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赣01民终204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九天鲲鹏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沿江南大道1299号力高滨江国际花园1#写字楼-2209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0031470318X2。 法定代表人：吴志艳，系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鄢载国，北京大成（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西圳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武阳镇武阳街11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21664761961G。 法定代表人：胡志高，系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俊，北京市盈科（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江西九天鲲鹏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天鲲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西圳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圳发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20）赣0103民初17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以网络视频方式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九天鲲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鄢载国，被上诉人圳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九天鲲鹏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判决，改判驳回圳发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圳发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在审理程序中剥夺上诉人合法程序权利。首先，一审法院审判长在2020年6月9日本案庭审中已主动查知《国家安全监管局关于做好特种作业（电工）整合工作有关事项的通知》（安监总人事【2018】18号）并给上诉人查看，但判决书并未体现上述文件规定的政策，反而以上诉人并未提交相关政策文件作为上诉人败诉的理由之一。其次，上诉人向一审法官邮寄调查举证申请书，一审法院于2020年6月12日收到后却告知上诉人判决书已经内部上传，正在打印盖章，而未给予上诉人调查取证的权利。二、一审法院判决内容忽略案件证据，事实认定错误导致判决内容错误。根据圳发公司一审提供的录音音频可证实涉案合同对接人敖总已知晓政策原因导致剩余特种资质考试暂停且圳发公司已经知晓，圳发公司系基于上诉人未“书面通知”原因而于2018年4月25日口头通知解除涉案合同；根据上诉人提交的录音材料，可证实圳发公司涉案合同对接人敖总已将政策情况告知圳发公司，且圳发公司同意等待考试。上述证据可证实双方就涉案合同履行期限顺延已口头达成一致。但一审法院却并未认可上诉人提供的上述录音材料，对上诉人不公平。三、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涉案合同解除的根本原因、涉案合同履行期限是否延期、相关当事人的当庭陈述是否与证据相矛盾、合同履行中是否付出成本以及是否应当扣除成本。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可证明上诉人在合同履行中付出了成本，且一审法院判决书中已写明上诉人提交了证据证明履行合同情况，但最后判决却认为上诉人并未提交相关证据佐证，存在自相矛盾。四、一审法院错误理解合同约定条款，有失公允。一审法院将合同第5.1条中的“预计期限为300天”单方面理解为“约定”，将“可以顺延”理解为“非必须”，上述合同条纹的解释脱离常识。五、即使假设本案合同期限并未顺延，严格按照300天办证期限计算，根据合同3.6条约定，上诉人已花销的培训费用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已提供证据证明存在该项支出，但一审法院却认为上诉人并未提交证据。 圳发公司辩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具体理由如下：1.本案一审程序中并未剥夺九天鲲鹏公司合法权利，因九天鲲鹏公司并未在举证期限内提交调查取证申请，且庭审中法官已明示其是否申请，其仍未向法院申请；2.九天鲲鹏公司未按约完成资质申报，已构成违约，应向圳发公司承担违约责任。首先，九天鲲鹏公司并未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2018年6月5日至2019年4月1日）完成资质申报，已构成违约；其次，九天鲲鹏公司主张因政策原因导致未能成功申报目标资质，但其既未按合同约定书面告知圳发公司，亦未提供相关部门证明文件，故九天鲲鹏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因政策原因导致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再次，合同约定的期限顺延条件并未成就，九天鲲鹏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圳发公司达成了期限顺延的合议，其提供的与案外人敖翔的录音证据不具有真实性。3.九天鲲鹏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为履行合同支付了相关费用，且根据合同约定，九天鲲鹏未完成资质申报已构成违约，相关费用应自行承担。 圳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解除圳发公司与九天鲲鹏公司签订的《企业资质申报代理合同书》；2、请求判令九天鲲鹏公司归还其支付的代理费205000元；3、请求判令九天鲲鹏公司向其支付违约金20500元；4、请求判令九天鲲鹏公司承担其支付的律师代理费12000元；5、本案案件受理费用由九天鲲鹏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5日，圳发公司（甲方）与九天鲲鹏公司（乙方）签订《九天鲲鹏集团有限公司企业资质申报代理合同书》，约定：1、九天鲲鹏公司负责代理圳发公司申报“承装（修、试）电力设施许可证（承装承修承试四级）资质（以下简称电力设施许可证），圳发公司根据相关申报标准，积极配合九天鲲鹏公司提供申报所需的材料，并承担申报所需的有关费用，九天鲲鹏公司履行告知义务，申报事务的工作过程的进展情况必须如实告知圳发公司；2、合同费用为41万元，在圳发公司签订合同五日内向九天鲲鹏公司支付总合同金额的50%，即205000元；3、九天鲲鹏公司完成圳发公司委托代理申报事务的预计期限为300天，如因不可抗力或有关行政管理部门政策、人事调整、聘用人员等原因，本合同代理事务可以相应顺延；4、因九天鲲鹏公司原因（政策调整等不可抗力原因除外），圳发公司申报未获得审批通过，经双方协商终止申报，九天鲲鹏公司无条件退回已收的圳发公司支付的报批审核费用，并承担报批审核费用总额5%的违约金；5、若因政策变更、调整等原因（乙方即九天鲲鹏公司需提供相关部门证明）需要甲方提交补充材料或增加人员的；……甲方须在接到乙方书面通知后及时增付费用，代理服务时间顺延；6、圳发公司、九天鲲鹏公司发生争议约定于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法院管辖，胜诉方的律师费等相关费用由败诉方承担；7、合同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合同生效之日九天鲲鹏公司即启动相应事宜；此外，双方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同日，圳发公司、九天鲲鹏公司签订了《附加协议》。上述合同签订后，圳发公司于2018年6月27日向九天鲲鹏公司支付205000元代理费。合同到期前，案涉电力设施许可证未申报成功，双方协商未果，圳发公司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另查明，圳发公司、九天鲲鹏公司曾于2018年11月至2019年5月期间，多次协商，协商过程中，九天鲲鹏公司以相关质资人员的考试权利由能源局正在移交至安监局的过程中，暂不能进行考试为由，未完成案涉合同约定的申报事项，九天鲲鹏公司称目前尚有五名人员的三个特种工作证（电力电缆作业证书、继电保护作业、电器实验作业）需要考试后才能获得。因不能考试，九天鲲鹏公司无法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完成圳发公司委托其申报电力设施许可证的事项。另查明，2019年11月13日，圳发公司曾就九天鲲鹏公司未按约履行申报电力资质一事向该院起诉九天鲲鹏公司，2019年12月12日，圳发公司因客观原因向该院申请撤诉。2019年11月25日，九天鲲鹏公司向江西省南昌市赣江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对“国家能源局华中监管局”网页中，九天鲲鹏公司处理电力设施许可证的相关办理情况进展如技术及经济管理人员、电力相关工程技术人员等进行了公证保存。2019年12月13日，九天鲲鹏公司向圳发公司发出解除合同的通知书，同时要求九天鲲鹏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及维权费用。再查明，圳发公司为本案诉讼与北京（盈科）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并实际支付律师费12000元。上述事实，有圳发公司、九天鲲鹏公司的陈述、圳发公司、九天鲲鹏公司提交的证据及庭审笔录等材料所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本案中圳发公司圳发公司与九天鲲鹏公司签订的企业资质申报代理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成立委托合同关系。合同签订后，圳发公司按照约定向九天鲲鹏公司支付了代理费用205000元，现圳发公司以九天鲲鹏公司为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完成受托事项为由，要求解除案涉合同。九天鲲鹏公司虽对圳发公司主张其违约的事实不予认可，但其同意与圳发公司解除涉案合同，该院对此予以确认，故关于圳发公司要求解除其与九天鲲鹏公司签订的《企业资质申报代理合同书》的主张，该院予以支持。圳发公司、九天鲲鹏公司签订的《企业资质申报代理合同书》5.1条约定：“九天鲲鹏公司完成圳发公司委托代理申报事务的预计期限为300天，如因不可抗力或有关行政管理部门政策、人事调整、聘用人员等原因，本合同代理事务可以相应顺延”。1、该条约定名为预计期限，实为圳发公司九天鲲鹏公司双方共同认可的合同履行期限。圳发公司作为委托方，期望在300天内达到委托目的；九天鲲鹏公司作为从事申报资质业务的专业机构，基于对相关流程耗时和可能风险的充分认识，认为通常情况下在此期限内足以完成委托内容。同时，双方还就意外情况下合同期限顺延做出了补充规定。若因政策调整等原因，不能按期完成申报事项的，合同可以相应顺延。此处为可以相应顺延，非必然顺延，需经过圳发公司、九天鲲鹏公司协商一致方可就合同期限延长。因此，相关申报事项应当在300天内完成，如合同因政策等原因需要延期的，可在双方协商一致的情况下进行延期。九天鲲鹏公司辩称，因政策原因（相关质资人员的考试权利由能源局正在移交至安监局的过程中，暂不能进行考试）造成合同未在约定的代理期限内完成申报事项，已于2018年7月及时通知了圳发公司系因政策原因导致合同履行顺延，并取得了圳发公司的同意。一、针对九天鲲鹏公司所说的政策原因造成申报延误，其未提交有关部门做出的通知、声明等政策文件证明其主张。本案审理过程中，该院明示九天鲲鹏公司是否需要申请律师调查令调取该政策文件，九天鲲鹏公司未向本院提出申请调取该证据。因此，九天鲲鹏公司上述辩解意见没有证据证明，该院不予采纳。二、九天鲲鹏公司认为就政策原因导致合同期限顺延已通知圳发公司，并取得了圳发公司的同意。其提交了2019年11月26日其与圳发公司方此前负责该申报事务负责人的谈话录音资料予以佐证。圳发公司对证据真实性提出异议，认为该证人已于2018年10、11月离职，且存在利害关系。鉴于九天鲲鹏公司未申请该证人出庭作证，无法确认录音资料真实性，因此，该院对该份录音资料不予认可。九天鲲鹏公司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九天鲲鹏公司的上述辩解意见该院不予采纳。九天鲲鹏公司未就延长合同期限与圳发公司达成一致，亦未按约完成申报事项，已构成违约。根据合同3.6条约定：“因乙方（九天鲲鹏公司）原因，甲方（圳发公司）申报“目标质资”未获得审批通过，经双方协商终止申报，乙方无条件退回已收的甲方支付的报批审核费用，并承担报批审费用总额5%的违约金；培训至甲方提供的人员名下或甲方单位名下的各类证书费用由甲方全额承担；按年及年以上支付的职称类和注册类人才证书聘用费用以甲方实际使用时间计算，不足一月按足月算费用由甲方承担。其他产生的协调费、劳务费等由乙方承担。”九天鲲鹏公司辩称，其为履行合同而支付大量费用，但其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故九天鲲鹏公司的上述辩解意见，该院不予支持，圳发公司要求九天鲲鹏公司返还205000元代理费的主张，该院予以支持。圳发公司要求九天鲲鹏公司支付违约金，因合同对此有约定，该院予以准许，但以报批审核费用总额410000元的5%来计算违约金，标准过高，应以圳发公司实际支付的代理费的5%来计算违约金，九天鲲鹏公司应向圳发公司支付10250元（205000元X5%）。关于要求九天鲲鹏公司支付律师费12000元的诉请，因双方的合同约定由败诉方承担律师费等相关费用，且圳发公司实际支付了该笔律师费，故该项诉请，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江西圳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九天鲲鹏公司江西九天鲲鹏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签订的《九天鲲鹏集团有限公司企业资质申报代理合同书》。二、九天鲲鹏公司江西九天鲲鹏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江西圳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205000元并支付违约金10250元。三、江西九天鲲鹏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江西圳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12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62元，减半收取2431元，由江西九天鲲鹏教育咨询有限公司，限随上述款一并偿付。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上诉人只是提交了称在一审已出示的《国家安全监管总局关于做好特种作业（电工）整合工作有关事项的通知》【安监总人事（2018）18号文】、关于公布第十三批安全生产考试点的公告等证据，以证明资格考试确实中断过开考。本院认为该证据尚不能充分证明，但经本院向安监部门核实，确实存在因部门之间职能调整，使得相关资格考试暂时中断开考的情况，但首次申请资格证，需要经过两个阶段考试，第一个阶段是笔试，第二个阶段是实操考试。此外，二审中，本院向圳发公司原职员敖翔核实了一审录音中相关陈述的真实性。 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一致。另，根据一审质证的录音、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补充认定事实如下：合同履行过程中，九天鲲鹏公司告知圳发公司，由于政府部门职能分工调整，部分工程技术人员资格考试中断开考，圳发公司工作人员同意九天鲲鹏公司先行“借证”，之后资格考试开考后即参加资格考试。由于九天鲲鹏公司一时无法找到持有电气电缆、继电保护、电气试验等相关资格证人员，也未找到相关人员先行参加笔试等相关资格考试，而实操考试尚未开考，所以九天鲲鹏公司在合同约定300天期限内未完成全部合同义务。 2019年4月25日，圳发公司工作人员找到九天鲲鹏公司工作人员，提出由于已超出300天的合同履行期限，合同约定代理事务未完成，要求终止合同，并要求九天鲲鹏公司赔偿全部代理费5%的违约金。双方当事人就资格考试政策发生变化是否应书面通知、是否存在违约、是否依约合同延期、合同是否继续履行等问题，争执不下。最终引发本案纠纷。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就本案争议焦点阐述如下： 一、导致合同解除的原因和责任。 经查，在双方约定的代理事务中，其中一项是九天鲲鹏公司 代理圳发公司招聘和培训“目标资质”申报所需的有关专业技术人员。而按照九天鲲鹏公司说法，其为圳发公司提供的专业技术人员，是来源于与其同属九天鲲鹏集团的河北盛世天娇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所提供的已具有相关资格证的32个专业技术人员，另5个持相关资格证书的人员尚未找到，准备通过招人参加资格新证考试的方式解决。由此可见，并结合双方合同约定，可以认定，完成代理事务的方式包含寻找有资格证书的人员这一方式，并未限制以组织资格考试的方式聘人。因此，即便政府部门职能调整导致相关资格考试中断开考，也不能成为不能完成代理事务以及拒绝承担违约责任的合法理由。 由于九天鲲鹏公司未能依约完成合同约定代理事务，圳发公司据此主张解除合同，是基于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而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原因，主要还是九天鲲鹏公司未按约完成合同约定代理事务，对此，九天鲲鹏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一审判决按已付代理费的5%计算违约金，符合合同约定，并无不当。 另关于律师费问题，虽然双方约定了胜诉方律师费由败诉方承担，但对于败诉方所负担的律师费的标准应适当，不宜偏高，本院参照《江西省律师服务收费指导价标准》对九天鲲鹏公司所负担的律师费调整至3010元。 二、关于九天鲲鹏公司所谓培训费用负担问题。 本院认为，如前所述，九天鲲鹏公司存在违约行为，所以九 天鲲鹏公司所述依照合同约定第3.6条约定圳发公司承担培训费用，缺乏适用该条款的前提条件，即圳发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况且，九天鲲鹏公司也未向法庭提交其已实际支付培训费用的证据，所以九天鲲鹏公司主张圳发公司承担所谓培训费用，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九天鲲鹏公司的上诉请求，仅就律师费部分，本院酌情进行调整，其他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部分适用法律不够恰当，本院酌情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20）赣0103民初1788 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和第二项，第一项即：“解除江西圳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江西九天鲲鹏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签订的《九天鲲鹏集团有限公司企业资质申报代理合同书》”，第二项即“江西九天鲲鹏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江西圳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205000元并支付违约金10250元”。 二、变更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20）赣0103民初1788 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江西九天鲲鹏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江西圳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3010元”。 三、驳回江西圳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862元（已由圳发公司预交）、减半收取2431元，由江西九天鲲鹏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负担1999元，由江西圳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43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862元（已由九天鲲鹏公司预交），全部由江西九天鲲鹏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胡 朋 审 判 员  李 扬 审 判 员  谢 芸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张少丽 书 记 员  蔡玉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