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4民终122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胡祖丽，男，1965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尤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昌源，福建业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伍满，男，1963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尤溪县。 原审第三人：郑建中，男，1962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尤溪县。 上诉人胡祖丽因与被上诉人张伍满、原审第三人郑建中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尤溪县人民法院（2019）闽0426民初19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胡祖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昌源,原审第三人郑建中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张伍满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胡祖丽上诉请求：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有误，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支持其的一审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伍满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适用混合过错来确定其对本案可得利益损失289079.4元自行承担1/3的责任，是错误的。对同一损害的发生，侵害方是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而受害方只是一般过失，是否减轻侵害方的责任，司法实践有不同的作法，但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自2004年5月1日起施行以后，该《解释》第2条规定“受害人对同一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有故意、过失的，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的规定，可以减轻或者免除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但侵权人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受害人只有一般过失的，不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适用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三款规定确定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时，受害人有重大过失的，可以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本案中，一审判决认定的案涉房屋2011年被张伍满抵押贷款，最后导致该房屋被法院强制拍卖，张伍满是“恶意违约行为”，而其怠于办理产权过户手续最多是一般过失，因此，依照上述司法解释确定的法律适用原则，张伍满对其可得利益损失289079.4元应当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其次，其赔偿给郑建中可得利益损失为289079.4元,而张伍满只需要赔偿可得利益损失为192719.6元，恶意违约的张伍满赔偿金额反而比一般过失少赔偿了96359.8元，不符合“任何人不得从自己的违法行为中获利”的法理，亦违反了“举轻以明重”的法律适用原则。二、一审判决未将(2017)闽0426民初1420号案和(2019)闽04民终302号案其支出的诉讼费用、公告费23400.5元认定为直接损失，并未判决张伍满全额赔偿，也是错误的。因张伍满2011年恶意将案涉房屋用于抵押贷款最后导致该房屋被法院强制拍卖，致使其违约无法将该房屋过户给郑建中，郑建中起诉，尤溪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23日作出（2017)闽0426民初1420号民事判决；其不服提起上诉，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28日作出（2019)闽04民终302号民事判决。该两份判决确认其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057.2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公告费7214.7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8788.60元，财产保全费1340元，总计23400.5元。该23400.5元系张伍满恶意违约给其造成的直接损失，且该损失与张伍满恶意违约行为具有因果关系，张伍满应负全额的赔偿责任。三、一审判决未判令张伍满承担本案的财产保全费1340元，也是错误的。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6条规定、第10条第2项规定“当事人依法向人民法院申请下列事项，应当交纳申请费：（二）申请保全措施；”因此，本案的财产保全费1340元属于诉讼费用，依照《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29条规定，张伍满应当承担本案的财产保全费1340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其诉讼请求。 郑建中辩称，一、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准确，胡祖丽上诉状的陈述属实。二、胡祖丽上诉要求改判张伍满赔偿其实际损失289079元及诉讼费用等项，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1.张伍满是第一个违约者，是整个连环违约事件的根源。张伍满拒不办理产权过户给胡祖丽，导致胡祖丽无法办理过户登记给郑建中，始作俑者是张伍满。2.张伍满将已卖出的房屋恶意抵押给银行获取贷款，并且赖账不还，导致银行行使抵押权，拍卖房屋。张伍满的叠加过错，造成交易后手的连环损失。张伍满的两个过错造成的损失，且获得了不当的利益，即银行欠贷37万多元不用自己还，而是以卖出去的房屋偿还。3.张伍满的获利与后手承受的损失有因果联系，金额是对应的，张伍满理应全额赔偿，以使民事关系回复到平衡状态。4.一审认定胡祖丽无证据证明其催促过张伍满办理产权过户，因此应当承担部分责任。这个逻辑是不对的，如果本案房屋被拍卖的后果是外界因素造成的，胡祖丽承担一定比例的损失，但本案房屋被拍卖的后果是张伍满造成的，张伍满应当为其恶意违约承担百分之百的责任。 张伍满未作答辩。 胡祖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张伍满赔偿因违约造成胡祖丽损失人民币312,480.20元；2.张伍满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包括财产保全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1999年12月29日，张伍满作为甲方与胡祖丽作为乙方签订《卖买房屋协议书》，约定：“甲方自称原有其母户主吴珠珍的房屋被县宏森房地产开发公司拆迁征用后为甲方所有的安置新套房三套，愿将其所有的这三套中的一中大套型房屋卖给乙方。一、甲方的义务和责任。1.甲方卖给乙方的房屋必须是户主吴珠珍房屋被拆迁安置后是甲方所有的由宏森房地产开发公司在尤溪城关前进路小区内新建的房屋中1-6#楼5-7层总面积是115平方米（包括杂物间面积）的中大套型安置房。……5.甲方必须自销售之日起至乙方领取房产证的全过程，帮助乙方取得该房屋原甲方户主享有的权益，包括协助选房、办理房产证、水、电、闭路电视等事宜……三、本协议自订立之日起生效，甲方违约需赔偿违约金叁万元人民币给乙方，并将购房款如数退还给乙方。乙方违约需赔偿叁万元人民币给甲方，其他购房款甲方应如数退还给乙方。”等内容。2000年8月8日，胡祖丽与张伍满签订《房产交换及卖买协议书》，约定：张伍满将其在前进路小区5#楼701室及1号杂物间的安置房与胡祖丽在前进路小区5#楼303室及23号杂物间的安置房进行交换，交换后，前进路小区5#楼303室及23号杂物间的房产是张伍满所有的卖给胡祖丽的房产，以及张伍满与胡祖丽于1999年12月29日签订的《卖买房屋协议》中约定的“1-6号楼5-7层的首选房”变更为实际房屋“前进路小区5号楼303室及23号杂物间的房产”等事项。同日，张伍满与胡祖丽签订《房产交接书》，载明“到2000年8月8日，张伍满共收到胡祖丽交付的购前进小区5号楼303号房和5号楼底层23号杂物间购房款二次合计玖万元整（有收据），按买卖房屋协议书约定，张伍满同意将上述房产交付给胡祖丽所有”以及“胡祖丽愿意接收上述的房地产产权和使用权”等内容。 另查明，1999年12月29日、2000年8月8日、2002年12月31日，张伍满先后收取胡祖丽购房款60,000元、30,000元、5,000元。2006年3月11日，张伍满妻子陈冬梅收取胡祖丽购房款2,000元。以上共计97,000元。 再查明，2001年3月17日，胡祖丽（甲方）与郑建中（乙方）签订《房屋转让协议书》，将位于尤溪县.389平方米）及23号杂物间（面积10.127平方米）以每平方米830元的单价转让给郑建中。同日，郑建中向胡祖丽支付购房款95000元，胡祖丽将上述房屋及杂物间交由郑建中使用。郑建中于2002年11月入住该房屋。 尤溪县城关镇前进路小区5号楼303室房屋及23号杂物间产权于2001年11月6日被登记在张伍满名下。之后，其均未被过户登记至胡祖丽或郑建中名下。该房屋及杂物间产权证载明建筑面积分别为111.13㎡、10.10㎡。2011年7月11日，张伍满用上述房产作抵押担保并办理登记向梅列农行贷款300,000元。2013年4月18日，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法院判决张伍满偿还借款本息，梅列农行对已设定的抵押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后该抵押房产被法院在执行过程中依法拍卖，现该房产不动产权利人为郑尧。2017年6月8日，郑建中以胡祖丽为被告在法院提起诉讼。2017年7月12日，胡祖丽向原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支付了财产保全费1,340元。2018年8月23日，原审法院院判决胡祖丽赔偿郑建中损失528,619.1元；驳回胡祖丽的全部反诉请求。胡祖丽不服该判决，向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9年5月28日，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闽04民终302号民事判决，认定涉案房屋增值433,619.1元，并判决：胡祖丽应赔偿郑建中损失384,079.4元（房屋增值中部分可得利益损失289,079.4元+购房款95,000元），并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中的6,057.5元、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和公告费中的7,214.7元、反诉案件受理费8,788.6元。以上判决，胡祖丽至今未履行。 一审法院认为，房屋买卖合同是出卖人将房屋转让给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张伍满将位于尤溪县杂物间出让给胡祖丽，双方为此产生的纠纷，为房屋买卖合同纠纷。胡祖丽与张伍满签订的《卖买房屋协议书》、《房产交换及卖买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买受人胡祖丽应依约履行支付案涉房屋购房款义务，出卖人张伍满应依约履行交付无权利瑕疵的房屋并协助胡祖丽办理过户登记的义务。胡祖丽已于2000年8月8日，依照《卖买房屋协议书》约定履行了支付给张伍满部分购房款的义务。张伍满虽履行了交付房屋的义务，但该房屋产权于2001年11月6日被登记在其名下后，其不但未依约及时将房屋过户给胡祖丽，反而将该房屋抵押给梅列农行贷款，最后导致该房屋被法院强制拍卖，是恶意违约行为，应当承担违约责任。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二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以及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的规定，支付违约金、继续履行、赔偿损失系违约方承担的违约责任的形式。违约责任具有补偿性和制裁性双重属性，一方面用于弥补或补偿因违约方的违约行为所造成的损害后果，补偿受害人的损失，同时在合同当事人有过错时，通过支付相当于实际损失数额的赔偿金或者高于或者等于实际损失的数额的违约金得以体现对责任人的制裁性。本案中，张伍满未全面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且将已出售给胡祖丽的案涉房屋设立抵押权，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具有过错。而且，双方在《卖买房屋协议书》约定的违约金，显然不足以补偿胡祖丽所遭受的房屋被强制拍卖而产生的损失。胡祖丽选择主张张伍满承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有法律依据，予以支持。 关于张伍满赔偿损失范围及数额问题，依上述法律规定，胡祖丽可向张伍满主张违约赔偿损失包括实际损失、可得利益损失。胡祖丽已向张伍满支付购房款97,000元属实际损失。本案中，胡祖丽未就此提出诉请，暂此不作处理，其可另行主张权利。对于可得利益损失金额，依照（2019）闽04民终302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胡祖丽应对郑建中的可得利益损失433,619.1元，承担三分之二责任，即289,079.4的判决，应认定为289,079.4元。但对胡祖丽该项主张，应结合本案从非违约方主张的可得利益赔偿总额中扣除违约方不可预见的损失、非违约方不当扩大的损失、非违约方因违约获得的利益、非违约方亦有过失所造成的损失以及必要的交易成本等综合评判。从合同约定及履行情况看，办理房屋产权过户手续需房屋出让人、买受人共同完成。本案当事人应明显注意到房屋抵押贷款的交易风险。2001年11月，案涉房屋产权登记在张伍满名下后，近十年的时间里，张伍满、胡祖丽双方各自出于本合同之外的目的等考虑，均怠于办理产权过户手续，直至2011年被张伍满抵押贷款，乃至此后被法院依法强制拍卖，造成损失，双方行为均有悖诚信。应当据实认定并依法评判和定责。同时，在此期间，亦无证据证明胡祖丽主张过户而张伍满拒绝配合的情况。因此，胡祖丽在其中亦有相当的责任。综合考虑胡祖丽、张伍满之间关于交易风险的约定、合同履行情况、双方过错等情况，酌定张伍满应承担的可得利益损失赔偿额为：289,079.4元×2/3=192,719.6元。胡祖丽提出其因与郑建中的诉讼产生的相应费用，包括一审案件受理费、公告费7,214.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057.2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8,788.60元、财产保全费1,340元等，合计23,400.5元，不属于可得利益损失赔偿范围。其要求张伍满赔偿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郑建中非张伍满与胡祖丽之间交易环节的合同一方当事人，其参与交易环节的法律责任，已经由（2019）闽04民终302号民事判决确定，也无证据证明其在张伍满、胡祖丽房屋买卖过程中有损害行为及过错，郑建中在本案中对胡祖丽不承担法律责任。 胡祖丽提出本案诉讼保全案件申请费1,340元应由张伍满承担的问题。一审法院于2019年7月4日作出（2019）闽0426民初1949号《民事裁定书》，已明确案件申请费1,340元，由胡祖丽负担，对胡祖丽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胡祖丽主张张伍满赔偿因违约造成损失人民币192,719.6元部分，予以支持，其余部分，不予支持。张伍满、郑建中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理与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张伍满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胡祖丽损失赔偿金192,719.6元；二、驳回胡祖丽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987.2元，由张伍满负担3,692.6元，由胡祖丽负担2,294.6元。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当事人对一审法院审理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张伍满将位于尤溪县杂物间出让给胡祖丽，双方为此签订的《卖买房屋协议书》、《房产交换及卖买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胡祖丽已于2000年8月8日，依照《卖买房屋协议书》约定履行了支付给张伍满部分购房款的义务。张伍满虽履行了交付房屋的义务，但该房屋产权于2001年11月6日被登记在其名下后，其不但未依约及时将房屋过户给胡祖丽，反而将该房屋抵押给银行贷款，最后导致该房屋被法院强制拍卖，是恶意违约行为，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本案中，张伍满未全面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且将已出售给胡祖丽的案涉房屋设立抵押权，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具有过错，双方在《卖买房屋协议书》约定的违约金，不足以补偿胡祖丽所遭受的房屋被强制拍卖而产生的损失。胡祖丽主张张伍满承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可得利益损失金额的问题，依照（2019）闽04民终302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胡祖丽应对郑建中的可得利益损失433619.1元，承担三分之二责任即289079.4元的判决，应予认定。从合同约定及履行情况看，办理房屋产权过户手续从2001年11月，案涉房屋产权登记在张伍满名下后，张伍满、胡祖丽双方均怠于办理产权过户手续，且无证据证明胡祖丽主张过户而张伍满拒绝配合的情况，胡祖丽在合同履行中存在相应的过错。一审法院认定张伍满因恶意违约，承担可得利益损失赔偿额中三分之二的责任为（289079.4元×2／3＝192719.6元）192719.6元，对应胡祖丽怠于办理产权过户手续的责任偏轻，本院予以调整为张伍满承担80%的责任即289079.4元×80%＝231263.52元，胡祖丽自行承担289079.4元×20%＝57815.88元。胡祖丽提出其因与郑建中的诉讼产生的相应费用，包括一审案件受理费、公告费7214.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057.2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8788.60元、财产保全费1340元等，合计23400.5元，不属于可得利益损失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胡祖丽提出本案诉讼保全案件申请费1340元应由张伍满承担的问题。一审法院于2019年7月4日作出（2019）闽0426民初1949号民事裁定书，已明确案件申请费1340元，由胡祖丽负担，对胡祖丽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胡祖丽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处理不当，应予纠正。张伍满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尤溪县人民法院（2019）闽0426民初194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福建省尤溪县人民法院（2019）闽0426民初194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张伍满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胡祖丽损失赔偿金231263.52元。 三、驳回胡祖丽的其他上诉请求。 四、驳回胡祖丽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案件受理费5987.2元，由张伍满负担4789.76元,由胡祖丽满负担1197.44元。一审案件受理费5987.2元，由张伍满负担4789.76元,由胡祖丽满负担1197.4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何善坚 审判员  林玮玮 审判员  程哲明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林 慧 附：本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