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69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顾勉琴，女，1966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址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金城，北京市君泽君（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龚蕾，北京市君泽君（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章耀远，男，1956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址上海市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云滔，北京京都（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柏寅，男，1962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址上海市闵行区。上诉人顾勉琴与被上诉人章耀远、黄柏寅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2民初49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顾勉琴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章耀远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上诉人对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享有全部产权份额。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与黄柏寅虽在本案审理中系夫妻关系，但双方因本案及黄柏寅与章耀远的纠纷而导致多年来勉强维系的感情彻底破裂。因新冠疫情爆发，上诉人系一线抗疫的医务人员，再加上法院现场立案受限等因素，上诉人无法及时起诉与黄柏寅XX。但2020年3月18日该XX案件已网上诉调立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五项的规定，上诉人与黄柏寅对系争房屋的份额应根据婚姻法的有关规定在双方XX案件中处理，故本案应中止审理，待XX案件审理结束后再恢复诉讼。一审法院未中止审理，属程序违法。二、一审认定事实有误。首先，根据闵行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2民初37422号民事判决认定，黄柏寅对章耀远负有偿债义务，但根据黄柏寅自认，其与章耀远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系虚假诉讼，双方之间并无真实的借贷关系。从该案判决内容可知，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的事实存在不合理之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防范和制裁虚假诉讼的指导意见》第4条、第5条之规定，即使黄柏寅在一审中抗辩属于对生效判决的质疑和不服，一审法院也应传唤章耀远本人到庭就是否涉嫌虚假诉讼等事实进行询问。且该案件确定的民事法律关系系审理本案的基础，若该案判决结果被推翻，本案分割共有物的请求权基础就不存在。一审判决在上述案件存在虚假诉讼嫌疑的情况下，未询问章耀远本人关于虚假诉讼的相关事实，直接依据该判决认定黄柏寅对章耀远负有债务，属于事实认定有误。其次，根据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系争房屋由上诉人购买并申请贷款，且一直由上诉人归还银行贷款，黄柏寅对该房屋没有任何贡献，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印证其主张的享有系争房屋全部份额的基础事实，亦属认定事实有误。三、本案应适用前述程序法的规定而中止审理，现一审判决适用物权法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三款的规定认定上诉人与黄柏寅各自就系争房屋享有50%的份额，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章耀远辩称，不同意顾勉琴的上诉请求，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黄柏寅同意顾勉琴的上诉请求。章耀远的一审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黄柏寅对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享有50%的产权份额；2.本案诉讼费用由黄柏寅、顾勉琴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黄柏寅和顾勉琴系夫妻关系。系争房屋于2012年12月19日核准登记的权利人为黄柏寅、顾勉琴。同时一审法院查明，依据一审法院于2019年3月12日作出的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8）沪0112民初37422号民事判决主文确认：黄柏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章耀远借款本金500,000元、利息320,000元。该案执行程序中，一审法院于2019年6月14日依法查封系争房屋。因系争房屋系黄柏寅、顾勉琴共同共有，暂不具备处置条件，一审法院于2019年8月29日依法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原则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由依法登记，产生公示、公信效力。是案，黄柏寅对章耀远负有偿债义务的事实，业经生效法律文书予以认定，成为涉案强制执行的依据。黄柏寅抗辩意见的实质，属于对于生效法律文书的质疑和不服，应当通过他案司法程序救济。现系争房屋的产权登记为黄柏寅、顾勉琴共同共有，该物权共有现状已然成为阻却执行进程的障碍。为此，章耀远代位提起共有物分割诉讼，主张明确黄柏寅于系争房屋中的责任财产份额，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的原则规定；又，基于顾勉琴提交的证据不足以印证其主张的享有系争房屋全部份额的基础事实，本案亦无考量区分黄柏寅、顾勉琴于房屋产权占有份额应属不同的例外情形，故系争房屋应当适用等分原则处理。一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第九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三款的规定，于2020年4月27日作出判决如下：黄柏寅、顾勉琴对于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各享有50%的份额。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9,400元，由黄柏寅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1.本案应否中止审理；2.上诉人顾勉琴主张其享有系争房屋全部产权份额是否有其合法依据。关于本案应否中止诉讼的问题。顾勉琴基于其已另案向被上诉人黄柏寅提起XX诉讼并分割包含系争房屋在内的财产为由，要求本案中止诉讼。但本案系章耀远作为黄柏寅的债权人及申请执行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4条的规定，提起的代为析产诉讼。根据该规定，申请执行人提起本案诉讼的条件中就有“债权人不同意共有人之间达成的分割共有财产协议”的情形，因此即便顾勉琴已经向黄柏寅提起XX诉讼并分割包括系争房屋在内的夫妻共同财产，章耀远仍有权不同意顾勉琴与黄柏寅对共有财产的分割约定，而提起本案诉讼。况且，本案诉讼在先，本案的审理亦不需要等待该诉讼处理结果，故一审法院未中止审理，并无不当。顾勉琴要求本案中止诉讼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顾勉琴是否享有系争房屋全部产权份额的问题。系争房屋顾勉琴和黄柏寅名下，属两人共同共有。对共有财产分割时，若没有协议的，应当根据等分原则处理。顾勉琴虽上诉主张系争房屋的贷款由其一人申请并归还，但因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工资收入亦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故顾勉琴用夫妻共同财产归还贷款并不必然导致系争房屋由其一人享有全额产权。一审法院认定顾勉琴和黄柏寅各自享有系争房屋50%的产权份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顾勉琴上诉主张其应享有系争房屋全部产权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顾勉琴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400元，由上诉人顾勉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毛 焱审判员 蒋庆琨审判员 钱文珍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熊 洋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四条诉讼前、诉讼中及仲裁中采取财产保全措施的，进入执行程序后，自动转为执行中的查封、扣押、冻结措施，并适用本规定第二十九条关于查封、扣押、冻结期限的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