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浙民申57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上诉人）：孙爱媚，女，1961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意大利共和国××波罗市××号（ｉｔａｌｉａｂｅｒｇａｍｏｎｅｍｂｒｏｖｉａｒｏｎｃｈｅｔｔｉ11）。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上诉人）：王默茹，女，1989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意大利共和国××波罗市××号（ｉｔａｌｉａｂｅｒｇａｍｏｎｅｍｂｒｏｖｉａｒｏｎｃｈｅｔｔｉ11）。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瑞森，浙江时代商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戴中聚，浙江时代商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王建平，男，1956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再审申请人孙爱媚、王默茹因与被申请人王建平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03民终37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孙爱媚、王默茹向本院申请再审，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改判支持孙爱媚、王默茹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涉案《兄弟调购房协议书》由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6）浙0302民初11198号（以下简称11198号）民事判决作有效认定，但并没有对是否实际履行进行认定。实际上，除了王建平已入住占用涉案的荣星大厦房屋外，王建平并未履行所谓“调换义务”。根据王建平及长兄王成长的陈述，王建平作为对应的义务应交付给孙爱媚、王默茹的桥儿头木兰12-107室房屋早已于2006年10月份出卖给他人，其对应义务履行已不可能。另外，王建平声称15万元通过他人转交给王某3的事实没有任何交款或银行取款记载的单据凭证，至今也没有获得孙爱媚、王默茹的认可，王某3生前亦无任何这方面的交待或记录。以上事实表明即使按《兄弟调换购房协议书》的内容和约定，王建平没有对应的履约事实和行为。因此，孙爱媚、王默茹要求解除该协议符合合同法规定。但是，一审法院违背事实和法律，将证人李某、王某1、王某2的证言“王成长将新田园房屋与王某3桥儿头木兰房屋进行调换的事实”“王成长已将15万元汇给王某3的事实”进行认定，并以此证人证言及录音作为定案的事实依据。此外，一审法院还臆定“孙爱媚于2009年1月回国已知晓房屋调换的情况”。一审法院采信所谓的证人不实证言，且对孙爱媚、王默茹提出的对录音真伪进行鉴定的申请无理驳回，违背我国民诉法及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二审法院不仅未纠正错误裁判，反而在没有可信证据的情况下再次认可上述“事实”。另外，王建平提出的反诉请求与本诉没有相同法律关系，也不存在因果关系，应另行起诉或被驳回，却反而被法院判决支持。二审法院形同虚设，只是简单称“本诉与反诉有所牵连”，就认同了一审法院的做法。此外，二审法院甚至未将王默茹认定为上诉人，属于严重程序违法行为。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六、十项之规定，申请再审。王建平答辩称：一、原一、二审法院对本案基本事实已作详细审查，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案中《兄弟调购房协议书》已经过11198号民事判决和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浙03民终5753号（以下简称5753号）民事判决确认为有效，王某3及孙爱媚与王建平应按照上述协议的约定履行。王建平在原一审提供的证据中，委托书、备忘录、录音光盘、房屋缴款单据以及房屋权属登记信息、证人证言等证据彼此相互印证，经一审法院审查并认定了本案基本事实。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二审法院审核了原审证据后依法对原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且二审法院认为如房屋调换未经王某3同意，孙爱媚陈述其早在2009年1月就已知晓房屋调换的事实，却未提出异议，显然不符合常理，因此结合本案其他证据，认定孙爱媚、王默茹以桥儿头木兰12-107房屋已出卖给案外人为由主张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依据不足。王建平确已完全履行了《兄弟调购房协议书》约定的缴纳购房款、交付桥儿头房屋以及支付15万元价款等全部协议义务。二、原一、二审法院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本案中，王建平一审反诉请求系基于涉案《兄弟调购房协议书》提出的，与申请人提出的一审诉讼请求基于同一法律关系，存在关联，一审法院对反诉请求予以受理并与本诉合并审理，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孙爱媚、王默茹称一审法院无正当理由驳回其对录音材料的鉴定申请，不符合法律规定。二审法院对其意见审查后认为，首先，因王某3已经死亡，录音真实性鉴定客观上无法进行，其次，录音中王某1、李某已经作为证人在11198号案中出庭作证，再对录音光盘鉴定没有必要。最后，王默茹作为上诉人在二审开庭时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视为放弃上诉权利，二审法院将其列为原审原告符合法律规定。请求驳回再审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孙爱媚、王默茹的经常居住地在意大利共和国，本案属于涉外民事案件。因本案双方争议的房产在我国境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三十六条的规定，适用不动产所在地法律，故一、二审法院适用我国法律审理本案正确。孙爱媚、王默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六、十项之规定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针对其申请理由分析如下：首先，关于《兄弟调购协议书》的履行事实。根据查明的事实，孙爱媚、王默茹曾于2016年向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王成长、王建平交还和腾空荣星大厦1幢605室房屋并赔偿相关损失等，即11198号案件，该院在审理过程中，王成长、王建平提交了《兄弟调购房协议书》、谈话录音等证据证明荣星大厦的房屋系王某3、孙爱媚同意由王建平换购，王建平向房产开发公司交纳了相应房款及费用。证人李某（王某3同学，王建平邻居）、王某1（王某3、王建平的妹妹）出庭作证证明2008年3月王某3、王建平、王某1、李某之间谈话录音真实，并陈述了房屋调换及差价款产生的过程，该两证人以及证人王某2（王某1丈夫）还陈述了该15万元差价款通过他人换成欧元带到国外交给王某3的事实。该院查明王成长受王某3委托办理涉案房屋拆迁手续，以及《兄弟调购房款协议书》签订和履行的事实，认定王建平对荣星大厦房屋拥有合法权利，据此作出11198号判决书，判决驳回孙爱媚、王默茹的诉讼请求。该案经温州中院二审后，11198号判决书业已生效。因11198号案系排除妨害纠纷，该案判决书在认定王建平对荣星大厦房屋的权利后，无需对桥儿头木兰房屋和新田园房屋的调换过程，以及15万元差价款交付过程进行认定，但上述事实有谈话录音和证人证言证实，一审法院据此予以认定，有相应依据。况且，虽然王建平因落户需要等原因，将新田园住宅区3组团22幢106室房屋过户登记在其名下，但王建平夫妻以及王成长在多次诉讼中均一致确认新田园住宅区3组团22幢106室房屋为孙爱媚、王默茹所有，并随时可以配合办理过户手续。因此，孙爱媚、王默茹认为原判认定《兄弟调购房协议书》已实际履行的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申请理由，不能成立。第二，关于鉴定申请以及本诉、反诉合并审理的问题。孙爱媚、王默茹在本案一审中提出对王建平提供的2008年3月王某3、王建平、王某1、李某之间谈话录音真实性进行鉴定。一审法院考虑到王某3已经死亡，对录音真实性的鉴定客观上无法进行，而且谈话录音中在场的王某1、李某已作为证人在11198号案件中出庭作证，故认为录音光盘鉴定没有必要，从而未准许孙爱媚、王默茹的鉴定申请，并无不当。因孙爱媚、王默茹起诉请求解除关于荣星大厦1幢605室房屋的买卖关系，王建平在答辩期内提出反诉请求确认该房屋权属归其所有并要求孙爱媚、王默茹协助办理该房屋过户登记，本诉和反诉均系基于涉案《兄弟调购房协议书》提出，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受理反诉并与本诉合并审理，并无不当。孙爱媚认为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审理程序违法，均缺乏依据，不能成立。第三，关于王默茹的二审诉讼地位。孙爱媚、王默茹认为在本案一审判决后，两人共同提出上诉，但二审法院将王默茹的诉讼地位确定为原审被告不当。经查，孙爱媚、王默茹共同委托的一审代理人在二审中确认本案上诉状上的签名为其所代签，二审期间其仅接受孙爱媚一人委托。此外，孙爱媚与王默茹在本案中诉讼利益一致，孙爱媚的上诉主张亦与王默茹一致。二审法院将王默茹的诉讼地位认定为原审被告，有一定事实依据，也未损害王默茹在本案中的权利主张。综上，孙爱媚、王默茹的申请再审事由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六、十项的规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孙爱媚、王默茹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徐向红审判员  张碧青审判员  孔繁鸿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徐一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