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640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井陉县蔡庄发电站，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井陉县天长镇蔡庄村。 负责人：蔡润生，该站站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熠，河北朗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某某，男，1953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井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素廷，河北远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井陉县蔡庄发电站因与被上诉人吴某某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井陉县人民法院（2019）冀0121民初17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井陉县蔡庄发电站上诉请求：1.要求依法撤销井陉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6日作出的（2019)冀0121民初1723号民事判决；2.要求二审法院重新审理。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原审认定：原告以800元中标买下上水磨坊，继而认定发电站水渠外墙垮塌将原告的上、下磨坊联通的供水水渠、树木、电线杆等冲毁，判令被告（上诉人）承担全部损失，是错误的。1.事实上是1989年井陉县蔡庄村民委员会公开招标对外承包本村的水磨一座，被上诉人中标承包后利用其在村委会任支部书记的职务之便，将对外承包的水磨，私自改写成了中标买下（凭证显示暂定中标买下五队水磨，800元，无加盖任何公章，我方当庭提出异议），在其退任后，又利用余留加盖村委印章的空白信笺，伪造了1991年11月31日的“蔡庄村委会关于拍卖原第五生产队水磨的有关规定”此决定的书写用笔明显是后来的碳素笔所写(1991年根本就没有碳素笔），并且在这个决定中第一条、中标价捌佰元整从中标之日起一次性缴费村委收取，显然与被上诉人向法院提交的收款凭证时间不符。第四条，水磨产权归买者使用。故上水磨及其下方水渠（即损坏的水渠）及周边物产均系井陉县蔡庄村委会所有系集体财产，并非原告的，故上诉人不应赔偿被上诉人任何损失。2.原审认定：被告的渠沟决堤将原告经营的下水磨坊等冲毁，被告侵权行为给原告造成损失，是错误的。被上诉人在上水磨下游又建一座下水磨所使用的水渠系蔡庄村为第五生产队所建的上水磨的排水渠，并非被上诉人所建，上诉人的水渠决堤冲毁的是井陉县蔡庄村委会的财产，并非被上诉人所有。并且被上诉人下磨坊多年未曾经营，没有任何受损，更谈不上赔偿其损失的问题，原审认定被告的渠沟决堤将原告经营的水磨坊等冲毁是错误的。3.被上诉人在上诉人的水渠上建了两座拱桥，间隔70米左右，因这两座拱桥的阻拦上诉人水渠的水流问题多次和被上诉人协商让其拆除，但被上诉人为了走路方便拒不拆除。2019年雨水较多，河水较大被上诉人所建的上拱桥因年久失修导致拱桥下方多次坍塌，阻挡水流。下拱桥两侧偏低，造成水流堵塞，两座拱桥将大部分水流憋在了坍塌处，是导致上诉人水渠崩塌的主要原因，故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水渠的坍塌应承担全部责任。4.河北金益德资产评估事务所出具的评估报告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此评估事务所在看现场评估过程中未有通知上诉人到场指认受损，报告中的树木、电线杆集体财产并非被上诉人所有，档墙没有标明，报告中照片上显示的破损渠系上诉人所有，根本没有通往被上诉人沟渠受损的照片，然原审法院对此不明不白之鉴定依然作为有效证据使用是错误的。综上所述，原审在认定事实错误的基础上判令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45568元，明显不当，为维护上诉人及井陉县蔡庄村全体村民的利益，特提起上诉，望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公正为判。 吴某某辩称，1.答辩人对上水磨的权属具有所有权；上水磨与本案的损害赔偿没有任何关系。（1）答辩人取得上水磨的所有权符合国家当时改革的国情，而“对外承包”的上诉观点不符合国情。上世纪90年代前后，村的组织由“大队”向“村委会”过渡，生产队解散，集体财产向村民有偿转让，村里的土地实行家庭承包经营责任制。在此社会变革的大背景下，蔡庄村委会于1989年以800元的价格以拍卖方式出置了本案中的上水磨，答辩人竞标取得，拍卖实质是买卖，取得的是水磨的所有权。对外承包是两权（所有权、经营权）分离，所有权不变，承包人取得的是经营权。因本案上水磨是加工香面的人工小作坊，它并非企业，也不是村里的公共基础设施，因此，不存在保留所有权而“对外承包”。（2）被答辩人上诉状称答辩人是利用“任支部书记职务之便，将对外承包的水磨，私自改写成了“中标买下”，……伪造……决定”等等。如果答辩人确实是以权谋私，违法侵占集体的财产，被答辩人理应向公安机关、纪检监察等相关执法单位提出控告，被答辩人以民事诉讼方式替代控告，方式不当。需要说明的是，答辩人根红苗正，是老党员，1977年—1983年在大队任大队长，1984年—1992.7任村支部书记，工作任劳任怨，勤勤恳恳，清清白白，政府年终奖励答辩人的现金，答辩人认为功劳是全体班子成员的，遂将奖金全部分给了每一个班子成员。被答辩人所称的碳素笔问题。“蔡庄村委会关于拍卖原第五生产队水磨的有关决定”（以下简称《拍卖决定》）是用圆柱笔所写，一式几份，而答辩人所持的那份是套用复写纸形成的，并非是碳素笔所写。（3）标的物“上水磨”都包括哪些设施、设备？所谓的水磨仅仅是一个轮子和该轮子下面的一个坑（俗称“轮坑”或“轮倾”），其的周围是用泥土抹起的玉茭秸秆。它既无引水渠，也无排水渠。因此，被答辩人上诉状称“上水磨存在排水沟”的陈述，纯属虚假陈述。（4）收付款800元的票据无公章及答辩人付款之剖析。《现金收入凭证》无蔡庄村委会的印章，但有村委相关人员的签字或盖章：首先，出纳苏金科的签字，其职责是收钱；其次，会计吴贵平的印章，其职责是开票，并兼经手人；最后，负责人蔡永生印章，当时的村主任。此票有多人的介入，何谈虚假？村委当时盖章有“对内不加盖公章，对外加盖公章”的一说，对内指的是本村，对外指的是村外，据此，《拍卖决定》自然不会加盖公章。（5）即便被答辩人现在主张上磨坊的权利，因诉讼时效问题，法律不予保护。自91年11月31日拍卖成交至今（以书面决定为准），答辩人始终在此经营，时间长达近30年，期间，任何人、任何单位没有向答辩人主张过权利，因此，即便现在有人跳出来主张权利，因诉讼时效已过20年，法律不会保护的。（6）答辩人是通过买卖的方式取得上水磨的所有权，《拍卖决定》予以证实，具体表现在：①标题“蔡庄村委会关于拍卖原第五生产队水磨的有关决定”之“拍卖”一词；②内容“最终由本村村民吴某某中标买下”，其中，“买下”一词便说明双方是买卖关系；③《拍卖决定》余下的内容，尚有“买者”一词五处；④另外《现金收入凭证》也备注“中标买下五队水磨”。拍卖实质是买卖，买卖取得的是物的所有权；因此，被答辩人称答辩人是“承包”性质，但该决定没有承包期，故纯属强词夺理，信口开河。（7）关于《拍卖决定》与《现金收入凭证》的时间先后。一般讲，先签合同，后付款，故合同签订在前，付款在后；但并非绝对，如招投标，是要先付押金，后参加竞拍，故部分付款在前，签约在后。就本案而言，蔡庄村委会与答辩人水磨口头拍卖成交，款项己付在前，上水磨周围是一片空旷的河滩，但村民在引、排水沟都种了小麦，在91年11月份村民将其清理完毕并得到了答辩人的现金补偿或地地互换后，蔡庄村委会才给答辩人出具了书面的《拍卖决定》。故《现金收入凭证》开具的时间在前，《拍卖决定》出具的时间在后。（8）上磨坊与损害赔偿没有关系。前述，答辩人竞买上磨坊仅仅是轮子及其下面的轮坑，不包括排水渠；连接上、下磨坊的水渠是答辩人在修建下磨坊时所建，一审判决是上、下两磨坊之间水渠的损害赔偿，该水渠与上磨坊是没有任何关系的。2.被答辩人上诉状所主张“水渠系第五生产队所建的上水磨的排水渠、是蔡庄村委会的财产，下磨坊多年未曾经营，没有任何受损”的观点，纯属信口开河，罔顾事实。首先，被答辩人不了解本案内情，信口开河，虚假陈述。被答辩人法定代表人蔡润生，自2012年开始任蔡庄村委会的村主任，因他不是上个世纪七、八十年代村委会的班子成员，他对当时村里的具体事情是不清楚的；相反，答辩人1977年—1992年在村委任职，是当时村委会的班子成员。并且前面已述，答辩人竞买上磨坊仅仅是轮子及其下面的轮坑，不包括排水渠。因此，被答辩人在上诉状所称：“被上诉人在上水磨下游又建一座下水磨所使用的水渠系蔡庄村为第五生产队所建的上水磨的排水渠，并非被上诉人所建，上诉人的水渠决堤冲毁的是井陉县蔡庄村委会的财产”，纯属信口开河，罔顾事实。（2）被答辩人无视“买卖行为”的客观性，其主张保留所谓的排水渠所有权的观点，于法无据。被答辩人上诉所称：“上诉人的水渠决堤冲毁的是井陉县蔡庄村委会的财产，并非被上诉人所有”，其无视买卖合同的客观性，其无异与掩耳盗铃、自欺欺人。前述已论，答辩人取得上磨坊是通过买卖取得，“买卖”一词，白纸黑字写的非常醒目，毋庸置疑，买卖的结果是物权的主体变更，这是一个常识性东西，如果不呆不傻，法律人一看便明白。财产在买卖后就与原所有权人不存在占有、使用、收益及处分的任何关系了。（3）被冲毁的水渠是下水磨的配套设施，它是答辩人所建，被答辩人虚假陈述，应依法追责。被冲毁的水渠是本案赔偿的基本对象，评估价格为38688元。被冲毁的水渠是下水磨的配套设施，它是答辩人于1993年所建。下磨坊虽多年未曾经营，但它是答辩人的财产，受物权法“赔偿损失”的法律保护。在此，请二审法院依法追究被答辩人虚假陈述的法律责任。3.两座拱桥的存在与被答辩人水渠的决口，不存在因果关系。（1）首先，两座石拱桥的建立，是为了方便生产，并经当时村委会同意许可，已建成的固定设施并不能因为领导人的更迭而拆除。（2）被答辩人欲拆除答辩人石拱桥、生活院落的目的是打击报复。蔡润生于2012年开始任蔡庄村委会的主任，并兼蔡庄村发电站的负责人，因其群众基础不好，其所作所为让不少人不能接受，村里的不少干部、群众上访举报其违法乱纪问题常有发生，蔡润生遂反击对立面，将答辩人也列为了打击报复的对象。蔡任职村主任后，遂要拆除答辩人所建石拱桥及用于生活的桥上院落，答辩人不同意，之后，其雇人用小型勾机清理水渠的淤泥，清淤吊根（基）后，悬起的墙壁经不住渠水的冲刷与砸撞，从而导致答辩人院落下石拱桥（上石拱桥）及水渠墙壁的大量坍塌，一审的大量照片予以证实，而被答辩人竟然倒打一耙，反咬答辩人一口，实属不该。（3）按照设计，石拱桥与渠水是毫无接触的。院落下的石拱桥（上石拱桥）距渠墙的顶部距离很远（见一审举证照片11），何谈影响？然其已由蔡润生通过清淤吊根，恶意搞塌。至于下石拱桥的基础斜插入两侧墙体上部（见一审举证照片15），即便按照现状渠水满的话，也仅仅是两个微乎其微的小三角形有接触，如果按照当初设计，被答辩人不把水渠渠首、渠中的节制闸门全部拆除，进行合理利用，渠水与石拱桥的基础相距是很远的。（4）被答辩人水渠的坍塌，具有过错责任。被答辩人发电站建于上世纪70年代，发电机组与供水是匹配的，因此，水渠的设计、建造是根据发电机组需要的流量进行的，一审证人梁某予以证实。而在蔡润生主政村主任后，其加大了发电机组，水渠的供水量自然也应加大，其采取的措施是把水渠渠首、渠中的节制闸门全部拆除，用以加大河水流量；而水渠决口当日，因拆除了节制闸水流无法控制，而决水口下方约二十米处的泄洪闸又没有开启，再加上清淤吊根（基），水渠建成后一直没有加固，以致被答辩人的水渠坍塌、决口，并将下游的答辩人的下磨坊水渠冲毁。据此可见，被答辩人具有明显的过错责任。4.金益德资产评估事务所的评估报告是合法有效的。被答辩人以“评估单位未通知其到现场指认受损”进行抗辩，其理据不足。洪水冲毁连接渠的水流照片是客观存在的，评估机构对正在现场的答辩人的问话，仅是参考，鉴定规则并没有规定当事人双方必须都要到场，而且被答辩人并不配合鉴定，在鉴定完成后反而说三道四，其行为是不齿的。被答辩人对鉴定报告的质疑，完全可以在庭上或庭下进行咨询，而且鉴定报告涉及的6项是非常明确的，除渠损外，其余的都是微不足道的事情。我国继承法明确规定房前院后所栽树木可由公民所有，故答辩人所栽的杨树、桑树及柏树是合法的，河沟的所有权并不是蔡庄村委的，其为什么享有树的所有权呢？蔡庄村委是集体组织，既是其所栽，也是安排村民进行，请问被答辩人“蔡庄村委什么时间安排哪一个村民所栽？工钱是多少？树苗是哪里所购？付款票据何在？至于电线杆，周围没有被答辩人的资产、设备，其独置一根电线杆，有何用途？相反，杆上所挂的线还是与答辩人生产、生活设施相连，岂是被答辩人的财产？”被答辩人讲，评估报告的照片是被答辩人的水渠，因此讲评估的损失不是答辩人的损失。答辩人仔细研究了此张照片，这张照片是对答辩人财产损失和被答辩人水渠决口的全貌照，而并非单独对被答辩人水渠决口所拍，从司法实践来讲，拍照需要的是全貌照和局部照的有机统一，敬请学习刑事侦察学。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同时要求二审法院对被答辩人上诉状“……水渠系蔡庄村为第五生产队所建的上水磨的排水渠”的虚假陈述，进行经济处罚。 吴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判令被告不得阻挡原告恢复挡水坝的施工，以便引水进入磨坊作业；2.要求被告清理上磨坊底部的游泥等杂物；3.要求被告赔偿原告被渠水冲毁的下磨坊水渠损失20000元；4.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89年，吴某某以800元中标买下井陉县天长镇蔡庄村民委员会原第五生产队1977年建的水石磨一盘（上磨坊）。1993年，经井陉县天长镇蔡庄村民委员会同意，吴某某在上磨坊下游再建磨坊一处（下磨坊）。2019年9月12日上午9时30分许，吴某某下磨坊水磨上侧的发电站水渠外墙垮塌，将吴某某上、下磨坊连通的供水水渠等冲毁。吴某某现要求井陉县蔡庄发电站赔偿经济损失41168元（吴某某提供了河北金益德资产评估事务所出具的“被冲毁的下磨坊水渠等损失评估价值总计41168元”的资产评估报告书）、评估费4400元（吴某某提供了公估费票据一张）。对此，井陉县蔡庄发电站提出如下质证意见：对资产评估报告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勘验现场时没有通知井陉县蔡庄发电站到场；报告中显示树木、电线杆与吴某某没有关系，是集体财产；挡墙没有标明是哪个挡墙，水渠的作价是否是电站水渠的作价；施工照片中不能显示哪个是下磨坊的水渠，故对作价的结果不认可，不予赔偿，因为没有给吴某某造成损失，两个磨坊完好无损，第二个水磨没有经营，没有通往水磨的渠道。吴某某为证实其诉求还提供了如下证据：1.1991年11月31日井陉县天长镇蔡庄村民委员会出具的“经村委会研究决定对全体村民公开拍卖原第五生产队1977年建的水磨一盘，最终由本村村民吴某某中标买下，具体条款如下：一、中标价为捌佰元整，从中标之日起一次性交村委收取。二、当时原磨沟已由农户种小麦，由买者负责赔偿种地户的损失，买者自行清淤挖沟。三、磨沟范围：里侧为贰米、外侧4米由买者使用。四、现水磨用水由买者永久使用，并由买者保障河南小水渠浇地用水。水磨产权归买者使用、有关土地使用手续交费，由村委另签协议统一收费”的蔡庄村委会关于拍卖原第五生产队水磨的有关决定、1993年7月13日井陉县天长镇蔡庄村民委员会出具的“经吴某某同志申请，村委会批准该同志在盘石沟口自己投资兴建水磨一盘，为解决交通问题，允许在电站渠沟建桥”的证明、现金收入凭证（吴某某支付村委水磨款800元），证实水磨的权属和经营情况。2.照片20张（现在事发现场的全貌），证实井陉县蔡庄发电站不科学管理致使决堤，给吴某某造成损失。3.证人梁某、蔡某出庭证实村委进行渠沟改造、渠底挖破、渠墙吊根，2019年9月12日井陉县蔡庄发电站的渠堤决堤将吴某某下磨坊冲毁。4.省市非物质文化遗产证书。井陉县蔡庄发电站对吴某某提供的上述证据提出如下质证意见：决定上第4条明确说明，磨坊的产权归买者使用并非所有；第3条上说河沟范围里侧2米、外侧4米由买者使用。现金收入凭证有异议，内容显示暂时收取，时间是1989年2月，村委会的决定是在1991年11月31日，时间上看明显不符。第2、3张照片不真实，水电站没有运转，如果电站运转，水自动排走了。第5张照片平时闸口是提起来的。第6张照片渠沟吴某某外面种地，村委不允许种地。第7张照片是为了维护墙而做的措施。第8、9、10、12、13、14、16、17、18、19、20照片没有异议。第11张照片可以看出是由于吴某某的违章建筑导致水渠的坍塌将水流堵塞。第15张照片显示吴某某在水渠上修建的拱桥两侧偏低造成水流堵塞将水流大部分憋在了坍塌处。第20张照片显示出吴某某的下磨坊没有受损，水流没有经过下磨坊。非物质文化遗产证书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井陉县蔡庄发电站提供了证人苏某出庭证实上水磨是原第五生产队修建的，吴某某公开承包大队的，将来恢复大坝水磨要无条件拆除。王彦生出庭证实电站是村里的电站，不是私人的。第一盘水磨（上）是第五生产队的，吴某某是承包的。第二盘水磨（下）是吴某某自己的。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财产权不受侵犯。井陉县蔡庄发电站的渠沟决堤将吴某某经营的下水磨坊等冲毁是事实，且有现场照片、证人证言等可证，予以确认。井陉县蔡庄发电站的侵权行为给吴某某造成的损失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根据吴某某提供的公估报告及公估费票据，吴某某的损失确定为41168元+4400元=45568元。吴某某未提供井陉县蔡庄发电站阻挠其施工及上磨坊底部淤泥系井陉县蔡庄发电站造成的证据，故吴某某请求判令井陉县蔡庄发电站不得阻挠吴某某恢复挡水坝的施工，以便引水进入磨坊作业，井陉县蔡庄发电站清理上磨坊底部淤泥等诉讼请求，理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井陉县蔡庄发电站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原告吴某某45568元；二、驳回原告吴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36元，减半收取468元，由被告井陉县蔡庄发电站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井陉县蔡庄发电站提交了如下证据：1.苏牛小、苏金科、吴真小、吴彦兵的证人证言，欲证明1989年蔡庄村委会公开招标对外承包本村水磨一座，吴某某系中标承包而中标买下，对水磨不享有所有权；2.蔡庄村委会两份证明，欲证明水渠系蔡庄村为第五生产队所建的上水磨的排水渠，并非吴某某所建，水渠系村委会财产非吴某某所有。3.照片若干，欲证明下磨坊没有经营，水渠旁的树林电杆系村集体所有，吴某某所建涵洞坍塌，与其所建拱桥之间形成堰塞导致水渠决堤。吴某某质证称，证人未出庭作证，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对村委会的证明不予认可，蔡润生是村委会主任，公章其本人就能盖；水渠坍塌因发电站发电机组加大导致供水量加大，决口当日，节制水闸被拆除，泄洪闸未开启，加之清淤吊根（基）等，井陉县蔡庄发电站具有过错责任。吴某某提交如下证据：现金收入凭证、证明、《蔡庄村委会拍卖原第五生产队水磨的有关决定》复印件，欲证明吴某某对上水磨具有所有权，下磨坊及拱桥经村委会批准由吴某某所建。井陉县蔡庄发电站对以上证据不予认可。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经查同原审查明的一致。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井陉县蔡庄发电站诉称，上水磨系对外承包非吴某某中标买下，但其提供的证人证言吴某某不予认可，且证人均未出庭作证。关于收款凭证为私自改写成中标买下及村委会的《决定》系伪造的诉称，井陉县蔡庄发电站亦未提供反驳证据予以证实，故其该项诉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井陉县蔡庄发电站另诉称，水渠系蔡庄村为第五生产队所建的上水磨的排水渠，并非吴某某所建。井陉县蔡庄发电站提交的蔡庄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落款未注明日期，且《证明》记载蔡庄发电站属蔡庄村村办集体企业，蔡润生既是井陉县蔡庄发电站的负责人又是蔡庄村委会的法定代表人，故村委会与井陉县蔡庄发电站存有利害关系，其出具的《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对于水渠坍塌的原因，井陉县蔡庄发电站称吴某某所建涵洞坍塌，毁损墙体杂物使得水面加速上涨，与其所建空间狭小的拱桥之间形成堰塞导致水渠决堤。井陉县蔡庄发电站提交的盖有井陉县天长镇人民政府及蔡庄村委会公章的《证明》记载吴某某所建拱桥、涵洞及水磨坊两座均未经镇政府及村委会同意，但其上诉状中认可上水磨系蔡庄村委会所有，原审中，井陉县蔡庄发电站亦述称磨坊系蔡庄村委第五生产队所建，故其陈述自相矛盾。井陉县蔡庄发电站所提交的照片及该份《证明》均不足以证实水渠坍塌系吴某某个人原因所致，故其要求吴某某对水渠的坍塌承担全部责任的诉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鉴定报告，井陉县蔡庄发电站称未通知其到场，未征得其意见，评估机构非法院摇号选定，系吴某某单方委托，不应被采纳。经查原审卷宗，《河北省井陉县人民法院协商确定鉴定机构通知书》、《河北省井陉县人民法院委托鉴定案件移送表》、《河北省井陉县人民法院委托鉴定函》均记录在卷，因此，井陉县蔡庄发电站的该项诉请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井陉县蔡庄发电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36元，由上诉人井陉县蔡庄发电站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冯增辰 审判员  李荣水 审判员  孟志刚 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 书记员  王泽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