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8民终8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必田，男，1962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荆门市东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家玉，女，1963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荆门市东宝区，系安必田之妻。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进平，荆门市东宝区象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荆门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荆门市白云大道8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800770773077Q。负责人：杜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旭，湖北邦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荆门市中辰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荆门市东宝区白云大道11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8007261042558。法定代表人：陈卫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向东，男，1956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荆门市，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兴云，湖北邦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安必田、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荆门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财保）因与被上诉人荆门市中辰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辰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荆门市东宝区人民法院（2020）鄂0802民初2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安必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家玉、许进平，上诉人太平财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旭，被上诉人中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向东、吴兴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必田上诉请求：1、请依法撤销湖北省荆门市东宝区人民法院（2020）鄂0802民初279号民事判决；2、判决太平财保、中辰公司赔偿安必田各项经济损失231345元。事实和理由：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后续治疗费赔偿年限为20年，一审法院酌情判决上诉人的后续治疗费10年错误。2、荆门市精神卫生中心法医精神司法鉴定所鉴定上诉人的伤残等级为八级，赔偿指数应为30%，一审法院在（2015）鄂东宝民一初字第00030号民事判决认定的赔偿指数55%基础上增加4%错误。3、一审责任划分不当，应由**勇承担全部责任。4、编号为2012-012的人民调解书调解程序违法、不公平合理，请求撤销或变更。太平财保针对上诉人安必田辩称，1、安必田后续治疗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癫痫的临床经验，如果及时吃药能够有效地控制病情，但是安必田没有按照鉴定的标准用药，导致伤情严重。太平财保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在2013年的鉴定意见中对他的癫痫用药支持了两年，是根据安必田的实际情况作出的结论，能够最大限度地保障当事人的权益，太平财保已按照鉴定意见以及生效的判决履行了义务，安必田也没有上诉，即表示已经认可伤残赔偿及后续治疗的费用。2、安必田残疾赔偿指数，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安必田在本次诉讼之前，经历了几次鉴定，鉴定包括伤残两次，后续治疗费两次，两份鉴定均对安必田的伤情况进行了确定，尤其是在2013年所作出的鉴定，距事故的发生有两年多，安必田的伤情是稳定的，鉴定的结果也具有稳定性，现××鉴定的等级，不能作为伤残赔偿金的依据，安必田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安必田的伤情还是原来的伤情没有新的变化。3、安必田在一审中没有提出撤销调解协议的请求，在二审中属于新增加的请求，超出了一审诉请的范围。中辰公司针对上诉人安必田辩称，后续治疗费，一审是酌定十年，不存在少算的问题。关于赔偿指数的问题，一审法院认定的是正确的。关于调解书的问题，上诉人安必田在一审中没有提出调解书撤销的诉讼请求，故中辰公司认为安必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对于本次交通事故的责任划分，应以交警部门出具的认定书为依据，认定书是生效文书。综上，安必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太平财保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湖北省荆门市东宝区人民法院（2020）鄂0802民初279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太平财保不承担赔偿责任；3、一、二审诉讼费由安必田、中辰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安必田的伤情经过三次鉴定、两次赔偿，2015年的民事判决已经对本案的赔偿处理完毕，安必田再次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2、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2011年，安必田现在的伤情与交通事故是否相关无证据证明。3、依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2.1条规定，安必田在三次鉴定中未提出精神方面异常，也没有作××鉴定。4、安必田在本案中的鉴定与之前相比未出现新情况，癫痫病、伤残赔偿金和后期治疗费已获得赔偿，不应再重复主张。安必田针对上诉人太平财保辩称，太平财保应当对安必田所主张的各项损失进行赔偿，其主张于法有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赔偿责任，应本着恢复受害人的身体健康为目的，在一个治疗期间终结后，受害人后续康复期间的必要费用仍可以要求赔偿。该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了后期治疗费的赔偿，以必要性，合理性为基本原则，虽然2015年民事判决书已依据2013所作出的司法鉴定作出了判决，但并不排除仍然会发生必要的治疗，及伤残增加的可能，故安必田请求的各项损失费于法有据，安必田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安必田因××日渐严重需要后续治疗费，向荆门市精神卫生中心司法鉴定所及荆门今宋鉴定机构进行了鉴定，两鉴定机构分别于2019年9月26日、2019年12月16日进行了鉴定。荆门市××鉴定所鉴定结论为因脑外伤后（脑外伤器质性所致）智能损害，可以认定其伤残及后续治疗费与交通事故有因果关系。综上，安必田所主张的各项经济损失费用于法有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太平财保的请求。中辰公司针对上诉人太平财保辩称，中辰公司认为太平财保的上诉请求及部分理由成立。被上诉人不是机动车的使用人，不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安必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中辰公司、太平财保赔偿安必田经济损失23134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9月10日14时许，**勇驾驶鄂Ｈ×××××车与安必田驾驶的鄂Ｈ×××××号摩托车相撞，造成安必田受伤及二车受损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勇承担主要责任，安必田承担次要责任。因**勇驾驶的鄂Ｈ×××××车登记在中辰公司名下，且在太平财保投保了交强险和限额为500000元的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安必田起诉中辰公司和太平财保要求赔偿经济损失，并提交了荆门今宋法医司法鉴定所于2012年3月16日、2013年12月11日、2014年6月9日作出的鉴定意见书三份，内容分别为：安必田伤残等级为6级，赔偿指数为50%，后续治疗费用（颅骨修补术）25000元；安必田因脑外伤发生外伤性癫痫，其伤残等级为6级，赔偿指数评定为55%，后续治疗费用（癫痫用药每月500元×2年）12000元左右；安必田左侧偏瘫，左侧肢体不能活动，左上肢肌力3级，左下肢肌力4级，右侧肢体肌力5级，因脑外伤后出现外伤性癫痫，护理依赖程度等级为大部分护理依赖，护理人员壹人。对荆门今宋法医司法鉴定所于2013年12月11日、2014年6月9日作出的二份鉴定意见书予以采信，并于2015年3月6日作出保赔偿安必田经济损失136911.60元。其中包括后续治疗费12000元（癫痫用药每月500元×2年），伤残赔偿指数确认为55%。2019年9月26日，荆门市精神卫生中心法医××司法鉴定所根据2017年1月1日起实施的《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5.8.1中关于“精神障碍或者轻度智能减退，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重度受限”的规定，评定安必田器质性（脑外伤所致）智能损害，伤残等级为八级。安必田支付鉴定费2600元、检查费643元。2019年12月16日，荆门今宋法医司法鉴定所评定安必田因交通事故致右侧颞叶广泛性脑挫裂伤、脑出血、颅骨骨折，临床行手术治疗，后出现偏瘫，外伤性癫痫，长期服用抗癫痫类药物丙戊酸钠片、脑心通胶囊、银丹心脑通软胶囊等药物对症治疗，其后续治疗费用为每月5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此条确定了赔偿责任应本着以恢复受害人的身体健康为目的，在一个治疗期间终结后，受害人后续康复期内发生的必要费用仍可以要求赔偿。该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同时规定：“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此条规定了后续治疗费的赔偿以必要性及合理性为基本原则。虽然（2015）鄂东宝民一初字第00030号民事判决中已经依据2013年12月11日司法鉴定意见支持了二年的癫痫医药费，但作鉴定的时机尚不能视为医疗完全结束，鉴定意见仅对必然发生的后续治疗费予以了确认，并不排除其确定的医疗期结束后仍然会发生后续治疗费的可能。安必田因交通事故导致继发性癫痫，该病具有医疗依赖性，且难以痊愈，根据安必田伤情本身的特点，医药费项目属于正常支出，且有相应的司法鉴定意见予以证明，故安必田按照500元/月主张后续治疗费，予以支持。（2015）鄂东宝民一初字第00030号民事判决中支持的癫痫用药后续治疗费二年，应从鉴定之日即2013年12月11日起计算至2015年12月10日止。现安必田主张二十年后续治疗费（癫痫用药），时间过长，结合安必田实际病情，酌定给予十年后续治疗费（癫痫用药），从2015年12月11日起至2025年12月10日止，其金额为60000元（500元/月×10年×12月）。2025年12月11日以后继续发生后续治疗费（癫痫用药）的，安必田可另行主张。关于残疾赔偿金。荆门今宋法医司法鉴定所于2012年3月16日和2013年12月11日做出的鉴定意见书中未对安必田器质性（脑外伤所致）智能损害进行鉴定，结合荆门市精神卫生中心法医××司法鉴定所做出的关于安必田伤残等级为八级的鉴定意见，在（2015）鄂东宝民一初字第00030号民事判决认定的赔偿指数55%基础上应增加4%，故安必田残疾赔偿金应为27564元（34455元/年×4%×20年）。另，中辰公司、太平财保辩称安必田的该项伤残与涉案交通事故没有因果关系，但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而结合安必田的病史，可以看出安必田因交通事故导致颅骨缺损，在之后的病历中，多次被诊断为脑萎缩、脑缺血、脑外伤后遗症，故鉴定意见第八页关于“因脑外伤后目前精神状态诊断为器质性（脑外伤所致）智能损害”的陈述中认定的因果关系予以采信，对中辰公司、太平财保的抗辩不予支持。太平财保辩称安必田诉请已超过诉讼时效，鉴于安必田在本案中主张的器质性（脑外伤所致）智能损害系于2019年9月26日经鉴定确认，其诉讼时效应自鉴定意见作出之日起计算，故对其该项抗辩亦不予支持。经审核，安必田的经济损失为：1、后续治疗费60000元；2、残疾赔偿金27564元；3、鉴定费2600元；4、检查费643元。以上损失合计90807元。因**勇驾驶的鄂Ｈ×××××车在太平财保投保了交强险和限额为5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且**勇负主要责任，故太平财保应赔偿安必田经济损失63564.9元（90807元×70%）。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荆门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安必田经济损失63564.9元；二、驳回安必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70元，减半收取2385元，由安必田负担1730元，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荆门中心支公司负担655元。二审中，上诉人安必田提交证据一：黄大伟、刘中伏、马云福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明肇事司机承担全部责任；证据二：魏开华出具的证据一份（复印件），拟证明安必田与保险公司、中晨工贸签订的调解协议无效；证据三：安必付出具的证据一份（复印件），拟证明保险公司的工作人员在调解室威胁安必田签订赔偿协议，调解协议无效；证据四:民事裁定书一份，拟证明调解协议违法，掇刀区法院已撤销了（2012）鄂掇刀民一初字第00135号确认决定书。太平财保对安必田提交的三份证明质证后提出异议，认为证人应当出庭接受质询，且证据二、三均为复印件，出具证明的时间为2014年5月，已过了时效。安必付出具的证明不能证明安必田受到威胁。证据二和证据三的证明目的相互矛盾。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无异议，裁定书载明的是司法确认程序不符合规定，才撤销确认决定书，安必田才起诉到法院，并不是裁定撤销调解协议程序上的问题。中辰公司对证据一合法性提出异议，违反了证人单独作证原则，该证据是无效的，证人应当到庭接受质询，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公安交警部门是法定的责任认定机构，已作出了认定书，但是安必田在有效期内没有申请复核，对该认定书也没有提出异议。对证据二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一个协议的效力确认，是经过仲裁或者法院来确认，自然人是不能够评判一个合同的效力的，更何况合同无效可撤销应当在法定的期限内提出来，如果没有经过法院来确定合同的无效，那么该协议应当有效。对证据三质证意见同证据二的质证意见。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本案的权利义务关系并不是基于调解协议。经本院审核，上诉人安必田提交的三份证明均为自然人出具，证人应当出庭接受各方当事人的质询，且其他各方当事人对三份证据均提出异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八条第三款规定，“无正当理由未出庭的证人以书面等方式提供的证言，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对安必田提交的三份书面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四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但该民事裁定书仅裁定人民法院司法确认决定书程序不符合法律规定，并予以撤销司法确认决定书，并未对安必田与保险公司、中辰工贸签订的调解协议作出违法认定，达不到安必田要证明的调解协议违法目的，本院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归纳为：1、一审法院认定的后续治疗费期限、残疾赔偿金指数是否正确；2、本次交通事故责任划分是否正确；3、安必田起诉时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安必田的残疾赔偿金、后期治疗费是否属于重复起诉。本院认为，关于一审法院认定的后续治疗费期限、残疾赔偿金指数是否正确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用，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本案中，安必田因交通事故致右侧颞叶广泛性脑挫裂伤、脑出血、颅骨骨折，临床行手术治疗，后出现偏瘫，外伤性癫痫，经荆门今宋法医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后续治疗费用为每月500元。一审法院结合安必田的实际病情，酌定给予十年后续治疗费（癫痫用药），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且一审法院已认定十年后安必田确需后续治疗费可另行主张权利，安必田要求按二十年计算后续治疗费，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安必田的残疾赔偿金指数的计算是否正确的问题。参照2002年公安部出台的（GB-2002）《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附则及附录B的规定，多等级伤残的综合计算是按伤残者的伤残赔偿总额、赔偿责任系数和赔偿指数等加以计算。安必田因脑外伤发生外伤性癫痫，其伤残等级评定为6级，赔偿指数评定为55%，2019年9月，安必田因脑外伤后精神状态诊断为器质性（脑外伤所致）智能损害，精神伤残评定为八级，赔偿附加指数4%，一审法院结合安必田伤残附加赔偿指数综合计算，确定附加赔偿指数4%符合上述规定，安必田要求按30%计算残疾赔偿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次交通事故责任划分是否正确的问题。本次交通事故中，**勇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九条的规定，是造成本次事故的主要原因。安必田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五十一条的规定，是造成本次事故的次要原因。一审法院根据**勇与安必田在交通事故中的过错程度，所起的原因力大小，综合考虑确定由**勇承担70%责任，安必田承担30%责任，符合本案的实际情况。且该事实已由（2015）鄂东宝民一初字第00030号生效的民事判决书所确认的事实，故一审判决认定由安必田承担次要责任并无不当，安心田要求本次交通事故应由**勇承担全部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安心田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安必田的残疾赔偿金、后期治疗费是否属于重复起诉的问题。交通事故发生后，安必田于2015年1月起诉至湖北省荆门市东宝区人民法院，就医疗费、伤残赔偿金及后续治疗费相关费用请求了赔偿，但2019年9月26日，荆门市精神卫生中心法医××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对安必田因脑外伤后精神状态诊断为器质性（脑外伤所致）智能损害，导致现日常生活有关活动能力受限，生活处理能力下降，安必田精神伤残评定为八级，基于上述事实，其诉讼时效应自鉴定意见作出之日起计算，安必田于2020年1月向荆门市东宝区人民法院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结合安必田精神伤残评定为八级伤残指数附加赔偿指数综合计算，在原伤残赔偿指数的基础上确定附加赔偿指数4%，仅仅是对安必田精神伤残评定为八级的计算结果，并非安必田重复起诉，请求重复赔偿。（2015）鄂东宝民一初字第00030号生效的民事判决书，虽已计算了安必田两年的后续治疗费12000元，但2019年12月16日，经荆门今宋法医鉴定所司法鉴定，安必田因交通事故致右侧颞叶广泛性脑挫裂伤、脑出血、颅骨骨折，临床行手术治疗，后出现偏瘫，外伤性癫痫，长期服用抗癫痫类药物治疗并评定后续治疗费用为每月500元，该后期治疗费用与（2015）鄂东宝民一初字第00030号生效的民事判决书认定两年的后续治疗费12000元并不存重复起诉重复计算问题。本案是基于安必田与太平财保、中辰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的审理范围。二审程序中，安必田请求撤销或变更编号2012-012人民调解书，超出了本案审理范围，系安必田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本院就新增加的请求进行调解，因双方分歧较大，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安必田、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荆门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44.72元，由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荆门中心支公司负担1389.12元，安必田负担3655.6元。安必田应负担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655.6元，本院决定免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 勇审判员 万 玲审判员 邓中华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潘庆云书记员赵桂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