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09刑终220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福安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谢华伟，男，1993年2月10日出生于福建省福安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福安市，2016年3月29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16年6月1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6月28日被福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同年8月2日经福安市人民检察院批准，由福安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福建怀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谢雄峰，男，1984年11月30日出生于福建省福安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福安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6月28日被福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同年8月2日经福安市人民检察院批准，由福安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华忠，福建韩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肖熙，男，1990年12月3日出生于福建省福安市，汉族，初中文化，经商，住福安市，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9月1日被福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30日经福安市人民检察院批准，由福安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安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晓明，男，1986年11月12日出生于福建省福安市，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福安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6月29日被福安市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同年8月2日经福安市人民检察院批准，由福安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安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辉（城北），男，1986年3月24日出生于福建省福安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福安市，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9月3日由福安市公安局决定，次日被执行刑事拘留，同月30日经福安市人民检察院批准，由福安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安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辉（范坑），男，1984年12月2日出生于福建省福安市，汉族，初中文化，经商，住福安市，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11月18日被福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4日经福安市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福安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安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詹祥尧，男，1987年3月14日出生于福建省福安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福安市，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9月1日被福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30日经福安市人民检察院批准，由福安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安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谢石贵，男，1990年11月4日出生于福建省福安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福安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6月28日被福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同年8月2日经福安市人民检察院批准，由福安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安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薛凡炜，男，1992年6月10日出生于福建省福安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福安市，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8月28日被福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经福安市人民检察院批准，由福安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林斌，福建怀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文宇，男，1993年7月13日出生于福建省福安市，畲族，中专文化，无业，住福安市，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9月10日被福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福安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1月7日经福安市人民检察院决定，由福安市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2020年7月31日经福安市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在福安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缪柳惠，女，1991年4月27日出生于福建省福安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福安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6月28日被福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被福安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1月7日经福安市人民检察院决定，由福安市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2020年5月15日经福安市人民法院决定，由福安市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2020年6月17日经福安市人民法院决定，由福安市公安局执行逮捕；2020年7月31日被福安市人民法院释放。 原审被告人林宝清，女，1993年10月16日出生于福建省福安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福安市，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8月28日被福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经福安市人民检察院批准，由福安市公安局执行逮捕；2020年7月31日被福安市人民法院释放。 福建省福安市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福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谢华伟、谢雄峰、肖熙、刘晓明、陈辉、詹祥尧、谢石贵、薛凡炜、吴文宇、陈辉、缪柳惠、林宝清犯敲诈勒索罪、谢华伟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20年7月31日作出（2020）闽0981刑初28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谢华伟、谢雄峰、肖熙、刘晓明、陈辉、詹祥尧、谢石贵、薛凡炜、吴文宇、陈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案卷及上诉材料，提审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敲诈勒索罪 2019年5月20日，被告人谢华伟、谢雄峰、肖熙、刘晓明、陈辉（城北）、陈辉（范坑）经商议合股投资从事非法网络放贷形式的“套路贷”犯罪活动，从江苏苏州购买了网络贷款平台APP，命名为“小时代”，挂靠以被告人薛凡炜为法定代表人的宁德鼎承网络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并与第三方支付平台上海富友支付服务股份有限公司和北京畅捷通支付技术有限公司签订委托支付协议，同时招募了被告人詹祥尧、谢石贵、薛凡炜、吴文宇、缪柳惠、林宝清为员工，在互联网上虚构“审批快、低利息、高额度、易操作”的内容推广“小时代”APP吸引借款人在该平台上借款。谢华伟等人将公司经营地点设于福安市金鼎观湖小区1号楼1211室和6号楼A幢1001室，并购置电脑、手机等工具。 该公司订立规章制度、奖励机制，人员分工明确，相互配合严密，内设技术部、财务部、催收部等部门和岗位，在实施犯罪过程中逐渐形成恶势力犯罪集团。其中，被告人谢华伟为首出资150万元占股50%，指挥、控制公司的总体运营并直接负责财务部；被告人谢雄峰出资30万元占股10%，负责后台运营、技术维护、“引流”等；被告人刘晓明、肖熙均各自出资30万元分别占股10%，共同负责催收部。被告人陈辉（城北）、陈辉（范坑）均各自出资30万元分别占股10%，被告人陈辉（范坑）还协助被告人谢雄峰对接“引流”，被告人陈辉（城北）帮忙公司采购电脑、桌椅、专用手机、手机卡等办公用品。被告人詹祥尧、谢石贵、薛凡炜、吴文宇受雇期间作为一般参与者为催收部工作人员。被告人林宝清、缪柳惠受雇期间作为一般参与者,其中林宝清按照谢华伟的指示负责具体财务工作；被告人缪柳惠协助林宝清负责财务工作及电话联系借款人提示借款到期。 上述被告人在实施犯罪过程中，先由第三方平台“引流”和“风控”，即按年龄、地域、网络征信等条件通过互联网发送前述虚构广告引诱急于借款的被害人通过“小时代”APP平台借款，借款人通过手机下载“小时代”APP进行注册申请，该平台自动审核和获取客户地理位置、运营商报告、客户手机通讯录、基本信息认证、身份证认证、银行卡认证等公民个人信息，审核通过决定放款后，诱使被害人签订格式电子协议，以借款本金30%的快速申请费、用户管理费、利息费作为“砍头息”，借款人实际借到金额只有本金的70%，借款期限实际为6天。借期届满后，被害人则需按电子“借款”书面协议金额偿还本金，对部分在借期内无法还款的被害人，则利用支付高额“利息”、“展期费”不断垒高被害人债务，对于部分逾期未还款人员，则由催收组介入，由被告人刘晓明、肖熙负责组织被告人詹祥尧、谢石贵、薛凡炜、吴文宇等人组成的催收团队通过电话催讨、“轰炸机”软件电话轰炸，或通过发短信微信进行辱骂、威胁、恐吓等方式，对被害人及其亲友进行滋扰威胁、施压索债，迫使被害人支付高额展期费和逾期费，以此非法占有他人财物。 2019年6月27日，福安市公安局查获该犯罪集团，当场抓获被告人谢华伟、谢雄峰、谢石贵、缪柳惠，并查扣电脑、手机、手机卡、银行卡、Ｕ盾、密码器、随行ｗｉｆｉ、保险箱、笔记本等物品。2019年5月20日至2019年6月27日间，该公司共向1522名客户放款2109笔，累计放款2432480元，并造成被害人损失，其中在案被害人王某11650元、李某1350元、高某244元、梁某2378元、全某1650元、王某2450元、王某3450元、涂某492元、苏某1900元、杨某1600元、遇同道478元、林某440元、马某1450元、贺某450元、杨某21150元、李某2975元、袁某1050元、曹某975元、关某975元、钟某525元、吴某1450元、胡某1450元、苏某2300元、吴某2900元、应某450元、吴某3600元、卿某450元、陈某1450元、文某450元、裴某300元、马某2450元、刘某11500元、唐某450元、闫某450元、杨某3450元、刘某2300元、沈某1050元、罗某450元、张某12400元、王某41050元、郑某1450元，共计30432元。部分在案借款人因未归还借款本金从中获利，其中贾某300元、王某5995元、黄某1750元、李某3250元、郑某2650元、金某1250元、胡某2250元、葛某525元、戴某11050元、刘某31050元、方某1050元、金某21050元、孙某700元、戴某2950元、刘某4300元、邹某950元，共计11070元。 经福建锐眼司法鉴定所鉴定，在2019年5月20日至2019年6月27日间，“小时代”网站系统中，用户手机联系人表中用户手机通讯录条数为2930727个，用户共涉及33个省份、339个市。其中按时还款客户人数为809个、放贷数为1260笔，放贷总金额数值为1471310元、收款总金额数值为1622941.2元、砍头息金额数值为492000元。逾期还款客户人数为68人、放贷数为68笔，放贷总金额数值为77000元、收款总金额数值为56058元、砍头息金额数值为18000元、逾期费总数值为1046.5元。此外，在本案中损失超过2000元的有包括在案被害人梁某、张某1在内的32人。 另查明，案发后，福安市公安局向第三方支付平台上海富友支付服务股份有限公司和北京畅捷通支付技术有限公司，分别划扣由宁德市鼎承网络科技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充值的涉案资金191294.4元、565559.15元，共计756853.55元。福安市公安局在侦办本案的过程中，依法查扣被告人刘晓明名下闽Ｊ×××××号牌汽车一辆。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被害人王某1、李某1、高某、梁某、全某、王某2、王某3、涂某、苏某1、杨某1、遇同道、林某、马某1、贺某、杨某2、李某2、袁某、曹某、关某、钟某、吴某1、胡某1、苏某2、吴某2、应某、吴某3、卿某、陈某1、文某、裴某、马某2、刘某1、唐某、闫某、杨某3、刘某2、沈某、罗某、张某1、王某4、郑某1、贾某、王某5、黄某1、李某3、郑某2、金某1、胡某2、葛某、戴某1、刘某3、方某、金某2、孙某、戴某2、刘某4、邹某、崔某、武某1、吴某4、时某、郭某、齐某、武某2、马某3、康某、拓兵兵、陈某2、王某6、洪某、潘某、张某2、张某3、吴某5、王某7、王某8、钱某、吴某6、王某9、张某4等人的陈述、证人闻某、张某5、何某1、于某（均为被害人近亲属）等人的证言、电子交易记录明细、通话记录等，共同证实上述已经核实的在案被害人因生活拮据或急用钱等事由，被诱骗借款，根据广告提示的链接下载“小时代”ＡＰＰ，安装完成后实名注册，按借款平台要求上传身份证正反面、进行本人头像识别、填写紧急联系人等操作，并填写电子格式合同，但均表示无法明确知晓合同内容，事后才得知被收取砍头息，其中部分还被收取逾期费、展期费，贷款到期后有被电话、信息提示借款到期，部分未按时还款的被害人及亲友被电话、信息、微信等催收，催讨手段包括威胁爆通讯录、电话轰炸、发送淫秽、下流等侮辱性短信等“软暴力”手段，严重影响相关被害人及其亲友正常的工作、生活。另各被害人还就具体的损失情况进行陈述。 2.房屋租赁合同，证实被告人谢华伟等人租赁福安市金鼎观湖小区1号楼1211室、6号楼A幢1001室作为办公地点的事实。 3.福安市公安局制作的搜查笔录、检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案发后，福安市公安局从被告人谢华伟、谢雄峰、刘晓明、谢石贵、詹祥尧、缪柳惠及福安市金鼎观湖小区1号楼1211室、6号楼A幢1001室等处查扣电脑、手机、手机卡、银行卡、U盾、密码器、随行wifi、保险箱、笔记本等作案工具。 4.福安市公安局现场检查物品清单、证人王某10的证言，证实经被告人谢华伟当场核对，由王某10打开上述查扣保险箱，内有宁德鼎承网络科技信息服务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材料及该公司与上海富友支付服务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支付协议等材料，其中工商登记材料显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被告人薛凡炜。 5.证人刘某5、缪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5月间，二人陪同被告人谢雄峰、肖熙、陈辉（城北）等人到苏州联系购买网贷ＡＰＰ的事实。 6.福安市公安局制作的调取证据通知书、福建锐眼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案发后福安市公安局向阿里云端提取“小时代”ＡＰＰ后台数据，并将该数据委托福建锐眼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经鉴定在2019年5月20日至2019年6月27日期间，“小时代”ＡＰＰ网站系统中，成功注册人数为27474条，成功贷款人数为1522人，成功放贷数为2109笔、实际打款金额（放贷总金额）数值为2432480元，还款金额总数值为1708714.3元，用户手机联系人表中用户手机通讯录条数为2930727个。用户共涉及33个省份、339个市。按时还款客户人数为809个，放贷数为1260笔、放贷总金额数值为1471310元、收款总金额数值（已扣除抵用券金额）为1622941.2元、砍头息金额数值492000元、抵用券总金额数值为14590元、抵用券张数为46张。逾期还款客户人数为68人、放贷数为68笔、放贷总金额数值为77000元、收款总金额数值为（已扣除抵用券金额）56058元、砍头息金额数值为18000元、逾期费总数值为1046.5元、抵用券总金额数值为2335元、抵用券张数为6张。未还款客户人数为781个、放贷数为781笔、放贷总金额数值为884170元、收款总金额数值（已扣除抵用券金额）为43577.6元。此外，在本案中损失超过2000元的有包括在案被害人梁某、张某1在内的32人。 7.手机信息截图，证实福安市公安局网络安全保卫大队对上述从被告人处查扣的手机进行检查提取，短信内容为被告人一方向苏州天隼公司询问如何操作“小时代”APP平台以及向借款人员放贷、催收等有关情况，其中还体现使用淫秽下流的语言向借款人催收的情形。 8.银行交易流水，证实被告人谢华伟等人购买网络贷款APP平台以及后期资金注入平台的情况。 9.第三方支付交易流水，证实宁德鼎承网络科技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委托第三方支付平台上海富友支付服务股份有限公司和北京畅捷通支付技术有限公司代为放贷的有关情况。 10.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3刑初563号刑事判决书、上海市宝山区看守所刑满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谢华伟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3月29日被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16年6月1日刑满释放。 11.到案经过，证实涉案各被告人的具体到案情况。 12.户籍证明，证实涉案各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年龄等有关情况。 13.认罪认罚具结书，证实被告人薛凡炜、吴文宇、缪柳惠、林宝清自愿认罪认罚。 14.被告人谢华伟、谢雄峰、刘晓明、肖熙、陈辉（城北）、陈辉（范坑）的供述、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谢华伟、谢雄峰、刘晓明、肖熙、陈辉（城北）、陈辉（范坑）对指控的事实供认不讳，供述众人经商议，考察、购买“小时代”APP借贷平台的事实经过。并对指控合股成立公司、分工管理、招募员工、非法放贷以及实施软暴力催收等具体事实进行详细供述。 15.被告人詹祥尧、谢石贵、薛凡炜、吴文宇、林宝清、缪柳惠的供述、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詹祥尧、谢石贵、薛凡炜、吴文宇、林宝清、缪柳惠对指控的事实供认不讳，供述均系经他人引荐进入公司，领取工资，并负责相应的工作，其中被告人詹祥尧、谢石贵、薛凡炜、吴文宇在催收部按照被告人刘晓明、肖熙的指导，负责介绍展期业务、软暴力催收等具体工作；被告人林宝清、缪柳惠在财务部工作，其中林宝清按照谢华伟的指示负责具体财务工作，被告人缪柳惠协助林宝清负责财务工作及向借款人电话提示借款到期。此外，被告人詹祥尧、谢石贵、薛凡炜、吴文宇、林宝清、缪柳惠还对公司的分工管理制度、奖励措施、非法放贷等具体事实进行详细供述。 二、聚众斗殴罪 2018年1月16日21时许，被告人谢华伟和陈某3、吴某8（均另案处理）等人在周宁县城关名仕广场，得知吴某7在周宁县经营的私人会所与詹某、汤某、缪某2等人发生争执被殴打、会所物品被打砸，便驾车赶到该会所楼下，见詹某等人乘坐一辆灰色马自达轿车正要离开，吴某8上前用刀砍中轿车车窗，詹某等人驾车逃离。当晚22时30分许，詹某等人驾车返回会所楼下，兰某、黄某3、何某2、黄某2（均已判刑）等十余名社会青年闻讯先后赶至会合。詹某准备好砍刀、斧头等器械，并指使兰某、黄某3、何某2、黄某2等十余名社会青年携带器械，分乘三辆轿车寻找陈某3、吴某8、谢华伟一伙，意欲斗殴。当晚23时许，詹某在电话中与陈某3相约后，便电话告知兰某、黄某3、何某2、黄某2等人，随后詹某、兰某、黄某3、何某2等人持砍刀、斧头等器械赶赴名仕广场集合。与此同时，被告人谢华伟和陈某3、吴某8、张某6（已判刑）等人亦持砍刀、斧头等器械赶至该处，双方持械在广场上互相砍打，致部分人员在斗殴中受伤。停止斗殴后，双方从不同方向各自离开现场。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周宁县公安局制作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人吴某7、陈某3、吴某8、魏某、缪某2、邱某、张某6、黄某2、何某2、詹某、黄某3、汤某、兰某、吴某9、郑某3、陈某4、陈某5、周某、刘某6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示意图、现场照片、现场监控视频，（2018）闽0925刑初102号、（2019）闽0925刑初80号刑事判决书及被告人谢华伟的供述等证据。 原判认为，被告人谢华伟、谢雄峰、刘晓明、肖熙、陈辉（城北）、陈辉（范坑）、詹祥尧、谢石贵、薛凡炜、吴文宇、缪柳惠、林宝清结伙形成恶势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软暴力”手段强行索取他人财物511046.5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其中被告人谢华伟另结伙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还构成聚众斗殴罪，应予数罪并罚。被告人谢华伟、谢雄峰、刘晓明、肖熙、陈辉（城北）、陈辉（范坑）等十二人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系犯罪集团；被告人谢华伟是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系主犯，应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谢雄峰、刘晓明、肖熙、陈辉（城北）、陈辉（范坑）在共同犯罪中亦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其中被告人陈辉（城北）、陈辉（范坑）未参与公司的实际管理，相对于被告人谢华伟、谢雄峰、刘晓明、肖熙而言，作用较小，可以酌情从宽处罚；被告人詹祥尧、谢石贵、薛凡炜、吴文宇、缪柳惠、林宝清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谢华伟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谢华伟、谢雄峰、刘晓明、肖熙、陈辉（城北）、陈辉（范坑）、詹祥尧、谢石贵、薛凡炜、吴文宇、林宝清在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缪柳惠当庭供认全部犯罪事实，其中被告人薛凡炜、吴文宇、林宝清还系主动到案，系属自首，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薛凡炜、吴文宇、缪柳惠、林宝清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罚。综合被告人林宝清、缪柳惠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予以宣告缓刑。经福安市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九、第七十二条、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敲诈勒索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谢华伟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二、被告人谢雄峰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三、被告人刘晓明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四、被告人肖熙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五、被告人陈辉（城北）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0元。六、被告人陈辉（范坑）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0元。七、被告人詹祥尧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八、被告人谢石贵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九、被告人薛凡炜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十、被告人吴文宇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十一、被告人林宝清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十二、被告人缪柳惠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十三、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电脑、手机、手机卡、银行卡、Ｕ盾、密码器、随行ｗｉｆｉ、保险箱、笔记本等物品，予以没收。十四、扣押在案由宁德鼎承网络科技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充值于上海富友支付服务股份有限公司、北京畅捷通支付技术有限公司的款项共计756853.55元，其中30432元予以发还王某1、李某1等41名被害人，余款726421.55元，予以没收。十五、继续追缴因本案由被告人谢华伟等人将供犯罪所用已交付给被害人贾某、王某5等人，但尚未追回的本金共计人民币11070元，予以没收。 上诉人谢华伟及其辩护人认为：原判认定本案系“套路贷”有误；原判定性敲诈勒索罪错误，应变更为寻衅滋事罪；犯罪金额应少于鉴定报告，将正常还款金额扣除；本案不属于恶势力集团犯罪。 上诉人谢雄峰及其辩护人认为：本案不符合“套路贷”特征，原判认定有误；原判定性敲诈勒索罪错误；“小时代”平台整体属亏损状态，并无获利，原判犯罪金额认定有误；本案不属于恶势力集团犯罪；原判对其合法所有的放贷资金予以没收有误。 上诉人肖熙认为：本案不构成“套路贷”；原判定性敲诈勒索罪错误，应变更为寻衅滋事罪；犯罪金额应少于鉴定报告，将正常还款金额扣除；本案不属于恶势力集团犯罪；其在公司中作用较小，且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请求减轻处罚。 上诉人刘晓明认为：原判认定本案系“套路贷”有误；原判用以认定犯罪金额的鉴定意见并非财务审计类鉴定，仅是电子数据鉴定，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原判将全案经营数额认定为犯罪数额有误；原判定性敲诈勒索罪错误；本案不属于恶势力集团犯罪。 上诉人陈辉（城北）认为：原判认定的犯罪数额有误，应当扣除客户正常还款的金额；原判定性敲诈勒索罪错误；其未参与实际经营管理，所起作用较小，原判量刑过重。 上诉人陈辉（范坑）认为：原判认定本案系“套路贷”有误；原判定性敲诈勒索罪错误，应变更为寻衅滋事罪;原判认定的犯罪数额有误，应当扣除正常还款金额及未制作笔录的被害人涉案金额；本案不属于恶势力集团犯罪；其虽系股东但未直接参与经营，作用较小，原判量刑过重。 上诉人詹祥尧认为：原判认定本案系“套路贷”有误；原判认定的犯罪数额有误，应当扣除客户正常还款的金额。 上诉人谢石贵认为：原判认定本案系“套路贷”有误；原判定性敲诈勒索罪错误，应以寻衅滋事罪定罪；原判认定的犯罪数额有误，应当扣除正常还款金额；本案不属于恶势力集团犯罪。 上诉人薛凡炜及其辩护人认为：原判认定其涉案金额应当扣除客户正常还款金额及非其上班期间产生的金额；其上班时间短只有24天，且具有主动辞职的犯罪中止情节，应对其减轻处罚，请求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适用缓刑。 上诉人吴文宇认为：薛凡炜比其多了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却与其处同种刑期，缪柳惠比其少了自首情节，刑期却比其更轻，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求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以上诉人谢华伟为首要分子，以上诉人谢雄峰、刘晓明、肖熙、陈辉（城北）、陈辉（范坑）为主要成员，以上诉人詹祥尧、谢石贵、薛凡炜、吴文宇、与原审被告人缪柳惠、林宝清为一般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设置套路非法放贷，先后多次采取辱骂威胁、通讯滋扰等“软暴力”手段，强行索要他人财物共计511046.5元，严重扰乱经济和社会秩序的事实，以及谢华伟结伙持械聚众斗殴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客观真实，来源合法，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足以证明所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本案行为性质的认定，分析评判如下：第一，谢华伟等12人在没有从事金融贷款业务资质的情况下，面向不特定对象设计套路，以借为幌，诱骗被害人签订与实际借款金额不符的借款协议，应认定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谢华伟等人设置借款时间仅为6天，利息高达30%等条款，并通过APP获取被害人手机通讯录、通话记录等公民个人信息，明显不符合民间借贷习惯，被害人是否明知，不影响谢华伟等人非法占有目的的认定；故谢华伟等人实施上述行为的目的具有非法性。第二，谢华伟等人以“审批快、低利息、高额度、易操作”为诱饵引诱被害人上钩，以各种虚假名目收取砍头息，诱骗被害人签订虚高的“借贷”协议，诱导在借款期限内无法还款的被害人缴纳展期费，强行要求被害人偿还虚假债务，恶意垒高借款金额，应认定谢华伟等人与被害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具有虚假性。第三，谢华伟等人非法获取所有借款人的身份信息、通讯录并设置催收部，一旦借款人未按时还款，催收团队即通过信息网络或通讯工具对借款人及其亲友进行辱骂、威胁、恐吓，以此实现对借款人财物的非法占有。综上，谢华伟等人的行为符合“套路贷”特征。谢华伟等人在实施“套路贷”过程中，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软暴力”为催收手段，强行向被害人索取财物，该行为符合敲诈勒索罪构成要件。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不构成“套路贷”及敲诈勒索罪的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不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以及上诉人肖熙、陈辉（城北）、陈辉（范坑）提出其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的诉辩意见。经查，上诉人谢华伟、谢雄峰、肖熙、刘晓明、陈辉（城北）、陈辉（范坑）为实施“套路贷”,纠集在一起共同经营网贷平台，挂靠以上诉人薛凡炜为法定代表人的公司，还招募上诉人詹祥尧、谢石贵、薛凡炜、吴文宇、原审被告人缪柳惠、林宝清为工作人员，分工明确，配合密切。其中，谢华伟投资入股并决策运营、管理等大小事务，是明显的首要分子；谢雄峰、刘晓明、肖熙投资入股并分别负责后台运营、技术维护、“引流”、催收部等事务，陈辉（城北）、陈辉（范坑）出资入股还协助公司运营，谢雄峰等5人均系稳定的重要成员；詹祥尧、谢石贵、薛凡炜、吴文宇、缪柳惠、林宝清从事催收、财务等工作，是一般成员。谢华伟等人形成较为稳固的组织，有组织的采用“软暴力”手段，多次实施敲诈勒索犯罪活动,扰乱正常的经济、社会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原判认定谢华伟等人形成恶势力犯罪集团，认定谢华伟系首要分子，谢雄峰、肖熙、刘晓明、陈辉（城北）、陈辉（范坑）为主犯并无不当。该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本案犯罪数额的认定，分析评判如下：第一，认定“套路贷”犯罪数额时，应当与民间借贷相区别，从整体上予以否定性评价，“虚高债务”和以“利息”“保证金”“中介费”“服务费”“违约金”等名目被犯罪嫌疑人、被告人非法占有的财物，均应计入犯罪数额。各上诉人在对已还款的被害人实施“套路贷”过程中，都是基于同一非法占有为目的，收取各被害人砍头息、逾期费，或者以“软暴力”手段强行要求被害人偿还虚假债务，或者以实施“软暴力”手段为可能使被害人基于心理强制而偿还债务，以上情况收取的砍头息、逾期费等费用共计511046.5元均应计入敲诈勒索的数额。第二，各上诉人利用网贷平台实施“套路贷”犯罪，鉴定机构鉴定出该平台从已还款用户处获利共计511046.5元，在案证据足以证明该款均系违法所得，部分被害人尚未查找到案，并不影响该款性质的认定。第三，扣押在案的由宁德鼎承网络科技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充值于上海富友支付服务股份有限公司、北京畅捷通支付技术有限公司的款项共计756853.55元，扣除应当返还给被害人的部分，其余系各上诉人供犯罪所用的本金，应予以没收。综上，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犯罪数额有误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刘晓明提出福建锐眼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意见。经查，福建锐眼司法鉴定所具有电子数据鉴定资质，其依法按照鉴定的科学规律和技术操作规范对本案犯罪平台“小时代”APP后台数据如还款人数、放贷数、放贷金额、砍头息金额等数据进行统计与分析，得出的鉴定意见客观、真实、明确。原判采信该鉴定意见并结合本案其他证据认定本案犯罪数额并无不当。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薛凡炜及其辩护人提出薛凡炜上班时间只有24天，原判认定其涉案金额还应当扣除非其上班期间产生的金额，且其具有主动辞职的犯罪中止情节，应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诉辩意见。经查，首先，薛凡炜在本案犯罪集团中不仅参与催收，还系宁德鼎承网络信息服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从2019年5月20日“小时代”网贷平台运行开始，薛凡炜就将该公司提供给谢华伟等人供“小时代”挂靠实施套路贷犯罪，该公司与第三方支付平台签订协议，犯罪资金经由该公司账户流转，直至2019年6月27日案发。在此期间，薛凡炜是否请假以及是否辞去催收部的工作，都不影响其提供公司全程参与本案套路贷犯罪的认定，不存在犯罪中止情节。其次，薛凡炜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对原公诉机关指控的包括犯罪时间为2019年5月20日至同年6月27日及犯罪数额等在内的犯罪事实均无异议，对原公诉机关提出的判处其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的量刑建议也无异议，原判综合考虑薛凡炜具有的减轻、从轻量刑情节，在原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幅度内判处其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无不当。综上，该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吴文宇提出薛凡炜比其多了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却与其处同种刑期，缪柳惠比其少了自首情节，刑期却比其更轻，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求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适用缓刑的意见。经查，吴文宇与薛凡炜在共同犯罪中地位、作用相当，其在催收组发挥的作用要大于负责财务的缪柳惠，吴文宇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原判综合考虑吴文宇具有的减轻、从轻量刑情节，在原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幅度内判处其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无不当。综上，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谢华伟、谢雄峰、刘晓明、肖熙、陈辉（城北）、陈辉（范坑）、詹祥尧、谢石贵、薛凡炜、吴文宇、原审被告人缪柳惠、林宝清共同敲诈勒索他人财物511046.5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谢华伟结伙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应予数罪并罚。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系犯罪集团。谢华伟是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首要分子，系主犯，应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谢雄峰、刘晓明、肖熙、陈辉（城北）、陈辉（范坑）在共同犯罪中亦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其中陈辉（城北）、陈辉（范坑）相对于谢华伟、谢雄峰、刘晓明、肖熙而言，作用较小，可以酌情从宽处罚；詹祥尧、谢石贵、薛凡炜、吴文宇、缪柳惠、林宝清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谢华伟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薛凡炜、吴文宇、林宝清主动到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谢华伟、谢雄峰、刘晓明、肖熙、陈辉（城北）、陈辉（范坑）、詹祥尧、谢石贵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缪柳惠当庭供认全部犯罪事实，均可以从轻处罚。薛凡炜、吴文宇、缪柳惠、林宝清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罚，对林宝清、缪柳惠可宣告缓刑。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曾 鸣 审 判 员  朱 经 审 判 员  林志远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唐君君 书 记 员  翁旭晖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