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如皋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682刑初359号公诉机关江苏省海安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秦得军，男，1975年9月24日生，个体，户籍所在地河南省鹿邑县，住河南省鹿邑县。被告人秦得军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10月29日被海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12月5日被海安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海安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海安市看守所。辩护人程龙进，江苏美德律师事务所律师。海安市人民检察院以海检一部刑诉[2020]16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秦得军犯污染环境罪，于2020年6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海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捷、检察官助理罗玉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秦得军及其辩护人程龙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秦得军于2018年4月18日至2019年10月28日间，在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租用海安市李堡镇南通特锐机床有限公司内场地，使用购置的压包机将其收集的废油漆桶压扁扎捆后，在未采取防渗、防雨措施的情况下，露天堆放在租用场地内待出售。海安市公安局于2019年10月28日在南通特锐机床有限公司内查获废油漆桶33.44吨。经江苏环保产业技术研究院股份公司检测，压扁加工区域土壤中1，2，3-三氯丙烷含量超过第二类用地筛选值。经南通市生态环境局认定，上述废油漆桶属于危险废物。案发后，被告人秦得军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并自愿认罪认罚。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秦得军违反国家规定处置危险废物，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构成污染环境罪。被告人秦得军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诉至本院。被告人秦得军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异议，且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秦得军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秦得军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2.自愿认罪认罚，悔罪态度较好，可以从宽处理。3.系初犯，无前科、劣迹，主观恶性较小。4.文化水平较低，因法律意识淡薄初犯法律，且家庭特殊，大儿子是残疾人，妻子因肿瘤手术治疗，还有两个孩子在上学，家庭经济压力较大，无力承担环境修复费用。5.案涉33.44吨危险废物在出售前已被查获，未流入社会，避免了环境污染在更大范围内发生，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综上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秦得军在明知废油漆桶属于危险废物、需具备相应资质才能收集、处置而其不具备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于2018年4月18日至2019年10月28日间，租用海安市李堡镇南通特锐机床有限公司内场地，将其收集的废油漆桶通过压包机压扁、扎捆后，在未采取防渗、防雨淋措施的情况下，露天堆放在上述场地内待出售。2019年10月28日，被告人秦得军在南通特瑞机床有限公司内将33.44吨废油漆桶装载并准备出售时，被海安市公安局现场查获。经南通市海安生态环境局认定，被现场查获的33.44吨废油漆桶属于危险废物，废物类别为HW49，废物代码为900-041-49，系含有或沾染毒性、感染性危险废物的废弃包装物、容器、过滤吸附介质。受海安市公安局委托，江苏环保产业技术研究院股份公司对南通特锐机床有限公司西侧空地进行土壤环境治理现状调查，经检测，涉案地块压扁加工区域表层土样中1,2,3-三氯丙烷含量超过《土壤环境质量建设用地土壤污染风险管控标准（试行）》（GB36600-2018）中第二类用地筛选值，且土壤背景点位中未检出该成分。同时，该公司说明，1,2,3-三氯丙烷属于卤代烃的一种，常用于清除金属表面涂料及油漆。根据上述土壤检测结果，可以认定被告人秦得军非法收集、堆放废油漆桶的行为对周围环境造成了污染。案发后，被告人秦得军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并在审查起诉阶段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海安市公安局自被告人秦得军处扣押压包机1台、废旧油漆桶33.44吨、人民币9万元、黑色OPPO手机1部，均暂存于该局。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及各被告人在庭审中供述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物证海安市公安局扣押的压包机、废旧油漆桶（照片），证明：案涉现场压包机和废旧油漆桶的情况，部分油漆桶有华润涂料字样。2.书证（1）海安市公安局调取的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秦得军的基本情况及涉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2）海安市公安局出具的发破案经过，证明：本案的发破案经过及被告人秦得军系自首的事实。（3）海安市公安局自证人光某处接收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证人光某与他人联系运输涉案油漆桶的情况。（4）海安市公安局自证人杨某甲处接收的租房协议，证明：被告人秦得军于2018年4月18日向杨某甲租赁厂房西边高压线下约50㎡的场地及厂房后生活用房一组，租期三年。（5）海安市公安局自证人朱某接收的调拨单（见卷宗181-186页），证明：江苏君诺家具有限公司向苏州润方贸易有限公司购买使用稀释剂、固化剂、油漆的情况。（6）海安市公安局调取的秦得军银行卡信息及交易明细，证明：秦得军尾号4470的农行卡在2018年5月至2019年9月间，从张某处得款83400元；从王某华处得款219820元；从杨某乙处得款167500元；从秦某处得款42000元；从苌某处得款43760元。（7）海安市公安局调取的广东华润涂料有限公司委托国家涂料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广东）出具的检测报告及海安市公安局李堡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上述华润涂料检测报告系公安民警通过对扣押的被告人秦得军压好的油漆桶进行分解拍照获得厂家信息，再通过走访辖区内使用涂料的企业，通过企业与广东华润涂料有限公司联系，获得提交的相关检测报告。检测报告显示，广东华润涂料有限公司的油漆涂料中含有卤代烃。（8）海安市公安局制作的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该局自被告人秦得军处扣押压包机1台、废旧油漆桶33.44吨、人民币9万元、黑色OPPO手机1部。3.证人证言（1）证人杨某乙的证言，证明：其2017年在找涂料桶之类的货源时认识了秦得军。后秦得军联系其，让其帮他卖货。其让秦得军发照片给其，然后其发给网上找的买货人，把秦得军的报价报给买货人，其从中赚20元/吨介绍费。2018年到2019年期间，其共帮秦得军卖了两次共四批货物，一次大概30吨，共转了16万元给秦得军。货款都是买家打给其，其扣掉赚的钱，剩的打给秦得军，其转账给秦得军的钱都是秦得军卖压块的钱。其微信名是“朋友的酒”。其把秦得军的压块等货物都是卖给张永辉的，从秦得军发给其的照片看，他卖的都是被压扁的提料桶，铁材质的。（2）证人光某的证言，证明：其从事运输行业。2019年10月27日晚其从网上找到一个单子，从海安到安徽桐城，其接单后，对方发定位给其，位置是南通特锐机床厂。其到特锐机床厂后，发货的人用叉车将压好的油漆桶装上其货车，后来当场被公安查获了。当时其去的时候压扁的油漆桶整齐摆放在厂房西南方向的一块地上，油漆桶装上车后，其看到这块地与周围的地明显不同，颜色较深。其当天共装了33吨压扁的油漆桶。（3）证人鲍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光某的妻子。2019年10月27日，光某在运满满软件上联系了一个单子，到海安南通特锐机床厂拉货运输到安徽桐城。特锐机床厂是一个身穿很脏的人接待其的，装货之前，其问对方这个压扁的铁皮是不是危险品，他说不是。其看压的很严实，就没有多问。其装的货是废旧的被压扁的油漆罐子，好像是废铁，能闻到刺鼻的味道。其把车开到厂里的地磅上，这个人用叉车把堆放在厂房西南方向的压扁的废旧油漆桶铁皮一捆一捆叉到光某的车上。（4）证人杨某甲的证言，证明：南通特锐机床有限公司是其丈夫开的厂。2018年4月18日，其邻居袁某甲将秦得军领到公司，秦得军说他要租一块空地用来收铁器，其跟他签了三年的协议，租的是公司厂房西边的泥地和厂房后面的铁皮棚。后来其知道秦得军是收废油漆桶的。他买了个压包机安装在其厂房西边，将油漆桶收回来后压好、用铅丝捆好，放在厂房西南角的泥地上。堆放油漆桶的泥地有二十几平方米，下面用碎砖头垫的，没有隔离，有油漆滴在泥地上。秦得军两三个月发一次货，一次三十多吨。其不懂废油漆桶是危废，也不知道是不是可以随意买卖。秦得军租的地方之前没有租给其他人过，在几年前堆放过废铁花，上面没有油漆等物质，是纯铁。他卖废油漆桶的时候是他自己在厂内地磅上称重的。（5）证人储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南通特锐机床厂的法人。秦得军租其厂里房子时，其在出差，是其老婆杨某甲和秦得军签的协议。2018年下半年，秦得军拖了一个压机过来，过了几天他就到外面收了很多废旧油漆桶，之后就开始做这个生意。秦得军将压扁得到废旧油漆桶放在其厂房的西南角，堆放面积大概二十个平方，最长能堆放几个月。其走到那里能闻到刺激的油漆味。其租用给秦得军的场地之前一直空在那里，没有堆放过其他物品。其厂里的油漆桶都有固定地方存放，给专门的人的。（6）证人高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7月中旬其到滨海新区明有家具厂做环卫工人，厂老板夏某让其将厂里的油漆桶处理掉，其就联系秦得军来收。秦得军共收走了500多个油漆桶，共500多公斤。其只有一次向秦得军要了10元钱，其他都没要钱。这些废旧油漆桶有油漆用的固化剂桶，有稀释剂桶，还有油漆主剂桶。（7）证人夏某的证言，证明：其是江苏明有家具有限公司经营人，也是环保负责人。2019年4月份公司开始生产以来，用的油漆桶都堆放在厂西北角，2019年7、8月份堆放在危废仓库，其让环卫工人高某处理了一部分，大概500个，共500公斤左右。高某说油漆桶被姓秦的人拉走了，没有给钱。这些桶有油漆用的固化剂桶、有稀释剂桶、油漆主剂桶，都是铁皮桶。其知道这些废旧油漆桶是危废，应该给有资质的公司处理，但正规处理一吨要4500元，让环卫工人处理不要钱。（8）证人朱某的证言，证明：其是江苏君诺家具海安有限公司的负责人，公司环保也是其负责。2019年2月份，秦得军到其公司找到其说他收废旧油漆桶，叫其将废旧的油漆桶都卖给他。2019年3月中旬开始其公司使用后的油漆桶其都卖给秦得军，一直到2019年9月。其正常每月卖二百多个油漆桶给秦得军，每个油漆桶一公斤左右，其共出售了1.5吨左右的废旧油漆桶给秦得军，有油漆用的固化剂桶、有稀释剂桶，还有油漆主剂桶，这些都是从华润公司进货的。其公司在使用油漆之前都要添加稀释剂，其公司使用的稀释剂是华润的。稀释剂的作用就是对油漆进行稀释和溶解，是一种添加剂，不好单独使用。（9）证人曾某的证言，证明：其是飞圣木业的法定代表人，公司环保是其负责。2019年1月开始，公司使用留下的油漆桶其都卖给一个叫秦得军的河南人，没有要钱，2019年10月底秦得军没有再来过。这些废旧油漆桶是危废，正常处理要4800元一吨，给秦得军就不用花钱。其共卖给秦得军二千多个废油漆桶，共二吨多。这些桶有固化剂的桶、有稀释剂的桶，还有油漆主剂的桶，都是铁皮桶。其公司在使用油漆之前都要添加稀释剂，作用是对油漆进行溶解和稀释。（10）证人褚某、曹某的证言，证明：二人在李堡镇蒋庄村做环卫工人，在特锐机床厂帮秦得军处理过废涂料。2019年8月份，其二人在帮特锐机床厂处理垃圾时，秦得军找到其帮他处理他收购的废旧油漆桶弄下来的废涂料，每四个月给每人100元。其每周都去收废涂料，每次大概三四十斤，之后将这些废料倒到李堡镇朱庄垃圾废旧场里面，先后收了1吨左右的废涂料。（11）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明：其系海安东部家俱城的技术员，从事家俱行业七八年。据其所知，1,2,3-三氯丙烷一种溶剂，卤代烃的一种，有一点刺激性气味，被人体吸收后不容易代谢出体外，严重的话会头晕呕吐、眼圈发红。这种物质是油漆使用的一种稀释剂，起稀释油漆的作用，以前用的多，现在国家环保要求高了，不允许用这种物质作为油漆稀释剂。但是用1,2,3-三氯丙烷生产的油漆稀释剂价格便宜，现在还有很多家具厂为了节约成本在偷偷使用，这是家具行业的潜规则。（12）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明：其系海安市李堡中学化学老师，三十年教龄。三氯丙烷属于卤代烃类，是一种工业常用的化学试剂，无色易燃液体状，有刺激性气味，特性是易挥发、有毒，主要作为溶剂适用，用来稀释有机物，平时用在油漆和稀释剂里比较多，用在油漆里作为溶剂，用来稀释油漆。卤代烃类的都是有毒的，且易挥发，对人体肯定有伤害的。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秦得军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其2018年过年的时候开始在苏州做回收废旧油漆桶的，后来苏州家具厂搬到海安，其就到海安做了。其2018年4月18日到海安跟南通特锐机床厂有限公司老板娘签了租场地的合同，租了厂房西边空地，并购买压包机，之后开始从老坝港和东部家具城收购废旧金属油漆桶。其只在海安只收购几家厂里用过的装涂料或底漆、装稀释剂、装固化剂的这三类空桶。这些桶里都有残留的油漆，有刺激的味道。其将废旧油漆桶收回来后，先将桶里结块的废涂料敲下来堆放在压包机旁边，喊蒋庄村环卫工人每个星期来收，然后将油漆桶用压包机压扁，用铁丝捆成一捆，堆到厂房西南角的泥地上。其在堆放油漆桶的泥地上铺了些碎砖，油漆桶放在碎砖上面，没有做防渗、防雨淋覆盖措施，露天存放的，一般堆两三个月达到三四十吨再联系人买，不卖的时候就存放在那里。其储存废旧油漆桶的地方有残留的油漆流到土地里，有点土地发黑了，还有油漆的刺激性味道，未储存的地方就是正常的土地颜色。其到海安以来共出售了十多车废旧油漆桶，每车三十多吨，每次对方都把钱打到其尾号4470的农行卡里，卡中数额三四万的，都是其卖废旧油漆桶的钱，还有一次是被抓当天装车的，还没有给钱。出售价格最高的1300多一吨，最低的800多一吨。其把废油漆桶卖给过一个福建人两车，最多五十吨，其余都卖给微信里名为“杨可可”、“朋友的酒”的，他们是四个人一伙的。每次谈妥价格后，“朋友的酒”或者福建人会联系买家，联系货车来拉空桶。所有废油漆桶装上货车后，货车驾驶员会用特锐机床厂的地磅称重，把称重结果发给安排他来的人。买家把钱给其，其就放货车走。其知道油漆桶里有油漆残留，属于危险废物，也听说过回收废旧油漆桶需要资质，但其没有资质。其卖油漆桶的时候对方也没有向其要过资质。其在老坝港明有家具厂、君诺家居、滨海新区杰森梵邦木业有限公司、飞圣木业、东部家具城凯奇森家具厂、曲塘富元家具厂均收过油漆桶。其中，2019年9月份之后其在明有家具厂收购废油漆桶，在该厂共收过500公斤油漆桶；在杰森梵邦木业公司收过1.5吨多废旧油漆桶；在EXSTYLISH家具公司收购40公斤左右废旧油漆桶，在飞圣木业收过2吨左右废旧油漆桶；在滨海北路和泰安路交汇处一个荒地捡过2吨多废旧油漆桶。其辨认出在杰森梵邦木业有限公司、东部家具的EXSTYLISH公司、高新区飞圣木业及一处荒地处收购或收集过废旧油漆桶。5.鉴定意见（1）南通市海安生态环境局出具的认定意见，证明：被告人秦得军准备对外出售的33.44吨废油漆桶属于《国家危险废物名录》HW49其他废物（900-041-49）“含有或沾染毒性、感染性危险废物的废弃包装物、容器、过滤吸附介质”类，属于危险废物。（2）江苏环保产业技术研究院股份公司出具的土壤环境质量现状调查报告及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涉案地块压扁加工区域表层土样1,2,3-三氯丙烷含量超过第二类用地筛选值，且背景点未检出。该公司说明，“1,2,3-三氯丙烷”为一种有机溶剂，化学品类别中属于卤代烃的一种，系世界卫生组织公布的2A类致癌物质，常用于清除金属表面涂料及油漆，亦用作油脂、蜡、树腊及氯化橡胶的溶剂。根据公安机关调查记录，少部分厂家在使用油漆的过程中，会添加“1,2,3-三氯丙烷”作为稀释剂。在秦得军堆放废油漆桶的土壤中检测出1,2,3-三氯丙烷含量超过第二类用地筛选值，且背景点未检出，可以认定秦得军非法收集、堆放的废油漆桶的行为对周围环境造成了污染。废油漆、漆渣属于《国家危险废物名录》中“HW12染料、涂料废物”，其根据名录规定，其危险废物特性属于“T”毒性。所以在本案中，秦得军非法收集的废油漆桶，对照《国家危险废物名录》，符合“HW49其他废物（900-041049）含有或沾染毒性、感染性危险废物的废弃包装物、容器、过滤吸附介质”的描述，属于危险废物。6.勘验、检查等笔录（1）海安市公安局制作的称重笔录，证明：被告人秦得军准备出售的废旧油漆桶净重33.44吨。（2）海安市公安局制作的电子数据检查笔录，证明：该局对秦得军手机进行电子取证的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秦得军违反国家规定，非法处置危险废物三吨以上，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污染环境罪。被告人秦得军案发后主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其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秦得军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秦得军犯污染环境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正确，提请从轻处罚、从宽处理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辩护人基于上述量刑情节提出对被告人从轻处罚、从宽处理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一条第（二）项、第六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秦得军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9日起至2020年11月28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由公安机关暂扣款冲抵）。二、海安市公安局自被告人秦得军处扣押的作案工具压包机一台，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扣押的废旧油漆桶33.44吨，由该局依法处理；扣押的黑色OPPO手机一部，发还给被告人秦得军。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吴亚红人民陪审员  吴建国人民陪审员  周 俊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法官 助理  张 弦书 记 员  翟季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