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青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322刑初13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高青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松松，男，1987年9月7日出生于山东省高青县，汉族，大学三年级文化，农民，户籍地及住址高青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8月28日被刑事拘留，分别于同年9月11日、2019年9月4日、2020年1月9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8月2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淄博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田茂桐，山东青苑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高青县人民检察院以高检一部刑诉〔2019〕6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松松犯放火、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1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因不可抗力于2020年2月10日中止审理，于2020年8月7日恢复审理。山东省高青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凯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松松及其辩护人田茂桐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一、放火罪 因淄博天恒纳米新材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恒公司）终止其与被告人张松松签订的废品处理协议，张松松心生怨恨。为发泄不满，张松松于2018年8月24日21时许翻墙进入天恒公司废品仓库，用随身携带的打火机将仓库内的废旧吨包等物品点燃后逃走，致使天恒公司仓库内部分塑料吨包被烧毁，仓库受损，直接经济损失85762.5元。 二、寻衅滋事罪 2018年8月25日13时30分许，为继续发泄情绪，被告人张松松驾车至天恒公司门口，在与天恒公司工作人员争吵之后，张松松持钢管、杀猪刀将在天恒公司门口停放的四辆车的玻璃砸碎，将天恒公司电动伸缩门显示屏玻璃及门卫室西侧的窗玻璃砸碎。后张松松见天恒公司工作人员追赶，遂驾车逃走。经鉴定，该四辆车共损失2305.28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宣读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现场勘查笔录、辨认笔录、视听资料、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张松松到正常生产的厂区废品仓库内实施放火，烧坏仓库及物品，造成经济损失8.5万余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放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松松为发泄情绪，在公共场所任意损毁他人车辆4部，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建议对被告人在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幅度内量刑。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张松松对寻衅滋事罪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对放火罪的罪名有异议，辩解称其点火的那个仓库四周什么都不连接，里面也只有少量的废吨包和废编织袋，这些东西不超过1000元钱，仓库的铁皮也只是被烧的变形发黑了，被烧的铁皮不值8万余元。其辩护人对寻衅滋事罪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对放火罪有异议，认为指控被告人张松松犯放火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成立，理由如下：一、被告人具有点火事实，但并未造成严重后果，也未危及公共安全；二、被告人实施的行为不符合放火罪的构成要件。1、放火罪危害的客体是公共安全，本案被告人张松松点燃的只有一小堆废品，仓库周围也是一片空地，张松松的放火行为并不会造成火势蔓延、危及不特定多数人的生命、健康或重大公私财产的安全，未达到足以危害公共安全的程度；2、从事实和被告人的主观心态看，被告人是因为天恒公司单方面解约而情绪激动，并且该单位人员多次对被告人张松松进行人格侮辱，张松松失去理智下才实施放火点燃废弃物品，张松松确定自己的行为不会引起火灾，同时也不希望这种结果发生；3、对于被告人张松松放火罪的指控，既无消防部门关于火灾事实的报告，也无物价部门对经济损失的鉴定报告。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具有以下量刑情节：1、自首；2、赔偿损失并取得谅解；3、平时表现良好；4、被告人曾患有精神疾病，会导致被告人对刑事犯罪控制力的下降；5、厂方单方违约，对被告人采取粗暴态度的行为，是导致本案发生的原因之一，因受害人存在过错，应减轻被告人的刑事责任。 经审理查明，因天恒公司无故终止与被告人张松松签订的废品处理协议，张松松多次与该公司交涉无果后，于2018年8月24日21时许酒后翻墙进入天恒公司废品仓库，用随身携带的打火机将仓库内的废旧吨包等物品点燃后逃走，致使天恒公司仓库内部分塑料吨包等物品被烧毁，仓库受损。2018年8月25日13时30分许，被告人张松松驾车至天恒公司门口继续向公司讨要说法，在该公司门口与该公司工作人员发生争执，后张松松持钢管、杀猪刀将停放在天恒公司门口的四辆私家车损坏，将天恒公司电动伸缩门显示屏玻璃及门卫室西侧窗玻璃砸碎，因天恒公司工作人员追赶，张松松驾车逃走。经鉴定，被砸毁的四辆私家车损失价值共计2305.28元。 另查明，被告人张松松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已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的立案、受案情况。 2、天恒公司与张松松签订的废品处理协议书、2018年6月份至8月份公司处理废旧物资明细证实：被告人张松松于2018年4月23日与天恒公司签订废品收购协议（协议期一年），被告人张松松6、7月份及他人8月份从公司拉走的废旧物资价值情况。 3、厂区南路板房建设施工协议书证实：2017年9月1日，天恒公司与于迪签订厂区路南板房建设施工协议，整个工程价款共计19.8万元。 4、办案说明一份、现场照片证实：办案民警押解张松松从田镇派出所办案区外出指认其于2018年8月24日夜到天恒公司仓库放火的进出路线、于2018年8月27日夜到天恒公司大门口附近树林，朝公司院内燃放烟花礼炮的地点及购买烟花礼炮的地点。天恒公司被人向院内发射烟花后的现场情况。 5、办案说明一份证实：公安机关在调取天恒公司的监控录像时，经查看该公司监控录像显示时间比北京时间快五分钟；在调取高青如意纺织有限公司的监控录像时，经查看该公司监控录像显示时间比北京时间慢五分钟。 6、办案说明一份证实：公安机关对张松松的作案时间作出了具体的说明。 7、天恒公司提供物料损失价值证明一份、被烧毁的物料损失一页、粉碎料入库单三页、废旧仓库维修明细一页证实：天恒公司提供的2018年8月24日被烧毁的物料型号、规格、价格情况，维修受损仓库花费8万余元。 8、2018年8月24日21时的气象资料证实：23日至24日无降水，风速0.8m/s，风向北东北。 9、户籍证明一份证实：案发时，被告人张松松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10、协议一份、谅解书一份、收款收据一份、办案说明一份证实：被告人张松松亲属与天恒公司达成赔偿协议，并已按协议约定支付4.5万元，天恒公司对被告人张松松表示谅解。四辆被砸车辆的车主表示已经从天恒公司的赔偿款中得到赔偿，不再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 11、公安机关提供证据材料报告书一份证实：因张松松放火后，天恒公司未及时报警，公安机关得知天恒公司发生火灾的事情时，天恒公司已经将因火灾毁坏的物品、仓库清理，民警到火灾现场勘察时公司正在对仓库进行修复，经向消防部门了解，无法出具火灾情况报告，因无法确定损失物品的具体数目和仓库本身损失情况，物价部门也无法出具物价认定报告。 12、价格认定报告结论书及告知笔录证实：被砸的四辆车的损失价值共计2305.28元。该报告结论已告知当事人，均无异议。 （二）视听资料 如意公司厂区监控录像光盘一张、天恒公司监控录像光盘一张证实：张松松攀爬高青如意纺织公司北院墙进入天恒公司院内以及之后天恒公司院内出现火光的情况；张松松在天恒公司门口与现场工作人员交涉以及用工具打砸现场四辆汽车的情况。 （三）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检查笔录及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民警到张松松家中时，在张松松家大门前发现张松松案发当天驾驶的黑色现代轿车（鲁Ｃ×××××），在张松松父亲张某1的见证下，办案民警对张松松的轿车进行检查，在副驾驶座前的储物箱发现一把刀具，在副驾驶座前脚垫上发现一根钢管，均予以扣押并拍照固定。该车前挡风玻璃上有洞、裂纹，系被钝器砸烂。 2、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实：2018年8月25日，侦查人员对天恒公司车辆被砸现场进行勘验检查，中心现场位于天恒公司门口，门口西侧由南往北依次停放的四辆汽车被损坏。该公司电动门显示器玻璃全碎，门卫室西侧的窗户玻璃全部碎裂，现场东南角有两个朝西北方向拍摄的监控探头。侦查人员绘制现场图并拍照固定。 2018年8月26日，侦查人员对天恒公司8月24日夜火灾现场进行勘验检查，案发现场位于天恒公司内南侧的废品仓库，仓库东侧2.88米为五车间仓库，南侧紧贴公司南侧围墙，围墙厚0.4米，高2.5米，过围墙向南7.52米为如意纺织集团的仓库，西侧2.87米为八车间仓库的南侧边缘，北侧为一条东西方向过道和绿化带，过道和绿化带南北长21米，再向北为六车间仓库。废品仓库为铁板搭建的简易房结构，东西长100.28米，南北宽5.1米，高3.14米。房屋上方铺盖着铁板，简易房的北侧有开口的房门，东西两侧的铁板上各有一处开口。 简易房内有火烧的痕迹，从简易房西侧开口处向东延伸43米处位置，简易房上方的铁板被烧坏，铁板被拆下来放在废品仓库北侧的绿化带上。侦查人员绘制现场图并拍照固定。 3、辨认笔录证实：在侦查人员的押解下，被告人张松松对其2018年8月24日进入天恒公司放火的路线及8月27日购买礼炮并向天恒公司院内燃放的路线及地点进行了辨认。 （四）证人证言 1、证人孙某1、王某2（天恒公司门卫）证言综合证实：2018年8月25日13时37分许，一个自称张松的男子开着一辆黑色现代轿车到了天恒公司门口，该男子下车后问孙某1为什么不让他拉料了，孙某1说得找公司领导谈这个事，后来该男子去了他车旁边，之后拿着一把刀和一根铁棍把停在天恒公司门口的四辆车的玻璃砸了，把公司电动大门上的玻璃和门卫室西侧的玻璃也砸烂了。 2、证人朱某（天恒公司生产部总监）证言证实：2018年8月24日21时许，其接到车间主任王喜的电话说西南角的小仓库着火了，其赶到现场时，工人已经开始灭火了，火主要分布在该仓库中间，边料和编织袋着的火，还有几个塑料桶也着了，火势不大，其公司考虑自己能灭，也没有考虑到人为的因素，所以当时没有报警。边料用托盘盛放，一共十二托盘左右，边料上方放着编织袋，塑料桶放在仓库北边。边料损失大概五万元左右，铁皮和龙骨重新换了花费8万多元，共计损失13万元左右。 3、证人崔某（天恒公司行政部工作人员）证言证实：2018年4月份，其公司老板王波让其负责产区垃圾的处理，然后其就和张松松签订了一份废品处理协议书，协议期限自2018年4月23日至2019年4月23日。有价值的吨包、塑料袋子、塑料桶会过磅，张松松按照约定的价格吨包3200元一吨、塑料袋200元一吨、塑料桶38元一个付钱，并把剩下的垃圾一并清理干净。2018年7月24日，张松松来处理垃圾的时候，供应部王某4怀疑张松松偷了厂里的塑料包，并与张松松发生了争吵，之后王某4就不让张松松拉垃圾了。8月24日晚，张松松给其打电话，听着好像喝了酒，还说要报复天恒公司和王某4。当晚张松松平时拉垃圾的棚子着火了，其当时不在现场。着火那天棚子里面西半边放的吨包、塑料袋子都某走了，只剩了三四十个塑料桶和一些用不到的垃圾。着火的废品仓库东西长约100米，公司内部把仓库分成两部分，西部分仓库归“片事业部”管理使用，着火的就是这部分仓库，当时里面放着什么东西其不清楚，“片事业部”负责人是朱某。 4、证人张某2（张松松姐姐）、张某1（张松松之父）、陈某（张松松姐夫）证言综合证实：2012年或2013年，因看着张松松不正常，带张松松去了医院，医生说是精神分裂症，吃了一年多的药后就正常了。2018年春天，张松松和天恒公司签订了收购废料的合同，并为此投入了几万元钱。家里没有精神病史。大约8月25日，陈某接到张松松电话，说把厂里的玻璃砸了，还烧了把火。张松松的车前挡风玻璃被砸了。 5、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2018年8月24日晚，其接到公司车间员工电话，说是仓库着火了，其到现场后看到仓库的门是锁着的，铁皮门已经被烧红了，其和同事把火给扑灭了。8月27日，其听到公司有礼花弹爆炸的声音，发现有人在其公司东院墙外向其公司院内发射礼花弹。 6、证人孙某2证言证实：2018年8月24日晚9时许，其看到厂区南边浓烟滚滚，过去一看是公司南侧的仓库着火了，然后其就跑到车间内招呼着工人一块把火灭了。其看到仓库里面的原料袋子和木制托盘着火了，还有一些着火的东西没看清楚。 7、证人韩某证言证实：其自2017年10月至2018年3月从事自天恒公司购买废旧吨包生意。2018年8月，天恒公司的逯娟又跟其谈合作，8月23日，其去天恒公司拉了一趟废旧塑料编织袋，24日上午，其又去拉了一趟垃圾，走的时候看到仓库第一个门口冲着的地面上有些吨包，大约有四五十个，门口西边有一吨包的片料，在门口的东边有十来个蓝色的塑料桶，在桶的东边，有二十多个吨包，这些吨包上面也是乱放着些吨包，里面放着什么其没看。 8、证人王某3证言证实：2018年8月27日晚，一个三十来岁的小伙子从其这购买了一箱三十五响的礼炮。 9、证人王某4（天恒公司供应部总监）证言证实：其公司的废旧吨包、编织袋等自2018年4月份开始由行政部的崔某负责。7月24日，其和拉废品的小伙子吵了一架，其怀疑公司的废品仓库着火就是这个人报复。废品仓库里面就是放废旧吨包、废原料桶、废旧编织袋、生产上不用的下脚料等东西的，这些东西都不值钱。 10、证人宫某（天恒公司粉碎料仓库保管）证言证实：其公司生产上的一些下脚料，大家称“片料、片材”都放进其保管的仓库，前段时间其保管的仓库满了，就向废品仓库中放了些粉碎料，放在了仓库西边数第一个门和第二个门之间的位置了。 11、证人杨某（天恒公司加工车间主任）证言证实：其公司的粉碎料一般放到二楼的粉碎料仓库，仓库满了也会暂时存到废旧仓库，8月24日前有部分粉碎料存放在了废品仓库，仓库管理员是宫某。 12、证人李某3证言证实：2018年夏天，天恒公司的废旧仓库被烧毁了一部分，其给维修的。其维修的是西边的大约五十米，顶板换的，北面的彩钢瓦也换了，南面砖院墙上面有一米左右的钢瓦也换了，西边五十米内的柱子没换，不过框架换新的了，换的都是镀锌钢管，造价大约七八万元。 （五）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李某1、巩某、逯娟、王某1陈述综合证实：2018年8月25日，其四人停放在天恒公司门口的车被人砸了。 （六）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张松松供述和辩解证实：2018年3月份，其开始在天恒公司里面拉废旧塑料吨包、塑料编织袋、塑料桶。崔主任跟其签订了一份合同，合同期限一年，自2018年4月份至2019年4月份。7月24日其去拉垃圾的时候，一个叫王某4的说其偷了厂里的东西并跟其发生了争吵，并说以后不用其了。8月24日晚，其给崔主任打电话，崔主任以为其是新来的拉垃圾的人，其听到他们找了别人干这个活就很生气，挂断电话后就开车去了天恒公司，从天恒公司南边的纺织厂爬墙进入天恒公司院内，然后从废品仓库西墙的窗户上爬进去，其看到仓库里的东西已经不多了，在西边第一个门那有些塑料桶，在西边第二个门口那有一堆很少的吨包，其很生气就用随身携带的打火机把门口地上那些吨包点起来，然后从仓库西墙的窗户爬出去了。第二天其又去天恒公司讨说法，其把车停在大门口西侧的停车位上，门卫不让其进去，其跟一个男子吵了起来，其烦了就从车上拿下钢管和杀猪刀，把其车旁边的四辆汽车的玻璃砸坏了。8月27日，其买了箱三十五响的礼炮，朝着天恒公司的院子燃放了。 上述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张松松及其辩护人所持“指控被告人张松松犯放火罪不能成立”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放火罪侵害的客体是公共安全，根据现有证据能够证实，仓库的主结构系由铁皮等不宜燃材料搭建而成，且仓库不与其他建筑物相连接，与其他建筑物之间均有一段距离，废旧仓库内无线路，同时结合案发当天的气象情况（北东北风），消防部门亦无法出具火灾情况报告，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被告人的放火行为足以导致对公共安全造成威胁，根据存疑证据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但被告人张松松在与天恒公司发生纠纷后，未通过正常途径解决，为了发泄情绪而通过放火的方式任意损毁公私财物，符合寻衅滋事罪的犯罪构成，应当纳入寻衅滋事罪中一并处理。 关于被告人的辩护人所持“被告人曾患有精神疾病，会导致被告人对刑事犯罪控制力的下降”的辩护意见，经查，虽然被告人张松松曾经因精神问题进行过治疗，但从案发当时的情形及其家人的证言、张松松归案后的精神状态等情况可以看出，案发时张松松精神状态正常，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故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辩护人所持“被害单位天恒公司具有过错，应当减轻被告人的刑事责任”的辩护意见，经查，天恒公司任意终止与被告人张松松的废品处理协议，且未及时有效地与被告人进行沟通处理，系引发本案的原因，天恒公司的行为虽不属于刑法意义上的典型过错，且被告人张松松也可以通过正常法律途径追究被害单位的违约责任弥补个人损失，但毕竟是引发被告人实施犯罪行为的导火索，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部分采纳，在量刑中予以考虑。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松松为发泄情绪，借故生非，通过放火、砸车等方式任意毁损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予刑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寻衅滋事罪罪名成立，指控被告人犯放火罪罪名不成立。被告人主动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且已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综合上述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所持“自首、赔偿损失并取得谅解”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结合社区调查报告，对其不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松松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8月25日起至2022年8月9日止，已扣除先期羁押日期15日）。 二、作案工具刀具一把、钢管一根由扣押机关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李爱波 人民陪审员  陈 冲 人民陪审员  李 鹏 二〇二〇年九月一日 法官助理闫晴晴 代理书记员  刘翠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