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7民再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湖南天禹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株洲市石峰区铜藕路9号。法定代表人：刘齐清，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卫国，湖南国风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童，湖南国风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周枫，男，汉族，1973年6月20日出生，住湖南省澧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宏新，湖南汗青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审上诉人(一审被告)：广东天盛装饰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东莞庄一横路116号生产力大厦201—204房。法定代表人：黄丹雁，该公司董事长。一审被告：澧县碧桂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澧县澧阳街道办事处珍珠居委会澧州路488号（农业银行澧县支行8楼）。法定代表人：黎晓林，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静，女，该公司员工。再审申请人湖南天禹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南天禹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周枫及二审上诉人广东天盛装饰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东天盛公司）、一审被告澧县碧桂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澧县碧桂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湘07民终1356号民事判决，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9年12月3日作出（2019）湘民申5420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湖南天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卫国、孙童，被申请人周枫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宏新，一审被告澧县碧桂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静到庭参加诉讼。二审上诉人广东天盛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湖南天禹公司再审请求：1.撤销本院（2019）湘07民终1356号民事判决和湖南省澧县人民法院（2018）湘0723民初2296号民事判决；2.驳回周枫的全部诉讼请求；3.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周枫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认定周枫截至2018年10月15日累计完成719835元消防工程安装工程量错误，缺乏证据证明。1.原判认定安装劳务费是依据《工程进度支付申请表》（以下简称申请表）及签证工单计算得出，其中申请表6张、签证工单1张。依照湖南天禹公司的内部流程，申请表需要仓库员、项目主管、财务、副总、总工五个人签字，财务才会走付款流程，周枫提供的部分申请表只有仓库员、项目主管签字。根据湖南天禹公司提交的澧县公安局的证明，本案涉案项目系王本春与周枫共同承建，王本春与本案的审理具有直接利害关系，该部分只有仓库员、项目主管签字的申请表不具有真实性。2.申请表是申请支付进度款的凭证，不是最终结算凭证，所载金额不是施工人最终应获得的工程款。即便申请表客观真实，合同解除后双方也不必须经过结算才能确定周枫应获的工程款。3.湖南天禹公司在诉讼过程中一直不认可大部分申请表上的劳务费，也提交了相应证据，但原审法院却认定各方不持异议，与事实不符。二、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曾某是接替周枫的施工人，接替后与王本春就完成的工程量进行了核对，王本春向曾某提交了一份由其亲笔书写的已完工程量清单，该清单记载的工程量为419898元（包括已付部分费用）。曾某经现场核对，发现该清单记载工程量远远大于实际工程量，因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最终未就周枫完成工程量进行确认。虽然该清单记载工程量大于周枫完成的工程量，并非实际工程量，但该记载工程量与原审确认的周枫完成工程量相差甚远，足以推翻原判决。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系消防工程的劳务分包，案由应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周枫系自然人，不具有劳务施工资质，就涉案项目签订的合同系无效合同，原审认定合同有效属适用法律错误。2.合同无效，且周枫完成的工程不符合质量要求，也未经竣工验收合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湖南天禹公司有权拒付工程款。3.根据周枫举证及湖南天禹公司陈述，实际履行的合同是周枫与湖南天禹公司所签合同，广东天盛公司湖南分公司与周枫签订的合同并未实际履行，本案承担责任的主体应为湖南天禹公司。湖南天禹公司与广东天盛公司是分别独立与周枫就同一项目签订了合同，即便承担责任，也应为连带责任而非共同责任。周枫辩称：一、湖南天禹公司申请再审理由主要是认为原审判决认定周枫累计完成的工程量缺乏证据证明，周枫认为这些理由不成立。湖南天禹公司主张的工程进度表一直未走完内部流程，而据此不能作为支付款项的凭据，这个理由很滑稽。内部流程不能对抗周枫，内部流程是应付未付。双方之间的劳务费确认是公司项目部确认的然后周枫签字，而且一直是这么操作的。进度支付表不是凭证，只是支付款的参照，这个理由不能成立，确认劳务费就是双方签字确认的工程进度款。这六张进度款都有具体的工程量、价格、具体的金额的，这是一个结算凭据也是支付凭据。湖南天禹公司认为不是结算凭据不能作为支付凭据不能成立，一、二审对于该凭证的论述很明确具体。湖南天禹公司主张不认可劳务费，一、二审的判决书客全面的审查了，现场施工，周枫的工人、项目经理及碧桂园的监工，每一步都是经过碧桂园的认可的，工程量也是经过碧桂园认可的。一、二审的认定是很完整的，湖南天禹公司的这三个理由是不能成立的。二、湖南天禹公司认为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周枫看了一下湖南天禹公司提交的证据，有一大部分是原先提交的，不是新证据。是新的没提交的，这些证据也不属于新证据。湖南天禹公司是讲的周枫退出后曾某继续施工。2018年10月25日曾某进场，周枫没打官司之前就已经让曾某进场了，周枫被迫向法院起诉。湖南天禹公司的该理由也不能成立。三、湖南天禹公司认为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认为双方之间是无效合同。一、二审为什么不提出来，一、二审提出是因为违反合同而解除合同，周枫一直是不认可合同解除。周枫起诉到法院是三方确认的金额，实际上远不止这个金额，等拿到依据会再补充起诉。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湖南天禹公司的再审请求，维持原判。广东天盛公司未参加庭审，书面表示同意天禹公司答辩意见。澧县碧桂园述称：1、碧桂园与周枫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2、碧桂园的一、二期工程未完成竣工验收。周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湖南天禹公司返还周枫合同诚意金100000元；2.判决湖南天禹公司、广东天盛公司、澧县碧桂园支付拖欠周枫的消防工程安装劳务费619835元；3.由湖南天禹公司、广东天盛公司、澧县碧桂园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开庭审理时，周枫当庭撤回了第一项诉讼请求，将第二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湖南天禹公司、广东天盛公司、澧县碧桂园支付拖欠周枫的消防工程安装劳务费54983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12日，澧县碧桂园与湖南天禹公司签订《澧县碧桂园项目一期货量区消防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将澧县碧桂园项目一期货量区消防工程发包给湖南天禹公司。2017年10月22日，湖南天禹公司与周枫签订《消防工程安装劳务合同》，双方就澧县碧桂园项目一期货量区消防工程的安装包工事宜进行了约定，合同主要内容为，承包方式采用单包工、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的方式，由周枫自带工具、机具负责施工，工程材料、设备湖南天禹公司自行采购。工作内容和承包单价，工作内容为本消防工程按施工图纸一套作依据，以现场实际工程量为准，包括消防报警、室内外消火栓、喷淋系统、泵房、屋顶及室外环网等内容及其设计变更。承包单价为（按实结算），消防栓安装380元╱个，暗装420元╱个，包含消防栓立管、水平管、消防栓箱及箱内设备的安装施工；喷淋：喷头68元╱个，上下喷85元╱个，配合精装修安装喷头80元╱个，含喷淋立管、干管、支管、喷头等的安装施工……。付款方式，由班组每个月的1至5日上报上个月的工作量，项目部经过审核，15号前发放工程量的65%。工程验收合格后，必须由班组负责移交工作。移交完成后上报结算资料，项目部审核，无异议则1个月内支付结算工程款的95%，余款5%作为保修金，保修期为2年。保修期满后1个月内付清……。合同还约定了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合同签订后，湖南天禹公司收取了周枫100000元诚意金。随后，湖南天禹公司将澧县碧桂园项目一期货量区消防工程交由广东天盛公司湖南分公司实际施工。之后，周枫与广东天盛公司湖南分公司签订了澧县碧桂园项目一、二期《消防工程安装劳务合同》，合同内容与前述合同内容基本一致。嗣后，周枫即组织人员到澧县碧桂园工地进行消防工程劳务施工。自2018年5月8日至2018年10月15日，周枫累计完成劳务工程量719835元，其中完成澧县碧桂园项目一期消防工程劳务工程量589835元，完成澧县碧桂园项目二期消防工程劳务工程量130000元。湖南天禹公司陆续支付了170000元劳务费。由于湖南天禹公司、广东天盛公司湖南分公司未依合同约定按完成劳务工程量的进度支付劳务费。周枫申请诉前财产保全，请求法院冻结了澧县碧桂园应付的剩余消防工程款。为此，广东天盛公司终止与周枫签署的劳务合同。诉争发生。一审法院认为，湖南天禹公司承接澧县碧桂园项目一期的消防工程后，将工程交由广东天盛公司湖南分公司施工。湖南天禹公司、广东天盛公司湖南分公司分别与周枫签订了《消防工程安装劳务合同》。前述合同合法有效，当事人各方应严格依约履行。广东天盛湖南分公司、湖南天禹公司未按合同约定的期限、方式支付劳务款且广东天盛公司湖南分公司毁约，应承担民事责任，即支付周枫劳务款419835元。广东天盛公司湖南分公司与周枫就澧县碧桂园项目二期的消防工程缔结劳务合同，周枫履行该合同已完成劳务工程量130000元，应由广东天盛公司湖南分公司承担责任。由于广东天盛公司湖南分公司不具备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广东天盛公司承担。故对周枫要求湖南天禹公司、广东天盛公司支付劳务费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由于周枫未举证证明澧县碧桂园实际拖欠消防工程款，对其要求澧县碧桂园共同支付劳务款的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湖南天禹公司、广东天盛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支付周枫劳务费419835元；二、广东天盛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支付周枫劳务费130000元；三、驳回周枫对澧县碧桂园的起诉。案件受理费9298元，由湖南天禹公司、广东天盛公司共同负担6398元，广东天盛公司负担2900元。湖南天禹公司、广东天盛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周枫的诉讼请求，并由周枫负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本院原二审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原二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周枫是否履行了与广东天盛公司、湖南天禹公司的《消防工程安装劳务合同》，双方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工程进度款支付申请表》能否作为给付劳务施工款的依据，广东天盛公司与湖南天禹公司是否应当向周枫支付劳务款。经查，澧县碧桂园与湖南天禹公司签订《澧县碧桂园项目一期货量区消防工程施工合同》，将该项目一期消防工程发包给湖南天禹公司。湖南天禹公司与周枫签订《消防工程安装劳务合同》，由周枫对该项目一期消防工程采取单包工、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的劳务施工方式负责消防工程安装，周枫实施消防工程安装的行为属于提供劳务的行为。后因湖南天禹公司将碧桂园一期消防工程交由广东天盛湖南分公司，周枫故又与广东天盛湖南分公司签订了澧县碧桂园项目一、二期《消防工程安装劳务合同》。周枫提供消防工程安装劳务行为的合同相对方分别为湖南天禹公司以及广东天盛湖南分公司。合同签订后，周枫根据《消防工程安装劳务合同》的约定，依照澧县碧桂园工程项目进展的要求，完成了相应的劳务安装工程量，澧县碧桂园项目部，湖南天禹公司以及周枫方按照合同约定的劳务工程量审核方式、对已完成的安装工程进行验收并结算了部分劳务款。根据查明，自2018年5月8日至2018年10月15日，周枫已累计完成劳务工程量的款项金额为719835元，其中完成澧县碧桂园项目一期消防工程劳务工程量金额为589835元，完成澧县碧桂园项目二期消防工程劳务工程量金额为130000元。湖南天禹公司也已支付部分劳务费款项170000元。故从查明的事实，周枫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相应的劳务工程量，没有违约行为。湖南天禹公司、广东天盛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周枫存在未履行《消防工程安装劳务合同》的行为，也无证据证明周枫存在违约行为。故湖南天禹公司、广东天盛公司作为付款主体应当根据劳务工程量向周枫支付相应的劳务费用。而本案劳务工程量的核算依据《工程进度款支付表》，系碧桂园项目部、湖南天禹公司、广东天盛公司各方认可的约定核算方式，在实际安装施工中，各方均不持异议，湖南天禹公司亦根据《工程进度款支付表》向周枫支付了部分劳务费款项，视为对该工程进度表的结算方式与依据的认可。虽湖南天禹公司、广东天盛公司对劳务工程结算依据上诉提出异议，但不能提交能得到各方认可的劳务工作量的结算方式或者依据，视为对其主张举证不能。一审判决依照施工过程中，各方确认的《工程进度款支付申请表》确定劳务工作量并计算本案劳务费用并无不当。因广东天盛公司湖南分公司不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其相应的民事责任应当由广东天盛公司承担。湖南天禹公司、广东天盛公司应当就澧县碧桂园一期、二期已经完成的消防工程安装量向周枫支付对应的劳务费用。本院原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298元，由湖南天禹公司、广东天盛公司负担。再审期间，湖南天禹公司提交了下列证据：证据1.澧县公安局澧阳派出所证明，拟证明本案涉案工程系王本春与周枫共同承建，王本春与周枫具有利害关系。证据2.湖南天禹公司向曾某付工程款的银行转账凭证，证据3.曾某向湖南天禹公司出具的收据，证据4、曾某的承诺及澧县劳动监察大队的鉴证文件，拟共同证明：①湖南天禹公司与周枫解除合同时一期项目尚未施工完毕，后期工程由曾某完成；②截止现在湖南天禹公司向曾某支付工程款36.5万元（尚未最终结算）。证据5.碧桂园澧县公司证明，拟证明：①周枫退场时碧桂园一期消防工程未完工，所完工部分未形成完整系统，未达到使用条件；②周枫退场后未完成的工程由曾某完成。证据6.王龙证明，拟证明卡号为62×××71的农业银行卡一直由熬鑫使用。证据7.证人曾某的出庭证言，拟证明周枫退场后曾某进场接手后续的施工、曾某施工的工程量、周枫完成的工程量等。对湖南天禹公司提交的证据，周枫质证意见为：证据1派出所不是本案的发包方也不是承包方，内容不客观真实。也不是新证据，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2一、二审未提交，但是不符合提交新证据的法定情形，曾某的转账流水时间是在周枫起诉之前，之前为什么不提出；从曾某的流水看不出来转账的性质，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关联性不认可，不能达到证明目的。证据3曾某向湖南天禹公司出具的收据是2019年6月份，这个证据不能作为本案的新证据，曾某是收到熬鑫的银行转账20万，并不是收到湖南天禹公司的工程款；这个收据与本案争议的事实没有任何关系。证据4曾某的承诺及澧县劳动监察大队的鉴证文件，证据没有原件，真实性无法确认，不予认可。这份证据不属于提交新证据的法定情形。承诺书的内容，与本案争议的事实没有证明力，不予认可。监察大队的文件，不算是监察文件，是对某个事的鉴证，不是本案的工程，与本案没有关系。不是新证据，不予认可。证据5碧桂园的证明，不是新证据，碧桂园是本案的当事人，不是证人，所做的关于本案的事实以当事人的陈述为准。所做出的的证明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碧桂园证明发包方和承包方之间工程总量，周枫完成的劳务是包含在这个里面的，这份证明不能证明本案的任何事实，不能达到证明目的。证据6王龙的证明，真实性无法认可，证人应出庭作证。证明自己的银行卡是交给熬鑫使用的，不能证明任何事实，这份证据不予认可。澧县碧桂园质证意见为：证据1派出所的证明，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证据2、3、4，真实性、合法性没异议，关联性有异议，特别是劳动监察大队的监察文件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5澧县碧桂园的证明，是本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据6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对湖南天禹公司再审提交的证据，本院认为，证据1澧县公安局澧阳派出所证明，对该证据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但对其真实性应由处置警情的警察出庭作证或提供询问记录来证实。证据2湖南天禹公司向曾某付工程款的银行转账凭证、证据3曾某向湖南天禹公司出具的收据、证据4曾某的承诺及澧县劳动监察大队的鉴证文件，该三份证据仅能证明曾某收到的款项，与本案无关，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定。证据5.澧县碧桂园证明，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证据6王龙证明，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定。证据7证人曾某的出庭证言，该证言仅证明了曾某接手周枫施工工程的情况，不能证明曾某的施工量。周枫、广东天盛公司、澧县碧桂园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再审查明：1.周枫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六张《工程进度款支付申请表》、一张《签证补工单》以证实其完成工程量金额共计719835元（一期5899835元、二期130000元）。其中2018年7月6日申请支付124950元、2018年8月3日申请支付68670元、2018年9月7日申请支付94560元、2018年10月9日申请支付106400元、2018年10月15日申请支付130000元（注明项目为澧县碧桂园二期）的五张申请表仅有吕定玉（系广东天盛公司仓库保管员）、王本春（2018年10月24日前系广东天盛公司员工、澧县碧桂园现场负责人）签名；2018年5月16日申请支付158855元（注明项目为澧县碧桂园一期）的申请表有吕定玉、王本春及财务、副总、总工签名；2018年5月2日签证金额为36400元的签证补工单有王本春及副总签名。2.2018年10月24日，广东天盛公司湖南分公司发出声明，“因周枫不按劳务合同的约定组织人员施工，导致工程工期延期”，决定终止与周枫的劳务合同，停止合作关系。同日，该公司发出通知，因“王本春在担任现场负责人一职（澧县碧桂园、澧州华府及澧县恒大御景湾），违反公司规章制度，严重损害公司利益”，决定免去王本春所有职务并解除与公司劳务关系。对其他事实的认定与原审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周枫实际完成工程量如何认定；2.湖南天禹公司、广东天盛公司在本案中的地位及应承担的责任。关于焦点一，周枫提交了提交了六张《工程进度款支付申请表》、一张《签证补工单》，该六张申请表和签证补工单的总工程量金额共计719835元（一期5899835元、二期130000元）。申请表上均有吕定玉和王本春或副总的签字，吕定玉是仓库保管员，王本春是当时的现场负责人，均属于湖南天禹公司认可的内部审核工程量的人员，有权审核认定相关的工程量。虽然周枫提交的申请表上签字手续没有最终完成，但湖南天禹公司也没有充分的证据否定这些申请表。且周枫确实实际施工并完成了澧县碧桂园公司一期、二期工程的部分消防工程，湖南天禹公司理应在周枫退场时和其进行清点已完成工程量并形成证据。对湖南天禹公司的认为周枫累计完成719835元消防工程安装工程量错误的理由没有充分证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湖南天禹公司与周枫签订《消防工程安装劳务合同》，将澧县碧桂园项目一期货量区消防工程的安装包工事宜转包给周枫。由于湖南天禹公司将澧县碧桂园项目一期货量区消防工程交由广东天盛公司实际施工，所以周枫与广东天盛公司签订了澧县碧桂园项目一、二期《消防工程安装劳务合同》，周枫与湖南天禹公司、广东天盛公司形成了劳务合同关系，原审认定周枫提供消防工程安装劳务行为的合同相对方分别为湖南天禹公司和广东天盛公司并无不当。虽然周枫作为自然人并不具备相应的劳务施工企业的资质，周枫与湖南天禹公司和广东天盛公司所签合同应为无效合同，但退场后周枫完成的工程已由湖南天禹公司、广东天盛公司接手并进行了后续施工，应视为已经接收涉案工程，周枫完成的施工质量应视为合格。原审确定由湖南天禹公司、广东天盛公司共同支付周枫澧县碧桂园项目一期消防工程劳务工程量金额419835元、广东天盛公司支付周枫澧县碧桂园项目二期消防工程劳务工程量金额13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再审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湖南天禹公司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9)湘07民终1356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文国银审 判 员 李 雪审 判 员 金春明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王 星书 记 员 谭桃丽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