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1民终14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海通（吉林）现代服务业创业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高新开发区蔚山路**吉林投资大厦****。执行事务合伙人：海通吉禾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婧，北京市岳成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冰，北京市岳成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晋文，男，1987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恬艺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横沙乡富民支路****（上海横泰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李晋文，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先决企业管理咨询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横沙乡富民支路58号9346室执行事务合伙人：孙永胜。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欣，上海豪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九驰企业管理咨询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横沙乡富民支路****（上海横泰经济开发区）v id='3'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执行事务合伙人：上海恬艺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上诉人海通（吉林）现代服务业创业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海通企业）因与被上诉人上海九驰企业管理咨询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九驰企业）、上海恬艺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恬艺公司）、李晋文、上海先决企业管理咨询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先决企业）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长春新区人民法院（2019）吉0193民初6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海通企业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吉林省长春新区人民法院（2019）吉0193民初628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延期补偿金额的计算应计算至被上诉人实际给付之日。2.依法改判吉林省长春新区人民法院（2019）吉0193民初628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上海先决企业管理咨询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上海九驰企业管理咨询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上海恬艺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对判决第一、二项确定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3.依法判决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第一，一审法院认定延期补偿金计算延期补偿金为固定金额176898.69元是错误的，延期补偿金应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海通（吉林）现代服务业创业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与上海时光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业绩补偿协议》（以下简称“业绩补偿协议”）（《业绩补偿协议》3页，第二条业绩补偿支付2延期支付补偿）约定：“关于延期支付期间，乙方同意应按年8％向甲方支付延期补偿金，并在2018年4月19日前将业绩补偿和延期补偿一并支付给甲方。计算公式为业绩补偿支付额度=2211233.63元×（1＋8％÷360×实际资金占用天数）”，其中“实际资金占用天数”的约定表明了被上诉人在支付延期补偿时应按照实际资金的占用天数来给付，即该部分补偿金额应计算至之际给付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该部分金额无合同依据属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第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九驰企业、先决企业存在担保行为，上诉人在签订《业绩补偿协议》时未尽到审查义务而判决九驰企业、先决企业不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属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首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2017年8月15日签订的《业绩补偿协议》只是对《股份认购及增资协议之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中被上诉人应当承担业绩补偿及其他费用的确认，而并非是以新的方式向上诉人进行的担保。其次，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并不存在担保行为。上诉人与全部被上诉人在2015年10月28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中约定了业绩补偿事项，并在《补充协议》中承诺：“各方同意，如发生本协议第一条第二款所述情形，甲方有权自相关年度审计报告出具之日后向乙方提出书面通知（并指定收款账户），乙方应根据第一条第二款约定的时间按第一条第二款约定的方式向甲方进行现金补偿，所涉及税费由乙方承担。”《补充协议》中九驰企业、先决企业、恬艺公司作为本协议的签订主体已经明确了在发生协议约定的情形时向上诉人承担经济责任，该约定并非是为其提供担保，而是各方作为协议的主体约定的。所以上诉人无需审核九驰企业、先决企业的合伙协议，亦无需征得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基于该《补充协议》的约定内容，上诉人亦有权要求九驰企业、先决企业履行连带清偿的义务。再次，各项协议签订时李晋文作为九驰企业、先决企业的实际控制人，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未尽审查义务明显缺乏合理性。九驰企业至今工商登记上仍显示李晋文持股比例为99.99％为实际控制人，而另一股东则为同为被上诉人之一亦被李晋文控制的恬艺公司。先决企业在签订协议时李晋文亦是实际控制人，所以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未尽审查义务没有事实依据。最后，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补充协议》中也明确了被上诉人签署协议是自身真实意思表示，并已取得所有必需的合法授权，不违反其公司章程、内部规定等。退一步讲，即使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九驰企业、先决企业之间有担保关系，上诉人在签订上述两份协议中已经尽到了基本的审查义务，故应当判决九驰企业、先决企业依法承担清偿责任。综上，恳请二审法院对一审法院的错误判决依法予以纠正，撤销改判一审判决并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先决企业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海通企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李晋文支付海通企业业绩补偿金2211233.63元；2.请求依法判令李晋文支付海通企业，以业绩补偿金2211233.63元为基数，按照8％／年为标准，自2017年4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延期补偿金340038.59元（暂计算至2019年3月12日为340038.59元，详见延期补偿金计算表）；3.请求依法判令李晋文支付海通企业，以应付未付业绩补偿金及延期补偿金为基数，按照0.05％／日为标准，自2018年4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3月12日为人民币390459.64元，详见逾期利息计算表）；4.请求依法判令李晋文向海通企业支付律师费71200元；以上四项诉请金额暂计为3012931.86元；5.请求依法判令恬艺公司、九驰企业、先决企业对李晋文在以上四项诉请债务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请求依法判令诉讼费用由李晋文、恬艺公司、九驰企业、先决企业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28日，海通企业与上海时光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上海时光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之股份认购及增资协议》（以下简称“股份认购及增资协议”），协议第二条约定海通企业以现金1995万元认购上海时光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发行的133万股股份。2015年10月28日，海通企业、李晋文、恬艺公司、九驰企业、先决企业与上海时光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签订《海通（吉林）现代服务业创业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与上海时光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股份认购及增资协议之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协议第一条约定业绩承诺的标准和现金补偿的条件和计算公式。2015年11月20日，海通企业向上海时光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支付1995万元。2017年海通企业、李晋文、恬艺公司、九驰企业、先决企业与上海时光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签订《海通（吉林）现代服务业创业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与上海时光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业绩补偿协议》（以下简称“业绩补偿协议”），双方达成业绩补偿相关事宜，协议第一条约定现金补偿金额为2211233.63元。协议第二条约定2211233.63元延期1年支付业绩补偿，在2018年4月19日之前支付完毕。在延期支付期间，按年8％支付延期补偿金，在2018年4月19日前将业绩补偿和延期补偿一并支付给海通企业。如李晋文、恬艺公司、九驰企业、先决企业未按时向海通全额支付业绩补偿及延期补偿，其应就未支付完成部分按日万分之五的利率支付逾期利息，直至将全部应付的补偿及利息支付完毕为止。李晋文同意承担全部业绩补偿及延期补偿之支付义务，恬艺公司、九驰企业、先决企业对该协议中的上述所有合同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2015年10月28日，海通企业与上海时光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签订股份认购及增资协议，海通企业、李晋文、恬艺公司、九驰企业、先决企业与上海时光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2017年海通企业、李晋文、恬艺公司、九驰企业、先决企业与上海时光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业绩补偿协议的效力和李晋文、恬艺公司、九驰企业、先决企业责任承担的问题。上述三份协议中，李晋文作为自然人与海通企业签订协议，虽李晋文为上海时光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股东，但在签订上述协议中是以自然人身份签订，协议中也不涉及对上海时光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财产、出资、利润的相应分配，李晋文仅以个人身份承担责任，故对于先决企业主张上述两份协议损害目标公司利益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李晋文应当承担业绩补偿协议中约定的业绩补偿及延期补偿的支付义务。关于2017年海通企业、李晋文、恬艺公司、九驰企业、先决企业与上海时光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业绩补偿协议，恬艺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经查询，恬艺公司系上海时光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股东，属于公司为其直接或者间接控制的公司开展经营活动向债权人提供担保的行为，即便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没有公司机关决议，也应当认定担保合同符合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有效。故虽海通企业未要求恬艺公司提供股东会或者董事会等公司机关决议，但该担保行为仍然有效，恬艺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关于2017年海通企业、李晋文、恬艺公司、九驰企业、先决企业与上海时光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业绩补偿协议，九驰企业和先决企业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经查询，九驰企业和先决企业为合伙企业，海通公司在签订协议时亦对九驰企业和先决企业为合伙企业的情况明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一条之规定以合伙企业名义为他人提供担保，应当经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海通企业在签订上述三份协议时未尽审查义务，对先决企业和九驰企业是否经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未进行审查，仅以先决企业和九驰企业在合同中签字盖章确认即主张担保行为有效，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海通企业主张的各项费用问题。关于海通企业主张的业绩补偿金2211233.63元，根据业绩补偿协议第二条约定2211233.63元，在2018年4月19日之前支付完毕。对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海通企业主张的2211233.63元按照年8％支付延期补偿金，各方当事人在合同中明确约定，该部分延期补偿金计算至2018年4月19日，故海通企业主张该部分补偿金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并无合同依据，经计算延期补偿金为176898.69元。关于海通企业主张支付逾期利息，根据业绩补偿协议约定应当以前两项确认的补偿金总数额2388132.32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关于海通企业主张的律师费71200元，根据业绩补偿协议第五条争议解决规定：“诉讼过程中所发生的诉讼费、律师费等相关费用由败诉方承担。”主张71200元律师费，符合双方约定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本案管辖问题。2019年8月20日，九驰企业向一审法院提交管辖权异议申请书一份。经审查，该申请书名为管辖权异议申请书，实为答辩意见。其在管辖权异议申请书中所提出的因股份认购及增资协议中存在仲裁条款，故请求一审法院依法驳回起诉。本案中共涉及三份协议，按照签订时间顺序分别为股份认购及增资协议、补充协议、业绩补偿协议，在股份认购及增资协议中第九条为仲裁条款，业绩补偿协议第五条约定管辖条款。一审法院认为业绩补偿协议签订在后，双方当事人通过该份业绩补偿协议明确海通企业可主张业绩补偿金数额、延期支付、利息计算标准等实质问题，亦通过业绩补偿协议的管辖条款约定修改并排除了股份认购及增资协议中仲裁条款的适用。故九驰企业认为一审法院应驳回起诉的申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李晋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向海通企业支付业绩补偿金2211233.63元及延期补偿金176898.69元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以2388132.32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日万分之五计算）；二、李晋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向海通企业支付律师费71200元；三、恬艺公司对判决第一、二项确定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海通企业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904元、保全费5000元由李晋文负担。本院二审审理查明：海通企业与上海时光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业绩补偿协议》第二条第2点中约定“对于延期支付期间，乙方（李晋文、恬艺公司、先决企业、九驰企业）同意应按年8%向甲方（海通企业）支付延期补偿金，并在2018年4月19日前将业绩补偿和延期补偿一并支付给甲方…如届时乙方未按时向甲方全额支付业绩补偿及延期补偿，乙方应就未支付完成部分按日万分之五的利率向甲方支付逾期利息，直至乙方将全部应付的补偿及利息支付完毕为止。”第二条第3点约定“乙方1（李晋文）作为乙方2（恬艺公司）、乙方3（先决企业）、乙方4（九驰企业）及丙方（上海时光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之实际控制人，同意承担全部业绩补偿及补偿之支付义务，乙方2、乙方3及乙方4对本协议项下乙方的所有合同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另查明，李晋文系恬艺公司法定代表人及持股100%股东。九驰企业股东为李晋文和恬艺公司，持股比例分别为99.99%、0.01%。2018年8月15日，李晋文和恬艺公司将持有的先决企业46%的财产份额作价0元，转让给孙永胜。2017年8月15日海通企业、李晋文、恬艺公司、九驰企业、先决企业与上海时光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海通（吉林）现代服务业创业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与上海时光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业绩补偿协议》第三条第3款明确载明李晋文为恬艺公司、九驰企业、先决企业及上海时光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本院二审审理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案涉《股份认购及增资协议》《补充协议》《业绩补偿协议》均属协议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协议各方应依约履行。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延期补偿金额应否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恬艺公司、先决企业、九驰企业应否对案涉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1.关于延期补偿金额应否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的问题。案涉《业绩补偿协议》明确约定了延期补偿金的给付期限为2018年4月19日前，并就届时不能给付时的逾期利息进行了约定，现海通企业主张延期补偿金应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恬艺公司、先决企业、九驰企业应否对案涉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案涉《业绩补偿协议》中约定“乙方1（李晋文）作为乙方2（恬艺公司）、乙方3（先决企业）、乙方4（九驰企业）及丙方（上海时光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之实际控制人，同意承担全部业绩补偿及补偿之支付义务，乙方2、乙方3及乙方4对本协议项下乙方的所有合同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此种关于连带责任的约定具有担保的性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合伙企业对合伙人执行合伙事务以及对外代表合伙企业权利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本案中，案涉《补充协议》《业绩补偿协议》签订时，李晋文系恬艺公司法定代表人及持股100%股东，恬艺公司系先决企业、九驰企业执行事务合伙人。同时，案涉协议中明确记载，恬艺公司、先决企业、九驰企业对案涉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这一约定存在的原因系李晋文作为恬艺公司、先决企业、九驰企业及上海时光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之实际控制人，因此，本案中，系李晋文作为实际控制人以其实际控制的多个关联公司为案涉给付义务提供担保，因此，依据现有证据足以认定李晋文代表恬艺公司、先决企业、九驰企业签字盖章的行为，系恬艺公司、先决企业、九驰企业真实意思表示。《业绩补偿协议》中明确约定上述企业对合同项下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故恬艺公司、先决企业、九驰企业应依约履行。综上所述，海通企业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2019）吉0193民初62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李晋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向海通（吉林）现代服务业创业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支付业绩补偿金2211233.63元及延期补偿金176898.69元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以2388132.32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日万分之五计算）；二、维持（2019）吉0193民初62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李晋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向海通（吉林）现代服务业创业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支付律师费71200元；三、撤销（2019）吉0193民初62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四、上海恬艺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上海先决企业管理咨询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上海九驰企业管理咨询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对本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确定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五、驳回海通（吉林）现代服务业创业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0904元、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475元，由李晋文、上海恬艺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上海先决企业管理咨询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上海九驰企业管理咨询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雨萍审判员  王 博审判员  王忠旭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书记员  王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