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97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星华伟业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大华山镇大峪子峪华路22号。法定代表人：葛星，经理、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广旭，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贾东辉，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义成伟业物流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西芦城村头条9号。法定代表人：蔡加林，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双，北京国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晓慧，北京国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北京星华伟业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华伟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义成伟业物流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义成伟业公司）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7民初123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星华伟业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改判驳回义成伟业公司的诉讼请求。二、本案全部费用由义成伟业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6月1日至12月31日期间，星华伟业公司与义成伟业公司之间不存在运输合同关系，星华伟业公司从未要求义成伟业公司提供货物运输服务。首先，2018年6月1日至12月31日期间的运输业务并非星华伟业公司所交托，系张某1代表北京京华旺业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华公司）交托之业务。其次，2018年7月1日之后，星华伟业公司已被停止北京学习云数字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学习公司，曾用名北京流畅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流畅公司）物流供应商资格，无法再承运该公司运输业务。再次，义成伟业公司提供的QQ消息记录截图证据中，涉案业务经办人张某1与星华伟业公司曾经是合作关系，其一手托两家。同时义成伟业公司也明知其通过张某1与京华公司存在运输合作业务。诉争业务系张某1与京华公司合作的业务，在学习公司招标后，张某1代理京华公司参与投标并中标。综上，关于涉案运输业务，学习公司已将相应运输款支付至京华公司，系张某1代表京华公司与义成伟业公司发生的合作，学习公司与京华公司均已确认该事实。恳请法院依法予以查证，改判驳回义成伟业公司对星华伟业公司的诉讼请求。义成伟业公司辩称，星华伟业公司陈述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星华伟业公司提出的理由在一审已经论述十分清楚，双方之间存在运输合同关系，并且一审法院所认定相关证据能够证实星华伟业公司尚欠义成伟业公司运输款项，请求依法驳回星华伟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义成伟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星华伟业公司支付2018年6月至12月的运输费用共计420518.5元，支付2018年7月至12月开具发票费用15530.9元（2018年7月至12月产生的运费总额的6%）及逾期付款利息（以420518.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年化6%计算，自2019年1月1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义成伟业公司、星华伟业公司双方达成口头协议，约定由义成伟业公司为星华伟业公司运输图书，星华伟业公司按月支付运输费，至2018年5月31日前的运输费双方已结清。义成伟业公司主张自2018年6月1日至12月31日期间，其继续履行口头协议，提供了运输服务，但星华伟业公司未支付相关费用。星华伟业公司认可在2018年6月份之前义成伟业公司形成的口头协议，但否认2018年6月1日后继续委托义成伟业公司进行运输业务，并称义成伟业公司所述业务系张某1代表京华公司交托，张某1与星华伟业公司是合作关系。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在2018年6月1日至12月31日期间，义成伟业公司、星华伟业公司之间是否存在运输合同关系，星华伟业公司是否欠付义成伟业公司运输费用。为此，义成伟业公司提交了增值税专用发票、QQ消息记录、对账单、工商银行业务回单、物流单，证明与星华伟业公司之间存在运输合同关系及星华伟业公司欠付运输费的数额。其中提交的2017年5月23日至2018年11月22日期间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中，购买方名称均为北京星华伟业物流有限公司，销售方为义成伟业公司，货物或应税劳务、服务名称为运输服务及运费。其提交的2017年5月27日至2018年12月5日期间的工商银行业务回单中，付款人均为北京星华伟业物流有限公司，收款人为义成伟业公司，附言处记载为运费。从义成伟业公司提交的聊天记录中，均是一名名称为“星华伟业”的人与义成伟业公司职员翁某进行协商。2018年5月31日，北京星华伟业物流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星华伟业公司名称。在义成伟业公司提供的其公司员工翁某（以下简称翁）与“星华伟业张老师”（以下简称张）的QQ消息记录中载明，2018年7月5日，张接收了义成伟业公司4-5月份的账单，并要求提供6月份账单。2018年9月5日，双方就2018年3-6月份的部分物流运费对账单进行核对。2018年10月24日，张接收了义成伟业公司7-9月份对账单。在2018年11月22日的聊天记录中，双方就5、6月份账单支付问题进行了协商。在2018年12月19日的聊天记录中，翁询问何时结6月份账单，并要求对账7、8、9月份账单，张要求其开20万元的发票寄到平谷，并称不确定是否能够结账。在2018年12月26日的聊天记录中，张表示10、11月份回单不齐，并告诉翁自己会告知其寄回单时间，不确定能够结账。2019年1月9日，张接收了义成伟业公司10-12月份对账单。2019年1月22日，翁再次催账，张表示自己也在催。义成伟业公司另申请证人翁某出庭作证，翁某称：自己是义成伟业公司负责对账的人员，自2018年7月5日与京华公司也就是现在的星华伟业公司的兼职库管和对账人张某1对接，双方对账到2018年5月31日，之前的运费都结清了，从6月1日起到12月31日的款没有结，6-9月份已跟张某1对过账，10-12月份因联系不到张某1，双方未对账。2018年6月发票已开具并交给了张某1，星华伟业公司未付款。另外发物流有专门系统，对账单的时候需要从系统中搜索，想搜星华伟业公司的时候只能搜京华公司，系统中没有变更合作公司的名称。星华伟业公司对上述证据均不认可，称与义成伟业公司业务发生在2018年6月之前，诉争业务与公司无关，其提供的对账单、发票等属于京华公司通过张某1与义成伟业公司合作的业务，且为义成伟业公司单方做出，没有星华伟业公司确认。义成伟业公司提供的消息记录不能证明即为张某1本人，张某1也并非公司员工。其代理京华公司投标中标学习公司，诉争业务系张某1与京华公司合作的业务，义成伟业公司主张的运输费用应由京华公司支付。为此，星华伟业公司提交了中钢招标有限责任公司采购项目采购文件、外阜发货合同、京华公司盖章的对账单、张某1代表京华公司与流畅公司签订的货物运输协议、流畅公司工商变更资料佐证其主张。义成伟业公司对工商变更资料无异议，称与本案无关，对京华公司盖章的对账单真实性无异议，称系星华伟业公司在对账单中加盖了京华公司公章，说明星华伟业公司认可了发货的数量及金额。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存在异议，而星华伟业公司未就其主张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庭审中，一审法院将向张某1质证的举证责任分配给星华伟业公司，并核实义成伟业公司提交的QQ消息记录的真实性，但星华伟业公司未能通知其到庭接受质证，亦未陈述核实QQ消息记录的情况。后经一审法院向张某1电话核实，其称自己曾在星华伟业公司就职，现已辞职。当时给星华伟业公司开过发票，不清楚结账的事情。另向京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霞电话核实，其称不认识张某1，与星华伟业公司没有关系，公司确实承接了学习公司的运输业务，但钱已结清。另在（2019）京0117民初6828号案件中，星华伟业公司代理人提供的张某1的手机号与本案中义成伟业公司提交的QQ消息记录中记载的“张老师”的手机号一致。另查明，葛广利系星华伟业公司法定代表人葛星父亲，在星华伟业公司提供的学习公司与京华公司《外阜发货合同》附件1的开票信息中，载有乙方对账联系方式，联系人为葛广利。一审法院认为，对于本案争议焦点，星华伟业公司虽称与义成伟业公司之间的运输合同于2018年5月31日止，后不存在合同关系，涉诉业务系张某1代表京华公司与义成伟业公司签订，但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且从开票信息中能够确认星华伟业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父亲与京华公司存在一定关联，故一审法院对其抗辩理由不予采信，星华伟业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另，义成伟业公司相关人员多次通过QQ与北京星华伟业物流有限公司协商结账事宜，且有义成伟业公司提交的发票及开票信息等，能够相互印证。2018年6月1日后，星华伟业公司亦未在义成伟业公司要求结账时，主张张某1不代理其公司。故，结合后续对账单、工商银行业务回单、证人证言及一审法院的调查情况，证明2018年6月1日至12月31日期间，义成伟业公司、星华伟业公司虽未签订合同，但实际存在运输合同关系，在义成伟业公司履行了运输义务后，星华伟业公司即应支付欠义成伟业公司该期间的运输费。故，义成伟业公司要求星华伟业公司支付2018年6月至2018年12月的运输费用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义成伟业公司要求星华伟业公司支付2018年7月至2018年12月开具发票费用的诉讼请求，因该期间的发票尚未全部开具，费用未全部实际发生，故义成伟业公司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义成伟业公司可待相关费用全部发生后另行主张。对于义成伟业公司要求星华伟业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虽双方未约定，但因义成伟业公司实际履行了运输义务，星华伟业公司未履行给付全部运输费的义务，确给义成伟业公司造成了一定损失，现义成伟业公司该项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北京星华伟业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支付义成伟业物流集团有限公司2018年6月至2018年12月的运输费用共计420518.5元；二、北京星华伟业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以420518.5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1日起，按6%标准偿付义成伟业物流集团有限公司利息损失至付清日止；三、驳回义成伟业物流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星华伟业公司是否对义成伟业公司负有给付相应期间运输费的义务。星华伟业公司虽称其与义成伟业公司之间在2018年6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间不存在运输合同关系，涉案业务系张某1与京华公司合作的业务，但一方面其未提供充分、确凿的客观证据证明其主张，星华伟业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而另一方面，星华伟业公司与义成伟业公司之间的合作具有持续性，2018年6月1日后星华伟业公司并未在义成伟业公司要求结账时主张张某1不代理其公司，而义成伟业公司相关人员多次通过QQ与北京星华伟业物流有限公司协商结账事宜，且有义成伟业公司提交的发票及开票信息等，开票信息能够显示星华伟业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父亲与京华公司存在一定关联，相较而言，义成伟业公司所提交的证据能够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一审法院结合在案证据及各方陈述等，认定2018年6月1日至12月31日期间义成伟业公司、星华伟业公司存在事实运输合同关系正确，本院不持异议。义成伟业公司履行了运输义务，星华伟业公司负有支付相应期间运输费的义务。义成伟业公司要求星华伟业公司支付2018年6月至2018年12月的运输费用的诉讼请求，具备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计算的运输费金额并无不当，其对义成伟业公司相应损失的计算亦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星华伟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841元，由北京星华伟业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全奕颖审 判 员 王 黎审 判 员 潘 蓉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张日广法官助理 赵 纳书 记 员 田亚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