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终527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文明，男，1984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建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清泉，福建世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万熠（福州）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马尾区马尾镇江滨东大道98-1号福建新日鲜大楼22层C室（自贸试验区内）。 法定代表人：翁志深，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丹，福建福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晓红，福建福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钟华金，男，1976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武宁县。 上诉人张文明因与被上诉人万熠（福州）有限公司、原审被告钟华金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马尾区人民法院（2020）闽0105民初7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依法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文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万熠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3.判决万熠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关于万熠公司交付货物数量及时间的认定是明显错误、违法的。万熠公司提交的日期为2018年12月4日的《销售出库单》仅是一份货物清单，不能证明钟华金在当日收到了货物,签署《销售出库单》时万熠公司还没有发货。并且，万熠公司提交的《收据》显示，钟华金在2018年12月3日向万熠公司支付预存款10000元，12月31日向万熠公司支付预存款90000元。若万熠公司在12月4日已向钟华金交付全部货物，为何在12月31日的《收据》中体现“预存款”而非“货款”？此外，钟华金除了支付100000元预付款之外，还于2019年2月23日向万熠公司支付货款2369元，2019年6月27日支付货款3000元。二、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公平原则，仅凭万熠公司的口头阐述即认定案涉货物符合《万熠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是错误、违法的。钟华金在收到部分货物后，发现万熠公司交付的案涉货物并非德国万熠进口的产品，而是在浙江生产的商品，属于国产假冒进口的伪劣产品。因案涉货物非进口且质量差，现今仍有190000元左右的货处于滞销状态。根据万熠公司的承诺，钟华金有权退还货物。一审庭审中，万熠公司称其有齐全的进出口手续，该批货物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张文明对案涉货物的质量提出异议。庭审中，法庭要求万熠公司三天内提供证明货物系进口的原产地证明、进出口关单、船运单，万熠公司亦同意提交，然而至今仍未提交，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足的不利后果。三、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未对证据进行全面客观审查。根据钟华金与万熠公司签订的编号为WY20181203001的《万熠合同》第七条约定：一般情况下，非因甲方产品质量问题，乙方所订货物均不予以退还；乙方确实需要退还货物的，双方另行协商确定。再根据张文明提交的U盘视频及《视频信息说明》可知，万熠公司的老板赖荣水口头承诺，货物卖不出可退还货物，此行为应视为“双方另行协商确定”的约定。一审法院未对U盘视频及《视频信息说明》的三性进行审查，也未在判决书中对证据的证明力进行分析和书写，仅凭《万熠合同》与万熠公司的口头答辩作出“此条款并无规定货卖不出去可以退还，故该事实本院无法认定”的分析，属违反法定程序，严重侵犯了张文明的合法权益。四、万熠公司承诺的各类费用报销均未兑现，钟华金在广告、装修、水电工及请客的开销早已超过诉请金额。五、万熠公司应承担张文明支出的二审律师费。 万熠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关于交付货物数量及时间的认定完全正确，并不存在任何错误与违法。首先，《万熠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万熠合同》中第5.3条约定产品交付：乙方自行到甲方指定地点提货，如乙方无法到场的情况下必须第一时间交由经乙方授权全权代表乙方签收货物的被授权人签字确认签收。实际交付的种类、规格、数量，以甲方销售单为基础，经乙方授权全权代表乙方签收的被授权人签字确认签收，即视为交货完毕”。万熠公司在原审中提交的证据《销售出库单》是由钟华金签字确认的，即钟华金已确认货物的交付及对货物数量的认可，并且在一审中张文明与钟华金均已承认其确有收到货物，故可证明万熠公司已经完全履行了合同的供货义务，故钟华金理应履行合同的付款义务。其次，张文明称《销售出库单》仅是一份货物清单，不能证明钟华金在当日收到货物，签署《销售出库单》时万熠公司还没有发货，这一陈述并无依据，且钟华金作为理性的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签署《万熠合同》《销售出库单》时理应知晓其签署的意义，其签字按手印视为对合同内容的认可。退一步说即便张文明、钟华金对于货物数量及时间确有异议，但其却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故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张文明也将承担其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二、一审法院未违反法定程序、公平原则，其对于《万熠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并无任何错误。钟华金未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对货物质量提出书面抗议，并在《销售出货单》中对所收货物签字认可，即对万熠公司提供的货物质量无异议，故张文明的上诉请求并无依据。张文明诉称，万熠公司交付的案涉货物并非德国万熠进口的产品，而是在浙江生产的商品，属于国产假冒进口的伪劣产品。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予以佐证。而万熠公司已经提供相关的《检测报告》及《上海市进口涉及饮用水卫生安全产品卫生许可批件》，进口资料已提交上海市卫计委进行审核，上海卫计委审核后才批准颁发《上海市进口涉及饮用水卫生安全产品卫生许可批件》。因此张文明的诉称不具有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三、一审法院未违反法定程序，对张文明所提供的证据已经做出了全面审查。《万熠合同》中第七条约定：“一般情况下，非因甲方产品质量问题，乙方所订货物均不予以退还；如因特殊情况，乙方确认需要退还货物的，双方另行协商确定。”而张文明以其所提供的U盘视频中赖荣水口头承诺，货物卖不出可退还货物，证明此行为应视为合同第七条约定的“双方另行协商确定”的约定，该理由并不充分。首先，对于U盘视频的具体时间我们需进行确定，如该U盘视频时间早于《万熠合同》的签订时间，则该证据我们并不能视为对于合同第七条“双方另行协商确定”的约定，而本案张文明称以U盘视频内容用作证明是对《万熠合同》第七条的“双方另行协商确定”的约定，故张文明主张该视频内容时间应晚于该合同的签订时间，且一审质证中有提及U盘视频是2019年7月8日录制的，视频中是赖荣水、贵州遵义的服务商王松和韩洪亮等人，与钟华金、张文明并无任何关系。再者《万熠合同》于2018年12月3日签订，且万熠公司于2018年12月4号已经就合同履行了发货的义务，且钟华金也已确认收货，此时万熠公司已经可以要求合同相对人履行合同义务，支付相应的货款，万熠公司完全可以不用在2019年7月8号承诺钟华金、张文明在货物卖不出去时还让其退货的可能有损于自身利益的行为。退一步说，即便是赖荣水确有对货物卖不出去时可以退货的承诺，而对于该货物卖不出去的认定也需要钟华金、张文明自己提供相应的卖不出去的事实，由于每个市场不同，公司运营的负责人能力也不同，对于货物卖不出去的情形难以认定，属于模糊的概念，故本案根据书面合同约定第七条认定，钟华金、张文明在无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万熠公司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的情况下，货物无理由退换并无违法法定程序和侵犯其张文明的合法权益。四、张文明称其承诺的各类报销均为兑现，该事实并不是本案争议焦点，对本案并不产生实际效果，张文明系钟华金与万熠公司签订的《万熠合同》连带保证人，应承担连带责任。首先，钟华金、张文明所提交的U盘视频及视频信息说明的证据用于证明万熠公司给代理商承诺了装修费用、广告费用、水电工费用、推广请客可以向公司报销的事实，而对于二分之一内牙每个返还35元的事实，但在《万熠合同》中并无此条款，仅凭U盘事实并不能认定该事实，而钟华金及张文明对其产品装修费用、广告费用、水电工费用、并未提供发票证明其产生的具体金额，故无法认定该费用出资的事实存在，退一步说即便存在这一事实，该事实并不是本案的争议焦点，钟华金、张文明仍然应履行就《万熠合同》中规定的支付货款的义务。其次，万熠公司与张文明签定的《信用担保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担保约定履行。《信用担保书》中约定，“……在任何情况下，被担保人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相关义务的，我保证人愿意承担被担保人履行上诉义务的连带责任。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期间至最后一笔主债务还清为止。……”，即该《信用担保书》合法有效，张文明的连带责任有理有据。因此，张文明诉求万熠公司无权要求其承担连带责任是错误的，没有任何依据，应当予以驳回。五、二审的律师费应由其承担。《万熠合同》第六条结算方式中明确约定，万熠公司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诉讼费、公告费、异地调档费、保全费、保险保函费等一切费用由欠款人承担。 钟华金未作陈述。 万熠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钟华金返还原告货款150043.14元；2.判令被告钟华金支付原告货款利息（以本金150043.14元为基数，按日利率0.06%的标准，自2019年6月2日起计至欠款还清之日止）；3.判令被告张文明对被告钟华金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3日，原告万熠公司作为甲方（供方）与被告钟华金作为乙方（购方）签订合同编号为WY20181203001的《万熠合同》一份。该合同第一条约定分销商及要求，其中第1.1条约定甲方特许乙方为贵州都匀市的经销商，销售甲方公司万熠（ALMANIT）牌PP-R管道产品。合同第三条约定产品质量及承诺：其中第3.1条约定甲方提供的产品必须符合企业产品标准。乙方在接收货物时必需对货物进行检验，如果发现存在质量问题的，必须立即向甲方提交书面申请报告，经甲方确认后予以更换。检验合格的，如乙方或乙方授权人在提货单或其他单据上签字确定，并在当天没有书面提出异议，视为产品质量合格。合同第五条约定产品订货与交付：其中第5.3条约定产品交付：乙方自行到甲方指定地点提货，如乙方无法到场的情况下必须第一时间交由经乙方授权全权代表乙方签收货物的被授权人签字确认签收。实际交付的种类、规格、数量，以甲方销售单为基础，经乙方授权全权代表乙方签收货物的被授权人签字确认签收，即视为交货完毕。合同第六条约定结算方式：甲方承诺乙方结算方式为六个月（自然月）结算一次，首次归还货款时间为2019年6月2日。乙方未能按时按要求还款，乙方须承担自欠款之日起日万分之六的利息。合同第七条约定退货规定：一般情况下，非因甲方产品质量问题，乙方所订货物均不予以退还；如因特殊情况，乙方确实需要退还货物的，双方另行协商确定。合同还就产品价格、产品订货与交付、市场推广、市场管理等均作了明确规定。合同尾部甲方处盖万熠公司公章、乙方处有被告钟华金签字捺印，且钟华金手写“以上的全部内容本人已阅读并完全理解”并盖手印。 同日，原告万熠公司作为甲方（供方）与被告钟华金作为乙方（购方）签订编号为2018120301的《产品商业套餐协议》。同日，被告钟华金按套餐协议的约定向原告万熠公司支付100000.00元预付货款，万熠公司出具《收据》两份，载明收到被告钟华金编号为2018120301的《产品商业套餐协议》预付货款100000.00元。同日，被告张文明向原告万熠公司出具一份《信用担保书》，载明被告张文明愿意作为被担保人即被告钟华金的保证人，就被担保人基于WY20181203001的《万熠合同》而与万熠公司产生的所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期间至最后一笔主债务清偿时为止。本项担保金额为被担保人应向万熠公司支付的全部货款及由此而产生的利息和有关费用。被告张文明在《信用担保书》尾部签字捺印。 2018年12月4日，原告万熠公司向被告钟华金发出货物。同日，原告万熠公司出具一份《销售出库单》写明供方万熠公司，购方钟华金。《销售出库单》载明总货款合计金额250043.14元，被告钟华金在“货物签收确认人签字”处签名捺印。被告钟华金除已支付100000.00元预付货款之外，未按约定的时间和数额偿还剩余货款，原告遂诉至法院，提出如前诉请。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案涉《万熠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合法有效，予以确认，原、被告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义务。根据《万熠合同》的约定，原告万熠公司将货物提供给被告钟华金，履行了其供货义务，被告钟华金理应履行其付款义务。被告钟华金辩称其收到的货物不符合合同约定,存在质量问题，但被告钟华金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予以佐证，对其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另，被告钟华金未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对货物质量提出书面异议,并在《销售出库单》中对所收货物签字认可,亦应视为被告钟华金对原告万熠公司提供的货物质量无异议，故其抗辩无理,不予采信。对于被告钟华金抗辩称收到原告的货物价值不到210000.00元以及原告提供的产品并非德国万熠进口的产品，而是在浙江生产的商品的辩解，但被告钟华金亦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予以佐证，对其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根据被告钟华金签字捺印确认的《销售出库单》，双方之间交易货款金额共计250043.14元，扣除被告钟华金已付的100000.00元预付款，被告钟华金尚欠原告万熠公司货款150043.14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原告据此主张要求被告钟华金支付拖欠货款150043.14元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钟华金未按约定支付剩余货款，违反了合同的义务，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合同约定若被告钟华金未能按时还款，须承担自欠款之日起日万分之六的利息。本案中，被告钟华金的第一次还款时间为2019年6月2日，故对于原告主张要求被告以拖欠货款150043.14元为基数，按日利率0.06%，自2019年6月2日起计算利息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张文明在《信用担保书》中承诺为案涉合同项下的所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被告张文明应当对被告钟华金欠付原告的货款150043.14元及利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被告张文明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被告钟华金追偿。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零七条的规定，一审判决：一、被告钟华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万熠（福州）贸易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50043.14元及利息（利息以货款本金150043.14元为基数，按日利率0.06%，自2019年6月2日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二、被告张文明对判决第一项被告钟华金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张文明在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后，有权向被告钟华金追偿。 当事人在一审诉讼中向法院提交的证据均已随一审案卷移送至本院。 二审审理过程中，张文明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收据》、货款支付截图，2.视频录像。本院认证认为，证据1中2019年2月23日钟华金向万熠公司支付的货款2369元系钟华金补货的款项，该笔货款已结清，不应在本案中予以重复计算；2019年6月27日钟华金支付的货款3000元，万熠公司主张亦是钟华金补货的款项，但其未提交证据证明，应在本案中予以扣除；证据2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予采纳。 经审理，本院另查明2019年6月27日钟华金支付货款3000元。 本院认为，钟华金作为货物签收确认人在2018年12月4日《销售出库单》上签字，对货物的名称、单位、数量、金额进行了确认，故张文明关于一审法院对万熠公司交付货物数量及时间的认定是错误的上诉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案涉货物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万熠公司是否承诺货卖不出可退还，钟华金、张文明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本院无法确认。关于张文明所称报销费用，缺乏充分证据证明万熠公司承诺报销广告、装修等费用，且张文明亦未提交相应费用支出的证据，故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二审律师费问题，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本院不予审理。因钟华金另支付货款3000元，故其尚欠货款金额应为147043.14元（150043.14-3000）。 综上所述，张文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认定的还款金额有误，应予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福州市马尾区人民法院（2020）闽0105民初72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福建省福州市马尾区人民法院（2020）闽0105民初72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钟华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万熠（福州）贸易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47043.14元及利息（利息以货款本金147043.14元为基数，按日利率0.06%，自2019年6月2日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 二审案件受理费3534.9元，由万熠（福州）贸易有限公司负担50元，张文明负担3484.9元。一审案件受理费3534.9元，减半收取计1767.45元，由万熠（福州）贸易有限公司负担25元，钟华金、张文明负担1742.4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智远 审 判 员 谢 芬 审 判 员 易 艳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吴文俊 书 记 员 陈 钰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