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京执复117号复议申请人：唐丽萍，女，1974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被执行人：王乃振，男，1969年10月2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证号码×××，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鹤岗市工农区，现在监狱服刑。复议申请人唐丽萍不服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北京二中院）（2020）京02执异208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北京二中院在执行（2018）京02刑初102号刑事判决[执行案号：（2020）京02执172号]过程中，唐丽萍向该院提出执行异议，请求：1．终止（2020）京02执172号执行一案对王乃振的执行程序。2．解除对位于北京市朝阳区xxxx号房屋（以下简称707号房屋）的查封，依法确认唐丽萍享有707号房屋100％的份额。3．解除对唐丽萍名下两个银行账户（以下简称案涉银行账户）的冻结，即：1．开户行为招商银行北京亚运村支行，账户为×××；2．开户行为招商银行北京万达广场支行，账户为×××。北京二中院查明，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白丹青、王乃振、孔艳霞等人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该院经审理于2019年8月27日作出（2018）京02刑初102号刑事判决。判决书载明：“2014年1月至2015年8月间，被告人王乃振先后担任华赢担保公司执行总经理、华赢集团副总裁、双井分公司负责人，具体负责设计吸资模式，组建并带领团队吸收资金等。王乃振参与非法吸收公众资金共计8．1亿余元，收到华赢集团转款共计4177万余元，扣除注明为市场费用、报销、餐费部分，余款共计2522万余元。”判决书主文第三十五项载明：“责令被告人白丹青退赔集资参与人的经济损失，被告人孔艳霞在参与吸资范围内承担共同退赔责任，其余被告人在各自违法所得范围内承担共同退赔责任，退赔损失优先于没收财产、罚金刑的执行。”第三十六项载明：“在案扣押款物并入责令退赔项一并依法处理。”白丹青、王乃振、孔艳霞等人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7日作出（2019）京刑终175号刑事裁定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20年1月19日，北京二中院以（2020）京02执172号对该案立案执行。北京二中院另查明，707号房屋及案涉银行账户内款项属于（2018）京02刑初102号刑事判决主文第三十六项载明的“在案扣押款物”范围。北京二中院认为，707号房屋及案涉银行账户内款项属于生效刑事判决主文确定的“在案扣押款物”，按照生效判决应当“并入责令退赔项一并依法处理”，唐丽萍认为上述财产系其个人财产且与刑事案件无关，并据此要求停止对王乃振的执行程序、解除对707号房屋及案涉银行账户的查封、冻结，实质系对生效刑事判决不服，该异议不属于执行异议审查范围。唐丽萍关于判决书没有明确王乃振承担退赔责任的金额、超标的查封的主张，亦是针对执行依据提出，不应作为执行异议予以审查。唐丽萍要求确认其享有707号房屋100％的份额，亦超出执行异议案件审查范围，对此不予审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以下简称刑事涉财规定）第十四条、第十五条规定，裁定驳回唐丽萍的异议申请。唐丽萍申请复议称，请求：1．依法撤销北京二中院（2020）京02执异208号执行裁定；2．依法裁定终止（2020）京02执172号执行一案对王乃振的执行程序；3．解除北京二中院于2020年1月3日对707号房屋及我名下招商银行账户的轮候查封、冻结；4．依法确认我享有707号房屋100%的份额。事实和理由为：一、本案执行依据不足，应当终止执行程序；北京二中院未审查执行依据违反法律规定。刑事涉财规定第六条规定：“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的裁判内容，应当明确、具体。……”根据本案刑事判决第三十五判项：“责令……其余被告人在各自违法所得范围内共同承担退赔责任，退赔损失优先于没收财产、罚金刑的执行”，包括被执行人王乃振在内的各被告人在各自违法所得范围内承担退赔责任。纵观整个判决，没有查明王乃振非法所得数额，未明确其承担退赔责任金额。判决书第41页处的2522万元余款，仅是王乃振账户里的流水，实际上华赢公司控制和使用了王乃振名下三张银行卡，作为公司收转资金、发工资和提成的工具，华赢公司与该三个账户之间的资金往来与王乃振无关。而且根据鉴定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的流水信息，剩余2522万元也通过“报销、工资、转账汇款、网银转账、网转”等名义向业务员发放，也能印证华赢公司利用王乃振账户进行资金收转、工资发放的事实。故判决书未认定2522万余元系王乃振违法所得，也没有明确其承担退赔责任金额，本案执行依据不足。缺乏执行依据属于刑事涉财规定第十四条中的“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法院应当依法审查。二、707号房屋及我银行账户的钱款不是赃款赃物，应予解除查封、冻结等执行措施。刑法第六十四条规定：“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公安机关办理经济犯罪案件的若干规定》第四十六条规定：“查封、扣押、冻结以及处置涉案财物……严格区分违法所得、其他涉案财产与合法财产，严格区分企业法人财产与股东个人财产，严格区分犯罪嫌疑人个人财产与家庭成员财产，不得超权限、超范围、超数额、超时限查封、扣押、冻结，并注意保护利害关系人的合法权益。”707号房屋购买于2009年10月份，王乃振是2014年1月份到华赢凯来任职，该房产与本案无关。我名下银行账户里的钱款是我工资所得和提取的公积金款项，是我的合法收入，即707号房屋和我账户的钱款是我的合法财产，与王乃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无关，不属于违法所得，不是赃款赃物。根据刑事涉财规定第十五条规定，本案所涉判决书虽载明在案扣押物并入责令退赔项一并依法处理，但对在案扣押物是否与案件有关、是否属于赃款赃物未进行审查，707号房屋和我名下账户存款不属于赃款赃物，法院应通过裁定补正，解除查封冻结。三、我依法享有707号房屋100%的份额，人民法院应依法确认并予以保护。707号房屋购买于2009年10月，远早于王乃振进入华赢公司从事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活动时间，与王乃振的违法活动无关，是我与王乃振婚姻存续期间的合法财产，我与王乃振在2012年1月签署《夫妻财产约定协议书》，约定我依法享有707号房屋100%的份额。即便没有婚内财产协议，我也依法享有50%的份额，根据物权法第一百零一条规定，我依法享有优先购买权，应予确认并保护。四、案涉房屋价值远大于执行标的，应及时解除查封。根据刑事涉财规定第十六条规定，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十一条之规定，经查询中国执行信息公开网，本案对王乃振执行标的为802000元，除已冻结我账户13余万元合法财产外，还查封了价值900万余元的房屋，查封、冻结的财产远远大于执行标的，应依法解除对房屋的查封。本院经审查，对北京二中院“本院查明”部分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复议申请人唐丽萍主张生效刑事判决未明确被执行人的退赔金额、707号房屋及案涉银行账户不属于赃款赃物、707号房屋不应整体予以查封等，均属于执行依据应予明确的问题，不属于执行异议审查的范围，故对其异议、复议申请应从程序上予以驳回。北京二中院（2020）京02执异208号执行裁定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复议申请人唐丽萍的复议申请，维持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20）京02执异208号执行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雷运龙审 判 员 禹明逸审 判 员 齐立新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袁 楠书 记 员 闫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