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04刑初538号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雪珂，女，1991年2月23日出生，汉族，河南省漯河市召陵区人，大专文化程度，务工，户籍地河南省漯河市召陵区，因本案于2019年9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4日被逮捕,于2020年7月6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陈鹏鹏，浙江泽商律师事务所律师，温州市瓯海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林芳，女，1984年8月3日出生，汉族，浙江省苍南县人，大学文化程度，务工，户籍地浙江省苍南县，因本案于2019年10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8日被逮捕,于2020年7月6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邹淑静，浙江嘉瑞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受温州市瓯海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黄磊，女，1990年1月11日出生，汉族，甘肃省皋兰县人，大专文化程度，务工，户籍地甘肃省皋兰县，因本案于2019年10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8日被逮捕,于2020年7月6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范望平，浙江靖霖（绍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郭家斌，男，1996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浙江省龙泉市人，初中文化程度，务工，户籍地浙江省龙泉市，因本案于2019年10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8日被逮捕，于2020年7月6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章舒梦，浙江嘉瑞成律师事务所律师，温州市瓯海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检察院以瓯检六部刑诉〔2020〕90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雪珂、林芳、黄磊、郭家斌犯诈骗罪，于2020年7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召开了庭前会议，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吕约合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雪珂、林芳、黄磊、郭家斌及辩护人陈鹏鹏、邹淑静、范望平、章舒梦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经审理查明：2017年开始，赵忠元（另案处理）伙同他人在杭州市注册成立浙江链钱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下简称链钱集团）从事非法网络放贷业务，后分别指派人员在安徽省池州市××江苏省盱眙县、浙江省义乌市、温州市瓯海区等地注册成立公司开展网络小额贷款相关业务，招募唐朱寅、黄云龙、程娟、姚红（均另案处理）等人为组织成员，形成恶势力犯罪集团，各成员之间分工明确，配合严密，通过运营网络小额贷款ＡＰＰ（下简称网贷ＡＰＰ），制造民间借贷假象，设置多种“套路”，共同实施诈骗、寻衅滋事等违法犯罪活动，扰乱正常的经济、社会生活秩序，社会影响恶劣。该犯罪集团具体作案模式为，通过网络、电话、短信等方式，以“零担保、无抵押、最高可借10000元”、“低门槛、低利息”等诱饵向公众进行虚假宣传和推广，引诱被害人下载其公司开发的安卓版、苹果版等形式的网贷ＡＰＰ，并在放贷过程中刻意隐瞒20%-30%不等的服务费、每日3%的逾期费及7天借款期限等事实，通过诱使被害人注册、上传身份证、手机通讯录、话单、绑定银行账户等方式获取公民个人信息（诱使苹果版网贷ＡＰＰ被害人更换公司提供的苹果ＩＤ账号），为后续催收作准备，同时在网贷ＡＰＰ上设置陷阱，诱骗被害人借款，并以服务费的名义直接扣除25%至30%的高额“砍头息”，设置还款期限为7天，后制造借款取消或退款障碍；借款到期前由话务员“推荐”，引诱被害人以与服务费相同的费用展期续借7天，并有意根据还款情况提升被害人借款额度；借款到期后，由催收人员介入，并有组织地采用电话轰炸、爆通讯录、锁定苹果手机ＩＤ等方式对被害人及其亲友进行滋扰、恐吓，继续引诱或迫使被害人支付高额服务费、展某、逾期费等费用，进行非法牟利。2018年7月，李翔、杨焯敏（均另案处理）等人受赵忠元指派在温州市瓯海区娄桥街道仁汇大厦7楼设立温州均泽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温州东轩鼎耀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等公司，负责有关网贷ＡＰＰ的售前业务，其间招募被告人刘雪珂、林芳、郭家斌、黄磊及陈煌慧、徐立丝（均另案处理）等人，其中被告人刘雪珂、林芳、郭家斌从事话务员工作，被告人黄磊负责人员管理、招聘、绩效考核等工作。上述被告人在明知公司实施“套路贷”业务基本模式情况下，伙同他人利用“借了发”、“风火轮”、“阿丽塔”、“哥斯拉”等网贷ＡＰＰ向被害人黄某、李某、林某、陆某等人进行非法放贷，并以接听电话咨询等名义引诱借款、到期前还款提醒、展期推荐等，通过程娟负责的催收团队采取有组织地“电话轰炸”、“爆通讯录”等手段形成心理强制，引诱或迫使被害人续期，再以服务费、展某、逾期费等名目骗取被害人财物，并扰乱被害人及其亲友正常生活和工作秩序。现已查明涉案相关APP的情况如下：1、2019年3月至5月，“借了发”总实际放款金额9800万元以上，被害人达6500余人，诈骗既遂金额6800万元以上，诈骗未遂金额500万元以上。2、2019年4月至7月，“风火轮”实际放款总金额1500万元以上，被害人达7000余人，诈骗既遂金额800万元以上，诈骗未遂金额400万元以上。3、2019年5月至7月，“阿丽塔”实际放款总金额9800万元以上，被害人达2.8万余人，诈骗既遂金额5800万元以上，诈骗未遂金额1400万元以上。4、2019年7月，“哥斯拉”实际放款3300万元以上，被害人达1.4万余人，诈骗既遂金额1300万元以上，诈骗未遂金额900万元以上。经查，各被告人参与犯罪事实如下：1、被告人刘雪珂于2018年4月受聘进入链钱集团，2019年2月至7月期间，伙同他人通过“借了发”、“风火轮”、“阿丽塔”、“哥斯拉”等网贷APP，以上述手段骗取被害人财物，团队获利1.1亿元以上，个人获利约3.5万元，已退出3.5万元。2019年9月19日，被告人刘雪珂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2、被告人林芳于2017年11月受聘进入链钱集团，2019年2月至7月期间，伙同他人通过“借了发”、“风火轮”、“阿丽塔”、“哥斯拉”等网贷APP，以上述手段骗取被害人财物，团队获利1.1亿元以上，个人获利约3.3万元，已退出3.3万元。2019年10月21日，被告人林芳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3、被告人黄磊于2017年底受聘进入链钱集团，2019年2月至2019年5月期间，伙同他人通过“借了发”、“风火轮”、“阿丽塔”等网贷APP，以上述手段骗取被害人财物，团队获利达7400万元以上，个人获利约3.5万元，已退出3.5万元。2019年10月22日，被告人黄磊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4、被告人郭家斌于2018年8月受聘进入链钱集团，2019年2月至7月期间，伙同他人通过“借了发”、“风火轮”、“阿丽塔”、“哥斯拉”等网贷APP，以上述手段骗取被害人财物，团队获利1.1亿元以上，个人获利约2.5万元，已退出2.5万元。2019年10月22日，被告人郭家斌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上述事实，被告人刘雪珂、林芳、黄磊、郭家斌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且有同案犯李翔、沈志龙等人的供述，被害人黄某、李某、林某、陆某等人的陈述，证人惠珏俊等人的证言，远程勘验工作记录，辨认笔录及照片，ＡＰＰ设计界面，ＡＰＰ后台数据，金鸿话务系统数据，手机截图，接受证据材料清单，银行交易明细，分析报告，借款协议文本，归案情况说明，归案经过，羁押证明，户籍资料，全国常住人口信息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诉讼阶段，被告人黄磊、郭家斌、刘雪珂、林芳在律师的见证下先后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本院认为，被告人刘雪珂、林芳、黄磊、郭家斌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电信网络诈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刘雪珂、林芳、黄磊、郭家斌伙同他人以“套路贷”为手段共同实施诈骗犯罪，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系犯罪集团。被告人郭家斌系自首，被告人刘雪珂、林芳、黄磊归案后均如实供述其罪行，四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且自愿认罪认罚，并已退出违法所得，结合各被告人在本案中的具体作用、情节，予以不同程度地减轻处罚并可适用缓刑。各辩护人提出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雪珂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缓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1.9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二、被告人林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缓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1.8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三、被告人黄磊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2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四、被告人郭家斌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1.5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五、被告人刘雪珂、林芳、黄磊、郭家斌已分别退出的违法所得3.5万元、3.3万元、3.5万元、2.5万元（均暂扣于检察机关），返还相关被害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虞小丹人民陪审员  王秀芹人民陪审员  吴良听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代书 记员  陈 寅?判决书援引法律条文内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