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1民初142号 原告:陕西尚元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莲湖区。法定代表人:陈虎林,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耀秀，泰和泰(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天地源股份有限公司西安置业分公司。住所地:西安市高新区。负责人:王乃斌，该分公司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军，北京市国枫（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娟，北京市国枫（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陕西尚元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元公司)与被告天地源股份有限公司西安置业分公司(以下简称天地源公司)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尚元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耀秀，天地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军、曹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尚元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天地源股份有限公司西安置业分公司单方解除合同无效，合同金额为28565.54万元；2、判令天地源公司继续履行《合作框架协议》及《天地源·丹轩坊5#楼项目合作协议》；3、本案诉讼费用由天地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尚元公司系一家集广告设计、市场营销、房地产开发及劳务分包等在内的综合类经营性公司，业界经营口碑良好。因天地源公司在开发天地源·丹轩坊项目过程中，遭遇拆迁钉子户，近十年时间天地源公司无力解决拆迁事宜，遂与尚元公司协商，拟将拆迁工作委托尚元公司完成。基于此，尚元公司与天地源公司双方于2017年7月28日签订《合作框架协议》，约定由尚元公司完成天地源公司“天地源·丹轩坊”项目A、B地块剩余钉子户的拆迁工作，同时，作为回报，天地源公司将该项目5#楼位投资权转让于尚元公司，具体以双方另行签订的《拆迁委托服务协议》及《楼位转让协议》为准。根据《合作框架协议》的约定，尚元公司与天地源公司双方于同日签订了《拆迁委托服务协议》，并于2018年1月22日签订了《拆迁委托服务协议之补充协议》；同时于2018年3月20日签订了《天地源·丹轩坊5号楼项目合作协议》，就拆迁服务及5号楼合作开发进行了具体的权利义务约定。上述协议签订后，尚元公司与天地源公司双方均积极履行，特别是尚元公司，在对钉子户拆迁过程中，面临很大困难，仍坚持完成了艰巨的拆迁任务，在天地源公司拆迁费支付屡屡迟延的情形下，为项目正式开工做出了巨大的企业贡献，同时也挽回“高新一小”正式开工建设的社会影响力，最终其拆迁工作也得到了天地源公司的高度认可，为双方合作开发5号楼奠定了良好的基础。5号楼合作协议履行过程中，经天地源公司特别提出且在双方协商一致后，尚元公司项目合作款支付期限也做了相应延缓调整，但合同约定的20%首期款5713.11万元尚元公司仍已完成支付，天地源公司对该支付行为并未提出任何异议。其后，当尚元公司积极筹措后续资金，与包括北京银行、浦发银行、招商银行、民生银行等在内的金融机构就项目融资达成一致，进入审批签约放款环节的时候，因天地源公司个别人员涉嫌刑事犯罪，被上级主管单位纪委介入调查，天地源公司决定调查期间，所有与案涉项目有关的合作协议停止一切资金往来，致使尚元公司合作款项客观上已无法完成支付，项目事实上处于冻结状态。2019年7月16日，尚元公司突然接到天地源公司以“尚元公司未支付合作款项为由”发出的解除合同的通知。在此之前，尚元公司并未接到天地源公司关于项目可以继续、合作款项恢复支付的任何通知。为表明尚元公司继续履约的态度，尚元公司于2019年7月18日立即回函天地源公司，明确了5号楼合作项目作为拆迁回报，双方应继续履行的真诚意愿，天地源公司接到尚元公司回函后，截止今日，对尚元公司继续履约的要求并未提出任何异议。尚元公司认为，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合作款项系天地源公司方接受纪委调查及调查期间所有项目冻结的原因所致，且项目冻结后能否重新启动尚不明确，为降低双方合作风险，避免巨额资金支付给双方造成较大损失，在天地源公司未明确告知是否具备支付条件的情形下，尚元公司暂缓支付的行为不构成违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以下简称《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天地源公司实质上并不享有法定或约定的合同解除权，其发出的合同解除通知依法不发生合同解除的法律后果。基于此，尚元公司恳请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确认天地源公司单方解除合同无效，并判令天地源公司继续履行合同，以维护尚元公司的合法权益。因此，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天地源公司辩称，一、尚元公司逾期付款属实。2018年3月20日，尚元公司与天地源公司双方签订了《天地源·丹轩坊5#楼项目合作协议》。该《协议》第二十六条约定：“乙方（尚元公司）应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7日内以转账方式向甲方（天地源公司）支付项目前期合作款总额的20%，共计5713.11万元；本协议签订之日起60日内以转账方式向甲方支付剩余项目前期合作款，共计22852.43万元”。但《协议》签订后，直至2018年4月10日，尚元公司才足额付清了首期款5713.11万元，余款22852.43万元一直未予支付；二、天地源公司解除协议符合《天地源·丹轩坊5#楼项目合作协议》的约定。依据《协议》第四十四条之约定，尚元公司超过60天仍未支付合作款项应承担违约责任，且天地源公司有权解除合同。故22852.43万元的应付款日期为2018年5月19日，2018年5月18日为60天期满之日。因尚元公司并未在2018年5月18日前付款，且经双方协商未果，天地源公司遂于2019年7月16日向尚元公司送达了《解除通知》。天地源公司的解约行为符合《协议》约定；三、尚元公司未在法定的异议期内提起诉讼。《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九条规定的合同解除或者债务抵销虽有异议，但在约定的异议期限届满后才提出异议并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当事人没有约定异议期间，在解除合同或者债务抵销通知到达之日起三个月以后才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如前所述，尚元公司于2019年7月16日即收到了解除通知，而直至2020年1月尚元公司才提起诉讼，其起诉时间已经超过了法定的“三个月”期限，不应予以支持；四、尚元公司所诉称的其他事由不能成立。首先，尚元公司诉称的拆迁等事由与本案无关。其次，尚元公司无证据证明其迟延付款行为系经双方协商一致而为，亦无证据证明其迟延付款系天地源公司原因所致。综上所述，尚元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均不成立，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尚元公司的全部诉请，以维护天地源公司的合法权益。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尚元公司一共提供了五组证据。第一组证据包括《合作框架协议》、《拆迁委托服务协议及补充协议》及《天地源·丹轩坊5#楼项目合作协议》。拟证明：1、双方就项目拆迁和5号楼合作开发达成的是一个整体的、系统的合作合意，两份协议虽然是分开签署，但均是基于框架协议约定的整体商业目的，因此，两份协议不能割裂审查。2、根据拆迁协议约定，天地源公司应于2018年3月10日前支付尚元公司拆迁费用4809.17万元；根据5号楼合作协议约定，尚元公司应于2018年3月27日完成第一笔合作款项5713.11万元的支付。从合同约定的支付节点可以看出，拆迁资金的支付直接影响尚元公司合作资金的统筹安排。拆迁整体是尚元公司垫资开展的；第二组证据包括拆迁发票签收单、拆迁服务费支付回单及3、5号楼第一期付款银行业务回单。拟证明：天地源公司根据合同约定应于2018年3月10日支付的拆迁款，实际于2018年4月16日才完成支付，导致尚元公司根据合同约定应于2018年3月27日支付的合作款于2018年4月10日才支付完毕，因此，两份协议项下尚元公司、天地源公司各有违约，但互相并未追究相对方迟延履行的责任，也印证了在尚元公司首期款出现逾期的时候，天地源公司并未对尚元公司的支付行为提出任何异议，双方仍处于合作关系；第三组证据为解除合同的通知。拟证明：天地源公司所行使的约定解除权，该约定的解除条件并不成就，即尚元公司虽未支付后期的合作款项，但不构成违约，天地源公司单方解除合同无效；第四组证据为两份关于解除合同通知的回函。拟证明：1、尚元公司接到天地源公司通知后，及时向天地源公司回函表示不同意解除合同，虽然提出异议的方式并非法律规定的诉讼方式，但在回函内容中明确了迟延支付的原因有二：其一是天地源公司迟延支付拆迁费用，造成了尚元公司垫资拆迁后的资金临时性周转困难；其二是后期费用暂停支付的原因系源于天地源公司的通知。该两份回函与胡传祥案背景相关联；2、对于天地源公司要求停止履行后又以尚元公司违约为由解除合同的行为，违反了诚实信用的基本原则，不应予以支持；第五组证据为李炳茂、马晓峰的刑事判决书。拟证明：1、根据两份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可知，2018年7月31日天地源公司的董事长马小峰被纪委调查后留置，8月11日党支部书记李炳茂被纪委调查，其所涉犯罪与丹轩坊项目4号楼、8号楼、10号楼有关，而本案所涉项目5号楼也因此被牵连，造成项目停止；2、尚元公司前期已经支付了5000多万元的合作款项，至今已2年有余，因为天地源公司自身的原因，导致尚元公司不能正常履约，因此，天地源公司并不实际享有合同约定的解除权，其解除合同的行为应当被确认无效。天地源公司质证认为，对于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拆迁协议及补充协议与案涉合作协议分属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也都分别签订了独立的协议。且合作协议中约定了独立的合同解除条款，天地源公司依据合作协议所约定的合同解除权依法依约向尚元公司送达解除通知。天地源公司解除合同的事实基础是因为尚元公司迟延履行合作协议约定的第二笔付款义务，而非尚元公司所称的第一笔付款；对于第二组部分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拆迁协议以及拆迁付款行为与案涉纠纷无关联性。天地源公司已全额支付了所有拆迁款。但尚元公司的付款义务大部分至今未履行。对于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尚元公司所称胡传祥案与本案无关联性。关于尚元公司提到的建设周期的问题与其公司付款义务之间并无制约关系。合同中对于尚元公司的付款义务是按照绝对时间节点来进行约定的，并非以项目建设周期为前提条件。尚元公司没有证据证明案涉项目被叫停，因此不能以此为由迟延履行合同义务。对于第四组证据的第一份2019年7月18日的回函真实性予以认可，对于2019年9月28日的回函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证据是尚元公司单方出具的，并无天地源公司的签收记录，不能证明尚元公司向天地源公司送达了该两份回函。法律规定对解除通知提出有效异议的方式，是在收到解除通知以后三个月内以诉讼的方式提出异议。但尚元公司并未依法提出异议，其公司丧失了对解除通知的异议权。尚元公司所称天地源公司要求停止履行与事实不符无证据佐证。对于第五组证据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从尚元公司所陈述的证明目的可以看出该两份判决书与案涉协议及标的均无关联性，尚元公司以此为由拒付款项理由不成立。尚元公司没有证据证明案涉项目因此停止。天地源公司一共提交三组证据，第一组证据为《天地源·丹轩坊5#楼项目合作协议》。拟证明：在尚元公司逾期付款超过60日的情况下，天地源公司有权解除合同。第二组证据为四份付款凭证。拟证明：《天地源·丹轩坊5#楼项目合作协议》签订后，尚元公司仅向天地源公司付款5713.11万元。余款22852.43万元一直未予支付；第三组证据为解除通知。拟证明：因天地源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款项，天地源公司依约于2019年7月16日向尚元公司送达了解除通知。尚元公司质证认为，对于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合作协议只能代表合同签订当时双方达成的合议，对于合同是否得到彻底履行或造成合同未能履行的原因，仍然应进行实质审查。尚元公司已经提交证据佐证案涉项目叫停的相关背景，因此造成合同未能履行的责任不在尚元公司，天地源公司不享有合同解除权。对于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结合尚元公司提供的证据，可知案涉项目是被迫中止，所以剩余款项未能支付不是尚元公司的原因造成的。对于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享有合同解除权的当事人以通知的方式解除合同，是履行法律规定的合同解除的程序要求，其是否享有实质的合同解除权仍需进行审查。结合尚元公司提供的证据可以佐证，案涉项目因胡传祥专案的影响，所有的项目合作事实上都处于中止状态。造成尚元公司未能支付后续合作款项的责任在天地源公司。天地源公司不享有法律规定或合同约定的合同解除权。对于双方提交的《合作框架协议》、《拆迁委托服务协议及补充协议》、《天地源·丹轩坊5#楼项目合作协议》、银行凭证、解除通知、回函、刑事判决书等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本院予以认可。对于证据的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本院根据证据的具体情况综合进行认定。经审理查明，2017年7月28日，尚元公司与天地源公司签订《合作框架协议》，约定由尚元公司完成天地源公司“天地源·丹轩坊”项目A、B地块剩余拆迁工作。同时，天地源公司将该项目5#楼位转让给尚元公司，由尚元公司负责该楼位的开发建设。尚元公司必须按照《拆迁委托服务协议》约定工期完成全部拆迁工作。同日，尚元公司又与天地源公司签订了《拆迁委托服务协议》，并于2018年1月22日签订了《拆迁委托服务协议》之补充协议，对拆迁协议双方的权利义务、拆迁期限、拆迁费用及支付方式等具体事宜进行了约定。后，尚元公司依约完成拆迁工作。2018年3月20日，双方签订了《天地源·丹轩坊5号楼项目合作协议》，就天地源·丹轩坊5号楼合作开发进行了约定。其中，该协议第二十五条约定：“乙方（尚元公司）应付甲方（天地源公司）的项目前期合作款项，按照单体竣工图并以房地局实际测量成果确定的地上建筑面积乘以单价10500元每平米计算。乙方须按本合同约定先向甲方预付项目前期合作款28565.54万元，待取得房地局实测报告时，双方据实结算、多退少补。”第二十六条约定：“乙方应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7日内以转账方式向甲方支付项目前期合作款总额的20%，共计5713.11万元；本协议签订之日起60日内以转账方式向甲方支付剩余项目前期合作款，共计22852.43万元。”第四十四条约定：“乙方未按本合同约定条件及期限支付项目前期合作款的，逾期在15天之内的，应按日向甲方支付应付款金额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双倍计算的违约金；超过15天的，应按日向甲方支付应付款金额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双倍计算的违约金；超过60天仍未支付该项合作款的，甲方有权扣除乙方已付项目前期合作款2%的违约金及甲方因此所遭受的损失，退还乙方已投入的合作款，且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2018年3月28日，尚元公司向天地源公司转账2713.11万元。2018年4月10日，尚元公司向天地源公司转账3000万元。其余项目前期合作款，尚元公司一直未予支付。2019年7月16日，天地源公司向尚元公司送达解除通知，载明：因尚元公司逾期付款行为已达到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故自即日起解除双方签订的《天地源·丹轩坊5号楼项目合作协议》，并由尚元公司承担违约责任。2019年7月18日，尚元公司向天地源公司送达致函，对天地源公司的解除通知予以回复，表达了其公司在前期拆迁工作中所做的努力、未能继续支付款项的原因和继续履行的意思表示。尚元公司称其公司于2019年9月28日再次向天地源公司送达致函，重申不同意解除通知的意见，但天地源公司称未收到该函。天地源公司原董事长马小峰于2018年7月31日因涉嫌违纪被陕西省XX委XX委立案审查调查，天地源公司原党支部书记、总裁李炳茂于2018年8月11日因涉嫌违纪被立案审查调查。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中，尚元公司与天地源公司自愿签订《天地源·丹轩坊5号楼项目合作协议》，该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系合法有效合同。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尚元公司迟延支付合同款项，天地源公司于2019年7月16日向尚元公司送达解除《天地源·丹轩坊5号楼项目合作协议》通知的行为是否有效，尚元公司请求判令天地源公司继续履行《天地源·丹轩坊5号楼项目合作协议》的诉讼主张能否成立。尚元公司与天地源公司签订《天地源·丹轩坊5号楼项目合作协议》之前，尚元公司先与天地源公司签订了《合作框架协议》、《拆迁委托服务协议》及补充协议，尚元公司依约完成拆迁协议的内容后，尚元公司与天地源公司才签订案涉协议，本案案涉5号楼的合作协议，实质上属于双方系列协议内容之一。协议签订后，尚元公司按照协议的约定支付了项目前期合作款5713.11万元。关于尚元公司未能按期支付后续合同款项的问题，尚元公司称其公司因为前期投入大量资金进行拆迁，其公司就后续剩余款项的支付已经与天地源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达成新的口头协议和给付期间的约定，故其公司不存在违约的情形。虽然天地源公司对此予以否认，但经本院调查，时任天地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对此予以认可，尚元公司未按时支付合作款项应认定系经天地源公司同意，应认定双方协商后对支付合作款项的时间进行了变更。后，天地源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因涉嫌其他问题被立案调查，案涉项目处于停滞状态，尚元公司称其公司因客观原因不能支付，应予以认定，故尚元公司称其公司并无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违约行为，本院予以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当天地源公司具备正常经营状态时，天地源公司应依照上述规定，及时履行相应的通知义务，但天地源公司并未向尚元公司作出相应通知，而是于2019年7月16日向尚元公司送达了解除通知。对于该解除通知是否具备通知解除的效力问题。因尚元公司并不存在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违约行为即尚元公司不存在根本违约，故天地源公司的解除通知不应具备通知解除的效力。且尚元公司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其公司具备合同履行能力，综合天地源公司与尚元公司之间合同的履行情况，尚元公司主张案涉协议继续履行应予支持。关于天地源公司称尚元公司未在法定的异议期内提起诉讼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九条规定的合同解除或者债务抵销虽有异议，但在约定的异议期限届满后才提出异议并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当事人没有约定异议期间，在解除合同或者债务抵销通知到达之日起三个月以后才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该条规定的三个月期间的前提是天地源公司具备解除权，但如前所述，天地源不具备合同解除权，故天地源公司称尚元公司未在异议期间提出诉讼，尚元公司的请求不应予以支持，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尚元公司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天地源股份有限公司西安置业分公司单方解除合同的行为无效；二、天地源股份有限公司西安置业分公司继续履行《合作框架协议》及《天地源·丹轩坊5#楼项目合作协议》；案件受理费1470077元（陕西尚元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天地源股份有限公司西安置业分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侯     静审 判 员    高     玮审  判  员    侯  新  省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袁  观  磊 书 记 员    尹  佳  佳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