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11刑初912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泮烈涛（曾用名潘烈涛），男，1981年2月6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杭州市富阳区，现住杭州市西湖区。因本案于2019年1月7日被杭州市公安局富阳区分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陆华芳，浙江五勤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检察院以杭富检公诉刑诉〔2019〕97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泮烈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10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经审查于2019年10月15日适用简易程序受理，后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9年11月20日、2020年7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检察院均指派检察员盛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泮烈涛及辩护人陆华芳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本案审理过程中，因不可抗力，本院于2020年1月23日依法裁定中止审理，后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0月左右，被告人泮烈涛根据汪玉麒（另案处理）等人的安排，担任杭州文二西路门店业务员。期间，被告人泮烈涛等人号称打造耕读度假、生命怡养为一体的健康产业大本营，以赠送积分（积分可到门店抵扣消费）、支付利息等为诱饵，通过现场考察、发放宣传单、口口相传等方式，向以中老年人为主的不特定公众推销不同种类的理财产品。截止2018年8月31日，被告人泮烈涛从被害人方某等40余人处吸收资金80余万元（人民币，下同），造成损失80余万元。 2019年1月7日，被告人泮烈涛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泮烈涛退赃人民币10万元。 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泮烈涛未经有关部门许可，以高额利息为诱饵，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泮烈涛系从犯，具有自首情节。公诉人后当庭对指控的犯罪数额予以变更，即被告人泮烈涛从方某等7名集资参与人处吸收资金39万元，返还金额2万余元，造成实际损失36万余元，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泮烈涛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 辩护人提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变更的犯罪数额均无异议，被告人泮烈涛系从犯，涉案金额较少，自己也是受害者，到案后自愿认罪，退出违法所得取得部分集资参与人谅解，具有自首情节，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0年4月至2015年12月，汪玉麒（另案处理）在杭州市富阳区先后以自己或他人的名义注册成立了杭州××期××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期九公司）、杭州永冠生态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冠公司）、杭州和仙谷生态农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仙谷公司）、浙江欢喜地旅游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欢喜地公司）等公司。上述公司先后对外统称和仙谷集团、欢喜地乡居集团，并由汪玉麒实际控制。 2017年10月左右，被告人泮烈涛根据汪玉麒等人的安排，担任杭州文二西路门店业务员。期间，被告人泮烈涛等人号称打造耕读度假、生命怡养为一体的健康产业大本营，以赠送积分（积分可到门店抵扣消费）、支付利息等为诱饵，通过现场考察、发放宣传单、口口相传等方式，向以中老年人为主的不特定公众推销不同种类的理财产品。截止2018年8月31日，被告人泮烈涛从方某等7名集资参与人处吸收资金39万元，返还金额2万余元，造成实际损失36万余元， 2019年1月7日，被告人泮烈涛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 2019年1月28日，被告人泮烈涛退缴违法所得10万元至公安机关冻结的杭州和仙谷生态农庄有限公司在中国银行富阳支行3519××××7483账户。 上述事实，有当庭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集资参与人孔靖的证言，会员服务协议，合作协议，收据等，审计报告，光盘，证实相关集资参与人的报案材料及浙江正大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浙正大专审字（2020）第0328号专项审计报告证明：2015年1月至2018年8月，涉案集资参与人共计7265人，投资金额共计2.1亿余元，其中有损失的集资参与人共计3812人，损失金额共计148312534.57元。涉及本案被告人泮烈涛的集资参与人方某人数共计7人，名集资参与人处吸收资金39万元，返还金额2万余元，造成实际损失36万余元， 2、被告人泮烈涛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系杭州泮源生物技术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公司从事健康服务管理、养生理疗等，位于文二西路。2017年7月，汪玉麒提出他的客户可以用积分到其公司接受健康服务，其公司用积分和他结算，其公司介绍的客户成为会员的话可给投资额12%提成，其同意后双方开始合作。在其公司经营期间，有顾客问为什么有些人可用积分消费，其公司就会介绍和仙谷的投资项目，将顾客发展为和仙谷会员。会员的投资款大部分是交给其公司员工代收的，员工拿走6%后余款汇至其银行卡，其再扣除6%后汇至和仙谷公司账户。 3、同案犯汪玉麒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先后成立了星期九公司、永冠公司、和仙谷公司、欢喜地公司等公司，其是上述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徐声权、楼正明、叶明珍、韩雪军是挂名的股东或法定代表人。其是公司老总、徐声权是副总，其妻子丁利红负责收支现金，叶欢欢协助丁利红工作。其从2014年底起非法集资，开始其承包给周晓明，当时周晓明还是和仙谷公司的总经理，而且是股东，周晓明是徐声权介绍给其的，后周晓明找了马军龙，由他们发展理财会员签理财合同吸收资金，他俩拿60%，其拿40%，马军龙吸收的资金先给周晓明，然后周晓明定期与其结算将扣除后的40%交给其，理财会员的利息均是由其负责支付的。到2015年6、7月，周晓明退出，后其就与马军龙合作，他拿30%或20%，其拿70%或80%，至2016年3月马军龙退出，之后其自己做了，马军龙的客户开始由汤云亮接手，后来部分分流到汤静、陈春花处。公司在杭州及上海开了10余家门店，负责人有徐声权、楼正明、何珍珠、陈春花、费红春、汤云亮、泮烈涛、罗军强、王玲宽、曹亮等人。门店负责人主要就是为公司推广投资产品，由负责人带投资人到公司来参观考察或外地旅游，代公司签订投资合同，和公司结算后将投资款交给公司。门店负责人及业务员主要是拿提成的，提成一开始是20%，后陆续降至12%。徐声权分管何珍珠和白荡海这两条线，任桦也是在拉业务的，是徐声权在管的，当时提成是徐声权给她的，后来徐声权把她的业务移交给公司。公司还派出营业员在门店，因为有会员会到门店消费购物。公司先后还推出了基础会员、木屋会员、养生馆、生活超市等投资项目，以星期九公司、欢喜地公司名义与投资者签订协议。公司的宣传推广方法有：让老会员介绍新会员，给老会员积分券或三、五百元的现金红包；组织抽奖活动，让业务员、老会员将新会员带来参加；组织新老会员旅游；让新老会员到农庄住宿体验。公司宣传资料是其设计的。集资款去向为：业务员提成、购买商品、搞活动支付工资等运营成本、支付和仙谷农庄所涉土地的租金、和仙谷基建装修园林景观等投入以及投资广东一点公益已亏损等。和仙谷项目这几年来一直是亏损的，其想法是做好前期投资，等着政府项目或其他人来投资。2013年其的许多公司倒闭，私人、公司财产已被法院处置完，还有6000万元的债务，现在住的房子是岳父家的，其已没有房产、车辆等财产。其及公司在使用汪兴立、叶欢欢、汪耀仁、丁某等人的银行卡。 4、同案犯丁利红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和仙谷公司、星期九公司、永冠公司、欢喜地公司都是汪玉麒全面负责的，4家公司原先对外统称和仙谷，2018年后统称欢喜地乡居集团。和仙谷公司法人是徐声权，他主要负责仓基、半山两家门店及和村里的对接等，和仙谷公司主要做生态农庄，平常主要用于对外宣传及会员考察接待；星期九公司法人是汪玉麒，楼正明是挂名股东，该公司出面与青云桥村签订土地流转协议，和会员签订投资协议；永冠公司法人是韩雪军，有食品流通许可证，主要对接农副产品这一块业务；欢喜地公司无实际经营活动。2013年，因汪玉麒经营亏损造成公司倒闭，房子、车辆被法院拍卖，总负债已达数千万元。秋丰村两人现在住的房子是其父亲丁某购买的。其于2016年下半年到和仙谷上班，主要负责门店积分购物的采购。和仙谷名下有10余家门店，每家门店可用积分提货，门店负责人有徐声权、何珍珠、楼正明、陈春花、费红春、汤云亮、罗军强、王玲宽、曹亮等人。门店的工作有招聘营业员、吸引投资人投资，营业员拿固定工资，是公司统一发放的，吸资后门店负责人拿12%提成。和仙谷运营项目有：基础会员、木屋会员、理财会员等。投资款有现金交到公司或转账至公司账户，其会让公司员工对现金投资款进行登记记账并开具收据。有些投资款是由门店负责打到汪玉麒指定的汪耀仁、叶欢欢等个人账户的。公司通过宣传小广告、让会员来和仙谷考察及业务团队推广等方式进行宣传。和仙谷虽有租赁土地及建造民宿等投入，但无实际产出，给投资人还本付息的钱实际上就是后账还前账，至2018年公司资金链断裂。 5、同案犯徐声权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于2014年底左右到和仙谷工作，因汪玉麒要搞农庄缺资金，其将周晓明介绍给了汪玉麒，后周晓明又叫了马军龙，他们三个人一起在搞，当时的想法是通过民间借贷融资几千万元将农庄建起来，包装好后高价卖出。具体由周晓明、马军龙出面借钱，年利率17%左右，借来的钱给汪玉麒，他俩拿提成。这个模式刚开始的时候，马军龙在杭州××路××室，办公室内放有土特产，这个算是公司的第一个门店，后来在西溪路开了门店，会员可以用积分购买土特产。上海办事处是2015年开起来的，是由马军龙认识的一个叫曹亮的人负责的。2015年8月左右，周晓明走了。2016年上半年，马军龙与汪玉麒发生矛盾也走了，他原来发展的会员由汤云亮接手，再分给了汤静、陈春花。后面汪玉麒叫了很多人去发展会员，给业务员12%提成。汪玉麒叫其对业务员进行管理，并让其管理半山、仓基两家门店，半山门店是何珍珠在做业务，她是拿12%的提成的，陈美华、任桦是何珍珠发展的会员，没有固定工资的，她们向别人宣传拉来会员的话可以收到提成的，一般就是有人要来和仙谷参观，她们会联系其，公司派车去接人，来的人要投资的话钱交给其，一开始任桦介绍的会员何珍珠拿8个点，任桦拿7个点，后来陈美华进来后她们三人每人5个点，后来就分开拿了。如果有人要办会员，其就拿着协议过去，如果是交现金，扣除提成后其带回公司，如果是转账就转到其银行卡或公司账户。其银行卡里的投资款汪玉麒讲不用交公司，他要用钱的话会跟其讲，其再支付出去。和仙谷运营项目有：基础会员、木屋会员、理财会员、超市等，到2018年公司在杭州开了超市，是曹亮他们在负责的。2018年4月，汪玉麒叫其到贵阳开拓市场，打算做酒生意，后因资金链断裂无实质性进展。 6、同案犯楼正明、陈春花、汤静、汤云亮、罗军强、李春燕、王玲宽、陈美华、洪国凤、何珍珠，费红春、楼贤军、任桦等人的供述与辩解，证实上述人员均系和仙谷集团门店负责人或业务员，2015年至2018年期间，上述人员号称打造耕读度假、生命怡养为一体的健康产业大本营，以赠送积分（积分可到门店抵扣消费、兑换现金）、支付利息等为诱饵，通过推介会、组织旅游、发放传单、口口相传等方式，向以中老年人为主的不特定公众推销不同种类的理财产品，并从中收取12%左右的提成。 7、公司登记基本情况，证实杭州星期九生态农庄有限公司于2010年4月7日成立，法定代表人汪玉麒，股东杭州和石园文化产业有限公司、楼正明。杭州永冠生态农业有限公司于2013年8月27日成立，法定代表人韩雪军，股东韩雪军、叶明珍。杭州和仙谷生态农庄有限公司于2015年3月25日成立，法定代表人徐声权，股东杭州永冠生态农业有限公司、杭州星期九生态农庄有限公司、徐声权。浙江欢喜地旅游管理有限公司于2015年12月31日成立，法定代表人徐声权，股东徐声权。上述公司均无融资资质。 8、汇款凭证，证实2019年1月28日，被告人泮烈涛退出违法所得10万元至公安机关冻结的杭州和仙谷生态农庄有限公司在中国银行富阳支行3519××××7483账户。 9、谅解书若干（包括泮烈涛当庭提交的2份），证实被告人泮烈涛获得部分集资参与人的谅解。 10、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泮烈涛的身份情况。 11、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泮烈涛于2019年1月7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无异，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泮烈涛未经有关部门许可，以高额利息为诱饵，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泮烈涛具有自首情节，本院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泮烈涛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本院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泮烈涛到案后在侦查、审查起诉、审理阶段均自愿认罪，且退出违法所得，本院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泮烈涛系从犯、具有自首情节、退赃取得部分集资参与人谅解等与本案事实一致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鉴于被告人泮烈涛在共同犯罪中的层级、地位、作用，以及其悔罪表现，可对其适用缓刑予以考验，本院根据被告人泮烈涛的犯罪事实、性质、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认罪表现，依法确定其刑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泮烈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泮烈涛其参与额为限共同退赔相应集资参与人的经济损失【包括被告人泮烈涛退缴在公安机关冻结的杭州和仙谷生态农庄有限公司在中国银行富阳支行3519××××7483账户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00000元】，按受损比例发还、退赔集资参与人【名单及受损金额详见浙江正大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浙正大专审字（2020）第0328号专项审计报告附表4】。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颖清 人民陪审员  杨 勇 人民陪审员  周仁彩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何韵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