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会理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3425刑初153号 公诉机关会理县人民检察院。 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某，女，1990年6月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四川省会理县人，户籍地四川省会理县，住会理县。 被告人董兴富，曾用名董兴术，男，1986年1月2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四川省会理县人，住四川省会理县。2020年5月14日因涉嫌故意杀人罪，被会理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9日，经会理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会理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会理县看守所。 会理县人民检察院以会检一部刑诉［2020］75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董兴富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8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某同时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17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会理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友琼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董兴富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会理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董兴富与受害人向某系夫妻关系，近半年来二人感情不和，董兴富怀疑妻子有外遇。2020年5月4日，董兴富从外地打工回到会理县城，在县城里寻找向某出轨的证据未果的情况下，于5月5日中午12时许，在茂耀综合商店购买一把弹簧刀，打算邀约向某出来商量维持婚姻关系之事，如果商量不好就将向某杀死，然后自己自杀。23时许，双方相约在会理县嘉年华休闲酒吧见面并商量，但没有商量好。后向某从凰钻歌城门口骑电动车准备回家，董兴富在凰钻歌城门口的丁字路口上将向某拦下，并使用拳头殴打向某头部，被路人拉开，董兴富离开现场走了几步，心里很绝望，想到向某既然不愿意做自己的老婆，把她杀了算了。于是又返回路口，掏出事先准备好的弹簧刀向向某脖子等处捅去，欲将向某杀死，向某反抗挣扎，刀子掉在地上，董兴富逃离现场。2020年5月13日董兴富主动到会理县公安局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经鉴定：向某头、面部损伤均评定为轻微伤。 指控事实有受案登记表及到案经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辨认笔录及图片，现场勘验笔录及图片，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鉴定意见，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董兴富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未遂）追究其刑事责任。案发后董兴富主动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审判。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某起诉要求被告人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经济损失合计19984.61元，并提交了住院病历、医疗票据、疾病诊断证明书、费用明细清单等材料。 被告人董兴富对指控事实予以否认，辩解称自己不是想杀害向某，是当时太气愤了，想用刀子威胁一下她。在公安机关的供述是自己在大脑一片空白的情况下说的。对民事部分表示愿意赔偿，但自己无能力赔偿。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董兴富与受害人向某系夫妻关系，后二人感情不和，董兴富怀疑妻子有外遇。2020年5月4日，董兴富从外地打工回到会理县城。5月5日中午12时许，在茂耀综合商店购买一把弹簧刀，打算邀约向某出来商量维持婚姻关系之事，如果商量不好就将向某杀死，然后自己自杀。23时许，双方相约在会理县嘉年华休闲酒吧见面并商量，但没有商量好。后向某从凰钻歌城门口骑电动车准备回家，董兴富在凰钻歌城门口的丁字路口上将向某拦下，并使用拳头殴打向某头部，被路人拉开，董兴富离开现场走了几步，心里很绝望，想到向某既然不愿意做自己的老婆，把她杀了算了。于是又返回路口，掏出事先准备好的弹簧刀向向某脖子等处捅去，欲将向某杀死，向某反抗挣扎，刀子掉在地上，董兴富逃离现场。2020年5月13日董兴富主动到会理县公安局，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经鉴定：向某头、面部损伤均评定为轻微伤。 另查明，向某伤后住院8天，用去医疗费5237.61元，出院医嘱建议休息一周，住院期间需一人护理。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核实的以下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及到案经过证实，2020年5月9日22时55分向某拨打110称：我在会理县凰钻歌城门口被人用刀子杀到了，请求出警。接警后会理县公安局民警赶往现场，经了解：向某与董兴富是夫妻关系，分居差不多一年了，2020年5月9日22时许双方通过电话约在会理县谈事情，在谈事情时发生口角，双方进行拉扯，董兴富用刀将向某刺伤后离开现场，向某被送往医院治疗。2020年5月13日，董兴富主动到会理县公安局果元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要将受害人向某杀死的事实。 2、被害人向某的陈述证实，我与董兴富是夫妻关系，2011年登记结婚，因董兴富有家暴行为，我到会理县城打工，我们分居一年多，为了孩子，我一直没有提起离婚。2020年5月9日晚23时许，我在会理县凰钻ＫＴＶ门口被董兴富用刀杀到。当晚20时18分，董兴富打电话叫我到濯缨桥谈一下离婚的事，我们见面后董兴富说我们还是将就过，我告诉他他不是一两次打我，他出去打工也没有挣钱回来养孩子，要不我们就离婚，要不就来养孩子。我说完这句话后，董兴富一句话都没有说，我看了一下手机，手机上显示22时50分，我就对董兴富说有点晚了，我要回去休息了。然后我走到凰钻ＫＴＶ门口骑电瓶车，董兴富一直在我后面跟着我，我骑上电瓶车的时候董兴富把我拦着要求我把今晚的事情说清楚再走，我将电瓶车骑到正公路上。董兴富就把我的电瓶车弄倒在地上，并过来把我推倒，我倒在地上后，董兴富就用拳头不停的打我的头部，具体打了多少下不清楚。周围路过的人把他拉开，他就去对面站起，我从地上爬起来，当时我的鼻子就流血了，我正准备走的时候董兴富从对面冲过来，用他身上的刀子给我喉咙上方一刀，刀子是用插的，我被刀子插到之后我就开始挣脱，在挣脱的过程中，董兴富手上的刀子将我脖子、肩膀、脑袋后方划伤，董兴富手上的刀子就被弄飞了（我就没有被刀子杀到了），刀子飞在一个出租车的轮子下面。董兴富又将我的头发抓住用脑袋去砸地，我脑袋被砸了四五下，还用拳头打我的眼睛和耳朵，用脚踢我的屁股，后路人冲过来拉架，然后董兴富站起来就跑了。 后我在距离我被杀伤的位置往南3米左右捡到那把刀子，将刀子放在我的电动车放脚的位置，警察来后，我将刀子交给警察。刀子差不多20厘米，是我们平时用来削水果的。我的伤口已经缝了，一共缝了6针，我感觉我的头部很不舒服，听力也有点问题。 3、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5月9日晚上11点左右在凰钻对面的马路中间，两个人一男一女在打架，旁边的群众把他们拉开，打架那个男子就往跑了，2分钟左右那个男子又回来站在那个女的旁边，说什么我没有听到，我只看见用一个东西往那个女的脖子上打，打了几下那个女的就倒在地上，那个男的就跑了。我听见过路的人说那个男的用刀子去杀那个女子。 4、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我在经营一家商店，名字叫茂耀综合商店。公安局将刀子的照片拿与我看，款式跟我商店是一样的。 5、证人董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5月12日晚上11点左右，我儿子董兴富回到家中来就敲我的房间门，门打开后他就坐在我房间里给我说，做的事确实没有提前给老人说，他和向某这两年感情不好，向某也不理他，他想不通了，前两天用刀子给向某杀到了，我告诉他，再想不通、再冒火也不能动刀子，还给他说：“你做都做了这个事，要承担责任，你是自己到公安机关自首还是让公安机关来抓你？”，他就回答我他自己到公安机关自首。说完就回房间了，第二天早上我把董兴富送到派出所。 6、辨认笔录及图片证实，董兴富对其杀害向某的地点会理县凰钻歌城门口、杀害后逃离的地点会理县及购买作案工具的地点会理县茂耀综合商店进行了辨认，对自己杀害向某使用的刀子进行了辨认。 7、现场勘验笔录及图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案发现场位于会理县交接路口，中心现场在交接的丁字路口正中央，现场东面位于绿化带，西面为东关东路，南面为主干道，现场遗留一滩血迹，勘验人员从现场提取一把黑色可折叠弹簧刀。 8、病人疾病诊断证明书、住院病历、医疗票据、费用明细清单证实，向某头部外伤反应、下颌部皮肤裂伤、头面部挫伤、椎体压缩改变待查、肺部小结节。向某伤后在会理县人民医院住院8天，用去医疗费5237.61元，出院医嘱建议休息一周，住院期间需一人护理。 9、照片证实，向某被杀后受伤的情况。 10、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证实，被鉴定人向某头、面部损伤均评定为轻微伤。 被告人董兴富在公安机关的供述，2020年5月9日晚23时许，我在会理县凰钻ＫＴＶ门口的大路上，用刀子将向某杀到了。向某是我的妻子，但是近半年来我们闹矛盾，处于分居状态，平时我们联系很少。2020年5月9日20时许的时候，我找她商量今后还是好好过日子，向某不同意，她说这辈子永远都不可能在一起了，我心里很气愤，想给她杀死。当天晚上我们约在会理县嘉年华休闲吧里面喝点东西，在嘉年华里面我说，我们还是和好，做一家人，向某说做一家人永远可不能。后我们从嘉年华休闲吧里面出来，向某走到会理县歌城那里骑车，当时我就给向某的电瓶车拦着不让她走。向某将电瓶车骑到路口中间的时候，我心里冒火，将电瓶车拉停之后，就直接上去用拳头打向某的头部，向某的电瓶车就倒在地上，旁边的几个路人就过来将我拉开。拉开之后我就朝我开宾馆的那个方向走了一小段距离，当时心里更冒火，我就回来，向某还在路中间站着，电瓶车倒在地上的，我将电瓶车扶起来后，就用随身所带的水果刀往向某的脖子上捅了几刀（具体捅了几刀我记不清了），当时刀子捅进去脖子有多深我不清楚，然后向某就开始反抗、挣扎，在这个过程中，我手上的刀子掉落，向某就倒地了（我也没有去抢救，不管她的死活），然后我就跑到路边的绿化带上，当时我想自杀了，后面忍住了，然后我就顺着往南走了。 刀子是5月9日14时至15时许在会理县一家杂货店买的，刀子买成79元，打开差不多有18ｃｍ，刀宽差不多3ｃｍ左右。我买刀的目的是想到晚上要去找向某说我们婚姻的事情，如果说得好就行，说不好就拿来杀向某。 我在杀向某之前打了她，我打她的时候，有路人将我拉开，后我往南走了10多米，才折回来杀她的。当时就选择朝向某的脖颈位置杀去，就想给她杀死，动手之前我没有仔细想过要如何杀她，动手的时候心里也就是想给她杀死。 上述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 本院认为，被告人董兴富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的行为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某要求被告人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的请求，予以支持，但要依照相关标准，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的受案范围，不予支持。被告人董兴富辩解称自己没有想杀死向某，只是想威胁一下向某的辩解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在案发后虽然主动投案，但其当庭翻供，在判决前仍不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故对被告人不能认定为自首。本院为打击犯罪，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董兴富犯故意杀人罪（未遂），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经折抵后，董兴富的刑期自2020年5月14日起至2025年11月13日止。） 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某的经济损失8852.61元，其中医疗费5237.61元，误工费2175元（15天×145元／天）、护理费1200元（8天×150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240元（8天×30元／天），由被告人董兴富负担，此款限本判决生效后五十日内给付。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羽鹏 审 判 员  付 景 人民陪审员  何法融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李 治 附判决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1、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2、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3、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4、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1、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 2、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第二款，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