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5民终34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殷桂菊，女，1966年5月3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安阳市文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卫国，河南正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冉，河南正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开封市建元再生资源利用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开封市鼓楼区南苑办事处杨砦村。法定代表人：段慧，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金龙，大沧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少伟，大沧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殷桂菊因与被上诉人开封市建元再生资源利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封建元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9）豫0502民初19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殷桂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冉，被上诉人开封建元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段慧、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金龙、徐少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殷桂菊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2020）豫0502民初195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2017年1月25日《股权转让协议》真实有效，该协议约定的股权转让价款150万元已履行完毕，被上诉人开封建元公司向上诉人出具了加盖有公司印章的收据；2.2017年2月7日《股权转让协议》只是为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签订的系双方虚假意思表示的合同，该协议第二条第一款约定，被上诉人所转让给上诉人的股权是被上诉人在安阳市建元再生资源利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阳建元公司）的真实出资，但该出资并非被上诉人的真实出资，只是其认缴出资，该协议未实际履行，也不需要实际履行，因此，该协议的标的是虚假的，不符合合同约定，被上诉人依据该协议向上诉人主张股权转让款不能成立；3.被上诉人未履行出资义务即将15%的股权转让给了上诉人，2017年2月7日《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15%450万元是在认缴到期时直接向公司实缴出资，被上诉人试图在未实缴出资的情况下反而拿走450万元违反公司法及司法解释规定，损害了公司的利益，被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系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4.被上诉人辩称依据评估报告显示目标公司安阳建元公司的15项设备价值4200余万元，证明安阳建元公司的股权价值3000万元的理由不能成立，该评估报告系段建海为骗取安阳市市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南关信用社980万元贷款串通评估公司所做的虚假评估报告，该评估报告中的设备的真正所有权人王**向执行法院提出执行异议时提供了大部分设备的购买发票等手续，安阳建元公司注册资金3000万元系认缴，土地房产系租赁，并使用虚假设备骗取银行贷款，上诉人不可能以450万元的价格去购买一家空壳公司的股权；5.一审关于录音的认定错误，录音时，双方已发生严重的冲突，上诉人对段慧有防范和抵触情绪，害怕段慧将150万元的收据销毁，因此说不知道150万元收据在哪里，事实上，150万元收据原件在上诉人处，另外，录音中，上诉人从未说过自己未支付过股权转让款，段慧也未向上诉人主张股权转让款，反而是上诉人认为自己投的钱要比150万元多。被上诉人开封建元公司辩称：1.双方2017年1月25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为避税而签订的，并非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主张按该协议约定金额已支付150万元，更是无稽之谈；2.双方于2017年2月7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且签订该协议的程序包括股东会决议、变更备案等，完全符合公司法的相关规定；3.关于认缴出资股权对方转让效力的问题，首先，根据公司法解释三规定，未实际缴纳的认缴部分的股权可以对外转让，且不违反章程规定；其次，2017年股权转让时，目标公司每月盈利数额为几十万元到一百多万元不等，如按上诉人主张450万元为认缴出资，并非股权转让价款，那么，转让人的股权转让目的，完全违背了市场交易规律;4.第三方出具的资产评估报告真实的反映了目标公司的资产状况，上诉人提出的目标公司的固定资产问题，与本案纠纷不具有关联性，综上所述，上诉人陈述的事实和理由，均不符合日常生活习惯，且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应当支付450万元股权价款及利息，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原告开封建元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殷桂菊支付原告股权转让款45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7年2月8日起至实际全部支付完成之日止按年利率6%支付；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安阳建元公司成立于2015年9月17日，原股东为原告开封建元公司及安阳市勇创保温材料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勇创公司），目前公司注册资本为3000万元。2015年9月11日，安阳建元公司首次股东会决议显示，开封建元公司以货币形式出资500万元，勇创公司以货币形式出资500万元，全体股东共同出资1000万元。2016年10月20日，安阳建元公司召开2016年第一次股东会，同意增加公司注册资本，由1000万元增加到3000万元，开封建元公司增加出资1000万元，勇创公司增加出资1000万元，并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开封建元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段慧，勇创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段建海（段慧父亲）。2.安阳建元公司于2017年2月6日召开2017年第一次股东会决议，该股东会决议载明：“一、同意开封建元再生资源利用有限公司将所持有的公司15%股权共计出资额450万元转让给殷桂菊，殷桂菊同意以此价格购买股权；同意开封建元再生资源利用有限公司将所持有公司10%的股权共计出资额300万元转让给陈楠，陈楠同意以此价格购买股权；同意开封市建元再生资源利用有限公司将所持有的公司10%股权共计出资额300万元转让给安阳市勇创保温材料有限公司，安阳市勇创保温材料有限公司同意此价格购买股权。以上股权转让于2017年2月7日完成。出资于2025年9月10日前足额缴纳完成。”原告、陈楠、殷桂菊、勇创公司均在决议上签字。3.2017年2月7日，原告与陈楠及本案被告殷桂菊分别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开封建元公司同意将持有的安阳建元公司10%的股份共300万元出资额以300万元转让给陈楠，将其持有的安阳建元公司15%的股份共450万元出资额以450万元转让给殷桂菊，陈楠、殷桂菊同意购买上述股权，出资转让于2017年2月7日完成，开封建元公司转让其股权后，其在安阳建元公司享有的权利和应承担的义务，随权转让给陈楠、殷桂菊享有与承担。2017年2月7日，安阳建元公司申请变更股东为陈楠、殷桂菊、开封建元公司、勇创公司，股东认缴出资额分别为300万元、450万元、450万元、1800万元，出资时间均为2025年9月10日。原告认为陈楠及本案被告殷桂菊应按照上述协议向其支付股权转让款300万元及450万元，被告殷桂菊认为因原告并未实缴出资，协议中约定的“以450万元转让给殷桂菊”中的450万元应为出资的款项，而非股权转让价格，被告殷桂菊应当在认缴到期时直接实缴出资，而非将上述款项支付给原告。4.陈楠及本案被告殷桂菊称实际的股权转让价格是100万元、150万元，且股权转让款已抵顶段建海向陈楠和殷桂菊的借款，对此被告殷桂菊提交了2017年1月25日其与原告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原告向其出具的收据、借据、银行转账凭证。股权转让协议显示甲方开封建元公司将其持有的安阳建元公司15%的股份转让给殷桂菊，转让价款为150万元，协议签订当日一次性付款，甲方收到乙方款项后和乙方到工商局办理股权变更手续。收据内容为：“今收到殷桂菊股权转让款现金壹佰伍拾万元整开封建元再生资源利用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段慧2017年1月25日”，收据上盖有原告的公章。借据内容为“今借到李波现金伍拾万元。段建海500000元2015年8月27日”、“今借到殷桂菊现金叁什万元整300000元借款人段建海2016.6.12”。存款凭条显示，2016年9月23日存入段慧名下账户5万元。转账凭证显示，2016年10月7日殷桂菊司机李波转账给段慧2万元，2016年12月26日李波转账给段慧3万元，2016年12月27日殷桂菊转账给段慧10万元。原告称股权转让协议和收据是其法定代表人段慧出具的，但是段慧称签订150万元的协议和收据是为了避税，但是到工商登记部门变更登记时工作人员告知其该协议不能使用，必须形成书面的真实意思表示，所以并没有按照2017年1月25日协议履行，也没有在工商登记部门进行备案。原告对被告所称的股权转让款已与借款进行抵顶的事实不予认可。5、原告提交2018年11月27日其法定代表人段慧向殷桂菊询问因股权转让向殷桂菊和陈楠出具100万元及150万元股权转让款收到条的通话录音，该录音中段慧称“咱写的那个股权转让协议的时候我以开封建元的名义给你和陈楠打了两个条，一个100万元，一个150万元，有印象没有”，殷桂菊称“你当时打了条子，你可都收走了啊”，段慧称“我知道，我说因为我当时给你和陈楠打了今收到多少多少100万的一个条子和给你打了150万的条子，后来不是说赵律师写的股权转让协议不管用，咱去工商局重新办的”，殷桂菊称“你说的啥意思”，段慧称“找那俩条，找不着”，殷桂菊称“当时就撕了你那俩条子，好像就那个了，那俩条子我就没印象了，你爸之前就问过我一回”、“当时咱那个打了条以后，股权转让的时候，因为我的钱我还说你原来给我说的300万元的条，结果你给我打150的我心里还不高兴了”、“因为毕竟我投的股，但是我这来我就没这种东西”，段慧称“那我问陈楠吧”，殷桂菊称“他也没有，因为当时就没有”，段慧称“我印象里有个100和150万”，殷桂菊称“我当时说咋打了150万？你说怕悬殊大到那弄的时候不好弄，就这，你说打150吧，我说150就150吧。”被告殷桂菊对上述录音是殷桂菊所说予以认可，但认为是殷桂菊有怀疑和抵触情绪时所说，因害怕段慧将收到条销毁才说不清楚收到条在何处。6.原告提交河南方兴资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16年7月28日出具的评估报告，对安阳建元公司的资产所涉及的设备及构筑物等15项的市场价值进行了评估，评估价值为4000余万元。评估的设备及构筑物等14项已于2016年12月29日作为抵押物进行了抵押登记，抵押权人为安阳市市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南关信用社，被担保的主债权数额为980万元。被告对上述评估报告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被告提交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否合法有效，认缴制度下股权能否转让；2、股权转让价格如何认定。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被告提交的2017年1月25日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合同是当事人之间真实意思的表示，股权转让协议是一种合同，其效力的判断应依据合同效力的自身规则进行判断。根据合同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只要在签订股权转让合同时，不存在当事人意思表示不真实的情形，也不违反法律禁止转让的规定，该合同就具有法律效力，对转让人与受让人具有约束力。关于被告提交的2017年1月25日股权转让协议是否合法有效，原告称该协议并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此原告提交其法定代表人段慧向殷桂菊询问因股权转让向殷桂菊和陈楠出具100万元及150万元股权转让款收到条的通话录音，该录音中段慧称“咱写的那个股权转让协议的时候我以开封建元的名义给你和陈楠打了两个条，一个100万元，一个150万元，有印象没有”，殷桂菊称“你当时打了条子，你可都收走了啊”，段慧称“我知道，我说因为我当时给你和陈楠打了今收到多少多少100万的一个条子和给你打了150万的条子，后来不是说赵律师写的股权转让协议不管用，咱去工商局重新办的”，殷桂菊称“你说的啥意思”，段慧称“找那俩条，找不着”，殷桂菊称“当时就撕了你那俩条子，好像就那个了，那俩条子我就没印象了，你爸之前就问过我一回”、“当时咱那个打了条以后，股权转让的时候，因为我的钱我还说你原来给我说的300万元的条，结果你给我打150的我心里还不高兴了”、“因为毕竟我投的股，但是我这来我就没这种东西”，段慧称“那我问陈楠吧”，殷桂菊称“他也没有，因为当时就没有”，段慧称“我印象里有个100和150万”，殷桂菊称“我当时说咋打了150万？你说怕悬殊大到那弄的时候不好弄，就这，你说打150吧，我说150就150吧。”被告殷桂菊及陈楠对上述录音是殷桂菊所说予以认可，但认为是殷桂菊有怀疑和抵触情绪时所说，因害怕段慧将收到条销毁才说不清楚收到条在何处。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根据上述通话录音，被告显然明知100万元和150万元股权转让价格并非双方对股权转让价格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对段慧向其出具100万元及150万元收到条存在不满情绪，且向段慧称该两张收到条已经撕毁，显然被告并不认可股权转让价格为100万元和150万元，其次2017年1月25日股权转让协议并未经过安阳建元公司的股东会决议，该协议约定的价格明显低于股东会决议中记载的转让价格，如果按照该协议履行势必会侵害其他股东的优先购买权，综上，对被告提交的2017年1月25日的股权转让协议不予采信。关于原告提交的2017年2月7日与被告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被告对该协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原告所转让的股权真实完整，且已召开股东会并出具了股东会决议，并不损害其他股东的优先购买权。关于认缴制度下股权能否转让，股东未实际出资可以转让股权，合同法、公司法及相关司法解释并未禁止股东转让认缴制度下的股权，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八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或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受让人对此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公司请求该股东履行出资义务、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债权人依照本规定第十三条第二款向该股东提起诉讼，同时请求前述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受让人根据前款规定承担责任后，向该未履行或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追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是，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从该规定可知股东未履行或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也是可以转让股权的，法律并未禁止。股东未实际出资而转让股权，这样的转让协议从合同效力角度讲如无其他无效事由当然是有效的。被告殷桂菊作为股权受让人明知原告转让的是认缴出资下的股权，原告提交的股东会决议的决议事项中有明确约定“出资于2025年9月10日前足额缴纳完成”，原告及被告均在股东会决议中签字，被告在此情形下仍然与原告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同意受让该股权，应当视为其自愿承受相应的后果，同时，原告也不存在恶意隐瞒、恶意欺诈等过错，应当视为被告陈楠自愿承担相应的后果。综上，原告提交的2017年2月7日股权转让协议，被告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该协议不违反法律规定及公司章程对股权转让的相关规定，被告对原告系认缴出资也是明知的，被告对其辩称2017年1月25日的股权转让协议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的意见也未提交证据，故对原告提交的2017年2月7日股权转让协议，予以确认，原告及被告应按照该协议约定履行双方的义务。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如何认定股权转让价格。首先，安阳建元公司于2017年2月6日召开2017年第一次股东会，决议中载明“同意开封建元再生资源利用有限公司将所持有的公司15%股权共计出资额450万元转让给殷桂菊，殷桂菊同意以此价格购买股权；同意开封建元再生资源利用有限公司将所持有公司10%的股权共计出资额300万元转让给陈楠，陈楠同意以此价格购买股权”，原告、陈楠、殷桂菊、勇创公司均在协议上签字确认，2017年2月7日股权转让协议中明确约定开封建元公司同意将持有的安阳建元公司15%的股份共450万元出资额以450万元转让给陈楠，陈楠同意购买上述股权，出资转让于2017年2月7日完成。从上述股东会决议及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明显可以看出，300万元是双方对股权转让价格的约定，而并非对出资义务的约定。被告对其辩称协议中约定的300万元为出资款项，而非股权转让价格，其应当在认缴到期时直接向公司实缴出资，而非将上述款项支付给原告的意见，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不予采纳。股权转让已经过安阳建元公司股东会决议，原告已经协助被告进行了股东变更登记，原告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了义务，故被告殷桂菊应当向原告支付股权转让款450万元，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被告辩称安阳建元公司的资产所涉及的设备及构筑物已经进行了抵押，安阳建元公司实际资产已经减少，被告不应向原告支付股权转让款，安阳建元公司资产抵押并不影响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的生效和履行，故对被告辩称不予采信。被告称全部股权转让款已抵顶原告向其的借款，对此提交借据、转款凭证等，首先，被告提交的借据显示借款人“段建海”，并非本案原告开封建元公司，且原告对借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其次被告提交的转款凭证均为2016年，且汇款人为李波、收款人为段慧，并非本案原、被告，被告称其以上述款项抵顶股权转让款，对此原告不予认可，被告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对此存在约定，故对其答辩意见，不予采信。关于利息，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出资转让于2017年2月7日完成，被告未按照协议约定将股权转让款支付给原告，故原告要求被告从2017年2月8日起至转让款实际支付完成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支付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六条、第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殷桂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开封市建元再生资源利用有限公司股权转让款45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45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2月8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8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47800元，由被告殷桂菊负担。二审中，被上诉人开封建元公司提交了一份安阳建元公司在国家工商网的信息截屏，该信息显示安阳建元公司有资产4200万，证明上诉人认为安阳建元公司为空壳公司并不属实。上诉人殷桂菊质证认为，被上诉人提供的信息截屏系打印件，不具有真实性，被上诉人如果想证明设备是安阳建元公司所有，应当提供设备购买的发票和手续来证明安阳建元公司对设备享有所有权。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关于双方2017年1月25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问题，经过安阳建元公司股东会决议，被上诉人开封建元公司将其持有的安阳建元公司15%的股份共450万元出资额以450万元转让给上诉人殷桂菊，双方于2017年2月7日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在签订该协议后，双方按照该协议约定进行了股东变更登记，双方签订的2017年2月7日《股权转让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已实际履行，该协议依法成立，为有效合同。结合上诉人殷桂菊与被上诉人开封建元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段慧的通话录音，双方签订的2017年1月25日的《股权转让协议》并非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约定的150万元股权转让价格明显低于安阳建元公司股东会决议同意的450万元股权转让价格，且未经过安阳建元公司股东会决议同意，因此，上诉人殷桂菊主张2017年1月25日的《股权转让协议》有效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殷桂菊应否按照2017年2月7日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支付45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问题，双方签订的2017年2月7日《股权转让协议》已经生效，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被上诉人开封建元公司作为转让人负有交付股权的义务，而上诉人殷桂菊作为受让人负有支付约定价款的义务，被上诉人开封建元公司协助上诉人殷桂菊进行了股权变更登记，已经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了义务，上诉人殷桂菊应按协议约定支付其取得股权的对价义务，其主张被上诉人开封建元公司转让的450万元为殷桂菊认缴的出资并非股权转让价款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殷桂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800元、保全费5000元，由上诉人殷桂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中 友审判员 智 咏 梅审判员 吕 建 伟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张宁（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