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26民再5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贵州瑞恒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6260590662318，住所地贵州省黔东南州岑巩县新兴滨河路。法定代表人：郑华喜，男。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珠海奥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4005608795519，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西路1054号1栋（2、3区四层）407室A区。法定代表人：新祖祥，男，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祖国，男，1970年4月10日出生，汉族，广东省珠海市人，经商，住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郑华喜，男，1954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福建省平潭县人，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为福建省平潭县，现住贵州省岑巩县新兴开发区。再审申请人贵州瑞恒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瑞恒公司”）因与被申请人珠海奥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旭公司”），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郑华喜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黔26民终469号民事判决，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2月28日作出（2019）黔民申3069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的法定代表人郑华喜与被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王祖国，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郑华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奥旭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⒈判令瑞恒公司、郑华喜连带支付拖欠奥旭公司的工程款2874890元；⒉本案诉讼费由瑞恒公司、郑华喜承担。在诉讼过程中，奥旭公司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即判令瑞恒公司、郑华喜连带支付拖欠奥旭公司的工程款2200690元。一审法院认定：瑞恒公司于2012年11月份开始承建岑巩县长冲湾标准厂房一、二期主体工程，并将其中的高压供电、管网工程（给排水供电）、管网工程（路灯照明）、5栋8栋楼水电安装、1~5栋楼地坪漆、1~10栋楼给排水管分接（零星）等六项工程发包给奥旭公司施工。瑞恒公司与奥旭公司于2012年12月18日签订了《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约定奥旭公司对5栋、8栋进行水电安装；于2013年7月5日签订了《岑巩经济开发区标准厂房配套工程建设（长冲湾标准厂房一、二期）室外供电、给排水管网施工协议》，约定奥旭公司对标准厂房1至10号楼室外高低压供电设备及管线，消防设备及管线，雨水、污水管线，路灯管线等进行施工；于2013年8月18日签订了《岑巩工业园区标准化厂房楼地面地坪（长冲湾一、二期）施工合同》，约定奥旭公司对标准厂房1~5栋楼2~5层地坪漆进行施工；于2013年11月21日签订了《工程联系单》，于2013年11月25日签订了《关于标准厂房1至10号楼及办公室、食堂给水、排水、排污连接费用明确》，约定奥旭公司对1~10栋楼给排水管分接（零星）工程进行施工。奥旭公司对上述六项工程进行施工并陆续完工。岑巩县审计局分别于2016年9月22日就岑巩工业园区标准化厂房建设项目一、二期工程竣工结算审计，作出了岑审结报[2016]62号《审计报告》；于2017年6月10日就岑巩工业园区一、二期标准化厂房建设项目附属工程（道路部分）竣工结算审计，作出了岑审结报[2017]28号《审计报告》。深圳市中联建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于2017年4月26日就岑巩县工业园区一、二期标准化厂房建设项目附属工程（高压供电部分）结算，作出了中联建黔[2016]审第362号《审计报告》。瑞恒公司与奥旭公司均认可，奥旭公司所负责施工的高压供电工程结算审计价为5440621元，管网（给排水供电）工程结算审计价为5900752元，管网（路灯照明）工程结算审计价为652199元，5栋8栋楼水电安装工程结算审计价为1644000元，1~5栋楼地坪漆工程结算审计价为1326500元，上述五项工程的结算审计价共计14964070元。2017年5月25日至27日双方就涉案工程进行了结算，结算的总项目包括了管网给排水供电工程（5900750元）、管网照明工程（652199元）、地坪漆工程（1326500元）、高压供电工程（5440621元）、5栋8栋楼水电安装工程（1644000元）、服务费（200000元），金额总计15164070元。其中管网给排水供电工程按照8%扣管理费、管网照明工程按照3%扣管理费、地坪漆工程未扣管理费、5栋8栋楼水电安装工程按照12%扣管理费、高压供电工程按照5%扣管理费，上述五项工程均按照7%扣税金。在结算中除按比例扣除管理费、税金外，还扣除了挂靠费两笔，一笔120000元、一笔123000元，以及工地水电分摊费100000元、利润让与143440元、代付工程款（王作荣）820000元及一些零星金额。最终，双方确认在15164070元总结算金额中，除去王祖国认可的已得款项10754662元，再扣除各项扣减款项外，瑞恒公司还应支付奥旭公司1080000元。即双方在此次结算中，各项扣减款项的总金额为3329408元（15164070元－10754662元－1080000元）。此次结算对双方的管理费、税金的扣除比例，水电费、挂靠费分摊，代付工程款、利润让与、瑞恒公司是否应就扣款承担税金等问题进行了确认，但仍遗留了王祖国所提出的服务费150000元、零星费200000元、管网设计费30000元、多开票4487100元等问题未做处理。另外，在此次结算中，瑞恒公司对于结算项目下的服务费200000元按照7%扣收了管理费，即14000元。而王祖国与瑞恒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该院已作出（2018）黔2626民初302号民事判决，该服务费项目不应计收管理费。故此次结算中，双方共同认可的实际扣减金额为3315408元（3329408元－14000元）。另认定，王祖国、郑华喜分别代奥旭公司、瑞恒公司就涉案工程款进行了核算。2017年5月25日，王祖国认可瑞恒公司已付工程款10754662元，但该款项中包含了王祖国个人的技术服务费120000元，即奥旭公司认可瑞恒公司就涉案工程款已支付10634662元。瑞恒公司在2013年9月9日向王祖国汇款1090000元，王祖国就该款项中的600000元于2013年9月6日出具了收条，剩余490000元未出具收款凭证。综上，瑞恒公司实际支付给奥旭公司的工程款共计11124662元（10634662元＋490000元）。再认定，双方在2017年5月25日核算中所争议的30000元款项，经岑巩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黔2626民初302号民事判决确认，王祖国于2012年12月出具收条的30000元与郑华喜于2012年12月26日通过工商银行向王祖国汇款的30000元，属于同一笔款项，该款已在该案中予以结算。瑞恒公司实际付款情况详见下表：            （一）截止2017年5月25日奥旭公司认可瑞恒公司已付工程款清单                  序号              日  期              金  额              确认方式              备  注                  1              2013.7.12              200000元              奥旭公司认可              许园收款，水电安装费                  2              2013.8.24              400000元              王祖国收款              室外项目，郑华喜工商银行汇款给王祖国                  3              2013.9.9              600000元              王祖国收款              汇款，奥旭公司认为该笔款项即为2013.9.6出具收条600000元                  4              2013.9.29              200000元              王祖国收款              附属工程外网费                  5              2013.10.11              300000元              王祖国收款              外网工程款                  6              2013.10.15              150000元              王祖国收款              附属工程外网费                  7              2013.10.25              150000元              王祖国收款              5栋、8栋楼水电及1至5栋地坪漆工程进度款                  8              2013.10.28              74962元              奥旭公司认可              材料款抵扣                  8              2013.11.5              1500000元              王祖国收款              标准厂房供电施工工程款                  9              2014.1.21              700000元              王祖国收款              施工运输、挖机人工费                        10              2014.1.29              2125700元              王祖国收款              1、郑华喜转款1800000元；2、园区陈波代办300000元；3、园区陈波代付钩机费25700元                  11              2014.4.5                    700000元      50000元              王祖国收款      王祖国收款              1、高压供电工程款700000元；2、标准厂房工程款50000元                  12              2014.9.21              500000元              王祖国收款              标准厂房附属工程款                  13              2015.12.22              350000元      1750000元              奥旭公司认可              1、郑华喜付夏贵菊高压工程款350000元；2、郑华喜付王祖国工程款1750000元                  14              2015.7.17              198000元              奥旭公司认可              瑞恒公司代王祖国偿还杨杰借款本息198000元                  15              2016.1.16              150000元              王祖国收款              园区代付，2016.1.16补办收条                  16              2016.2.4              530000元              奥旭公司认可              园区代付                  17              2017.5.25              6000元              奥旭公司认可              招待费分摊                  合计              10634662元                  （二）瑞恒公司另向奥旭公司付款情况                  序号              日  期              金  额              确认方式              备  注                  1              2013.9.9              490000元              王祖国收款，汇款              2013.9.9瑞恒公司向王祖国汇款共计1090000元，奥旭公司在上表中仅认可600000元                  合计              49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以下几点：第一，2017年5月25日至27日的结算对奥旭公司及瑞恒公司是否具有法律约束力；第二，瑞恒公司向奥旭公司实际支付工程款的金额；第三，管网（给排水供电）工程结算是否包含了1~10栋楼给排水管分接（零星）工程款；第四，郑华喜是否应当承担付款责任。第一，关于2017年5月25日至27日的结算对奥旭公司及瑞恒公司是否具有法律约束力的问题。该院认为，虽然就管网给排水供电工程、管网照明工程、地坪漆工程、高压供电工程、5栋8栋楼水电安装工程等五项工程，奥旭公司与瑞恒公司在签订施工合同时对工程计价付款方式及管理费、税金的扣减比例进行了约定，事后又补充签订协议进行了变更约定。但在2017年5月25日至27日的结算中，双方对涉案五项工程的结算审计价及各项工程管理费、税金的扣除比例，水电费、挂靠费分摊，代付工程款（陈勇）、利润让与、瑞恒公司是否应就扣款承担税金等问题进行了重新约定，此次结算由双方共同签字确认，系双方对于涉案五项工程款支付问题的最终确认，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虽然在此次结算中，未对王祖国提出的服务费150000元、零星费200000元、管网设计费30000元、多开票4487100元等四个问题做处理，但并不影响双方对已明确事项的约定。在此次结算后，双方并未达成新的结算。奥旭公司提出此次结算系预结算，双方应当依据审计结果并按照之前签订的协议重新计付工程款的主张，不予采纳。就涉案五项工程，经2017年5月25日至27日的结算，按照五项工程的结算总价14964070元，减去瑞恒公司已付工程款11124662元，再减去结算时扣减的各项费用3315408元，瑞恒公司还应支付奥旭公司剩余工程款524000元（14964070元－11124662元－3315408元）。第二，关于瑞恒公司向奥旭公司实际支付工程款金额的问题。本案中，瑞恒公司主张该公司实际支付给奥旭公司的工程款，除奥旭公司认可的10634662元外，还包括2013年9月9日汇款给王祖国的1090000元，共计11724662元（10634662元+1090000元）。该院认为，在涉案工程的施工及结算中，王祖国均代表奥旭公司实施相关行为，故根据双方的付款习惯，瑞恒公司向王祖国汇款1090000元应视为瑞恒公司向奥旭公司支付工程款。奥旭公司仅认可其中的6000000元为工程款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对于该主张不应支持。王祖国在收到瑞恒公司汇款1090000元后，向郑华喜转账490000元，系王祖国与郑华喜的个人行为，与本案系不同的法律关系，当事人可另行主张。瑞恒公司提出王祖国于2013年9月6日出具收条的600000元，系该公司通过郑华喜的账户支取现金支付，其中于2013年8月14日取现100000元、于2013年8月24日取现400000元，于2013年8月28日取现100000元；该取现支付的600000元与2013年9月9日的1090000元汇款系不同的款项。该院认为郑华喜提出的8月分批取现支付600000元后，王祖国于9月出具总收条的观点，有悖于常理，且郑华喜取现后是否将款项支付给王祖国缺乏证据佐证，故对瑞恒公司的该主张不予采纳。综上，截止2017年5月25日，瑞恒公司向奥旭公司实际支付工程款金额为11124662元（10634662元＋490000元）。第三，关于管网（给排水供电）工程结算是否包含了1~10栋楼给排水管分接（零星）工程款的问题。该院认为，就1~10栋楼给排水管分接（零星）工程是归于主体工程结算计价，还是归于附属工程结算计价，瑞恒公司所支付的管网（给排水供电）工程5900750元工程款中是否包含了该部分工程款，双方均需举证证实自己的主张。奥旭公司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撤回对该部分工程款的起诉，是对自己权利的处分，未违反法律规定，予以准许。就该部分工程款问题，双方可另行主张。第四，关于郑华喜是否应当承担付款责任的问题。该院认为，郑华喜作为瑞恒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代表瑞恒公司与奥旭公司、王祖国签订协议是履行职务的行为，相关的法律后果应当由瑞恒公司承担，故对奥旭公司要求郑华喜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贵州瑞恒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尚欠珠海奥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工程款524000元；驳回珠海奥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799.12元，减交5394.12元计24405元，由珠海奥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5365元，由贵州瑞恒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负担9040元。奥旭公司上诉请求：⒈撤销（2018）黔2626民初301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重新查清被上诉人拖欠上诉人的工程款事实；⒉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⒊一、二审律师费、欠工程款利息及上诉人的误工费由被上诉人承担。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相同。另认定：2017年5月25~27日，王祖国与郑华喜结算时，双方已确认奥旭公司已收到瑞恒公司支付的款项总计为10754662元，其中包括了应支付给王祖国个人的技术服务费12万元。即截止2017年5月25日，瑞恒公司向奥旭公司实际支付工程款金额为10634662元。本院二审认为：综合双方在二审期间的上诉及答辩理由，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以双方于2017年5月25~27日签字的《岑巩项目结算清单》作为结算依据是否恰当？2、2013年9月9日瑞恒公司支付给王祖国的109万元工程款中，是认定奥旭公司收到工程款109万元？还是认定只收到工程款60万元？一、2017年5月25日至27日郑华喜代表瑞恒公司与王祖国所代表的奥旭公司就涉案工程进行了结算，结算的总项目包括了管网给排水供电工程（5900750元）、管网照明工程（652199元）、地坪漆工程（1326500元）、高压供电工程（5440621元）、5栋8栋楼水电安装工程（1644000元）、服务费（200000元），金额总计15164070元。其中管网给排水供电工程按照8%扣管理费、管网照明工程按照3%扣管理费、地坪漆工程未扣管理费、5栋8栋楼水电安装工程按照12%扣管理费、高压供电工程按照5%扣管理费，上述五项工程均按照7%扣税金。在结算中除按比例扣除管理费、税金外，还扣除了挂靠费两笔，一笔120000元、一笔123000元，以及工地水电分摊费100000元、利润让与143440元、代付工程款（陈勇）820000元及一些零星金额。最终，双方确认在15164070元总结算金额中，除去王祖国认可的已得款项10754662元，再扣除各项扣减款项外，瑞恒公司还应支付奥旭公司1080000元。即在此次结算中，应各项扣减款项的总金额为3315408元（15164070元－10754662元－1080000元－14000元）。此次结算对双方的管理费、税金的扣除比例，水电费、挂靠费分摊，代付工程款、利润让与、瑞恒公司是否应就扣款承担税金等问题进行了确认。虽然结算清单上记载有“按郑总提案思路”内容，但双方结算后制作了《岑巩项目结算清单》，郑华喜和王祖国均在结算清单上签字确认，并在该结算单后注明“以上结算，存在差异和冲突部分，双方再核算”字样，说明本次结算中无争议的数据和结算方案是双方均认可的事实，也说明了双方的本次结算已经变更了原施工合同和补充协议中约定的扣除管理费和税金分摊的比例。因此，奥旭公司上诉称应按原合同和补充协议的约定来扣除管理费和税金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之后的2017年10月19日双方在岑巩县工商市场管理科办公室又拟对管理费和税金分摊比例等重新进行结算，但双方当事人及在场人员均未在结算单上签字认可，故2017年10月19日由王祖国单方草拟计算所得的数据不能作为结算依据。因此，2017年5月25~27日结算数据中，双方确认的扣除管理费和税金分摊比例以及双方无争议的数据应作为本案裁判的依据。一审法院以2017年5月25~27日双方签字的《岑巩项目结算清单》作为裁判依据并无不当。另外，对于奥旭公司上诉时提到的下列理由，本院审查认为：1、关于奥旭公司上诉称中标单位挂靠费与本案没有关系，一审法院判决书第16页顺数2行“挂靠费两笔”，庭审质证均未提及，为何要列入计算的问题。经查，瑞恒公司与奥旭公司约定有奥旭公司挂靠其他公司资质来施工案涉工程的挂靠费用承担方式，而且，双方在2017年5月25~27日结算后的《岑巩项目结算清单》中已列出了上述两笔挂靠费120000元和123000元应从结算款中扣减，因此，挂靠费与本案有关联，一审判决上述两笔挂靠费列入计算符合双方在2017年5月25~27日结算时的意思表示。2、关于上诉人称“一审法院判决书第16页顺数15行是14000元，而顺数19行则变成了140000元”的问题。经核实，确系笔误，即一审判决书第16页顺数19行的“140000元”应更正为“14000元”。同时，第16页顺数18行的“双方共同认可”实属一审判决文字表述的错误，其中的“实际扣减金额为3315408元”应该是一审法院核实后确认的应扣减金额。因上述文字表述的笔误并未影响到本案的实体处理结果，故二审在此作纠正。3、关于上诉人称“一审法院判决书第11页顺数15行路灯管理费是0，而第15页倒数3行管网照明则变成了3%，表述令人费解”的问题。经核实，该处文字是一审在判决书引用双方当事人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及对方质证意见的文字表述，并非笔误，也不是认定事实错误，无需更正。二、关于2013年9月9日瑞恒公司支付给王祖国的109万元工程款中，是认定奥旭公司收到工程款109万元还是只收到工程款60万元的问题。经查，2013年9月9日，瑞恒公司从本公司账户上转账109万元给王祖国，双方均认可本次是支付部分工程款，只是王祖国认为他当天收到该款后，又转账49万元到郑华喜的私人账上，实际只得到60万元工程款。王祖国称在得知岑巩工业园区准备拨款时，郑华喜要求王祖国“帮忙”，先从本次拨款中拿出一部分钱给郑华喜周转，所以，当天收到瑞恒公司汇出的109万元后就转汇49万元给郑华喜了，这是帮郑华喜“走账”。而郑华喜否认王祖国的这一说法，认为当天收到王祖国转汇的49万元是事实，但这49万元是王祖国偿还郑华喜之前代王祖国（奥旭公司）垫付的部分材料款。因郑华喜对其上述辩解意见未能提供证据来证明，本院对郑华喜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本院审查认为，从郑华喜与王祖国在2017年5月25~27日结算后签订认可的《岑巩项目结算清单》中，双方已确认奥旭公司已收到瑞恒公司支付的款项为10754662元，但该款包含了应支付给王祖国个人的技术服务费12万元，实际上截止2017年5月25日，瑞恒公司向奥旭公司支付工程款金额为10634662元。这一数据与一审法院核实并经双方认可的收条、发票和相关转账记录相吻合（详见一审判决第17~18页的表格一），上述10634662元已包含了2013年9月9日瑞恒公司汇给王祖国的109万元中的60万元，也说明了双方在2017年5月25~27日结算时是一致同意2013年9月9日瑞恒公司汇给王祖国的109万元只按奥旭公司收到60万元工程款来结算。另结合奥旭公司王祖国二审时所提交的与郑华喜的微信聊天内容分析，王祖国在微信中也称这109万元中的60万元已计算入已付工程款总额中，郑华喜对王祖国的微信内容未作明确的实质性否认。瑞恒公司虽然认为双方确认的已付工程款中未包含争议的这笔60万元（或109万元），但未能提供充分的相反证据来证明。再从瑞恒公司平时支付工程款给奥旭公司的习惯来看，有的款项是以瑞恒公司的名义支付，有的款项是以郑华喜的名义支付，说明双方的交易习惯中并没有对郑华喜的个人行为与其代表公司的行为作严格的区分。因此，2013年9月9日王祖国收到这109万元的当天又转汇49万元给郑华喜的行为，应视为又退还了瑞恒公司49万元。这也与2017年5月25~27日双方结算时只按60万元计算是相吻合的。所以，一审在认定奥旭公司的已收款数额中再加上上述49万元，在认定事实上不当，本院予以改判。综上，按照五项工程的结算总价14964070元，减去瑞恒公司已付工程款10634662元，再减去结算时扣减的各项费用3315408元，瑞恒公司还应支付奥旭公司剩余工程款1014000元（即14964070元－10634662元－3315408元）。三、奥旭公司在二审主张的律师费、欠工程款利息及误工费，因奥旭公司在一审时并未主张，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不能在二审期间提出新的诉讼请求，因此，对奥旭公司的这项上诉请求，本院二审不作审理。综上所述，上诉人奥旭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岑巩县人民法院（2018）黔2626民初301号民事判决。二、贵州瑞恒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尚欠珠海奥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工程款1014000元；三、驳回珠海奥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9799.12元，一审已减交5394.12元，应收取24405元，由珠海奥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5797元，由贵州瑞恒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负担860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9799.12元，由珠海奥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9289.12元，由贵州瑞恒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0510元。再审申请人申请再审称:2013年9月9日，申请人转账支付给王祖国的109万元，二审法院仅认定支付60万元是错误的。王祖国收到109万元工程款后，当日又转账49万元给郑华喜的私人账户，该款是王祖国与郑华喜之间发生法律关系，与申请人无关，不影响声请人支付奥旭公司109万元工程款。2017年5月27日结算表中，双方仅确认“存在差异和冲突部分双方再核算”，二审认定只收到60万元工程款缺乏证据。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的规定申请再审。被申请人辩称:二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请求驳回再审申请。本院再审查明事实与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再审的争议焦点为关于2013年9月9日瑞恒公司支付给王祖国的109万元工程款中，是认定奥旭公司收到工程款109万元还是只收到工程款60万元的问题。二审法院从三个方面进行了分析,一方面从郑华喜与王祖国在2017年5月25~27日结算后签订认可的《岑巩项目结算清单》中看,截止2017年5月25日，瑞恒公司向奥旭公司支付工程款金额为10634662元。这一数据与一审法院核实并经双方认可的收条、发票和相关转账记录相吻合（详见一审判决第17~18页的表格一），上述10634662元已包含了2013年9月9日瑞恒公司汇给王祖国的109万元中的60万元，也说明了双方在2017年5月25~27日结算时是一致同意2013年9月9日瑞恒公司汇给王祖国的109万元只按奥旭公司收到60万元工程款来结算。另一方面,奥旭公司王祖国二审时所提交的与郑华喜的微信聊天内容分析，王祖国在微信中也称这109万元中的60万元已计算入已付工程款总额中，郑华喜对王祖国的微信内容未作明确的实质性否认。瑞恒公司虽然认为双方确认的已付工程款中未包含争议的这笔60万元（或109万元），但未能提供充分的相反证据来证明。再一方面,从瑞恒公司平时支付工程款给奥旭公司的习惯来看，有的款项是以瑞恒公司的名义支付，有的款项是以郑华喜的名义支付，说明双方的交易习惯中并没有对郑华喜的个人行为与其代表公司的行为作严格的区分。因此，2013年9月9日王祖国收到这109万元的当天又转汇49万元给郑华喜的行为，应视为又退还了瑞恒公司49万元。这也与2017年5月25~27日双方结算时只按60万元计算是相吻合的。综上,二审结合证据及双方交易习惯进行论,逻辑清晰,说理清楚,应予支持。二审按照五项工程的结算总价14964070元，减去瑞恒公司已付工程款10634662元，再减去结算时扣减的各项费用3315408元，瑞恒公司还应支付奥旭公司剩余工程款1014000元（即14964070元－10634662元－3315408元），应予维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9）黔26民终469号民事判决。一审案件受理费29799.12元，一审已减交5394.12元，应收取24405元，由珠海奥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5797元，由贵州瑞恒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负担860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9799.12元，由珠海奥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9289.12元，由贵州瑞恒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05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文英审判员  林 青审判员  李邦华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刘 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