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64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体育学院，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珞瑜路461号。法定代表人：吕万刚，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裴漫，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斯亮，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春莲，女，1965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安陆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喜平（陈春莲丈夫），男，1965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安陆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单文熙，湖北搏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武汉体育学院因与被上诉人陈春莲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2020）鄂0111民初4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武汉体育学院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并依法改判武汉体育学院支付经济补偿金数额为52785元。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春莲承担。事实与理由：1.陈春莲平均工资认定错误，应予重新认定。2.一审法院计算陈春莲经济补偿金年限错误，应分段计算时间为22.5个月。陈春莲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诉讼费用应该由武汉体育学院承担。陈春莲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武汉体育学院支付陈春莲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部分25806元；2、武汉体育学院支付陈春莲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经济补偿金72726元；3、武汉体育学院支付陈春莲违法解除陈春莲劳动合同（关系）赔偿金145452元；4、武汉体育学院支付陈春莲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部分60996元；5、武汉体育学院支付陈春莲应休而未休带薪年假工资差额部分6471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87年12月陈春莲入职武汉体育学院处从事保洁工作。2015年1月1日，双方签订了为期一年的劳动合同。2016年1月1日，双方续订了一年期限的劳动合同。2017年1月1日双方签订了为期一年的劳务协议。2018年1月23日，双方签订劳动合同解除协议。劳动关系存续期间，武汉体育学院未为陈春莲缴纳社会保险，2019年1月17日，陈春莲向武汉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确认双方1987年12月至2018年2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该仲裁委支持了陈春莲的仲裁请求（裁决已生效）。2019年6月，武汉体育学院为陈春莲补缴了2002年7月至2018年2月期间的基本养老保险。2019年6月26日，陈春莲再次向武汉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武汉体育学院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经济补偿金、赔偿金、未休年休假工资、失业保险损失等，该仲裁委以陈春莲超过仲裁时效为由，驳回了陈春莲的仲裁请求，陈春莲不服，故提起诉讼。经核实陈春莲离职前12个月月平均工资为2600.33元，陈春莲请求标准为每月2346元；陈春莲于2020年1月开始享受养老保险待遇。一审法院认为，1987年12月至2018年2月期间，陈春莲、武汉体育学院存在劳动关系已经生效仲裁裁决书确认。2018年1月23日，双方签订劳动合同解除协议，应视为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关系，陈春莲此时虽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但因武汉体育学院未依法为其缴纳社会保险，造成陈春莲不能享受养老保险待遇，武汉体育学院应当按照法律规定向陈春莲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陈春莲于2019年1月17日向武汉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并未超过仲裁时效，仲裁委受理后，应形成仲裁时效中断，至此仲裁时效应当重新计算。2019年6月26日，陈春莲再次向武汉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武汉体育学院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经济补偿金、赔偿金、未休年休假工资、失业保险损失等，并未超过仲裁时效，其有关权利应当受到法律保护，武汉体育学院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故武汉体育学院应当向陈春莲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陈春莲请求按照每月2346元标准计算，予以照准，金额为71553元（2346元／月×30.5个月=71553元），故对陈春莲要求武汉体育学院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72726元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陈春莲同时又主张赔偿金，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陈春莲、武汉体育学院劳动关系存续期间，武汉体育学院提交了双方所签订的劳动合同，虽在2017年1月1日，双方签订的是劳务合同，但双方仍然建立的是劳动关系，劳动者权利并未因此受到侵害，故对陈春莲要求武汉体育学院支付未订立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25806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陈春莲主张要求武汉体育学院支付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60996元的诉讼请求，同样缺乏相应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陈春莲在武汉体育学院处工作期间，武汉体育学院提交了有关考勤依据，证明安排了陈春莲年休假，陈春莲未能提交反驳的证据，故对其要求武汉体育学院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64717元的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武汉体育学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春莲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71553元；二、驳回陈春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元由陈春莲、武汉体育学院各负担2.5元。二审期间武汉体育学院提交了一组新证据，系陈春莲的工资表，证明目的为陈春莲的平均工资应为1746.17元。陈春莲质证认为该证据不是二审的新证据，且该证据为武汉体育学院单方制作，陈春莲的平均工资应该按应发数来计算，不应按照实发数来计算。本院认为，该证据为武汉体育学院单方制作，并无陈春莲签字认可或银行流水发放的证据予以佐证，不能达到武汉体育学院的证明目的。陈春莲在二审期间未提交新的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针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及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争议的焦点为：陈春莲的平均工资为多少，以及陈春莲经济补偿金的年限应为多少。首先，一审法院根据陈春莲提供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银行流水计算陈春莲平均工资为2600元，因陈春莲请求按照2346元标准计算，一审法院予以照准按照此标准计算经济补偿金符合法律规定。武汉体育学院上诉认为陈春莲平均工资应为1746.17元，但未提交证据对此予以证明，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其次，根据法律规定，劳动合同法施行之日存续的劳动合同在劳动合同法施行后解除或者终止，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应当支付经济补偿的，经济补偿年限自劳动合同法施行之日起计算；劳动合同法施行前按照当时有关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的，按照当时有关规定执行。陈春莲与武汉体育学院1987年12月至2018年2月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且陈春莲符合支付经济补偿金之情形，按照当时的规定，用人单位应根据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年限，每满一年发给相当于一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金，最多不超过十二个月。工作时间不满一年的按一年的标准发给经济补偿金。陈春莲1987年12月至2007年12月应计算经济补偿金年限为12年，2008年1月至2018年2月应按照劳动合同法计算经济补偿金年限为10.5年，故陈春莲经济补偿金年限合计应为22.5年。故陈春莲的经济补偿金应为2346元/月×22.5个月=52785元。综上，武汉体育学院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上诉请求本院部分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略有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2020）鄂0111民初407号民事判决；二、武汉体育学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春莲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52785元；三、驳回陈春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由陈春莲、武汉体育学院各负担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武汉体育学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建铭审判员  陈蔚红审判员  赵 鹏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胡博书记员胡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