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36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彤，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柯达，住四川省射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彬，北京市集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敏敏，北京市集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广州智龙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法定代表人：张延涛，总经理。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与被上诉人柯达、原审第三人广州智龙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简称智龙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567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0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智龙公司。2.注册号：10926158。3.申请日期：2012年5月16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3年8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1类）：猪饲料、饲料、动物饲料、宠物食品、动物食用谷类残余产品、活动物、活鱼、虾（活的）、动物可食用咀嚼物。二、被诉裁定：商评字[2019]第55137号《关于第10926158号“鱼倍健”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作出时间：2019年3月19日。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以诉争商标未构成2001年10月27日第二次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十一条所指情形为由，裁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三、其他事实在行政阶段，柯达提交的主要证据有：关于倍健的国家图书馆检索页面截图，关于倍健、倍、健的词典解释。柯达不服被诉裁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在原审诉讼阶段，柯达提交的主要证据有：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作出的（2018）京73行初3947号行政判决、第8013703号“智龙”商标档案。在原审诉讼阶段，智龙公司提交的主要证据有：智龙公司购买饲料原料的收据；智龙公司与温州喜发实业有限公司签订的部分《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及收据；智龙公司的部分销售合同、收据及产品图片；智龙公司的部分送货单、平沙镇珍记饲料店执照及产品图片；智龙公司的产品标签、宣传单张等印刷合同及图片；智龙公司与广州灵狮广告有限公司签订的部分广告合同、发票及《水产前沿》杂志；智龙公司就诉争商标在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撤销程序中提交的证据材料。在原审诉讼阶段，柯达对智龙公司所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智龙公司提交了其在王维国以连续三年不使用为由向商标局申请撤销诉争商标一案中的材料，该材料的商标答辩证据目录显示，智龙公司在上述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为原件，上述证据与本案原审诉讼程序中智龙公司提交的证据内容一致。虽然柯达对智龙公司提交相关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但考虑书面证据原件的唯一性，智龙公司在本案原审诉讼中提交相关证据复印件有客观原因，故对柯达的质证意见不予支持，对智龙公司提交的相关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评审委员会、商标局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为文字商标，由汉字“鱼倍健”构成。诉争商标指定使用在“猪饲料、活动物、活鱼”等商品上，容易导致相关公众误认为诉争商标指定使用商品仅用于鱼的饲养，或诉争商标涉及商品经使用会使鱼类更健康，易使公众对商品的用途、质量等特点产生误认，故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所指情形。智龙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相关公众基于日常生活经验等不会对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质量、用途等特点产生误认，智龙公司的陈述意见依据不足，对此不予支持。诉争商标指定使用在“猪饲料、活动物、活鱼”等商品上，容易导致公众误认为诉争商标指定使用商品仅用于鱼的饲养，易使公众对商品的功能、用途产生误认，故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所指情形。智龙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的使用足以使其发挥识别商品来源的作用，智龙公司的陈述意见依据不足，对此亦不予支持。另外，商标评审委员会认为诉争商标“鱼倍健”使用在指定的饲料、动物饲料等商品上，不易被相关公众认知为仅仅表示商品功能、用途等特点的描述性词汇，尚可起到区分商品来源的作用。商标评审委员会的上述认定意见，对应2001年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的内容，并非未明确指出适用的具体条款，柯达的相关诉讼理由缺乏事实依据，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柯达的诉讼请求成立，应予支持。被诉裁定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撤销。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诉裁定；二、国家知识产权局就柯达所提的无效宣告请求重新作出裁定。国家知识产权局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被诉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诉争商标“鱼倍健”使用在指定的饲料、动物饲料等商品上，不易被相关公众认知为仅仅表示商品功能、用途等特点的描述性词汇，尚可起到区分商品来源的作用，故诉争商标未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十一条所指情形。二、诉争商标的文字并非一般情况下用于描述猪饲料、活动物、虾（活的）商品功能、用途、质量等特点的词汇，使用在指定商品上尚不致使相关公众认知为是对商品功能、用途质量等特点的表示，因而不会对消费行为产生误导，故诉争商标未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所指情形。柯达、智龙公司均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诉争商标档案、被诉裁定、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其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应适用2001年商标法进行审理。根据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的规定，夸大宣传并带有欺骗性的标志不得作为商标使用。夸大宣传并带有欺骗性是指商标对其指定使用商品或者服务的质量、用途等特点作了超过固有程度的表示，容易使公众对商品或者服务的质量、用途等特点产生错误的认识。本案中，诉争商标由文字“鱼倍健”构成，易被相关公众理解为“使鱼更加健康”的含义，将其使用在“猪饲料；饲料；动物饲料；饲料；宠物食品；动物食用谷类残余产品；活动物；活鱼；虾（活的）；动物可食用咀嚼物”等商品上，易使相关公众误认为上述商品仅可用于鱼类的饲养或者在使用过程中能够达到使鱼类更健康的效果，进而得出与上述商品的用途、质量等特点不相符的错误认知，从而产生欺骗性后果。因此，原审判决认定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之规定并无不当。国家知识产权局认为诉争商标不具有欺骗性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此不予支持。根据2001年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仅仅直接表示商品的质量、主要原料、功能、用途、质量、数量及其他特点的标志不得作为商标注册。本案中，诉争商标为文字“鱼倍健”，易被相关公众理解为“使鱼更加健康”的含义，将其使用在“猪饲料；饲料；动物饲料；饲料；宠物食品；动物食用谷类残余产品；活动物；活鱼；虾（活的）；动物可食用咀嚼物”等商品上，也会使相关公众认为其系对上述商品功能、用途等特点的描述。因此，原审判决认定诉争商标在其核定使用商品上的注册已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所指情形并无不当。对商标标志的理解应当遵循相关消费者的认知能力和认读习惯，当“鱼倍健”使用在上述核定商品上时，相关消费者容易将其与相关商品的功能、用途等特点相联系，而在案证据亦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经使用已获得显著性，故而国家知识产权局认为诉争商标未直接表示核定使用商品的功能、用途等特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此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国家知识产权局的上诉请求及其理由均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谢甄珂审 判 员 吴 静审 判 员 郭 伟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高 歌书 记 员 王 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