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28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朱雲，女，1988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进冲，江苏致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汇鑫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太平南路211号5层506。法定代表人：王武红，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葛永华，北京市盈科（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家佳，北京市盈科（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南京红昶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大明路274号。法定代表人：田万龙。原审被告：江苏翔志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苏宿工业园区紫金山路12号。法定代表人：袁雅强。原审被告：袁赛，男，1987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原审第三人：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城北支行，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水佐岗64号金建大厦101室。主要负责人：郑敏辉，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盛，江苏当代国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朱雲因与被上诉人江苏汇鑫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鑫公司）、原审被告南京红昶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昶公司）、江苏翔志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翔志公司）、袁赛、原审第三人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城北支行（以下简称兴业银行城北支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2018）苏0102民初89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雲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汇鑫公司对朱雲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汇鑫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从朱雲签署的保证人配偶声明和财产共同拥有人声明的内容看，并无任何朱雲愿意作为保证人的意思表示。朱雲在声明上签名，只是表明其同意袁赛用夫妻共同财产提供担保，而不是以保证人身份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从汇鑫公司的经营范围看，汇鑫公司并无委托银行贷款的经营项目，因此案涉《委托贷款借款合同》应属无效，相应保证合同亦应无效。汇鑫公司辩称：1.保证人配偶声明和财产共同拥有人声明都是保证合同的一部分，两处声明阐述了三层含义：即本人是保证人袁赛的配偶、本人同意袁赛为红昶公司在案涉合同下的全部债务和其他责任提供担保、本人对红昶公司因履行案涉合同而产生的全部债务按照合同约定承担不可撤销的无限连带责任保证。第三层含义是朱雲个人作出愿意承担连带担保的承诺，且保证合同的骑缝处也有袁赛和朱雲的手写签名。因此朱雲作出愿意承担担保的意思表示很明确。2.汇鑫公司持有商务部授予的金融业务牌照，有权对外委托银行进行金融借款，案涉《委托贷款借款合同》合法有效。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兴业银行城北支行述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处理。红昶公司、翔志公司、袁赛未到庭发表意见。汇鑫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红昶公司偿还借款本金800万元、罚息、复利（罚息计算至2019年2月21日为1602764.88元，此后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罚息利率按年利率20%计算，复利按年利率1.6%计算）以及律师费7万元；2.兴业银行协助汇鑫公司对翔志公司名下（土地证号：苏宿园国用（2012）第090号，房屋证号：宿房权证苏宿园字第××号）的土地及其地上房屋等建筑物享有优先受偿权；3.袁赛、朱雲对上述借款本息在420万的保证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31日，红昶公司因经营需要向汇鑫公司借款，汇鑫公司与红昶公司、兴业银行签订《委托贷款借款合同》一份，约定：汇鑫公司委托兴业银行向红昶公司发放贷款8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7月31日至2018年7月30日；2015年8月31日之前的借款利率为央行贷款基准利率一至五年期（含5年）期限档次加9.15%；红昶公司未按合同约定返还本息，逾期利息及复利利率为借款利率上浮50%；兴业银行按照借款金额的1‰计收手续费；红昶公司未按约履行合同义务，应赔偿汇鑫公司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等）。2015年7月31日，袁赛为红昶公司的上述借款与汇鑫公司签订《保证合同》，在42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朱雲作为袁赛的配偶，于同日签字向汇鑫公司作出声明，称本人为袁赛的配偶，同意保证人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对红昶公司因履行与汇鑫公司之间的委托贷款借款合同而产生的全部债务，按照合同约定承担不可撤销的无限连带责任保证。2015年8月4日，汇鑫公司通过兴业银行向红昶公司发放贷款420万元，期限为3年，至2018年8月3日止，年利率为14.4%，满月计息。同日，翔志公司与兴业银行签订《抵押合同》，约定：翔志公司以其所拥有土地［土地证号为苏宿园国用（2012）第090号］为该笔委托贷款提供担保并办理相关抵押登记。同日，翔志公司办理了抵押登记，他项权证号为：苏宿园他项（2015）第0013号，抵押土地面积23171平方米，抵押担保金额为420万元。2015年9月18日，翔志公司以兴业银行为第二权利人办理了抵押登记，他项权证号为：苏宿园他项（2015）第0017号［土地证号：苏宿园国用（2012）第090号，房屋证号：宿房权证苏宿园字第××号］，将已设定抵押的土地面积23171平方米再次设定抵押，抵押担保金额为7万元。抵押房屋建设面积2701.63平方米，抵押担保金额为373万元。2015年8月31日，汇鑫公司与红昶公司、翔志公司签订《委托贷款借款合同之补充协议》(110100415010-补2)，约定从2015年8月31日起将主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变更为固定利率14.4%。借款期间，如遇国家基准利率调整，不再通知借款人。2015年9月23日，汇鑫公司通过兴业银行向红昶公司发放贷款380万元，期限为3年，至2018年8月3日止，年利率为14.4%，满月计息。截至2019年2月21日，对于第一笔420万元的借款，红昶公司欠本金420万元，利息831479.16元。第二笔380万元的借款，红昶公司欠本金380万元，利息771285.72元。一审审理中，汇鑫公司将逾期罚息利率从年利率21.6%调整为20%。并称其诉讼请求中利息包含了罚息利率和复利，明确复利的计算基数为762500元(以800万元为本金，至2018年7月30日，按年利率13.9%计算)，复利利率按合同约定应为年利率21.6%，现按年利率1.6%计算。一审法院认为，委托人、受托银行与借款人三方签订委托贷款合同，由委托人提供资金、受托银行根据委托人确定的借款人、用途、金额、币种、期限、利率等代为发放、协助监督使用并收回贷款，受托银行收取代理委托贷款手续费，并不承担信用风险，其实质是委托人与借款人之间的民间借贷。委托贷款合同的效力、委托人与借款人之间的利息、逾期利息、违约金等权利义务均应受有关民间借贷的法律、法规和司法解释的规制。本案中，汇鑫公司与红昶公司以及兴业银行签订的《委托贷款借款合同》及补充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对各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汇鑫公司委托第三人兴业银行向红昶公司发放贷款800万元，构成委托贷款合同关系。红昶公司应当按约向汇鑫公司归还借款本金并支付利息，但红昶公司未能按约还款，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关于汇鑫公司应否对翔志公司名下的抵押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的问题。翔志公司自愿以其名下位于江苏省宿迁市土地及地上建筑物为上述债务提供抵押担保，《抵押合同》约定，如果债务人即红昶公司未根据主合同的约定履行到期债务，抵押人在此不可撤销地授权抵押权人无须经过诉讼或者仲裁等法律程序有权折价、拍卖、变卖等方式直接处分抵押物，所得价款在优先支付抵押物处分费用和本合同项下抵押人应支付或偿付给抵押权人的费用后，用于清偿担保债务。委托贷款，是指由委托人提供资金，由贷款人根据委托人确定的贷款对象、用途、金额、期限、利率等代为发放并协助收回的贷款，贷款人只收手续费，不承担任何形式的贷款风险。本案中，虽由兴业银行作为委托贷款的贷款人取得上述抵押房产的他项权证，但其系受汇鑫公司委托向红昶公司发放贷款，现红昶公司未按约还款，兴业银行亦表示汇鑫公司可以直接实现抵押权，无需其配合，故汇鑫公司作为债权人有权优先受偿。2015年7月31日，兴业银行取得翔志公司名下位于江苏省宿迁市苏宿工业园区内土地使用权的他项权证，抵押担保金额为420万元。2015年9月18日，兴业银行取得翔志公司名下位于江苏省宿迁市苏宿工业园区内的土地使用权及房屋的他项权证，抵押担保金额为380万元，其中土地使用权担保7万元、房屋担保373万元。依据《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应对土地使用权及其地上建筑物一并抵押，如果当事人未按照该条第一款规定一并抵押时，应视为房地一并抵押。即只要土地使用权或地上建筑物之一项办理抵押登记，即使另外一项没有办理抵押登记，亦依法推定两者一并抵押。故汇鑫公司作为债权人有权对翔志公司名下江苏省宿迁市苏宿工业园区内的（土地证号：苏宿园国用（2012）第090号，房屋证号：宿房权证苏宿园字第××号）土地及其地上房屋等建筑物在800万元范围内以折价、拍卖、变卖所得款项优先受偿。上述抵押权设立后如有新建的建筑物，则不属于优先受偿权的受偿范围。关于袁赛、朱雲应否对红昶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朱雲出具声明，称本人为袁赛的配偶，同意袁赛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同时亦表示对红昶公司因履行与汇鑫公司之间的委托贷款借款合同而产生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故袁赛、朱雲均应在420万元的范围内对红昶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关于本案的律师费，庭审中汇鑫公司未提供数额为7万元的律师费发票和委托代理合同，汇鑫公司表示，由于本案为公告送达案件，为节约时间，法院可不再组织质证，具体的数额由法院酌定。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合同约定，红昶公司未按约履行合同义务，应赔偿汇鑫公司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费用，律师费属于汇鑫公司委托律师必然会发生的费用，参照江苏省物价局、江苏省司法厅关于调整律师服务收费标准的通知（苏价费〔2013〕421号），结合案件的标的、难易程度和案情，一审法院酌定律师费数额为5万元。本案争议焦点是：汇鑫公司作为非金融机构委托贷款，能否向债务人主张复利。一审法院认为，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第二十一条关于复利计算规定的适用对象仅限于金融机构。汇鑫公司不属于金融机构，其委托兴业银行发放贷款，但本质上并不属于金融机构发放贷款，因汇鑫公司不具备复利计收的主体资格，故汇鑫公司要求红昶公司支付复利的诉讼请求，虽有合同依据，但无法律依据，应当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对汇鑫公司有法律依据的合理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作出判决：一、南京红昶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江苏汇鑫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本金800万元、罚息1602764.88元（罚息计算至2019年2月21日，并从2019年2月22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8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0%支付罚息）以及律师费5万元；二、江苏汇鑫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有权对江苏翔志实业有限公司名下的土地及房屋（土地证号：苏宿园国用（2012）第090号，房屋证号：宿房权证苏宿园字第××号）在800万元的范围内以该财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优先受偿；三、袁赛、朱雲对上述第一项债务在420万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四、驳回江苏汇鑫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5978元、公告费（凭票据实结算），由红昶公司负担，翔志公司、袁赛、朱雲承担连带责任。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汇鑫公司与袁赛于2015年7月31日签订的《保证合同》共三页，第一页抬头的保证人（乙方）处记载的保证人为袁赛；第二页的保证人签名处仅有袁赛个人签名；第三页由保证人配偶声明和财产共同拥有人两部分组成，朱雲均予以签名。其中，“保证人配偶声明”内容为：本人是保证人袁赛的配偶，同意保证人为红昶公司在110100415010下的全部债务及其他责任提供担保，对红昶公司因履行与债权人汇鑫公司签订的110100415010而产生的全部债务，按照110100415010的约定承担不可撤销的无限连带责任保证。“财产共同拥有人”内容为：本人与保证人袁赛共同拥有全部财产的所有权，同意保证人提供财产为红昶公司在110100415010下的全部债务及其它责任提供担保，对红昶公司因履行与债权人汇鑫公司签订的110100415010而产生的全部债务，按照110100415010的约定承担不可撤销的无限连带责任保证。2015年8月31日，汇鑫公司、兴业银行城北支行与红昶公司还签订《委托代理借款合同之补充协议》（协议编号：110100415010-补）一份，将《委托贷款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委托贷款借款金额由900万元变更为800万元，并将借款放款时间变更为：首次放款420万元发放时间为翔志公司以其所拥有土地【土地证号为苏宿园国用（2012）第090号】为该笔委托贷款办妥相关抵押登记后，五个工作日内。第二次放款380万元发放时间为翔志公司将其土地证号为苏宿园国用（2012）第090号上房屋等建筑物办妥产权证书并且为该笔委托贷款办妥相关相关抵押登记后，五个工作日内。再查明，袁赛与朱雲于2012年7月30日登记结婚，于2015年12月2日协议离婚。以上事实有《委托贷款借款合同》《保证合同》《抵押合同》《委托贷款借款合同之补充协议》、借款借据、兴业银行单位活期存款明细对账单、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律师费发票和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为凭。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归纳争议焦点为：1.案涉《委托贷款借款合同》的效力应当如何认定；2.汇鑫公司关于朱雲系连带保证人应对红昶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保证责任的主张，依据是否充分；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中国人民银行颁布的《贷款通则》第七条的规定，合法贷款包括“自营贷款、委托贷款和特定贷款”三种。委托贷款，系指由政府部门、企事业单位及个人等委托人提供资金，由贷款人（即受托人）根据委托人确定的贷款对象、用途、金额、期限、利率等代为发放、监督使用并协助收回的贷款。贷款人（受托人）只收取手续费，不承担贷款风险。本案中，汇鑫公司、兴业银行城北支行、红昶公司于2015年7月31日签订了案涉《委托贷款借款合同》，主要内容为：兴业银行城北支行根据汇鑫公司的委托，将汇鑫公司提供的贷款资金800万元，按照汇鑫公司确定的贷款对象、用途、金额、期限、利率等代为发放给红昶公司并协助收回贷款，兴业银行城北支行只收取手续费，不承担任何形式的贷款风险。根据前述《贷款通则》的规定，可以认定汇鑫公司、兴业银行城北支行、红昶公司形成的法律关系为委托贷款关系。案涉《委托贷款借款合同》为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汇鑫公司依据合同约定委托具有金融贷款资质的兴业银行城北支行向红昶公司发放贷款，三方之间的委托贷款行为和方式均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另中国银保监会制定的《融资租赁公司监督管理暂行办法》第八条中规定的融资租赁公司不得有“发放或受托发放贷款”活动，与案涉《委托贷款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委托贷款并非同一性质的行为，且该条例亦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据此，朱雲以汇鑫公司无委托银行发放贷款的经营资质为由，主张案涉《委托贷款借款合同》无效、《保证合同》亦应无效的上诉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规定，本法所称保证，是指保证人和债权人约定，当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保证人按照约定履行债务或者承担责任的行为。本案中，根据朱雲签名的“保证人配偶声明”和“财产共同拥有人”内容可知，朱雲作为袁赛的配偶，同意袁赛作为保证人为红昶公司在《委托贷款借款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和其他责任提供担保，并同意袁赛对红昶公司因履行与汇鑫公司签订的《委托贷款借款合同》而产生的全部债务，按照《委托贷款借款合同》的约定承担不可撤销的无限连带责任保证。因此，朱雲“保证人配偶声明”和“财产共同拥有人”处签名的行为表明其愿意袁赛用夫妻共同财产为红昶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但不能据此得出朱雲系案涉债务连带保证人的结论。且在案涉《保证合同》中，记载的保证人仅为袁赛，保证人签名处亦仅有袁赛的个人签名，朱雲并无同意为案涉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明确意思表示。故汇鑫公司主张朱雲是连带保证人应对红昶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保证责任，无事实依据，应当不予支持。朱雲关于其非案涉债务连带保证人的上诉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上诉人朱雲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认定部分事实有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三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2018）苏0102民初896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撤销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2018）苏0102民初8967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变更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2018）苏0102民初896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袁赛对上述第一项判决确定的给付义务在420万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并有权在实际承担责任后向南京红昶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追偿；四、驳回江苏汇鑫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5978元、公告费（凭票据实结算），由红昶公司负担，翔志公司、袁赛承担连带责任；二审案件受理费40400元，由汇鑫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伟峰审判员  王瑞煊审判员  陈海波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尹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