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内07民终11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延鹏，男，住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健，男，住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内蒙古元正资本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林依琳。原审被告：陈丽颖，女，住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上诉人王延鹏因与被上诉人唐健、内蒙古元正资本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元正公司），原审被告陈丽颖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人民法院（2019）内0702民初41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延鹏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一审诉讼费由唐健、元正公司承担；3.律师费9000元由唐健、元正公司承担；4.王延鹏产生的诉讼费由唐健、元正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违反法律规定立案审理案件，唐健于2019年10月9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通知了王延鹏，按照规定应在2019年10月17日前立案，而判决书中载明的立案时间是2019年11月26日；一审法院将立案时间改为2019年11月26日，损害了王延鹏的利益。唐健因未按规定缴纳诉讼费，已经自动撤诉，一审法院在立案时间上做文章，使唐健逾期缴纳诉讼费合法化，违反法律规定。庭审笔录与唐健到庭所述不符，审判长与王延鹏的重要问答没有记录，审判人员误导王延鹏，审判人员说下次开庭将证据带过来，却没有再开庭。案件部分事实模糊，未查清楚，即既然认定利息合计80000元，为何不将48000元作为砍头息计算，只将3200元作为砍头息。判决书所载内容与事实不符，王延鹏并未借款60000元，而是在收到第一笔转账60000元后，在借款未完成时，根据苏志强的要求，向苏志强的个人账户支付51200元。出借人与借款人没有约定逾期利率，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即“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2.唐健、元正公司承担一审诉讼费用、律师费。3.该案上诉产生的诉讼费由唐健、元正公司承担。唐健辩称，借款事实是真实发生的，确实是通过元正公司把钱借给王延鹏的，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元正公司未作答辩。陈丽颖述称，同意王延鹏的上诉意见。唐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王延鹏、陈丽颖偿还借款本金320000元并支付逾期还款利息（自2019年7月1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320000为基数，按年利率24％标准计算）；王延鹏、陈丽颖偿还借款本金80000元并支付逾期还款利息（自2019年7月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8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标准计算）；2.王延鹏、陈丽颖承担律师费9000元；3.诉讼费由王延鹏、陈丽颖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延鹏、陈丽颖原系夫妻关系，王延鹏、陈丽颖于2010年12月31日结婚，2019年10月26日经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人民法院调解离婚。2018年9月6日通过元正公司居间介绍，王延鹏、陈丽颖与唐健协商借款，2018年9月6日王延鹏、陈丽颖向唐健出具借据一份、收据一份（借据和收据在同一张纸上），借据写明“借款日期2018年9月6日借款人王延鹏陈丽颖向唐健借款，用途：买车库，月息为1％按月付息人民币（大写）叁拾贰万元整￥320000.00，备注：约定2019年9月5日归还本金。”借款人王延鹏、陈丽颖签名；收据写明“2018年9月6日人民币叁拾贰万元整￥320000.00上款系今收到唐健出借资金32万元整，借款月息为1％收款方式为：转账，双方约定于2019年9月5日归还本金”。收款人王延鹏、陈丽颖签名。为担保上述借款合同的履行，2018年9月6日当天，唐健（甲方）与王延鹏、陈丽颖（二人既是乙方也是丙方）签订《不动产抵押借款合同》，约定：一、乙方向甲方借款叁拾贰万元；二、甲方于2018年9月10日之前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乙方提供本合同项下资金（乙方户名：陈丽颖，银行账号：×××）；三、上述借款月利率为1％，自乙方借款之日起计息，若有按日计息部分，日利率为月利率的三分之一；四、还款方式为：到期一次性还本，按月支付利息，每月18日为付息日；唯一指定还款账户户名：唐健账号×××，其他一切形式的还款行为均不视为已履行了本合同项下的还款义务，除非双方书面约定变更上述方式。五、抵押不动产的具体状况：1.产权人：王延鹏；2.不动产坐落：内蒙古呼伦贝尔市××区；……七、双方约定，共同至不动产登记部门申请办理本合同项下的不动产抵押权登记手续。十二、如乙方未按合同约定的还款期限和方式履行本金还款义务，甲方有权按照每日未偿还借款本金的1％要求乙方承担违约金，违约金按日计算，自逾期还款之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乙方开始承担逾期还本的违约金后，尚未归还的本金不在计收利息。十五、本合同经呼伦贝尔市公证处公证并依法赋予强制执行效力。十七、本合同借款部分条款自甲方向乙方提供借款之日起生效，其他条款自各方签字之日起生效。十八、本合同补充协议（若有）均为本合同的有效组成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如补充协议（若有）与本合同不一致的，按补充协议执行。十九、本合同一式四份，甲方执一份，乙、丙双方共执一份，呼伦贝尔市公证处、不动产登记部门各保存一份，均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上述《不动产抵押借款合同》后附《不动产抵押价值协商协议》一份、《不动产抵押借款合同》补充协议一份。《不动产抵押借款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出借人（抵押权人，甲方）唐健；借款人（乙方）王延鹏、陈丽颖；抵押人（丙方）王延鹏、陈丽颖就甲乙丙三方于2018年9月6日签订的《不动产抵押借款合同》现如下补充约定：一、甲方应在呼伦贝尔市不动产交易中心向其出具抵押房的《呼伦贝尔市不动产抵押权证登记证明》五个工作日放款。三、首月利息在甲方实际向乙方提供借款之日当日支付，以后付息日为每月18日。九、乙方、丙方违反本协议第二条或第五条的，甲方有权宣布借款立即到期，并要求乙方、丙方按照《不动产抵押借款合同》第十二条承担违约责任；十、如乙方未按《不动产抵押借款合同》约定的付息期限和方式履行付息义务，每逾期一日，乙方须向甲方支付《不动产抵押借款合同》约定的月利息10％／日的违约金。上述《不动产抵押借款合同》《不动产抵押价值协商协议》《不动产抵押借款合同》补充协议合并在一起，在右侧分页处加盖骑缝章。按照约定唐健与王延鹏于2018年9月6日在呼伦贝尔市不动产登记局海拉尔分局办理了担保债权数额为320000元的不动产抵押登记。为履行上述协议，唐健委托其母亲杨丽青于2018年9月7日9：47：03时向陈丽颖账户以转账方式提供借款60000元；2018年9月7日9：58：14时向陈丽颖账户以转账方式提供借款260000元。王延鹏、陈丽颖主张第一笔借款60000元到账后，根据苏志强的要求，向苏志强的个人账户支付51200元。此外，2018年9月7日王延鹏未通过元正公司，个人向唐健借款80000元，并由王延鹏出具借条一份，约定借期1年，利息为每月1200元（每月18号给付利息），到期归还本金（该款也通过陈丽颖账户收取）。一审法院认为，借款关系的认定是根据合同或协议予以确定，而不是任意猜测。至于何人交付借款，并不影响借款关系在合同的基础上成立。该案虽然是唐健使用其母亲的账户向王延鹏、陈丽颖转账。但转账是按照合同指定的收款账户进行的。至于转账时间，只是影响民间借贷合同的生效时间。王延鹏主张与唐健母亲杨丽青或与元正公司形成借贷关系，要求另案起诉，没有证据支持。因此，一审法院对唐健主张的借款关系予以确认。关于王延鹏主张的套路贷问题，王延鹏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唐健与元正公司在出借款项时存在恶意串通情形。关于元正公司收取的51200元，元正公司并未向该院提交收款的依据，不能证明其收费的合理性。王延鹏、陈丽颖交纳的51200元，扣除首月利息3200元后的性质属于服务费和中介费。其中借款当天交纳的首月利息3200元，属于“砍头息”，应当在本金320000元中扣除。扣除后剩余本金316800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51200元扣除首月利息后，属于其他费用的范围。应当计算在总计不超过年利率24％之中。316800元借款本金，共计偿还利息32000元，这样包括51200元（扣除3200元）在内，利息合计：80000元。相当于316800元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379天的利息（按照一年360天，每月30天计算），利息相当于偿还至2019年9月26日。后续借款利息，因合同约定的违约金高于年利率24％，现唐健按照年利率24％主张逾期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唐健主张的律师费9000元，符合合同约定，且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的其他费用范围，予以支持。唐健主张的借款80000元的本金和利息，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因涉案借款均在王延鹏与陈丽颖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形成，陈丽颖主张涉案借款其并不知情，与其提供收款账户、签订借款合同、抵押合同等行为相互矛盾，不予支持。唐健的其他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判决：一、王延鹏、陈丽颖返还唐健借款本金31680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以本金3168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自2019年9月27日起，计算至给付之日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二、王延鹏、陈丽颖返还唐健借款本金8000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以本金8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8％计算，自2019年7月8日起，计算至给付之日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三、王延鹏、陈丽颖给付唐健律师费损失9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四、驳回唐健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435元，由唐健负担58.17元，王延鹏、陈丽颖负担7376.83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对于王延鹏提出撤销一审判决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针对王延鹏提出的一审法院立案时间存在瑕疵，对该案未按唐健自动撤诉处理而损害了王延鹏利益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一十四条“原告撤诉或者人民法院按撤诉处理后，原告以同一诉讼请求再次起诉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的规定，一审法院对本案立案审理，符合法律规定。关于王延鹏提出只将3200元作为砍头息计算，未将48000元作为砍头息计算的问题，经一审法院询问苏志强，其称51200元收取的是中介费38400元、3200元是18号给付的一个月的利息、剩余9600元是给王延鹏垫付的抵押登记费、评促费、打车费。因涉案借款是经过苏志强介绍发生，苏志强于2018年9月7日出具的收据中载明“今收到服务费51200元整”，王延鹏对其有异议，但在收到该收据后一年内，没有依法行使撤销权，视为其对该收据载明的内容认可，基于此，一审法院仅将该收据中包含的3200元利息作为本金予以扣除，并无不当。关于王延鹏提出出借人与借款人没有约定逾期利率的问题，由于借据中对利息并未约定为借期内利息，那么，唐健主张逾期还款利息并不违反法律规定，鉴于合同约定的违约金高于年利率24％，一审法院对唐健按照年利率24％主张逾期利息予以支持，适用法律并无不当。关于王延鹏提出律师费9000元应由唐健、元正公司承担的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因该项费用在涉案《不动产抵押借款合同》中已经明确约定，系双方当事人意思自治，应当遵守，对此不赘述。至于王延鹏在二审闭庭后向本院提出申请要求二审法院依据其上诉请求中针对的一审诉讼费及律师费两项标的总额收缴诉讼费，基于王延鹏上诉提出的请求中第一项为：撤销一审判决，故本院需对一审判决确认的应偿还借款的总标的额全案审理，所以王延鹏对二审案件受理费的理解有误，应予纠正。综上所述，王延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252元，由上诉人王延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豫元审 判 员 李 光审 判 员 包红卫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刘 悦书 记 员 程 成附：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