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浙行终12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美玉，女，1933年8月24日出生，汉族，原住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白鹤新村******，现住上海市长宁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晓鸥，女，1959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住上海市杨浦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暨上诉人王美玉、宋晓鸥的委托代理人宋晓燕，女，1962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住上海市杨浦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县前街**。法定代表人徐强，区长。委托代理人赵丽娜。委托代理人赖卫星，北京大成（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波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宁穿路**法定代表人裘东耀，市长。委托代理人毛莹。委托代理人钱文虎。王美玉等三人诉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海曙区政府）、宁波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宁波市政府）拆迁行政补偿及行政复议一案，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26日作出（2019）浙02行初292号行政判决。王美玉等三人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8月13日进行调查询问。上诉人暨上诉人王美玉、宋晓鸥的委托代理人宋晓燕，被上诉人宁波市政府的委托代理人毛莹参加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认定，因文物保护公共事业的需要，被告海曙区政府于2018年3月30日作出海政发[2018]22号房屋征收决定，决定对月湖西区零星征收范围内相关国有土地上的房屋实施征收。同日，被告海曙区政府作出《房屋征收决定公告》，对上述决定予以公告。2018年3月30日，海曙征收办发布《通告》，告知被征收人协商选定评估机构。同年4月12日，海曙征收办发布《关于报名参加月湖西区零星征收项目、轨道交通5号线一期雅源路站项目、轨道交通5号线一期石碶站项目、轨道交通5号线一期金房站项目摇号选定房屋征收评估机构的公告》并刊登在《宁波日报》上。告知有意参加月湖西区零星征收等项目评估的机构进行报名。因被征收人未能在规定时间内协商选定房地产评估机构，海曙征收办于2018年4月17日发布《关于月湖西区零星征收项目随机选定房屋征收评估机构公告》，告知被征收人候选评估机构及随机选定涉案房屋征收项目的房地产评估机构等事宜。同月24日，海曙征收办发布《公告》，经宁波市信业公证处公证，摇号选定汇信公司为涉案房屋征收项目的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2018年5月7日，汇信公司作出《致委托方函》，确定月湖西区零星征收项目被征收住宅用房的评估比准价格为17873元/平方米，丽雅苑、泗州家园安置房评估比准价格为15363元/平方米，海曙征收办就该评估比准价格进行备案。同年5月22日，海曙征收办发布《公告》，告知被征收人集中入户评估时间、签约、搬迁期限及评估比准价格等事宜。宁波市海曙区××街××号〈1-47〉、〈1-48〉房屋登记在宋贤令名下，系宋贤令与原告王美玉的共同财产。因宋贤令死亡，经公证宋贤令在上述房屋的50%产权份额由原告王美玉、宋晓鸥、宋晓燕共同继承（各继承三分之一），现该房屋所有权人为三原告。该房屋证载建筑面积26.8平方米，核定征收面积35.6平方米。汇信公司于2018年6月4日出具编号ＹＨ2018-007《海曙区住宅征收分户评估报告》，确定涉案被征收房屋评估价格为595336元，并对评估结果进行了公示。海曙征收办于2018年6月6日通过ＥＭＳ向三原告进行了送达。在规定时间内，三原告未向评估机构提出书面复核要求。经海曙征收办申请，宁波市房屋征收房地产价格评估专家委员会作出编号［2018］113号《宁波市房屋征收房地产价格评估专家委员会技术鉴定意见书》，维持了上述评估分户报告。海曙征收办于2018年10月18日通过ＥＭＳ向三原告送达了该技术鉴定意见书。因与三原告就补偿事宜进行协商未能达成补偿协议，海曙征收办报请被告海曙区政府作出征收补偿决定。2019年6月4日，被告海曙区政府作出《补偿决定方案选择告知书》并向三原告进行送达，告知三原告可选择货币补偿或房屋产权调换安置，如三原告逾期未选择补偿方式，补偿方式由补偿决定确定。三原告在规定的期限内并未选择补偿方式。2019年7月15日，被告海曙区政府作出海征补［2019］第4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并向三原告进行了送达。同日，被告海曙区政府作出《海曙区政府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公告》并于次日予以张贴。三原告不服向被告宁波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9年11月3日，被告宁波市政府作出甬政复决字［2019］212号行政复议决定，并向三原告邮寄送达。三原告依然不服，提起诉讼。另查明，三原告与案外人赵启人因不服海政发[2018]22号房屋征收决定提起诉讼，要求撤销海政发[2018]22号房屋征收决定。该院于2018年12月24日作出（2018）浙02行初105号行政判决，驳回了三原告与案外人赵启人的诉讼请求。三原告与案外人赵启人不服，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9年4月2日，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浙行终157号行政判决，驳回三原告与案外人赵启人的上诉，维持原判。原审法院认为，《征补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房屋征收部门与被征收人在征收补偿方案确定的签约期限内达不成补偿协议，或者被征收房屋所有权人不明确的，由房屋征收部门报请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的市、县级人民政府依照本条例的规定，按照征收补偿方案作出补偿决定，并在房屋征收范围内予以公告。被告海曙区政府作为涉案被征收房屋所在地的县级人民政府，依法有权作出被诉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对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向上一级地方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被告宁波市人民政府作为海曙区政府的上一级人民政府，具有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的法定职责。涉案房屋征收决定已经本院（2018）浙02行初105号和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浙行终157号行政判决司法审查，确认其合法性，可以作为被告海曙区政府作出被诉房屋征收补偿决定的前置依据。根据市建房交[2002]376号《关于非成套住房房改出售及拆迁补偿建筑面积计算的补充规定》中“对砖木、木简易结构的户建筑面积按户使用面积×幢各户总使用面积公式计算”规定。经宁波市海曙区房地产管理处房管科确认，涉案房屋的登记面积为26.8平方米，使用面积为24.9平方米，所在幢的建筑面积系数为1.4299，核定的建筑面积为35.6平方米。故被诉征收补偿决定认定涉案房屋的可补偿面积为35.6平方米，并无不当。因评估被征收房屋的价值系相应房地产的市场价格，其中既包含房屋价值亦包含相应土地价值，故在原告未能提供其土地使用权面积的相关材料，无法确定存在超容积率面积的情形下，其认为存在超容积率土地应予补偿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因在法定期限内被征收人未能协商选定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经公证部门公证依程序从报名的评估机构中摇号确定了汇信公司为涉案项目的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程序符合《省条例》第十八条的规定。汇信公司是经法定程序确定的涉案项目的评估机构，其按照相关规定确定被征收房屋的评估比准价格，在无证据可以否定其合法性的情况下，应予认可。三原告认为评估机构未对涉案房屋进行实际勘查评估，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故后者根据评估程序作出分户评估报告，应予认可。三原告在收到其户的分户评估报告后，在法定期限内未向评估机构书面提出复核申请。且房屋征收部门向宁波市房屋征收房地产价格评估专家委员会申请技术鉴定，专家委员会作出编号[2018]113号《技术鉴定书》维持了评估机构作出的分户报告，故该分户评估报告可以作为被诉房屋征收补偿决定的依据。《省条例》第三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设区的市、县（市、区）人民政府应当对补偿决定方案进行审查，将补偿决定方案送达被征收人。被征收人应当自补偿决定方案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出意见并选择补偿方式。设区的市、县（市、区）人民政府送达补偿决定方案时应当书面告知被征收人，其逾期不选择补偿方式的，补偿方式由补偿决定确定。三原告在规定期限内未选择安置方式，但被诉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中仍提供货币补偿和调产安置两种补偿方式供三原告选择，充分保障了三原告的补偿利益。被告宁波市政府在复议程序中依法履行了受理、决定、送达等职责，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的相关规定。综上，被告海曙区政府作出的被诉房屋征收补偿决定及被告宁波市政府作出的被诉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原告要求撤销被诉房屋征收补偿决定及行政复议决定的理由不足，该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王美玉、宋晓鸥和宋晓燕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王美玉、宋晓鸥和宋晓燕共同负担。王美玉等上诉称：一、只对宋贤令的桂井街8号1-47、1-48二间房屋进行征收补偿不合法。二、征收补偿不合理。涉案被征收房屋补偿是依据《关于非成套住房房改出售及拆之迁补偿建筑面积计算的补偿规定》。本案零星征收有8户，有权属证书的房屋和直管公房均按照公式：户使用面积×(幢总建筑面积一幢各户总使用面积)得出系数。现其房屋证载面积是26.8㎡，核定的使用面积是24.9㎡，得出系数是1.4299。将证载建筑面积换算成使用面积，没有可依据的理论，因此不合理。三、认为其“无剩余土地”没有依据。四、“征收补偿包含房屋价值亦包含相应土地价值”的认定没有依据。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海曙区政府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关于被征收房屋的范围问题。涉案房屋所有权证(甬海湖私字第0242号)记载的建筑面积为26.8平方米，是其补偿决定的基础依据。上(二)关于被征收房屋的核定建筑面积问题。为解决非成套住房共用部位面积计算问题，宁波市制定了《关于非成套住房房改出售及拆迁补偿面积计算的补充规定》(市建房交(2002)376号)，按幢计算面积系数，不足1.35的按照1.35计算。涉案房屋使用面积24.9平方米，面积系数为1.4299，因此征收时核定建筑面积35.6平方米。(三)关于超容积率土地补偿问题。被征收房屋的价值系相应房地产的市场价格，其中既包含房屋价值亦包含相应土地价值。超容积率土地补偿的前提是土地使用权证面积超过规定的容积率，上诉人没有土地使用权面积的相关依据、却提出超容积率土地应予补偿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宁波市政府答辩称：其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主体适格，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依据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提交的全部证据材料，均由原审法院移送至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经审理，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问题有：1.王美玉等三人在征收范围内除了桂井街8号1-47、1-48两间房屋外，是否还有其他合法房屋及土地使用权。2.补偿是否合理。首先，关于被征收房屋及土地使用权。被诉房屋征收补偿决定认定，宁波市海曙区××街××号1-47、1-48房屋两间列入涉案房屋征收范围。王美玉等三人主张，除该两间房屋以外，宋贤令还有其他房屋及土地使用权，主要依据是宋贤令1951年的《宁波市房地产所有权登记声请书》等。海曙区政府认为，宋贤令其他房屋及土地使用权已经纳入“房屋私人占有制社会主义改造”范围。经查，宋晓燕曾向宁波市政府申请公开宋贤令房屋纳入“房屋私人占有制社会主义改造”范围的档案信息，宁波市政府曾向海曙区房地产管理处核实，其作出《情况说明》确认“桂井街8号涉及城镇私改房屋档案....原所有人登记为宋贤令，属机密级档案。”据此，宋贤令名下的房屋及土地使用权纳入“私改范围”的事实清楚。对属于历史遗留的落实政策性质的房地产问题，王美玉等三人应向有关部门申请解决，不属本案的审查范围。其次，关于共用面积。对于宁波市海曙区××街××号的共用面积，宋贤令的房屋产权证书中未记载。为解决共用部位面积补偿问题，宁波市制定了《关于非成套住房房改出售及拆迁补偿面积计算的补充规定》，按幢计算面积系数。本案中，经测量，涉案房屋使用面积24.9㎡，面积系数为1.4299，据此核定补偿建筑面积35.6㎡，该面积已体现了共用面积。再次，关于评估。王美玉等三人主张涉案房屋系文物保护建筑，按照市场比较法评估依据不足。经查，涉案房屋建造于清代，属于1999年宁波市公布的第二批文保点。从涉案《房地产评估报告》看，评估单位经咨询区文保部门，政府部门将一般历史街区内的建筑设为文物保护点，并不改变房屋的居住属性和市场价值。本案中，对文物保护建筑的评估在没有比准案例的情况下，参照一般国有土地上房屋的标准进行评估，是当地的普遍做法，并无不妥。此外，关于评估机构的选定及分户评估报告的送达等程序亦符合法律规定。最后，关于行政复议决定。宁波市政府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被诉复议决定，复议程序中依法履行了受理、决定、送达等职责，程序合法。综上，王美玉等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王美玉、宋晓鸥、宋晓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楼缙东审判员  唐维琳审判员  周进海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潘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