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滨海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922刑初345号公诉机关江苏省滨海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孙某，被告人孙某曾因犯妨害公务罪，于2009年1月16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被告人孙某现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2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被逮捕，当日由滨海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滨海县看守所。辩护人谭夕忠，江苏强仕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滨海县人民检察院以滨检刑三刑诉〔2020〕3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某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7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于同年7月9日立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滨海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广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某及其辩护人谭夕忠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江苏省滨海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2月19日，被告人孙某因其经营的英皇国际KTV服务员孙某甲、吴某丙跳槽至豪门国际KTV上班而心生不满，指使李长明、魏鹏（均已判决）教训孙某甲和吴某丙。后李长明召集宋雨林(已判决)，魏鹏召集沈某某、张某某、郑某某（均已行政处罚）等人至豪门国际KTV，对被害人吴某丙、严某(未成年人)以揪头发、扇耳光等方式实施殴打，被豪门国际KTV工作人员黄某甲、王浩然等人制止。宋雨林、李长明、魏鹏等人至豪门国际KTV门口路边欲逃离现场时，遭到黄某甲、王浩然、汪某、吴某乙等人阻拦。魏鹏、李长明使用携带的辣椒水对吴某乙、汪某等人进行喷射。宋雨林拿出弹簧刀威胁黄某甲、王浩然，王浩然上前拽住宋雨林时，被宋雨林持弹簧刀朝腹部刺戳一刀，后经抢救无效，于2018年12月22日死亡。当晚，宋雨林逃跑至滨海县东坎镇沿河路边处，将作案的弹簧刀扔至路边。后宋雨林、魏鹏、李长明等人逃至滨海县八巨镇八巨村六组的顾松（已判决）家中藏匿。被告人孙某驾车至滨海县八巨村与宋雨林、魏鹏等人见面，得知宋雨林将人捅伤情况后，仍提供宋雨林、李长明每人5000元，并安排于凯（已判决）驾车送宋雨林、李长明、顾松至滨海县城取车。后李长明联系张大志（已判决）同顾松一同驾车将宋雨林、李长明送至云南省西双版纳州藏匿。另查明：被告人孙某为躲避公安机关抓捕，从滨海至上海虹桥机场，后乘坐飞机至云南省西双版纳，从西双版非法偷越国边境至缅甸东掸邦首府小勐拉。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和宣读了被告人孙某供述与辩解、同案人员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刑事判决书、户籍证明、发破案经过、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孙某教唆他人寻衅滋事，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本案系共同犯罪。请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处。被告人孙某的辩解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寻衅滋事罪的罪名无异议；2、对指控教唆李长明教训孙某甲等人事实认可，但是没有教唆魏鹏参与寻衅滋事；3、其主观目的是想让李长明吵吵骂骂被害人，没有指使李长明去殴打被害人；4、没有给宋雨林和李长明每人5000元资金用于出逃。被告人孙某的辩护人谭夕忠律师的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寻衅滋事罪罪名无异议，事实部分同被告人孙某的辩解意见；2、应当认定被告人孙某系自首，且认罪认罚；3、被告人孙某规劝同案人员李长明、宋雨林投案自首，应当构成立功。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19日，被告人孙某因其经营的英皇国际KTV服务员孙某甲、吴某丙跳槽至滨海豪门国际KTV上班而心生不满，指使李长明、魏鹏（均已判决）教训孙某甲和吴某丙二人。随后李长明召集宋雨林(已判决)，魏鹏召集沈某某、张某某、郑某某（均已行政处罚）等人至豪门国际KTV，无故对被害人吴某丙、严某(未成年人)以揪头发、扇耳光等方式实施殴打，豪门国际KTV工作人员黄某甲、王浩然等人制止，宋雨林、李长明、魏鹏等人离开豪门国际KTV至门口路边欲离开现场时，遭到黄某甲、王浩然、汪某、吴某乙等人阻拦，李长明、魏鹏使用携带的辣椒水对吴某乙、汪某等人进行喷射，宋雨林拿出弹簧刀威胁黄某甲、王浩然，王浩然上前拽住宋雨林时，被宋雨林持弹簧刀朝腹部刺戳一刀，后经抢救无效死亡。当晚，宋雨林逃至滨海县东坎镇沿河路边处，将作案的弹簧刀扔至路边。后宋雨林、魏鹏、李长明等人逃至滨海县八巨镇八巨村六组的顾松（已判决）家中藏匿。当晚，被告人孙某驾车至滨海县八巨村与宋雨林、魏鹏等人见面，得知情况后，交给于凯10000元，让于凯转交给宋雨林、李长明每人5000元，并安排于凯（已判决）驾车送宋雨林、李长明、顾松至滨海县城，后李长明联系张大志（已判决）同顾松一同驾车将宋雨林、李长明送至云南省西双版纳州藏匿。被告人孙某为躲避公安机关抓捕，从滨海驾车至上海虹桥机场，乘坐飞机至云南省西双版纳，从西双版非法偷越国边境至缅甸东掸邦首府小勐拉。在缅甸，被告人孙某为逃避法律责任，让同案人员宋雨林、李长明回国投案，但要求宋雨林、李长明投案时不要供述系其教唆犯罪的事实。后被告人孙某主动投案，但归案后并未如实交代主要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一、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被告人孙某等人涉嫌寻衅滋事罪一案，系由群众报案，公安机关立案侦查情况。2、发破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孙某于2020年2月26日至公安机关投案，但投案后没有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不认定自首和坦白情况。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孙某具备刑事责任能力及其个人基本信息情况。4、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犯已被判决及被告人孙某前科的情况。二、证人证言1、证人梅某的证言。证实知晓“壮壮”（孙某）手下兄弟在豪门把人戳下来并逃跑，被公安机关上网，他劝孙某回来投案自首的情况。2、证人孙某乙的证言。证实于凯跟孙某和他都是朋友。2018年12月份一天晚上11点左右，他在英皇KTV大厅上班，于凯来跟他借车子，当时他不想借，后来于凯把他手机给他接，电话里孙某让他把车借给于凯，他就把车子借给于凯，具体借车原因不知道。3、证人刘某甲的证言。证实2018年12月19日晚上11点钟左右，他到东坎派出所来调查情况，到12月20日晚上8点多钟，他从东坎派出所回到英皇KTV,发现他的科鲁兹车不见了。之后，英皇KTV另外一个经理孙某乙告诉他，说车子被借给孙某朋友于凯了。4、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实他在柬埔寨生活工作期间和孙某见过两次面。在2019年10月份左右的时候，他听说孙某在国内犯事，当时见面的时候，他就劝孙某赶紧回国投案的。5、证人孙某甲的证言。证实她2018年8月份回滨海，先是去英皇KTV上班的，到11月份就不去了，当时她同学吴某丙，小名“朵朵”也不干了，后来豪门KTV上的黄泽让她去豪门上班，她说考虑考虑，就先介绍吴某丙去的。6、证人沈律旭、郑某、张某乙、辛某、陈某、郭某、黄某甲、吴某甲、程某、孙某丙、刘某乙、汪某、张某丙、吴某乙、刘某丙、胡某等人的证言。以上证人证言均证实，2018年12月19日案发当晚，宋雨林等人到豪门KTV殴打吴某丙、严某等人，遭到王浩然等人阻止，宋雨林等人逃走时，遭到黄某甲等人的阻拦，宋雨林用匕首将王浩然戳伤，后将王浩然送医院抢救情况。7、证人唐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2月19日晚上，他开车送了三个小青年到八巨中学门口情况。8、证人张某丁的证言。证实2018年12月19日晚上，他开车送过两个小青年到东南亚洗浴会所的情况。9、证人黄某乙的证言。证实2018年12月19日晚上，他载过三、四个小青年到豪门KTV，当时中途还去凯帝王朝接过一个穿睡衣的小青年。10、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2月19日晚上，他载过三、四个小青年到豪门KTV的，当时后排的小青年问副驾驶做什么，副驾驶小青年说去豪门打个一个女的的事实。11、证人傅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2月下旬的一天，他在外面做家宴忙了两三天才回家，到家发现老婆魏克红堂弟魏鹏带着两个小青年住在他家房间，他感觉不太对劲就问老婆怎么回事，魏克红说魏鹏他们在东坎和人打架的，警察在抓他，在他家躲两天，他说这是违法的，不能住，就让他们走的，魏鹏走的时候因为身上没有现金，就用微信和支付宝转账给他老婆，他老婆给魏鹏现金的的情况。12、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被害人严某年龄情况。三、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吴某丙的陈述。证实2018年12月19日晚上，她在豪门KTV一楼休息室，突然过来五个人，其中一个带头外号叫“小五”，过来打她一巴掌，另一个穿红衣服的也上来打她两巴掌，一个穿带毛领衣服的男子捣了她几拳，坐在他旁边的“楠楠”也被打了几巴掌。2、被害人严某的陈述。证实的内容与被害人吴某丙陈述的一致。四、被告人及同案人员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孙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8年，他跟梅某合伙经营英皇KTV的，其中他占30%股份，梅某占70%股份。2018年12月19日下午，他和宋雨林在凯帝王朝大酒店包厢睡觉的，李长明联系他，跟他说英皇有两个女的跑到豪门上班，一个招呼都不打。他感觉没有面子，就让李长明“拿”一下这两个女的。后来他就继续在包厢里睡觉，过了一段时间，宋雨林跟他说李长明喊他一起过去。当天夜里，他在包厢睡醒觉以后开车回英皇KTV，到了英皇就听员工议论说李长明他们在豪门那边出事情了，豪门那边有人被捅下来了。于是他就打电话联系李长明，但是没打通。时间不长，杨海军打电话给他说，李长明他们出事情了，后他和杨海军约在八巨益盛宾馆那边碰面的。他和杨海军见面后，杨海军开车，后于凯打电话问他知不知道李长明他们出事情了，他说知道但联系不上李长明，于凯说他联系得上。他便喊于凯到八巨益盛宾馆。于凯开车到八巨，带他们去八巨一户人家找到了李长明、宋雨林、魏鹏等人，他问宋雨林人戳怎么样？宋雨林具体怎么回他的记不得了。后来他们商议出去避避，大家各自打散，他坐杨海军车子回滨海。后来他和杨海军、于凯一起又去八巨拿车，于凯跟他说李长明、宋雨林他们去云南西双版纳了，是去缅甸小勐拉找孙少堂。到了八巨后，于凯就开着他的宝马车一起回滨海，他当时叫于凯把他送到上海虹桥机场，半路上他定了一张虹桥机场飞往西双版纳飞机票。到西双版纳后坐出租车往缅甸边境，从山路绕行越境到了缅甸小勐拉遇到李长明、宋雨林，后他劝李长明、宋雨林回来投案自首的。后听说他自己也被公安机关上网，因为害怕就在缅甸一个月左右，后来联系李朝阳到公安机关投案。同时被告人孙某辩称，其让李长明去“拿”这两个女的意思只是吵吵骂骂，找这两个女的麻烦，让这两个女的感觉没有面子。2、同案人宋雨林的供述和辩解其供述案件发生的起因、过程及案发后逃往缅甸小勐拉的过程与公诉机关指控基本一致。同时证实在决定去云南时，于凯或者李长明给他了5000块钱。证实在缅甸时，被告人孙某劝他和李长明回来投案自首，并要他把责任承担下来，不要说是孙某指使的事实。3、同案人李长明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8年12月19日晚上7、8点左右，他在天海元睡觉的时候，孙某发语音消息给他，说英皇KTV的小姐去豪门KTV上班了，叫他们去拿这两个女的，并且叫他不管碰到哪个都不给面子，微信语音电话挂掉之后，看到魏鹏发了一条微信，意思是孙某让魏鹏和他一起去教训这两个女的。他和魏鹏见面后，就微信联系了宋雨林，让宋雨林一起去。其供述案件发生的过程与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一致，证实案发后，于凯给了他10000块钱现金，他跟宋雨林一人5000元。证实在缅甸时，被告人孙某劝他和宋雨林回来投案自首，并且叫他是去豪门唱歌发生纠纷才打架的，跟孙某没有关系的事实。4、同案人魏鹏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8年12月19日晚上7、8点钟的时候，他当时在英皇KTV玩，孙某微信语音跟他说，英皇KTV两个小姐跳槽到豪门KTV，让他们去教训一下，让这两个女的心里有点数，让他和李长明一起，然后他联系了李长明。其供述案件发生的过程及案发后逃往缅甸小勐拉的过程与公诉机关指控基本一致。5、同案人张大志、顾松、魏克红的供述和辩解。证实的内容与公诉机关指控基本一致。6、同案人于凯的供述和辩解。证实的内容与公诉机关指控基本一致。证实案发当晚，被告人孙某坐杨海军车子到东南亚停车场处，见面后孙某拿了10000元钱给他，让他把钱给李长明，后来他把钱给了李长明。五、鉴定意见1、滨海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吴某丙右面部软组织挫伤之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2、滨海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王浩然符合腹部外伤致肝脏、腹腔大血管破裂后，因严重失血性休克、弥散性血管内凝血等并发症，最终导致全身多脏器功能衰竭死亡。其腹部外伤为主要死因。六、辨认笔录证实同案人宋雨林对被害人吴某丙等人的辨认情况及证人、被害人对同案人宋雨林的辨认情况。关于被告人孙某提出没有指使李长明等人殴打被害人的主观故意问题。经查，被告人孙某教唆李长明等人教训被害人，李长明等人根据被告人孙某的教唆，纠集他人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被告人孙某对李长明等人随意殴打他人的行为，应当承担法律责任。故该辩解，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孙某提出未指使同案人魏鹏参与寻衅滋事，未提供资金给同案人出逃等问题。经查，同案人魏鹏、李长明、于凯、李长明、宋雨林等人的供述与辩解均证实被告人孙某指使同案人魏鹏参与寻衅滋事，案发后提供出逃资金的事实。故该辩解，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孙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孙某系自首，且认罪认罚的问题。经查，案发后，被告人孙某主动投案，但未能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不符合自首和认罪认罚的认定条件。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孙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孙某具有立功行为的问题。经查，案发当日，被告人孙某积极帮助同案人员李长明、宋雨林逃匿，并提供资金，后为逃避法律责任，又规劝同案人宋雨林、李长明投案，让宋雨林、李长明隐瞒其教唆犯罪的事实，不符合立功构成条件。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孙某教唆他人寻衅滋事，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孙某犯寻衅滋事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属于共同犯罪，应当按照被告人孙某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分别予以处罚。严申国法，打击犯罪，维护社会管理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孙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二○年二月二十七日起至二○二四年二月二十六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吴堂胜审 判 员  李 吉人民陪审员  施春华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法官 助理  栾海洋书 记 员  王明露附录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纠结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九条教唆他人犯罪的，应当按照他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处罚。教唆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应当从重处罚。如果被教唆的人没有犯被教唆的罪，对于教唆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