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2知民初21号原告：贝斯可耐特公司（BASICNETS.P.A.）。住所地：意大利都灵市莫瑞欧韦特尔广场1号。法定代表人：乔瓦尼·克雷斯佩（GiovanniCrespi），该公司管理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坤，北京费岚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茜，北京费岚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台州市博洋鞋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台州市温岭市泽国镇牧西村欧风路91号。法定代表人：蔡建华，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民，北京市铸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屈小春，北京市铸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贝斯可耐特公司（BASICNETS.P.A.）与被告台州市博洋鞋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洋公司）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8日立案，后该院裁定移送本院管辖。本院于2019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2019年6月5日，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并于2020年9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贝斯可耐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坤、陈茜，被告博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贝斯可耐特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损害原告名誉权及商业信誉、商品声誉的行为，不得滥用权利针对原告或原告K-WAY产品贸然采取行动；2.判令被告在《台州日报》发布声明，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消除给原告造成的不利影响，声明内容需经原告同意并经法院审定；3.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人民币1000000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及其商品具有较高的商业信誉和商品声誉，原告在全球拥有150多件“K-WAY”等注册商标，其防水服产品已在世界范围内享有极高知名度。原告系第4264597号商标的权利人，该商标获准注册日期为2008年6月28日，核定使用商品为：防水服（第25类）。原告在中国大陆地区委托加工生产防水服，被告作为同行竞争者，应当知晓原告的知名品牌，但为损害原告声誉和干扰原告的正常经营活动，被告向各地市场监督管理局等执法部门隐瞒了原告对K-WAY商标在先使用并取得一定知名度并且原告在第25类“防水服”商品上拥有注册商标的事实，向原告生产商及各地经销商以商标侵权为由发起行动、申请对相关产品采取行政强制措施。2017年5月，被告以商标侵权为由针对厦门怡川制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怡川公司）进行投诉，厦门市同安区市场监督管理局采取了行政强制措施，后经调查该局于同月解除查封，但被告仍在北京、上海、成都等地通过投诉、举报、虚构原告产品系侵权产品的错误信息等行为，针对原告的生产商及经销商发起行动，直接扰乱了原告及经销商的经营，给消费者造成重大误解，对原告的社会评价及商业信誉、商品声誉带来不可估量的损失，被告的行为构成名誉侵权和商业诋毁行为。审理过程中，原告明确其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被告立即停止侵害原告商业信誉、商品声誉的行为，不得滥用权利针对原告或原告K-WAY产品贸然采取行动，并明确其主张的被告的侵权行为具体指：1.2017年5月，被告向厦门市同安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投诉案外人怡川公司涉嫌侵犯其注册商标专用权并申请扣留相关产品等行为；2.2018年8月，被告向上海海关申请扣留案外人江苏苏美达轻纺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美达公司）出口货物等行为，法律依据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2017年）第十一条关于商业诋毁的规定。被告博洋公司辩称，1.被告没有编造、传播虚假信息或误导性信息的行为，被告采取的是向工商行政机关或海关投诉或者向法院起诉的正当的维权行为，同时通过正当平台行使，在相关机关没有作出处理决定前基本不会传播到社会上，被告也没有在网络等平台上传播相关消息，被告的行为不构成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一条之规定。2.厦门投诉事件之后，博洋公司向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了诉讼，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虽对一审判决裁定发回重审，但原因并非是原告不构成侵权。上海事件是上海海关在例行检查中发现一批涉嫌侵害博洋公司在海关备案的注册商标权的产品后通知了博洋公司，博洋公司在海关主动告知后提供了10万元担保要求予以查封扣押，经过调查后博洋公司认为维权时间可能过长、保全费用过高，故向海关发送信函告知不再要求保全。苏美达公司对此在上海法院向博洋公司提起了确认商标不侵权之诉，在最高人民法院认为OEM也可能构成侵权的情况下其又撤诉，博洋公司实际是胜诉的。3.原告非上海事件的当事人，而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实际已经作了侵权认定，且受理机关分别是工商部分和法院，请求虽可能不被支持，但不能因此而认为被告不具有诉权。因此，被告没有主观过错，原告主张的事件不构成不正当竞争。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第一组：1.被告发布于网络的信息介绍打印件；2.被告工商登记信息，拟证明原、被告是同行业经营者，具有竞争关系，被告专注于生产鞋产品，并不生产服装；第二组：1.原告第4264597号商标注册证、商标续展注册证明；2.原告版权登记证书；3.欧盟商标局第11396521号商标注册证；4.世界知识产权组织第854200号国际商标注册证明及续展证明；5.意大利专利及商标局第952309号商标注册证；6.意大利商标局第1235312号商标注册证；7.意大利商标局第1235105号商标注册证；8.欧盟商标局第7595218号商标注册证，拟证明原告是K-WAY品牌所有人；第三组：1.（2019）京国立内经证字第31号公证书及部分翻译件；2.信息公开申请及国家知识产权局政府信息公开答复意见书；3.国家知识产权局政府信息公开答复意见书；4.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5.工业和信息化部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告知书；6.通标标准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出具的两份报告、ISO国际纺织标准汇编（第三版）关于“纺织品表面抗湿性测定（喷淋试验）”内容，拟证明防水服是指具有防水功能的普通服装，原告在中国大陆生产的K-WAY服装系对其注册的第4264597号商标的正当使用；第四组：1.检索报告（2016-NLC-JSZM-0587）；2.检索报告（2016-NLC-JSZM-0536）；3.原告1992-2017年赞助国际体育赛事的相关报道及资料；4.原告K-WAY品牌2010-2015年与全球其他知名品牌合作的相关资料；5.《VOUGE》杂志对原告K-WAY品牌的相关报道；6.FashionMag.com中文网关于原告K-WAY品牌的网络报道；7.品牌服装网关于原告K-WAY品牌上海快闪店开幕的网络报道；8.中国服装网关于原告K-WAY品牌2017年销售额的网络报道；9.歌手张杰身穿K-WAY品牌服装参加活动的照片；10.商评字[2013]第124758号裁定；11.商评字[2013]第124759号裁定，拟证明原告及其K-WAY品牌具有较高知名度；第五组：1.实施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及财务清单；2.解除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3.上海海关扣留（封存）决定书及清单(沪关知字[2018]第145号)；4.海关解除扣留（封存）决定书及清单（沪关知字[2018]第145号）；5.第14528958号“K-WEY及图”商标准予注册的决定[（2016）商标异字第45575号]；6.第14528957号“K-WEY及图”商标在部分商品上不予注册的决定[（2017）商标异字第4169号]；7.上海海关进出境货物知识产权状况通知书(沪关知字[2018]第145号)；拟证明被告明知其核定使用商品的“服装”与原告的“防水服”有各自不同的功能用途，仍对原告K-WAY产品发起恶意行动，实施了商业诋毁行为。第六组：1关于第“1761664”号第25类注册商标、第11553139号第25类注册商标、第12163034号第25类“匡衡一生”注册商标、第12163070号第25类“匡衡世界”注册商标连续三年不使用撤销决定，拟证明被告上述商标在除鞋类以外商品上的注册因连续三年不使用而被撤销，且其经营范围区别于原告经营的防水服商品；2.（2019）京03行终1245号行政判决书，拟证明被告针对原告合作伙伴大肆发起行动，具有明显的恶意和不正当意图。经质证，被告对第三组证据的4和6的真实性有异议，鉴于原告未提供原件予以核对，本院对其不予采纳。被告对第四组中的证据3-9的真实性有异议，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为网页打印件，无法确认其真实性，故对其也不予采纳。对于原告提供的其他证据，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实施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及财物清单、解除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上海海关扣留（封存）决定书及清单、上海海关解除扣留（封存）决定书及清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但不能证明被告侵权，其他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不应采信。经审查，本院认为第四组证据中原告在域外取得的注册商标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予采纳；第六组证据中的（2019）京03行终1245号行政判决书也不能直接证明被告针对原告恶意维权，亦不予采纳；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至于能否达到证明目的，在下文进行论述。被告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商评字2018第174669号复审决定书，拟证明原告并未将自己声称的注册商标使用在核定使用的商品上；2.京工商朝稽查责改字[2018]3号，拟证明原告将声称OEM的服装出口到中国销售，涉嫌侵犯被告的在先注册商标专用权；3.（2017）浙甬业证民字第4301号公证书、（2018）浙温证字第8833号公证书、（2018）浙温证字第8834号公证书，拟证明原告通过网络平台实现了中国消费者可以在中国的网购平台购买其涉嫌侵权产品的目标；4.（2017）浙温证字第14749号公证书，拟证明被告在杭州的一家实体商店购买到了原告涉嫌侵权的产品；5.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凭证、朝阳区人民法院受理凭证，拟证明被告申请查封系基于诉讼，相关案件尚在审理中；6.商标局通知，拟证明原告针对被告在中国申请的所有商标全部提出了无效或者撤销申请，若原告认为被告的行为是不正当的，则原告的行为也是不正当的。经质证，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的真实性、关联性及合法性均无异议，但原告针对该决定提起了行政诉讼，尚未生效，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告没有将注册商标使用在核定商品上；对证据2的三性无异议，但认为该组证据不能证明原告将服装重新拿回中国销售，案子中查到的当事人不是原告，且衣服也是防水的；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组证据中的销售商并非原告；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销售商不是原告，是DSQUARED；对证据5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证据5中朝阳区人民法院受理凭证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证据6的三性均无异议，但原告直接针对的是被告的商标，不涉及第三方，该行为不会导致商业诋毁。经审查，本院认为证据2与本案缺乏直接关联性，故不予采纳，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至于能否达到的证明目的，在下文进行论述。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本院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关于原、被告的主体信息以及相关商标权利状况。原告贝斯可耐特公司系注册于意大利的股份公司，成立于1996年2月19日，经营范围包括为意大利或国外的母公司、子公司、合伙公司与第三方提供组织、行政、商业、管理与协调领域的服务，并从事与任何类型产品、服装相关的研究、开发、设计与工业化、生产与销售，尤其是（举例但不仅限于此）纺织品、服装、鞋类、眼镜、皮制品、体育设备与商品以及上述相关的所有的配件等。被告博洋公司是一家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04年2月16日，注册资金人民币1080万元，经营范围：鞋、鞋底、服装制造、销售；货运：普通货运；货物进出口、技术进出口（依法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原告贝斯可耐特公司在中国注册了第4264597号商标，注册日期为2008年6月28日，有效期至2018年6月27日，续展注册有效期至2028年6月27日，核定使用商品为第25类：防水服（截止）。2018年9月18日，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出具商评字第[2018]第174669号撤销复审决定书，对该商标予以撤销。被告博洋公司系第1761664号、第13975579号、第14528957号、第14381662号等商标的注册人。第1761664号注册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第25类：领带；帽；皮带（服饰用）；手套；袜；鞋；婴儿全套衣、游泳衣、运动鞋、足球鞋。该商标于2002年5月7日注册，经续展有效期至2022年5月6日。2019年8月20日，国家知识产权局以连续三年不使用为由，撤销了该商标在“婴儿全套衣、游泳衣、帽、袜、手套（服装）、领带、皮带（服饰用）”商品上的注册。二、涉案相关行政强制措施及相关诉讼部分事实。2017年5月5日，厦门市同安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以怡川公司涉嫌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为由，出具厦同市监强字[2017]937号实施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查封该公司“K·WAY夹克”8056件，查封期限自2017年5月5日至2017年6月4日。2017年5月22日，该局对上述行政强制措施予以全部解除。期间，博洋公司以贝斯可耐特公司、怡川公司在生产的夹克上突出使用K·WAY标识的行为侵害其商标权为由，向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二公司共同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450万元、贝斯可耐特公司另单独赔偿人民币450万元。该院于2017年5月16日立案受理，后于2019年9月27日作出（2017）闽02民初358号判决，判决：1.贝斯可耐特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侵犯博洋公司第176144号商标、第14381662号、第14528957号、第13975579号K-WAY商标注册商标专用权产品，并销毁侵权产品及侵权标识；2.贝斯可耐特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赔偿博洋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100万元（含博洋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支付的合理费用）；3.驳回博洋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贝斯可耐特公司及博洋公司均不服该判决而提起上诉，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18日作出（2020）闽民终600号民事裁定，认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裁定撤销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闽02民初358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2018年8月31日，上海海关以苏美达公司于2018年7月26日出口意大利的货物（防寒上衣5477件、男式大衣3152件）涉嫌侵犯博洋公司“K-WAY”商标专用权（海关备案号为T2018-63246）为由，出具沪关知字[2018]第145号扣留（封存）决定书，对上述货物予以扣留。同年10月18日，上海海关向苏美达公司发送《进出境货物知识产权状况通知书》，载明：根据博洋公司的申请，该关已于2018年8月31日对苏美达公司出口的涉嫌侵犯博洋公司的“K-WAY”商标专用权的货物（标有“”标的防寒上衣5477件、男士大衣3152件）予以扣留。经调查，该关不能认定上述货物是否侵犯博洋公司在总署备案的相关知识产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知识产权海关保护条例》第二十条、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博洋公司可以就上述货物向人民法院申请采取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或者财产保全的措施。庭审中，被告博洋公司陈述未向法院起诉。三、关于原、被告之间商标异议部分事实。2013年，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出具商评字[2013]第124758号、124759号异议复审裁定书，认为博洋公司第7311057号、7311179号被异议商标的英文识别部分“K-WEY”与异议人贝斯可耐特公司引证的第854200号“KWAY”、第4264597号“KWAY及图”商标的英文识别部分“KWAY”在字母构成、整体外观、呼叫等方面相近，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的服装、婴儿全套衣等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服装用品等商品在功能用途、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相同或类似，存在密切关联，属于相同、类似商品或密切关联商品。同时，在案证据可以证明引证商标在被异议商标申请注册之前已具有一定知名度，鉴于上述情形，被异议商标的注册使用易引起消费者的混淆误认，已构成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裁定被异议商标不予核准注册。2016年12月20日，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出具（2016）商标异字第45575号决定，认为贝斯可耐特公司引证的第4264597号“KWAY”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第25类“防水服”，该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与被异议的第14528958号“K-WEY及图”商标指定使用商品均有其各自不同的功能用途，不属于类似商品，因而双方商标未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第14528958号的注册和使用不易导致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决定对第14528958号“K-WEY及图”商标准予注册。2017年2月3日，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出具（2017）商标异字第4169号决定，认为被异议商标第14528957号“K·WAY及图”核定使用商品为第25类“成品衣、鞋、袜”等。异议人贝斯可耐特公司引证在先经国际注册并领土延伸至中国的第854200号“KWAY”商标已在无效宣告驳回复审中被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因此丧失在先商标专用权，被异议商标的申请注册与商标不存在权利冲突。异议人引证在先注册第4264597号“KAY及图”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第25类“防水服”。双方商标核定使用商品均有其各自不同的功能用途，不属于类似商品，因而异议双方商标未构成适用于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决定第14528957号“K·WAY及图”商标在“鞋；袜；足球鞋”商品上不予注册，在其余商品上准予注册。本院认为，原告贝斯可耐特公司设立于意大利，本案系涉外不正当竞争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五十条规定：“知识产权的侵权责任，适用被请求保护地法律，当事人也可以在侵权行为发生后协议选择适用法院地法律。”本案知识产权的被请求保护地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故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进行裁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因侵权行为提起的诉讼，由侵权行为地或者被告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依据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浙高法［2017］168号通知，自2017年9月8日起，发生在宁波市、温州市、绍兴市、台州市××舟山市辖区内，诉讼标的额为800万元以上的商标权、著作权、不正当竞争、技术合同纠纷的第一审知识产权民事案件由本院管辖。被告博洋公司位于浙江台州，本案诉讼标的额为人民币10000000元，故本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被告向厦门市同安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投诉案外人怡川公司涉嫌侵犯其注册商标专用权并申请扣留相关产品等行为以及被告向上海海关申请扣留案外人苏美达公司出口货物等行为是否构成商业诋毁。被告的上述行为发生于2019年之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2017年修订）第十一条规定，经营者不得编造、传播虚假信息或者误导性信息，损害竞争对手的商业信誉、商品声誉。依据此规定，本院认为，本案商业诋毁的认定要件在于被告的行为是否属于提供虚假的或者误导性信息的情形。对此，本院分析如下：首先，权利人有权通过合法途径维护自身利益。根据法律、法规的规定，被告作为商标权利人，享有向市场监督管理局、海关等职能部门就涉嫌侵犯其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进行投诉、举报的权利；市场监督管理局、海关等部门则负有对涉嫌侵犯商标权的行为进行监督检查的职责，至于权利人投诉的行为是否构成商标侵权、是否需对涉嫌侵权的产品进行扣押、查封或对侵权行为进行处罚等，最终由行政部门审查决定。同时，商标权利人通过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也是其主张权利的一种方式，侵权与否由法院裁决认定。其次，本案中，被告采取涉案维权行动时并未编造、传播虚假信息。市场经营活动主体拥有各自的商标仅是一项客观的权利事实，在实际的市场经济活动中，经营主体的商标使用行为有着具体的表现形式。商标权利人等市场主体认为他人的行为侵犯自身的权利而采取维权措施时，有查清基本事实、进行初步判断并提供证据的义务，但商标权利人等仅是一般的市场主体，不宜对其施以过高的审查义务。本案中，原、被告系同行业竞争者，被告博洋公司作为等商标在第25类商品的注册人，其投诉或申请扣留的商品是标有K·WAY、等标识的服装，且当时被告的相应商标处于有效状态，因此，本院认为被告采取维权措施具有基本的事实基础，其并没有无中生由、作不真实陈述等提供虚假信息的情形。再者，被告采取涉案维权行动时也无提供误导性信息的情形。本案中，原、被告之间虽有关于“K-WAY”等相关商标标识的纠纷，且被告对于原告第4264597号等相关商标标识及核准范围也有一定了解，但如前所述，实际中商标使用行为具有多种形式，被告在涉案维权过程中也已提供了基本的事实证据，故原告主张被告隐瞒其知晓的相关商标信息等属于误导性行为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同时，原告提供的其他证据也不能充分证明被告在上述维权过程中有提供引人误解的信息的情形。综上，本院认为，原告贝斯可耐特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贝斯可耐特公司（BASICNETS.P.A.）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1800元，由原告贝斯可耐特公司（BASICNETS.P.A.）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原告贝斯可耐特公司（BASICNETS.P.A.）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台州市博洋鞋业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龚 静人民陪审员  严东妙人民陪审员  方 红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张伟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