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浙江省宁波市奉化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13民初5440号 原告：CSPCDophenCorporation（石药集团德丰有限公司）。住所地：4070TruxelRoad,Sacramento,CA565834,USA。 负责人：LixinFeng，系该公司执行副总裁。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跃军，浙江甬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春香，浙江甬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宁波福鑫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奉化区莼湖街道吴家埠工业园区块莼桐线靠东边1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83662091714L。 法定代表人：沈云存，系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维朗，浙江三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CSPCDophenCorporation（石药集团德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丰公司）与被告宁波福鑫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鑫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于2019年10月23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德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春香、被告宁波福鑫进出口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维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德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判令：1.被告返还不当得利4348807.71元（610787.60美元，按7.12汇率计算），并支付以4348807.71元为基数从2019年3月14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担保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审理中，原告将财产保全担保费明确为17000元，保全费明确为5000元。事实与理由：2019年2月，原告与案外人杭州奕安济世生物医药公司（以下简称奕安公司）约定由奕安公司向原告提供从细胞系列开发到ＧＭＰ制造的开发和制造服务，合同总金额3792280美元（后调整为3053943美元），原告需向奕安公司支付首付款610789美元。2019年2月25日，原告收到×××＠ｊｕｓｔｂｏｃｈｉｎａ.ｃｏｍ发来的主题为“回复：ＪＤＭ902预计付款计划和首次付款认证紧急”的邮件，邮件中要求原告将金额610787.60美元的款项支付到被告宁波银行的银行账户，故原告将上述款项支付到被告名下账户。后原告发现了该汇款存疑，并立即要求被告返还上述款项。经原告多次催告，被告以各种理由拒绝返还。原告认为原被告之间并无商业往来，亦不存在其他联系，被告无任何合法根据占有该笔款项系不当得利，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得利款返还原告。 被告福鑫公司答辩称：一、关于本案原告主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二十三条的规定，外国人参加诉讼，应当向人民法院提交护照等用以证明自己身份的证件，外国企业或者组织参加诉讼，向人民法院提交的身份证明文件，应当经所在国公证机关公证，并经中华人民共和国驻该国使领馆认证，或者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与该所在国订立的有关条约中规定的证明手续。按照美国法律规定和商业常识，美国公司都有类似中国的营业执照（注册登记证书），营业执照关系到该主体真实名称和该主体目前是否存在。本案原告没有提交身份证明文件和主体证明手续，故主体不适格；二、关于适用法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七条不当得利、无因管理，适用当事人协议选择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当事人共同经常居所地法律，没有共同经常居所地的，适用不当得利、无因管理发生地法律。原告认为应适用中国法律，被告认为需法院审查确定，如适用中国法律，那么有关本案的基本事实、权属关系及法律关系等均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三、关于基本事实和基础证据。其一，原告是否属于美国银行账户的权利人，资金来源是否属于原告，需要美国银行证明。其二，被告尼日利亚客户提供的银行业务单证明，汇款给被告的是原告的银行账户。其三，原告在宁波刑事报案中确认其邮箱被金融黑客犯罪侵入，但邮箱权利人是谁、是否被金融黑客犯罪侵入，需要美国网络警察机关证明。其四，原告客户奕安公司在2019年2月24日至2019年3月13日期间没有邮件，不符合交易习惯，因此，原告需要提供奕安公司邮箱同时被金融黑客犯罪侵入的证据；四、本案不属于不当得利纠纷。原告明知汇款受益人是被告，明知可以汇款到奕安公司而自愿故意汇款到被告账户。被告通过证据证明与尼日利亚客户有真实的贸易关系，并且受尼日利亚客户指令接受原告公司转付的货款，属于善意第三人。第三方转账支付是国际贸易中正常做法，被告收到货款后已经将款项支付给有关货物工厂，实际没有不当得利；五、本案涉及国际犯罪。原告在宁波刑事报案中确认是国际犯罪，被告也认为不能排除涉及国际犯罪的刑事案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的规定，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原告德丰公司向本院提供的以下证据，结合被告福鑫公司的质证意见，本院分析认定如下： 1.销售合同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原告与案外人奕安公司于2019年2月18日建立业务关系，合同金额USD3792280，折后为USD3053943的事实； 被告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合同相关条款不符合中国法律规定，特别是缺乏本案有关的账号。本院对该份证据予以确认。 2.日期为2019年2月24日的邮件一份，用以证明双方确认原告应支付案外人奕安公司首付款610789美元的事实； 被告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采信。 3.日期为2019年2月25日-3月12日的邮件、银行汇款记录复印件一组，用以证明原告根据“案外人”指示（错误指示），于2019年3月8日、3月13日分两笔支付首付款至被告账户的事实； 被告对真实性和关联性均不认可，认为不能由此证明汇出的账户属于原告，按照中国法律的规定应当有银行的证明，不能仅仅凭邮件，邮件是可以编辑的，也不能证明原告汇款的目的，不存在汇错账户或其他情况。鉴于该组证据已经中华人民共和国驻旧金山总领馆的认证，故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关于可否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将结合全案在后分析认定。 4.邮件、奕安公司声明各一份，用以证明奕安公司确认原告支付行为系错误支付，被告无权获得涉案款项的事实； 对于邮件，被告认为只能证明原告在邮件中有此种表述，但并不符合商业习惯。双方于2019年2月23日—2019年3月13日期间没有任何邮件往来，也没有任何美金交易，不能说明系错误指示，只能说明是原告故意为之；对于声明，被告认为仅是奕安公司的自述，形式上缺乏完整性，其上没有法定代表人和制作人的签名，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的规定。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关于案涉款项是否系原告错汇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分析。 5.微信聊天记录一组，用以证明原告支付给被告的款项非真实意思表示，系错误支付的事实； 被告对证据三性均有异议，认为属于涉外的个人之间的微信聊天，聊天时间和内容明显不完整，聊天的个人主体及身份不明。聊天内容恰好能证明原告与客户有许多联系方式、多个邮箱，汇款账户明确，原告汇款正确，且不能排除原告或者原告客户或其员工受尼日利亚客户的指令向被告汇款。鉴于原告仅提供了复印件，无法确认微信聊天双方的真实身份，故本院对该组证据无法确认。 6.担保合同及发票一份，用以证明原告支付了17000元担保费用的事实。 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确认。 被告福鑫公司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结合原告德丰公司的质证意见，本院分析认定如下： 1.德丰公司与奕安公司向公安机关提供的材料一组，包括基本情况介绍，疑似嫌疑人伪造发票截图、正确的发票截图、公司双方的合同和邮件往来复印件，用以证明这类事件应该属于刑事案件而且原告已经向公安机关报案，从双方往来的邮件可以看出，原告的邮箱被国际黑客侵入，公安机关不受理的原因一是涉及美国公司没有管辖权，二是无法调查是否存在原告故意汇款或其他情况的事实； 原告对证据三性无异议，正好证明原、被告不存在商业往来，涉案金额确系奕安公司的合同款项，却错付至被告账户。原告发现错付后，立即联系了被告要求返还不当得利。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确认。 2.沈云娟向公安机关提供的材料一组，包括账户交易明细复印件、汇款人护照截图、宁波银行对账单复印件及增值税发票复印件、被告的商业发票、装箱单、海关出口货物报关单复印件、货运记录截图，用以证明2018年12月被告与尼日利亚客户存在贸易关系，客户应当支付65万美金，被告的尼日利亚客户指令被告收取货款，不构成不当得利的事实； 原告对账户交易明细、宁波银行对账单无异议；对其余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护照标准的汇款人与宁波银行对账单交易对手名称无法相互印证，销售合同、提单等系境外形成的材料，应当，并附中文译文，故对真实性和合法性不予认可。同时，从被告提供的材料看，福鑫公司与客户之间采用后T/T装船后三个月付款，此种交易方式风险极大，如非老客户或者信用极高的客户，被告作为卖家断不会采用这种交易方式。所以，原告有理由怀疑被告为了解释案涉款项的合理性而故意截取其与客户之间的部分交易记录，目的在于凑足案涉金额以证明其占有的合法性，故对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对账户交易明细及宁波银行对账单予以确认，其余证据未能提供原件，境外形成的资料未经过公证、认证程序，故对真实性无法确认，关联性也不予认可。 3.百度上获取的一份美国司法机关在追查关于黑客的案件情况，用以证明美国司法机关已经作为刑事案件在侦查，原告不应在国内展开民事调查的事实； 原告对三性均不认可，认为美国司法警察并未将案涉款项包含在内追查，并且这种资料需要经过公证的。鉴于该份资料中并未显示案涉款项包括在内，被告也未提交进一步证据予以佐证，故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2月18，原告与案外人奕安公司签订合同一份，约定奕安公司向原告提供从细胞系开发到ＧＭＰ制造的开发和制造服务，项目总体持续时间，从转染到完成所有必要ＣＭＣ活动的所有研发和生成工作，预计约为15个月，服务费用总价折前为3326040美元，10%折扣后为3053943美元，预计原料成本的转嫁费用总价为738337美元，项目总费用折后为3792280美元，首付款于客户批准启动项目后的十五天内向供应商支付20%的总费用（不包括转嫁费用）。2019年2月23日，注册名为×××＠ｊｕｓｔｂｉｏｃｈｉｎａ.ｃｏｍ的邮箱向原告发送一份“关于ＪＤＭ902预计付款时间表和付款确认”的邮件，载明首付款为610789美元，要求以美元的形式通过银行转账支付款项。收款银行名称：中国银行杭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支行；收款银行地址：中国浙江省杭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号××街××号；银行代码：ＢＫＣＨＣＮＢＪ910;收款人名称：杭州奕安济世生物药业；收款账号：3649××××4702。次日，原告回复邮件，称“发票额正确无误，请将发票发送我方，我方将会支付款项”。2019年2月25日，注册名为×××＠ｊｕｓｔｂｏｃｈｉｎａ.ｃｏｍ的邮箱向原告发送一份“回复：ＪＤＭ902预计付款计划和首次付款认证紧急”的邮件，载明“因收到银行的紧急通知，告知先前提交的银行账户正在进行年度税务审计，暂时无法收到任何款项。为此，请告知付款时间，以便为您提供新分行账户更多信息”。次日，上述邮箱又发出一个邮件，内容为发票，注明请以美元支付，通过银行转账方式，以奉化福鑫进出口有限公司为受益人。受益人银行名称：宁波银行奉化分行；受益人银行地址：中国宁波市××路××号××广场××室；银行代码：ＢＫＮＢＣＮ2Ｎ;受益人账户名称：奉化福鑫进出口有限公司；受益人账户编号：6401××××3552。之后，原告根据上述指示通过美国摩根大通银行于2019年3月8日、2019年3月13日分别向该账户汇款300000美元和310787.60美元，合计610787.60美元。2019年10月16日，奕安公司向本院出具声明一份，声明：奕安公司与德丰公司进行商业洽谈与合作使用的电子邮件地址为×××＠ｊｕｓｔｂｉｏｃｈｉｎａ.ｃｏｍ，而×××＠ｊｕｓｔｂｏｃｈｉｎａ.ｃｏｍ不是奕安公司的电子邮箱地址，其从未使用后者与德丰公司联系。其与德丰公司联系所使用的银行账号是3649××××4702，而银行账号6401××××3552不是其公司银行账号，且从未委托福鑫公司代收任何货款。 另查明，事情发生后，原告向宁波市公安局奉化分局报案，并提供了相关材料，被告亦向公安机关提供了一组资料，但公安机关至今未立案。原告诉至本院后，申请财产保全，支出保全费5000元、保全担保费17000元。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德丰公司是否为本案适格主体；二、是否应适用中国法律；三、是否应当驳回起诉并移送公安；四、被告福鑫公司取得涉案款项是否构成不当得利。 关于争议焦点一，原告虽未提供营业执照，但其提供的纳税申报证明已经美国公证机关公证，并经中华人民共和国驻该国使领馆认证，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二十三条之规定，故原告诉讼主体适格。 关于争议焦点二，原、被告对本案准据法的适用存在争议，双方未协议适用法律，也无共同经常居所地，适用不当得利发生地法律，而本案不当得利发生地为中国，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七条“不当得利、无因管理，适用当事人协议选择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当事人共同经常居所地法律；没有共同经常居所地的，适用不当得利、无因管理发生地法律”之规定，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审理本案。 关于争议焦点三，双方均确认事发后原告曾向宁波市公安局奉化分局报案，而公安机关至今尚未立案，从目前双方提供的证据来看，尚不足以认定涉嫌刑事犯罪，故不宜驳回起诉并移送公安机关处理。 关于争议焦点四，不当得利是指无法律上的原因而受利益，致他人遭受损失，其构成要件应包括享有利益、致人损害、享有利益和致人损害有因果关系且无法律上的原因。本案中，被告对收到原告的汇款610787.60美元无异议，但辩称系其尼日利亚客户指定代付，故焦点在于被告取得上述款项是否具有合法依据。从原告提供的证据来看，原告汇款系根据×××＠ｊｕｓｔｂｏｃｈｉｎａ.ｃｏｍ邮箱发送邮件的指示进行汇款，即便原告现在尚无足够的证据证明上述邮箱系被黑客盗用，但上述邮箱地址与案外人奕安公司所使用的邮箱地址×××＠ｊｕｓｔｂｉｏｃｈｉｎａ.ｃｏｍ非同一个地址，中间少了一个ｉ,并不容易察觉，且奕安公司声明从未使用前一邮箱地址与原告进行商业洽谈，也未委托被告收入任何货款，故原告完成了款项错汇的举证责任，现被告主张不构成不当得利，应承担其系合法取得该利益的举证责任，其辩称该笔款项系尼日利亚客户指定原告汇款至被告处进行代付，但所提供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不具有证明力，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即使这些证据均真实，也只能证明被告与尼日利亚客户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而不能证明原告转入被告账户的610787.60美元与尼日利亚客户存在关联性，被告的辩解也无证据支持。本院认为，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依法根据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进行认定。在原、被告尚无业务往来的情况下，原告提供的证据系优势证据，故对原告要求判令被告返还不当得利款共计人民币4348807.71元（610787.60美元×起诉当时的汇率7.12）的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被告应以人民币4348807.71元为基数支付自2019年3月14日起至款清日止的利息，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ＬＰＲ）计付。关于保全费和保全担保费，本院支持保全费由被告负担，但保全担保费，双方既无协议约定，也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五百二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宁波福鑫进出口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CSPCDophenCorporation人民币4348807.71元（610787.60美元×7.12），并以人民币4348807.71元为基数支付自2019年3月14日起至款清日止的利息，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 二、驳回原告CSPCDophenCorporation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 案件受理费4176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46766元，由被告宁波福鑫进出口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在本裁判文书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裁判文书确定的义务，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可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款第(六)项规定对相关当事人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单宏洁 人民陪审员  葛武山 人民陪审员  吕佩珠 二〇二〇年九月九日 书 记 员  郑明洲 附：一、本判决依据的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 2.《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 第四十七条不当得利、无因管理，适用当事人协议选择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当事人共同经常居所地法律；没有共同经常居所地的，适用不当得利、无因管理发生地法律。 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第五百二十三条外国人参加诉讼，应向人民法院提交护照等用以证明自己身份的证件，外国企业或者组织参加诉讼，向人民法院提交的身份证明文件，应当经所在国公证机关公证，并经中华人民共和国驻该国使领馆认证，或者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与该所在国国订立的有关条约中规定的证明手续。 二、申请执行的规定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 第18条人民法院受理执行案件应当符合下列条件： （１）申请或移送执行的法律文书已经生效；（２）申请执行人是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权利人或其继承人、权利承受人；（３）申请执行人在法定期限内提出申请；（４）申请执行的法律文书有给付内容，且执行标的和被执行人明确；（５）义务人在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未履行义务；（６）属于受申请执行的人民法院管辖。人民法院对符合上述条件的申请，应当在七日内予以立案；不符合上述条件之一的，应当在七日内裁定不予受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