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11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申请执行人）：顾某1，男，1990年3月19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某2（顾某1之父），1965年5月7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天津创谐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西青区杨柳青镇京福公路以西津浦铁路以北300处兴达货运六东区31号。法定代表人：陈某1。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北京容建申通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兴谷经济开发区6区305-112号。法定代表人：全某1。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案外人）：昆山骐美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昆山市陆家镇珠竹路135号。法定代表人：李建楠，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弛，北京市肯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案外人）：上海陆胜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金山卫镇海虹路189号3号楼2F-46室。法定代表人：李建楠，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弛，北京市肯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案外人）：天津容建申通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西青区杨柳青镇京福公路以西津浦铁路以北300米处兴达货运中心G库1-2号。法定代表人：苏利利，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弛，北京市肯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案外人）：天津金龙鹤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西青区杨柳青镇西青道南加油站东（奥森汽车运输有限公司A区）。法定代表人：吴某1，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弛，北京市肯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案外人）：吴某1，女，1970年9月9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弛，北京市肯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案外人）：杨某1，男，1969年3月27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弛，北京市肯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案外人）：陈某1，女，1982年4月19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案外人）：薛某1，男，1976年3月6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案外人）：郝某1，男，1986年7月1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案外人）：全某1，男，1962年3月7日出生。上诉人顾某1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容建申通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容建公司）、天津创谐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创谐公司）、杨某1、吴某1、薛某1、上海陆胜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陆胜公司）、昆山骐美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昆山骐美公司）、天津容建申通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容建公司）、天津金龙鹤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龙鹤公司）、陈某1、郝某1、全某1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7民初91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顾某1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的第二项；二、案件受理费由拒执人员负担。事实和理由：北京容建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杨某1与吴某1是夫妻股份公司，也为个体工商户，注资100万元，杨某190万元，吴某110万元，后2016年杨某1转让其90万元股份给吴某1的表弟薛某1并担任法定代表人，杨某1没有出示薛某1转给自己90万元的证据，而后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郝某1，也没有出示转给薛某1的证据，并且其自称没有投资、没有经营，其投资90万元却在法庭上说不清楚。吴某1的10万元也转给了郝某1，那郝某1就是100万元且100%注册注资。薛某1电话中称没有投资，如果有90万元就不会跟着杨某1干活，且在杨某1、吴某1、薛某1时期拖欠的公司的资产与个人的资产是否混同并没有出示证据，按照公司法的规定该证据应该由股东出示，即2016年1月-2016年10月。从公司转让给郝某1，公司的财产、财务、股份多少并没有出示。另案中代理人于战飞的律师费用是谁出的，法官没有让提问。×××、×××货车的转移也没有让提问，通州公安局张家湾派出所说是北京容建公司的，并让北京容建公司开走了，还有两辆叉车。现在执行法官说不是北京容建公司的。郝某1、全某1都是独资，且与陈某1一样，应该被追加为被执行人，且并没有证据证明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不混同。杨某1、吴某1没有出示个人家庭财产与公司的财产混同的证据。公司转让之时公司的财产是多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没有证据证明不混同，或者只是在工商局办理一下手续就完事，恶意更改、事实不清。证据应由公司及法定代表人出示。杨某1和吴某1的夫妻关系不是由顾某1出示证据，薛某1系吴某1表弟有电话录音为证。工商局证明不了几人之间转让的事情。法院认定了顾某1提交的照片复印件，对录音也认可，而这些公司没有提供不认可的证据、没有出示向北京容建公司付款的凭证就有连带责任，北京容建公司不是无付费用经营点，工人工资由总老板的其他企业支付，上海容建公司的老板是杨某1，拖欠的是2016年1月至2016年10月的工资。法院（2019）京0117执异59号执行裁定中有瑕疵，顾某1认为是错误的，故提出异议。工商局的登记只是手续变动，不能证明郝某1、薛某1的真实投资，证明不了全某1等的转账，不足以证实真实的转让与资产关系，不能笼统认定其无责任。法庭上应出示公司的财产，法院执行的是公司的财产。对方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向北京容建公司付款。各位法定代表人、股东、独资人均没有拿出个人与公司财产不混同的依据，都有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第十七条、第十六条、第十四条，《合同法》第八十四条，对方是没有通过工人工资转让的公司，只有公司拿出确切的工人工资转变手续，根据《合伙企业法》第三十九条、《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第二十条等，杨某1、吴某1、薛某1、郝某1、全某1均没有出示公司与个人财产不混同的证据，吴某1、杨某1的夫妻关系应由二人提交证据，薛某1与吴某1的电话录音已经证实。各个公司的情况应由各公司举证，现有工商局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多个法定代表人、股东、财产与公司财产不混同，各公司也未出示向北京容建公司支付落货的经费。特申请追加连带，诉讼费应由拒执人负担。另，顾某1从平谷区工商局了解到，郝某1拿100万元给没给吴某1和薛某1，薛某1有没有给杨某1和吴某1，顾某1不知道，也拿不到证据。吴某1和杨某1对外注册的是公司，但实则是个体经营。对方代理人共同代理好几方，说明还是有关联关系。上海陆胜公司、昆山骐美公司、天津容建公司、天津金龙鹤公司、吴某1、杨某1共同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己方都不属于原来执行案件中的被执行人，且和执行案件中的被执行人相互区别独立。顾某1请求追加，应予以驳回。郝某1辩称，不同意顾某1的上诉意见，不同意追加自己。事发时间是2015年，郝某12017年接手，与郝某1无关。北京容建公司、天津创谐公司、陈某1、全某1未出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顾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撤销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7执异59号执行裁定书；2.追加杨某1、吴某1、薛某1、上海陆胜公司、昆山骐美公司、天津容建公司、金龙鹤公司、陈某1为本案被执行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9日，顾某1以劳动争议为由将北京容建公司、天津创谐公司诉至法院，一审法院于2017年5月17日做出（2017）京0117民初61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顾某1与北京容建公司于2014年4月至2015年2月2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顾某1与天津创谐公司于2015年3月1日至2016年10月23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北京容建公司与天津创谐公司连带支付顾某12016年1月至2016年10月23日的工资28793.1元；三、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北京容建公司给付顾某12014年4月至2015年2月28日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3000元；四、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北京容建公司与天津创谐公司连带给付顾某12015年3月1日至2016年10月23日期间的经济补偿金6000元；五、驳回顾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后北京容建公司不服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7年11月21日做出（2017）京03民终1286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因天津创谐公司、北京容建公司未按判决履行，顾某1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案号为（2018）京0117执171号。执行过程中，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京0117执171号执行裁定书，载明“现权利人顾某1尚有债权37793.1元未能受偿…本案目前不具备继续执行的条件，对权利人顾某1未受偿债权依法应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19年6月10日，顾某1提起执行异议，申请追加郝某1、全某1、昆山骐美公司、上海陆胜公司、天津容建公司、金龙鹤公司、杨某1、吴某1、上海容建物流有限公司、陈某1、薛某1为被执行人。2019年6月24日，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京0117执异5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一、追加陈某1为（2018）京0117执171号案件的被执行人。二、驳回申请人顾某1追加杨某1、吴某1、薛某1、郝某1、全某1、上海容建物流有限公司、上海陆胜公司、昆山骐美公司、天津容建公司、金龙鹤公司为（2018）京0117执171号案件被执行人的申请。另查一，北京容建公司于2012年7月17日注册成立，时任法定代表人为杨某1，实收注册资本为100万元，股东为杨某1（出资90万元、出资比例90%）和吴某1（出资10万元、出资比例10%）。2016年8月9日，北京容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薛某1，股东变更为薛某1（出资90万元、出资比例90%）和吴某1（出资10万元、出资比例10%）。2017年8月29日，北京容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郝某1，股东变更为郝某1（出资100万元，出资比例100%）。2017年12月25日，北京容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全某1，股东变更为全某1（出资100万元，出资比例100%）。另查二，天津创谐公司于2015年2月9日注册成立，注册资本5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陈某1，股东为陈某1，认缴出资额50万元，持股比例100%。在法庭辩论终结前，顾某1表示不再要求追加郝某1和全某1为被执行人。一审法院认为，执行异议之诉是一种复合型的诉讼类型，具有诉讼救济的性质。在执行异议之诉中应当对申请执行人的追加申请进行全面审查。顾某1在强制执行过程中，申请追加郝某1、全某1为被执行人，但在顾某1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时，并未将郝某1、全某1列为被告，故一审法院依职权追加其为被告。庭审中，经一审法院释明，顾某1在法庭辩论终结前明确表示不要求追加郝某1、全某1为被执行人，顾某1在法庭辩论终结后要求追加郝某1为被执行人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处理。一审法院在全面审查顾某1追加被执行人的申请后，会对此作出判决，无须撤销对其提出执行异议作出的裁定，故对其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股东为被执行人，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陈某1作为天津创谐公司的唯一股东，其公司财产已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在唯一股东陈某1不能证明其财产独立于天津创谐公司的情况下，顾某1要求追加陈某1为被执行人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顾某1表示上海陆胜公司、昆山骐美公司、天津容建公司、金龙鹤公司、天津创谐公司与北京容建公司为关联公司，杨某1为实际控制人，吴某1为杨某1之妻，薛某1为吴某1的亲属，但顾某1对其上述主张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且上述公司的股东、法定代表人、高级管理人员均不一致，故顾某1向一审法院申请追加杨某1、吴某1、薛某1、上海陆胜公司、昆山骐美公司、天津容建公司、金龙鹤公司为本案被执行人的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天津创谐公司、北京容建公司、陈某1、薛某1、全某1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了庭审抗辩和质证的权利，但不影响一审法院依据现有证据依法查明事实。一审法院判决：一、追加陈某1为（2018）京0117执171号案件被执行人；二、驳回顾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二审争议焦点为顾某1要求追加杨某1、吴某1、薛某1、上海陆胜公司、昆山骐美公司、天津容建公司、金龙鹤公司、郝某1、全某1作为被执行人能否成立。顾某1主张上海陆胜公司、昆山骐美公司、天津容建公司、金龙鹤公司、天津创谐公司与北京容建公司为关联公司，杨某1为实际控制人，吴某1为杨某1之妻，薛某1为吴某1亲属，均应追加为被执行人。但结合前述公司的股东、法定代表人、高级管理人员等工商信息，本院无法得出上述公司为关联公司且均由杨某1、吴某1实际控制的结论，在案证据亦无法显示杨某1、吴某1是否为夫妻关系，顾某1申请追加杨某1、吴某1、薛某1、上海陆胜公司、昆山骐美公司、天津容建公司、金龙鹤公司为本案被执行人的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是正确的，本院不持异议。顾某1在本案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表示不再要求追加郝某1和全某1为被执行人，系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不持异议。综上所述，顾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公告费300元，由顾某1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顾某1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全奕颖审 判 员 潘 蓉审 判 员 王 黎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张日广法官助理 赵 纳书 记 员 刘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