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86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孟欣，男，1957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址沈阳市沈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振宇、王崇，北京隆安（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人民解放军北部战区空军参谋部直属工作处，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万柳塘路**。法定代表人：秦洪涛，该单位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思远，辽宁恒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孟欣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解放军北部战区空军参谋部直属工作处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3民初122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孟欣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涉及军产的土地和不动产不是人民法院受案范围，应裁定驳回起诉。在此之前，被上诉人涉及军产性质的土地和房屋的相关纠纷均被驳回起诉或被上诉人撤诉结案。二、一审认定被上诉人是涉案土地实际使用人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原审摇号四家鉴定机构，四家机构均以案涉土地及地上建筑物在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记载红线之外为由退卷，充分证明不是被上诉人名下军产，被上诉人未就其为土地权利人进行举证。三、评估报告缺乏基本要素，仅截取估价方法部分公式，回避计算依据，结果不应采信。估价结果不应无端扣除楼面地价，且本案应优先采用收益法测算租赁净值收益。中国人民解放军北部战区空军参谋部直属工作处答辩称，中国人民解放军北部战区空军参谋部通过划拨方式取得案涉土地使用权，并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被上诉人作为案涉土地的实际使用人，且作为参谋部房产业务管理部门，一直从事处理参谋部管理的军产房产的调配和日常维护工作，是本案适格主体。上诉人虽取得案涉土地地上物的使用权，但并无案涉军事土地使用权，且案涉土地为军事用地，，地上建筑物也位于军事管制区既影响军事安全，又不符合相关规定，故被上诉人依据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印发的《关于军队武警部队政法机关关于不得从事经商活动的通知》及《沈阳军区空军移交企业房地产协议书（辽宁省）》的相关规定要求上诉人返还案涉军事用地及地上建筑物，于法有据，且顺应国家及部队的发展及精神的要求。而且对于该返还行为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被上诉人愿意依据法律法规给予补偿，并对于案涉房屋的价值进行评估，依据评估结果支付补偿，是符合法律规定的。上诉人在规定时间未对评估报告提出复议，而在二审中提出异议，不符合法律及程序要求。请求维持原判。中国人民解放军北部战区空军参谋部直属工作处一审起诉请求：1.判令孟欣立即将位于沈阳市沈河区间市房（面积227平方米）腾空并返还给中国人民解放军北部战区空军参谋部直属工作处（土地价值约为人民币454000元）；2、判令孟欣给付土地及房屋占用费153225元（自2018年3月17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8月16日，实际至腾退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孟欣承担。原告庭前将诉讼请求第一项“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将位于沈阳市沈河区间市房（面积227平方米）腾空并返还给原告（土地价值约为人民币454000元）”变更为“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将位于沈阳市沈河区-18门土地及地上建筑物（面积227平方米）返还给原告，对于因此返还行为给被告造成的相应经济损失，原告予以补偿，具体补偿标准由法院依法判决。”，其他诉讼请求不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国人民解放军北部战区空军参谋部原名称为中国人民解放军沈阳军区空军司令部。从2016年1月起,根据中央军委部队整编命令,更名为中国人民解放军北部战区空军参谋部。中国人民解放军北部战区空军参谋部于1999年10月12日，通过划拨方式取得了包括位于沈阳市沈河区(以下简称“案涉土地”)在内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划拨土地总面积为262104平方米，土地性质为军事用地，并办理了相关土地权属证书（沈河国用（1999）字第75号）。中国人民解放军北部战区空军参谋部直属工作处作为空军参谋部的对外办事机构，长期以来一直使用并管理涉案土地，同时负责该土地的租赁及对外联系事宜，是该土地的实际使用权人。1994年8月30日案外人陆祖根（作为乙方）与中国人民解放军沈阳军区空军后勤部机电开关厂（作为甲方）签订《房屋使用权转让协议书》一份，约定将甲方从沈空后勤部生产管理处有偿取得的沈空大院西院西侧富民街18门栋9间门市（面积为227平方米）一次性转让给陆祖根。转让价款为327000元，转让期为50年，同日中国人民解放军沈阳军区空军后勤部机电开关厂为其出具《收款收据》。2009年2月17日，陆祖根作为转让方与陆祖祥作为受让方签订《门市房转让协议》一份，双方一致同意将转让方持有的沈阳军区空军后勤部机电开关厂即原沈阳军区空军后勤部生产管理处取得的沈空西院西侧富民街1-18门栋共10间地上门市一次性转让给受让方，转让价格为160万元。2018年3月17日，陆祖祥（作为甲方）与孟欣（作为乙方）签订《门市房买卖抵账协议书》一份，约定双方同意将甲方持有的房产（沈空西院西侧富民街1-18门栋共10间门市）一次性转让给乙方，转让价格为2005年甲方向乙方借款110万元人民币及所发生的利息。2018年5月4日孟欣分别与案外人、陈阳签订《富民街房产租赁协议》各一份，将上述涉案房产租给案外人陈阳和闫兴使用，租期自2018年6月26日至2019年6月25日，年租金分别为45000元、100000元。1998年7月，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印发《关于军队武警部队政法机关关于不得从事经商活动的通知》，要求军队不再从事经商活动，将相关企业移交地方政府管理。沈阳军区空军后勤部机场营房处和沈阳军区空军企业移交工作部与辽宁省企业交接办公室、辽宁省国有资产管理局于2000年3月签订了《沈阳军区空军移交企业房地产协议书(辽宁省)》,该协议书约定，按政策规定不属于划转范围内的军队房地产、企业一时搬迁又有困难的，可按有关规定，从1999年1月1日起免租使用两年，免租使用期满仍不能迁出的，租用期限不得超过三年(以下简称“免二租三”)。该协议第三条约定，按政策规定不属于划转范围的军队房地产，企业一时搬迁又有困难的，可按有关规定从1999年1月1日起免租使用两年。免租使用期满仍不能迁出的，租用期限不得超过三年（以下简称“免二租三”），具体由移交企业和军队房地产管理单位签订房地产使用协议书。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中国人民解放军北部战区空军参谋部直属工作处申请对涉案土地上的房屋价值进行评估。经该院委托，辽宁正润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于2020年5月20日出具辽正润房估字[2020]第F303号《房地产估价报告》，结论为：涉案土地上的房屋建筑面积227平方米，房产评估单价为5241元/平，房产总价1189707元（不包含土地价值）。双方当事人在收到该评估报告后均未提出复议。2020年6月3日，中国人民解放军北部战区空军参谋部直属工作处向该院申请撤回其第二项关于土地租金的诉讼请求，保留今后另行起诉的权利，仅要求该院对其第一项和第三项诉讼请求进行审理。一审法院认为，中国人民解放军北部战区空军参谋部通过划拨方式取得了涉案土地的使用权，并办理了沈河国用（1999）字第75号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有土地使用证，案件审理过程中，中国人民解放军北部战区空军参谋部向法庭提供证明材料，证明中国人民解放军北部战区空军参谋部直属工作处为涉案土地的实际使用人，且中国人民解放军北部战区空军参谋部直属工作处作为中国人民解放军北部战区空军参谋部的房产业务管理部门，一直从事处理北部战区空军参谋部管理的军产房产的调配和日常维护工作，现中国人民解放军北部战区空军参谋部直属工作处以孟欣在“免二租三”期限届满后不返还案涉土地，且未缴纳土地租金为由提起诉讼，与本案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属适格民事诉讼主体。中国人民解放军北部战区空军参谋部通过划拨方式取得了涉案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并办理了国有土地使用证，是涉案土地的使用权人。按照1998年移交政策规定，土地实行“免二租三”,孟欣购买的位于沈阳市沈河区-18门（面积为227平方米）的使用权，孟欣不拥有上述房产所在土地的使用权，且涉案房产从未办理过房屋产权证，孟欣对其应在“免二租三”期限届满后将涉案土地上的房产返还给中国人民解放军北部战区空军参谋部这一情况也应该是清楚的。现中国人民解放军北部战区空军参谋部直属工作处作为涉案土地的使用权人，依据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印发的《关于军队武警部队政法机关关于不得从事经商活动的通知》及《沈阳军区空军移交企业房地产协议书(辽宁省)》的相关规定，要求孟欣返还涉案土地及地上建筑物，于法有据，应予以支持。关于孟欣提出涉案房产不属于中国人民解放军北部战区空军参谋部直属工作处所有的土地范围的抗辩，因孟欣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故对孟欣的抗辩，不予采纳。关于孟欣因上述返还行为受到的损失，中国人民解放军北部战区空军参谋部直属工作处同意予以补偿。关于补偿的标准，中国人民解放军北部战区空军参谋部直属工作处已申请对涉案土地上的房屋价值进行了评估。辽宁正润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是依照法定程序选出的评估机构，按照法定程序对涉案土地上的房屋价值进行评估，中国人民解放军北部战区空军参谋部直属工作处、孟欣均到达评估现场，并在现场笔录上签字，且双方在收到《房地产估价报告》后，在规定的时间内均未提出异议，故对该评估报告的房产评估价值1189707元予以采纳。对于孟欣提出要求按照涉案房产剩余使用年限与对外出租租金相乘的方式赔偿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孟欣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位于沈阳市沈河区-18门土地及地上建筑物（面积227平方米）腾空后返还给原告中国人民解放军北部战区空军参谋部直属工作处；二、原告中国人民解放军北部战区空军参谋部直属工作处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被告孟欣房屋补偿款1189707元；三、驳回原告中国人民解放军北部战区空军参谋部直属工作处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872元，由原告中国人民解放军北部战区空军参谋部直属工作处负担4936元,由被告孟欣负担4936元。二审中，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房屋系由上诉人孟欣以与陆祖祥签订《门市房买卖抵账协议书》方式取得，而陆祖祥系通过陆祖根与中国人民解放军沈阳军区空军后勤部机电开关厂签订《房屋使用权转让协议书》取得房屋使用权，该房屋坐落于土地使用权人中国人民解放军北部战区空军参谋部享有的划拨土地范围之内，被上诉人持有中国人民解放军北部战区空军参谋部出具的对外办事机构证明，依据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印发的《关于部队武警部队政法机关关于不得从事经商活动的通知》及《沈阳军区空军移交企业房地产协议书（辽宁省）》的相关规定，要求上诉人返还涉诉土地及地上建筑物，于法有据，具备原告主体资格，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对于上诉人孟欣提出案涉房屋不属于被上诉人所有的土地范围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孟欣主张本案涉及军产不动产不属于法院受案范围，依据同案同判，本案应驳回起诉的问题。经审查，本案涉诉房屋系被用作商业用途使用的经营用房，并非因单位内部建房分房等引起的纠纷，与上诉人提供的裁判文书指向的案件案情并不一致，且本院也曾对部队停止有偿服务引发的民事纠纷予以实体审理，故一审法院对本案进行实体审理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主张提出估价报告缺乏基本要素，上诉人无法复议，不能依据估价报告确定补偿数额，应按照房屋剩余使用年限与对外出租租金乘积计算损失数额问题。经查阅一审卷宗，上诉人一审中未在法定期间内对评估报告提出复议请求，也未提出书面异议意见，结合本院二审期间进行的现场勘查情况，无法认定涉诉房屋评估价格严重偏离市场价格的情形。故对于上诉人提出的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孟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72元，由上诉人孟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贾宏斌审判员  谢 宏审判员  吕长辉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张潇元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