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民终4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建辉，男，1979年10月27日出生，回族，北京赛特斯科技有限公司工程师，住天津市河西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淘宝网络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五常街道文一西路969号1幢6楼601室。法定代表人：蒋凡，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孔珊珊，北京嘉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建辉因与被上诉人浙江淘宝网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淘宝公司)网络购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互联网法院（2019）京0491民初147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建辉，被上诉人淘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孔珊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建辉上诉请求：1．要求被上诉人假一赔三，赔偿金额是7913.7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3．要求被上诉人公开道歉。事实和理由：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判词中对“假发票”和“假冒伪劣产品”的认定是正确的，淘宝公司始终未提出异议，请二审法庭继续支持。此外，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对其他证据事实的认定，存在大量错误，判决存在诸多重大错误，要求二审法院予以澄清修正，予以改判。1．上诉人对于商家真实姓名的长期艰难的寻求，至今未果。关于订单合同的“销售者的真实名称、地址和有效联系方式”。上诉人认为首先原销售者为个人卖家谢绍林，现销售者为深圳市仁德堂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仁德堂公司），两者是不同的独立经营主体，绝对不可混淆。两者之间经营有效时期不同，经营范围等等完全不同。原实体销售合法的产品，混淆成现实体来销售未必合法。而原实体销售不合法的产品，混淆成现销售实体也可能合法了。必须提供重要关键证据，证明两者之间责任上有继承关系，否则不能用仁德堂公司替代个人商家，承担赔偿责任。淘宝公司拒绝提供真实商家姓名后，上诉人长期寻求杭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的帮助，淘宝公司拒绝上诉人厘清商家真实名称后，上诉人通过杭州市场监督管理局索要获取，杭州市场监督管理局去和淘宝公司调查后，尚且经过跨度长达2月两次认定，第一次根据购物订单合同认定为“深圳市仁德堂科技有限公司”，第二次纠正认定商家是“个人商家”。此结果显示出，真实商家是个人商家，根本不是淘宝公司所声称的“仁德堂科技有限公司”，以证明淘宝公司的失责和狡辩。一审判决时效是错误的。一审法院是5月10日正式受理上诉人起诉，淘宝公司是5月25日对店家处理。此证据完全不能证明上诉人起诉书中陈述的淘宝公司未能配合政府机关执法。一审法庭仅采纳淘宝公司的“内部文件”证明其“短期”配合了政府执法，却完全不采纳上诉人提供的更权威的杭州市政府和深圳市政府“政府公函”证明其“长期”未配合政府执法的事实。仁德堂公司的违法经营是长期存在的，看国家市场监督管理局的证据，从2018年10月就开始存在，一直到今天长达15个月，中间仅存在2019年6月一个月的暂时合法阶段。仅存的这个合法阶段是上诉人向杭州市政府要求执法后，杭州市政府要求淘宝公司整改的结果。淘宝公司所谓的整改，协助该公司用假地址骗取了深圳市场监督管理局，重新恢复经营。而不久之后，就被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证明，这个地址和联系方式是假的。淘宝公司未进行后续处理。2.关于淘宝公司销毁上诉人在其网站的举报记录，法院对事实的认定也是错误的。上诉人给法院提供了淘宝公司删除投诉记录的证据，而且淘宝公司也质证说明上诉人提供了证据。淘宝公司的质证未提供新的证据，但采用的上诉人的证据。法院偏信了淘宝公司的质证，却认为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这个判决莫名其妙。上诉人唯一提供的证据中，上诉状中上面也提供过，要求淘宝公司提供商家真实名称信息等，淘宝公司明确拒绝回应。一审法庭却认为淘宝公司已经处理，驳回上诉人的举证。这是错误的。淘宝公司的答复的实质是“拒绝给我答复”，法院不能据此认为淘宝公司给上诉人了准确答复。上诉人申请要求一审法院让淘宝公司提供所有完整的被删除的投诉举报，淘宝公司拒绝提供。一审法院也未对此给上诉人任何答复。上诉人早在2019年10月就通过法院平台留言提示法官，淘宝公司正在销毁投诉证据，法院却未能重视，判决书已经下达后才回复。淘宝公司辩称，一、淘宝公司并非本案争议所涉网络购物合同的当事方，不应承担合同义务。淘宝网系由淘宝公司运营的网络交易平台。相关申请人在认可并同意遵守淘宝公司制定的有关该网络交易平台的《服务协议》及其他规则前提下，经注册成为该网络平台会员后，既可以卖家身份在该网络平台上发布有关其提供的产品与服务信息，又可以买家身份在该网络平台上订购其需要的产品与服务。如果会员拟在淘宝网设立店铺成为卖家，需经过淘宝公司对其资质进行审查并在淘宝网公示。至于店铺设立后，买卖双方的具体交易则是完全独立的，淘宝公司与买卖双方的任何一方不存在共同经营，也不存在为买家或卖家提供任何承诺或担保的关系。买卖双方通过网络平台达成的网络购物合同，其性质仍属买卖合同；基于合同的相对性，该合同的效力仅及于买卖双方。具体到本案争议，上诉人与系争商品的卖家属于在淘宝公司平台注册的买家用户与卖家用户；本案所涉商品的销售者、购买者分别为卖家及上诉人（上诉人作为买受人和收货人）；就该产品上诉人与卖家成立买卖合同关系，而淘宝公司并非该买卖合同的当事方，不应当承担合同义务。二、淘宝公司已尽到自身义务，不应为卖家承担连带责任。根据现行法律法规之规定，首先，淘宝公司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以下简称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规定的责任情形。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四条规定：“消费者通过网络交易平台购买商品或者接受服务，其合法权益受到损害的，可以向销售者或者服务者要求赔偿。网络交易平台提供者不能提供销售者或者服务者的真实名称、地址和有效联系方式的，消费者也可以向网络交易平台提供者要求赔偿；网络交易平台提供者作出更有利于消费者的承诺的，应当履行承诺。网络交易平台提供者赔偿后，有权向销售者或者服务者追偿。网络交易平台提供者明知或者应知销售者或者服务者利用其平台侵害消费者合法权益，未采取必要措施的，依法与该销售者或者服务者承担连带责任。”网络交易平台提供者承担赔偿责任情形仅限于如下三种：其一，网络交易平台提供者不能提供销售者或者服务者的真实名称、地址和有效联系方式的；其二，网络交易平台提供者作出更有利于消费者的承诺的；其三，网络交易平台提供者明知或者应知销售者或者服务者利用其平台侵害消费者合法权益，未采取必要措施的。对于上述三种情形，淘宝公司已经履行了自己的责任和义务，具体而言：（1）从卖家实施实名注册、联系方式验证情况看，淘宝公司不存在上述情形一。（2）就本案争议所涉商品，淘宝公司从未向上诉人作出比卖家更为有利的承诺，淘宝公司也并未对卖家的销售行为承担任何保证或其他形式的担保。就本案诉争事实，淘宝公司不存在上述情形二。（3）淘宝网作为开放性的网络服务平台，承载了千万卖家、超过10亿种类的商品，且这些卖家及相关商品信息处于实时变化状态，淘宝公司不可能对商家的每一交易行为进行实时监管。从淘宝公司网络平台的海量商品和服务信息来看，淘宝公司不可能一一核实商品信息。故淘宝公司不存在“明知或者应知销售者或者服务者利用其平台侵害消费者合法权益，未采取必要措施的”情形，即不构成上述情形三。三、淘宝公司与上诉人所称欺诈行为无关，既非欺诈行为人，亦未帮助他人欺诈，能够提供淘宝网卖家真实信息。淘宝公司为平台运营者，并未实施欺诈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民事欺诈行为是指在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和民事义务的过程中，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做出错误的表示的行为。根据前述规定，淘宝网不存在欺诈的行为。另外，本案中上诉人起诉案由为“网络购物合同纠纷”，根据合同相对性应约束合同当事人。淘宝公司对于本案无论诉讼时，还是涉案交易发生时，均能提供网络卖家真实信息。本案中，店铺（及卖家）实际经营主体于2018年6月由“谢绍林”（个人）升级为“深圳市仁德堂科技有限公司”（公司）。并不存在上诉人所称的网络交易时无正确主体问题。淘宝公司在一审过程中，已经提供案涉店铺变更前的个人经营者谢绍林的身份证，以及变更后的经营主体仁德堂公司的营业执照，已经履行作为网络交易平台的法律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以下简称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相关规定，提起民事诉讼需“有明确的被告”，即从程序上讲并未要求必须提供被告有效联系方式方能立案，同时在送达方式中公告送达也是对于通过其他方式无法联系被告而进行的救济。因此，淘宝公司在能够提供个人经营者的身份证复印件或公司经营者的营业执照时，应当认定能够提供有效的联系方式。这种认定方式既符合立法精神，同时也充分考虑客观情况，否则如遇卖家恶意变更、拒接电话或者实际经营地址与注册地址不符等情形均判定平台承担责任，不仅明显超出平台能力范围，过于加重平台责任，同时也与民事诉讼法中起诉条件相违背。针对卖家仁德堂公司实际经营地与注册地址不一致的情形，淘宝公司曾通过平台处罚以及向相关部门回函的方式予以监管。上述地址不一致的情形在当前公司经营活动中非常常见，淘宝公司没有能力对平台上所有经营主体为公司的卖家的经营地址与注册地址是否一致予以监管，法律亦并未要求网络交易平台承担该法律义务。因此，淘宝网能够提供卖家信息指定明确、可确定唯一的被告主体，就应认定已提供真实、有效的联系方式，而如涉及无法送达、恶意拒签等问题，可以通过公告、邮寄或留置等送达方式予以解决。不存在当事人无法维权的情形。综上所述，李建辉针对淘宝公司提起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李建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淘宝公司向李建辉赔偿7913.7元；2．判令淘宝公司公开书面道歉；3．判令淘宝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23日，李建辉自店铺名为德仁数码店的店铺（淘宝昵称：林峰之风情无限）购买了1件名称为“正品现货honor／荣耀V9全网通4G华为荣耀V9手机”的商品，订单号为127548515907XXXXX。涉案商品的单价为3490元，订单总价为3490元，优惠852元，淘金币抵扣0.1元，李建辉实际支付2637.9元，仁德堂公司以顺丰速递快递方式发货，运单号为7899275XXXXX。淘宝公司提交的会员信息显示，店铺名为德仁数码店的店铺，会员名为林峰之风情无限，真实名称为深圳市仁德堂科技有限公司，注册时间为2010年8月25日10：57：13。李建辉称，仁德堂公司于双方签订买卖合同之前并不存在，并提交了仁德堂公司的营业执照，营业执照显示，企业名称为深圳市仁德堂科技有限公司，成立日期为2018年4月2日，登记状态为存续（在营、开业、在册）。淘宝公司称，涉案商品的经营主体为仁德堂公司，店铺进行了升级，2018年6月店铺的实际运营主体由个人卖家转为公司卖家，订立买卖合同时是个人主体，现在的店铺经营者为仁德堂公司，并提交了个人主体谢绍林的身份证及仁德堂公司股东构成截图，截图显示，2018年8月31日之前谢绍林为仁德堂公司的股东。李建辉称，德仁堂公司经过市场监管部门调查，经营地址并不在工商注册地址，且一直处于经营异常状态。淘宝公司提交了2019年5月23日对德仁数码店的处罚内容通知截图、仁德堂公司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的变更信息截图及关于杭佘市管函{2019}网监192373号的回函，证明淘宝公司根据有关机关的要求，已对商家异常行为进行通知和处理。通知截图显示，淘宝公司对仁德堂公司做出账号主子旺旺限登处罚，并要求其3天内提供真实有效的联系电话和实际经营地址（地址务必真实，精确到门牌号），并提供在此地址经营的相应凭证，否则第18天开始将会下架商品以及限制发布商品，若已列入经营异常名录请及时去市场监管部门移除并积极配合行政部门配合。变更信息截图显示，仁德堂公司于2019年6月12日将地址由深圳市福田区华强北街道荔村社区振兴路120号赛格4栋西4层C4A17变更为深圳市福田区华强北街道荔村社区振兴路120号赛格4栋西4层A4B01。回函显示，淘宝公司已于2019年6月17日将仁德堂公司的实际经营地址及手机号变更信息向佘杭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进行了告知。李建辉提交的涉案商品实物照片显示，涉案商品的型号：DUK-AL20，执行标准：Q/DKBA2330-2016，入网证号：02-5043-17XXXX,S/N:SALDU174XXXXXXXX。李建辉提交的华为终端服务报告显示，“设备SN为SALDU174XXXXXXXX的华为手机的处理状态为放弃维修，备注显示发票疑似是套打的，企查查了这个发票单位，营业执照已吊销，手机颜色与出厂颜色不符合，疑似组装机。且李建辉提交的其与华为终端人工客服的聊天记录显示，华为官方客户服务中心开具的鉴定报告是能够代表华为公司的最终的权威鉴定报告。”李建辉提交的发票显示，品名规格为荣耀v9手机，金额为2637.9元，开票单位为深圳市天龙源贸易有限公司。李建辉提交的深圳市天龙源贸易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显示，该公司已于2017年6月19日吊销。李建辉认为淘宝公司删除了其在全网举报中心投诉的信息，且提交其关于涉案商品在全网举报平台的投诉截图显示，李建辉就林峰之风情无限“滥发信息”、“假冒及盗版”、“违反国家规定”进行举报，关于“滥发信息”的举报反馈为“举报未成立”，关于“假冒及盗版”的举报反馈分别为“处理中”与“已审核”，关于“违反国家标准”的举报反馈为“举报未成立”，只有“滥发信息”处的“举报未成立”后的原因显现了文字，文字内容为“您此次举报的商品我们已经受理并审核，从信息层面未能核实到滥发信息，或者被举报方及时做了更改。”“如果仍有其他违规发现，请到全网举报中心（jubao.taobao.com)发起举报；如果存在交易纠纷，请到我的淘宝进行维权或投诉”，淘宝公司对李建辉投诉的事实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删除投诉信息，并提交了李建辉的投诉记录截图。上述事实，有订单详情、2019年5月23日对德仁数码店的处罚内容通知截图、仁德堂公司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的变更信息截图、关于杭佘市管函{2019}网监192373号的回函、仁德堂公司的营业执照、谢绍林的身份证仁德堂公司股东构成截图、会员信息、涉案商品实物照片、华为终端服务报告、李建辉与华为终端人工客服的聊天记录、发票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李建辉在仁德堂公司处购买商品，双方之间建立了网络购物合同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形式和内容不违背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李建辉与仁德堂公司的网络购物合同于2018年3月23日达成，仁德堂公司虽然于2018年4月2日注册登记，但是淘宝公司称店铺进行了升级，2018年6月店铺的实际运营主体由个人卖家转为公司卖家，订立买卖合同时是个人主体，现在的店铺经营者为仁德堂公司，在实际的网络店铺经营中，确实存在店铺经营者更换的可能性，在淘宝公司对这一情况可以进行说明，并且提交了个人经营者谢绍林的身份证及仁德堂公司的股东变动截图，足以支持其上述说法，在李建辉没有进一步举证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淘宝公司的意见予以采信。针对李建辉所陈述的仁德堂公司一直处于经营异常的状态的行为，而淘宝公司没有对仁德堂公司进行监管的说法，淘宝公司提交的2019年5月23日对德仁数码店的处罚内容通知截图、仁德堂公司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的变更信息截图及关于杭余市管函{2019}网监192373号的回函足以证明淘宝公司在积极的对德仁堂公司的不合规行为予以处理，并非处于不作为的状态，故一审法院对李建辉的说法不予采信。仁德堂公司提供2018年的发票上的开票单位为深圳市天龙源贸易有限公司，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显示，该企业于2017年已经被注销，在李建辉提供了仁德堂公司开具的发票及深圳市天龙源贸易有限公司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信息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其意见予以采信，但开具发票的行为仅是合同一方当事人对另一当事人的单方行为，并不涉及合同外第三人，一审法院对李建辉据此认为淘宝公司存在欺诈行为的说法不予采信。根据李建辉提交的华为终端服务报告及其与华为终端人工客服的聊天记录，可以认定涉案商品为假冒伪劣商品，但提供商品的行为是网络购物合同中的当事人的义务，而非电子商务平台经营者的义务。李建辉通过全网举报中心对涉案商品进行投诉，但从双方提交的证据来看，针对李建辉不同类型的投诉，淘宝公司已作出相应的处理，李建辉虽主张投诉记录已经被删除，但其未进一步举证，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四条之规定，消费者通过网络交易平台购买商品或者接受服务，其合法权益受到损害的，可以向销售者或者服务者要求赔偿。网络交易平台提供者不能提供销售者或者服务者的真实名称、地址和有效联系方式的，消费者也可以向网络交易平台提供者要求赔偿；网络交易平台提供者作出更有利于消费者的承诺的，应当履行承诺。网络交易平台提供者赔偿后，有权向销售者或者服务者追偿。网络交易平台提供者明知或者应知销售者或者服务者利用其平台侵害消费者合法权益，未采取必要措施的，依法与该销售者或者服务者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淘宝公司作为网络交易平台已履行了平台经营者对入驻商家经营主体身份的审核义务，故一审法院对李建辉要求淘宝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及书面道歉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李建辉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期间，上诉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几组证据，证据一，举报记录，该记录的举报描述：提交举报商家违法经营，对举报ID：78919032700XXXXX，7961904030XXXXX继续增加举报！我的消费订单：127548515907XXXXX，淘宝公司提供的该订单的商家真实姓名：深圳市仁德堂科技有限公司。订单日期是2018年3月23日，该公司在2018年4月2日才成立。我的诉求要求淘宝依法再次认真核查，2018年4月2日之前，该商家是否有合法营业执照。并提供了仁德堂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截图以及查询链接。淘宝公司回复ID：7961904030XXXXX（2019年4月3日）举报未成立的原因：感谢你对阿里巴巴平台秩序的关注和维护！因此次举报的商品我们已经受理并审核，从信息层面未能核实到滥发信息或者被举报方及时作了更改，我们会对此商品持续关注，一旦核实存在滥发信息会及时处理。如果仍有其它违规发现，请到全网举报中心（jubao.taobao.com）发起举报；如果存在交易纠纷，请到“我的淘宝”进行维权或投诉。该举报类型为“滥发信息”。上诉人用此证据拟证明淘宝公司披露的商户不是上诉人交易时间的交易对象，仁德堂公司资质不符。证据二，上诉人自述为2019年8月7日杭州市场监管系统的举报回复截图，该截图的内容为：【杭州市场监管系统】关于你的举报，经核查，回复如下：平台已在商家首页加载了商家营业执照的电子链接标识，点击该链接标识可以查看商家的营业执照情况。经查询，企业名称为：深圳市仁德堂科技有限公司，我局工作人员再次核查信息，根据订单号协查回来的信息显示为个人身份证登记的个人商家，但是得知协查回来的信息未及时更新，导致两次回复不一致的情况，现在协查信息已更新。杭州市余杭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该证拟进一步证明8月7日时仁德堂公司仍在经营，而上诉人在购买涉案商品时仁德堂公司资质不符。证据三，系上诉人一审庭审后在线提交的未经质证的证据。深圳政务短信平台的回复（李建辉：关于你反应的深圳市仁德堂科技有限公司的咨询件现反馈如下：经核查，深圳市仁德堂科技有限公司不在其注册地址深圳市福田区华强北街道荔村社区振兴路120赛格科技园4栋西4层A4B01实际经营办公，我局已申请将其载入异常名录。该公司查无下落，我局决定不予立案。我局也已将该违法线索移送至杭州市余杭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处理……）。2019年12月17日杭州市政局的最新杭州政务平台的回复，（经核实，该商家现在的企业名称为：深圳市仁德堂科技有限公司，通过国家企业网查询，已列入异常名录。我局已经要求平台对该商家公示信息进行核验并采取必要措施；商家涉嫌存在违反《公司法》的行为，因商家不在我辖区，我局没有管辖权，我局将依法移送商家所在地工商部门查处。商家涉嫌存在商标侵权、欺诈消费者和违反《公司法》的行为，由于商家已被列入经营异常名录，我局会反馈平台督促商家尽快提供实际经营地址，后续将会把案件线索材料移交至卖家所在地主管部门。）拟说明淘宝公司未提供德仁堂公司的有效联系方式。淘宝公司认可证据一的真实性、关联性，认为该举报记录上已经明确告知李建辉投诉举报不成立的原因。从信息层面，首先未能核实到发布的信息或者举报方已经做了相应的更改，淘宝公司没有办法进行处理，这是给李建辉一个明确的答复。但否认该证据证明目的。淘宝公司对证据二的真实性认可，对于证明目的不认可。其认为在这个监管系统回复里已经明确说明了平台在商家的首页加载了相应的营业执照，能够认定实际的经营者，淘宝公司履行了平台责任已经对商家的信息进行了公示。淘宝公司对证据三的真实性认可，对于证明目的不认可。其强调企业经营变更注册地址或者经营地址，是企业的自主行为，淘宝公司作为平台已经配合了相关的部门对于经营的商家要求提供新的经营地址，在商家提供之后，淘宝公司也已经进行了反馈，在后续的经营过程中，商家变更了自己的实际经营地，淘宝公司无法实时进行监控。淘宝公司也不存在包庇或者故意隐瞒商家信息的情况。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据一能够证明举报ID：7891903270XXXXX，79619040300XXXXX的举报是针对涉案交易（订单号127548515907XXXXX）的举报，其内容为上诉人就淘宝公司披露的卖家不是上诉人交易时间的交易对象的问题向淘宝公司进行投诉举报。这三条投诉记录的最早时间为2019年3月27日。该举报投诉截图能够看出淘宝公司针对2019年4月3日（ID：79619040300XXXXX）举报未成立的回复情况。证据二能够证明相关行政管理部门受理李建辉投诉举报后的回复情况。证据三能够显示行政管理部门接到李建辉举报后，回复告知仁德堂公司不在注册地经营，被列入经营异常名录，行政机关反馈平台督促商家尽快提供实际经营地址。关于淘宝公司未提供商家的有效联系方式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可，具体理由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阐述。关于李建辉主张举报信息被删除和淘宝公司能否再次提供商家的联系方式的问题，双方通过在线质证方式发表如下质证意见：淘宝公司认为，一、关于卖家仁德堂公司有效联系方式及联系地址。庭后通过卖家注册信息（一审时作为证据提交）中列明的联系电话177****2271，该联系方式也是淘宝公司向余杭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回函（一审时作为证据提交）中列明的商家联系方式。同时根据商家注册时留存的历史联系方式：158****8029，均可以联系到王成科本人，即仁德堂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国家企业信用公示系统中，王成科预留的联系方式也是177****2271。需要明确说明的是，王成科声称其本人没有设立仁德堂公司，是将本人身份证外借亲戚后设立的公司，其本人并不知情。但根据淘宝公司后台记录查询显示，用户名为“林峰之风情无限”的淘宝商家由个人用户升级为企业用户时，需要企业法人进行实人认证，包括上传身份证，实人验证等。淘宝公司再次上传了王成科作为企业法定代表人的相关信息。二、关于上诉人称淘宝公司删除其投诉记录。上诉人称淘宝公司在“全网投诉”页面删除其投诉记录。淘宝公司的“全网投诉”平台主要作用是收集淘宝平台会员，即买家或卖家的投诉信息，主要用途是平台治理，并非消费者维权的渠道。由于淘宝网信息数量巨大，“全网投诉”的主要作用又是进行信息收集用于平台治理，因此基于产品设置和数据保存成本考虑，“全网投诉”的举报信息留存一年，一年后不再向会员展示，而并非上诉人主张的删除其投诉记录。因此，在上诉人举证时，上诉人于2019年9月15日的投诉仍然存在，其他投诉被后台屏蔽，会员无法查询到。若消费者需对所购买的商品维权，淘宝网设置了充分的维权渠道，在合理期间内完全可以通过所购商品订单页面的“售后”路径进行相应维权。需要说明的是，如果淘宝公司删除用户的投诉记录，在一审时就不会认可上诉人提交的关于多次投诉的证据。淘宝公司认可上诉人在“全网投诉”平台进行多次投诉，但如前文所述，“全网投诉”平台主要用于平台治理的信息收集，对于相关投诉信息满一年后不再展示给会员，并非进行删除。三、关于上诉人提交订单中卖家真实姓名为何显示为“深圳市仁德堂科技有限公司”。根据一审判决书中查明的事实，案涉店铺于2018年6月由个人卖家升级为公司卖家。本案上诉人调取订单记录的时间为2019年3月29日，根据淘宝公司反馈，订单卖家真实姓名是实时更新的，在店铺卖家升级成功后，根据淘宝公司产品的设计逻辑会时刻查询卖家的真实姓名，并将卖家最新的真实姓名展示到订单页。因此，在本案中，上诉人调取订单记录时，卖家真实姓名显示为深圳市仁德堂科技有限公司。上诉人认为上述证据存在如下问题：淘宝公司的质证意见和杭州市场监管局、深圳市市场监管局的回函、国家企业信用公示系统中的信息严重矛盾。淘宝公司提到的回函证据，应该是淘宝公司给法庭提供的5月23日给杭州市市场监管局的回函。这个证据，也再次证明了上诉人所说的杭州市市场监管局一直在寻求对“仁德堂公司的”调查核实，以及执法。同时，上诉人已经在法庭提供了5月23日之后直到2019年12月，深圳市市场监管局和杭州市场监管局的公函，两地政府执法部门多次依照淘宝公司的提供的联系方式，均无法联系到公司法人，仅一个月，只能再次将该公司列入“黑名单”。除上面已经提到的公函证据外，上诉人再次提交了2019年7月23日，深圳市场监管局出示的公函。即【深圳政务短信平台】李建辉先生，根据杭州市余杭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网络交易行为情况移送函（杭余市管网监移字[2019]7386号），你关于德仁数码店购买手机的投诉举报件(工单号2019062XXXX2)，经我局执法员调查核实，德仁数码店经营者谢绍林已不在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民治街道滢水山庄一区经营，执法员多次电话商家，其不接电话，商家查无实处。因当事人下落不明，无法核实你投诉举报的事实，依据《深圳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委员会执法案件办理程序若干规定》第三章第十五条的规定，我局决定不予立案。我局已将核实情况，电话反馈给杭州市余杭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其表示已知悉。特此告知。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龙华监管局。从2019年7月16日开始直到今天，国家企业信用公示系统显示列入异常原因明确写明“通过登记注册的经营场所无法联系”，与2020年9月10日，淘宝公司声称的，国家企业公示系统可以提供商家联系方式矛盾。关于删除上诉人淘宝全网举报中心的投诉记录（以下简称投诉记录）。一、淘宝公司承认，正规登录的会员，已经无法看到举报记录，无法进行取证。这实际已经很明确的说明，这就是删除。二、上诉人2019年1月在华为官方维修点维修发现假货，就到淘宝公司提交投诉举报，该举报记录证据在一审法庭提交，直到2019年12月判决结束，都未超过一年。足以说明淘宝公司第二点申辩不成立。三、淘宝公司自己未提供任何证据，采用上诉人的截图证据证明未删除记录，所指出的两条举报记录，从编号可以清楚看出，并非此案涉及的投诉，而是我其他问题的投诉，混淆视听。四、上诉人在淘宝全网举报中心的举报，是按照当时淘宝语音客服和阿里旺旺客服，多次指引下的唯一投诉举报渠道。我根本无法采用其他手段投诉举报，按照淘宝公司客服的说法，我购货时间过长，其他的投诉渠道都关闭了。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子商务法》（以下简称电子商务法）规定，涉及消费者订单相关的信息等等相关证据，应该至少保存3年。本院认为上述证据能够证明仁德堂公司2019年6月14日被移出经营异常名录后，于2019年7月16日再次被列入经营异常名录。在李建辉主张淘宝公司前期提供的联系方式无法联络到商家的情况下，淘宝公司在二审审理期间补充提交了仁德堂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联系方式。上述证据能够证明李建辉在淘宝全网举报中心的早期投诉记录用户已无法查看。二审期间，李建辉申请调取自己和淘宝客服的全部维权记录，包括语音记录和阿里旺旺维权文字聊天记录等。该记录拟证明自己进行了维权。现有证据已经能够说明李建辉多次向淘宝公司主张履行平台监管职责和商家披露义务，无需再补充查明该项事实。一审中，淘宝公司对李建辉投诉的事实的真实性认可。故对李建辉调取证据的申请本院不予受理。另查，二审庭审期间，淘宝购物平台已查询不到德仁堂公司店铺。本院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是否按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四条之规定尽到平台披露义务；是否存在其他监管不利应当承担平台责任的情形。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四条规定：网络交易平台的提供者不能提供销售者或者服务者的真实名称、地址和有效联系方式的应当承担先行赔付的责任，网络交易平台的提供者明知或者应知销售者或者服务者利用其平台侵害消费者合法权益，未采取必要措施的，应当与销售者或者服务者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涉案店铺经营者由个人主体变更为企业主体是正常的商事主体变更行为。从上诉人举报记录的举报描述中可以看出，在2019年3月27日，李建辉起诉前，淘宝公司就已经提供了纠纷发生时涉案店铺变更主体的工商登记信息。李建辉多次对淘宝公司的披露提出质疑，即披露卖家非交易时的卖家。对此，杭州市场监管系统的举报回复截图也有“平台已在商家首页加载了商家营业执照的电子链接标识，点击该链接标识可以查看商家的营业执照情况”的描述。关于交易主体与披露的经营主体不符是否为有效披露一节。依据相关法律规定，交易主体变更，可以向继受主体主张权利，淘宝公司披露店铺升级变更后的主体营业登记信息并无不当，且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淘宝公司亦提供了涉案店铺交易时的个人主体的身份信息及与变更主体之间存在的关联关系。关于披露仁德堂公司的联系方式是否有效一节。作为第三方交易平台管理海量商户，要求其做到实时监控商家经营地址是否真实，未免过于严苛，法律亦未做出相应规定。需要明确的是，在已知经营者存在异常的情况下，淘宝公司应当在其能力范围内履行督促职责，督促商家提供实际经营地址。根据淘宝公司提交的2019年5月23日对德仁数码店的处罚内容通知截图、仁德堂公司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的变更信息截图及关于杭余市管函{2019}网监192373号的回函，可以看出淘宝公司在获悉商家经营异常的信息后，对其不合规行为进行了处理。对于李建辉主张自己和行政管理部门仍无法通过变更后的登记住所地联系到商家，且商家再次被列入经营异常名录的问题。二审期间，淘宝公司又尝试联系了不在营业状态的商家，并向李建辉披露了仁德堂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相关信息。上述事实能够说明淘宝公司尽到了平台监督管理职责，履行了信息披露义务。上诉人关于淘宝公司始终未披露卖家信息的说法没有事实依据。关于淘宝公司删除投诉记录一节。电子商务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电子商务平台经营者应当记录、保存平台上发布的商品和服务信息、交易信息，并确保信息的完整性、保密性、可用性。商品和服务信息、交易信息保存时间自交易完成之日起不少于三年；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第六十二条规定，在电子商务争议处理中，电子商务经营者应当提供原始合同和交易记录。因电子商务经营者丢失、伪造、篡改、销毁、隐匿或者拒绝提供前述资料，致使人民法院、仲裁机构或者有关机关无法查明事实的，电子商务经营者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上述规定要求电子商务平台经营者应当记录、保存的是原始合同和交易记录，而非投诉举报记录。立法规定保留上述记录的目的是为人民法院查明事实，本案被上诉人一直认可上诉人主张的投诉事实，不存在致使法院无法查清事实的问题，故该项主张既无事实根据，又于法无据。关于赔礼道歉是基于人格权被侵犯而产生的救济方式，上诉人并未提出人格权被侵犯的事实，对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建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李建辉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石东弘审 判 员 王小虎审 判 员 张勤缘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王 娟书 记 员 盛 阳-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