，土方量为24821.7立方米，但一审判决书采信错误。2、案涉项目的土石方降方项目包括地块内的土方开挖、石方爆破、土石方运输等，帅翔公司未经上诉人同意将土方开挖、运输转包给何心兵，将石方爆破转包给何正华，给项目带来了风险，于是双方于2017年11月28日签订《百里国宾城工程补充合同》。根据后续的合同约定，转包的土方单价为27.5元每立方米，石方单价为46.6元每立方米，其中石方破碎单价为19.1元每立方米，原审认定转包单价19.1元每立方米属张冠李戴，石方27.5元每立方米又忽略了破碎费用。如按原审认定的工程差价，并未实际施工的帅翔公司却可以获得比实际施工人更高的费用，显然有悖常理。3、一审对上诉人已经支付的工程款认定不清。根据补充合同的约定，扣除8%税款后，上诉人应付何心兵的工程款为1630236元，上诉人已经支付其1639500元。应付何正华工程款975000元及代付的水电费23330元，上诉人已向其支付96万元。而上诉人除退还的20万元保证金外，直接向帅翔公司支付了79万元，以上共计为3619756元。而案涉项目工程价款为3599342.5元，已经超付。4、一审同意帅翔公司诉请增加工程款88550元，也属认定不清。帅翔公司不能举证证实双方曾约定每立方米增加1元，上诉人从未作出该承诺。一审已认定总方量中应扣减何正华施工的部分，但又以总方量计算增加的费用，前后矛盾。5、案涉工程由上诉人自行管理和支付，百里集团既非工程的建设方，也非经营主体，一审判令其负担连带责任错误。百里集团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帅翔公司的全部诉请或发回重审；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帅翔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令上诉人与安顺百里公司负担连带责任错误。首先，上诉人并非项目的实施主体，与本案没有事实和法律上的联系，帅翔公司的请求违反合同相对性原则。其次，原审并未查明上诉人与安顺百里公司是否存在财产混同，直接判令上诉人负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最后，安顺百里公司已将项目工程款支付完毕，且超额支付，原审判令上诉人对工程款及利息负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基础。帅翔公司在一审诉请：1、二被告支付差欠原告工程款1779406.33元；2、二被告向原告支付拖欠工程款的利息（以工程款1779406.33元为基数、从2018和10月1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工程款付清日止）；3、诉讼费由二被告负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帅翔公司与安顺百里公司于2017年6月26日签订《土石项目降方工程协议书》，约定：由帅翔公司在安顺百里公司指定的范围进行降方；工程内容含土方开挖、外运，岩石方爆破、开挖、外运，工期自2017年7月10日至2017年11月19日；土方按25元/立方（地表土层建筑垃圾为虚土30公分表土按0.8折算实方），石方（常规爆破）/，石方控制爆破，包含机械）55元/立方米（单价包含国税部门认可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工程款按实际完工量支付进度款，被告百里公司在三天内审核完毕后按工程量支付80%工程款等内容。后原告将上述工程的爆破工程转包给安顺市遵安华劳务有限公司（何正华）、挖运工程转包给安顺顶盛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何心兵）。2017年11月28日，帅翔公司与安顺百里公司签订《百里国宾城工程补充合同》，约定：在工程总单价不变的情况下，对转包的石方量单价按27.5元/立方米、土方量单价近19.1元/立方米计，由安顺百里公司直接支付给转包方。对于前述的单价及付款方式，安顺市遵安华劳务有限公司（何正华）、挖运工程转包给安顺顶盛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何心兵）均同意，安顺百里公司并实际按此履行。工程完工后，经双方于2018年8月31日测绘确认案涉工程总方量为88995.6立方米（石方量为65092立方米，土方量为23903.6立方米）。测绘后，经双方协商：石方量中有2362.5立方米是按石方表层折算为土方量，9068.9立方米是转包给何正华施工的量应扣减，有500立方米因坡度计为石方，则石方量应为54160立方米（65092-2362.6-9068.9+500）。土方量因按土层30公分表面八折计算945立方米，土方量应为25321.2立方米（23903.6+2362.6-945）。同时查明：安顺百里公司同意按1元/立方米对帅翔增加单价，对原告方的工程款，安顺百里公司共向帅翔支付590000元（不含向原告退还的保证金200000元）。另查明，安顺百里公司系百里集团独资设立的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履行合同应当按诚实信用的原则，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从查明的事实可知，帅翔公司与安顺百里公司签订协议约定：工程土方总单价为25元/立方米、石方总单价55元/立方米，扣减转包的单价土方19.1元/立方米、石方27.5元/立方米，对帅翔公司应付的单价：土方5.5元/立方米（25-19.1）、石方27.5元/立方米（55-27.5）。按已完工的工程量：石方54160立方米、土方25321.2立方米，则帅翔公司应得工程价款为：石方54160立方米×27.5元/立方米=1489400元、土方25321.2立方米×5.5元/立方米=139266.6元。按88995.6立方米的总工程量，帅翔公司诉请按1元/立方米增加88550元，按所完成的总工程量，安顺百里公司应向帅翔公司增加88995.6元，其诉请的金额未超出该金额，予以支持。另安顺百里公司向帅翔公司已支付590000元应予以扣减，则：安顺百里公司应支付工程款为1127216.6元，帅翔公司诉请超出该金额的部分，不予支持。帅翔公司诉请以所欠工程款为基数、从2018年10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付息至工程款付清日止，因帅翔公司与安顺百里公司于2018年8月31日对完工的工程量进行测绘，视为双方在竣工后的结算，按双方约定的工程款支付方式，因安顺百里公司未在结算后三日支付工程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的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故帅翔公司诉请的起算的时间2018年10月13日，依法予以支持。另，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帅翔公司诉请百里集团对上述款项承担支付责任是否支持。安顺百里公司系百里集团设立的子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子公司，子公司具有法人资格，依法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但因安顺百里公司系百里集团独资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本案中，百里集团未能举证证实安顺百里公司的财产独立于其财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对帅翔公司诉请二被告承担支付责任，依法予以支持。安顺百里公司辩称工程款已超付，主张驳回帅翔公司的诉请，但因其未能举证证实向帅翔公司付清应付的工程款，故对其辩称主张，不予支持。百里集团辩称自己不是合同的相对方，安顺百里公司系其子公司，不应对安顺百里公司应付的工程款承担支付责任，主张驳回帅翔公司对其诉请。因安顺百里公司系其独资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其未举证证实安顺百里公司的财产独立于其公司财产，故对其主张，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一、由被告安顺百里置业有限公司、浙江百里集团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三日内向原告安顺市帅翔土石方爆破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127216.6元；二、由被告安顺百里置业有限公司、浙江百里集团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三日内向原告安顺市帅翔土石方爆破有限公司支付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以工程款1127216.6元为基数、从2018年10月1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2019年8月19日止，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工程款付清日止。本案诉讼费用20814元，帅翔公司负担5870元，安顺百里公司、百里集团负担14944元。二审中，帅翔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2019）黔0402民初3677号民事判决书及第3次庭审笔录，拟证实其虽提交的证据系复印件，但安顺百里公司认可。2、百里集团和安顺百里公司的工商信息、《安顺市经济技术开发区西湖路片区棚户区改造投资意向协议书》、姜志祥劳动合同、任命书和安顺百里公司干部任免决定书，拟证实百里集团加盖印章的行为有效，一审认定错误。3、堵工出警照片、西王山村委介绍信、付西王山现场协调费依据、普定为民商贸公司《土石项目降方协议书》、为民商贸公司证明及其营业执照，拟证实为解决堵工矛盾，才有阴阳合同。4、帅翔公司委托书、安顺百里公司爆破申请书及其委托书、帅翔公司爆破作业项目许可审批表、用于爆破的《土石项目降方工程协议书》，拟证实储永帅受帅翔公司委托办理爆破手续，协议用于办理爆破手续，该单价不真实，帅翔公司开具100万元增值税发票税金10万元，付协调费9万元，按照安顺百里公司主张的单价不符合常理。5、授权委托书、一审潘仕祥证言、储永帅授权公证书、酷派手机照片，拟证实31元和75元单价的合同是真实合同。6、中航鑫标注的《土石项目降方协议书》、中航鑫委托书，拟证实安顺百里公司一审提交的中航鑫签订的协议书是虚假证据。安顺百里公司提交“百里国宾城二号地块降方工程实际情况报告”，拟证实案涉项目收取20万元保证金及已经退还的事实。又提交本院（2019）黔04民终1241号民事判决书网页打印件，拟证实另案查明，帅翔公司将项目土石方外运转包给何心兵，储永帅在该案中自认何心兵已经领取工程款2452039元的事实。对帅翔公司提交的第4组证据以及第3组中的普定为民商贸公司《土石项目降方协议书》、为民商贸公司证明及其营业执照，安顺百里公司及百里集团认为已在一审提交并质证。对其他证据，其认为均不能达到对方的证明目的。帅翔公司对第一份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对第二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百里集团对该证据的三性无异议。对帅翔公司提交的第4组证据以及第3组中的普定为民商贸公司《土石项目降方协议书》、为民商贸公司证明及其营业执照，已在一审提交并经质证，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不予审查。其他证据与帅翔公司证明目的之间并无逻辑关系，不能得出当然推论，故不予采信。就安顺百里公司提交的证据，因第一组证据系本案安顺百里公司以及有利害关系的案外人签署，真实性难以确定，故不予采信。第二组证据系生效法律文书，可以采信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二审中，帅翔公司与安顺百里公司均申请证人出庭作证，因双方均未在一审提出申请，现又于二审提出，既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也可能因诉讼的进行而丧失证人证言的客观真实性，故均不予准许。二审经审理，确认一审查明的部分事实。另查明，除退还的20万元保证金外，安顺百里公司直接支付帅翔公司款项为79万元，帅翔公司将其中40万元支付给何心兵，该部分已计入何心兵工程价款，帅翔公司实际已获得工程款为39万元。工商登记信息显示，安顺百里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为实缴方式。二审中，帅翔公司与安顺百里公司一致确认，案涉项目的爆破及土石方外运，均系何心兵与何正华实际履行完成，帅翔公司本身并未参与施工。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帅翔公司与安顺百里公司真实履行的合同如何认定；就项目工程方量、价款如何界定，安顺百里公司是否尚欠帅翔公司工程价款；百里集团对安顺百里公司的债务应否负担连带责任。第一，帅翔公司主张双方仅存一份单价为31元和75元的《土石项目降方协议书》，且保存于安顺百里公司姜志祥处，但帅翔公司原签订合同的潘仕祥一审出庭作证，表示并未签订该合同，仅认可其签字盖章的25元及55元单价的合同。帅翔公司代理人储永帅于2018年9月向安顺百里公司提交的结算清单，载明的土方单价又为26元、石方为56元，并未按照其主张的31元和75元的单价要求结算。帅翔公司一审虽主张该结算单系草稿，但其已经向安顺百里公司提交，意思表示已经作出，与其主张的合同单价相互矛盾，其又不能提交所谓的31元和75元单价的真实合同原件，有违正常经济往来的交易习惯及一般社会常识，其主张难以成立。至于其提交的加盖了百里集团印章的结算单，虽无法进行鉴定以确定真伪，但本案合同系帅翔公司与安顺百里公司签订，结算应在双方之间进行，百里集团并非合同的相对方，而其与安顺百里公司之间又非总公司与分公司关系，母子公司均系独立民事行为主体，母公司之行为并不能当然约束子公司，百里集团加盖印章并不能代表安顺百里公司的意思表示，加之又无法定代表人或经办人签名以及签署任何意见，在与其他证据发生冲突的情形下，不宜作为安顺百里公司意思表示的依据，故对该上诉理由不也予支持。本案双方合同约定的单价应为25元和55元。第二，就项目方量问题，2018年8月31日的测绘图中，双方均已加盖印章确认，应予采信。安顺百里公司上诉主张一审认定错误并无理由，安顺百里公司提交的测绘图上手写部分与帅翔公司提交测绘图不一致，又无双方签字盖章，不予采信。对此，维持原审认定石方量为54160立方米，土方量为25321.2立方米。至于帅翔公司主张每立方米安顺百里公司承诺增加1元，无其他证据予以证实，不应采信。依照双方补充协议以及与案外人何心兵、何正华所签订之合同，土石方转运单价为27.5元每立方米，石方破碎为19.1元每立方米，一审将转包土方单价认定为19.1元每立方米、石方27.5元每立方米错误，应予纠正。土石方外运差价为25元-27.5元=-2.5元每立方米，石方差价为55元-19.1元-27.5元=8.4元每立方米，则帅翔公司应获得的工程款为8.4元×54160立方米-2.5元×25321.2立方米=391641元，扣除其已收取的39万元，安顺百里公司尚欠工程价款为1641元。至于帅翔公司诉请的工程款利息及起算时间，因双方通过2018年8月31日测绘图的方式已做结算，帅翔公司诉请自2018年10月13日起算，予以支持。计息利率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业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第三，对于一人有限公司，因其股东的唯一性，导致公司人格混同的可能性更大，故法律规定在存在人格混同的情形下，该股东对公司债务负担连带清偿责任。但主张公司人格混同的一方当事人，应提交初步证据证实一人有限公司存在人格混同的可能性。本案中安顺百里公司法定代表人虽与百里集团法定代表人相同，但该情形并不是衡量人格混同的唯一标准。安顺百里公司的注册资本已经实缴，股东出资义务已经完成，尚无证据显示其有抽逃出资或资产混同的情形。根据九民会会议纪要精神，公司股东对其出资义务尚享有期限利益，在符合严格条件的情形下，方能裁判未实缴出资的股东在认缴出资范围内对公司债务负担责任。举重以明轻，母公司在已经履行完毕对子公司出资义务，又无证据可以证实二者人格混同的情形下，不应对子公司的债务负担责任，故对百里集团的该上诉理由予以支持。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当，计算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法院（2019）黔0402民初1954号民事判决；二、安顺百里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支付安顺市帅翔土石方工程爆破有限公司工程款1641元，并自2018年10月1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支付利息至2019年8月19日，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业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支付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安顺市帅翔土石方工程爆破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当事人应当按照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和方式履行义务。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和方式履行义务,导致对方当事人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的,可能被人民法院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一审案件受理费20814元，由安顺百里置业有限公司负担1814元，安顺市帅翔土石方工程爆破有限公司负担19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660元，由安顺百里置业有限公司负担1140元，安顺市帅翔土石方工程爆破有限公司负担115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熹审判员 李德江审判员 黎福伟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李欣书记员姜昊（代）附：当事人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其信息将被录入最高人民法院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库，通过该名单库统一向社会公布，并将承担以下法律后果：（一）承担加倍罚息或迟延履行金。（二）被强制进行审计。（三）被限制出境。（四）被限制高消费。限制失信被执行人乘坐飞机、列车软卧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限制失信被执行人住宿较高星级宾馆、酒店；限制在夜总会、高尔夫球场消费；限制失信被执行人购买不动产及国有产权交易；限制失信被执行人在一定范围的旅游、度假；限制失信被执行人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五）被限制在金融机构贷款或办理信用卡。（六）被限制担任企业法定代表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七）被依法适用强制措施。被执行人具有拒绝报告或虚假报告财产及恶意转移财产、阻挠法院审计、利用虚假诉讼或仲裁规避执行等行为，人民法院可以对被执行人或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或直接责任人处以罚款、拘留。（八）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对规避执行情节严重的行为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三百一十四条及第二百七十七条、《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解释》的规定，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罪和妨碍公务罪，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