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津03刑终149号原公诉机关天津市宁河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建来，绰号大四儿，男，1966年4月26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初中文化，2017年4月至2018年8月，2018年至2019年初，住天津市宁河区。2012年1月12日因犯非法经营罪被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罚金人民币五万元。2019年1月26日因涉嫌强迫交易罪被天津市公安局宁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职务侵占罪、强迫交易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宁河区看守所。辩护人王万兵，天津贤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付洪岺，男，1978年7月20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初中文化，2017年4月至2018年8月，2018年8月至2019年初，住天津市宁河区。2009年12月7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天津市宁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2019年1月28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天津市公安局宁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宁河区看守所。辩护人张振宇，天津旭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强，小名狗二，曾用名李铁，男，1980年6月18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小学文化，个体经营者，住天津市宁河区。2008年6月17日因赌博被天津市公安局宁河分局行政拘留5日。2019年1月26日因涉嫌强迫交易罪被天津市公安局宁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日因涉嫌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宁河区看守所。辩护人赵丽丽，天津辩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付士广，男，1963年4月14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初中文化，2017年至2019年初，住天津市宁河区。2008年6月17日因赌博被天津市公安局宁河分局行政拘留5日。2019年1月28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天津市公安局宁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天津市公安局宁河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6月20日因涉嫌聚众斗殴罪被天津市公安局宁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6日因涉嫌聚众斗殴罪被天津市公安局宁河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1月22日被天津市宁河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付士东，男，1963年9月23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天津市宁河区，2019年1月28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天津市公安局宁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5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天津市公安局宁河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1月22日被天津市宁河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付洪玉，女，1962年1月27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初中文化，2015年6月至2018年8月，2018年8月至2019年初，住天津市宁河区。2019年4月19日因赌博被天津市公安局宁河分局行政罚款100元。2019年1月28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天津市公安局宁河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1月22日被天津市宁河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天津市宁河区人民法院审理天津市宁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建来犯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职务侵占罪，原审被告人付洪岺犯寻衅滋事罪、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原审被告人李强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原审被告人付士广、付士东、付洪玉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6月19日作出（2020）津0117刑初4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建来、付洪岺、李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了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人民法院认定，2017年起，被告人李建来为把持基层政权，在天津市宁河区××镇××村，采用威胁等手段，逼迫上届村干部辞职，以欺骗的方式获得不明真相群众的支持，当选村委会主任。为形成个人权威，通过利诱、笼络等手段，将付洪岺、付士广、付士东、付洪玉纠集在一起，形成以李建来为纠集者，付洪岺、付士广、付士东、付洪玉为一般成员的恶势力。2017年5月至2018年底，李建来纠集该恶势力成员付洪岺、付士广、付士东、付洪玉多次实施寻衅滋事的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严重破坏当地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该恶势力犯罪团伙实施了如下犯罪事实：一、关于被告人李建来等人在恶势力组织内的寻衅滋事事实（一）2017年5月至7月间，被告人李建来等人以需要打井为由，采取对企业和个体养殖户断水断电、不续签承包合同、向环保部门举报等手段，强行要求小北涧沽村内企业、个体养殖户上交打井集资款，迫使15名企业老板及个体养殖户交纳人民币70000元。（二）2018年春节期间，被告人李建来等人以给村民发鸡蛋为由，采取对企业和个体养殖户断水断电、不续签承包合同、向环保部门举报等手段，迫使12名企业老板及个体养殖户交纳人民币46000元。（三）2017年6、7月份一天，被告人李建来因向宁河区大北涧沽镇电业所所长郑大鹏索要打井集资款被拒后，指使被告人付士广等人将电动车、三轮车堵在电业所门口，堵门持续一小时左右。2017年8、9月份一天，李建来得知电业所来领导视察，遂驾驶车牌照号为黑ＢＣ××**的黑色奔驰轿车拉载被告人付洪岺、付洪玉等人来到电业所，将该车堵在电业所门口，随后李建来又通过电话指使付士广来到电业所门口参与围堵，堵门持续半个多小时，严重影响电业所办公秩序。（四）2018年9、10月份一天上午，被告人李建来指使被告人付洪岺找来挖掘机，将电业所门前排水管处的土挖开，将土堆放在电业所门前小桥上，导致电业所通行受阻。几天后，李建来又指使被告人付士东用混凝土将电业所门前北侧充电桩附近的生活污水排水管堵死，导致电业所排水不畅。两三天后，李建来再次指使付士东将电业所厕所排污管堵上，造成电业所厕所排污受堵，上述行为严重影响了电业所正常办公秩序。（五）2017年7、8月份，被告人李建来向李井海、林长胜索要打井集资款被拒后，以挖排水沟埋管为由，威胁林长胜将其经营的长胜焊材门前的集装箱搬走，并指使付洪岺找来挖掘机在其门前挖沟，后又在长胜焊材门前堆放垃圾箱，致使林长胜无法正常经营被迫搬离。（六）2017年6、7月份一天，被告人李建来因向李志群索要土地承包费未果，便指使付洪岺找来挖掘机在李志群猪场前方土路挖沟，威胁李志群交纳承包费，造成李志群猪场前土路无法正常通行。（七）2017年11月份一天，被告人李建来因不让李贺福翻建猪场，以村委会清淤的名义指使付洪岺找来挖掘机对本村内的河沟进行清淤，将清理出来的淤泥堆放在十三区土路上，淤泥高达1米左右，被堵道路长达100余米，导致车辆和行人在十三区土路上无法正常通行，持续时间近一年，严重影响了附近养殖户的生产经营，并给附近养殖户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八）2018年12月14日，华北电网220千伏变电站电源线项目在小北涧沽村十三区建设塔基，被告人李建来以未通知村委会为由，由被告人付洪岺驾驶黑色奔驰轿车拉载李建来到达施工现场，将黑色奔驰车横放在路上，李建来纠集付洪玉等人在施工现场阻拦施工持续三至四小时，严重影响施工进度，给施工方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二、关于被告人李建来在恶势力组织外的寻衅滋事事实2017年11、12月份，浙江大华股份有限公司承揽的滨蓟线与大北中排干路交口信号灯及摄像头安装工程施工时，被告人李建来以施工需要办理土地使用手续为由予以阻止，不让施工方从李志群猪场连接电源，导致该工程施工延迟一个多月，施工方已经安装的电表及埋管废弃。李建来发现李志群给泽邦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安装的摄像头接电后，强行责令李志群断电，导致治安摄像头视频监控中断一个多月，给施工方造成一定的经济损失。三、关于职务侵占事实2017年4月，被告人李建来以为本村打井为由，从经管站支取48万元打井款，其中修建井房及购买配套设施花费5.8万元、支付给施工的宁河水利站机井队的孙长春打井款30万元，剩余12.2万元被李建来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占为己有。四、关于强迫交易事实2017年8、9月份，天津市宁河区大北涧沽镇十一村实施煤改燃工程，被告人李建来以不让小北涧沽村村民施工会引发村民闹事相威胁，并多次拒绝煤改燃施工方入村施工，致使该工程延期施工一个多月。施工方怕耽误工期，被迫答应李建来提出的由村民进行施工的要求。后李建来将该工程交予其亲友进行施工，施工方共计支付费用17万元。五、关于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事实2015年初，宁河区大北涧沽镇小北涧沽村委会重新组织发包的该村头区地块土地流标后，被告人李强伙同付洪岺，在未与村委会签订土地承包合同、未交纳土地承包费、未经村委会同意及相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以18万元的价格将240亩头区地块的土地使用权转让给宝坻区的刘贺恩、陈兆伍。该地块土地属于基本农田以外的耕地。案发后，各被告人被传唤到案，被告人付洪岺、李强、付士广、付士东、付洪玉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李建来拦截、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强拿硬要、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李建来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寻衅滋事犯罪行为，已达到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程度。李建来以威胁手段，强迫他人接受服务，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强迫交易罪。李建来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被告人付洪岺拦截、恐吓他人，情节恶劣；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付洪岺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被告人付士广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付士东任意损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付洪玉拦截、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李强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李建来、付洪岺、付士广、付士东、付洪玉的行为符合恶势力犯罪的认定标准，应以恶势力犯罪论处。李建来系恶势力的纠集者，付洪岺、付士广、付士东、付洪玉系恶势力的其他成员，公诉机关所指控的十一起寻衅滋事罪系恶势力犯罪，依法应从严处罚。在寻衅滋事罪的共同犯罪中，李建来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付洪岺、付士广、付士东、付洪玉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李建来、付洪岺犯有数罪，依法实行数罪并罚。李建来拒不认罪，无悔罪表现。付洪岺、李强、付士广、付士东、付洪玉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付洪岺、李强、付士广、付士东、付洪玉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罚。李建来、付洪岺具有犯罪前科情节，可以酌情从重处罚。李强的家属补交了涉案土地的承包费，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付士广、付士东、付洪玉犯罪情节较轻、具有悔罪表现，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对上述人员适用缓刑，并依法实行社区矫正。各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酌情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二款，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六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建来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付洪岺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李强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付士广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被告人付士东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被告人付洪玉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二、被告人李建来犯寻衅滋事罪违法所得（打井集资款人民币七万元、购买鸡蛋集资款四万六千元）予以追缴并退赔被害人。被告人李建来犯职务侵占罪违法所得人民币十二万二千元予以追缴并退赔宁河区大北涧沽镇小北涧沽村。被告人李建来犯强迫交易罪违法所得人民币十七万元予以追缴，依法没收，上缴国库。被告人李强、付洪岺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违法所得人民币十八万元予以追缴，依法没收，上缴国库。公安机关已经冻结的被告人李建来（中国农业银行账户×××59、×××16）、被告人李强（中国农业银行账户×××16、×××70）银行账户内的资金及随案移送李强的牌照号为津ＲＫ××**的丰田轿车一辆，作为等值财产用于退赔、没收，不足部分继续追缴被告人李建来、付洪岺、李强的其他等值财产。随案移送的金色ＶＩＶＯ手机一部、白色苹果手机一部予以发还被告人李建来；银色ＶＩＶＯＸ9ｉ手机一部予以发还被告人付洪岺；白色ＶＩＶＯＸ21Ａ手机一部予以发还被告人李强。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建来、付洪岺、李强不服，分别提出上诉。上诉人李建来的上诉理由为：原判对其量刑过重，其申请调取48万元的收据等证据未得到原办案单位准许。其辩护人认为：1．李建来等人不构成恶势力。2．李建来主观上没有寻衅滋事的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寻衅滋事行为，其不构成寻衅滋事罪。3．原审人民法院并未调取打井队开具的48万元的收据，认定李建来构成职务侵占罪证据不足。4．李建来没有采用强迫交易罪所要求的暴力、威胁手段，不构成强迫交易罪。上诉人付洪岺的上诉理由为：其对原判认定的事实无异议，但对其量刑过重，其所做的事情都是李建来指使的。其辩护人认为：1．原判对付洪岺所犯寻衅滋事罪量刑过重。2．付洪岺不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案涉问题用属于民法调整范围。3．付洪岺不应认定为恶势力成员。上诉人李强的上诉理由为：对原判追缴其所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违法所得十八万元有异议，应该追缴其所获利四万八千元。其辩护人认为：1．李强没有违反土地管理法，且其行为属于《农村土地经营权流转管理办法》中规定的出租行为，不能认定为犯罪。2．原判未区分夫妻共同财产，追缴十八万租金有误。原审人民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相关证据均已在原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及列举的证据予以确认。针对控辩双方的意见，结合案件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上诉人李建来的辩护人提出的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意见。经查，证人邵某、付某1证言、多名被害人陈述、原审被告人付士广供述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李建来威逼胁迫多人交纳打井和购买鸡蛋集资款的事实。李建来的上述行为破坏了社会秩序，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李建来等人两次围堵电业所大门、堆阻电业所门前小桥的行为属于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且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两次封堵电业所排污管的行为属于任意损毁公私财物，且严重影响了电业所正常的办公秩序；在长胜焊材门前挖沟、堆放垃圾箱以及在李志群猪场前挖沟的行为属于任意拦截、恐吓他人，且严重影响了他人生活、生产、经营；清淤阻挠十三区土路通行的行为属于任意损毁公私财物，且严重影响了他人生活、生产、经营；阻挠十三区塔基施工的行为属于任意拦截、恐吓他人，且严重影响了他人工作、生产、经营；李建来阻挠浙江大华股份有限公司及泽邦科技公司接电的行为属于任意拦截、恐吓他人，且严重影响了他人的生产、经营。李建来等人的上述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对于李建来辩护人提出的相关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上诉人李建来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调取证据及不构成职务侵占罪的意见。经查，宁河水利站打井队队长孙长春、会计刘艳起的证人证言可以证实，宁河水利站打井队实收小北涧沽村打井款30万元，另建设井房及购买水泵等配套设施共计支付5.8万元，上述事实另有小北涧沽村会计付某2的证言、凿井合同、增值税专用发票、记账凭证、收条等书证对上述事实予以佐证。结合李建来以村里打井为由从经管站支取48万元打井款，可以认定李建来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12.2万元据为己有。故本案在案证据足以证实李建来犯职务侵占罪的犯罪事实。对于李建来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调取证据申请及不构成犯罪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上诉人李建来的辩护人提出的不构成强迫交易罪的意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的规定，以暴力、威胁手段，强迫他人提供或者接受服务，情节严重的，构成强迫交易罪。本案中，李建来明知施工方需由具有资质的施工队统一规范施工，却以不让本村村民施工村民就会闹事等言语威胁，并多次强行阻挠施工方进村施工。为避免工程延期影响村民冬季取暖，施工方被迫将该工程交由李建来的亲友施工，并支付工程费17万元。故可以认定李建来的行为包括暴力、威胁手段，对李建来的上述行为应认定为强迫交易罪。对于李建来的辩护人提出的相关意见，本院不予采纳。4．关于相关辩护人提出的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不能成立的意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的规定，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情节严重的，构成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由此可见，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的构成要件包括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等。本院认为，付洪岺、李强的行为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第一，无论是2004年8月28日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还是现行有效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条均明确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占、买卖或者以其他形式非法转让土地。本案中，李强伙同付洪岺，在未与村委会签订土地承包合同、未经村委会同意或者有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私自将240亩土地使用权转让给他人，违反了上述规定，属于违反土地管理法规的情形。第二，原农业部《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管理办法》第三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本办法所称转让是指承包方有稳定的非农职业或者有稳定的收入来源，经承包方申请和发包方同意，将部分或全部土地承包经营权让渡给其他从事农业生产经营的农户，由其履行相应土地承包合同的权利和义务……”李强的辩护人提出，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中的“转让”应该按照上述规定理解，否则只能视为出租土地使用权的行为，不能认定为犯罪。显然，《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管理办法》第三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的“转让”系合法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不可能将合法行为规定为犯罪行为，故不能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管理办法》第三十五条中规定的“转让”视为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中的“转让”。对于相关辩护人提出的该项意见，本院不予采纳。5．关于相关辩护人提出的不构成恶势力或者不应认定恶势力成员的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黑恶势力犯罪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7条的规定，“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是指犯罪嫌疑人、被告人于2年之内，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且包括纠集者在内，至少应有2名相同的成员多次参与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本案中，李建来采用威胁等手段逼迫上届村干部辞职，以欺骗的方式当选为村委会主任。李建来把持基层政权后，独断专行，作风霸道，为害乡里。2017年5月至2018年底，李建来纠集付洪岺、付士广、付士东、付洪玉多次实施寻衅滋事的犯罪活动，李建来参与寻衅滋事罪十一起，付洪岺参与寻衅滋事罪六起。上述被告人符合恶势力犯罪的特征，应当认定为恶势力犯罪；李建来应当认定为恶势力犯罪团伙的纠集者；付洪岺应当认定为恶势力成员。对于相关辩护人提出的该项意见，本院不予采纳。6．关于相关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量刑过重的意见。本案系恶势力犯罪。其中，李建来为恶势力犯罪团伙的纠集者，付洪岺为恶势力犯罪团伙成员，可以对上述二人酌情从重处罚。李建来实施了多起寻衅滋事犯罪行为，并且系主犯；付洪岺在寻衅滋事犯罪中系从犯，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付洪岺具有前科，可以酌情从重处罚。付洪岺具有坦白情节，并且在原审庭审中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原判对李建来、付洪岺的量刑已经充分考虑到了上述情节，本院不再重复评价。对于李建来、付洪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关意见，本院不予采纳。7．关于上诉人李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追缴十八万违法所得有误的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黑恶势力刑事案件中财产处置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9条第一款的规定，有证据证明依法应当追缴、没收的涉案财产无法找到、被他人善意取得、价值灭失或者与其他合法财产混合且不可分割的，可以追缴、没收其他等值财产。本案中，李强伙同付洪岺，私自以十八万元的价格将240亩地块的土地使用权非法转让他人，二人的行为已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对于付洪岺、李强获得的十八万元租金属于违法所得，应当予以追缴。由于本案属于恶势力犯罪，可以追缴二人的等值财产。对于李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关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建来拦截、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强拿硬要、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李建来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寻衅滋事犯罪行为，已达到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程度。李建来以威胁手段，强迫他人接受服务，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强迫交易罪。李建来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付洪岺拦截、恐吓他人，情节恶劣；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付洪岺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付士广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付士东任意损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付洪玉拦截、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李强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李建来、付洪岺、付士广、付士东、付洪玉系恶势力。其中，李建来系恶势力的纠集者，付洪岺、付士广、付士东、付洪玉系恶势力的其他成员。在寻衅滋事罪的共同犯罪中，李建来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付洪岺、付士广、付士东、付洪玉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李建来、付洪岺犯有数罪，依法实行数罪并罚。付洪岺、李强、付士广、付士东、付洪玉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付洪岺、李强、付士广、付士东、付洪玉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罚。李建来、付洪岺具有犯罪前科情节，可以酌情从重处罚。李强的家属补交了涉案土地的承包费，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付士广、付士东、付洪玉犯罪情节较轻、具有悔罪表现，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对上述人员适用缓刑，并依法实行社区矫正。综上，原审人民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定罪正确，量刑并无不当，审判程序合法。李建来、付洪岺、李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意见根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建军审判员  车怡轩审判员  路 诚二〇二〇年九月三日法官助理魏源书记员李铁鑫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