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302民初2386号原告：邓时光，男，汉族，1959年4月7日出生，住址：娄底市娄星区。委托代理人：谷雄伟，湖南民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东开平建安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甄冬长，系该公司董事长。住所地：广东省开平市长沙幕桥西路金都花园金都南区。被告：湖南省九耳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聂国清，系该公司董事长。住所地：娄底市娄星区。委托代理人：曾星球，湖南晨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彭芳，湖南晨晖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邹联友，男，汉族，1963年7月20日出生，住址：湖南省新化县。被告：聂树俊，男，汉族，1962年9月2日出生，住址：湖南省涟源市。被告：聂文华，男，汉族，1980年2月14日出生，住址：湖南省涟源市。被告：邱志洪，男，汉族，1970年8月20日出生，住址：湖南省涟源市蓝田办事处文艺路市。原告邓时光诉被告广东开平建安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平公司”）、湖南省九耳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耳公司”）、邹联友、聂树俊、聂文华、邱志洪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15日立案受理，并于2019年9月28日作出（2018）湘1302民初3166号民事判决书，九耳公司不服判决，提起上诉。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30日作出（2020）湘13民终276号民事裁定书，以基本属实认定不清为由，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于2020年6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邓时光的委托代理人谷雄伟、被告九耳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曾星球、被告邹联友、聂树俊、聂文华、邱志洪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开平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邓时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开平公司、九耳公司、邹联友、聂树俊、聂文华、邱志洪支付原告劳务工资款2801826元，并自2016年5月28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至清偿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被告九耳公司辩称：1、九耳公司与开平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法有效。本工程不预付工程款，主体验收合格按完成工程量80%付工程款；工程竣工验收后，档案馆出具开平公司所有档案资料、竣工图均已交付齐全并且合格的书面证明，单位工程备案表办完交经甲方以及建设主管部门要求乙方所报资料、竣工图合格后，付已完成工程量结算费用的90%。竣工验收合格资料齐全后，开平公司按九耳公司要求做好结算资料，经九耳公司审核认可后付足总结算费用的95%，余下5%作为工程质量保修金；2、涉案工程为固定包干价工程，工程总造价为25021334.48元，签证不应计算工程款。3、被答辩人邓时光提供的25660208.52元结算单为无效结算单：该结算单尚未走完审批程序，该结算单明显违反合同约定，本工程实行零签证，尚不具备结算条件。4、九耳公司已支付（包括代支付、罚款）24332061.59元；5、涉案工程未备案是施工方开平公司造成的，尚不具备竣工结算条件；6、依法应当留5%质保金；7、施工方开平公司应当开具相应的发票；8、被答辩人邓时光与答辩人无合同关系。综上，邓时光要求答辩人九耳公司支付劳动报酬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邹联友辩称：1、九耳公司提供的保险费我不认可，在工地开工之前工伤保险九耳公司没有给我交，工地快完成才开始交的，九耳公司扣了我的保险费220060.87元，但在劳动局我的工商保险费没有报一分钱；2、钢筋我没有签字我不认可，如果钢筋确实送达到了工地上，我肯定会签字的，现在是连货单都没有一张。3、结算签证九耳公司盖了公章，是否算数我无法确认，真实性请求法庭予以审核；4、我对我没有签字的东西我均不认可。5、我当时转包给原告工程时，与三被告聂树俊、聂文华、邱志洪之间没有合伙关系。被告聂树俊、聂文华、邱志洪辩称：与原告的涉案工程不是合伙人，一直没有合伙关系，不应将我们列为被告，原告起诉我们没有理由。被告开平公司未做答辩、未提交证据，未到庭参加诉讼。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经质证，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其证明目的结合庭审查明的情况予以综合认定。根据本院采信的证据和庭审查明的情况，认定本案事实如下：2013年9月16日，九耳公司作为发包方（甲方），开平公司作为承包人（乙方）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九耳公司将其开发建设的娄底市东盛佳园小区的土建、给排水、电气工程施工发包给开平公司施工建设。合同约定：“承包方式：乙方对本工程实行总承包，包干包料，包工期，包安全，包文明施工；承包范围：土建、给排水、电气工程施工以及电梯、支配电等分包项目的管理、配合；发包人在办理工程施工许可证报建手续时，承包人必须交纳保险费、安监费、民工工资保证金并办理了相关手续，本工程建设中所需要的任何试验、检测费用均由承包人负责（承包工程的室内空气质量检测费、桩基础、实体工程检测、消防电气检测除外）；乙方对甲方招标确定分包的工程承担管理配合责任，对乙方分包工程承担总包责任，并对本工程施工进行整体策划、统一管理、统一协调，负责本工程整体组织设计，配合各专业分包的施工，确保整体工程提前按期竣工，并达到一次交验合格；乙方对本工程约定承包范围内的全部工程质量、安全、工期、文明施工负责主责任；开工日期：以发包方书面开工令为准；竣工期：以发包方书面开工令加上合同工期为准；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详见各标准工期；合同价款：119746068.30元；第一标段1#楼，面积11082.38㎡，单价1086.23元/㎡，金额12037974.71元，4#楼面积6589.9㎡，单价944.58元/㎡，金额6224657.74元，一标地下室，面积4133.71㎡，单价1635.02㎡，金额6758702.03元；组成本合同的文件包括：①本合同协议书，工程承诺书，工程更改质量保证书，补充协议，②本合同专用条款，③明确双方权利、义务的纪要、协议，④本合同通用条款，⑤投标书、招标文件和中标通知书，⑥标准、规范及有关技术资料、技术要求，双方有关工程的洽商、变更等书面协议或文件视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本合同价格采用固定单价法大包干的闭口价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包质量、包安全、包费用），闭口价已含人工费、材料费、机械费、安全文明施工措施费、其他规费的工伤保险费、管理费、利润与税金，承包人应充分考虑和评估市场风险，合同承包价一经确认，无论国家政策、人工工资怎样变化等，合同价款都不再调整（设计变更除外）；发包人供应的材料数量不超过按图纸核定金额计算量，超过部分价款按合同约定价从承包人工程款中扣回，实际用量低于核定用量5.5%（含5.5%下同）节约归承包人，大于5.5%部分、发包人视为偷工减料，全部扣除；质量保修期约定为：主体结构工程为设计文件规定的该工程合理使用年限，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墙面、地下室的防水防渗漏为五年，装修工程为两年，电气安装、给排水管道、设备安装工程为两年，小区内给排水设施、道路等配套工程为两年，其他项目的保修期限以双方合约、国家法规、地方法规等中的有利用户方的条款为准，均未约定的，按两年计算，质量保修期从工程验收合格质监站签署备案意见当日起开始计算，对于工程质量出现的永久性缺陷或在保修期内即已存在但尚未暴露质量问题，乙方承担责任不受保修期限限制；质保金退还：合同保修期或约定的保修项目的质保期顺延的到期之日，且甲方对工程质量无异议且保修款结算完毕后10天内即与乙方办理质保金退还手续，退还乙方未使用的质保金。”该合同所涉工程共分为六个标段，邹联友作为第一标段的分包人在该合同中约定第一标段工程款后签名，严春芳作为开平公司委托代表人在合同上签字。2013年10月6日，邹联友（甲方）与邓时光（乙方）签订了《劳务承包协议》，该协议约定：“承包内容：包括所有工种所需的人工工资，包管理，包所有机械、模板、脚手架及所有周转材料及工具等辅助材料；乙方承包范围：按甲方提供施工图纸的所有土建、水电、装饰工程（乙方不包括基础的土石方开挖与回填、柔性防水、保温工程、第二次装修工程、内外涂料、铁艺栏杆的制作安装、楼梯间地板砖安装、止水丝杆消防与内外墙干挂）；承包单价：按甲方提供的施工图纸的总建筑面积计算，结算方式按湘建价（2006）的建筑面积计算规则计算总面积乘以总承包单价进行结算，总承包价为358元/㎡（总包价内乙方不负责税金）；付款方式：地下室砼封顶结算一次，付面积总价的80%，主体标准层每完成砼封顶四层结算一次，付完成面积按210元/㎡付款，砌砖每完成四层面积按30元/㎡付款，外装饰按每完成四层面积30元/㎡付款，内粉刷每完成四层面积按30元/㎡付款，外架放完后付足总承包工程款90%，乙方竣工甲方验收后，一个月内付足总价的98%，后期留10万元作质量保证金，一年后一个月内无息退还。”2013年10月15日，邓时光组织人员过场施工，2014年11月完成主体工程。2016年1月2日，邹联友与邓时光就东盛佳园一标段收尾工程责任、劳务总包工资付款有关事宜签订协议，协议约定：“1、邹联友承包的东盛佳园一标段未完成的部分工程由邓时光负责请民工做完，所需的材料和民工生活费由邓时光借款5万元自行安排，该5万元借款在2015年阴历年前业主九耳公司、总包开平公司支付东盛佳园一标段邹联友承包的工程款时直接支付给邓时光。收尾部分工程的民工工资经邹联友与邓时光结算，由东盛佳园项目部核对后由邓时光统一支配；2、邹联友与邓时光东盛佳园一标段的劳务包工合同结算总款8309842元，已付5834000元，实欠2475842元。所有变更增加的工程款由业主九耳公司结算后按三分之一支付给邓时光做工资款；3、九耳公司、总包开平公司支付东盛佳园一标段项目邹联友所承包的工程款时，根据付款金额由邓时光统一支配。东盛佳园项目部核准邹联友欠邓时光的劳务包工款和收尾工程的民工工资款按总金额比例由邓时光统一支付；4、邹联友所欠邓时光的劳务包工款，变更增加的未结算的工资款，邓时光合同外负责邹联友项目收尾工程的民工工资款，以及邓时光经手的5万元借款，邹联友同意由业主九耳公司、总包开平公司在支付邹联友所承包的东盛佳园项目一标段的工程款内优先直接支付给邓时光。邹联友同意，以上条款内的结算款由邓时光在业主九耳公司、总包开平公司直接领取。2016年1月6日，聂文华作为证明人在该协议上签字，九耳公司项目负责人刘广彦同日亦在该协议上签字并批注“本合同经多方协商决定，必须优先保证劳务民工工资”。之后，邓时光组织人员对收尾工程进行施工。2016年5月完成扫尾工程，2016年5月28日，邹联友与邓时光就东盛佳园1栋、4栋收尾工程进行结算，双方确认收尾工程欠邓时光工资总款82640元。同日，邹联友以开平公司东盛佳园一标1号栋、4号栋承包人的身份出具了一份《付款委托书》，委托九耳公司财务科代为向邓时光支付其拖欠邓时光的包工款2558482元。2016年6月27日，九耳公司、娄底国强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开平公司三方签订《东盛佳园小区工程保修期管理协议》，邓时光在该协议一标段1#、4#栋处签字，完成了工程的交付。2018年2月,经九耳公司工程部对东盛佳园一标段1号栋、4号栋及地下室工程的造价进行了结算审核，施工方申报的结算造价为28088519.16元，九耳公司工程部、审计部审核后核实的结算造价为25660208.52元（其中第一标段1#楼12037974.71元，4#楼6224657.74元，一标地下室6758702.03元，工程签证单（签证部分工程款）为1060033.28元，扣除安装工程421159.24元），另从桩基单位扣除6315.37元，从园林单位扣除360元。邹联友与邓时光于2016年1月2日签订的协议约定：“所变更增加的工程款由业主九耳公司结算后按三分之一支付给邓时光做工资款。”根据该约定，邹联友应付邓时光签证部分工资款353344元即1060033.28元×1/3。就整个一标段的工程，邓时光在完成扫尾工程交房后向九耳公司出具过两张借条（一张借条金额为10万元，九耳公司将10万元支付至开平公司后，开平公司扣除4万元后支付了6万元给邓时光，另一张借条金额为5万元，九耳公司直接支付了邓时光5万元）在九耳公司支取了11万元的劳务工资款，保温工程返工发生费用1350元，墙面裂缝维修费2100元，损坏灯具购置灯具费用992元，抵扣后，邹联友尚欠邓时光劳务工资款2797384元（即2475842元+353344元+82640元-110000元-992元-1350元-2100元）。另，查明严春芳又系三标段（含2#楼、3号楼，三标地下室）的实际施工人。被告九耳公司主张其已支付东盛佳园一标段工程款24269629.69元，其中：预付现款15611751.71元、钢材款7077658.80元、水泥款414250元、水费37544.2元、电费139176.68元、奖罚金43550元、保险费220060.87元、外墙砖395864.2元、配电系统209921.23元、地面砖119852元。经核对，邹联友认可九耳公司就第一标段已付款为：1、现金付款15091439元；2、钢材款6700658.8元（即7077658.8÷5800-65）×5800元；3、水泥款414250元；4、水费37544.2元；5、电费139176.68元6、外墙砖395864.2元，7、地面砖119852元。七项合计22898784.88元。经核实，除前述邹联友认可的款项外，能予以认定可抵扣的款项为：1、记账凭证为26号的灯具费用20800元；2、记账凭证为29号的支付谢林祥不锈钢扶手制作安装费14050元；3、记账凭证为31号的支付刘建中材料款等69337元；4、记账凭证为20号的灯具费872元；5、记账凭证为16号的支付易耀泽楼梯扶手款17736元；6、记账凭证为41号的其中因灯具损坏购置灯具费用992元；7、工程维修、返工费用3450元。七项合计127237元。邓时光、邹联友以没有签字确认对其中65吨(5800元每吨)钢材款377000元不认可；以没有产生实际作用、有关事故没报到工伤为由对其中的220060.87元保险费不认可；以属于重复扣款对其中的209921.23元配电实施安装费不认可；以不知情对罚金43550元不认可；对支付给聂海明的92582元工程款不认可。被告九耳公司主张分摊保险费含娄底市建筑施工安全监督站分别于2014年4月8日、4月15日收取的65000元、237218元，娄底市恒信建设工程安全技术服务有限公司收取的350000元，娄底市工伤保险管理处收取的400000元。九耳公司提出2015年6月18日的记账凭证为63号的8000元中邹联友应分摊3100元，邹联友对该记账凭证的复印件中的邹联友的签名予以否认，九耳公司未就邹联友所提异议发表意见。邹联友对加盖有开平公司娄底东盛佳园工程项目部印章不予认可的一标段分摊费用有：1、付聂海民文明施工费用4383.75元；2、办公室装修费2000元；3、代完成工程77660.26元；4、电梯整改17200元；5、维修、清理等零星工程款10558元；6、改电梯门洞费用3800元；7、严春芳于2016年12月27日在九耳公司预支的各标段验收费用40000元，分摊8358.1元；8、实验室报告检测费用124448.56元，八项合计248408.67元。其他分摊款项无开平公司盖章和邹联友、邓时光签字。另查明，在直接将工程款支付给邓时光之前，工程款的支付方式为九耳公司将应付工程进度款支付给开平公司，开平公司在扣除一定管理费外，将款支付给邹联友、邓时光。就一标工程款，已开具金款为18154933.88元建安税发票。本院认为，本案中，九耳公司将工程发包给开平公司，开平公司将工程分为6个标段，将其中的第一标段的工程分包给邹联友，邹联友又以包工不包料的形式将第一标段的工程的劳务转包给实际施工人邓时光，其中被告九耳公司与被告开平公司之间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法有效。被告开平公司将其承包的该工程分为6个标段，将其中第一标段分包给不具有相应建筑施工资质的被告邹联友，被告开平公司与被告邹联友之间的建设工程分包协议因违反法律规定，属无效合同。被告邹联友与原告邓时光就上述第一标段工程签订的《劳务承包协议》因邓时光不具备相应提供劳务的资质而属无效合同。鉴于相关工程已竣工交付，相关工作已经完成，故被告开平公司应参照分包合同中约定工程价款向邹联友支付工程款，被告邹联友亦应参照上述劳务承包协议中约定的价款支付邓时光劳务工资。基于此，被告邹联友应支付原告邓时光余欠“劳务工资款”2797384元（即2475842元+82640元+353344元-110000元-992元-3450元），被告开平公司基于其违法分包行为，依法应对被告邹联友的该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九耳公司依法应在未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对被告邹联友、开平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开平公司系东盛佳园项目施工合同的总承包人，邹联友是其中一标段的分包人，在九耳公司与开平公司签订的建设施工合同上九耳公司、开平公司、邹联友对以上事实均予以确认无异议，邓时光系一标段的劳务分包人，九耳公司分摊给一标段的费用应该经邹联友或邓时光确认，从现有证据来看，以上不予分摊费用只能认定为与九耳公司、开平公司有关。故只加盖开平公司东盛佳园工程项目部印章没有邹联友和邓时光签字予以确认的除应该承担的工伤保险费、安监费外的其他分摊费用缺乏足够证据证明其已实际发生和发生这些费用的必要性，本院认定为一标段应分摊的费用，不能列抵应付一标段的工程款。另严春芳预支的40000元，因严春芳作为开平公司的项目负责人的同时另一身份为三标段的实际承包人，该款只与严春芳个人有关，不能向其他标段进行分摊。根据合同约定，可允许材料款的实际用量与核定用量5.5%以内的差距，且九耳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已实际提供，该项费用不予认定为已实际发生的费用。关于保险费用等分摊的费用，根据合同约定投保工伤保险和负担安监费是承包人的义务，可计入分摊费用范围内的各项规费和保险费用为工伤保险费400000元和安监费302218元（即237218元+65000元），两项合计702218元，一标段应分摊的保险费、安监费为25021334.48÷119746068.3×702218=146730.8元。九耳公司所称配电设施费系重复扣款，不予认定。关于罚款，九耳公司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支持其抗辩理由成立，不予认定。关于支付聂海明的费用，事实部分已阐述认定其中4383.75元，对其他部分不能予以认定。关于九耳公司提出开具建安税发票的抗辩观点，根据合同约定，应由承包人负责，本案一标段已开具建安税的部分为18154933.88元，本案尚应开具建安税的税费为417672元（即25660208.52-6315.37-360-18154933.88）×5.57%。九耳公司提出关于预留质保金即质量保修金的问题。法律规定对保修期有具体规定，本案施工合同按法律规定对比进行了约定，对质保金返还的具体日期也进行了约定，开平公司总承包工程范围为土建、给排水、电气工程，从2016年6月27日完成工程交付到原告起诉时已过保修期，九耳公司提出继续预留质保金的抗辩观点不成立。综上，第一标段工程结算款25660208.52元，本案未付工程款为：225660208.52元-6315.37元-360元-15091439元-6700658.8元-414250元-37544.2元-139176.68元-395864.2元-119852元-127237元-146730.8元-417672元=2063108.47元。原告主张被告聂树俊、邱志洪、聂文华与被告邹联友系合伙关系，并进而要求被告聂树俊、邱志洪、聂文华对被告邹联友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其主张缺乏证据支持和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邹联友在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支付原告邓时光劳务工资款2797384元，被告广东开平建安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被告湖南省九耳置业有限公司在未付工程款2063108.47元限额内对被告邹联友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邓时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215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34215元，由被告邹联友、广东开平建安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玉武人民陪审员  宁玉湘人民陪审员  张银花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刘 维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二百七十二条发包人可以与总承包人订立建设工程合同，也可以分别与勘察人、设计人、施工人订立勘察、设计、施工承包合同。发包人不得将应当由一个承包人完成的建设工程肢解成若干部分发包给几个承包人。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经发包人同意，可以将自己承包的部分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第三人就其完成的工作成果与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向发包人承担连带责任。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收缴当事人已经取得的非法所得。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