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新01刑终517号 原公诉机关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建林，男，1977年2月17日出生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回族，初中文化，务农，住乌鲁木齐市。2017年8月4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1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0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乌鲁木齐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张卓彦，国浩律师（乌鲁木齐）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刘春芳，新疆井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吕栋梁，男，1980年1月27日出生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汉族，大专文化，乌鲁木齐市唐山路东社区原书记，住乌鲁木齐市。2017年9月15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乌鲁木齐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王丽君，新疆正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马春龙，男，1988年2月11日出生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县，回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乌鲁木齐市。2018年7月12日因本案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李剑，男，1975年4月21日出生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汉族，大专文化，公司职员，住乌鲁木齐市。2018年7月10日因本案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马红，女，1975年7月5日出生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县，回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乌鲁木齐市。2018年7月10日因本案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马建军，男，1968年11月15日出生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县，回族，小学文化，务工，在本市无固定住址。2018年7月10日因本案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马朝发，男，1959年1月28日出生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县，回族，高中文化，务农，在本市无固定住址。2018年7月10日因本案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杨林，男，1997年2月14日出生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县，回族，初中文化，个体，住乌鲁木齐市。2018年7月10日因本案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杨军，男，1984年6月15日出生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县，回族，初中文化，个体，住乌鲁木齐市。2018年7月12日因本案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摆彦平，女，1977年4月19日出生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县，回族，初中文化，个体，住乌鲁木齐市。2018年7月10日因本案被取保候审。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审理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原审被告人马建林、吕栋梁、马红、马建军、马朝发、杨林、李剑、摆彦平、马春龙、杨军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0月23日作出（2018）新0104刑初74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马建林、吕栋梁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乌鲁木齐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高、王瑞峰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马建林及其辩护人张卓彦、刘春芳，上诉人吕栋梁及其辩护人王丽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1.2012年期间，被告人马建林欲在三工村四队建自建房，因资金不足找到被告人吕栋梁，其提出自己出地和部分资金与被告人吕栋梁合盖住宅，后被告人吕栋梁出资3,240,000元，两人建造一栋地下一层地上五层的自建房，并约定该自建房面积一人一半。2013年4月8日，被告人马建林以自己及其弟马某的名义补办了该房屋的宅基地审批手续。2013年12月，乌鲁木齐市国土资源执法监察支队以马某、被告人马建林非法占有新市区二工乡三工村集体土地（耕地）各604平方米修建住宅为由作出乌市国土资监执罚【2013】x、xx行政处罚书决定对马某、被告人马建林进行行政处罚，处罚内容为1.退还非法占用的土地，没收非法占用土地上新建建筑物及其他设施.2.对非法占用土地处以每平米5元罚款。2014年1月13日乌鲁木齐市国土资源执法监察支队将处罚决定告知书送达马某、被告人马建林，2014年1月16日被告人马建林将罚款缴清。乌鲁木齐市国土资源执法监察支队将退还非法占用的土地，并没收非法占用的土地上新建的建筑物和其他设施的处罚决定移交乌鲁木齐高新区（新市区）人民政府执行。期间，被告人马建林将该处罚决定告之了被告人吕栋梁。2016年6月10日，被告人马建林隐瞒了该自建房已被予以行政没收处罚的事实，与二工乡政府签订拆迁征收补偿协议，于2016年7月4日领取拆迁款13，032，474元人民币。后给付被告人吕栋梁6，350，000元人民币。2.2016年3月至8月期间，被告人马建林从王某处购买一套位于本市××村自建房，并与被告人马红共谋，虚构将该房屋转让给马红，以让被告人马红以三工村农业户籍身份与二工乡人民政府签订征收拆除补偿协议的方式，骗取国家征收补偿款2，142，726元人民币。后被告人马建林给予被告人马红好处费200，000元人民币。案发后，被告人马红退还200，000元人民币。3.2016年3月至8月期间，被告人马建林从余某处购买一套位于本市××村的自建房，并与被告人杨林共谋，虚构将该房屋转让给杨林。以让被告人杨林以三工村农业户籍身份与二工乡人民政府签订征收拆除补偿协议的方式，骗取国家征收补偿款1，831，494元人民币。后被告人马建林给予被告人杨林好处费200，000元人民币。案发后，被告人杨林退还200，000元人民币。4.2016年3月至8月期间，被告人马建林从丁某处购买一套位于本市××村的自建房，并与被告人马建军共谋，虚构将该房屋转让给马建军。以让被告人马建军以三工村农业户籍身份与二工乡人民政府签订征收拆除补偿协议的方式，骗取国家征收补偿款2,338,625元人民币。后被告人马建林给予被告人马建军好处费200，000元人民币。案发后，被告人马建军退还200，000元人民币。5.2016年3月至8月期间，被告人马建林从金某处购买一套位于本市××村自建房，并与被告人马朝发共谋，虚构将该房屋转让给马朝发。以让被告人马朝发的女儿马彦燕以三工村农业户籍身份与二工乡人民政府签订征收拆除补偿协议的方式，骗取国家征收补偿款2,126,308元人民币。后被告人马建林给予被告人马朝发好处费200，000元人民币。案发后，被告人马朝发退还200，000元人民币。6.2016年4月至5月期间，被告人马春龙经被告人马建林帮助联络介绍，虚构将该房屋转让给被告人杨军。以让被告人杨军以三工村农业户籍身份与二工乡人民政府签订征收拆除补偿协议的方式，骗取国家征收补偿款1，542，041元人民币。后被告人马春龙给被告人杨军好处费50，000元人民币，给被告人马建林好处费100，000元人民币。案发后，案款已全部退还。7.2016年6月期间，被告人李剑通过被告人马建林帮助联络介绍，虚构将该房屋转让给被告人摆彦平。以让被告人摆彦平以三工村农业户籍身份与二工乡人民政府签订征收拆除补偿协议的方式，骗取国家征收补偿款936，088元人民币。后被告人李剑给予被告人摆彦平好处费100，000元人民币，给予被告人马建林好处费150，000元人民币。案发后，案款已全部退赔。案发后，被告人马建林共退还涉案赃款3，800，000元人民币。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及相关书证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马建林、李剑、马春龙、马红、马建军、马朝发、杨林、摆彦平、杨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隐瞒真相，骗取国家征收补偿款，其中被告人马建林单独骗取国家拆迁款13，032，474元；伙同被告人马红共同骗取国家征收补偿款2，142，726元；伙同被告人杨林共同骗取国家征收补偿款1，831，494元；伙同被告人马建军共同骗取国家征收补偿款2，338，625元；伙同马朝发共同骗取国家征收补偿款2，126，308元；伙同马春龙、杨军共同骗取国家征收补偿款1，542，041元；伙同李剑、摆彦平共同骗取国家征收补偿款936，088元。被告人吕栋梁明知是他人犯罪所得，仍然帮助其掩饰、隐瞒，情节严重，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告人马春龙、杨军、李剑、摆彦平已退赔全部赃款，被告人马建林、马红、马建军、马朝发、杨林退赔部分赃款，在量刑时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马红、杨林、马建军、马朝发、马春龙、杨军、李剑、摆彦平经公安机关传唤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马红、杨林、马建军、马朝发、杨军在本案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三百一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马建林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五十万元；二、被告人吕栋梁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三、被告人马春龙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十万元；四、被告人李剑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十万元；五、被告人马红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十万元；六、被告人马建军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十万元；七、被告人马朝发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十万元；八、被告人杨林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十万元；九、被告人杨军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十万元；十、被告人摆彦平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十万元；十一、被告人马建林及马红违法所得2，142，726元继续予以追缴并没收；十二、被告人马建林及杨林违法所得1，831，494元继续予以追缴并没收；十三、被告人马建林及马建军违法所得2，338，625元继续予以追缴并没收；十四、被告人马建林及马朝发违法所得2，126，308元继续予以追缴并没收；十五、被告人马建林违法所得6，682，474元继续予以追缴并予以没收；十六、被告人吕栋梁的违法所得6，350，000元继续予以追缴并予以没收。上诉人马建林及其辩护人在二审提出，1.上诉人马建林主动到公安机关配合调查，如实交代案情，应属自首；2.原审认定的第一起事实不符合合同诈骗罪的犯罪构成，本起事实应按照行政处罚处理；3.原审法院认定合同诈骗金额计算有误，应当按照国家实际受到的损失以及上诉人实际获取的获利金额予以确定。上诉人吕栋梁及其辩护人在二审提出，1.现有证据不能证实，上诉人吕栋梁明知其所获得的635万元系犯罪所得，原审认定上诉人吕栋梁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认定前提是有确实充分的证据足以认定上游马建林的诈骗罪成立，然而原审认定马建林诈骗罪的证据不足，因此上诉人吕栋梁的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也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吕栋梁无罪。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马建林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隐瞒真相，骗取国家征收补偿款，上诉人吕栋梁明知是他人犯罪所得，仍然帮助其掩饰、隐瞒的事实属实。且有原审法院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马建林虚构事实、隐瞒其房屋已被没收的事实，并伙同原审被告人李剑、马春龙、马红、马建军、马朝发、杨林、摆彦平、杨军利用政府征迁补偿标准的规定，购买外来人员的自建房，让本村村民顶替征迁，取得多于外来人员自己被征迁的征迁款。上述被告人采用欺骗手段，非法占有政府拆迁补偿款，使国家遭受巨额经济损失，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上诉人吕栋梁明知是他人犯罪所得，仍然帮助其掩饰、隐瞒，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针对上诉人马建林、吕栋梁提出的上诉理由、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结合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原审以合同诈骗罪定罪处罚是否正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规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的名义,在签订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犯罪行为,按合同诈骗罪处罚。本院认为，本案涉案房屋的征收主体系代表政府行使管理职权的拆迁办公室,且根据相关规定,房屋征迁过程中可以通过订立补偿征迁协议的方式对被征收对象进行补偿，故本案中所签订的征收补偿协议不具有规范市场行为的性质,不属于合同诈骗罪中合同的范畴。本案应以诈骗罪定罪处罚，原审法院认定罪名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二、原判认定的第一起事实是否构成刑事犯罪经查，在案证据可以证实，上诉人马建林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故意隐瞒其在耕地上加盖自建房被行政处罚并予以没收的事实，骗取拆迁款13，032，474元，属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犯罪构成。故，上诉人马建林及其辩护人所持原审认定的第一起事实应进行行政处罚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三、原审确定的犯罪金额是否正确二审期间，上诉人马建林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犯罪金额应当按照国家实际受到的损失以及上诉人实际获取的获利金额予以确定。本院认为，上诉人马建林在利用政府征迁补偿标准的规定，骗取拆迁补偿款的过程中，自己建造房屋以及从他人处所购买房屋的费用均属于犯罪成本，不应在犯罪金额中予以扣除。故，上诉人马建林及其辩护人的该项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四、原审认定上诉人吕栋梁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是否正确经查，在案证据可以证实，上诉人马建林与吕栋梁经协商，约定共同出资加盖房屋，后该涉案房屋被行政机关认定为非法建筑并予以没收，上诉人马建林亦将该处罚决定向上诉人吕栋梁告知。后上诉人马建林故意隐瞒该房屋已被处罚并没收的事实，骗领拆迁款。上诉人吕栋梁明知该房屋已被没收，仍与上诉人马建林将拆迁款占为己有，符合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犯罪构成。故对上诉人吕栋梁及其辩护人所持上诉人吕栋梁不构成犯罪的辩解与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五、上诉人马建林是否构成自首经查,新市区公安分局经侦大队出具的《到案经过》显示，上诉人马建林经传唤后，主动配合调查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为自首。故，上诉人马建林及其辩护人的该项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上诉人马建林虽系自首，但原审法院结合其犯罪数额，在共同犯罪中起的作用、社会危害程度等量刑情节，对其判罚有期徒刑十一年，并无不当。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本院予以支持。但罪名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2018）新0104刑初743号刑事判决第一、三、四、五、六、七、八、九、十项的量刑部分及第二、十一、十二、十三、十四、十五、十六项；二、撤销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2018）新0104刑初743号刑事判决第一、三、四、五、六、七、八、九、十项的定罪部分；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建林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一日，即自2017年10月23日起至2028年10月5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一次性缴纳。）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春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五、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剑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六、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红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七、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建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朝发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九、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林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十、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十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摆彦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仝淑莉审  判  员   陈 卫审  判  员   梁士辉二 Ο 二 Ο 年 九 月 二 十 八 日书  记  员   苏 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