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3民终11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冷水江市支行。负责人：谢邓添，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绍光，湖南绍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康喜，男，1965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冷水江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青山，女，1968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冷水江市，系被上诉人谢康喜之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次英，女，1957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冷水江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国强，男，1975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冷水江市。上诉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冷水江市支行（以下简称“冷水江邮政银行”）因与被上诉人谢康喜、李青山、肖次英、李国强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冷水江市人民法院（2020）湘1381民初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冷水江邮政银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决被上诉人谢康喜、李青山共同偿还上诉人借款本金10,061.54元并支付利息与罚息，利息与罚息按合同约定的利率从2010年2月20日起计算至本金还清之日止；3．判决被上诉人肖次英偿还上诉人借款本金37,929.75元并支付利息与罚息，利息与罚息按合同约定的利率从2010年2月20日起计算至本金还清之日止；4．判决被告谢康喜、李青山、肖次英、李国强对上述款项互负连带偿还责任。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审认定“被告李青山未取得被告谢康喜、肖次英的授权，即擅自以被告谢康喜、肖次英的名义签订《小额贷款联保协议书》及《小额联保借款合同》，事后亦未取得谢康喜、肖次英的追认”，前述认定与客观事实不符。事实上，谢康喜、肖次英是认可李青山作为他们的代理人签订《小额贷款联保协议书》及《小额联保借款合同》的。对肖次英来讲，从以下方面可以看出她是认可李青山的代理权的：1．肖次英是李青山丈夫谢康喜的叔母，亲戚关系。2.2008年10月15日第一次借款时，谢康喜、肖次英都到场，并在《小额贷款联保协议书》及《小额联保借款合同》上亲自签名。同时，肖次英所借的这笔5万元的贷款，就是与李青山商量好为李青山使用的，当时肖次英将银行打入的5万元存折交给李青山使用。3.2009年5月20日签订的《小额贷款联保协议书》及《小额联保借款合同》在贷款期限内，李青山无力还款，采取的一种“借新还旧”的手段。虽然肖次英的签名是李青山代签，但当时肖次英将自己的身份证和银行存折交给李青山办理贷款手续，她是明知的。同时，该笔贷款金额比原来的贷款有所减少，原来贷款5万元，这次贷款4万元，并未加重肖次英还款的责任，损害其利益，且新贷与旧贷仍为这笔4万元的贷款放款后，因被上诉人未按时还款，上诉人多次向肖次英催款，并在2012年2月起诉要求其还款，肖次英从未提出过异议。因此肖次英对李青山代签的这4万元借款，并由李青山所用是明知和认可的，有理由认为李青山代理肖次英签订借款合同和联保协议，并未违背肖次英的意思表示。对谢康喜来讲，第一次借款他也到场，并亲自借款签字。第二次借款时，他身体不好，李青山作为他的妻子代为办理借款手续，所借款项又用于家庭养猪，于家庭经济发展有利。而该笔贷款又是借新还旧，并未损害他任何利益。一审认定他不知情，未经他授权，显然不符合事实。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判决错误。一审法院适用无效合同进行处理是错误的，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李青山于2009年5月20日代理谢康喜、肖次英签订的《小额贷款联保协议书》及《小额联保借款合同》实际是2008年10月15日的借款合同及联保协议的调整，实际是借新还旧。如前述分析的，并未违反谢康喜、肖次英的意思，是符合他们的意思表示的，该代理行为是有效的。李国强当时也到场在借款合同和联保协议上签字，也是符合他的真实意思表示的。上诉人曾多次向被上诉人催讨该笔贷款，被上诉人均未提出过异议，证明被上诉人对借款合同和联保合同的效力都是认可的。现在一审法院只看现象不看本质，把现象当本质，割裂两次合同的内在联系，做出合同无效的判决，真正违背了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当初的真实意思表示。该错误判决加重了银行的风险，损害到了国有金融企业的利益，损害到了国家的利益。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上诉请求，公平公正处理本案。肖次英辩称：原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青山辩称：上诉人的请求不成立，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第一次借款我是拿现金还的。第二次又贷款了4万元，是我签的字，我愿意承担该4万元的还款。李国强辩称：合同是无效合同，没有当事人谢康喜、肖次英的签名。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冷水江邮政银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谢康喜、李青山偿还借款本金10,061.54元并支付约定的利息与罚息（利息与罚息从2010年2月20日起按合同约定的利率计算至本金还清之日为止）；2．判令被告肖次英偿还借款本金37,929.75元并支付约定的利息与罚息（利息与罚息从2010年2月20日起按合同约定的利率计算至本金还清之日为止）；3．判令被告谢康喜、李青山、肖次英、李国强对上述款项互负连带偿还责任；4．判令被告谢康喜、李青山、肖次英、李国强共同承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谢康喜、李青山夫妇系冷水江市铎山镇新台村的养猪专业户（2010年前），因缺少资金，拟向冷水江邮政银行贷款。肖次英系谢康喜的叔母，经李青山与肖次英协商，肖次英同意以其名义为李青山贷款，双方约定所贷款项由李青山负责偿还贷款本息。2008年10月15日，李青山以丈夫谢康喜的名义，同李国强、肖次英一起与冷水江邮政银行共同签订了《农户联保协议书》。该协议约定：1、谢康喜、肖次英、李国强三人自愿遵循“自愿组合、诚实守信、风险共担”的原则，成立联保小组；2、从2008年10月14日起至2009年10月14日止，冷水江邮政银行可以根据联保小组任一成员的申请，签订借款合同，在单一借款人最高贷款限额人民币50,000元内发放贷款；3、任一联保小组成员自愿为冷水江邮政银行向联保小组其他人员发放的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冷水江邮政银行和联保小组任一成员签订借款合同时，不需逐笔办理保证手续，联保小组其他人员均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农户联保协议书》签订后，李青山又以丈夫谢康喜的名义，同肖次英、李国强一起分别与冷水江邮政银行签订了《农户联保借款合同》。所签《农户联保借款合同》中均约定：1、借款金额为50,000元，借款期限均为12个月（从2008年10月14日起至2009年10月14日），借款年利率均为15.84％；2、还款方式均为阶段性等额本息还款法，即贷款前4个月只按月偿还当月利息，不偿还本金。此后，按等额本息还款法偿还，即每月归还贷款本息6,626.93元。该合同签订后，冷水江邮政银行依约向谢康喜、肖次英、李国强三人在该行所开立的存折帐户上各发放了50,000元贷款，但发放在谢康喜、肖次英存折账户上的贷款均由李青山管理、使用。贷款发放后，李国强按约定按月偿还贷款本息；李青山因养猪亏损，加之谢康喜身体不好，仅以谢康喜、肖次英的名义按约定偿还了两个月的贷款本息。经冷水江邮政银行工作人员做工作，李青山以谢康喜、肖次英的名义同李国强一起于2009年5月14日分别提前清偿了于2008年10月15日所借贷款本息。2009年5月20日，李青山分别以谢康喜、肖次英的名义，同李国强一起与冷水江邮政银行共同签订了《小额贷款联保协议书》。该协议约定：1、谢康喜、肖次英、李国强三人遵循“自愿组合、诚实守信、风险共担”的原则，成立联保小组；2、从2009年5月20日起至2010年5月20日止，冷水江邮政银行可以根据联保小组任一成员的申请，签订借款合同，在单一借款人最高贷款限额人民币40,000元内发放贷款；3、联保小组任一成员自愿为冷水江邮政银行向联保小组其他成员发放的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冷水江邮政银行和联保小组任一成员签订借款合同时，不需逐笔办理保证手续，联保小组其他人员均承担连带责任保证；4、保证范围包括借款的本金、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因借款违约致使贷款人采取诉讼方式所支付的律师费、差旅费及实现债权的其他费用。《小额贷款联保协议书》签订后，李青山又分别以谢康喜、肖次英的名义，同李国强一起分别与冷水江邮政银行签订了《小额联保借款合同》。该合同中均约定：1、借款金额为40,000元，借款期限均为12个月，借款利率均为15.3％；2、还款方式均为阶段性等额本息还款法，即借款前8个月按月偿还当月利息，不还本金。此后期间，按照等额本息还款法偿还；3、如果借款人不按期归还借款本金的，从逾期之日起按借款利率加收50％的罚息；不按期偿付贷款利息的，其欠息部分按逾期贷款罚息利率计收利息，且贷款人还有权提前收回尚未到期的贷款，并要求借款人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小额联保借款合同》签订后，冷水江邮政银行依约向谢康喜、肖次英、李国强三人在该行所开立的存折账户上各发放了贷款40,000元，发放在谢康喜、肖次英存折账户上的贷款依然均由李青山管理、使用。贷款发放后，谢康喜、肖次英、李国强三人均未按约定偿还借款本息款。2012年1月6日，冷水江邮政银行就与谢康喜、李国强、肖次英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诉讼过程中，李国强于2012年2月13日向冷水江邮政银行偿清了其所欠的全部贷款本金及利息与罚息。2012年2月15日，一审法院做出（2012）冷民一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判令：1、由谢康喜偿还冷水江邮政银行贷款本金40,000元及至本金还清之日止依借款合同所产生的全部利息与罚息；2、由肖次英偿还冷水江邮政银行贷款本金40,000元及至本金还清之日止依借款合同所产生的全部利息与罚息；3、由谢康喜、李国强、肖次英对本案中尚未归还的贷款本金、利息及罚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判决生效后，谢康喜、肖次英、李国强未履行该生效判决所确定的义务。冷水江邮政银行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执行过程中，肖次英、李国强以本案系冷水江邮政银行与案外人李青山恶意串通而形成，且生效判决认定的主要证据即《小额贷款联保协议书》《小额联保借款合同》无效为由，于2019年3月26日申请再审，要求撤销该生效判决，改判驳回冷水江邮政银行对肖次英、李国强的诉讼请求，判令冷水江邮政银行删除对肖次英、李国强的不良征信记录，并赔偿因本案诉讼给肖次英、李国强所造成的经济损失60,000元。2019年6月28日，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9）湘民13民申60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2019年9月18日，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19）湘13民再59号民事裁定，撤销了一审法院（2012）冷民一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并将本案发回一审法院重审。2019年10月10日，一审法院据此重新立案后，冷水江邮政银行却于2019年10月30日向一审法院提出撤诉申请。一审法院据此于2019年11月4日做出（2019）湘1381民初2351号民事裁定，准许冷水江邮政银行撤回对谢康喜、肖次英、李国强的起诉。2020年1月2日，冷水江邮政银行以于2009年5月20日同李国强及李青山（以谢康喜、肖次英的名义）所签订的《小额贷款联保协议书》及《小额联保借款合同》为据，以谢康喜、李青山、肖次英、李国强为被告，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截至2020年1月2日，谢康喜名下尚欠冷水江邮政银行借款本金10,061.54元，实付利息14,600.36元；肖次英名下尚欠冷水江邮政银行借款本金37,929.75元，实付利息3,746.62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才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被告李青山以被告谢康喜、肖次英的名义，同李国强一起与原告冷水江邮政银行共同签订了《小额贷款联保协议书》后，又分别签订了《小额联保借款合同》；原告冷水江邮政银行按约发放了贷款后，仅被告李国强于2012年2月13日偿清了其所欠的全部贷款本息；截至2020年1月2日，被告谢康喜名下尚欠原告冷水江邮政银行借款本金10,061.54元，实付利息14,600.36元；被告肖次英名下尚欠原告冷水江邮政银行借款本金37,929.75元，实付利息3,746.62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足以认定。被告谢康喜、肖次英虽然分别系被告李青山的丈夫与叔母，但被告李青山未取得被告谢康喜、肖次英的授权，即擅自以被告谢康喜、肖次英的名义签订《小额贷款联保协议书》及《小额联保借款合同》，事后亦未取得谢康喜、肖次英的追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的合同，未经被代理人追认，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由行为人承担责任”之规定，上述《小额贷款联保协议书》对被告谢康喜、肖次英、李国强不发生效力，上述《小额联保借款合同》对被告谢康喜、肖次英亦不发生效力。原告冷水江邮政银行明知被告李青山非被告谢康喜与被告肖次英，也明知其没有代理权，却允许其以被告谢康喜、肖次英的名义签订《小额贷款联保协议书》及《小额联保借款合同》，明显负有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合同无效”之规定，上述《小额贷款联保协议书》无效，被告谢康喜、肖次英、李国强之间没有联保义务，相互之间无需承担联保责任；被告李青山以被告谢康喜、肖次英的名义，与原告冷水江邮政银行分别所签的《小额联保借款合同》亦为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之规定，被告李青山依该合同所取得的贷款应由其自行返还给原告冷水江邮政银行，与被告谢康喜、肖次英无关；上述借款发生在被告李青山、谢康喜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被告李青山所借款项全部用于家庭养殖业，故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由被告李青山、谢康喜共同返还；案涉借款虽然无需按无效合同的约定支付利息，但被告李青山未取得授权，擅自以被告谢康喜、肖次英的名义签订《小额贷款联保协议书》及《小额联保借款合同》，导致合同无效，亦负有过错。因此，被告李青山、谢康喜应自借款之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占用贷款期间的贷款利息，且按无效合同的约定已支付的贷款利息应予以核减。综上，原告冷水江邮政银行要求被告谢康喜、李青山共同偿还被告谢康喜名下尚欠的借款本金10,061.54元，偿还被告肖次英名下尚欠的借款本金37,929.75元，理由正当，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但原告冷水江邮政银行要求被告谢康喜、李青山从2010年2月20日起按无效合同约定的利率支付直至被告谢康喜、肖次英各自名下尚欠的借款本金还清为止的利息与罚息，并要求被告肖次英、李国强对被告谢康喜、李青山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主张，于法无据，于理不合，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五十八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李青山、谢康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冷水江市支行返还被告谢康喜名下尚欠的借款本金10,061.54元，并从2009年5月20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直至尚欠的借款本金偿清为止的借款利息（已支付的贷款利息14,600.36元应予以核减）；二、由被告李青山、谢康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冷水江市支行返还被告肖次英的名下尚欠的借款本金37,929.75元，并从2009年5月20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直至所欠借款本金偿清为止的借款利息（已支付的贷款利息3,746.62元应予以核减）；三、驳回原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冷水江市支行对被告肖次英、李国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99.78元，减半收取计499.89元，由被告李青山、谢康喜负担。二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双方的争议焦点为：1．被上诉人肖次英应否对以其名义所借的借款本息承担清偿责任；2．各被上诉人应否对借款本息互负连带清偿责任；3．应否按照合同约定的利率计付利息及罚息。关于被上诉人肖次英应否对以其名义所借的借款本息承担清偿责任的问题，本案中，李青山以肖次英的名义向冷水江邮政银行贷款40,000元，但肖次英本人并未在《小额联保借款合同》中签名，也未实际使用前述借款，上诉人不能举证证明李青山以肖次英名义贷款40,000元的行为已经肖次英同意或取得了肖次英的事后追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的合同，未经被代理人追认，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由行为人承担责任，故被上诉人肖次英不应对李青山以其名义所借的40,000元承担清偿责任。李青山以肖次英名义贷款后，将借款用于其与谢康喜的家庭养殖业，故该款属于李青山、谢康喜的夫妻共同债务，应由其二人共同返还。因此，对上诉人冷水江邮政银行要求李青山偿还前述贷款本息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各被上诉人应否对借款本息互负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本案中，2009年5月20日的《小额贷款联保协议书》虽约定谢康喜、肖次英、李国强三人成立联保小组，联保小组任一成员自愿为冷水江邮政银行向联保小组其他成员发放的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但谢康喜、肖次英本人均未在协议中签名，而是由李青山所签。李青山虽与谢康喜系夫妻，但不享有担保方面的代理权，上诉人也不能举证证明肖次英委托李青山代为签订合同，故谢康喜、肖次英并无为联保小组任一成员提供担保的意思表示。上诉人冷水江邮政银行要求各被上诉人对案涉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应否按照合同约定的利率计付利息及罚息的问题，因《小额贷款联保协议书》《小额联保借款合同》均因李青山的无权代理行为而无效。无论是上诉人冷水江邮政银行，还是被上诉人李青山，均存在过错。故原审判决李青山、谢康喜自款项发放之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占用贷款期间的贷款利息，并无不当。上诉人冷水江邮政银行要求按照合同约定计付利息及罚息，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17元，由上诉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冷水江市支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怡审判员 蒋国保审判员 李云霞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蒋 品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