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朔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20）晋06刑初19号公诉机关山西省朔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林万宝，男，1973年8月23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朔州市人，高中文化，无业，捕前住内蒙古自治区准格尔旗薛家湾镇张家圪旦村。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04年5月18日被朔州市公安局朔城分局决定刑事拘留后在逃，2020年3月1日经朔州市公安局朔城分局决定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3月25日经朔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朔城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杜帅，上海天尚（朔州）律师事务所律师。朔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朔检一部刑诉[202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万宝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20年7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朔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长苏春华、检察官郭雪莲、检察官助理程晓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万宝及其指定辩护人杜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朔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4年5月12日22时许，在朔州市朔城区小平易乡杨涧煤矿居民生活区，被告人林万宝酒后回家，途经生活区理发店时，准备找其正在追求的理发店学徒刘某聊天，但刘拒绝开门。此时，被害人马某1亦在理发店内，林万宝踢门并让马某1离开，马某1见状出门与林万宝理论，林万宝遂上前推打马某1，并用随身携带的折叠弹簧刀朝马某1捅刺两刀，致马某1死亡。经鉴定，马某1系因锐器作用致心脏破裂，失血性休克而死亡。案发后，被告人林万宝潜逃，2020年3月1日向内蒙古准格尔旗公安局投案。公诉机关针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当庭出示了鉴定意见、勘验、辨认、指认笔录、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材料予以证实，认为被告人林万宝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人死亡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林万宝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指定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林万宝具有自首情节，应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2.被害人对案件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3.被告人林万宝系初犯、偶犯，且认罪悔罪，自愿赔偿被害人近亲属经济损失，应对其从宽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林万宝与被害人马某1（又名马某3，殁年29岁）同系朔州市朔城区小平易乡杨涧煤矿工人，均居住于杨涧煤矿居民生活区，案发前二人同时追求该生活区“三存虎”理发店内学徒工刘某。2004年5月12日22时许，林万宝酒后途经理发店欲找刘某聊天，敲门后刘某拒绝开门，得知马某1正在理发店内，林万宝边用脚踹门边让马某1离开，马某1出门与林万宝理论，林万宝遂上前推打马某1，二人争执过程中，林万宝掏出随身携带的折叠弹簧匕首朝马某1胸腹部捅刺两刀，后逃离现场。经鉴定，马某1系因锐器作用致心脏破裂，失血性休克而死亡。林万宝作案后潜逃，于2020年3月1日主动向内蒙古自治区准格尔旗公安局投案。庭审中，被告人林万宝及家人自愿赔偿被害人近亲属经济损失人民币5万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在逃人员登记表、抓获经过证实，2004年5月12日23时37分，朔州市公安局朔城分局接马某2报案称，其弟弟马某1在杨涧煤矿被同矿人林万宝用刀刺死，朔城公安分局遂于同年5月18日决定立案侦查。2020年3月1日15时13分，被告人林万宝使用手机号码136XXXXXXXX向准格尔旗公安局110指挥中心报警称“10年前，我在山西杀了个人，现在在公安局门前自首”，后准格尔旗公安局民警将林万宝带到刑警大队。通过查询在逃人员登记表，林万宝，在逃人员编号T1406022009992004050032。2.现场勘查记录、现场照片及现场平面图证实，现场勘查时间：2004年5月13日8时许。现场位于杨涧煤矿家属区学校东第三排，由北向南第五家林有仁（三存虎）家门口。从杨涧煤矿学校东门向东延伸的巷口第三排南第五家，在第一家的窗台上有39×28cm流状形血迹，向南第三家的窗台前小炭仓上有18×5cm的点状形血迹，在第五家林有仁的家门口有43×18cm的血迹及37×16cm的血迹。邻居反映，2004年5月13日凌晨，林家口村人林万宝用刀将同村的马某1杀死。现场拍照七张，绘制现场图一份。3.2004朔城公法尸检字第15号马某1尸体检验报告及照片证实，死者马某1。（一）衣着检验：死者衬衣左前襟从上到下有2.8cm、1.8cm长两处破口，白秋衣相应部位有2.8、2.3cm两处破口；（二）尸表检验：死者身长163cm，尸僵存在于全身各关节，尸斑呈暗红色存在于背部及四肢未受压区，双手布满血迹，双侧睑球结膜充血，右眉弓上有1.5×0.4cm表皮剥脱，右眉弓下有2×0.6cm范围表皮剥脱，右眼角下外侧及右侧鼻部下外侧分别有1.8×1cm、1×1cm范围表皮剥脱。左上臂后侧有4.5×0.2cm表皮剥脱。左侧胸部第六肋骨间有3×0.6cm长创口，边缘整齐，创角一侧钝，一侧锐，深达胸腔，其下又有2×0.4cm长破口，创缘整齐，创角一侧钝，一侧锐，深达肌肉。（三）解剖检验：左侧胸部肌肉于第六肋间有肌肉出血，并有创口，深达胸腔，可见心包、前侧有4×1cm长创口，心包腔有约200ml积血，并有凝血块，左胸腔约有1000ml积血，心尖部有1.2cm长创口与上腔静脉相通。（四）结论分析：1.死者胸部创口均边缘整齐，创角一侧钝，一侧锐，分析为锐器所致。2.死者胸部创口，深达胸腔致心脏破裂。分析为心脏破裂失血性休克而死亡。（五）结论：马某1因锐器作用致心脏破裂，失血性休克而死亡。4.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20年3月2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被告人林万宝指引公安民警到达朔城区杨涧煤矿居民生活区，林万宝指认生活区内三排（有标识牌“中煤杨涧煤矿生活区第3排”）平房从北向南第五户西房为其作案时经营理发店的“三存虎”妻子所住的房子，对面东房为案发时的理发店，并指认其当时在巷内向北逃跑时随手将捅人的匕首朝西侧房顶方向扔弃，民警在该区域搜寻，未发现有关物证。5.辨认笔录证实：2020年3月2日，侦查人员将12张不同女性免冠照片排列在一起，分别编号1-12号，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被告人林万宝辨认出该组照片中的6号女子（刘某照片）就是其当时追求的杨涧煤矿理发店学徒“兰兰”，林万宝捅伤马某1时，“兰兰”在场目睹了整个过程；2020年3月5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侦查人员将被害人马某1、被告人林万宝的免冠照片分别与不同男性免冠照片排列在一起，每组12人，分别编号1-12号，刘某指出第一组照片中的7号男子（马某1照片）就是马某1，第二组照片中的3号男子（林万宝照片）就是林万宝；2020年5月29日，侦查人员将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排列打印在一张纸上，分别编号1-12号，在证人的见证下，证人蔡某指出照片中3号男子（林万宝照片）就是林万宝。6.证人刘某证言证实，2003年11月，其到朔城区杨涧煤矿生活区理发店当学徒工，人们称呼其“兰兰”，同年底，林万宝开始追求并与其相处，其态度很明确地和林万宝说不喜欢林万宝，但林万宝仍不放弃。2004年2月开始，其与马某1谈恋爱，彼此愿意并喜欢对方。林万宝、马某1经常到理发店内，有时二人相遇后，林万宝总是先离开。2004年5月12日21时30分许，林万宝醉醺醺地来到理发店，当时店内坐着马某1和林家口村的两个人，林万宝看见马某1后让马某1走，马某1答应着但未起身，并说若走也要和林万宝一起走，两人谁也不能待在理发店，后马某1又说再坐半小时就走，林万宝听到此话后离开。其间，林万宝掏出一把小刀（白色的弹簧刀）问屋内的人“那刀捅死捅不死人”，并用一铁丝棍朝马某1背上打了一下。十几分钟后，其听到林万宝又来了，便将理发店的门从内锁上，当时店内只剩其与马某1，林万宝过来后用脚踢门让马某1快走，马某1不走，林万宝使劲拍门要进屋，马某1说是其不让进，林万宝骂着让马某1出去，马某1打开门出去，林万宝上前推了马某1一下，马某1没理，还与林万宝好好说话，林万宝又推了一下，马某1生气了，与林万宝厮打起来，其一直在门口站着。发现马某1摇摆着站不稳，其上前发现马某1眼睛发直，用手捂着肚子，身上全是血，说话结结巴巴，林万宝迅速向北离开。马某1让其赶快给哥哥打电话，后来就倒在理发店门口。其按照马某1说的电话号码，用马某1的手机给马某1哥哥打电话，马某1哥哥和母亲到现场后拨打120，因太着急马某1哥哥自己驾车送马某1到医院救治，途中遇到120急救车，将马某1转移到急救车上，医生初步判断马某1已经死亡，其一直随同马某1去医院救治。当时没看到林万宝用刀刺马某1，但事前林万宝在理发店露过刀，后来马某1身上流血，想一定是林万宝用刀刺得。马某124岁，在杨涧煤矿干临活，林万宝30岁，在杨涧煤矿山上挖粘土，二人都在杨涧煤矿生活区居住。7.证人谢某（又名田玉花）证言证实，其本名谢某，后来随继父改姓田。2004年的时候，其在朔城区杨涧煤矿生活区经营“三存虎”理发店，林万宝、马某1当时都在杨涧煤矿生活区居住。2004年5月12日傍晚时分，林万宝醉醺醺地来到理发店，其看见林万宝喝多了酒，让林万宝回家了，不一会儿马某1到其理发店和刘兰兰（指刘某）闲聊，其间，林万宝过来问马某1走不走，马某1说不走，林万宝说：“你不走，我走。”约21时30分，其给顾客理完发，回对面屋里准备休息（和理发店距离2米），并吩咐刘某早点关门，其实是害怕林万宝喝多了来闹事。其回家躺下后不久，听见林万宝敲理发店的门，问马某1走不走，马某1说：“我再坐半小时就走。”林万宝走了，不一会儿林万宝又返回来，边踢理发店的门边问：“马某1，你坐够没有，走不走。”马某1说：“我坐不坐关你什么事，你想坐也进来坐，看人家愿不愿意。”林万宝继续踢门，马某1出来问林万宝：“我没惹你，你是咋了，人家不给你开门关我什么事。”不久就听到刘某叫喊马某1被林万宝捅倒了，其打开房门借着屋内的灯光看见马某1在门外地上躺着，其让刘某赶紧给马某1哥哥打电话。刘某和马某1、林万宝二人搞对象，马某1经常到理发店帮忙干活。8.证人马某2证言证实，马某3户籍名字马某1，乳名金平，出生于1980年，后因杨涧煤矿招工，出生日期变更为1975年，生前系杨涧煤矿正式工人，在杨涧煤矿生活区居住。2004年5月12日晚10时许，一名自称理发店的姑娘用其弟弟马某1的手机打电话，说马某1在理发店门口被杨涧煤矿的林万宝用刀扎倒，让其赶快过去。其驾车拉着母亲白某到了现场，看见林有仁理发店门口，一位姑娘（指刘某）抱着马某1，马某1左胸部和左腹部各有一伤口，两处伤口都在流血，其摸马某1的脉搏并查气息，已经没有生命体征。其拨打120后，因为等不及，让附近的住户林某帮忙把马某1抬到车上，其驾车拉着马某1到医院抢救，行至小平易粮库与急救车相遇，急救车将马某1拉到朔城区三医院抢救。听其母亲和杨涧煤矿的人们说，马某1与林有仁理发店的刘某谈恋爱，而林万宝也追求刘某，因此事引发事件。案发前一个月，马某1与其说，马某1与刘某搞对象，林万宝恨马某1。林万宝自小有不断摇头的毛病，在家中排行老五，绰号“五摇头”。9.证人白某证言证实，马某11981年出生，当时为了招工，把年龄改大，户籍显示1975年出生。2004年5月12日晚，马某1在朔城区杨涧煤矿生活区被林家口村的林万宝用刀捅死。其与马某2到现场时，马某1人已经没了，理发店的年轻女子（指刘某）在现场，后来马某2让林某帮忙将马某1抬上车到医院抢救，途中救护车把马某1接到朔城区第三医院抢救。人们传说马某1和理发店的刘某处对象。10.证人林某证言证实，案发前，其与林万宝、马某1都在杨涧煤矿生活区住着。案发当晚，睡梦中听到有名年轻女子在外面喊，说林万宝和马某1在理发店打架，让其过去，其过去时，马某1已经躺在地上，白衬衣上染了好多血，其帮马某2将马某1抬到车上去医院抢救。11.证人蔡某证言证实，1982年至2012年期间，其在朔城区杨涧煤矿门外通往林家口村岔路口处经营小卖部，其认识林万宝和马某1，林万宝经常到其小卖部。2004年5月12日下午，林万宝在其小卖部喝了四五瓶啤酒，当时微醉，林万宝走后不久就发生了持刀捅人的事情。听说林万宝把马某1捅伤，其上去看了看，当时警察已经在现场，马某1和林万宝都不在。可能是因为林万宝和马某1同时追求杨涧煤矿理发店的小姑娘，林万宝用刀捅了马某1。12.被告人林万宝供述，其绰号“五摇头”。2004年，其当时在杨涧煤矿打工，居住在杨涧煤矿生活区，生活区内有林家口村“三存虎”的妻子经营的一家理发店，“三存虎”家就在理发店对面，距离其家不足百米，其追求理发店的学徒兰兰（指刘某），每天路过理发店进去三四次。当年5月份的一天下午，其在杨涧煤矿和林家口村岔路口“蔡大”小卖部和人喝完酒回家，路过刘某所在的理发店时，看见门关着，想敲门和刘某坐会儿，但怎么敲门都不开，其就借着酒劲踢门，马二（指马某1）在里面骂，后来马某1出来与其叫骂，看见马某1拿起一砖块朝其走来，其掏出随身携带的折叠弹簧匕首和马某1扭打在一起，扭打过程中，感觉马某1没劲了，觉得刀子捅住了马某1，看到自己裤子和手上有很多血，当时很紧张，赶紧沿理发店门前巷道向北跑，跑出巷道前，将捅人用的折叠弹簧匕首朝西侧房顶方向使劲扔了，离开时没注意到马某1是否倒地。当时，刘某在理发店门口站着，见证了整个过程。其当时就想着往内蒙古方向逃跑，途中把带有血迹的衣服换下，途中到凉城县的一个加气站打工半年，后来又到准格尔旗薛家湾张家圪旦村附近的一家氧气站打工。逃亡期间使用丁国庆的名字，在内蒙古隐姓埋名生活了16年。2020年3月1日，其步行到内蒙古准格尔旗公安局大门外拨打110，说其10年前在山西伤了一个人，要自首。其捅人的匕首是案发两年前从朔城区善阳街综合商场一层最北侧的柜台，花10元钱向一女子购买的一把银白色的折叠弹簧小刀，刀刃长5、6厘米，平时别在腰上，偶尔拿出来玩。案发时，其与理发店的刘某认识半年多。马某1比其小七八岁，家住杨涧煤矿居民生活区，在家里排行老二，人们都叫马二。13.鄂尔多斯市公安局接处警综合单证实，2020年3月1日15时13分07秒，一男子使用136XXXXXXXX电话号码向鄂尔多斯市公安局报警称“其十年前在山西杀过一人，现在准格尔旗公安局门前自首”，次日移交山西警方将嫌疑人带走。14.破案经过说明证实，2004年5月12日23时许，马某2向朔州市公安局朔城分局报案称，其弟弟马某3（户籍名字马某1）在杨涧煤矿被同矿人林万宝用刀刺死。接警后，民警赶赴现场开展调查和现场勘验。经询问在场人员刘某、谢某（现名田玉花），查明犯罪嫌疑人系林万宝，案发后已潜逃，随后对负案在逃的林万宝上网追逃。2020年2月26日，朔州市公安局朔城分局召开命案积案攻坚推进会，针对朔州市公安局督办的林万宝故意伤害（致人死亡）案等命案积案制定攻坚方案，民警通过回访证人，从林万宝社会关系着手调查。2020年3月1日，林万宝在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准格尔旗公安局投案，经审讯，林万宝对其犯罪事实供认不讳。15.朔州市公安局朔城分局情况说明证实，林万宝故意伤害案发生于2004年5月12日，当时山西省公安机关未全面开展DNA检验鉴定业务，当时的案件证据标准也未要求对现场血迹和死者亲缘关系进行检验鉴定，故案发后没有提取现场血迹，也未做死者亲缘关系鉴定，现不具备检验鉴定条件。案发后，林万宝家属没有和马某1家属接触过，没有谅解和补偿行为。16.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常住人口登记表、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及照片证实：被告人林万宝，1973年8月23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被害人马某1，1975年2月14日出生，因2004年5月12日他杀，于同年8月9日注销户口。17.入所健康检查登记表证实，被告人林万宝进入看守所时体表无外伤，符合收押条件。18.侦查终结报告及补充侦查报告证实，案件的来源、侦破揭发情况、案件事实及相关证据的调取情况。被告人林万宝的辩护人当庭出示的证据有：1.中国建设银行客户回单及建设银行卡一张（户名：陈桂莲；卡号：×××）证实，被告人林万宝及家人当庭自愿赔偿被害人近亲属人民币5万元。2.山西省公安厅交通管理局晋公交管[2005]14号文件证实，2004年行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12943元。综上所述，以上证据相互印证，能够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体系，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综合分析如下：1.证人刘某、谢某（田玉花）、马某2证言与被告人林万宝供述相互印证，能够证实被告人林万宝与被害人马某1同时追求理发店女子刘某，因马某1与刘某在理发店聊天，便与马某1发生争执的事实；2.现场勘验笔录、尸检报告、指认笔录、辨认笔录、证人刘某、马某2、林某、白某证言与被告人林万宝供述相互印证，能够证实林万宝持匕首将马某1捅伤，致马某1因锐器作用致心脏破裂，失血性休克而死亡。作案时间为2004年5月12日22时许，作案地点为朔州市朔城区杨涧煤矿生活区学校东第三排，由北向南第五家林有仁（三存虎）家门口，作案工具为折叠弹簧匕首；3.在逃人员登记表、抓获经过、鄂尔多斯市公安局接处警综合单与被告人林万宝供述相互印证，能够证实在逃人员林万宝自动投案的事实；4.银行存款凭证及银行卡相互印证，能够证实被告人林万宝主动赔偿被害人近亲属经济损失人民币5万元的事实。结合控辩双方的争议焦点，分析如下：1.被告人林万宝具有自首情节。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本案中，被告人林万宝主动到内蒙古自治区准格尔旗公安局门前拨打110报警，被公安民警带回后，如实供述其于2004年5月份的一天，持折叠弹簧匕首将被害人捅伤致死的事实。虽然其对案发当时的部分细节因年久记不清楚，辩称被害人当时手持砖块，但其对与被害人发生争执的过程、持随身携带的折叠弹簧匕首捅刺被害人的主要犯罪事实予以供认，符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条件，属自首。2.被害人马某1对案件的发生无过错。刑法意义上的被害人过错，是指被害人出于故意，实施了违背社会伦理或违反法律的行为，侵犯了被告人的合法权益或正当利益，进而引发被告人犯罪，被害人的不当行为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之间存在关联性。本案中，被害人马某1追求刘某并与刘某在理发店聊天时，被告人林万宝酒后到理发店亦想找刘某，便让马某1离开，并率先推打马某1引发争执，继而持随身携带的折叠弹簧匕首捅刺马某1，整个过程中马某1并无过错可言，更不具有刑法意义上的被害人过错。本院认为，被告人林万宝不能正确处理与他人之间的感情纠纷，仅因被害人马某1与其同时追求理发店学徒女子，并与该女子在理发店聊天，遂与马某1发生争执，持随身携带的折叠匕首将马某1捅伤，并造成马某1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确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林万宝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属自首，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同时，其主动赔偿被害人近亲属经济损失，具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林万宝具有自首情节，且能够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应对其从轻处罚”辩护意见，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其余辩护意见与查证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为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林万宝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3月25日起至2034年3月24日止。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2020年3月1日至24日，共24日折抵刑期12日。折抵后刑期自2020年3月25日起至2034年3月12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判长 王虎荣审判员 郭军民审判员 刘 英 二○二○年九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赵 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