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87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法兰山德乐器（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枫泾工业园区钱明东路****。法定代表人：HARALDMAYER，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赵锡君，上海元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龚勋，男，1981年6月14日生，土家族，户籍地湖南省保靖县。上诉人法兰山德乐器（上海）有限公司因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6民初48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龚勋于2006年2月22日进入法兰山德乐器（上海）有限公司工作，担任仓库主管。双方签订劳动合同，工资由上海市最低工资、福利、职务考核、绩效考核、全勤奖120元、伙食补贴及加班工资构成，本月工资次月发放，通过银行转账形式支付。龚勋工作时间做五休二，每天8小时。2019年9月11日上午9点左右，龚勋等几名员工坐公司车辆至枫泾镇信访办反映情况，下午回法兰山德乐器（上海）有限公司与冯某商谈沟通。2019年9月23日，法兰山德乐器（上海）有限公司出具了严重违纪开除通知书，记载“龚勋：你于2019年9月11日星期三，正常上班期间不顾公司领导劝阻，擅自旷工和煽动其他员工去枫泾劳动保障所与信访办无理闹事，且回厂后不工作（罢工）。违反公司《员工手册》第三部分第11.11条：组织煽动员工消极怠工、罢工，构成严重违纪，严重影响公司正常生产出货，影响极其恶劣。且又在9月17日主管未同意请假的情况下未到岗上班（旷工），违反公司《员工手册》第12.11条……公司将在2019年9月25日与你解除劳动合同且不支付任何补偿金……”，9月25日双方劳动关系解除。龚勋确认于2019年9月25日收到该通知。龚勋于2019年7月10日向上海市金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裁令法兰山德乐器（上海）有限公司支付其2019年5月至7月工资差额5154元（每月福利一项1718元未支付）。该案件号为金劳人仲（2019）办字第1489号，最终双方以调解结案。2019年8月，法兰山德乐器（上海）有限公司向龚勋发放工资3985元，2019年9月，法兰山德乐器（上海）有限公司向龚勋发放工资1757元。2019年9月26日，龚勋向上海市金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裁令法兰山德乐器（上海）有限公司支付其：1、2019年8月1日至2019年9月25日工资差额9276元；2、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55688元。该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12月6日作出金劳人仲（2019）办字第1622号裁决，法兰山德乐器（上海）有限公司支付龚勋2019年8月1日至9月25日工资9276元；法兰山德乐器（上海）有限公司支付龚勋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55688元。仲裁裁决书下达后，法兰山德乐器（上海）有限公司对裁决书不服，遂起诉至原审法院。在原审法院审理中，法兰山德乐器（上海）有限公司请求判决其公司不承担支付龚勋：1、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155688元；2、2019年8月1日至9月25日的工资9276元的义务。龚勋则不接受法兰山德乐器（上海）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审理后作出判决：（一）驳回法兰山德乐器（上海）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法兰山德乐器（上海）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龚勋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55,688元；（三）法兰山德乐器（上海）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龚勋2019年8月1日至2019年9月25日期间工资差额4578.4元。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法兰山德乐器（上海）有限公司负担。在本院二审中，上诉人法兰山德乐器（上海）有限公司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判决其公司不承担支付被上诉人龚勋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55,688元的义务。其主要理由是，1、龚勋存在多次旷工,擅自用车,罢工,不服从劳动安排等违纪行为,因此公司是合法解除劳动合同。2、龚勋存在罢工、消极怠工等不服从劳动纪律的行为。3、龚勋累计旷工天数达到3.5天,公司按照劳动手册开除龚勋合法合规。被上诉人龚勋则不接受上诉人法兰山德乐器（上海）有限公司的上诉主张。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正确，当事人双方对此亦均无异议。本院另查明，二审审理中，（一）上诉人法兰山德乐器（上海）有限公司补充事实称，1、被上诉人龚勋除2019年9月17日之外还存在其他旷工情形：即2019年8月29日上午12点后未请假离开公司；2019年9月2日上午未请假未至公司；2019年9月7日全天未请假未至公司；2019年9月11日上午未请假离开公司。2、2019年9月11日上午，未取得公司用车单情况下擅自使用公司车辆外出,违反了公司关于车辆经批准使用的不成文的规定。龚勋对此表示，1、该公司所说的上述这四个时间段,其确实不在公司,但是这四个时间段不在该公司通知开除的事由内,所以与本案无关。2、2019年9月11日上午,其确实乘坐过这辆车,但其不是驾驶人,也不知道该公司有车辆管理的规定。（二）该公司陈述，就其公司主张龚勋组织煽动一节，其公司没有提供相关证据；就龚勋2019年9月11日回厂后消极怠工、不工作一节,原审中其公司提交了视频监控证据，没有其他的证据了。（三）就原审判决所认定的2019年9月11日上午龚勋等几名员工至“信访办”反映情况，下午回该公司与冯某商谈沟通一节，龚勋表示，冯某是该公司总经理陈某的妻子,具体职务不清楚,得知当天上午其等员工去了“信访办”后,冯某在当日下午两点左右至车间找其等员工商谈关于信访厂房拆迁、安排员工的事情,说了半个多小时就走了。该公司对此称，商谈经过基本如此，监控视频是9月11日下午2点至3点,车间以及工作室的画面；但与冯某的商谈不在画面内,公司确认有过商谈。同时，该公司还表示，公司当时确实正在搬场,但不影响公司既定的9月出货安排。本院再查明，原审审理中，上诉人法兰山德乐器（上海）有限公司提供了其公司的“员工手册”，该“员工手册”中第三部分第11.13条规定，连续旷工2天、全年累计旷工3天以上者，予以解除劳动合同且不支付任何补偿金。上述事实，有一、二审审理笔录以及公司提供的证据所记载的内容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上诉人法兰山德乐器（上海）有限公司于2019年9月23日向被上诉人龚勋出具严重违纪开除通知书所记载的违纪情形是否有事实依据以及针对该违纪情形是否属于该公司员工手册所规定的不支付任何补偿金的解除劳动合同情形。首先，根据该公司出具的严重违纪开除通知书所记载龚勋的违纪情形两项：即其一，2019年9月11日正常上班期间不顾公司领导劝阻，擅自旷工和煽动其他员工去枫泾劳动保障所与信访办无理闹事，且回厂后不工作（罢工）；其二，同年9月17日主管未同意请假的情况下未到岗上班。然根据本案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一则，虽然龚勋当日确实至枫泾镇信访办反映情况，但无证据证明龚勋存在“煽动”和“闹事”之事实；二则，当日下午龚勋回该公司后，与该公司负责人冯某有过商谈沟通之事实，且该事实亦不在该公司提供的监控视频的画面之内，因此，该公司提供的监控视频不足以证明龚勋不工作；三则，在该公司确实正在搬场的客观情形下，该公司的出货状况亦尚不足以证明龚勋不工作、罢工。其次，关于9月17日主管未同意请假的情况下未到岗上班一节，仅凭该事实并不符合该公司员工手册中规定的不支付任何补偿金的解除劳动合同情形。至于上诉人法兰山德乐器（上海）有限公司主张被上诉人龚勋除2019年9月17日之外还存在其他旷工情形一节，尽管龚勋对该公司主张其存在其他时间未请假而不在岗的事实承认其确实不在公司，但判断用人单位对劳动者实施违纪解除的行为是否合法，应当是以该用人单位作出违纪解除行为时所依据的劳动者违纪事实是否存在而作为审查、判断用人单位当时作出该违纪解除行为是否合法的依据。然该公司违纪解除龚勋所依据的两项违纪情形，既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之情形，又有不符合该公司员工手册规定可以不支付任何补偿金的解除劳动合同情形。在此情形下，原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依法所作的判决可以维持。上诉人法兰山德乐器（上海）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法兰山德乐器（上海）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系终审判决。审判长  严卫忠审判员  顾克强审判员  朱 鸿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张弘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