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青01民终20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1，男，公民身份号码×××，1970年7月5日出生，汉族，西宁市城中区榕海百货商行法人，住青海省西宁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2，男，公民身份号码×××，1971年10月3日出生，汉族，现租住青海省。上诉人陈×1因与被上诉人陈×2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西宁市城中区人民法院（2020）青0103民初8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陈×1、被上诉人陈×2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1上诉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规定，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有扶养能力和有扶养条件的继承人，不尽扶养义务的，分配遗产时，应当不分或者少分，陈×2并不缺乏劳动能力，且具备赡养的能力与条件，但陈×2并未尽赡养义务，不应继承遗产。故请求二审法院改判陈×2不分被继承人赵芳英名下存款、抚恤金、丧葬费。被上诉人陈×2在庭审中以原判正确，应予维持为由作了口头答辩。陈×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其与陈×1依法继承母亲赵芳英名下位于西宁市××区房屋一套，由陈×1向其支付房款270000元；二、依法分割被继承人赵芳英名下抚恤金、丧葬费49050元；三、依法分割被继承人赵芳英名下存款53541.18元；四、本案诉讼费用由陈×1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被继承人陈世铨与赵芳英系结发夫妻，婚后生育二子，即陈×2（1971年10月3日出生）、陈×1（1970年7月5日出生）。被继承人陈世铨于2016年6月1日去世，陈世铨去世后，被继承人赵芳英未再婚。被继承人赵芳英于2019年10月13日去世。被继承人陈世铨的父母早年均先于其去世，被继承人赵芳英的父母也均先于其去世。1996年12月15日被继承人赵芳英与中国工商银行西宁分行签订《职工以房改标准价购买公有住房协议书》，被继承人赵芳英以房改标准价7148.82元购买了位于西宁市××区住房一套，建筑面积83.64平方米。1999年6月29日，被继承人赵芳英与中国工商银行青海省分行营业部签订《职工以房改成本价购买公有住房协议书》，被继承人赵芳英补差价后以成本价购买了上述房屋，获得房产所有权。西宁市房地产管理局颁发了宁房私字第XXXX号房屋所有权证，登记的房屋所有权人为赵芳英，西宁市人民政府颁发了宁国用（2011）第检-037198号土地使用权证，登记的土地使用权人为赵芳英。被继承人陈世铨、赵芳英于2016年5月21日立遗嘱一份，遗嘱内容为：“1、住房问题：现住××街，面积83平方米，框架结构，过户给陈×1。陈×1给陈×2拾万元，作为我们两位老人不能替陈×2缴纳养老保险时作养老保险金专用款。不能用于其它。2、现住房过户给陈×1，为今后生活保障。两位老人未去世前不能变卖和抵押。3、美元作为爷爷给孙子的留念。4、死后埋葬问题与张亚娟姐商量处理。5、以上遗嘱，陈×1、陈×2表示按父亲遗嘱办，没有任何意见。”该遗嘱最后由立遗嘱人陈世铨、赵芳英分别签字确认，由陈×1、陈×2及在场亲友张霖、黄新、赵芬英、张建忠签字确认。被继承人陈世铨去世后，陈×1、陈×2就被继承人赵芳英的赡养问题达成协议。协议约定：“1、从2018年8月1日起陈×1、陈×2每人赡养母亲赵芳英一个月，从次月1日另一方接手照顾。如一方确有特殊原因，可协议拜托另一方继续照顾，工资由照顾的一方继续持有；2、母亲赵芳英的工资折和医保卡随本人走，每月月工资5400元中保留1000元不动，另4400元作为每月的赡养生活费，由照顾的一方持有支配。以后再有的工资增长及每年的烤火费不能动用，留作以后的不备之需；3、此协议从2018年8月1日起执行。备注：赡养费中含个人的医药费。住院治疗费用另外结算”。2018年8月被继承人赵芳英被接到陈×2家居住，几天后因被继承人赵芳英不习惯，故其又回到原住处与陈×1同住。2019年陈×1、陈×2将被继承人赵芳英送到西宁市城北区社会福利医养中心寄养，所有费用均从被继承人赵芳英的工资收入中支付直至去世。在被继承人赵芳英去世后，陈×1、陈×2及亲友操办了丧事，并在亲友的见证下收支了丧事礼金、开销等，后陈×1、陈×2平均分配了下剩的款项。被继承人赵芳英生前在中国工商银行城中支行开立活期账户二个，账号为：×××、×××；定期账户一个，账号为：×××。其去世后，其中登记在其名下的活期账户×××中留有存款29595.36元；登记在其名下的活期账户×××留有存款18.43元；登记在其名下的定期账户×××留有存款10000元。2019年10月18日至12月10日期间，陈×1陆续将被继承人赵芳英名下的活期账户×××遗留存款29595.36元取走。被继承人赵芳英去世后，其生前单位中国工商银行青海省分行为其发放抚恤金、丧葬费49050元，现已由陈×1领取。本案审理中，陈×2于2020年4月17日向法院提起房屋价值评估申请书，委托法院对本案诉争的登记在被继承人赵芳英名下的位于西宁市××区住房一套进行价值评估。委托青海省永正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对该房屋进行了评估鉴定。2020年6月1日，青海省永正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了青永房评（2020）字第036号估价意见书，估价结果为：登记在赵芳英名下的城中区莫家街2号楼2单元232室房屋市场价格为680662元。将该评估意见书送达陈×1、陈×2，双方均未提出异议。庭审中，陈×2变更其诉状第三项诉求数额，即变更为依法分割被继承人赵芳英的存款53541.18元，并对该款项构成做了说明，该款包括：1、根据陈×1提交的双方签订的赡养协议，从2018年7月16日至2019年10月13日被继承人赵芳英的账户中应该累计有15000元的存款；2、被继承人赵芳英去世后，陈×1于2019年10月17日至2019年12月21日期间共取走的存款24641.18元；3、被继承人赵芳英账户中现有10000元定期存款；4、被继承人赵芳英2019年9月23日发放的烤火费3900元，共计是53541.18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所争执的焦点是案涉遗嘱是部分有效还是全部有效被继承人留有的案涉房屋、存款等遗产及抚恤金、丧葬费等如何分配的问题。一、关于遗嘱效力。本案中，陈×1提交被继承人书面遗嘱一份，抗辩该遗嘱为其父母亲的共同遗嘱，本案诉争的登记在被继承人赵芳英名下的位于西宁市××区房屋应按遗嘱执行归其所有，由其给付陈×2100000元。而陈×2认为该遗嘱部分有效，只能证明被继承人陈世铨生前对其一半的房屋所有权进行了处分，而未对被继承人赵芳英所有的一半房屋产权进行处分，故主张对被继承人赵芳英所有的一半房屋产权按法定继承依法分割。从查证的事实看，虽陈×2提交的是遗嘱复印件，但双方对该遗嘱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故遗嘱的真实性可以认定。虽该遗嘱在抬头表述为“陈世铨生前遗嘱”标题字样，但从遗嘱内容上看均阐明了被继承人陈世铨、赵芳英二人处理本案诉争房屋的意愿，且在遗嘱最后立遗嘱人签字处有被继承人陈世铨、赵芳英的签字，亦有陈×2、陈×1和四名见证人的确认签字，认为虽该遗嘱标题在形式上出现瑕疵，但并不能因此否定遗嘱的实质内容，可确认该遗嘱系被继承人陈世铨、赵芳英的共同意愿。同时，庭审中各证人的证言也均能够与遗嘱内容相互印证，综上，可认定该遗嘱真实有效。故本案诉争的登记在被继承人赵芳英名下的位于西宁市××区房屋应归陈×1所有，陈×1应给付陈×2100000元。二、关于其他遗产及财产的分割。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的规定，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继承人均享有继承权，本案被继承人赵芳英于2019年10月13日去世，继承从赵芳英去世时开始。被继承人赵芳英生前对于其它财产未立遗嘱，故应按法定继承处理。关于法定继承人范围。被继承人赵芳英的父母及其丈夫陈世铨均先于其去世，其二子陈×2、陈×1均系第一顺序继承人，均有继承权。关于本案诉争的存放于被继承人赵芳英名下的银行存款系被继承人赵芳英生前财产即为其死后遗产，结合本案实际，被继承人遗产应由二法定继承人陈×1和陈×2平均分割。故对于被继承人赵芳英去世后登记在其名下的活期账户×××遗留存款29595.36元，应由陈×2与陈×1各分得14797.68元，因该款项已被陈×1取走，故由陈×1给付陈×214797.68元。对于登记在被继承人赵芳英名下的活期账户×××遗留存款18.43元，现已被银行扣去相应费用后直至2020年3月20日仅剩12.44元，因该账户现存款数额小，分割意义不大，故不再分割，可由陈×1做销户等善后处理。对于登记在被继承人赵芳英名下的定期账户×××遗留存款10000元及利息，亦应由陈×2和陈×1各分得本金5000元，该存款利息亦由双方平均分配。关于抚恤金、丧葬费的处理。抚恤金是死者死亡后，由国家发给死者亲属的费用，故抚恤金、丧葬费不属于遗产范围，该费用可由死者亲属共有。本案中，陈×2在诉求中主张依法分割被继承人赵芳英的抚恤金、丧葬费49050元，考虑减少当事人诉累，故将该款项在本案中一并处理。该费用可由陈×2、陈×1二人平均分割，故陈×2、陈×1各分得24525元，因该款已被陈×1领取，故由陈×1给付陈×224525元。对于陈×2提出的双方之间签订的赡养被继承人赵芳英的协议有效，故由陈×1按协议约定退还给陈×22018年7月16日至2019年10月13日期间，被继承人赵芳英的账户中应该累计的存款15000元及烤火费3900元的主张。从查证的事实看，双方签订赡养协议是为了轮流照顾被继承人赵芳英为目的，后虽因被继承人个人原因该协议并未实施，但该协议的目的最终并未实现，故该赡养协议因未实际实施而停止，属未履行的协议，故其内容不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同时被继承人赵芳英与陈×1共同生活期间，其工资等收入可由其二人支配和消费，符合实际生活需要，且被继承人生前已经花费的工资收入等款项，不属于遗产范围，故对于该诉求，不予支持。对于陈×2提出的依法分割被继承人赵芳英去世后，陈×1于2019年10月17日至2019年12月21日期间共取走被继承人存款24641.18元的主张，经查证，陈×2主张被取走的存款数额不正确，现已予以更正。对于陈×1抗辩陈×2无权分割被继承人的存款、抚恤金等的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且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七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遂判决：一、登记在被继承人赵芳英名下位于西宁市××区（面积：83.64平方米，房屋所有权证号：宁房私字第XXXX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号：宁国用2011第检-037198号）房屋归陈×1所有，陈×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陈×2100000元；二、陈×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陈×2继承被继承人赵芳英的存款14797.68元及分割被继承人赵芳英的抚恤金、丧葬费24525元；以上一、二项合并后，由陈×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陈×2139322.68元；三、登记在被继承人赵芳英名下的中国工商银行西宁城中支行账号为×××定期账户中的存款10000元，由陈×2分得本金5000元，陈×1分得本金5000元，该存款产生的利息由陈×2、陈×1平均分配；四、驳回陈×2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350元,减半收取2675元，由陈×2负担1472元，陈×1负担1203元（该费用陈×2已预交，陈×1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陈×2），房屋评估（鉴定）费3403元由陈×2负担。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且双方当事人对此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庭审中陈×1对登记在被继承人赵芳英名下位于西宁市××区房屋一套归陈×1所有，陈×1给付陈×2100000元的判项不持异议，亦应确认。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理由，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审对被继承人赵芳英名下存款、抚恤金、丧葬费的处理是否正确的问题。陈×1称陈×2有赡养能力和条件而未尽赡养义务，不应分配被继承人赵芳英名下存款、抚恤金、丧葬费。对此，陈×2不予认可称其履行了赡养义务，是陈×1将母亲送到养老院。经审查，双方签订的赡养协议是为了轮流照顾被继承人赵芳英，因被继承人个人原因该协议并未实施，协议的最终目的并未实现，故该赡养协议因未实际实施而停止，属未履行的协议，故其内容不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对此，陈×1与陈×2均无异议。陈×1称陈×2有赡养能力和条件而未尽赡养义务，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其主张不能成立。本院认为，本案诉争的被继承人赵芳英名下银行存款系赵芳英生前合法财产,属遗产范围，结合本案实际，被继承人遗产应由法定继承人即陈×1和陈×2平均分割。陈×2主张依法分割被继承人赵芳英抚恤金、丧葬费49050元，按照法律规定虽不属于遗产范围，应由死者亲属共有。但考虑减少当事人诉累，一审将该款项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由陈×2、陈×1二人平均分割，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自应维持。陈×1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86元，由陈×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轶强审判员 元丹措审判员 陈 贵 二○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李宪明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