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陕01民终794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何辉，男，1975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雁塔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柳星，陕西润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小娟，陕西润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拓进源，男，1976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雁塔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邢鹏程，陕西明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胥钧议，陕西明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丽莉，女，1982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雁塔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邢鹏程，陕西明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栋，陕西明仓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西安秦凯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高新区。   法定代表人：拓进源，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因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民初18860号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何辉上诉请求：变更一审判决第四项为拓进源、董丽莉给付何辉100万元及利息，其中2018年4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归还日，按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其称：100万元已经转化为借款，被上诉人对方承诺一并偿还。   拓进源、董丽莉称：对方上诉主张应予驳回。   上诉人拓进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或发回。其称：双方应为买卖合同纠纷，非借款纠纷；70万元不应给付；35万元不应计算利息；一审主动确定并支持24万元的利率利息错误；84万元上诉人不应承担；35万元是不当得利，非借款关系。   何辉辩称：借款关系已经被生效判决确认，对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董丽莉称：拓进源主张正确。   一审查明，2014年11月17日至2015年6月8日期间，拓进源（借款人）累计向何辉（出借人）借款70万元，借条上均载明利息为月息1.5%。2014年5月30日至2016年7月27日期间，秦凯公司（借款人）向何辉（出借人）借款84万元，其中，2015年2月5日借条未载明利息，其余借条均载明月息1.5%。   另查明，何辉于2013年11月与拓进源、惠某某让等人签订《股东协议书》，约定何辉以110万元认购秦凯公司110万股，后何辉于2018年4月1日又与拓进源签订股份转让协议，约定将何辉持有的秦凯公司股权以100万元为对价转让给拓进源，秦凯公司先后向何辉借款84万元，双方协商支付利息25万元，以上共计209万元。当日，拓进源与何辉签订《房屋转让协议》，约定拓进源同意接收何辉所持股份、承担公司贷款还款义务和其本人先后借款70万元，协商利息10万元，总计应还款300万元，拓进源同意以名下天地源曲江**府15幢3单元30302室房产抵价还款，转让手续时限为2018年5月31日。同年11月28日，何辉与拓进源又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因拓进源未依约办理房屋过户手续，何辉于2018年6月提起诉讼，要求拓进源继续履行《房屋转让协议》并办理过户手续，双方确认目标房屋的转让价款为315万元，拓进源尚欠何辉280万元，如双方商品房买卖关系法院不予确认或拓进源拒绝办理房屋过户手续或因其他原因无法办理房屋过户手续的，何辉有权要求拓进源按本协议签订前所出具的借据偿还全部借款本金、利息并支付100万元股权转让款。同年12月3日，何辉转账给拓进源65万元，备注显示“借给拓进源30万元用于还房”，但何辉、拓进源、董丽莉均认可其中35万元系用于归还上述房屋的贷款。   还查明，何辉以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为案由将拓进源诉至本院，本院经审理作出的（2018）陕0113民初11819号民事裁定，驳回何辉之起诉。何辉不服该裁定，上诉至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16日作出（2019）陕01民终9749号民事裁定，对本院作出的（2018）陕0113民初11819号驳回起诉的民事裁定所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认为2018年4月1日，在拓进源并未依双方2018年1月28日退股协议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后，秦凯公司股东又就上述债权、债务签订《西安秦凯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股份转让协议》、《房屋转让协议》，详尽约定了“以房抵债”的权利义务，上述事实表明，涉案房产交易实际上是在债务人无法履行约定金钱给付主合同义务后，转而依约履行从合同担保义务而建立的民事法律关系，原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之规定，裁定驳回何辉的起诉正确，何辉可依法另行主张其权利，据此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2019年9月6日，何辉申请诉前保全，支付保全费5000元。   庭审中，何辉称其以转账方式将投资款110万元分别转予案外人惠某某让及何辉，履行了支付投资款的义务。针对该意见，何辉提交秦凯公司原股东惠某某让出具的《说明》及惠某某让当庭证人证言予以证明。拓进源与秦凯公司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称惠某某让收的设备款不是替秦凯公司收款，其不知道惠某某让和何辉之间是什么经济关系，他们之间的经济往来不可能作为秦凯公司的收款。   秦凯公司称拓进源多次联系何辉，何辉拒不执行办理房屋过户手续。针对该意见，秦凯公司提交通话记录、短信截屏、微信聊天记录截屏（形成时间均于2019年11月以后）予以证明。何辉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称未办成房屋过户手续的原因是拓进源不配合，且生效法律文书已经认定原、被告之间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故何辉才提起本次诉讼。   拓进源、董丽莉在庭审中先称《房屋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无效，后又变更为上述两份协议有效。   原、被告双方对拓进源于2018年年初归还的20万元各执一词，何辉称该20万元均是在归还秦凯公司2014年5月30日10万元、2015年1月6日14万元、2015年7月9日10万元三笔借款本金的利息（均计算至2018年1月30日），差额的7000余元亦是归还此后的利息。拓进源称其归还给何辉的20万元归还的是借款本金10万元及利息10万元。经询，拓进源称何辉未足额支付投资款，尚有75万元未予支付，且其不同意将股权转让款100万元在本案中处理。   一审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受法律保护。何辉提交的借条、转账记录，足以证明其与拓进源、秦凯公司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何辉依约履行出借义务，拓进源应当归还何辉借款本金70万元，且其应按其承诺与秦凯公司共同归还何辉借款本金84万元,并按照借条所载的利率支付利息，即拓进源应当支付其个人借款的利息377130元（分段计算：自借款之日计算至2019年8月30日，再减去已归还的20万元）及自2019年8月31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的利息（以7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计算）。何辉称2015年2月5日金额为24万元的借条虽未载明利息计算方式，但其与秦凯公司之间的借款月利率1.5%为惯例，秦凯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称该借条未约定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对何辉要求拓进源、秦凯公司按月利率1.5%支付2015年2月5日金额为24万元的借条利息之诉请，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但拓进源、秦凯公司应当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的年利率6%支付何辉自2019年9月24日（立案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24万元为基数）。何辉要求拓进源、秦凯公司支付其余四张借条之利息合计364100元（分段计算：自借款之日计算至2019年8月30日）及自2019年8月31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的利息（以6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计算），未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何辉要求董丽莉对上述两笔借款及利息承担还款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拓进源、董丽莉认可其从何辉处借款35万元，用于归还房屋贷款，属夫妻共同债务，故拓进源、董丽莉应当归还何辉借款本金35万元。何辉要求拓进源、董丽莉按照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未违反法律规定，但不得超过年利率6%，故拓进源、董丽莉应当支付何辉利息（自2019年9月24日起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但不得超过年利率6%）。   关于股权转让款80万元及利润20万元一节，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本院依法不予处理，何辉可依法另行主张其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拓进源、被告西安秦凯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何辉借款本金84万元，并支付原告何辉利息364100元（分段计算：自借款之日计算至2019年8月30日）、自2019年8月31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的利息（以6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计算）及自2019年9月24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24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二、被告拓进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何辉借款本金70万元，并支付原告何辉利息377130元（截至2019年8月30日）及自2019年8月31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的利息（以7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计算）。三、被告拓进源、被告董丽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何辉借款本金35万元，并支付原告何辉利息（自2019年9月24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但不得超过年利率6%）。四、驳回原告何辉其余诉讼请求（借贷部分）。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39164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拓进源承担2万元、被告西安秦凯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承担1万元、被告董丽莉承担6164元、原告何辉承担8000元。鉴于原告何辉已预交，三被告在履行判决付款义务时将其各自应当承担的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一并支付原告何辉。   二审查明，一审查明基本属实。   本院认为，各方之间相关欠款关系明确，该欠款关系由此前相关借款、股权款转化而来。鉴于已经存在相关生效判决，因此所谓各方之间为买卖关系的观点不能成立。至于该欠款是否是完全借款关系，考虑到2018年11月28日协议的措辞，结合何辉一审诉求，一审做区别对待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400元由何辉负担，20000元由拓进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童 运 军   审 判 员  张 海 荣   审 判 员  季 立 耘     二○二○年九月一日   书 记 员  丁 银 银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