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新民申908号再审申请人（二审被上诉人）：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七师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奎屯市。负责人：程文瑞，该机构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雷，新疆元正盛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阳子，新疆元正盛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新疆埃克森石油物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法定代表人：王萍，该公司经理。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新疆邦友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奎屯市。法定代表人：阿迪力·哈斯木甫，该公司总经理。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张国琪，男，1959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深圳市中迪盛邦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法定代表人：阿迪力·哈斯木甫，该公司总经理。再审申请人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七师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七师国资委）因与被申请人新疆埃克森石油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埃克森公司）、新疆邦友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邦友公司）、张国琪、深圳市中迪盛邦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迪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新02民终4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七师国资委申请再审称，一、本案审理程序严重违法，应当参加案件审理的当事人未到庭参加诉讼，二审法院剥夺了相关主体的诉讼权利。本案中再审申请人下发[2019]141号决定，将原各团场总场（总公司）所属资产负债整体划转到新疆锦晟胡杨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克拉玛依绿衡农工商联合总场（以下简称绿衡总场）、农七师苏兴滩总场（以下简称苏兴滩总场）的资产及债务已经全部划转至新疆锦晟胡杨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由该公司予以承继苏兴滩总场及绿衡总场此前的债权及债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通知其权利义务承继者新疆锦晟胡杨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参加本案诉讼，二审法院以该公司注册资本较低为由，让再审申请人作为已终止总场的权利义务承继者参加本案诉讼，程序严重违法；二、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苏兴滩总场、绿衡总场为全民所有制企业，而非有限责任公司，二审法院依照《公司法》司法解释相关规定要求全民所有制企业比照有限责任公司相关规定承担责任。错误苏兴滩总场、绿衡总场在注销前作为全民所有制企业，其依法设立，取得法人资格，即使承担责任也应当在国家授予其经营管理的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而不是在出资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三、本案中，邦友公司原股东绿衡总场、苏兴滩总场在认缴出资期限尚未届满前，将其所持股权转让给中迪公司，转让后对公司的出资义务应当由受让股东承担，新股东应当依据章程载明的出资期限完成实缴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八条是有关瑕疵股权转让的规定，而瑕疵股权转让并不等同于出资期限未届满而进行的股权转让，在认缴制下，公司章程所规定的出资缴纳期限尚未届满前，尽管股东实缴义务未完成，但这样的股权仅属于出资状况无瑕疵的股权，仍然可以实施转让。本案中，二审法院在没有查明邦友公司原股东苏兴滩总场及绿衡总场的出资期限以及与股权受让方中迪公司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转让对价等关键事实的情况下，适用司法解释的规定，认定邦友公司原股东苏兴滩总场及绿衡总场出资不实，应当在出资不实的范围内对邦友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申请再审。埃克森公司提交意见称，一、二审程序合法，并未剥夺再审申请人的诉讼权利。我方在一审起诉时就将邦友公司的股东列为被告，以股东、发起人未履行出资义务为由等，依法要求其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时绿衡总场和苏兴滩总场均出庭应诉，并对未按时出资以及应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承担责任予以认可。绿衡总场和苏兴滩总场的应诉行为代表该公司实际控制人即再审申请人的意志。通知再审申请人出庭是因为其明知自己100%投资并控股的绿衡总场和苏兴滩总场对外存在债务的情况下未依法清算，恶意注销公司而导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四条“企业法人解散的，依法清算并注销前，以该企业法人为当事人；未依法清算即被注销的，以该企业法人的股东、发起人或者出资人为当事人”的规定，二审法院通知再审申请人出庭继续参与诉讼并无不当，并未剥夺其在诉讼中的任何权利。法律所规定的权利义务承继者应当是法定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全民所有制工业企业法》第二十条也明确规定企业合并、分立或者终止时，必须依法清理债权、债务。二审中再审申请人提交其下发的（2019）141号文件是其在未对绿衡总场和苏兴滩总场进行清算的情况下单方面作出，不能因此而免除其作为控制人、出资人应当承担的责任。新疆锦晟胡杨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性质，注册资本只有50万元。绿衡总场和苏兴滩总场是全民所有制企业，注册资金分别是3000万元、1166万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全民所有制工业企业法》第二条明确规定，全民所有制工业企业是依法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独立核算的。企业对国家授予其经营管理的财产享有占有、使用和依法处分的权利。企业依法取得法人资格，以国家授予其经营管理的财产承担民事责任。再审申请人在未征得债权人意见的情况下单方将涉案的几百万元债务划转给其设立的另一个注册资金只有50万元的有限责任公司承担，系通过所谓的合法途径掩饰其逃避债务的非法目的，该文件对外无任何效力。二、绿衡总场和苏兴滩总场未在邦友公司章程约定的期限内履行完毕出资义务的情况下，与深圳市中迪盛邦投资有限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根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绿衡总场和苏兴滩总场仍应继续承担出资义务，股权转让人和受让人的约定无法对抗善意债权人。另，邦友公司资不抵债在一审予以自认，在执行中亦无任何可供执行的财产。本案二审判决并无不当。请求依法驳回再审申请人的再审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条关于“法人以其全部财产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绿衡总场、苏兴滩总场系独立法人，依法应各自以其全部财产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三条规定“企业法人合并的，因合并前的民事活动发生的纠纷，以合并后的企业为当事人；企业法人分立的，因分立前的民事活动发生的纠纷，以分立后的企业为共同诉讼人”，本案中，七师国资委作为一级政府机关系代表国家依法履行出资人职责，指导推进国有企业改革和重组等。七师国资委2019年8月31日下发师国资发（2019)141号文件系按照兵团团场综合配套改革及国资国企改革工作部署要求，为加快推进团办企业“清零”目标任务，完成各团场总场注销工作，决定将包括绿衡总场、苏兴滩总场在内等企业所属资产、负债整体无偿划转到新疆锦晟胡杨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故，绿衡总场与苏兴滩总场实际属于企业法人合并，依前述法律规定应变更新疆锦晟胡杨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为本案当事人。埃克森公司虽称绿衡总场与苏兴滩总场注册资金均为上千万元，新疆锦晟胡杨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注册资金仅50万元，但企业合并并不以注册资金对等为条件，埃克森公司认为七师国资委系以合法途径掩盖逃避债务的目的缺乏依据。二审依据企业法人解散，应清算并注销的法律规定变更七师国资委为本案当事人，与案件事实不符，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七师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的再审申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指令克拉玛依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二、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 审  判  长   彭   英    琪审  判  员   古丽努尔  ·买买提审  判  员   希丽娜依·希尔买买提 二 〇 二 〇 年 九 月 二 十 一 日 （法 官 助 理）  马   翌    伦书  记  员   麦尔哈巴 ·麦合木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