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4民终8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宁洪琼，女，1986年1月9日出生，苗族，住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德清，重庆中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文中，男，1986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大猛，重庆市彭水县江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江飞，重庆市彭水县江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宁洪琼因与被上诉人何文中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渝0243民初5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审理中，于2020年7月9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询问。上诉人宁洪琼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德清、被上诉人何文中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大猛均到庭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宁洪琼向本院上诉请求：一、撤销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渝0243民初560号民事判决；二、改判由被上诉人何文中立即偿还宁洪琼借款本金149,000元及利息（利息以49,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从2016年6月8日起计算至该笔借款清偿之日止；以5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至该笔借款清偿之日止；以5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从2016年4月7日计算至该笔借款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三、判令何文中承担没有按时还款造成宁洪琼承担另案的诉讼费损失2,200元；四、判令由被上诉人何文中负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宁洪琼与何文中之间关于案涉借款150,000元的借贷关系成立，宁洪琼举示了四次录音记录和证人钱卢讯、冉畅、董泽江、廖飞的证言，以及生效民事判决书、银行流水记录、庹旭波与何娅的录音等证据，这些证据中都有何文中自认向宁洪琼借款150,000元的事实。2.一审法院认定当事人双方曾经是特殊身份关系，相互之间转款频繁，无法确认哪笔款的性质，由此否定案涉借款的存在是错误的。上诉人经济状况也不是很好，无能力也无理由帮衬对方。一审对于该事实的推断错误。3.双方虽然前后发生了频繁的转款关系，除了双方一起与案外人庹旭波一起合伙做水泥生意转账之外，还存在借贷关系，不能由此否定双方关于案涉的借款事实。综上，一审判决对本案事实未查清，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错误判决，请求如前所判。被上诉人何文中答辩称，1.宁洪琼与何文中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根据。2015年至2016年期间，由于双方之间系特殊身份关系，相互转账给对方的事实存在，但相互转账的行为不构成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因为双方并未达成借贷的合意，何文中又作出否定帮宁洪琼偿还借款的意思表示。2.宁洪琼在一审中举示的证人证言因为证人未到庭接受双方质询，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其证实内容不可靠，何文中并不认识钱卢讯、冉畅，其证人证言证实内容不客观。3.宁洪琼通过银行向何文中转款790,000元属实，其诉称以现金方式交付70,000元的事实不属实。宁洪琼在一审诉状中称曾于2015年12月1日、2016年4月6日转交何文中款额各50,000元、49,000元，2016年4月6日又转交50,000元，故在一审中主张的借款为149,000元。而宁洪琼在一审庭审中称以现金支付70,000元给何文中，上述事实相互矛盾，足以证明双方根本不存在借贷关系。宁洪琼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何文中立即偿还借款本金149,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49,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从2016年6月8日起计算至该笔借款清偿之日止；以5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至该笔借款清偿之日止；以5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从2016年4月7日计算至该笔借款清偿之日止的利息）；2.承担因何文中未按时还款造成宁洪琼承担另案的诉讼费2,200元，本案案件诉讼费由何文中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何文中又名何兴华。2015年至2016年期间，宁洪琼与何文中之间双方多次相互打款。其中，2015年11月17日，何文中向宁洪琼转款10,000元；2015年11月20日，何文中向宁洪琼转款20,000元。2015年12月1日，宁洪琼向转款30,000元。2015年11月25日，何文中向转款49,000元。2016年4月6日，宁洪琼向何文中转款49,000元。2019年4月，庹旭波诉请何文中、宁洪琼共同偿还借款100,000元并支付利息，经一审法院审理后判决：一、宁洪琼偿还庹旭波借款本金95,998.22元，并支付庹旭波以45,998.22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从2016年6月8日起计算至该笔借款清偿之日止；以5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至该笔借款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庹旭波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00元、司法鉴定费3,000元，由宁洪琼承担。宁洪琼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在该案的二审审理过程中，何文中认可其与宁洪琼之间确实存在经济纠纷，但与庹旭波无关，认定何文中与宁洪琼的通话录音中认可收到10万元，宁洪琼应当另案主张。2018年8月16日，宁洪琼与何文中的通话录音中，何文中承认偿还庹旭波的10万元和钱卢讯的5万元，承认将董泽江那38万的债权转让给宁洪琼，由宁洪琼给何文中出具欠款20万元的欠条，让宁洪琼用剩余的18万去和庹旭波、钱卢讯转借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一起民间借贷纠纷。宁洪琼诉请何文中偿还借款149,000元。宁洪琼陈述，借给何文中的借款有79,000元系银行转款，有70,000元系现金支付。何文中辩称，宁洪琼所述向何文中打款79,000元是偿还2015年11月17日、2015年11月20日、2015年11月25日，何文中分别向宁洪琼转款10,000元、20,000元和49,000元的借款，未收到过宁洪琼的现金。针对答辩意见何文中出示了银行转账记录予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宁洪琼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何文中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何文中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何文中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宁洪琼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故，宁洪琼对其与何文中存在借贷关系，借款金额、支付方式等事实认定，仍需要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宁洪琼出示了证人冉畅、廖飞、钱卢讯、董泽江的证言以及何文中与宁洪琼、何娅与庹旭波的通话录音，拟证明何文中承认与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150,000元的民间借贷关系。但首先，何文中电话录音中所承认的100,000元（或者150,000元）款项没有明确地指向是宁洪琼与何文中之间哪一笔具体的款项以及款项性质；其次，鉴于何文中和宁洪琼曾系情人关系，何文中抗辩其在电话中碍于与宁洪琼曾经的感情，承认帮助宁洪琼偿还100,000元（或者150,000元）借款的抗辩理由，具有一定的合理性；而宁洪琼出示的证人证言无其他书面证据予以佐证，因证人证言系证人从自身角度单方认识整个事件可能存在一定的局限和偏差，何文中对该证人证言的内容予以否认，故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难以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二款规定，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本案，何文中对其提出的反驳主张的证明标准仅需达到使法院对双方存在借贷关系的认定重新回到真伪不明的状态，宁洪琼仍需就双方存在借贷关系的事实继续举证证明。另，本案宁洪琼出示了银行流水、出库单以及证人证实，拟证明宁洪琼、何文中之间在合伙经营水泥，其举示的证据不能明确、具体到本案哪一笔银行流水系合伙经营水泥的款项，其与本案不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故，对该事实不作评述。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宁洪琼不能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原、何文中之间达成了借款合意，宁洪琼履行了出借义务，借款支付方式、还款时间等主要案件事实，其应当自行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故，宁洪琼的借款事实，不予支持。因对宁洪琼主张的借款事实不予认定，故对其利息支付和案件受理费等其他损失，亦不予认定。综上所述，宁洪琼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宁洪琼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24元（宁洪琼已预交1,662元），减半收取1,662元，由宁洪琼负担。二审中，上诉人宁洪琼举示了以下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证据1.重庆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对私客户账户信息一份，拟证明刘秋香在农商行开的卡；证据2.刘秋香的调查笔录一份；拟证明该卡实际由宁洪琼持有和使用，并经该卡多次向何文中转款；证据3.刘秋香的卡银行交易明细，共转款197,000元。拟证明除一审查明的事实外，另向何文中转款197,000元的新事实。以上证据经被上诉人何文中质证认为，上诉人宁洪琼举示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一审已经给予上诉人二次举证期限，不符合新证据要求；刘秋香本人未到庭接受双方质询，无法核实证据的真实性，尤其是调查笔录的真实性无法核实，请求法院对该笔录不予采信；对客户信息不持异议，但与本案无关，无法证明从该卡转给被上诉人的转款就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借贷关系，从上诉人的调查笔录中可以证实，刘秋香不认识被上诉人，不清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借贷关系。本院经审查，证据1载明以刘秋香身份证信息办理的农商行的银行卡(尾号X)；证据2除载明内容为：问与何文中的关系，其陈述不认识，问关于宁洪琼与何文中借贷关系，刘秋香陈述不清楚，只是在农商行9102的卡是宁洪琼在用，给何文中转款十几万，后将卡还给她本人，卡给宁洪琼时只有几千元，卡从2015年至2016年期间向何文中转款18笔金额197,000元，何文中向宁洪琼转款1.5万元的情况，证人刘秋香陈述是宁洪琼与何文中的借款往来，她不清楚，卡还给她时里面没有钱；证据3客观属实，也与何文中在一审中提供的本人银行卡交易明细相印证。本院认为，上诉人宁洪琼在二审中举示的证据中，证据1、证据3来源合法、证明内容客观，所载内容与何文中在一审中所举示的银行流水相印证，与待证事实具有一定关联，故其合法性、客观性、关联性予以采信。对于证据2系对刘秋香的调查笔录，虽然刘秋香并非本案的证人，但其陈述内容有其他证据证明内容相佐证，故其客观性应予采信。二审中，被上诉人何文中没有举示新证据。一审中，宁洪琼举示了其与何文中的通话录音两段，其中2018年8月16日的通话记录显示：宁“关键是你承认那十万元钱不？”何“我承认呢。”宁“你承认了十五万元钱不，我现在问你？”何“我都给你说了得很清楚了，上回我喊你来转，上回喊你来转的时候，你不来。”宁“我没有能力帮你还钱，你该庹旭波的钱你去还，我人都要折磨死了。”何“你这样说的话，哪我欠的钱哪个来帮我还呢？”宁“只要你承认了十五万元的账，你好久回来把条子转了，不要什么事情都赖在我身上。”何“这时你爱还不还，我各不认账了。”随后双方通话中又对如何将钱卢讯、董泽江的债务转过来进行了协商。2018年12月11日的通话记录显示：宁洪琼将庹旭波、钱卢讯催账的情况通报给了何文中，宁洪琼向何文中催收。其中何“我从来没有说过不认账呀，我给你说过的，过了这段时间啷个都行，现在包包头没得钱，又没有找到钱。”该证据经何文中一审质证认为，认可该录音为宁洪琼与何文中之间的通话，对通话录音的真实性也没有异议，但认为录音本身不能证明该款系何文中向宁洪琼借款，鉴于当时两人的身份关系，何文中承认帮助宁洪琼还款，后来何文中的妻子知道了两人的关系后，遂中断了关系，何文中也不承认帮助宁洪琼还款了。本院审查认为，该两段录音内容客观真实，证据合法，录音明确载明宁洪琼帮助何文中向庹旭波、钱卢讯处借款，交付何文中使用。特别是宁洪琼向何文中求证，对两笔款是否认账，何文中开始是认可的，虽然通话中途双方语气紧张，何文中有抵赖的意思，但后来两人还是协商如何偿还。而整个录音内容并没有反映出何文中是帮宁洪琼，给其还账，故何文中的质证意见不符合客观事实。综上，该两段录音的客观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二审查明：2015年11月25日，何文中向宁洪琼银行卡转款49,000元。当天，宁洪琼通过其持有的刘秋香银行卡向何文中转款49,000元；2015年12月1日，宁洪琼持有的银行卡（卡号为X）存入现金49,500元；2015年12月1日，宁洪琼向何文中转款三笔各30,000元、2,000元、17,000元，共计49,000元；2016年4月16日，宁洪琼持自己的银行卡向何文中转款49,000元；2016年4月16日，宁洪琼持其母亲刘秋香的银行卡向何文中转款49,000元。还查明，从2015年7月9日起，截至2016年10月20日止，宁洪琼持有的银行卡（卡号为X）与何文中持有的银行卡（卡号为X）之间相互转款共计53笔，其中宁洪琼给何文中转款33笔，共计转款金额506,350元，何文中给宁洪琼转款20笔，共计转款金额为532,176元，相较而言，何文中转款给宁洪琼的款额比宁洪琼转款给何文中多出25,826元。宁洪琼之母亲刘秋香在重庆农村商业银行彭水支行办理了银行卡一张（卡号为X），该银行卡曾经一段时期内交由宁洪琼持有和使用。根据该卡的交易记录显示，再结合何文中的银行卡交易记录显示：自2015年8月24日起，截止2016年4月16日止，宁洪琼持该银行卡与何文中相互转款共计20笔，其中宁洪琼向何文中转款18笔，转款金额为181,300元；何文中向宁洪琼转款2笔，转款金额为15,000元。相较而言，宁洪琼持有该卡向何文中转款数额比何文中向对方转款多出166,300元。由此可知，从2015年7月9日起，截至2016年10月20日止，宁洪琼持有自己的银行卡及其母亲刘秋香的银行卡，与何文中之间发生相互转款共计73笔，其中宁洪琼向何文中转款共计51笔，金额共计687,650元；何文中向宁洪琼转款22笔，金额共计547,176元。相较而言，宁洪琼向何文中转款要多140,474元。宁洪琼在一审中陈述其向何文中交付款额方式及数额，与二审中陈述的交付款额方式及数额略有不同，鉴于一审中没有举示刘秋香银行卡交易记录，故以二审查明的交付方式为准，即2016年4月6日，宁洪琼分别以自己持有的银行卡及其母亲刘秋香持有的银行卡向何文中转款两笔各49,000元，计98,000元（以上款额其中一笔49,000元系从庹旭波处借得，另一笔49,000元系从钱卢讯处借得）。此外，2015年12月1日，宁洪琼还从庹旭波处借款50,000元，宁洪琼将其中的49,000元交付何文中。该事实在何文中与宁洪琼之间的电话录音内容中得以印证，也得到庹旭波诉宁洪琼民间借贷纠纷案一、二审判决的佐证。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判决确认的其他事实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有二：一是宁洪琼与何文中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二、何文中对宁洪琼应否承担返本付息的民事责任。现结合全案分析评判如下：一、关于宁洪琼与何文中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按此规定，本条规定了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各自证明义务及证明责任的相互转换问题。首先，该条适用的前提仅限于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的情况。原告虽然没有能够提交借款合同作为直接证据，但提交了款项实际支付的相应证据，即应当认为其对与被告存在借贷关系的事实完成了初步举证。同时，该转账凭证一般仅限于原被告双方之间的转款，原告将款项转给被告之外的第三人，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该转款给第三人行为系受被告指示的，不得适用该条规定，因为通过向第三人的转款凭据并不能当然地推定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其次，被告以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为由相抗辩，按照主张权利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权利发生的法律要件存在的事实负举证责任的基本原则，被告对于其所主张的双方之间存在其他借款关系或者其他债权债务关系等事实，应负相应的证明义务，需要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其三，在被告举证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其他借贷关系或者其他债权债务关系的情况下，原告对于起诉时所主张的借款关系的存在，需要进一步提供证据证明。本案中，首先，宁洪琼诉称其与何文中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其举示了银行转款记录、通话录音，旨在证明将借款交付给了何文中。故宁洪琼完成了证明二者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的初步证明义务；其次，何文中辩称其与宁洪琼之间存在特殊关系，其与宁洪琼之间的转款行为不是借贷关系，虽然宁洪琼也陈述其与何文中之间曾经合伙做水泥生意，银行卡的部分转款即为合伙经营期间发生的部分费用，但也明确陈述其在2016年4月6日向对方转款两笔共计980,000元，另有现金交付的50,000元（实际银行转账交付49,000元），系从庹旭波、钱卢讯处借款，转借给何文中使用，何文中在此前的电话录音中也予以认可。故何文中关于双方不存在借贷关系的抗辩理由不成立。双方借贷关系成立，借款金额为147,000元，而不是宁洪琼诉称的149,000元。二、关于何文中对宁洪琼应否承担返本付息的民事责任问题。（一）关于本金问题。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鉴于宁洪琼从庹旭波、钱卢讯处所借款均按50,000元、50,000元、50,000元所借而得，但实际宁洪琼转给何文中的各笔款均为49,000元，此为不争的事实，故本院只能认定双方借款本金为147,000元。（二）关于利息问题。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9月1日施行）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因宁洪琼与何文中之间没有约定利息，根据前述规定，应视为不支付利息，宁洪琼主张其中的50,000元按照年利率6%，剩余部分按年利息24%的利率支持利息的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其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9月1日施行）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关于“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宁洪琼就本案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之日（2020年2月10日），视为主张还款之日，其资金利息从此时起按年利率6%予以支持。（三）关于另案诉讼费损失2,200元问题。虽然案涉借款中的98,000元系宁洪琼从庹旭波处借得，也由于何文中没有及时偿还，而导致庹旭波起诉宁洪琼，进而判决由宁洪琼负担该案的一审案件受理费2,200元，但毕竟该费用是基于宁洪琼不向庹旭波履行还款义务而引发，与本案没有必然关系。换言之，何文中没有及时返还宁洪琼，不是宁洪琼向庹旭波消极还款的理由，也不是必然引发前案诉讼的前提和条件，故宁洪琼关于该2,2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宁洪琼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其相应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由于二审新证据的出现，本院依据新证据证明的新事实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9月1日施行）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渝0243民初560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何文中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返还上诉人宁洪琼借款本金147,000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按本金147,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从2020年2月10日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利随本清）；三、驳回上诉人宁洪琼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324元，减半收取1,662元，由何文中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324元，上诉人宁洪琼负担84元，被上诉人何文中负担3,2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庆华审 判 员 黄 飞审 判 员 徐婷婷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张 凤书 记 员 杜晓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