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02民终32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克拉玛依区悦汐美妆化妆品店，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 经营者：齐萍，女，1985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拜金良，新疆先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克拉玛依区亮仔烧烤餐饮广场三店，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 经营者：孙新义，男，1974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鹏，新疆鼎泽凯（克拉玛依）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克拉玛依区悦汐美妆化妆品店（以下简称悦汐美妆店）因与上诉人克拉玛依区亮仔烧烤餐饮广场三店（以下简称亮仔烧烤三店）相邻损害防免关系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人民法院（2020）新0203民初13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悦汐美妆店之经营者齐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拜金良，上诉人亮仔烧烤三店之经营者孙新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悦汐美妆店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对装修损失26479.72元、租金损失35000元、暖气费1907.81元、物业费1087.50元、鉴定费1000元的认定，改判一审判决对物品损失、经营损失的认定。事实与理由：一、玩具在悦汐美妆店被水泡坏，悦汐美妆店作为管理人，有权主张赔偿，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违反常理。悦汐美妆店内广告画320元、形象墙500元是实际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缺乏合理性。装饰画少赔偿960元。二、经营损失按照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上年度平均工资标准计算缺乏公平性，应当按照克拉玛依地区上年度平均工资标准7935元/月计算，且不同意扣减2个月的经营损失费。 亮仔烧烤三店对悦汐美妆店的上诉请求辩称，一、关于租金损失，悦汐美妆店的实际停业时间为2020的1月20日，即便要赔偿悦汐美妆店的停业损失，也应当从2020的1月20日起算停业损失，且2020年2月由于全国疫情的影响，无法正常营业，该部分租金应扣减。一审法院支持七个月的租金损失错误（从2019年的10月-2020年的5月）。二、经营损失按照法律规定属于间接损失，而本案是相邻损害纠纷案件，悦汐美妆店是个体工商户，一审法院参照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上年度的平均工资计算经营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关于玩具损失，根据悦汐美妆店的营业执照看，销售玩具超过其经营范围，且其未向所有权人赔偿，也无权要求亮仔烧烤三店赔偿。四、关于广告画、形象墙等损失，由于悦汐美妆店未出示有效证据佐证广告画、形象墙的真正价值，因此一审法院酌情支持2000元符合实际情况。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亮仔烧烤三店的上诉请求。 亮仔烧烤三店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改判亮仔烧烤三店向悦汐美妆店赔偿45674.03元。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未查清本案事实，遗漏了实际侵害人徐志刚。2019年6月2日，亮仔烧烤三店与徐志刚签订《防水补漏施工合同协议质保书》，约定由徐志刚负责亮仔烧烤三店的防水防漏、地砖更换工程。为节省司法资源，亮仔烧烤三店向一审法院提出追加被告申请，但一审法院未同意追加。二、一审法院判决亮仔烧烤三店承担租金损失35000元、经营损失34188.33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改判。亮仔烧烤三店对漏水事实无异议，但租金损失、经营损失系间接损失，悦汐美妆店分别两次向克拉玛依区税务局申请的停业期间计算(即2020年1月20日至2020年5月20日)，包含新疆疫情响应期间(即2020年1月25日至2020年3月21日)，在此期间即使没有本案纠纷，悦汐美妆店还是会停业，一审法院应当扣除2个月的租金损失(5000元/月×2个月=10000元)。一审法院以“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上年度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营业损失无法律依据。三、一审法院判决亮仔烧烤三店承担71瓶洗发水损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事发时，双方已对现场受损物品进行清点，并无这“71瓶洗发水”，而上述物品一直存放在地下室，完全不受漏水影响。综上，请求依法维护亮仔烧烤三店的合法权益。 悦汐美妆店对亮仔烧烤三店的上诉请求辩称，亮仔烧烤三店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徐志刚为亮仔烧烤三店的装修承包人，与悦汐美妆店没有法律关系，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只对亮仔烧烤三店有效。因此，亮仔烧烤三店请求追加徐志刚为本案被告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根据。二、亮仔烧烤三店漏水导致悦汐美妆店无法经营。疫情期间租金也是继续发生的，所以一审判决租金损失35000元符合法律规定。悦汐美妆店作为个体工商户，由于亮仔烧烤三店发生漏水，致使悦汐美妆店无法经营，所造成的损失是直接损失，不是间接损失，所以一审判决符合法律规定。三、亮仔烧烤三店主张减扣71瓶洗发水的损失没有事实依据，不应当支持。71瓶洗发水被水浸泡，亮仔烧烤三店未提出相反的证据予以否认。综上，请求法院支持悦汐美妆店的上诉请求，驳回亮仔烧烤三店的上诉请求。 悦汐美妆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亮仔烧烤三店赔偿装修损失26479.72元、物品损失12500元、租金损失35000元、经营损失55545元、暖气费1907.81元、物业费1087.50元、鉴定费1000元，合计133520.03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25日，悦汐美妆店的经营者齐萍与案外人耿志良签订《租房合同》，约定悦汐美妆店承租耿志良所有的位于中央文化广场A1-1-09号房屋，租赁期限为一年，租金60000元。上述房租60000元，悦汐美妆店的经营者齐萍已于2019年5月9日付清。亮仔烧烤三店的经营场所位于悦汐美妆店经营场所楼上。2019年10月14日、22日，亮仔烧烤三店店铺漏水导致悦汐美妆店房屋受损。2020年1月20日，悦汐美妆店向克拉玛依区税务局申请停业，停业时间至2020年3月20日。2020年3月15日，双方就损失物品清点后制作《物品清单》，确认悦汐美妆店损失洗发水40瓶、护发素17瓶、精油6瓶、小袋子40个、大袋子40个、装饰画2幅、广告画2幅、形象墙1幅。《物品清单》的物品，亮仔烧烤三店同意赔偿，悦汐美妆店已经交给亮仔烧烤三店。2020年5月28日，受一审法院委托，新疆华域建设工程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就悦汐美妆店店铺装修损失出具鉴定报告。报告中现场勘察说明载明：店内木地板泡水损害严重，墙面墙纸泡水发霉损害严重，吊顶龙骨及电路灯具均损害严重。核算界定结果为，装修损失金额为26479.72元。悦汐美妆店为此支出鉴定费1000元。2020年4月22日，悦汐美妆店缴纳了其商铺2019年10月至2020年4月的暖气费1907.81元、2019年7月1日至12月31日的物业费1087.50元。对亮仔烧烤三店提出悦汐美妆店销售玩具超越经营范围，悦汐美妆店称玩具是其妹妹摆摊剩余的存货放在其店里。对于双方当事人没有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根据《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突发公共卫生事件应急预案》，自2020年1月25日起，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政府决定，启动重大突发公共卫生事件一级响应；2020年2月25日24时起由自治区重大突发公共卫生事件一级响应调整为二级响应；2020年3月7日24时起由自治区重大突发公共卫生事件二级响应调整为三级响应；2020年3月21日24时起，由自治区重大突发公共卫生事件三级响应调整为四级响应。悦汐美妆店为证实其广告画、装饰画、形象墙损失，提供国友广告制作清单（收据）原件一张、广告画照片打印件1张。亮仔烧烤三店质证认为，国友广告制作清单不符合证据形式要求，不予认可。悦汐美妆店为证实洗发水损失，提供北京颜姿科技有限公司发货清单（收据），清单显示洗发水单价为45元、55元。亮仔烧烤三店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一审法院认为，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亮仔烧烤三店漏水造成悦汐美妆店租用的房屋及屋内财物受损，悦汐美妆店作为房屋的使用权人，有权要求亮仔烧烤三店赔偿。亮仔烧烤三店对装修损失26479.72元，物品损失中洗发水40瓶、护发素17瓶、精油6瓶、小袋子40个、大袋子40个共3199元，暖气费1907.81元，物业费1087.50元，鉴定费1000元同意赔偿，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双方的争议焦点是其他物品损失、租金损失、营运损失是否应赔偿及赔偿数额。关于其他物品损失，亮仔烧烤三店对清点时双方签字确认的装饰画2幅、广告画2幅、形象墙1幅受损予以认可，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清点后悦汐美妆店主张装饰画9幅受损不予认可。因新疆华域建设工程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就悦汐美妆店店铺装修损失出具的鉴定报告中现场勘察说明载明墙面墙纸泡水发霉损害严重，而装饰画张贴于墙面之上，必然受损，亮仔烧烤三店亦认可装饰画现有不同程度凹陷，故一审法院认为装饰画确因漏水受损。关于受损材料的价值，一审法院认为悦汐美妆店虽无正规发票，但装饰画等损失的事实确实存在，结合本地物价水平和悦汐美妆店使用装饰画的时间，一审法院酌情支持装饰画等损失2000元。关于清点后的洗发水71瓶，确实存在白色小颗粒，必然影响销售。悦汐美妆店虽未在双方清点受损物品时提出，但考虑店铺受损情况，洗发水因漏水变质存在高度可能性，结合悦汐美妆店提供的洗发水的发货清单，对悦汐美妆店主张的洗发水损失3195元（71瓶×45元／瓶）予以支持，悦汐美妆店需将洗发水交予亮仔烧烤三店。关于玩具损失，因悦汐美妆店自述玩具系其妹妹存放于其处，悦汐美妆店无权主张亮仔烧烤三店赔偿。综上，一审法院共支持物品损失8394元（3199元＋2000元＋3195元）。关于租金损失，悦汐美妆店店铺损坏严重，显然无法经营，悦汐美妆店主张租金损失自2019年10月22日起算合法有据，对悦汐美妆店主张的租金35000元，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悦汐美妆店主张的营运损失实为悦汐美妆店的经营者齐萍的个人收入。因悦汐美妆店并未提供证据证实齐萍的个人收入，以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上年度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较为适宜。受疫情影响，即使亮仔烧烤三店店铺未漏水，悦汐美妆店在疫情期间也会停业。故对悦汐美妆店主张的经营损失，一审法院酌情扣减2个月，共支持5个月计34188.33元（82052元／月÷12个月×5个月）。亮仔烧烤三店辩称经营损失属于间接损失不予赔偿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信。综上，遂判决：亮仔烧烤三店向悦汐美妆店赔偿装修损失26479.72元、物品损失8394元、租金损失35000元、经营损失34188.33元、暖气费1907.81元、物业费1087.50元、鉴定费1000元；合计108057.36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悦汐美妆店为了证实其主张提交如下证据：1.悦汐美妆店定额税票打印件（定额金额28000元），拟证明悦汐美妆店经营损失每月140000元。经质证，亮仔烧烤三店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认可，该证据系打印件，无法证实是悦汐美妆店的定额税票，且一审庭审中悦汐美妆店提供流水账证实其月收入未超过30000元，悦汐美妆店作为个体工商户是定额纳税。2.事发时的照片打印件5张及71瓶洗发水原物，拟证实漏水导致71瓶洗发水受损。经质证，亮仔烧烤三店对照片及71瓶洗发水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虽然悦汐美妆店提供的71瓶洗发水在质保期内，但事发时，双方清点物品无该71瓶洗发水，该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确认。亮仔烧烤三店为了证实其主张提交如下证据：1.2019年12月23日由悦汐美妆店经营者齐萍在抖音发表的短视频手机截屏打印件一张，拟证实悦汐美妆店在2019年12月23日仍营业，不存在因漏水无法经营。经质证，悦汐美妆店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不认可，抖音是漏水之前拍摄，仅为该日发表，2019年12月23日因房屋未维修实际未经营，向税务机关报停，是法律程序，亮仔烧烤三店要求以登记报停时间认定停业时间没有法律根据。2.2020年9月10日涉案物业公司的周军出具证明，拟证实2019年10月22日漏水后，部分商户陆续营业。经质证，悦汐美妆店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认可，该证明是证人证言，但证人未出庭接受法庭询问，不符合证据形式。 经本院审查，对悦汐美妆店定额税票的真实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确认，该定额税票系打印件，亮仔烧烤三店对此提出异议，且悦汐美妆店自述未交纳过税费，该证据无法证实悦汐美妆店的营业收入。对照片打印件及71瓶洗发水，亮仔烧烤三店对其真实性认可，但对关联性提出异议，本院认为，该照片是事发时拍摄，能够真实还原现场，照片显示的洗发水的数量远超过双方清单上载明的数量，虽双方的物品清点未列明该71瓶洗发水，但该71瓶洗发水在质保期内，由于漏水造成损害具有高度可能性，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予以采信。对短视频手机截屏打印件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采信，该短视频可以证实悦汐美妆店的经营者齐萍在2019年12月23日上传内容，但不能单凭内容认定其在当日处于营业状态。对2020年9月10日涉案物业公司的周军出具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不予采信，该证据属于证人证言，但该证人未出庭接受询问，对该证据无法采信。 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悦汐美妆店的经营者齐萍确认玩具已灭失。该事实有谈话笔录在卷备查。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装修损失26479.72元，物品损失中洗发水40瓶、护发素17瓶、精油6瓶、小袋子40个、大袋子40个共3199元，暖气费1907.81元，物业费1087.50元，鉴定费1000元由亮仔烧烤三店负担，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本案是否遗漏被告；二、涉案租金损失、经营损失如何认定及金额；三、涉案71瓶洗发水、玩具、装饰画、广告画、形象墙的损失如何认定及金额。 一、关于争议焦点一。相邻关系，是指相互毗邻的两个以上不动产所有人、用益物权人或占有人之间因在用水、排水、通行、通风、采光等方面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徐志刚系亮仔烧烤三店的装修人员而非案涉房屋的所有人、用益物权人或占有人，不应作为被告参与本案诉讼。一审法院未依亮仔烧烤三店的申请追加徐志刚作为被告参加本案诉讼，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二、关于争议焦点二。1.租金损失。本院认为，首先，根据现场拍摄照片及视频，可以证实悦汐美妆店店铺因楼上漏水损坏严重，已无法正常经营，在物业多次协商无果的情况下，亮仔烧烤三店未及时恢复原状，对租金损失扩大存在重大过错；其次，悦汐美妆店已向其房东交纳经营期间的租金，房东并未因为疫情原因减免其租金；最后，亮仔烧烤三店未提供证据证实悦汐美妆店在2019年10月、11月、12月处于营业状态。故一审法院自2019年10月22日起计算悦汐美妆店的租金损失35000元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亮仔烧烤三店主张以悦汐美妆店向税务机关报停业经营时间作为未营业的起算时间的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采信。2.经营损失。悦汐美妆店主张的经营损失实为悦汐美妆店的经营者齐萍的个人收入，考虑悦汐美妆店无法提供齐萍的个人收入，因漏水造成店铺无法经营，确实存在损失，故一审法院参照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上年度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较为适宜。受疫情影响，即使亮仔烧烤三店店铺未漏水，悦汐美妆店在疫情期间也会停业。故对悦汐美妆店主张的经营损失，一审法院酌情扣减2个月，共支持5个月计34188.33元经营损失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悦汐美妆店辩称应按照克拉玛依市上年度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经营损失且不应扣减疫情期间的费用的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亮仔烧烤三店辩称经营损失属于间接损失不予赔偿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三、关于争议焦点三。1.71瓶洗发水的损失。从悦汐美妆店提交的照片显示，事发时，店铺内除双方确认受损的洗发水外，目测仍有几十瓶洗发水，经二审查明，该71瓶洗发水仍在质保期内，瓶内液体呈现白色小颗粒，必然影响销售，虽然该部分洗发水未在双方清点受损物品内，但考虑店铺受损程度及亮仔烧烤三店在事发后的不作为，洗发水因漏水变质存在高度可能性，故一审法院根据洗发水的发货清单，认定该71瓶洗发水的损失3195元由亮仔烧烤三店承担（悦汐美妆店需将71瓶洗发水交予亮仔烧烤三店）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2.玩具损失。二审期间，经核查，涉案玩具已不灭失，无法确认玩具的数量、种类，故无法认定玩具损失大小，因此悦汐美妆店主张亮仔烧烤三店赔偿该部分损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3.装饰画、广告画、形象墙的损失。亮仔烧烤三店对清点时双方签字确认的装饰画2幅、广告画2幅、形象墙1幅受损予以认可，对清点后悦汐美妆店主张装饰画9幅受损不予认可。因涉案房屋多次漏水，导致墙面墙纸泡水发霉而装饰画张贴于墙面之上，必然受损，悦汐美妆店虽无正规发票，但装饰画等损失的事实确实存在，一审法院考虑本地物价水平和悦汐美妆店使用装饰画的时间，酌情认定装饰画等损失2000元比较合理，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上诉人悦汐美妆店、亮仔烧烤三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判决结果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96.15元（436.57元+1359.58元），由上诉人克拉玛依区悦汐美妆化妆品店负担436.56元，由克拉玛依区亮仔烧烤餐饮广场三店负担1359.5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萍 审判员 吕 平 审判员 吴 婷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 书记员 刘丽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