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40民再31号 抗诉机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兰东利，男，1964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开俊，新疆长信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刘家辰，男，1948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伊宁市。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张飞云，男，1957年4月30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特克斯县。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靳西岑，男，1951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特克斯县。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原审被告）：刘义川，男，1948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伊宁县。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原审被告）：周廷举，男，1948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伊宁县。 申诉人兰东利因与被申诉人刘家辰、张飞云、靳西岑、刘义川、周廷举（以下简称五人）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4）伊州民二终字第646号民事判决，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检察院申诉。该院作出新检民（行）监（2016）65000000094号民事抗诉书，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该院作出（2020）新民抗3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伊犁哈萨克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郝淑娟、褚洪庆出庭。申诉人兰东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开俊，被申诉人刘家辰、张飞云、靳西岑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诉人刘义川、周廷举经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2014）伊州民二终字第646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理由如下：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一、案涉八笔借款债务是否属于外债；二、一审法院执行的案款是否属于兰东利垫付；三、兰东利的诉请应否得到支持。首先，关于案涉八笔借款债务的性质。案涉八笔借款均发生于股权转让之前，且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法院裁判文书及仲裁机构法律文书确认，均由丰源公司向各债权人偿还，故案涉借款债务应为丰源公司的外债。其次，在案涉借款债务的执行过程中，兰东利于2007年12月6日通过其经营的伊犁华蓝木业有限公司向执行法院交纳案款74,804元；其本人向执行法院交纳案26,873元。通过兰东利提供的伊犁华蓝木业有限公司的银行兑账单，该公司向执行法院开具的转账支票及执行法院执行员的备注来看，上述证据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兰东利通过其经营的伊犁华蓝木业有限公司及其本人分两次向执行法院交纳案款。至于其出资公司的性质是兰东利个人所有还是共同所有，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关于刘义川的工资款46,800元，其在庭审中亦认可该款项由伊犁华蓝木业有限公司支付。故案涉款项均由兰东利本人及其经营的伊犁华蓝木业有限公司支付，属于兰东利对股权转让之前债务的垫付。再次，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明确约定，2003年4月1日支付定金日前的丰源公司的一切债务由原股东共同负责承担，因原股东不能按期清偿在外债务，给股权接收人造成的经济损失，由原股东无条件的加倍赔偿。本案中，案涉债务发生于股权转让之前，属于公司的对外账务；兰东利已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案涉债务由其垫付，故原五股东刘家辰、张飞云、靳西岑、刘义川、周廷举应按照合同约定向兰东利加倍支付。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有误。 申诉人兰东利申诉称，1．撤销（2014）伊州民二终字第646号民事判决及（2011）伊县民初字第962号民事判决。2．改判被申诉人赔偿申诉人损失296,964元。事实与理由：2003年3月28日，双方签订了《股权转让合同》，约定五被申请人将其在丰源公司股权转让给再审申请人。该合同第五条约定，鉴于丰源公司内部事务及外部债务尚未处理完毕，约定在2000年8月31日再审申请人支付第二笔款之前，被申请人刘义川、刘家辰、张飞云、靳西林、周廷举股东身份，仅限于清理公司内外部债务，如再审申请人在不得已的情况下，替被申请人支付了外债，有权从应支付的第二笔款中，按支付金额的五倍扣除。《合同》第七条约定，原股东（被诉请人）如不能按期清偿在外账务，由此给接受人（申诉人）造成的经济损失，由原股东无条件加倍赔偿。然而，被申诉人却始终不履行自己应当履行清偿外债的义务，从2007年8月20日开始，伊宁县法院依据生效的法律文书从申诉人处执行原丰源公司拖欠的外债有：徐英选12,216元、刘家辰（37,400＋9,450）46,850元、庞雍2,694元、刘学兴5,414元、刘义川7,630元、曹立群26,873元，此外，刘义川还凭生效的伊宁县劳动仲裁委员会伊县劳仲字第（2011）号《仲裁裁决书》，2011年6月2日，从申诉人处拿走原丰源公司拖欠他的工资46,800元。即申诉人共计为原丰源公司垫付了外责148,477元。被申诉人在一审法院开庭时，从未对由申诉人支付了上述原丰源公司外债提出过异议，只是认为他们不应当承担双倍赔偿责任，即申诉人不存在着诉讼适格问题，一审法院对事实也完全查清，只是在（2011）伊县民初字第962号民事判决书中，对申诉人代被申诉人支付同样属于股权转让之前的原丰源公司的外债“曹立群案款26,873元”，不仅没有按照双方当初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第七条约定的“双倍返还”支付申诉人的诉讼请求，而且连支付的本金也违法要求按股份的比例支付。申诉人与被申诉人在《股权转让合同》中明确约定，转让之前的债务，由被申诉人负责。一审法院依据双方当初的约定对申诉人其他请求均予以支持，对曹立群案款26,873元要求，却作出“按股份的比例支付本金”的判决，申诉人只有上诉，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改判。同时，申诉人中的刘家辰、张飞云、靳西林，也只是以一审法院“审错、误多判决了111,399.8元”为由，提起上诉的，并没有否认是由申诉人代丰源公司支付了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文书确定的案款的事实。然而，二审在审理这起双方都提出上诉的案件中，明显违背了《民事诉讼法》第168条明文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只根据被申诉人在庭审中才提出的申诉人是否适格问题进行审查，即申诉人到底是否代丰源公司支付了案款。为此，申诉人向二审法院提交了：1、伊犁华蓝木业有限公司《章程》，该《章程》记载，伊犁华蓝木业有限公司股东为“兰东利、姚树喜”（双方为夫妻关系）；2、伊宁县农业银行“伊犁华蓝木业有限公司”2007年12月《兑账单据》证实2007年12月7日，伊犁华蓝木业有限公司转出资金74,804元（即伊宁县法院2007年12月6日向申诉人出具的执行的“徐英选12,216元、刘家辰（37,400+9＋450）46,850元、庞雍2,694元、刘学兴5,414元、刘义川7,630元”《新疆维吾尔自治区行政事业单位收款收据》的总计数额）；3、伊宁县法院2008年10月13日在执行丰源公司拖欠“曹立群案款26,873元”收据复印件上注明“此款由兰东利交到本院”，并留下他本人的电话号码，以备查问。同时，刘义川本人在二审庭审中当庭陈述，2011年6月，他是从伊犁华蓝木业有限公司拿走了原丰源公司拖欠他的工资46,800元。此外，丰源公司提供了书面证明，说明因该公司的各位股东均是分别自己经营各自的土地，所有公司没有任何的现金供法院执行公司欠款，以公司名义支付给伊宁县法院的案款，全部都是由伊犁华蓝木业有限公司代付。二审法院面对上述证据却视而不见，得出了“庭审调查过程中，兰东利就其主张未能提交相关证据加以证明原丰源公司已执行完结的案款是由其垫付的，对此应承担对其不利后果”，驳回了全部诉讼请求，实在让人难以信服!此外，被申诉人早已不是丰源公司的股东了，假如二审法院的判决能够成立，作为在占有6.5分之五股权的申诉人，无故要承担丰源公司以前股东拖欠的148,744元的外债，却无法向真正的责任人主张权利，法律的公平、公正如何体现。 被申诉人刘家辰辩称，申诉人兰东利的申诉请求不能成立，驳回其申诉请求。 被申诉人张飞云辩称，申诉人兰东利的申诉请求不能成立，驳回其申诉请求。 被申诉人靳西岑辩称，申诉人兰东利的申诉请求不能成立，驳回其申诉请求。 兰东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法院判决五人双倍赔偿296,964元。一审法院查明：1998年11月5日，刘家辰、靳西岑、张飞云、曹立群、刘祖富、刘义川等六人设立了丰源公司。后又吸收周廷举入股。公司总股数为6.5股，其中刘家辰、靳西岑、张飞云、刘义川、周廷举、曹立群各占一股，刘祖富占半股。2002年11月2日，丰源公司承包了伊宁县托海东干渠控制区6,000亩耕地。兰东利愿意出资购买丰源公司股权，2003年3月27日，丰源公司经股东大会研究，同意出让人刘义川、刘家辰、靳西岑、张飞云、周廷举出让在丰源公司拥有的股份，同时股东曹立群、刘祖富明确表示不购买出让人在公司拥有的股份。2003年3月28日，兰东利与刘义川、刘家辰、靳西岑、张飞云、周廷举签订《股份转让合同》，约定：一、股权出让金158万元，签订之日接受人向出让人支58万元作为定金。并由出让人负责办理工商股权转让手续。2003年8月31日前接受人向出让人支付50万元，12月31日前再支付50万元。接受人按出让人的银行账号以转账方式支付。二、接受人支付58万元定金后合同生效。接受人就拥有2002年11月2日出让人所承包土地的使用权，出让人无权干涉接受人的一切内部事物。三、2003年4月1日支付定金前，丰源公司的一切债权债务由原股东共同负责承担。之前的一切土地纠纷由原股东负责，纠纷给接受人造成的损失，由原股东完全负责。四、接受之前，如资产被破坏和被盗，由原股东赔偿损失，并在转让金中扣除。五、鉴于丰源公司内部事务及外债尚未处理完毕，双方约定在2003年8月31日接受人支付第二笔款前，出让人享有股东的身份（仅限于原公司内部算账、外部清款）。如股权接受人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替原股东支付的所欠已确定债权债务的债款,股权接受人有权从第二笔款项中扣除五倍的垫付款（此款由原股东共同承担）。六、违约责任：如接受人不能按期支付第二笔款项，除无权要求退还定金外，其在出让地块中种植的一切农作物和树，无偿归出让人所有。在年度结束前不能付清全部款项；按第二笔款的违约责任处理。七、原股东如不能按期清偿在外账，由此给接受人造成经济损失，由原股东无条件的加倍赔偿。八、原股东发生经济纠纷，接受人协助解决。九、本合同生效条件，由接受人支付58万元定金为生效条件。十、附出让人2002年11月2日承包土地文件及各种手续。出让人开始诉讼。签约后双方履约，兰东利依约于2003年4月1日支付定金58万元。2003年8月31日支付第二笔款时，双方为支付方式发生争议，经协商兰东利向五人又支付了20万元。此后兰东利以五人未将股权转让之前的公司债务清算完毕，遗留土地问题未处理为由拒绝支付剩余股份转让金，五人遂以兰东利为被告提起诉讼。2007年7月13日，伊犁州法院作出（2006）伊州民二终字第45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兰东利向五人每人支付转让金109,784.61元。刘家辰、靳西岑、张飞云申请执行第456号民事判决书，执行过程中，以被执行人兰东利另案就同一事实不同款项对刘家辰、靳西岑、张飞云进行诉讼为由，于2008年5月23日作出（2008）伊县法执字第4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中止（2006）伊州民二终字第456号民事判决书的执行。在（2007）伊县民初字第1239号民事判决书中查明，股权转让合同签订后，兰东利支付摆兴强一案的欠11,076.92元，支付周廷举一案的欠款80,000元，支付伊宁县国土资源局办证费10,000元，合计101,076.92元。在（2006）伊州民二终字第456号民事判决书中，二审法院已从兰东利的应付款中扣除。在刘义川、曹立群诉丰源公司二案中[（2007）伊县民初字第1092号、第1210号]，一审法院从兰东利处执行案款93,800元。在股份转让之前的债务尚有6案法律文书已生效，应付案款74,804元未付（其中刘家辰为原告的两案46,850元、刘义川为原告的一案7,630元）。伊宁县法院一审认为，《股权转让合同》合法有效，由于刘家辰、张飞云、靳西林、刘义川、周廷举未按合同约定清理外债，导致原告的损失，应按约定加倍偿还给原告，故原告的请求成立，予以支持。曹立群、刘祖富不是股权转让合同的主体，其不应加倍偿还，只应按股份的比例支付本金。遂判决：一、原告兰东利垫付资金及违约金由被告刘家辰、张飞云、靳西岑、刘义川、周廷举各承担38,147元。二、原告兰东利垫付资金的本金由被告曹立群承担29,981元、刘祖富承担14,990元。被告不服提出上诉。二审法院认为，刘家辰、张飞云、靳西岑、刘义川、周廷举在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后，未按合同约定清理外债，也未进行股权转让后的清算，导致股权转让前债务性质处于不明确状态，致使兰东利在接收转让股权后承担了清偿债务的义务。因此，兰东利依据生效法律文书承担并履行债务的行为，应认定为替公司清偿的外债。刘家辰、张飞云、靳西林、刘义川、周廷举理应按约定加倍偿还给兰东利。2009年10月22日，二审法院遂作出（2009）伊州民二终字第10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维持（2007）伊县民初字第1239号民事判决书的第一、二项。改判诉讼费部分的负担。另查明，刘家辰、张飞云、靳西林三人对（2009）伊州民二终字第102号民事判决书不服，向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新民申字第1019号民事裁定，驳回刘家辰、张飞云、靳西林的再审申请。2007年8月20日，徐英选以1998年丰源公司设立时，前期投入资金5681元未清偿为由，提起诉讼。诉讼中双方达成（2007）伊县民初字第1217号调解协议:丰源公司给付徐英选借款5,681元及利息6,135元，计11，816元。2007年12月6日，一审法院从丰源公司执行案款12,216元。2007年8月20日，刘家辰以2,000年12月5日丰源公司借款5,000元未清偿为由提起诉讼，双方达成（2007）伊县民初字第1218号调解协议：丰源公司给付刘家辰借款5,000元及利息4,100元,合计9,100元。2007年12月6日，一审法院从丰源公司执行案款9,450元。2007年8月20日，刘学兴以1998年丰源公司设立时，前期投资款（借款）2,400元未清偿为由提起诉讼。双方达成（2007）伊县民初字第1220号调解协议：丰源公司给付刘学兴借款2,400元及利息2,664元，合计5,064元。2007年12月6日，一审法院从丰源公司执行案款5,414元。2007年8月20日，庞雍以1998年丰源公司设立时，前期投资款（按借款）1,120元未清偿为由，向伊宁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诉讼过程中，双方达成（2007）伊县民初字第1221号调解协议：给付庞雍借款1,120元及利息1,224元，合计2,344元。2007年12月6日，该院从丰源公司执行案款2,694元。2007年8月20日，刘义川以2,000年12月5日丰源公司借款4,000元未清偿为由，向伊宁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诉讼过程中，双方达成（2007）伊县民初字第1222号调解协议:丰源公司给付刘义川借款4,000元及利息3,280元，计7,280元。2007年12月6日，该院从丰源公司执行案款7,630元。2007年8月20日，刘家辰以2000年10月10日向丰源公司交纳特别集资款20,000元未清偿为由，向伊宁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作出（2007）伊县民初字第121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丰源公司给付刘家辰借款20,000元及利息16,400元，合计36,400元。2007年12月6日，该院从丰源公司执行案款37,400元。2008年2月25日，曹立群以2000年4月16日为丰源公司平整土地时，机车和人工费13,650元未清偿为由，向伊宁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作出（2008）伊县民初字第61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丰源公司赔偿曹立群损失13,650元及利息。2008年10月13日，该院从丰源公司执行案款26,873元。2011年6月2日，刘义川以1998年至2003年3月28日的工资46,800元，丰源公司未清偿为由，向伊宁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员会作出伊县劳仲字（2011）16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丰源公司给付刘义川工资46,800元。2011年7月8日，刘义川收到丰源公司46,800元。丰源公司垫付以上8笔款项金额合计148,477元（12,216元+9,450元+5,414元+2,694元+7,630元+37,400元+26,873元+46,800元）。 一审法院判决：一、刘义川、刘家辰、张飞云、靳西岑、周廷举偿还兰东利损失243,208元｛注：[徐英选12＋216元+刘学兴5,414元+庞雍2,694元+刘家辰（9,450元+37,400元）+刘义川（7,630元+46,800元）]×2﹜，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兰东利其他诉讼请求。 兰东利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刘家辰、张飞云、靳西岑、刘义川、周廷举赔偿其经济损失296,964元；2.涉案费用由刘家辰、张飞云、靳西岑、刘义川、周廷举承担。刘家辰、张飞云、靳西岑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驳回兰东利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伊犁华蓝木业有限公司系兰东利和姚树喜共同出资成立。 本院二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兰东利要求刘家辰、张飞云、靳西岑、刘义川、周廷举双倍赔偿其垫付案款的理由能否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兰东利与刘义川、刘家辰、靳西岑、张飞云、周廷举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兰东利以其为原丰源公司垫付案款为由，要求刘家辰、张飞云、靳西岑、刘义川、周廷举双倍给付，刘家辰、张飞云、靳西岑、刘义川对此不予认可。兰东利就其主张未能提交相关证据加以证明原丰源公司已执行完结的案款是由其垫付的，对此应承担不利后果。因此，其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一、撤销伊宁县人民法院（2011）伊县民初字第96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兰东利的诉讼请求。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二审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伊宁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1）伊县民初字第962号民事判决，判决刘义川、刘家辰、张飞云、靳西岑、周廷举偿还兰东利损失243,208元｛注：[徐英选12,216元+刘学兴5,414元+庞雍2,694元+刘家辰（9,450元+37,400元）+刘义川（7,630元+46,800元）]×2﹜，既不符合双方股权转让合同的约定，也无事实依据。兰东利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不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二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错误，应当予以维持。本院审判委员会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4）伊州民终第646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全 兴 审 判 员 吾 斯 曼 审 判 员 王  琳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努尔亚木 书 记 员 曼孜热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