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2民终15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汪寿高，男，1977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通城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汪华山，男，1970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通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燕，湖北泰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汪寿高因与被上诉人汪华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通城县人民法院（2020）鄂1222民初7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汪寿高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中关于“按年利率6%从2019年2月1日起至欠款还清之日止计算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部分；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3.案件受理费由汪华山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是欠款纠纷，不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因为开发商湖北强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欠汪华山的工程款，上诉人购买开发商开发的商品房，用开发商欠汪华山的部分工程款抵付上诉人的部分购房款，现上诉人欠汪华山59000元属实。当时汪华山向上诉人虚假承诺所购买的房屋有不动产权属证书，现在湖北强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涉嫌犯罪被捕，导致上诉人所购买的房屋至今未办理房产证，故59000元欠款上诉人亦未支付给汪华山。本案不是借贷关系，不能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更没有依据计算律师费，且上诉人一审也没有出示律师费收据。汪华山辩称，答辩人为汪寿高垫付了部分购房款，至今仍下欠59000元，汪寿高向答辩人出具了欠条，当时口头约定两年还清，未约定利息。双方意思表示真实，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并生效。答辩人在购房时将汪寿高带到湖北强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售楼部，是售楼部的销售人员承诺可以办理房屋产权证，答辩人并未承诺替上诉人办理房屋产权证。两年期限届满后，上诉人应当按约定偿还欠款，但上诉人未按约定时间还款，应承担逾期还款的违约责任，支付逾期还款期间占用资金的利息。一审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正确。本案诉讼是因为上诉人拖延还款造成，导致答辩人支付了一审律师代理费3000元的损失，该损失是上诉人不守诚信造成，一审时法官反复向上诉人解释说明，汪华山无义务亦无法为上诉人办理房产证，但一审判决后上诉人又恶意上诉，导致答辩人再次支出二审律师代理费损失4000元。上诉人存在滥用诉权、拖延诉讼的不当行为，因此给答辩人造成的律师费损失应由上诉人承担。请求二审维持原判。汪华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欠款59000元并承担案件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汪华山与汪寿高系同村村民，汪华山承包通城县瑞景宏图项目的部分工程，汪寿高想在瑞景宏图购买房屋，但由于资金不足，请求汪华山用工程款代为支付部分购房款。2017年1月31日汪华山用工程款抵扣汪寿高购房款59000元，汪寿高向汪华山出具59000元欠条，汪寿高口头承诺两年内付清欠款，双方未约定利息。两年期满后，汪华山找汪寿高催讨欠款本金59000元，汪寿高拒不偿付，2020年4月20日汪华山短信联系汪寿高再次讨要欠款，汪寿高对两年内付清涉案欠款及已逾期一年多未还款的事实并未否认，但要求汪华山为其办理瑞景宏图所购房的房屋产权证书，否则拒绝偿还欠款，因此引起诉讼。另查明，汪寿高2017年购买涉案瑞景宏图房屋，并与湖北强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涉案房屋由汪寿高及其家人居住至今。汪寿高交给汪华山的18万元购房款已由汪华山转交给瑞景宏图售楼部。汪华山因汪寿高拒绝还款委托律师代理本案诉讼，花费律师代理费3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汪寿高向汪华山出具的欠条，虽未约定还款期限及利息，但出具欠条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且汪华山已代汪寿高支付购房款59000元，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依法成立并生效。双方口头约定两年内付清欠款，汪寿高应在借款期限届满后按时返还汪华山欠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二）项的规定，汪华山主张汪寿高自逾期之日（即2019年2月1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汪寿高明知其拖欠汪华山欠款59000元已逾期一年多，经汪华山多次催讨，仍以办理房产证的无理要求作为还款的前提，一审时多次告知汪寿高涉案房屋买卖合同的相对方系湖北强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办理房屋产权证书的义务按房屋买卖合同约定履行，汪华山无义务亦无法为涉案瑞景宏图房屋办理房屋产权证书，但汪寿高仍拒绝偿还欠款，存在滥用诉讼权利、拖延承担诉讼义务等明显不当行为，造成汪华山只能委托律师采取法律途径讨要欠款，该3000元律师费系汪寿高拒绝偿还合法欠款给汪华山造成的直接损失，应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由汪寿高在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汪华山欠款本金59000元，并按年利率6%从2019年2月1日起至欠款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二、判决汪寿高自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向汪华山支付律师代理费3000元。案件受理费1275元，由汪寿高承担。二审查明，汪寿高与湖北强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7年10月3日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湖北强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瑞景宏图小区第B幢2单元1305号房屋，总价款354457元，签合同时付款260457元，余款94000元向银行申请按揭贷款。合同关于产权登记条款约定，出卖人应当在商品房交付使用后520天内，将办理权属登记需由出卖人提供的资料报产权登记机关备案。如因出卖人的责任，买受人不能在规定期限内取得房地产权属证书的，如买受人退房，出卖人在买受人提出退房要求之日起30日内将买受人已付房价款退还给买受人，并按已付房价款的1%赔偿买受人损失。如果买受人不退房，出卖人按已付房价款的1%向买受人支付违约金。2016年9月10日汪寿高将购房款6万元交付给汪华山，2017年1月23日汪寿高将购房款12万元交付给汪华山。2016年9月10日汪华山从湖北强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出收到汪寿高、李燕夫妇259600元购房款的收据。2017年1月31日汪寿高与汪华山结算后，出具了59000元的欠条。湖北强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经营过程中，法定代表人因涉嫌违法犯罪被追究刑事责任。汪寿高购买的房屋已入住，至今未办理房屋产权证。瑞景宏图小区的其他购房户亦未办理房屋产权证书。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二审继续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案涉商品房由湖北强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商品房买卖合同由湖北强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汪寿高签订，汪华山不是该合同相对人。汪华山以湖北强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欠其的工程款抵付汪寿高的部分购房款，汪寿高与汪华山结算后出具了欠条，双方形成民间借贷关系，一审确定本案的案由并无不当。汪寿高称汪华山在其购房时承诺为其办好房屋产权证，汪华山不予认可。根据商品房开发的相关规定以及汪寿高与湖北强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办理房屋权属登记需由出卖人提供资料报产权登记机关备案的义务应由湖北强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履行，汪华山无义务履行，也无法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汪寿高对其主张的汪华山承诺为其办理房产证一事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汪寿高主张的该事实不予认定。汪寿高出具给汪华山的欠条未约定利息，双方口头约定两年付清。两年期满后，汪华山向汪寿高催讨该欠款，汪寿高有义务清偿该欠款。汪寿高未按约定还款，应承担逾期还款的违约责任，承担逾期还款期间的资金占用费，一审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认定资金占用费按年利率6%计算并无不当，但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一审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存在笔误，二审予以纠正，因该笔误并不影响本案的实体处理结果，故对一审判决支持的逾期付款产生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继续予以确认。因为汪寿高违约未按时支付欠款，导致汪华山起诉并支付了律师费3000元，一审时汪华山提供了律师代理合同及律师代理费收据，该费用是汪华山的直接损失，且该损失与汪寿高逾期付款的违约行为具有因果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及第一百一十二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的规定，一审判决汪寿高承担汪华山的律师费损失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汪寿高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汪寿高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继高审判员  徐金美审判员  侯欣芳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李 灿附：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二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