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7民终517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炳新，男，1968年11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丘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树会，女，1982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丘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加森，安丘联合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潍坊市潍城区北宫西街2089号。 代表人：谭东升，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婷婷，女，1989年8月25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工。 上诉人刘炳新因与被上诉人李树会、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安丘市人民法院（2020）鲁0784民初13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炳新上诉请求：撤销（2020）鲁0784民初139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原审法院重审；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事故证明无法证明双方车辆发生过接触，被上诉人摔倒与上诉人没有因果关系，上诉人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安丘市交警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该事故证明上只有李树会、刘炳新、刘炳友、刘炳合的陈述，且李树会与刘炳新、刘炳友、刘炳合严重不一致，刘炳新、刘炳友、刘炳合均证实刘炳新的车辆未与李树会的电动自行车发生接触，交通警察大队的结论是“各方当事人陈述不一致，该事故形成原因无法查清”。可见，本案的事故证明根本就无法证明双方车辆是否发生过接触，无法证明李树会所称的碰撞事故是否发生，也无法证明李树会如何摔倒，是雨天路滑自己不小心摔倒的还是有其他原因，因此，该份事故证明对于本案没有任何意义。上诉人车上没有任何电动车剐蹭的痕迹，事故证明上也未载明李树会有任何伤情，李树会的电动车上也不存在任何能证明与上诉人的车辆发生过接触的痕迹，综上，本案无法证明被上诉人的摔倒就与上诉人有关。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称“其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右后侧被从十字路口东侧沿东西路由东陶西行驶至十字路口左转弯的红色小货车硅撞”。而从一审法院调取的交通事故卷宗看，李树会的陈述却是“看见右边有一辆红色小货车向我驶来，感觉后面有冲撞力，倒地以后什么也不知道了”。李树会的陈述内容严重不一致，甚至连车辆碰撞的接触点陈述都不一样，无法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如果上诉人的车辆真的是从十字路口东侧出来向左转，发生碰撞的按触点应当是电动车的前部，不可能是李树会陈述的车辆的后方。被上诉人李树会在事故卷宗中所称碰撞事故就更不可能发生了，上诉人是从右边向她驶来，怎么会感觉后方有冲撞力，按照常理，应该是右侧有冲撞力。后方有冲撞力只能是后方的车辆给与的，不可能是右方的车辆。李树会陈述的“感觉后面有冲撞力”中的“感觉”说明其李树会对于是否有车撞到她是无法确定的，认为自己被撞了凭的仅仅是主观上的感觉。刘炳新、刘炳友、刘炳合三人在事故卷宗中的陈述基本一致，均能证明被上诉人李树会摔倒时，上诉人的车辆并未行驶，停在东西路上，并未进入南北路，不可能与被上诉人的车辆发生挂触。可见，李树会摔倒完全是其自身原因造成的。被上诉人未举证证明事故发生与上诉人存在因果关系，上诉人无任何过错，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按照我国民诉法规定，当事人对于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一审中，被上诉人李树会除了其单方的陈述，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双方车辆发生过接触，也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对于其摔倒存在过错。一审法院未要求原告对其主张举证证明，反而把举证责任推到上诉人的身上，要求上诉人提交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李树会的摔倒过程，明显不公正。被上诉人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应当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不应当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的规定。本案无任何证据证明双方车辆发生过碰撞，也无法任何证据证明被上诉人的摔倒与上诉人存在因果关系，无法证明上诉人有过错。根据我国相关法律规定，道路交通事故应当依据当事人的行为对发生道路交通事故所起的作用以及过错的严重程度，确定当事人的责任。既然本案中上诉人没有过错，也就不应当承担任何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李树会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答辩称，同上诉人意见。 原告李树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先期医疗费损失10000元；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要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25139.17元。 一审法院认定：2018年10月16日15时40分许，原告李树会驾驶二轮电动车沿安丘市景芝镇班岗村村内南北路行驶至该村北头一十字路口处时，遇从十字路口东侧沿东西路行驶至该路口左转弯的被告刘炳新驾驶的鲁Ｖ×××××号车辆，后原告摔倒受伤，并报警。该事故经安丘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调查，得到如下事实：事故现场为交叉路口，南北走向为安丘市景芝镇班岗村连村路，沥青路面，路宽6米，东西走向为班岗村连村路，沥青路面，路宽4米，该路口无交通信号等控制；经询问，李树会称其驾驶电动自行车沿安丘市景芝镇班岗村南北路由南向北行驶至村内路口处时，被一辆由东向西行驶的红色小货车撞到，致使李树会受伤；经询问，刘炳新称其驾驶鲁Ｖ×××××号轻型普通货车停在路边，未与电动自行车发生接触；经询问，刘炳友称其乘坐刘炳新驾驶的鲁Ｖ×××××号轻型普通货车行驶至事故地点处时，停在路边未与电动自行车发生接触；经询问，刘炳合称其乘坐刘炳新驾驶的鲁Ｖ×××××号轻型普通货车行驶至事故地点处时，未与电动自行车发生接触；经调查访问，现场无交通监控设施，各方当事人叙述不一致，该事故形成原因无法查清，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 2018年10月16日17时，原告入安丘市中医院住院治疗19天，11月4日出院，支出住院医疗费3489.17元，经西医诊断其伤情为：23+6周妊娠、多处软组织伤、上前门牙缺失、缺损。 2019年1月19日，原告委托潍坊盛泰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误工时间、护理期限及人数、后续治疗费、营养费、牙齿修复费进行了法医学鉴定。该鉴定机构于2019年3月1日作出潍坊盛泰司法鉴定所[2019]临鉴字第2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李树会误工时间为受伤后60日；护理为住院期间一人护理；营养期限30日（建议30元/日）；后续治疗费（医药费）参考费用为400元或以实际合理支出费用审查认定；牙齿后期修复参考费用为19200元或以实际合理支出费用审查认定。原告为此支出鉴定费1600元。被告对鉴定结论不认可，被告刘炳新申请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对牙齿修复费用进行鉴定，但在一审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未提交书面的鉴定申请，亦未提供反驳证据。 被告刘炳新驾驶的鲁Ｖ×××××号车的所有人为被告刘炳新本人，该车在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122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调取了公安机关交通事故卷宗，原告李树会陈述事故经过称：“2018年10月16日15时40分许，我骑电动车由南向北行驶，行至村后十字路口时，看见右边有一辆红色小货车向我驶来，感觉后面有冲撞力，倒地以后什么也不知道了”。被告刘炳新在2018年11月2日接受公安机关询问，陈述事情经过时称：“2018年10月16日16时40分许，我在安丘市从事装修来，看着天要下雨了，我就驾驶鲁Ｖ×××××号轻型普通货车去装工具，我将车停放在安丘市景芝镇班岗村一个十字路口东南角处，我停着车和人说话的时候，我听见啪的一声，我看见一个妇女倒在地上，我就驾车走了”。被告刘炳新的车上人员刘炳友在2018年11月2日接受公安机关询问，陈述事情经过时称，“2018年10月16日15时40分许，我在安丘市从事装修来，看着天要下雨了，我们就停工了，刘炳新就驾驶鲁Ｖ×××××号轻型普通货车去装工具往回走，沿着班岗村一条东西路由东向西行驶，行驶至处时，当时车多，刘炳新停下车等着行驶，一个妇女驾驶电动自行车从南向北行驶，那个妇女不知道怎么的突然摔倒在地，刘炳新问我那个妇女怎么的，我说她是自己摔倒的，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被告刘炳新的车上人员刘炳合在2018年11月2日接受公安机关询问，陈述事情经过时称：“2018年10月16日16时40分许，我在安丘市从事装修来，看着天要下雨了，我们就停工了，刘炳新就驾驶鲁Ｖ×××××号轻型普通货车去装工具往回走，刘炳新将车停在了路边，我装东西的时候，我听见有倒地的声音，我看见一个妇女倒在地上”。另，现场勘查笔录及事故现场图显示，事发时下雨，路面潮湿，事发后原告的车辆位于近十字路口中心处。 另查明，原告李树会系农村居民。2019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42329元，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17775元，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为12309元。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原告提供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被告刘炳新的驾驶证及鲁Ｖ×××××号车的行驶证和交强险保单复印件、安丘市中医院住院病历及住院收费票据和住院费用汇总清单、潍坊盛泰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护理人员原告丈夫孙建文的身份证及结婚证复印件、公安机关交通事故卷宗等证据在案为证。 一审法院认为，结合原、被告的当庭陈述及原、被告和车上人员在公安机关所作询问笔录、原告的住院病历，能够证实事故发生时，被告刘炳新驾驶机动车左转弯经过十字路口、原告驾驶电动自行车从被告刘炳新左侧来车方向直行通过十字路口、后原告在被告刘炳新所驾驶的车辆旁边倒地受伤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次事故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依职权进行现场调查后，因现场无交通监控设施，各方当事人叙述不一致，该事故形成原因无法查清，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未划分事故责任。被告刘炳新虽辩称，其车辆未与原告车辆发生接触，其没有撞到原告车辆，并称原告是因躲避车辆摔倒的，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但其当庭陈述与其在公安机关接受询问时所作陈述存在出入，且从肇事车辆的乘车人刘炳友的陈述看，被告刘炳新在原告摔倒后，曾向刘炳友询问原告是如何摔倒的，可见被告刘炳新对于原告是如何摔倒的并不清楚，被告刘炳新对其当庭陈述的原告摔倒经过，亦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当庭陈述，不予采信。综合原、被告的行驶路线，事发时的天气及路面状况，以及被告刘炳新陈述的其经过十字路口时操控车辆的情况和与熟人打招呼的事实，原告在被告刘炳新驾驶车辆经过其旁边时摔倒受伤，其损害后果与被告刘炳新的行为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在原、被告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对方存在过错的情形下，推定事故各方对事故的发生均具有过错。因本次事故发生在机动车与二轮电动车之间，结合本案实际情况，确定由被告刘炳新对事故责任后果承担50%的民事赔偿责任。 关于原告单方委托鉴定机构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原告提供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虽系原告单方委托，但系由具有鉴定资质的机构及人员依照法律规定程序作出的，程序合法，符合相关法律规定；被告对鉴定结论不认可，被告刘炳新申请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对牙齿修复费用进行鉴定，但在一审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未提交书面的鉴定申请，亦未提供反驳证据，故对该鉴定意见，依法予以采信。原告的相关损失可以据此主张、计算，确定原告的营养费为900元（30天×30元/天），牙齿修复费用为19200元。 关于原告主张的医疗费3489.17元，有原告提供的住院病历、住院收费票据及住院费用汇总清单在案为证，依法予以支持。 关于原告主张的误工费6960元（116元/天×60天）。原告系农村居民，其误工费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已确定原告伤后误工时间为60天，确定原告的误工费为4945.20元（82.42元/天×60天）。 关于原告主张的护理费2204元（116元/天×19天）。原告伤后在安丘市中医院住院19天，其护理费可按城镇居民标准每天115.97元计算，计款2203.43元。 关于原告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950元（50元/天×19天）。原告伤后住院19天，其按每天50元主张住院期间的伙食补助费，理由正当且于法有据，依法予以支持。 关于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事发时，原告虽处于妊娠状态，但未导致流产，亦未导致伤残，故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主张的后续治疗费400元。根据鉴定意见，该后续治疗费为医药费，但从事故发生至原告起诉已时隔一年半，原告未提供实际支出医药费的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原告的该主张，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主张的交通费600元。原告虽未提供交通费票据予以证明，但交通费系原告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在原告伤后就医过程中的必然支出，结合原告的住院时间，酌定原告的交通费为190（10元/天×19天）。 关于原告主张的鉴定费1600元，有原告提供的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费票据在案为证，依法予以支持。 综上，确定原告李树会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3489.17元、误工费4945.20元、护理费2203.4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50元、营养费900元、交通费190元、鉴定费1600元、后续治疗费（牙齿修复费）19200元，共计33477.80元。 因被告刘炳新驾驶的鲁Ｖ×××××号车在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的规定，为保护被保险人和本车人员以外的受害人的利益而强制实行的法定险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对于原告的上述损失，应由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首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医疗费3489.1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50元、营养费900元、后续治疗费4660.83元、误工费4945.20元、护理费2203.43元、交通费190元，共计17338.63元。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辩称其不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 对原告因本案交通事故导致的超出交强险以外的损失：后续治疗费14539.17元、鉴定费1600元，共计16139.17元，因本院已确定由被告刘炳新对事故责任后果承担50%的民事赔偿责任，故原告的该部分损失应由被告刘炳新赔偿8069.59元。因原告要求二被告共计赔偿25139.17元，故确定被告刘炳新赔偿原告7800.54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及有关法律法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李树会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等共计17338.63元；二、被告刘炳新赔偿原告李树会后续治疗费、鉴定费等共计7800.54元；三、驳回原告李树会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一、二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8元，减半收取计214元，由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负担148元，被告刘炳新负担66元。 本院查明，一审诉讼中，上诉人刘炳新称：“2018年10月16日下午15时40分许，我和刘炳友及刘炳合把工具装在车上，当时车辆停放在原告所述事发时的东侧十字路口，十字路口东侧东西路的南侧，距离路口20米，事发车头朝西，后我发动车辆往西走，要到事发时的路口往南拐，在要进入十字路口前我的车在十字路口的路中间偏北，然后把车停下，天气当时已经开始掉雨点了，之后是下了中雨，当时路口南北向的行人多，观察时发现原告车辆倒在我的车辆前方大约2米左右，当时车辆没有移动，没有撞到原告车辆。我认为与我无关才走的，没有行人制止我。原告是因车速太快，当时从南北路北侧来了一辆三辆车，原告是为躲避该车才摔倒的……”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上诉人刘炳新对于涉案事故是否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结合当事人的陈述及现场勘验情况，可以认定涉案事故虽因现场无交通监控设施，各方当事人叙述不一致，导致该事故形成原因无法查清，但从事故发生时当事人的运行轨迹及发生的损害结果看，不能排除上诉人刘炳新驾驶的车辆与本次事故的关系。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推定事故双方对事故的发生均具有过错，且本次事故发生在机动车与二轮电动车之间，确定由上诉人刘炳新对事故责任后果承担50%的民事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刘炳新关于其无任何过错，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刘炳新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刘炳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孟 义 审判员 马淑华 审判员 崔恒心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牟姣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