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赣08行终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西龙升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井冈山市早禾木景区。法定代表人姜迪祥，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志，广东万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钊，北京方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井冈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住所地：井冈山市茨坪镇长坑路**。法定代表人陈志军，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圣寿，该局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斌先，江西志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井冈山管理局景区行政执法处。。住所地:井冈山市茨坪镇南山路**法定代表人周建华，该处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鹃，该处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晖，江西志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华融致远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住。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金融大街**楼**/div>法定代表人李剑波，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英凯、顾雪琪，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西龙升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升公司）、上诉人江西井冈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以下简称井冈山自然保护区管理局）因与被上诉人井冈山管理局景区行政执法处（以下简称井冈山景区执法处）、原审第三人华融致远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下称华融致远公司）确认行政强制拆除违法一案，不服泰和县人民法院（2019）赣0826行初7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江西井冈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于2000年4月由国办发（2000）30号文件批准晋升。文件将保护区功能划分为核心区、缓冲区、实验区。2001年8月，江西省林业勘察设计院、井冈山自然保护区管理局编制了《江西井冈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总体规划》，经江西省林业厅报送国家林业局审批。2003年1月24日，国家林业局作出《关于北京松山等30个国家级大亚自然保护区总体规划的批复》（林计发[2003]12号），批复同意该总体规划。该总体规划对江西井冈山自然保护区的河西垅缓冲区范围明确为：外围自园潭村后—上角洞—大亚仚—苦竹坑—1213.1M（海拔高度—1232M—沿湖洋塔至小溪洞水系上至1550M南侧—1779M—1690M—省界—1339M—大面山—雷打石至双马石公路至双马石—双马石至蓝屋小路至蓝屋—1236M—三角塘沿水系自猴子山再沿公路至浪荡背桥—沿水溪口至园潭（总体规划第31页）。国家林业局在2006年10月批复的《江西井冈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生态旅游总体规划（2000—2020）》，就河西垅缓冲区的范围进行了划定，并注明了经纬度，与国家林业局批复的《江西井冈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总体规划》所载内容一致，早禾木景区属于保护区河西垅缓冲区范围。2005年2月18日，因井冈山市为实现“旅游兴市，敞开景区开发”的战略，通过招商引资方式，龙升公司与井冈山自然保护区管理局等签订《早禾木生态旅游综合开发项目合同书》，由龙升公司进行井冈山自然保护区早禾木景区的开发。合同签订后，龙升公司在一直未取得林业主管部门行政许可的情况下，分别于2005年5月28日、2006年5月28日、2006年8月23日、2007年3月7日、2007年4月2日、2007年6月24日、2007年9月17日、2008年5月12日、2012年8月15日、2013年8月9日以及2013年12月27日取得井冈山物价局《关于井冈山五指峰生态休闲度假景区门票价格的批复》、井冈山市发展计划委员会《关于开发建设井冈山五指峰生态休闲度假景区项目立项的批复》、井冈山市规划局关于早禾木景点开发项目的《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江西省环境保护局《关于井冈山早禾木景点中心区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的批复》、井冈山市规划局关于井冈山五指峰生态休闲度假区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井冈山市茨坪林场早禾木《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井冈山市规划局关于五指峰生态休闲度假景区《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以及景区内建筑物的《房屋所有权证》等行政许可及相应权属证照。期间，井冈山自然保护区管理局于2007年5月24日书面通知龙升公司停止施工，待取得林业系统自然保护区修筑许可审批手续后施工，没有得到龙升公司的响应。此后井冈山自然保护区管理局多次以书面或口头方式通知龙升公司整改或停工。2012年7月4日，井冈山自然保护区管理局在停工通知中明确指出，龙升公司开发建设项目区域属保护区缓冲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自然保护区条例》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要求其立即停止施工并撤离全部施工人员，但其仍旧进行了施工建设，建设了涉案的12栋建筑物和附属设施等。2012年9月，国家林业局野生动植物保护与自然保护区管理司针对江西省林业厅就井冈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早禾木区域违规开发建设问题督查事项作出《关于对井冈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有关问题督查情况的复函》护自函〔2012〕67号，复函认定，国家林业局批复的《江西井冈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生态旅游总体规划（2006-2020）》（林护发〔2006〕236号文）未将早禾木区域列入生态旅游规划范围，早禾木区属于自然保护区的缓冲区；并要求江西省林业厅督促井冈山自然保护区管理局不得在批复的生态旅游规划以外开展开发建设活动。江西省林业厅即向井冈山自然保护区管理局下发了《关于进一步做好井冈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有关问题整改工作的函》（赣林函字〔2012〕180号，要求井冈山自然保护区管理局根据整改方案对早禾木区域项目整改工作进行落实，不得开发建设未经国家林业局批复的生态旅游项目等。2017年8月7日，国家环境保护部办公厅《关于印发“绿盾2017”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监督检查专项行动重点核查问题清单和核查表的通知》，龙升公司早禾木景区项目列入清单，其旅游设施所处经纬度位置范围在清单中标注为缓冲区。2017年8月9日，江西省人民政府办公厅下发了《关于印发“绿盾2017”江西省自然保护区监督检查专项行动工作方案的通知》，龙升公司所建设的早禾木景区建筑设施列入未整改问题。2018年，国家环境保护部接连下发了“环办生态函[2018]225号”、“环生态函[2018]43号”、“环办生态函[2018]840号”，要求对“绿盾2017”、“绿盾2018”所列问题整改开展监督检查，省、市多次发文就相关工作进行了部署。2019年4月，江西省林业厅、生态环境厅联合下发了赣林函字[2019]79号文，督促吉安市人民政府对井冈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内，包括早禾木景区建筑物等违法违规建设问题进行整改。2019年4月16日，井冈山管理局办公室和井冈山市人民政府办公室联合下发了井管局办督字[2019]1号，针对早禾木违建整改进行了督办，要求井冈山自然保护区管理局于2019年6月底前完成早禾木违建拆除工作。2019年4月，井冈山自然保护区管理局作出井自保局文[2019]10号《关于要求立即拆除侵占保护区缓冲区建筑物的整改通知》，认定龙升公司投资建设的井冈山早禾木区域的酒店设施及其他相关建筑物，位于井冈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的缓冲区，属于违法违规建筑，责令龙升公司限期在2019年5月30日前自行拆除位于保护区缓冲区的酒店设施及其他建筑物等设施，并对其进行绿化恢复原状。2019年4月17日，井冈山自然保护区管理局向龙升公司送达了该通知。2019年4月24日，龙升公司向井冈山自然保护区管理局发送了《请求对我司的投资依法妥善处理的函》。2019年6月4日，井冈山自然保护区管理局作出井自保局文[2019]18号《行政强制拆除决定书》，决定将于2019年6月30日对龙升公司在自然保护区建设的12栋违法建筑物予以强制拆除，所需费用由龙升公司承担。2019年6月21日，龙升公司向井冈山自然保护区管理局发送了《关于暂停要求搬迁早禾木11栋建筑物内可移动资产的建议》，认为早禾木景区是否属于缓冲区以及涉案建筑中的11栋建筑物的最终归属尚存在争议和不确定性，其最终归属将在最高人民法院审理的（2018）赣执异5号裁定复议案中作出最终裁决，请求井冈山自然保护区管理局暂停拆除并建议待最高人民法院复议结果出来后再决定是否恢复拆除。2019年6月25日，井冈山景区执法处发布《强制拆除公告》（井管执强拆公字[2019]2号），公告井冈山景区执法处受井冈山自然保护区管理局委托，根据井冈山自然保护区管理局《行政强制拆除决定书》的决定，将于2019年6月30日对龙升公司在自然保护区早禾木景区违法建设的12栋违法建筑物及附属房予以强制拆除，并向龙升公司送达了该公告。其后，井冈山景区执法处通过招投标方式，交由第三方对涉案建筑进行了拆除，现涉案建筑被全部拆除,实际拆除涉案建筑面积与权属证书登记面积不符，12栋建筑物均存在超减批准面积的情形。龙升公司认为其项目从立项、规划、土地、环评、建设直至竣工经审批许可，手续齐全，且办理了合法权属证书，井冈山自然保护区管理局认定事实错误，且井冈山自然保护区管理局无权作出行政处罚和行政强制措施，未给予龙升公司陈述、申辩权，强制执行前也未书面催告其履行义务并听取其意见；井冈山景区行政执法处无强制执行权，且需在法定期限内龙升公司不申请行政复议或提起行政诉讼，拒不拆除才能进行强拆，也未给予龙升公司自行拆除的时间等，井冈山自然保护区管理局、井冈山景区执法处强拆行政行为违法，侵害了其合法权益，遂提起行政诉讼。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自然保护区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由其所在地的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有关自然保护区行政主管部门或国务院有关自然保护区行政主管部门管理。……有关自然保护区行政主管部门应当在自然保护区内设立专门的管理机构，配备专业技术人员，负责自然保护区的管理工作。”、第二十八条规定：“禁止在自然保护区的缓冲区开展旅游和生产经营活动。”、第三十二条规定：“在自然保护区的核心区和缓冲区，不得建设任何生产设施。”、第三十五条规定：“违反本条例规定，在自然保护区进行砍伐、放牧、狩猎、捕捞、采药、开垦、烧荒、开矿、采石、挖沙等活动的单位和个人，除可以依照有关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给予处罚的以外，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有关自然保护区行政主管部门或者其授权的自然保护区管理机构没收违法所得，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限期恢复原状或者采取其他补救措施；……”。井冈山自然保护区管理局系井冈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的主管部门，具有依法查处保护区自然资源违法案件的职权。井冈山景区执法处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其为集中行使行政处罚权的机关，可以实施井冈山风景旅游区内风景名胜、市容环境卫生、市政管理、园林管理、规划建设、土地、旅游、工商、文化、物价、食品卫生、交通运输、林业资源保护、环境保护、水务、票务稽查等管理方面法律、法规、规章规定的行政处罚权和相应的行政强制措施权，具行政主体资格。井冈山自然保护区管理局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龙升公司所建设的早禾木景区项目位于自然保护区的缓冲区，涉案建筑设施建设违法，国家环境保护部、林业部等行政主管部门要求进行整治清理的事实，龙升公司所建设的早禾木景区项目建筑设施依法应予拆除。国家对自然区实行最严格的保护，井冈山自然保护区管理局、井冈山景区执法处在龙升公司在规定期限内未履行恢复原状等义务，对涉案建筑物进行整治拆除，于法有据，符合国家利益和社会利益。龙升公司所建设的涉案建筑物虽取得权属证书，但不能反驳其项目在建设审批许可、发证过程中存在违法、违规的情况，也不影响在缓冲区内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自然保护区管理条例》规定修建的建筑物应予拆除的法律后果，若行政强制拆除行政行为损害了龙升公司的合法权益，龙升公司有权依法另行主张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规定，行政机关作出行政强制执行决定前，应当事先书面催告当事人履行义务，并载明当事人依法享有的陈述权和申辩权等。井冈山自然保护区管理局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其作出行政强制拆除决定前，书面催告龙升公司履行义务和告知当事人依法享有陈述权和申辩权的情况，程序违法。本案涉及行政强制拆除行政行为现已实施完毕，龙升公司请求确认井冈山自然保护区管理局对早禾木景区12栋建筑物及附属房予以强制拆除的行政行为违法，依法予以支持。井冈山景区执法处系受井冈山自然保护区管理局委托协助对涉案建筑物进行行政强拆，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由井冈山自然保护区管理局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㈠项、第二款第㈠之规定，判决：1、确认井冈山自然保护区管理局对早禾木景区12栋建筑物及附属房予以强制拆除的行政行为违法。2、驳回龙升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井冈山自然保护区管理局负担。龙升公司不服上述判决，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并确认被上诉人井冈山景区执法处对早禾木景区12栋建筑物及附属房予以强制拆除的行政行为违法；2.请求依法纠正早禾木景区属于保护区河西垅缓冲区范围的认定；3.请求依法纠正被上诉人井冈山景区执法处具有行政处罚权和行政强制执行权的认定；4.请求依法纠正案涉建筑设施建设违法依法应予拆除的认定；5.请求依法纠正案涉项目在建设审批许可和发证过程中存在违法违规情况的认定；6.请求依法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和二审诉讼费用。其理由：1.井冈山自然保护区管理局没有强制执行权，根据行政强制法规定，其应当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而不应委托无强制执行权的井冈山景区执法处执行。且井冈山景区执法处在执行强制拆除前所作出的强制拆除公告没有给上诉人预留限期自行拆除的期限和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的期限，而是在公告后5天就开始强制拆除。因此，其强制拆除行为违法。2、一审依据《江西井冈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总体规划（2001～2010）》和《江西井冈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生态旅游总体规划（2006～2020）》认定早禾木景区位于保护区缓冲区证据不足，现有证据均证实早禾木景区位于保护区实验区内而不是缓冲区。首先，从经纬度角度看，生态旅游总体规划虽然注明了经纬度，但该经纬度为笼统标注，精确度较底，且被上诉人并没有提供有效的案涉建筑具体经纬度，无法经过比对得出案涉建筑位于保护区缓冲区。其次，从生态旅游总体规划编制和审批角度看，被上诉人作为该规划的编制主体，其向江西省野保局呈报的《关于早禾木项目建设及整改情况的汇报》明确“将早禾木景区开发列入井冈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生态旅游总体规划，该总规由国家林业局以林护发【2006】236”号文批复同意”中可见，被上诉人在编制生态旅游总体规划时已将早禾木景区列入，而该生态旅游总体规划在其第一章便明确编制范围限于保护区的实验区内，国家林业局对该总体规划未加修改的予以了批复。也就是说，国家林业局并没有改变被上诉人对于生态旅游总体规划的编制内容，早禾木景区位于保护区的实验区内非常明确。再次，从早禾木景区与早禾木区域的内涵差异看，案涉建筑所在区域、早禾木景区与早禾木区域并非同一概念，案涉建筑为早禾木景区为游客提供服务的服务区，早禾木景区为游客观光的区域，而早禾木区域范围很广泛，为居民居住区域。因此，国家林业局野保司在其《关于对井冈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有关问题督查情况的复函》（护自函【2012】67号）中回复指明早禾木区域未列入生态旅游规划范围，与案涉建筑位于保护区内并不矛盾。3、井冈山景区执法处不具有行政处罚权和行政强制权。没有任何法律、法规或者规章规定，井冈山景区执法处具有行政处罚权。一审认定井冈山自然保护区管理局与井冈山景区执法处对于同一违法行为均具有行政处罚权，与行政处罚法规定和行政法原理违背。根据《行政强制法》第三十四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如果井冈山自然保护区管理局没有强制执行权，就应当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而不应委托也无强制执行权的景区执法处执行。另外，根据《关于印发井冈山管理局景区行政执法处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井冈山景区执法处执法范围是井冈山风景旅游区而非自然保护区，其依法享有的是行政强制措施权，而非行政管理权和行政强制执行权。4、案涉建筑各项手续齐全，依法登记并取得不动产权证书，为合法建筑，应受法律保护，不应予拆除，如进行拆除，需要给予赔偿。5、案涉项目在建设审批许可、发证过程中不存在违法违规情况，被上诉人所做行政决定和行政强制执行是认为建筑物处于自然保护区的缓冲区内，并不是因为案涉项目在建设审批许可和发证过程中存在违法、违规情况，不属于一审法院审理范围。即便一审法院认为需要对此问题进行分析，也应当明确案涉项目在建设审批许可、发证过程中违反的具体法律法规、相应的行政执法主体以及相应的法律后果，而不应没有任何法律依据的直接予以认定。井冈山自然保护区管理局答辩称：涉案建筑物处于自然保护区的缓冲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自然保护区管理条例》对其拆除是贯彻执行法律的行为。井冈山自然保护区管理局有作出行政强制行为的职权，并委托井冈山景区执法处执行。井冈山景区执法处也有权履行强制执行行为。龙升公司所说建筑物手续齐全为合法建筑物，事实上其建设行为没有得到林业主管部门批准。龙升公司是利用1994年江西省批复套取的审批，但该批复目前是无效的，该权属的取得是无效的。法律明确规定禁止在自然保护区缓冲区内建设，龙升公司的建设行为不合法，一审认定为违法建筑正确。井冈山景区执法处答辩称：1、在一审庭审中我们提交了相应证据证明井冈山景区执法处具有对景区违法行为的行政处罚权和行政强制措施权，行政强制措施权就包括行政强制拆除。井冈山景区执法处的职权也得到法院相关判决的确认。2、2019年6月15日发布了相关拆除公告，龙升公司也与执法处进行了相关协商沟通，直至2019年8月才实际对涉案建筑物实施强制拆除。从发布公告到实施2个多月期间，龙升公司多次与景区执法处就拆除事宜进行协商，也向吉安市人民政府申请复议。我们对拆除公告进行了张贴也对拆除工作进行招标，从实体和程序上景区执法处均合法。因此，龙升公司针对景区执法处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其上诉请求。华融致远公司述称：1案涉建筑物的产权归属在最高院就案号为（2018）最高法执复68号执行异议案件作出最终裁定前依然处于待定状态，且在已办理的合法产权证书未经法定程序撤销之前，华融致远公司的合法权益应当得到有效保护。但井冈山自然保护区管理局的行政执法行为以及强制拆除决定损害了华融致远公司的合法权益，导致国有资产流失。2、井冈山自然保护区管理局在无权对涉案建筑作出认定的前提下，作出了涉案建筑物系违法建筑的行政处罚决定，并在后续执法过程中委托井冈山保护区行政执法处强制拆除了涉案建筑物。在没有相关法律法规授权的实体权力之情形下作出处罚决定以及委托实施强制拆除行为，其行政行为违法。井冈山自然保护区管理局不服上述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龙升公司诉讼请求，维持其行政强制拆除决定。其理由：1、上诉人在作出行政强制拆除决定前已书面告知被上诉人履行法律义务，被上诉人也依法行使了陈述权和申辩权。上诉人依法查处本案是根据江西省林业局、江西省生态环境厅赣林函字（2019）78号文、吉安市人民政府办公室《领导批示抄清》、井冈山管理局、井冈山市人民政府井管局办督字（2019）1号督办单等规范性文件要求进行的。上诉人在充分调查核实有关事实的基础上，于2019年4月16日作出《关于要求立即拆除侵占保护区缓冲区建筑物的整改通知》送达给被上诉人。该通知告知了被上诉人应当履行法律义务。2019年4月18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提出了《报告》和补偿清单，《报告》中对其请求进行了陈述和申辩，期间龙升公司就拆除建筑物内可移动资产搬迁达成《协议》。《协议》对拆除建筑物内的资产处置作了具体的约定。上述事实表明上诉人在2019年6月4日作出《行政强制拆除决定书》之前已经明确告知被上诉人应当履行的法律义务和有关诉权。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未书面告知被上诉人应当履行法律义务和有关诉权，程序违法，明显与客观事实不符。2、一审判决理由超出被上诉人起诉范围。被上诉人起诉要求撤销上诉人《行政强制拆除决定书》的理由是上诉人无权作出强制拆除的主体资格，根本未主张上诉人没有书面告知其应当履行法律义务和有关诉权的事实和要求。客观上默认上诉人已经明确告知被上诉人应当履行的法律义务和有关诉权，其实际已经充分行使了陈述权和申辩权。综上，上诉人依法定职权作出的《行政拆除决定书》合法有效应当得到维持。龙升公司答辩称：1、井冈山自然保护区管理局是否履行了催告义务，应当以书面通知明确告知当事人有陈述权和申辩权，而不是通过当事人行为来推断。2、井冈山自然保护区管理局对自然保护区管理条例第32条“在自然保护区的核心区和缓冲区内，不得建设任何生产设施”的理解有偏差，应当通过“不得建设”的行为主体来解读立法本意，该条款应理解为“行政机关不得对拟在自然保护区的核心区和缓冲区内建设的项目给予批准建设；企业或个人不得未经行政管理部门行政审批而建设”。我们是在取得政府各项审批许可手续的前提下进行建设，也取得了产权登记，并未违犯自然保护区管理条例规定。在相关权属证书未经依法撤销之前，属于合法建筑，具有受法律保护的权益。故其强制拆除行为违法，应于撤销。井冈山景区执法处的述称意见与前述答辩意见相同。华融致远公司述称：井冈山保护区管理局无权对涉案建筑物进行认定，无权对涉案建筑物作出系违法建筑的行政处罚决定，井冈山行政执法处接受委托实施行政强制措施的行为严重侵害华融致远公司的合法权益，应予撤销。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另查明，案涉12栋建筑物中，有11栋建筑物的所有权和土地使用权由华融致远公司在2016年1月通过司法拍卖程序取得。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自然保护区管理条例》第八条第二、三款规定：“国务院环境保护行政主管部门负责全国自然保护区的综合管理。国务院林业、农业、地质矿、地质矿产海洋等有关行政主管部门在各自职责范围内，主管有关的自然保护区。”、第二十一条规定：“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由其所在地的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有关自然保护区行政主管部门或者国务院有关自然保护区行政主管部门管理。”、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禁止在自然保护区的缓冲区开展旅游和生产经营活动”、第三十二条规定：“在自然保护区的核心区和缓冲区内，不得建设任何生产设施”。井冈山自然保护区系国务院2000年4月批准的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国家林业局在2003年1月批复的《江西井冈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总体规划》和2006年10月批复的《江西井冈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生态旅游总体规划（2006―2020年）》中，对井冈山自然保护区的核心区、缓冲区、实验区范围予以了划定。井冈山自然保护区管理局井自保局文（2019）19号《行政强制拆除决定书》所涉12栋建筑物及附属房是在上述功能保护区划定之后由龙升公司投资建设，位于井冈山自然保护区早禾木区域。该区域经国家林业局野生动植物保护和自然保护区管理司2012年9月护自函[2012]67号《关于对井冈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有关问题督查情况的复函》认定属于自然保护区的缓冲区，未列入国家林业局批复的《江西井冈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生态旅游总体规划（2006-2020）》生态旅游规划范围，不得开展开发建设活动。江西省林业厅亦于2012年10月下发（赣林函字〔2012〕180号）《关于进一步做好井冈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有关问题整改工作的函》，要求井冈山自然保护区管理局对早禾木区域的上述开发建设行为进行整改落实。龙升公司主张其所建的该12栋建筑物及附属房属于实验区范围，经二审实地勘验，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2017年8月，国家环保部、江西省政府分别下发环办生态函（2017）1255号《关于印发“绿盾2017”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监督检查专项行动重点核查问题清单和核查表的通知》、赣府厅明（2017）116号《江西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印发“绿盾2017”江西省自然保护区监督检查专项行动工作方案的通知》，将该12栋建筑物及附属房纳入清理、整改清单。因此，该12栋建筑物及附属房是否经过建设审批、是否取得产权证并不能影响其违反上述环境资源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损害环境公共利益应即行拆除并恢复原状的法律后果。井冈山自然保护区管理局作为自然保护区的管理机构，有权实施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限期恢复原状等行政强制措施。《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八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对行政机关实施行政强制，享有陈述权、申辩权。该法第四章对行政机关实施行政强制应当遵循的法定程序做了明确、具体的规定。本案中，井冈山自然保护区管理局在2019年6月4日作出案涉（2019）19号《行政强制拆除决定书》之前，虽然向龙升公司发送了《关于要求立即拆除侵占保护区缓冲区建筑物的整改通知》，限其在2019年5月30日前自行拆除，但没有载明相关陈述、申辩权的告知内容。龙升公司《请求对我司的投资依法妥善处理的函》等回复，并不能作为井冈山自然保护区管理局依法向行政强制相对方履行了陈述权、申辩权等法定告知义务的有效证据，一审认定案涉《行政强制拆除决定书》程序违法正确。井冈山自然保护区管理局关于龙升公司实际行使了陈述权和申辩权，程序合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井冈山景区执法处是经江西省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批准设立的在井冈山风景旅游区集中行使行政处罚权和行政强制措施权的行政执法机构，其接受井冈山自然保护区管理局的委托，对上述《行政强制拆除决定书》所确定的12栋建筑物及附属房进行强制拆除，由此造成的法律后果依法应由井冈山自然保护区管理局承担。故一审在判决确认井冈山自然保护区管理局的强制拆除行政行为违法的同时，驳回龙升公司要求确认井冈山景区执法处的强拆行为违法的诉请并无不妥。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江西龙升实业有限公司负担50元、江西井冈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施 春审判员 颜 莉审判员 罗英秀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法官助理李虎广书记员陈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