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6民终57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学新，男，汉族，1965年7月2日出生，住吉林省抚松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天秀，广西精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慷隆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防城港市港口区西湾广场紫荆小区F23，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60069279973XJ。 法定代表人：高雪峰，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欣莉，女，汉族，1988年9月19日出生，住广西防城港市港口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乾国，男，汉族，1978年4月7日出生，住江西省九江市武宁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煜，男，汉族，1970年8月7日出生，住广西防城港市港口区。 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添荣，广西十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莫茗，女，汉族，1980年8月17日出生，住广东省 -2- 廉江市兴华街10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昌淦，男，壮族，1979年10月10日出生，住广西天等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润锋，男，汉族，1985年10月25日出生，住广东省乐昌市。 原审第三人：范绍荣，男，汉族，1985年3月10日出生，住广西浦北县。 原审第三人：卢运炎，男，汉族，1977年1月8日出生，住广西桂平市。 原审第三人：甘崇，男，汉族，1980年7月10日出生，住广西桂平市。 原审第三人：奚文祥，男，汉族，1982年2月12日出生，住浙江省天台县。 原审第三人：刘军，男，汉族，1971年2月1日出生，住黑龙江省巴彦县。 原审第三人：佟义欢，男，汉族，1982年11月5日出生，住防城港市防城区。 原审第三人：黄国艺，住港口区。 上诉人徐学新因与被上诉人广西慷隆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慷隆公司）、杨欣莉、程乾国、程煜、莫茗、黄昌淦、邓润锋、原审第三人范绍荣、卢运炎、 -3- 甘崇、奚文祥、刘军、佟义欢、黄国艺股东出资纠纷一案，不服广西防城港市港口区人民法院（2019）桂0602民初418号民事判决书，于2020年4月28日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4日召集双方当事人到庭质证、调解。上诉人徐学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天秀，被上诉人程乾国及其与被上诉人慷隆公司、杨欣莉、程煜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添荣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莫茗、黄昌淦、邓润锋、原审第三人范绍荣、卢运炎、甘崇、奚文祥、刘军、佟义欢、黄国艺经本院合法传呼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徐学新上诉请求：一、撤销防城港市港口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桂0602民初418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徐学新一审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慷隆公司、杨欣莉、程乾国、程煜、莫茗、黄昌淦、邓润锋(以下简称慷隆公司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徐学新为防城港阳光生活家家居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下称阳光公司)的实际股东没有事实依据。首先，徐学新与慷隆公司签订协议书的目的是认购阳光公司的股份并成为公司股东，且徐学新已按约定将81500元出资款转入慷隆公司的账户，履行了出资的义务。但徐学新出资后，被上诉人私下又另行签订协议，将徐学新的出资占有后成立阳光公司，并没有将徐学新登记为阳光公司的股东，徐学新对此并不知情。第二，徐学新与慷隆公司等人也没有签订任何代持股协议，约定由慷隆公司代徐学新持有阳光公司股份、徐学新享有投资权利的协议。如认定徐学新为阳光公司的实际股东，那么徐学新实际占有阳光公司多少股份？第三，徐学新在阳光公司设立后并未能够参与阳光公司的经营管理，并未能够行使股东权利。阳光公司从设立到解散，徐学新并未出席任何股东会议及参与对阳光公司的经营管理，被上诉人及阳光公司也从未向徐学新告知阳光公司的经营状况。直到2016年5月11 -4- 日阳光公司注销，慷隆公司也从未通知徐学新参加股东会议对解散公司事宜进行表决,如果慷隆公司等人认为徐学新具有股东身份，那为何没有通知徐学新参加股东会对解散公司的决议进行表决。二、一审法院认定徐学新为阳光公司的实际股东依据的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为徐学新在阳光公司设立前多次以股东的名义参加阳光公司成立前的会议，参与阳光公司成立前的决策，一定程度上实现了《股东合作协议书》的目的，以此认定徐学新积极行使自己的股东权利而具有股东身份，徐学新认为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徐学新签订《股东合作协议书》的目的是为了成为阳光公司的股东并参与管理，参加阳光公司成立前的会议也是为公司的设立做准备。但徐学新参加阳光公司的筹备设立阶段的会议并不代表徐学新就具备阳光公司的股东身份，在阳光公司成立后徐学新并未能够参与公司的经营决策，并不享有阳光公司股东的权利。综上所述，徐学新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支持徐学新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慷隆公司、程乾国、杨欣莉、程煜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实体处理恰当。徐学新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莫茗、黄昌淦、邓润锋、原审第三人范绍荣、卢运炎、甘崇、奚文祥、刘军、佟义欢、黄国艺不到庭参加诉讼，亦不提供书面答辩意见。 上诉人徐学新原审诉讼请求：1.判令慷隆公司、杨欣莉、程乾国、程煜、莫茗、黄昌淦、邓润锋连带返还徐学新出资款本金81500元、利息7712.51元（利息以815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4年10月18日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6年7月28日）；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慷隆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0月5日，慷隆公司代设立中的阳光公司与徐 -5- 学新（品牌名称：合力门业）签订《股东合作协议书》一份，约定：阳光公司由各股东共同投资设立，总投资额为160万元，包括启动资金和注册资金两部分，其中：启动资金160万元，徐学新以入股方式出资，计8万元，享有公司股份捌股（1万/股），暂交金额4万，剩余金额将在2014年10月20日内交齐；该启动资金主要用于该公司前期开支，如有剩余作为开业后的流动资金，股东不得撤回，该启动资金存放于各合伙人共同指定的慷隆公司的临时账户，公司开业后，该临时账户内的余款将转入公司账户。本协议自双方签字画押之日起生效，未尽事宜由双方另行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与本协议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本协议约定涉及甲乙双方内部权利义务的，若与公司章程不一致，以本协议为准。该协议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上述《股东合作协议书》签订后，徐学新将81500元交付慷隆公司，慷隆公司于2014年10月5日、2014年10月18日共向徐学新出具了收据两张，两张收据均载明“兹收到徐学新交来阳光生活·家入股费（慷隆公司代收）40000元”；另外，慷隆公司于2014年10月10日向徐学新出具收据一张，载明“兹收到徐学新交来阳光生活·家现场工伤赔偿款1500元”。2014年10月5日徐学新在阳光·生活家准入及行为准则上签字。 杨欣莉、程乾国、程煜、莫茗、黄昌淦、邓润锋、范绍荣、甘崇、卢运炎、奚文祥、刘军、佟义欢等均与慷隆公司代设立中的阳光公司签订了《股东合作协议书》，杨欣莉等人与慷隆公司代设立中的阳光公司签订的《股东合作协议书》除出资金额及享有公司股份不同外，其余内容均与徐学新签订的《股东合作协议书》一致。《股东合作协议书》载明：“为了更好地抢占家装建材市场，通过有效的长期合作，提高营销工作效率，增强企业竞争力，更好地实现资源共享、优势互补，更全面地实现商家利润成倍增长，让消费者更轻松的拥有高品质、低价格的一站式产品和服务。各品牌自愿 -6- 性的组建阳光生活·家建材品牌公司”。 另查明，2014年10月11日，徐学新等人在阳光生活·家委任书的股东签字处签字，委任高雪峰、莫茗、黄昌淦、邓润锋、程乾国、程煜为董事会成员。徐学新在2014年10月24日的试业前期筹备会议处签字，徐学新在公司成立前的结算单（费用支出）上签字，徐学新参与了在阳光公司成立前的多次股东会议。徐学新在阳光公司会议内容（2015年1月6日）上签字，会议内容主要为：2014年12月份销售情况，双诞活动专款专用统计……所有费用按照股金大小进行分配，各股东需要追加的投资额等。徐学新在资金解决方案上签字，资金解决方案的内容为：解决阳光生活·家2014年172766元，由所有股东按照股金进行划分，所有阳光生活·家固定成本由每位股东每月28日交付下个月的固定开支总额272766元，按股金比例进行划分，最迟1月18日内上交。2015年1月13日，徐学新出具承诺书，承诺书内容：2015年2月18日前高端门窗必须按照阳光生活·家董事会提出标准上样板……2015年高端门业绩达到60万元，徐学新给出5万利润给阳光生活·家。 2015年3月30日，阳光公司制定《公司铁规》、《家规》，程煜、莫茗、高雪峰、佟义欢、范绍荣、黄昌淦、甘崇、杨欣莉、黄国艺、邓润锋等人在《公司铁规》、《家规》上签字，《公司铁规》、《家规》上签字没有徐学新。 2015年5月18日阳光公司股东会议程，讨论了公司的基本情况，以及公司股东的退出、留下，留下的股东为：高雪峰、甘崇、黄昌淦、程煜、程乾国、莫茗、邓润锋，退出股东：刘军、卢运炎、黄国艺、范绍荣、佟义欢、奚文祥。股东会议程上签字没有徐学新。 另查明，2015年1月30日，阳光公司成立，工商登记的股东（发起人）为莫茗、杨欣莉、黄昌淦、程乾国、程煜、邓润锋，公司章程内容包含：公司注册资本 -7- 600万元，莫茗认缴出资20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33.33%，杨欣莉认缴出资19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31.67%，黄昌淦认缴出资10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16.67%，程乾国认缴出资5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8.33%，程煜认缴出资1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1.67%，邓润锋认缴出资5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8.33%；股东享有如下权利：（一）参加或推选代表参加股东会并根据其出资份额享有表决权；（二）了解公司经营状况和财务状况；（三）选举和被选举为执行董事或监理；（四）依照法律、法规和公司章程的规定获取股利并转让；（五）优先购买其他股东转让的出资；（六）优先购买公司新增的注册资本；（七）公司终止后，依法分得公司的剩余财产；（八）有权查阅股东会议记录和财务报告。公司章程还规定了其他事项。2016年5月11日阳光公司注销，注销原因：责令关闭。 再查明，阳光公司成立后，对徐学新代理的品牌（合力门业）在微信公众号进行了宣传。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一、关于徐学新是否为阳光公司实际股东的问题。实际股东不应仅以工商登记为主,还应该结合本案的实际出资情况等因素综合考虑进行确认。本院从以下几个方面进行阐述：1.徐学新与慷隆公司（代设立中的阳光公司）签订的《股东合作协议书》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从《股东合作协议书》的内容上来看，各股东共同出资设立阳光公司的其中一个目的为：“更好地抢占家装建材市场，通过有效的长期合作，提高营销工作效率，增强企业竞争力，更好地实现资源共享、优势互补，更全面地实现商家利润成倍增长，让消费者更轻松的拥有高品质、低价格的一站式产品和服务”。根据徐学新20**年1月13日的承诺书及阳光公司成立后的微信公众号的宣传，表明徐学新一定程度上实现了《股东合作协议书》的目的。2.阳光公司2015年1月30日成立，在阳光公司成立之前徐学新多次以股东的名义 -8- 参加阳光公司成立前的会议，委任公司董事会成员，在阳光公司成立前的结算单（费用清单）上签字，参与了阳光公司成立前的决策，提出资金解决方案，同意追加投资，由此可以表明在公司成立前徐学新积极的行使自己的股东权利。3.阳光公司成立后，公司登记的股东为莫茗、杨欣莉、黄昌淦、程乾国、程煜、邓润锋，但签订了《股东合作协议书》的高雪峰、佟义欢、范绍荣、黄国艺、甘崇、奚文祥、刘军在公司成立后也参与了公司的《公司铁规》的制定、股东会议等，由此可见签订了《股东合作协议书》的投资人是阳光公司的股东，徐学新不能以公司成立之后未参加公司管理、会议而否认自己的股东身份。4.慷隆公司（代设立中的阳光公司）向徐学新出具的收据，明确载明款项是“阳光生活·家入股费”，同时在阳光公司成立之后，公司登记的股东中没有徐学新，徐学新并未举证证明其向公司提出过异议，或者要求公司确认其股东身份，因此徐学新不能以公司登记的股东中没有徐学新而否认自己的股东身份。综上，徐学新应为阳光公司的实际股东。 二、关于徐学新要求返还出资款及利息的问题。前已述及，徐学新为阳光公司的实际股东，徐学新出资后,该出资款已转化成公司财产，未经法定程序，不得收回投资，虽阳光公司已于2016年5月11日注销，但徐学新并未举证证明公司在清算注销后尚有剩余可分配的财产，故徐学新要求返还出资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徐学新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30元，由徐学新负担。 上诉人徐学新与被上诉人慷隆公司、莫茗、杨欣莉、黄昌淦、程乾国、程煜、邓润锋、原审第三人刘军、卢运炎、黄国艺、范绍荣、佟义欢、奚文祥在二审举证期限 -9- 内均没有向本院提供新证据。 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徐学新是否阳光公司的实际股东；2.上诉人徐学新要求慷隆公司、杨欣莉、程乾国、程煜、莫茗、黄昌淦、邓润锋连带返还出资款本金81500元及利息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否支持。 本院认为，本案纠纷是阳光公司成立前的出资纠纷，不属于股东出资纠纷。一审确定本案案由为股东出资纠纷不当，应确定为与公司有关的纠纷。徐学新与慷隆公司（代设立中的阳光公司）签订的《股东合作协议书》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本案中，从徐学新与慷隆公司《股东合作协议书》的内容上来看，各股东共同出资设立阳光公司的目的为了更好地抢占家装建材市场，通过有效的长期合作，提高营销工作效率，增强企业竞争力，更好地实现资源共享、优势互补，更全面地实现商家利润成倍增长，让消费者更轻松的拥有高品质、低价格的一站式产品和服务。徐学新已经按照该协议履行了出资8万元的义务，慷隆公司（代设立中的阳光公司）向徐学新出具的收据，明确载明款项是“阳光生活·家入股费”。徐学新在阳光公司成立之前多次以股东的名义参加阳光公司成立前的会议，委任公司董事会成员，在阳光公司成立前的费用结算单上签字，参与了阳光公司成立前的决策，提出资金解决方案，同意追加投资，由此可以表明在公司成立前徐学新积极的行使自己的股东权利。2015年1月30日，阳光公司成立后，公司登记的股东为莫茗、杨欣莉、黄昌淦、程乾国、程煜、邓润锋，均是徐学新参与签字委任的阳光公司董事会成员，且其事后没有提出异议，因此徐学新对公司登记股东没有异议，徐学新在阳光公司的股东身份可以《股东合作协议书》确认，徐学新不能以公司成立之后未参加公司管理、会 -10- 议而否认自己的股东身份。综上，徐学新应为阳光公司的实际股东。其上诉主张不是阳光公司股东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二、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徐学新依据《股东合作协议书》并出资8万元成为阳光公司的实际股东，徐学新出资后,该出资款已转化成公司财产，且入股的资金已在公司日常运营中开支。股东未经法定程序，不得收回投资。虽阳光公司已于2016年5月11日注销，但徐学新并未举证证明公司在清算注销后尚有剩余可分配的财产，故徐学新上诉主张要求慷隆公司、莫茗、杨欣莉、黄昌淦、程乾国、程煜、邓润锋返还出资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判决不予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本案阳光公司被责令注销后，公司股东是否对公司财产进行清算，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如徐学新认为阳光公司在清算注销时尚有剩余可分配的财产，可以另行请求分配，本案不作处理。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徐学新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30元（上诉人徐学新已预交），由上诉人徐学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 雁 审 判 员  宋丞致 审 判 员  潘云燕 -11-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吴翠兰 书 记 员  黄柳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