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75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靳璨，女，1981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月玲（靳璨之母），1954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邢辉，男，1979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上诉人靳璨因与被上诉人邢辉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2民初349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靳璨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我返还邢辉2019年1月至2019年3月期间邢辉所付款项28400.31元；2.上诉费用由邢辉承担；3.邢辉支付孩子上幼儿园费用37000元。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符，一审判决书对我提交的关于无法行使对房屋的使用权被迫继续租房居住而收到的邢辉自愿出钱付房贷抵我房租的短信证据及租房合同等均未提及，与邢辉离婚案中涉及的两套房子，我均未居住，不存在互换，只是在离婚案判决书生效后才从租住房子搬回位于北京市西城区半步桥街60号院华龙美域2号楼4层3单元502号房屋（以下简称华龙美钰房屋）。位于北京市丰台区太柏西路2号院3号楼1层二单元103号房屋（以下简称珠光逸景房）是因离邢辉工作地点近才购买，距我工作地远且交通不便，华龙美钰房屋系我父母购买，购买半年后，邢辉为抢霸房产偷走所有钥匙，并称把出租房让给我及孩子和父母居住，我多次与邢辉沟通让其腾出华龙美钰房屋，但其拒不退房，并称他付华龙美钰房屋贷款让我省下钱付房租，为照顾孩子我只能继续住在出租房。因邢辉的强权行为造成我只能租房居住，我有租房合同及所附租金流水为证。以上，我并未取得不当得利，系因婚姻存续期间对于住宿生活上的纠纷，导致的邢辉自愿为剥夺和阻碍了我对两套房子的使用权而为我抵付的房屋租金，一审法院判决不当得利显失公平。邢辉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靳璨的上诉请求及理由。邢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靳璨返还邢辉垫付的房屋按揭贷款共计179241.63元；2.靳璨以179241.63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向邢辉支付自2017年9月20日至实际支付之日的利息损失；3.诉讼费由靳璨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邢辉与靳璨原系夫妻关系。2018年8月7日，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京0102民初724号民事判决，案由为离婚纠纷。该判决因靳璨于2018年12月4日撤回上诉而生效。（2017）京0102民初724号民事判决书查明以下事实：1.邢辉与靳璨于2000年自行恋爱相识，2008年7月11日登记结婚，2014年4月4日生有一子，名邢澄。双方婚前感情尚好，双方因家庭琐事及与双方父母的关系处理不当产生矛盾。2016年4月靳璨起诉至法院要求离婚，2016年6月16日法院判决驳回了靳璨的诉讼请求。2.2013年4月12日，邢辉、靳璨与北京珠光御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北京市商品房预售合同》，约定邢辉、靳璨购买丰台区长辛店新区（生活区）二期10-110-3商品住宅楼1层2单元-103号房屋一套，房屋总价款1735971元，房屋面积93平方米。同年4月22日，邢辉、靳璨交纳购房款1045971元，余款690000元，邢辉、靳璨通过住房公积金贷款方式向开发商支付，每月支付贷款本息3445元，诉讼中截止至2017年8月29日，尚欠贷款641337.52元。邢辉、靳璨均认可该房靳璨父母出资54万元，双方共同出资35万元，邢辉父母出资15万元。靳璨称靳璨父母的出资是对其个人的赠与，邢辉称双方父母的出资系对双方共同的赠与，靳璨对其上述主张未向法院提交有效证据证明。该房产权证登记的产权人为邢辉、靳璨，房屋坐落为：丰台区太柏西路2号院3号楼1层二单元103号。3.2015年5月，邢辉、靳璨购买位于北京市西城区半步桥街60号院2号楼4层3单元502号房屋一套，房屋价款383万元。首付款193万元，余款190万元双方向华夏银行贷款支付，借款人为邢辉，每月偿还贷款本息9926.07元，诉讼中截止至2017年8月，尚欠银行贷款1839647.10元。双方均认可为购买该房靳璨父母出资202万元，该款用于支付上述房屋的首付款193万元，其中6万元用于支付装修费用。该房产权登记在邢辉名下。4.靳璨提交2015年5月26日《赠与协议》一份，内容为：“靳保国、王月玲拟定于15年5月将自住房两套卖掉加所有积蓄共两百万用于女儿在北京买任何房产的附加条件如下：一、女儿靳璨如果不履行赡养义务，我们有收回用此款够得的房产。二、我们二老如有急用钱时，有权变卖此房产。三、以后如想以房养老，女儿靳璨必须配合我们办理相关所有手续，对房屋的处置权在我们有生之年是我们老两口的。”该协议落款处有靳璨及其父母靳保国、王月玲的签名，时间为2015年5月26日。靳璨还提交《有关赠予女儿靳璨“华龙美钰”房产的协议》，内容为：“靳保国、王月玲夫妇将自己所住房产两套卖掉加上多年积蓄共200万交于女儿靳璨，于2015年7月份在北京西城区华龙美钰购买78平米房产一套（含首付、契税等），现按照自愿赠予的意愿提出附加条件如下：一、房产证应办在女儿靳璨一人名下。二、我们老两口急需用钱时可卖掉此房。三、女儿靳璨如果不履行赡养及照顾义务，我们有权收回此房产。四、我们老两口如有想依房养老等情况，有权处置此房产。五、女儿靳璨如果有以上任何一条不履行，就以赠予日期开始计算利息按200万的33％支付给我们，可以用华龙美钰房产作抵押。六、我们如果在有生之年没有处置此房产，以后处置权都归女儿靳璨所有。”该协议落款处有靳璨及其父母靳保国、王月玲的签名，时间为2015年7月26日。靳保国出庭作证时称：“靳璨购买西城区房屋时其夫妇出资202万元。购房时与靳璨签订协议，约定该出资系对其个人的赠与。当时邢辉保证说房产证办下来过户给靳璨我们才出资的。”王月玲出庭作证称：“靳璨购买西城区房屋时其夫妇出资202万元。该款是卖郑州的房子和到处借款凑的。买房时因为孩子哭闹，邢辉签了他一个人的名字，对此我不同意。后靳璨说邢辉给她写了保证书我们才出资的。购房时与靳璨签订协议，约定该出资系对其个人的赠与。”上述证据靳璨用以证明其父母对西城区房屋的出资系对其个人的赠予。邢辉对《赠与协议》《有关赠予女儿靳璨“华龙美钰”房产的协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称买房在签署赠与协议之前，且签署赠与协议一事邢辉不知情，靳璨父母的出资系对双方的赠与。对证人证言邢辉表示不予认可，称靳璨父母在出资时没有明确表示是赠与靳璨个人的。5.庭审中，经邢辉申请，法院委托评估机构对北京市西城区半步桥街60号院2号楼4层3单元502号房屋及北京市丰台区太柏西路2号院3号楼1层二单元103号房屋进行了价值评估。2018年1月3日，北京市金利安房地产咨询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出具房地产估价报告，北京市西城区半步桥街60号院2号楼4层3单元502号房屋的房地产市场总价726万元；北京市丰台区太柏西路2号院3号楼1层二单元103号房屋的房地产市场总价为365万元。邢辉支付评估费25820元。（2017）京0102民初724号民事判决书认为：1.双方婚后购买的丰台区太柏西路2号院3号楼1层二单元103号房屋应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并予以分割。该房邢辉、靳璨父母均有出资，靳璨主张其父母的出资系对其个人的赠与，邢辉不予认可，靳璨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无法采信。2.北京市西城区半步桥街60号院2号楼4层3单元502号房屋系双方婚后购买并取得所有权，应认定为婚后共同财产。该房首付款193万元系靳璨父母出资，根据靳璨出具的《赠与协议》《有关赠予女儿靳璨“华龙美钰”房产的协议》及证人证言，能够证明该部分出资系靳璨父母对其个人的赠与，应视为靳璨用个人财产部分出资，相关权益由靳璨享有，其余部分房产份额由邢辉、靳璨平均分割，酌情判定靳璨占有该房四分之三份额，邢辉占有该房四分之一份额。综合考虑房屋的价值及双方所占份额，判令西城区房屋归靳璨所有，丰台区房屋归邢辉所有。本案开庭审理时核实两套房屋尚余贷款余额的截止时间为2017年8月，此后各自所得房屋的贷款由各自归还，双方应分得的房屋价值及应负担的贷款数额折抵后，邢辉应向靳璨支付补偿款149243.02元；其中西城区房屋剩余贷款邢辉根据其享有的房产份额比例承担偿还义务。3.双方分居时，分别对共同拥有的一套房屋能够支配使用，靳璨要求邢辉支付房租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4.邢辉主张2016年4月靳璨第一次起诉后的房屋贷款由其一人偿还，靳璨应予补偿一节，其中2017年9月之前的房屋贷款因双方婚姻关系仍在存续期间，邢辉归还贷款的钱款系双方共同财产，且西城区房屋所占贷款比例较大，该房一直由邢辉占有使用，邢辉该意见，不予采纳。5.2017年9月起各自所得房屋的贷款由各自偿还，因邢辉支付西城区房屋贷款的数额在不断变化中，数额难以确定，双方可待截止时间及数额确定后一并清算。（2017）京0102民初72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四、位于北京市西城区半步桥街60号院2号楼4层3单元502号房屋归靳璨所有；二○一七年九月起该房剩余贷款由靳璨负责偿还。五、位于北京市丰台区太柏西路2号院3号楼1层二单元103号房屋归邢辉所有；二○一七年九月起该房剩余贷款由邢辉负责偿还。一审法院认为，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邢辉、靳璨之间因离婚产生的财产纠纷已经由（2017）京0102民初724号民事判决作出处理：2017年9月起各自所得房屋的贷款由各自偿还，因邢辉支付西城区房屋贷款的数额在不断变化中，数额难以确定，双方可待截止时间及数额确定后一并清算。邢辉、靳璨的离婚诉讼判决书对于涉案房屋在2017年9月之后产生的贷款的性质、偿还主体作出了明确规定即该部分贷款应当由靳璨自行偿还，故邢辉基于防止信用受损而代靳璨偿还贷款的性质应当认定为不当得利，靳璨应当将不当得利返还邢辉。邢辉未就不当得利的孳息举证，对于邢辉要求靳璨支付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靳璨认为邢辉应当就居住使用期间支付占用费，邢辉、靳璨在婚姻存续期间购买的两套住房在双方分居后，分别由邢辉、靳璨各占有一套，（2017）京0102民初724号民事判决于2018年12月4日生效后，邢辉、靳璨为履行生效判决而互相交换了占有的房屋。邢辉没有拖延履行判决义务的情形，亦不存在同时占有两套房屋的情形，故对于靳璨认为邢辉支付的房屋贷款性质为占用费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靳璨返还邢辉179241.63元；二、驳回邢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对涉案款项性质的认定及最终处理是否恰当的问题。本案中，生效民事判决书已判决位于北京市西城区半步桥街60号院2号楼4层3单元502号房屋归靳璨所有，2017年9月起该房剩余贷款由靳璨负责偿还，故一审法院认定邢辉基于防止信用受损而代靳璨偿还贷款的性质为不当得利，并判决靳璨返还该不当得利，并无不妥。靳璨关于邢辉居住使用期间应支付其占用费的主张，若其认为邢辉损害其利益并给其造成损失，其可另案解决。靳璨关于邢辉支付孩子幼儿园费用的主张，与本案诉请无关，其可另行起诉。综上所述，靳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85元，由靳璨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宋 光审 判 员  陈广辉审 判 员  张 鹏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刘盼盼书 记 员  何博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