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渝03刑终145号原公诉机关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肖昌奉，女，1976年12月20日出生于重庆市武隆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重庆市涪陵区，住重庆市沙坪坝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4月26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5月26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7月23日被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辩护人罗雨红、徐婷婷，重庆新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伟，女，1966年2月14日出生于重庆市涪陵区，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地重庆市涪陵区，住重庆市涪陵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11月20日被抓获，同年12月2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1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月2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7月23日被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辩护人李绍明，重庆元同律师事务所律师。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法院适用普通程序审理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肖昌奉、周伟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20年7月29日作出（2020）渝0102刑初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肖昌奉、周伟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肖昌奉、周伟，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了全面审查，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3年5月24日，张某(另案处理)等人注册成立深圳市善心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善心汇)，其经营范围为文化活动策划、会议策划、国内贸易、文化用品、各种珠宝，其经营项目没有扶贫救济项目。后善心汇以“扶贫济困、均富共生”为名，依托善心汇网站，设置普通用户、B轮功德主、A轮功德主、C轮服务中心、B轮服务中心、A轮服务中心等会员类别，设置贫困、小康、富人等社区，设置“善种子”、“善心币”、“善金币”(均为虚拟商品)等类型。要求参加者缴纳费用以获取相应会员等级或要求新加入成员经会员推荐，在善心汇网站进行注册，通过出资300元购买“善种子”成为普通会员并激活账号，通过出资100元购买“善心币”后，才可进入相对应的社区进行赠与(2000、3000、30000不等)和受助，会员间以循环赠与和受助的方式从中获取30%不等的利益(上述收益为“静态收益”);以及按照会员发展层级，上级会员获取其发展的第一层下线会员、第三层下线会员、第五层下线会员“赠与”资金的6%、4%、2%作为奖励收益，以个人管理奖的方式返还给会员，其中一部分返还到管理钱包内(可提现)，一部分返还到善金币内，可在善心汇商城购物(上述收益为“动态收益”)，以此激励会员继续发展下线并吸收资金。2016年7月4日，被告人肖昌奉经善心汇会员胡某(另案处理)介绍注册加入善心汇。后肖昌奉通过口口相传、微信群及朋友圈等方式向社会公众宣传善心汇，积极发展下线会员并从中获利。2017年8月28日，经湖南省鉴真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肖昌奉的善心汇会员账户在整个会员网络中处于第14层，其下级网络有17层，16185个会员账号。共赠与43次，累计476000元，受助19次，累计585000元。截止2017年7月24日，其管理钱包支出187800元，管理钱包剩余241624元。2016年7月16日，被告人周伟经肖昌奉介绍注册加入善心汇。后周伟通过口口相传、微信群、朋友圈、组织下线会员参与“扶贫活动”等方式向社会公众宣传善心汇，积极发展下线会员并从中获利。2017年8月28日，经湖南省鉴真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周伟的善心汇账户在整个会员网络中处于第15层，其下级网络有16层，15349个会员账号。共赠与33次，累计817900元，受助21次，累计774700元。截止2017年7月24日，其管理钱包已支出372100元，管理钱包剩余199905元。另查明，被告人肖昌奉在传销组织中系C轮服务中心，被告人周伟在传销组织中系B轮服务中心。肖昌奉在传销组织中，共赠与43次，累计476000元，受助19次，累计585000元，共计获利109000元。2017年11月20日，周伟被南京铁路公安处南京站派出所民警抓获，被暂时羁押于南京市看守所，2017年12月2日被重庆市涪陵区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4月26日，肖昌奉被重庆市涪陵区公安局白涛分局民警抓获。肖昌奉、周伟到案后如实供述上述事实。上述事实，有经庭一审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2.抓获经过，羁押证明，拘留证，取保候审决定；3.被告人肖昌奉、周伟的户籍信息；4.善心汇工商登记材料；5.房屋租赁合同；6.被告人肖昌奉持有的“善心会”成员宣传服装照片；7.被告人肖昌奉、周伟等人参加善心会活动的照片；8.被告人周伟等人以“扶贫”为名宣传善心会的照片；9.人员层级图表；10.被告人肖昌奉、周伟下线层级图；11.湖南省永州市潇湘公证处《公正书》；12.被告人肖昌奉的银行卡《客户交易明细清单》；13.被告人周伟的银行卡《客户交易明细清单》；14.湖南省鉴真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湘鉴司鉴中心[2017]电鉴字第1013号）；15.湖南省鉴真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湘鉴司鉴中心[2017]电鉴字第1014号）；16.善心汇相关宣传资料复印件；17.指认“善心会”在涪陵办公地址的指认现场笔录；18.公安机关的办案说明；19.证人李某1、刘某1、肖某1、刘某2、刘某3、肖某2、任某、肖某3、邹某、刘某3、杨某、廖某、李某2、洪某、郭某、吴某、冉某、胡某1、胡某2、王某、梅某、余某、李某3等人的证言；20.同案人张某、陈某1、蓝某、黄某等人的供述及辩解；21.被告人肖昌奉、周伟的供述和辩解。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肖昌奉、周伟加入善心汇构建的传销组织后，积极以微信群、朋友圈、组织下线会员参与“扶贫活动”等方式向社会公众宣传善心汇，积极发展下线会员，对传销组织的扩大起了关键作用。肖昌奉、周伟以扶贫济困、均富共生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获得资金的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属于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行为，且其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120人以上，属情节严重，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肖昌奉、周伟在参与善心汇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肖昌奉、周伟应当减轻处罚。肖昌奉、周伟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肖昌奉、周伟以扶贫济困、均富共生为名，组织、领导传销活动，骗取参加者财物，被骗人数众多，社会影响恶劣，犯罪情节严重，不符合宣告缓刑的条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二条第五项、第四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肖昌奉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周伟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追缴被告人肖昌奉犯罪获利人民币109000元，上缴国库。上诉人肖昌奉及辩护人对原判认定肖昌奉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上诉和辩护提出：肖昌奉在共同犯罪中起了次要作用，系从犯，且具有坦白、自愿认罪认罚的从轻、从宽量刑情节；肖昌奉因患鳞癌左手被截肢，家庭靠低保维持生活，肖昌奉的女儿患有焦虑抑郁症需要肖昌奉的照顾。请求二审法院对其宣告缓刑。上诉人周伟及辩护人对原判认定周伟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上诉和辩护提出：周伟系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从犯，具有坦白、自愿认罪认罚的从轻、从宽量刑情节，在取保候审期间未违反相关规定，不具有社会危险性，请求二审对周伟从轻改判并宣告缓刑。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认定的证据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肖昌奉、周伟加入“善心汇”构建的传销组织后，积极以微信群、朋友圈、组织下线会员参与“扶贫活动”等方式向社会公众宣传善心汇，积极发展下线会员，对传销组织的扩大起了关键作用。肖昌奉、周伟以扶贫济困、均富共生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获得资金的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属于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行为，且其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120人以上，均属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肖昌奉、周伟在参与善心汇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均应当减轻处罚。肖昌奉、周伟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均可以从轻处罚。针对上诉人肖昌奉、周伟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上诉人肖昌奉、周伟具有的量刑情节及原判量刑问题经查，上诉人肖昌奉、周伟先后于2016年7月加入善心汇构建的传销组织后，分别积极以微信群、朋友圈、组织下线会员参与“扶贫活动”等方式，向社会公众宣传善心汇，在善心汇会员网络中，肖昌奉处于14层，其下级网络有17层，16185个会员账号，共计赠与43次，累计476000元，受助19次，累计585000元，截至2017年7月24日管理钱包支出187800元，管理钱包剩余241624元，共计获利109000元；周伟处于15层，其下级网络有16层，15349个会员账号，共计赠与33次，累计817900元，受助21次，累计774700元，截至2017年7月24日管理钱包支出372100元，管理钱包剩余199905元的事实清楚，认定的证据确实、充分，肖昌奉、周伟均不持异议。原判根据肖昌奉、周伟的前述犯罪事实和具有从犯、坦白量刑情节，对二人减轻处罚所判处的刑罚适当，本院予以确认。肖昌奉、周伟及辩护人提出的肖昌奉、周伟系从犯、坦白的应当减轻、可以从轻的量刑情节，原判在量刑时均予以了考虑，二审期间，肖昌奉、周伟及辩护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证明肖昌奉、周伟还具有其他应当、可以或者酌定从轻的事实，本院二审不再对肖昌奉、周伟予以从轻。辩护人提出肖昌奉、周伟在一审时自愿认罪认罚。经查，肖昌奉、周伟在一审时并未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一审法院也未按照认罪认罚程序对本案进行审理，原判对肖昌奉、周伟到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没有认定认罪认罚，认定为坦白并予以从轻处罚并无不当，肖昌奉、周伟在一审认罪认罚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对上诉人肖昌奉、周伟是否宣告缓刑问题经查，上诉人肖昌奉、周伟的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且属情节严重，依法应当判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鉴于肖昌奉、周伟系从犯，对二人予以了减轻处罚，分别判处了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三万元。肖昌奉、周伟参与骗取的被骗人数众多，社会影响恶劣，犯罪情节较重，且在一二审期间均无退赃等悔罪表现，不符合宣告缓刑要求的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的条件，不应对肖昌奉、周伟宣告缓刑。肖昌奉及辩护人提出，肖昌奉系残疾人、肖昌奉的女儿因患病需要照顾，请求对肖昌奉宣告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患病和家庭原因不属于应当宣告的条件，本院对该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对上诉人肖昌奉、周伟的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程昔原审判员  谭 明审判员  杨 军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瞿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