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79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玖家建筑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门头沟区石龙南路10号L-018室。法定代表人：王翔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菅珩宇，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浩，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阿特拉斯富仁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马坡镇石家营村光明大街甲43号。法定代表人：孙志刚，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辰，北京市京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炜，北京市京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玖家建筑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玖家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阿特拉斯富仁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阿特拉斯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1010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玖家公司之法定代表人王翔宇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菅珩宇、周浩，被上诉人阿特拉斯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玖家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阿特拉斯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阿特拉斯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玖家公司与阿特拉斯公司签订的合同真实有效，合同并未约定推介书的交付唯一指定方为阿特拉斯公司。合同签订后，为实现合同目的建立了工作群，工作群聊天内容记录了工作完成的顺序、对推介书的认可以及后期工作的进展。整个过程符合交易习惯，也是该项目合同完成的必然流程。一审法院认为玖家公司交付孙某不能视为完成工作和交付错误。2.阿特拉斯公司称玖家公司收到预付款后，严重拖延交付初稿义务不符合事实。且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自称的采取了补救措施聘任其他机构完成本合同工作，一审法院对此未进行审查。二、导致双方之间的合同不能实现的原因是阿特拉斯公司后续的场地问题没有解决，阿特拉斯公司一直谎称经费紧张而没有履行合同约定的后续款项，并非玖家公司没有实际交付推介书。阿特拉斯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玖家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玖家公司的上诉请求。阿特拉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委托合同》于2018年8月6日解除；2.判令玖家公司返还合同款7.2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阿特拉斯公司作为委托方与受托方玖家公司签订《委托合同》，约定：委托方为小武基文化产业创业园项目的建设单位，受托方为具备法定资质以及丰富建设项目咨询服务经验的专业公司，委托方因小武基文化产业创业园项目，委托受托方进行该项目推介书编制工作。推荐书应包括项目的序言、背景、说明、意义、介绍、优势，可结合项目的具体情况进行调改，最终形成完整的项目推介书。受托方应服从委托方指定的服务方案和具体的服务工作安排，受托方应在本合同签订且委托方提交全部资料后15个工作日内向委托方提交项目推介书。服务费含数据采集及文字表格整理费3万元，平面设计及排版费4.2万元，印刷费用7万元，合计为14.2万元，该费用为固定费用，在受托方全面履行本合同义务的前提下，上述费用为委托方应支付的全部费用。合同生效后3日内，委托方向受托方支付预付款7.2万元（一周时间内提交初稿），受托方向委托方提交符合本合同约定的推介书后，经委托方认可项目推介书之日起3日内，委托方向受托方支付7万元。2016年6月6日，阿特拉斯公司转账支付玖家公司7.2万元。孙某、王翔宇及微信号“×××”的持有人等均在微信群“×××”中，2016年5月12日，王翔宇称“孙总，按照设计进度现在应该走第二笔17万了，推介书制作方面的朋友我也已经打好招呼，就等资金呢”。2016年5月30日，孙某称“许工，场地已经接手，马上安排招商及进场工作，推介书和设计方案明天下午在城建大厦汇报，请速安排。”“周三安排乡镇领导汇报”。2016年6月3日，孙某称“王工何时来换取支票，请找我，财务外出了。”玖家公司称“×××”的持有人系中间人许斌。一审庭审中，玖家公司提交《北京小武基国际创新中心项目介绍》、《北京小武基国际创新中心项目》文件两册，称前者是推介书阶段文件，后者是推介书定稿。其向孙某提交了4份推介书，但无签收文件。一审庭审中，阿特拉斯公司称孙某曾系北京君宜轩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君宜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君宜轩公司相当于项目的发包方，负责整体方案设计，阿特拉斯公司在设计方案出来后委托玖家公司出具项目推介书。君宜轩公司与玖家公司存在另案诉讼。玖家公司称涉案合同系孙某使用阿特拉斯公司公章签订，其与君宜轩公司就小武基项目的设计方案签订有合同，其认为阿特拉斯公司系孙某的另一公司。另查，君宜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2019年1月9日由孙某变更为鲍某。一审法院认为，阿特拉斯公司与玖家公司签订的《委托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强制性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同意涉案合同解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根据一审庭审查明事实，阿特拉斯公司已支付7.2万元合同款，案件的争议焦点是玖家公司是否履行了交付推介书的义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玖家公司称其已向阿特拉斯公司交付推介书，但其未予充分举证。双方均认可君宜轩公司与玖家公司就小武基项目的设计签订有合同，其时孙某系君宜轩公司法定代表人，其在微信群里的行为应系代表君宜轩公司做出。玖家公司称孙某亦代表阿特拉斯公司，但未予举证，一审法院对其该项意见不予采信。故依照在案证据，玖家公司未能证明其已履行了交付推介书义务，阿特拉斯公司主张返还预付款，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于2020年3月22日作出判决：一、确认《委托合同》于二〇一八年八月六日解除；二、北京玖家建筑设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北京阿特拉斯富仁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预付款7.2万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玖家公司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阿特拉斯公司（甲方）与玖家公司（乙方）于2016年4月13日签订的《委托设计合同》，证明该合同是本案合同的前置合同，两个合同整体不可分割共同构成“产业创业园项目”，只有第一个合同完成了才能有该案推介书合同的产生，没有已经完成的推介书不会产生预付7.2万元，推介书的内容就是《委托设计合同》的内容，只是变更形式推介给投资人的一种方式，进而证明玖家公司已经履行了推介书的合同义务。证据二，“做设计的王翔宇”2016年4月27日微信朋友圈动态，证明前置合同最初为阿特拉斯公司和玖家公司签订，后变更合同方阿特拉斯公司为君宜轩公司，汇报方案通过改签的合同，并承诺打款。证据三，“×××”微信群聊天记录截图，证明两个项目是同一个委托人即孙某，两个项目不可分割，推介书是《委托合同》的推介书。证据四，与“×××”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与孙某有关推介书的进度和付款情况。证据五，照片2张，证明签订项目方案时的主要人物分别是许某、设计师。证据六，卡号×××的银行流水，证明打印推介书、彩色图文共花费720元。证据七，谷歌地图截图两张，证明设计方案的地址范围，后来政府改造变更为公租房，导致合同不能完成。证据八，工商信息截图5张，证明阿特拉斯公司、君宜轩公司高度关联，且孙某和蔡某是夫妻关系。证据九，孙某微信号截图和孙某手机号搜索截图，证明微信群里的孙总就是孙某本人，139XXXXXXXX是孙某本人的电话号码。证据十，工程概算汇总表，证明产业园项目的总体预算，阿特拉斯公司没有资金能力，需要委托玖家公司完成项目平面设计、推介书来获得资金。阿特拉斯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认为该《委托设计合同》系复印件，无法核实且与本案无关；本案推介书是以项目设计方案为基础，在设计方案未出具及确认的情况下，客观上不存在玖家公司所称的“已履行了推介书的合同义务”，更不存在完成及玖家公司确认的情况；阿特拉斯公司向玖家公司支付本案的预付款系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履行的付款义务，不是对推介书完成的确认；该证据非二审新证据。对证据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认为与本案无关，且非二审新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玖家公司未能提供证据一的原件，对其真实性本院不予确认。玖家公司提供证据二、三、四、五、九中，微信聊天记录与照片所涉人员并不能证明与阿特拉斯公司相关，对其真实性本院不予确认。玖家公司提供证据六、七、八、十，不能证明与本案合同履行之间的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阿特拉斯公司与玖家公司签订的《委托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阿特拉斯公司以玖家公司未向其交付项目推介书为由要求解除合同并退还预付款7.2万元。玖家公司辩称其已完成项目推介书，系阿特拉斯公司原因导致后续项目不再进行，故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玖家公司是否履行了交付推介书的义务。根据查明的事实，《委托合同》签订后，阿特拉斯公司向玖家公司支付了预付款7.2万元。玖家公司称孙某代表阿特拉斯公司，其已将项目推介书交付孙某。对此，阿特拉斯公司不予认可。根据双方的举证情况，君宜轩公司与玖家公司就小武基项目的设计签订有合同，其时孙某系君宜轩公司法定代表人。玖家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孙某能够代表阿特拉斯公司。同时，玖家公司称其已将项目推介书交付孙某，亦未能提供孙某对此进行验收的证据。综合上述情况，本院认为玖家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已向阿特拉斯公司交付了合格的项目推介书，阿特拉斯公司以此为由要求解除合同并退还预付款，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玖家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00元，由北京玖家建筑设计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鲁南审判员  贾旭审判员  姜君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陈玥-8--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