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民终1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蔡春，男，1983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红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陆畅，天津中会诺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盛某，女，1971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南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伟，天津旌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蔡春因与被上诉人盛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红桥区人民法院（2019）津0106民初25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蔡春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蔡春不承担还款责任;2.两审案件受理费由盛某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在蔡春服刑期间,案外人张亮亮代替蔡春向被上诉人盛某偿还借款六万三千余元。二、关于盛某向马某转账10万元,蔡春认可转账的事实,但认为该笔10万元应当属于盛某与案外人马某之间的债权债务。三、蔡春与案外人芦某有单独经济往来,2015年8月4日和8月8日蔡春的中国工商银行的往来明细中与芦某产生过2万元的往来记录。蔡春与芦某之间的款项往来与本案无关。四、一审判决中认定的盛某向蔡春转账的总金额2271400元减去转给马某的10万元以及案外人芦某转给蔡春的款项之外恰好约等于借条中所记载的187万。五、关于利息,涉案借条于2019年2月4日签订,约定月利率为2%,但双方自借款发生之初没有约定利息,故应从2019年2月4日起计算利息。盛某辩称,不同意蔡春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与理由:第一,张亮亮偿还的款项为盛某与蔡春之间的另外两笔借款的利息,其中一笔已经天津市红桥区人民法院作出判决,另外一笔为15万元，与本案无关。第二,盛某不认识马某,盛某按照蔡春的指示将10万元转给马某,一审时蔡春对此进行了确认。第三,关于芦某给付的228800元,芦某是盛某的丈夫,该笔款项系盛某出借给蔡春款项中的一部分。盛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蔡春返还借款1870000元，利息448800元（自2018.3.26至2019.3.26、年化利率24%），此项共计本息2318800元；2.诉讼费用由蔡春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盛某与蔡春系借贷关系。2011年至2017年期间，盛某多次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蔡春提供借款共计2271400元。其中，有的借款，蔡春会向盛某出具借条。2011年至2019年，蔡春共计向盛某偿还借款2339030元。除此之外，双方尚有其他经济往来，双方当事人均同意另案解决。2019年2月4日，蔡春向盛某出具借条，载明“蔡春于2011年至2015年从盛某处累计借款共计一百八十七万，双方约定从借款日起借款人每月按借款金额支付百分之二的利息。”庭审中，盛某和蔡春均表示，出具欠条时，双方并未对账，187万元债务的数字为双方估算的数值。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盛某提供的欠条能够证明双方系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且双方约定借款利率为年利率24%。蔡春虽抗辩该欠条系其刚出狱时出具的，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但并未提出证据证明盛某存在采用欺诈、胁迫或者乘人之危等手段要求蔡春签署借条的情形，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即使双方对借款数额存在误解，但该欠条中载明的借款数额并非本案审理的定案依据。关于双方约定的借款利率，不超过法律规定的标准，不存在重大误解或者显失公平的情形，虽然形式上该借条系补签，但借条中明确载明利息从借款日起计算，一审法院对蔡春的抗辩不予采信。关于借款数额，蔡春虽然并未就2017年盛某向其转账的185000元出具过借条，但在庭审对账过程中，双方对该185000元款项的性质并无异议，均认可为蔡春向盛某的借款，一审法院对该款项的借款性质予以认定。经过一审庭审对账，蔡春对盛某在2011年至2017年期间内提供的借款1882600元不持异议，一审法院仅分析双方争议的部分金额，即388800元。2013年6月26日，盛某向马某转账100000元，蔡春本人曾认可该笔借款为其向盛某的借款，虽然后期庭审蔡春代理人对蔡春本人的表述予以否认，但并未提出任何合理性解释，也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蔡春的表述前后不一致，应承担不利后果。关于2013年12月25日，芦某向蔡春转账92800元，2014年1月1日，芦某向蔡春转账96000元,2015年5月31日，芦某从其账户支取了40000元，并存入了蔡春账户，上述三笔款项共计228800元。芦某本人表示2013年12月25日、2014年1月1日的两笔转账为盛某用其银行卡进行操作，2015年5月31日芦某从其本人账户取款并存入蔡春账户的行为也系盛某委托其进行的操作。一审法院认为，芦某与盛某系夫妻关系，盛某通过芦某向蔡春提供借款符合常理。芦某本人亦表示不会向蔡春主张偿还借款的权利，一审法院确认该三笔款项为盛某向蔡春提供的借款。蔡春虽抗辩上述三笔款项为其与芦某之间的其他经济往来，但未能提交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2015年5月31日，蔡春账户存入的60000元，当日，盛某账户发生一笔60000元的取款，且盛某账户取款60000元的操作与蔡春账户存款60000元的操作以及芦某从其本人账户向蔡春账户转账40000元的操作时间间隔很短，前后不超过10分钟。尤其蔡春账户存款60000元的操作与芦某从其本人账户向蔡春账户转账40000元的操作系在同一银行网点的同一柜台进行的操作，时间间隔小于2分钟，能够判定2015年5月31日，蔡春账户存入的60000元系盛某提供的，在蔡春没有证据证明该款项为其他性质的经济往来的前提下，一审法院确认该笔款项为盛某向蔡春提供的借款。故双方所争议的388800元转账，均为盛某提供给蔡春的借款。综上，2011年至2017年期间，盛某陆续向蔡春提供借款共计2271400元。关于蔡春的还款2339030元，蔡春抗辩上述还款均为偿还借款本金，但由于蔡春出具的借条中明确约定本案借款利率为月利率2%，一审法院对蔡春提出的抗辩不予采信。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蔡春的还款应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抵扣利息，抵扣利息之后，如果还款多于已产生的利息，应抵扣相应本金，后期利息应以抵扣后的本金计算。关于2017年，盛某向蔡春提供的185000元借款，由于蔡春并未向盛某出具借条，没有证据证明双方曾约定借款利息，一审法院确认该185000元借款双方未约定利息。经过计算并扣减本金后，截止至2017年8月16日蔡春最后一次还款，双方借款尚余810607.26元借款本金未偿还。关于盛某主张的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及双方约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但计算基数应以625607.26元为基准，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蔡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返还原告盛某借款本金810607.26元；二、蔡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盛某支付以625607.26元为基数以年利率24%为标准计算的自2018年3月26日起至2019年3月26日止的利息；三、驳回盛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350元，由盛某负担14847元，蔡春负担10503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蔡春提交1.2019年11月份蔡春与张亮亮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张亮亮代替蔡春还款的情况。2.尾号为2978的付款账户向盛某转款共计63520元；后提交张亮亮尾号为2978的农业银行交易记录，其中张亮亮于2017年9月3日向盛某转款3400元，2017年9月15日转款6000元，2017年10月18日转款6000元，2017年11月16日转款6000元，2017年12月16日转款4000元，共计25400元，证明张亮亮代蔡春偿还盛某借款情况，并确认其余转款系偿还其他款项，与本案无关。3.2016年1月1日，盛某与马某签订借款本金为180万元的《借款合同》，证明该合同中记载款项与涉案款项系同一笔借款，盛某明知马某为实际借款人。4.2016年4月12日，案外人李凌浩向盛某转款1万元的银行交易记录，证明李凌浩代蔡春还款情况。5.蔡春与马某的聊天记录，证明蔡春的银行卡在马某处使用，用蔡春的卡向盛某转款。6.蔡春申请证人马某出庭作证，证明2013年6月26日盛某向马某的转款10万元系盛某与马某之间的借款，与蔡春无关。盛某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2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3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4的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5不予认可；对证据6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对于蔡春提交的证据，本院结合案件其他证据及查明的事实综合判定。盛某提交：1.2015年6月1日，盛某与蔡春签订的15万元的借条，证明2015年5月31日，盛某的配偶芦某向蔡春的转款系出借该份借条所记载款项的一部分。2.2017年7月15日，盛某与蔡春签订的15万元的借条，证明蔡春在本案中中主张的张亮亮代替还款25400元系偿还该笔15万元借款。3.盛某2017年7月13日向蔡春转款143700元的银行交易记录，证明盛某实际交付2017年7月15日借条中的借款。蔡春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2和证据3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利息过高。对于盛某提交的证据，本院结合案件其他证据及查明的事实综合判定。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第一,盛某向蔡春出借款项的数额;第二,张亮亮转给盛某的款项是否为代替蔡春偿还涉案借款；第三，涉案借款利息计算期间是否符合约定。关于争议焦点一，蔡春对于盛某出借款项数额存在争议的主要有两笔，分别是盛某转给马某的10万元和芦某转给蔡春的228800元。第一,关于盛某转给马某的10万元,一方面,蔡春在一审期间曾认可该笔10万元为其与盛某之间的借款;另一方面,蔡春在提交马某与盛某所签《借款合同》时认为本案涉案款项与马某与盛某之间的借款为同一笔借款，马某为实际借款人，但蔡春的该主张与其对本案借条及借款的大部分数额予以认可的主张相互矛盾。再者，盛某明确不再向马某主张债权。故蔡春关于马某为该笔10万元款项的实际借款人的主张，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第二,关于芦某转给蔡春的228800元,蔡春认可收到了该笔款项,但主张款项系其与芦某之间的借款。本院认为,一方面,芦某与盛某系夫妻关系,根据在案的证据,盛某取款、芦某转款及蔡春银行账户入账在时间上具有紧密连续性;另一方面,根据双方的银行交易记录,芦某与蔡春之间除涉案的款项外,仅有一笔2万元记录，并无其他往来。基于其与盛某之间的关系以及款项往来情况,芦某向蔡春交付的228800元应认定为盛某的出借款项。蔡春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二，张亮亮代替蔡春还款情况。蔡春主张张亮亮就本案的借款代其偿还25400元。但盛某主张张亮亮所还25400元系偿还2017年7月15日的15万元借款，并陈述因该笔借款约定了较高的违约金，所以蔡春在被采取刑事措施之后由张亮亮代替偿还该笔借款。对此，本院认为，首先，蔡春、张亮亮及盛某均确认张亮亮转款系代替蔡春还款。其次，根据双方均认可的对账确认，蔡春就涉案借款的还款时间截至2017年8月16日，而张亮亮代替蔡春还款均发生在2017年9月份之后。再次，盛某与张亮亮于2017年7月15日签订了15万元借条，盛某实际出借143700元，盛某主张就该笔15万元借款口头约定月利率为4%。蔡春对该份借条真实性及款项出借不持异议，且双方均确认该笔借款并未包含在本案借款数额中。考虑到盛某与蔡春之间存在多笔借款，根据15万元借款的发生时间、盛某的陈述、张亮亮还款的时间、还款的数额符合按照月利率4%计算所得的利息、双方对账确认情况以及蔡春2017年8月份之后被采取刑事措施无法还款的事实，张亮亮所还25400元宜认定为偿还2017年7月15日的15万元借款，且对于该笔款项，双方可另行处理。故蔡春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借条载明借款的实际出借时间自2011年开始，且约定“从借款日起”开始计算利息，故一审判决认定利息起算时间并无不当。蔡春关于利息起算期间的主张，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蔡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偿，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906元，由上诉人蔡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史会明审判员  尹春海审判员  刘翠翠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李文杰书记员李娟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