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71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荧，女，1988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开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俊，贵州大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有龙，男，1977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龙里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娄方林，男，1984年1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贵州省龙里县，现住贵州省龙里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瑞金北路136号中国华融大厦8层。负责人：王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龙，贵州乾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荧因与被上诉人罗有龙、娄方林、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阳铁路运输法院（2020）黔8601民初2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荧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依法判令被上诉人多赔偿上诉人损失63402.3元；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在认定基本事实和适用法律方面均存在错误。上诉人与前夫共育有两女，一审法院在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时仅计算次女杨诗菡一人除以2人，起算时间以定残日为准，属适用法律错误，如要除以2人，应当从事故发生之日起算。而根据上诉人的离婚协议约定，长女杨诗瞳由前夫抚养，次女杨诗菡由上诉人抚养，且实际生活中次女杨诗菡也是由上诉人抚养，因此，被上诉人生活费就应当按杨诗菡一人计算为58206.4元。二、一审法院其余部分赔偿项目标准过低，不符法律规定，不合情理。关于误工费，一审适用标准错误，应参照2018年度批发和零售业职工平均工资71507元/年计算为52896元。关于护理费，根据贵阳市经济发展状况以及医院护工的工资收入状况，从公平原则考虑，每天均为150-180元，且根据历年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交通事故中护理费问题，均支持150元每天计算。关于交通费，一审仅支持300元实属过低，因上诉人家住开阳县，多次往返贵阳几家医院就医、检查等，上诉人主张3000元完全合符情理。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仅支持6000元过低，上诉人伤情经鉴定为九级伤残，且被上诉人罗有龙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根据贵州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赔偿最高限额50000元，根据上诉人伤残等级比例原则，也应该支持10000元。综上，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娄方林答辩称，意见与平安保险公司意见一致。被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一审对上诉人各项损失的计算及裁判符合法律规定、案件事实以及现行司法实践，上诉人在上诉状中主张其长女的抚养费，因上诉人在一审中仅主张其次女抚养费并就次女的身份信息进行举证，故上诉人主张长女的抚养费不在本案审理范围之内，一审判决以父母共同抚养子女为依据在计算抚养费是除以2人符合法律规定。2、关于误工费，上诉人并未举证证明在事故发生前其所经营的烧烤店仍在持续经营且因本案事故的发生导致烧烤店无法经营产生误工损失，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3、对于护理费，由于上诉人并未举证证明在护理期间的护理情况及护理费的支出，一审法院按照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计算护理费符合法律规定及司法实践。4、一审法院判决交通费同样符合案件事实及法律规定，本案中上诉人仅住院31天且上诉人诉请中主张有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故上诉人在受伤后其食宿以及护理的损失均得到弥补，其在住院期间没有超高额交通费的现实必要，根据上诉人所诉其家住开阳，现开阳到贵阳已经开通高铁，交通便利，单程票价超不过10、20元左右，结合上诉人的实际住院情况一审法院判决300元的交通费没有问题。5、上诉人主张一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裁判正确。被上诉人罗有龙未到庭答辩。王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82000元（122000元-已支付的4000元）；2.被告罗有龙、娄方林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告各项损失共计210179.15元（292179.15元-82000元＝210179.15元，其中包含残疾赔偿金126368元、医疗费9896.12元、误工费53108.63元、护理费16200元、营养费9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1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8206.4元、伤残鉴定费1300元、交通费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平安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事故发生及责任划分与原告陈述一致。原告在诉状中陈述：“2019年7月12日，被告罗有龙驾驶贵Ａ×××××号重型自卸货车由龙里县千家卡方向往谷脚镇空港工业区方向行驶，与原告所乘本车司机驾驶员吴明贵驾驶的贵Ａ×××××号小型轿车由龙里县谷脚镇山王庙方向往龙里县贵龙大道方向行驶，14时30分，贵Ａ×××××号重型自卸货车正前部与贵Ａ×××××号小型轿车发生碰撞，造成车上人员王荧受伤。本次事故经贵州省龙里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第20190712-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罗有龙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及吴明贵无责任。被告娄方林系贵Ａ×××××号重型自卸货车车主，在被告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事故发生后，原告被送往贵州省骨科医院治疗、贵阳市第四人民医院以及贵阳华美整形美容医院治疗。在贵阳市第四人民医院住院31天，被告罗有龙垫付4000元医疗费，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垫付了40000元医疗费。经贵州中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原告因交通事故致右肱骨内髁、尺骨冠状突骨折行关节松解术后，遗留右肘关节活动受限，其功能丧失在50%以上，鉴定为九级伤残，误工期评定为270日、护理期评定为90日、营养期评定为60日”。事故发生当日，原告王荧前往贵州省骨科医院治疗，产生门诊费3995.78元。该医院出具《疾病诊断证明书》载明：“诊断意见：1.右侧肱骨髁上骨折；2.右侧第一掌指关节脱位；3.头部外伤：脸颊皮肤裂伤。处理意见：建议患者住院治疗，患者拒绝。积极予预防破伤风、脸部创二清创缝合，患肢骨折复位石膏外固定等处理。”原告事故发生当日在贵州省骨科医院。原告于同年7月18日前往开阳县中西医结合医院继续治疗，产生门诊费210.7元。原告于同年9月9日前往贵州省骨科医院治疗，产生门诊费10.5元。因伤势未愈，原告前往贵阳市第四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右肱骨滑车陈旧性骨折，于2019年9月16日入院，同年10月16日出院，住院31天，产生医疗费22086.38元。同年10月11日，原告购买肘关节康复训练器花费3500元（其中被告娄方林支付3300元，原告自行支付200元）。后原告就面部瘢痕就诊于贵州省人民医院，产生门诊费291.14元。同年10月21日，原告在贵阳华美整形美容医院行激光疤痕治疗，产生医疗费5370元。原告治疗期间，被告娄方林垫付医疗费4000元，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向原告王荧垫付医疗费40000元。2020年3月5日，贵州中一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原告王荧肢体损伤，其伤残等级为九级；误工期评定为270日，护理期评定为90日，营养期评定为90日。原告支付鉴定费合计1300元。另查明，被告娄方林为贵Ａ×××××号重型自卸货车登记人，其向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1000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被告罗有龙系被告娄方林雇佣的司机，事故发生时，被告罗有龙系执行娄方林的工作安排。还查明，原告与前夫离异后，扶养其女杨某菡（2015年6月17日出生）。原告系开阳县烤乐滋烧烤店经营者。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当庭陈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医疗病案、医疗发票、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保单抄件、离婚协议书、身份信息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庭审质证，予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侵害民事权益，应承担民事责任。本案所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罗有龙负事故全部责任，原告王荧无责任，予以确认。罗有龙在执行职务过程中造成他人损害，依法应由被告娄方林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对于原告所受合理损失，首先应由平安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122000元范围内不分责、不分项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平安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付义务。仍有不足的，再由被告娄方林赔偿。庭审中平安保险公司申请重新鉴定的意见，但未举证证实鉴定人员资质、鉴定程序、鉴定依据的违反法律规定的情况，不予支持。对于原告王荧的诉请，根据原、被告的诉辩意见，举证情况和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确认如下：1.残疾赔偿金12636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100元、鉴定费1300元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2.医疗费，根据原告就诊情况，总计医疗费为31673.36元。3.误工费53108.63元，原告系开阳县烤乐滋烧烤店经营者，仅提供微信收入截图无法证实原告因受伤导致的误工情况，未提供纳税凭证证实烧烤店收入情况。误工期鉴定意见为270日，参照贵州省上一年度居民服务行业平均工资43654元/年计算，即43654元/年÷365天×270天＝32292元。4.护理费16200元的诉请，护理期鉴定意见为90日，参照贵州省上一年度居民服务行业平均工资43654元/年计算，即43654元/年÷365天×90天＝10764元。5.营养费9000元的诉请，一审法院以每日50元，参照司法鉴定意见营养期90日的评定意见计算，营养费为4500元。6.交通费3000元的诉请，原告未提供相关交通费票据，但结合原告就医的客观需要，支持30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的诉请，原告因本次事故，导致精神受到伤害，其诉请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但其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主张过高，支持6000元。8.被扶养人生活费58206.4元，原告虽离异，但不能免除其前夫扶养杨某菡的义务，应以2人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起算时间应以原告定残日为准，即在2020年3月5日，杨某菡约4.75岁，故被扶养人生活费20788元/年×（18岁－4.75岁）×0.2÷2人≈27544.1元。以上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总损失为243841.46元。对于原告的损失，被告平安公司应先在交强险限额122000元内承担赔偿责任，扣除被告平安公司前期垫付的医疗费40000元，被告娄方林垫付4000元，被告平安公司应在交强险剩余限额内赔偿原告122000元－40000元－4000元＝78000元（优先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超出交强险部分，被告平安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承担的赔偿金额计算为：243841.46元－122000元＝121841.46元。被告娄方林垫付医药费4000元，可直接向被告平安保险公司理赔或另行主张。关于被告娄方林提出向原告王荧支付医疗费、生活费19550元，庭审中仅原告认可医疗费4000元及用于购买肘关节康复训练器的3300元外，其余部分被告娄方林未提交证据证明，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保险责任范围内赔偿原告王荧损失78000元；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范围内向原告王荧赔偿人民币121841.46元；三、驳回原告王荧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684元，减半收取计2842元，由原告王荧负担694元，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负担2148元（案件受理费已由原告预交，被告在履行本判决时直接给付原告）。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王荧提交了：1、长女杨诗瞳出生医学证明（复印件），2、开阳县金中镇洋水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一份（原件）。证明上诉人与前夫生育两女的情况，且被抚养人生活费应当按两女计算。被上诉人娄方林质证认为，对该证据无异议。被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质证认为，虽该出生证明是复印证，但对该两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关联性不认可。根据上诉人在一审中的诉请及举证，上诉人一审时仅主张次女杨诗菡一人的被抚养生活费没有主张长女的，故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上诉人现主张长女被抚养生活费属于在二审期间增加诉讼请求，不在本案审理范围。本院认为，因被上诉人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且该证据也确实证明了上诉人与前夫之间共生育两女这一事实，因此，对于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可。二审中查明，上诉人王荧与前夫杨应进共同生育两女，分别为长女杨诗瞳、次女杨诗菡，长女杨诗瞳由前夫杨应进抚养，次女杨诗菡由上诉人抚养，且杨诗菡于2015年6月17日出生。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其余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当事人庭审陈述及相关证据在卷佐证，且经质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对各项赔偿费用的认定。对当事人争议的各项费用，本院依法认定如下：1、关于子女抚养费，本案中，上诉人主张与前夫共生育两女分别为长女杨诗瞳、次女杨诗菡，且与前夫离婚时约定，长女杨诗瞳由前夫抚养，次女杨诗菡由上诉人抚养，对于该主张，上诉人提交了长女杨诗瞳的出生医学证明、开阳县洋水社区居委会证明以及一审中提交与前夫的离婚协议、杨诗菡的户口本，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来看，上诉人与前夫之间确实共同生育有两女，本案中，上诉人就被扶养人生活费只主张次女杨诗菡一人，本院予以支持，因上诉人是与前夫各自抚养了一个孩子，因此，根据2018年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0788元／年的标准，上诉人王荧女儿杨诗菡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0788元／年×（18岁-4岁）×0.2＝58206.4元。2、关于误工费，上诉人二审中并未提供其经营的开阳县烤乐滋烧烤店在上诉人受伤期间存在收入减少的证据，因此，一审法院参照贵州省上一年度居民服务行业平均工资43654元／年计算，即43654元／年÷365天×270天＝32292元，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3、关于护理费，上诉人二审中也未提供支出了多少护理费的相关票据，因此，一审法院根据贵州省上一年度居民服务行业平均工资43654元／年计算，即43654元／年÷365天×90天＝10764元，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4、关于交通费，上诉人二审中未提供相关的交通费票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结合上诉人就医的客观需要，酌情支持300元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5、关于精神抚慰金，因上诉人在本案事故中所造成的伤残等级为九级，且关节功能丧失在50%以上，一审法院酌情支持其6000元确实过低，本院予以纠正，酌情支持10000元。由于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对一审中认定的其他赔偿金额并无异议，因此，上诉人王荧因本次交通事故总损失为278503.76元。对于王荧的损失，平安公司应先在交强险限额122000元内承担赔偿责任，扣除平安公司前期垫付的医疗费40000元，娄方林垫付4000元，平安公司应在交强险剩余限额内赔偿上诉人122000元－40000元－4000元＝78000元（优先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超出交强险部分，平安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承担的赔偿金额计算为：278503.76元－122000元＝156503.76元。综上所述，上诉人王荧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相应的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阳铁路运输法院（2020）黔8601民初250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范围内赔偿王荧损失78000元；二、变更贵阳铁路运输法院（2020）黔8601民初250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范围内向王荧赔偿人民币156503.76元；三、驳回王荧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684元，减半收取计2842元，由王荧负担694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负担2148元（案件受理费已由王荧预交，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在履行本判决时直接给付王荧）。二审案件受理费1385元，由王荧担554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负担83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龚国智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陶海峰书记员黄子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