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611民初3385号 原告：包逢明，男，汉族，1961年11月12日生，住江苏省如皋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文跃、祁惠，江苏简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宝明，男，汉族，1947年11月11日生，住南通市崇川区。 被告：陈文荣，男，汉族，1946年12月4日生，住南通市崇川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展新，北京市炜衡（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谢剑祥，男，汉族，1975年11月9日生，住南通市崇川区。 被告：张天学，男，汉族，1953年1月20日生，住南通市崇川区。 被告：邢德文，男，汉族，1938年3月15日生，住南通市崇川区。 被告：谢淑琰，女，汉族，1953年1月8日生，住南通市崇川区。 被告：陈晓庆，女，汉族，1981年3月3日生，住南通市崇川区。 被告：王志祥，男，汉族，1976年8月22日生，住南通市崇川区。 原告包逢明与被告张宝明、陈文荣、谢剑祥、张天学、邢德文、谢淑琰、陈晓庆、王志祥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由原南通市港闸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8日立案。因行政区划调整，原南通市港闸区人民法院和原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合并新设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本案由南通市崇川区人民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包逢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祁惠，被告张天学、王志祥以及被告陈文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展新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张宝明、谢剑祥、邢德文、陈晓庆、谢淑琰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依法部分缺席审理终结。 原告包逢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赔偿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2013）相民初字第0113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南通华洋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的金钱给付义务中未履行部分：本金及诉讼费627853.31元、一般债务利息341950元及迟延履行利息（迟延利息计算方式：1.自2014年10月15日起至2015年5月26日止以1064805.31元为基数按日利率万分之一点七五计算为41554元；2.自2015年5月27日起至2019年2月20日止以627853.31元为基数按日利率万分之一点七五计算为149978元，请求判令计算至被告实际给付之日止）；2.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赔偿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2016）苏0507民初4850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南通华洋建筑安装公司的金钱给付义务中未履行部分：本金121000元、诉讼费2720元、一般债务利息64569元及迟延履行利息（迟延利息计算方式：自2018年2月25日起至2019年2月20日止以123720元为基数按日利率万分之一点七五计算，请求判令计算至被告实际给付之日）；3.本案诉讼费由各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南通华洋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以下简称华洋公司）两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已由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分别作出判决并发生法律效力。因华洋公司未能按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内容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原告遂依法申请强制执行，但至今仍有部分款项未能执行到位。此外，华洋公司因未按期年检，工商行政管理部门于2010年11月吊销其营业执照，各被告作为华洋公司的股东，在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后未在法定期限内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怠于履行义务，造成原告损失。为维护自身权益，遂成此讼。 被告陈文荣辩称：1.原告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其诉讼请求应予驳回。华洋公司于2010年11月15日被吊销营业执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五十八条，吊销营业执照的公示由公司登记机关发布。该公示具有公知的意义，故应认定包括原告在内的民事主体均知道华洋公司被吊销执照的结果，即原告知道吊销结果的起算日为2010年11月15日，至原告提起本案诉讼时，已远超法定诉讼时效；2.原告未举证证明已经发生“导致公司财产贬值、流失、毁损或者灭失”的事实，其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以下简称《公司法解释二》）第十八条之规定，只有因股东未在法定期限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并导致公司财产贬值、流失、毁损或者灭失的情况下，公司债权人才可以要求股东承担赔偿责任。原告对此负有举证责任，其应当举证证明已经发生因未及时清算导致公司财产贬值、流失、毁损或者灭失的情形，否则不符合要求股东承担赔偿责任的条件。原告诉状中仅提及原告怠于履行清算义务，但未涉及公司财产贬值、灭失等事实，亦未能举证证明华洋公司财产灭失或损失与股东未及时清算存在因果关系，故其主张缺乏事实依据；3.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2013）相民初字第0113号民事判决书及执行裁定书，明确该案尚未执行到位部分的金额为627853.31元，在该院（2016）苏0507民初4850号民事判决书第12页亦明确认定“对于工程保证金450000元，……该款已作为对南通华洋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的执行得款交付包逢明，如包逢明认为该450000元本系其垫付，则应依据相应执行异议或执行异议之诉的程序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本案中不宜再行理涉”。由此原告在本案第二项诉讼请求中的金额缺乏事实依据；4.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2013）相民初字第0113号民事判决书未扣减应由原告承担的水电费、税金，如在本案中处理应当扣减该金额。作为（2013）相民初字第0113号民事判决书依据的工程造价鉴定报告认定华洋公司应支付的的工程款金额为6835768.8元及1965520.95元，根据该金额及相应水电费的计算比例，原告应承担其施工部分的水电费44006.45元，该款应在本案金额中予以扣除。此外原告与华洋公司签订《协议》还约定管理费及税费负担，根据双方约定原告应承担税费45万元，亦应从本案中扣除；5.原南通市港闸区人民法院（2015）港商初字第00512号判决书已经确认华洋公司在合并设立过程中周炎、高建云等四人不具备股东身份，因此即便其他股东的办理手续属实，但因该四人并非合法股东，故应整体否定华洋公司合并设立登记行为的法律效力，即不应认定陈文荣、陈晓庆、王志祥、张天学等人是合法股东，亦不能依据《公司法解释二》第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追究陈文荣等人责任。 被告张天学辩称：其与陈文荣系亲戚关系，仅是为华洋公司打工，其并未向华洋公司投资亦未分取红利，更未参加召开过股东会，华洋公司对外承接工程其并不知情。其他答辩意见同陈文荣一致。 被告王志祥辩称：华洋公司成立的材料并无其本人签名，即使法院判决支持原告诉讼请求，亦应按持股比例分摊赔偿责任，而不应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其他答辩意见同陈文荣一致。 原告包逢明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1.（2013）相民初字第0113号民事判决书、送达回证，证 明判决确定的华洋公司金钱给付义务以及该判决书生效时间； 2.（2016）苏0507民初4850号民事判决书及公告，证明判决确定的华洋公司金钱给付义务及该判决书生效时间； 3.（2014）相执字第02547-2号民事裁定书，证明（2013）相民初字第0113号民事判决书的执行情况； 4.（2018）苏0507执3863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证明（2016）苏0507民初4850号民事判决书的执行情况； 5.华洋公司的工商档案，证明华洋公司于2010年11月15日被吊销营业执照但未注销的事实； 6.（2017）苏0611民初737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华洋公司截止2007年度期末的所有者权益、股东身份情况，以及公司财务资料目前已丢失的事实。 被告陈文荣为证明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1.华洋公司的工商登记查询记录，证明华洋公司在2010 年11月15日被吊销营业执照； 2.（2013）相民初字第0113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原告应承担的税费和水电费应从原来的工程款中予以扣减，同时证明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已经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 3.（2014）相执字第02547-2号执行裁定书，证明裁定书中记载没有执行到位的金额为627853.31元； 4.五张发票（其中三张是华诚公司名义开具），证明案涉天亚水景城二期工程款系由华诚公司收取，而原告在与华洋公司结算三期工程款中只计算了管理费，并未计算工程所涉水电费和税费，根据双方约定应由原告承担工程款总额10%的水电费和税费，现华洋公司已实际支付税费45万余元，故应从本案原告主张的款项中予以扣减； 5.（2015）港商初字第00512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周炎、高建云等四人经法院认定非华洋公司股东，故华洋公司的工商登记行为不合法，因此即便陈文荣被登记为华洋公司的股东，但因华洋公司整体登记不具合法性，陈文荣等人亦不应属于华洋公司的合法股东； 6.天亚水景城二期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各一份，证明天亚水景城二期工程系由南通华诚市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诚公司）施工，而非华洋公司施工的事实。 被告王志祥向本院提交养老保险基数明细表一份，拟证明2007年至2011年期间，其在案外人南通幸福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处任职而非华洋公司。 被告张天学未提交证据。 经庭审质证，被告陈文荣、张天学和王志祥对原告包逢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诉讼时效应从原告知道或应当知道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算，华洋公司的财务资料究竟有无丢失尚无定论，（2017）苏0611民初737号民事判决书仅是根据陈文荣等人的陈述对此作出认定，但因陈文荣并未实际参与华洋公司的经营管理，亦不掌握财务资料，故无法根据该判决确定财务资料丢失的事实。原告包逢明经质证对被告陈文荣证据1的真实性不持异议，证据2系生效法律文书，其中税费及水电费与本案无关，证据3执行裁定书仅计算了工程款本金及诉讼费扣减实际执行到位后的金额，但未涉及一般债务利息和迟延履行金，对一般债务利息和迟延履行金华洋公司的付款义务并未免除，证据4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5不能证明王志祥等人作为港闸三建股东演变为华洋公司股东不具合法性，对证据6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原告包缝明对王志祥提供的养老保险基数明细表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但认为王志祥持股比例仅次于张宝明和陈文荣，该明细表不能证明其未参与华洋的经营管理，更不能否认其股东身份。本院经审查认为，因原、被告提供的证据系原件或经有权单位加盖公章予以证明，故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关于证据的证明力，待后将结合争议焦点一并论述。 经审理查明，2008年3月8日，原告包逢明与华洋公司签订《协议》一份，约定华洋公司总承包的苏州天亚水景城别墅（约100幢）工程同意让包逢明总承建施工，双方还就工程管理费、工程付款、结算方式等内容作出约定。后因工程停工双方解除了合同。2013年包逢明以华洋公司未按约支付工程款，拒绝进行工程结算为由向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后经审理，该院于2014年9月11日依法作出（2013）相民初字第0113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华洋公司支付包逢明工程款952661.31元及该款自2009年3月16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并由包逢明负担案件诉讼费用等计120000元。判决生效后华洋公司未能按判决内容履行付款义务，包逢明遂依法申请强制执行，后法院依法提取了华洋公司在苏州市相城区工会的保证金450000元，并将扣除执行费后的余款436952元汇付包逢明，但对未足额执行到位的差额部分627853.31元，因未发现华洋公司具有可供执行的财产，法院遂依法终结该案执行程序，并作出（2014）相执字第02547-2号民事裁定书。另，包逢明于2016年9月29日再次提起诉讼，要求华洋公司支付其为前述天亚水景城工程垫付的工程保证金、工资保证金、安全监督费、保险费等合计593000元，后经审理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苏0507民初4850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华洋公司退还包逢明工程保证金、保险费等款项合计121000元，并支付该款自2009年3月16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利息。该案判决后华洋公司亦未能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付款义务，后经申请强制执行，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以未查获华洋公司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包逢明亦未能提供华洋公司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符合终结本次执行的条件为由，依法作出（2018）苏0507执3863号之一执行裁定书，终结该案的本次执行程序。 另查明，2001年南通市中信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与南通市港闸第三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合并，原南通市港闸第三建筑安装工程公司更名为华洋公司，工商登记的股东有陈文荣、陈晓庆、王志祥、邢德文、张天学、张宝明、谢剑祥、高建云、周炎、谢淑琰、仇淑娟和仇淑芬。2010年11月15日，因未按期办理年检，南通工商行政管理局港闸分局作出决定吊销华洋公司营业执照的行政处罚。2015年10月19日，周炎、仇淑芬、高建云和仇淑娟诉至本院，请求确认其不是华洋公司的股东。本院于2016年7月4日判决确认周炎等四人不是华洋公司股东，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另在本案诉讼过程中，被告张天学、陈晓庆、王志祥均提起股东资格确认之诉，要求确认非华洋公司股东，本案遂依法中止审理。嗣后，张天学、陈晓庆均撤回起诉；王志祥提起的诉讼，后经审理本院于2019年9月12日作出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王志祥不服提起上诉，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16日作出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至此，本案遂恢复审理。 还查明，2008年至2010年期间，本院受理的（2008）港执字第0010、0026、0174、0178、0699、0779、0870号,以及（2009）港执字第0056、0094、0133、0174、0716、0782、0983、0984、1039、1130、1191、1459号、（2010）港执字号0091、0057、0272、0337号等执行案件，均以华洋公司作为被执行人。但上述执行案件因华洋公司住所地系租赁，原经营场所已不存在不知搬迁何处，华洋公司外债累累，其在外债权被多家法院另案冻结，法定代表人张宝明外逃下落不明，经银行查询未查询到存款记录，且穷尽执行手段亦未发现华洋公司有可供执行的财产，华洋公司有多起执行案件均因无财产可供执行处于无法执行的阶段等事由，并经执行申请人同意，依法作出终结执行程序的裁定。 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被告应否对华洋公司未能清偿原告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本院认为，《公司法解释二》）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未在法定期限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导致公司财产贬值、流失、毁损或者灭失，债权人主张其在造成损失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该款规定明确了清算义务人因怠于履行清算启动义务应承担的对债务人公司债权人的侵权损害赔偿责任，其适用的法理基础是法人人格否定理论和侵权损害赔偿理论。而据此款规定追究清算义务人的损害赔偿责任，应当同时符合以下构成要件：一、清算义务人违反法律规定，存在怠于履行启动清算义务的行为，即在公司解散后未在法定期限内启动清算程序，主观上存在不作为的过错；二、清算义务人的不作为直接造成了公司财产的贬值、流失、毁损或者灭失，即减少了公司的责任财产，并进而影响了外部债权人的受偿；三、清算义务人怠于履行清算义务的行为与公司财产的损失之间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反之，如有证据表明,有限责任公司的外部债权人在公司未解散或未进入清算状态之前即已经不能获得受偿,清算启动义务的未履行与债权不能受偿之间并不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则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亦不构成所谓的侵权责任。具体到本案而言，被告张宝明、陈文荣、陈晓庆、张天学、王志祥、邢德文、谢剑祥、谢淑琰均系华洋公司登记的股东，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均负有对华洋公司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的法定义务。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作出吊销华洋公司营业执照的决定后，各被告至今未能依法履行该义务，其行为可以认定构成怠于履行依法及时启动清算程序进行清算的义务，但据本院查明的华洋公司执行情况而言，华洋公司于2010年11月被吊销营业执照前，其作为被执行人就已大量出现因无财产终结执行程序的现象，本院虽穷尽执行手段亦未发现华洋公司有可供执行的财产。另本案原告已就案涉债权分别系于2013年和2016年向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可见原告主张案涉债权系在华洋公司出现法定解散事由后，而此前华洋公司所涉的执行案件已表明其基本无可供执行的财产。本院认为,申请强制执行在前、请求清算赔偿在后的客观情况表明,原告的案涉债权在华洋公司未解散或未进入清算状态之前已经不能获得受偿,何况其债权直至华洋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后才主张,故华洋公司股东清算启动义务的未履行与原告债权不能受偿之间并不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本案无法得出华洋公司财产因股东怠于履行启动清算程序发生损失的结论。且结合华洋公司的执行情况，即便吊销执照后各股东进行清算，华洋公司也无责任财产偿还原告，进而证明被告怠于履行清算义务的行为并未造成原告的损失。原告依据《公司法解释二》）第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主张作为华洋公司股东的各被告承担怠于履行清算义务的损害赔偿责任，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包缝明提出本案应参照本院同类生效判决案件处理的意见，本院认为类案是与待决案件在基本事实、争议焦点、法律适用等方面具有相似性，且经人民法院裁判生效的案件。反观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最高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8日颁发《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强调审查清算义务人的责任承担在司法政策上需要注意改变唯结果论的倾向，即应审查有限责任公司股东的消极不作为与公司主要财产灭失结果之间的因果关系。据此，债权人依据《公司法解释二》）第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主张清算义务人的赔偿责任，应完成对因果关系责任构成要件的证明义务。而本院审结类案时，上述会议纪要尚未颁发，可见本案与审结的类案在法律适用理解上明显不一致。原告提出本案参照类案处理的意见，因司法政策和法律理解适用的变化不能成立，本院特予以说明。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包逢明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701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2015元，由由原告包逢明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17015元（户名：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46×××65开户行：中国银行南通市濠南路支行）。 审 判 长  陈五建 审 判 员  朱陈李 人民陪审员  汪 洋 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 法官 助理  苏 冉 书 记 员  刘小静 拒不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风险提示 一、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将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信息实时向省公共信息系统推送。 二、信用惩戒。 1.限制高消费。主要包含限制失信被执行人购买、取得和开发房产、土地使用权等不动产或限制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限制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乘坐飞机、列车软卧、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列车一等以上座位；限制住宿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及其他高消费场所、旅游、度假；限制支付高额保险费购买具有现金价值的保险产品；限制以其财产支付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 2.任职资格限制。限制担任企、事业单位法定代表人、董事、监事及企业高级管理人员。已担任相关职务的，按照有关程序依法免去或予以变更。 3.其他限制。限制出境；限制享受优惠政策或荣誉、在金融机构贷款或办理信用卡；限制行业准入限制和企业资质认定；限制参与国有资产交易、参加国有资金投资的房屋建设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项目投标等。 三、定罪处罚。对拒不履行义务的失信被执行人，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情形的，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规定，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