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2民终18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曲某，女，1962年9月1日出生，农民，住吉林省吉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某，吉林雪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关某，女，1983年10月16日出生，住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某，吉林雪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男，1983年11月12日出生，农民，住吉林省蛟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某，女，1974年8月7日出生，农民，住吉林省吉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翟某1，男，1972年3月19日出生，农民，住吉林省吉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翟某2，男，1996年8月7日出生，农民，住吉林省吉林市。上诉人曲某、刘某、关某因与被上诉人高某、翟某1、翟某2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蛟河市人民法院（2020）吉0281民初7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曲某、刘某及其与关某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某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高某、翟某1、翟某2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曲某、刘某、关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翟某1承担连带给付义务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债务不是翟某1、高某的夫妻共同债务是错误的。一、签订租兑合同是经翟某1与高某夫妻二人共同协商的结果。合同签订后，高某一家随即举办开业庆典。翟某1虽没有在合同上签字，但其对兑店和款项交付均知情。兑店经营是翟某1与高某的共同真实意思表示。二、合同签订后，翟某1以张罗定货架、买材料、卸货、送货等形式实际参与了副食店的经营活动，所得收入也用于家庭开销。翟某2称其父母早已离婚，其本人未与父母共同居住生活，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在未查清事实的情况下，单凭翟某2口述为据作出判决，有违法律应以事实为依据的基本原则。三、翟某1曾多次口头答应还钱并承诺还款期限。2019年5月15日，曲某与刘某开车到翟某1家催款，翟某1口头承诺2019年7月1日偿还一部分。高某、翟某1、翟某2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曲某、关某、刘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翟某2、高某、翟某1立即给付拖欠的房屋租金6万元及利息7800元（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兑货款39,363元及利息14,210元，两项合计本金99,363元，利息合计22,010元，共计121,37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2日，曲某及其丈夫刘日宽（已死亡）与翟某2、高某签订《鸿达副食商店房屋租兑合同》，约定将曲某、刘日宽夫妻二人位于××镇，面积为216.5平方米的房屋租赁给翟某2、高某，租赁期为三年（自2017年3月2日起至2020年3月2日止），房租为每年3万元。同时，另约定将当时租赁房屋正在经营的鸿达副食商店出兑给翟某2、高某经营，兑货款103,863元，两项款项合计133,863元。经双方同意，翟某2、高某先给付房租金3万元，兑货款5万元，剩余53,863元兑货款至2018年3月2日本息一次性给付曲某，如到期未能偿还，则自2017年3月2日起继续以1分利计算利息。协议达成后，双方按协议约定进行清点，曲某将房屋及货物交予翟某2、高某经营。翟某2、高某共支付2017年3月2日-2018年3月1日的租金3万元，兑货款64,500元，剩余39,363元兑货款至今未付。2018年3月2日-2019年3月1日、2019年3月2日-2020年3月1日两个年度的房屋租金至今未付。另查明：曲某与刘日宽为夫妻关系，刘日宽于2018年7月8日死亡，曲某、关某（与刘日宽有抚养关系的继女）、刘某（刘日宽亲子）为刘日宽的法定继承人。翟某1与高某为夫妻关系，翟某2为高某、翟某1之子。再查明：2019年曲某实际占有该房屋。一审法院认为，曲某及其丈夫刘日宽（已死亡）与翟某2、高某签订《鸿达副食商店房屋租兑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该合同成立并生效。曲某、刘日宽按照合同约定交付了房屋及货物，翟某2、高某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房租及兑货款。根据《鸿达副食商店房屋租兑合同》约定，房屋租期为3年（自2017年3月2日起至2020年3月2日止），每年房租3万元，翟某2、高某仅支付了一年的房租，对于曲某、关某、刘某要求支付剩余2年房屋租金6万元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在2018-2019年度，翟某2、高某作为占有、使用租赁物的承租人，应当提供证据证明自己是否依然占有该租赁物，翟某2、高某没有证据证明已经将承租的房屋交还给承租人，则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该年度房租3万元。在2019-2020年度，该房屋为曲某实际占有，翟某2、高某并未实际占有使用，故对曲某、关某、刘某要求支付第三年度租金3万元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曲某、关某、刘某要求翟某2、高某支付租金利息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合同约定，翟某2、高某应当按照月利率1分支付利息，但曲某、关某、刘某自愿放弃部分利息，要求以年利率6％计算至2020年3月2日，是其行使权利的体现，且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翟某2、高某应当偿还曲某、关某、刘某房屋租金3万元及利息3600元（利息计算方式：3万元×6％年利率×2年）。根据合同约定兑货款103,863元，翟某2已经支付了64,500元，尚应偿还剩余兑货款39,363元。对于曲某、关某、刘某要求翟某2、高某以39,363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分，自2017年3月2日起至2020年4月13日止共计14,564元（利息计算方式：39,363元×12％年利率×3年+39,363元×1％月利率）的主张，因属合同中明确约定事项，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曲某、关某、刘某要求翟某1承担上述债务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鸿达副食商店房屋租兑合同》内容中虽体现了翟某1的名字，但不能因此认定翟某1为合同相对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签字人为高某、翟某2，则合同相对人应当为高某、翟某2。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曲某、关某、刘某无证据证明该房屋属于高某、翟某1夫妻共同债务，故一审法院对曲某、关某、刘某要求翟某1承担偿还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一、高某、翟某2于判决生效后立即支付曲某、关某、刘某房屋租金3万元及利息3600元，兑货款39,363元及利息14,564元，共计87,527元；二、驳回曲某、关某、刘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曲某、关某、刘某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录音光盘两张，证明：翟某1承诺还款，符合夫妻共同债务的相关法律规定，案涉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证据2.吕彦和杜云波的证人证言，证明：翟某1一家四口共同经营鸿达副食商店，并在店中吃住，家中生活用品也是从店里拿取，商店的经营收入是家庭收入的主要来源。高某、翟某1、翟某2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举证、质证的权利。本院二审查明：曲某及其丈夫刘日宽（已死亡）于2017年3月2日与高某、翟某2签订《鸿达副食商店房屋租兑合同》。该合同载明：鸿达副食商店刘日宽、曲某夫妻二人愿将本店出租出兑，光荣村翟某1、高某夫妻二人愿意租此房屋。鸿达副食商店店主刘日宽、曲某夫妻二人为甲方；承租人翟某1、高某夫妻二人为乙方。该副食商店位于××镇，面积为216.5平方米。合同约定租赁期为三年（自2017年3月2日起至2020年3月2日止），房屋年租金为3万元。同时，合同还约定将当时正在经营的鸿达副食商店一并出兑，兑货款为103,863元，两项合计133,863元。由于乙方不能一次性付清133,863元，经双方协商同意，在商店交接之时，乙方支付甲方首付8万元，乙方仍欠甲方53,863元，按照一分利率计算，起息日为2017年3月2日，结算之日为2018年3月2日，乙方须在结算之日一次性将本金和利息还给甲方。如到期仍未能偿还全部或部分款项，乙方所欠甲方全部款项自不能偿还之日起（2018年3月2日），继续按照一分利率计算。该协议达成后，双方按约定清点并交付货物及房屋。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承租人已交付租金3万元、兑货款64,500元，剩余兑货款39,363元及租金至今未付。另查明：刘日宽于2018年7月8日死亡，曲某于2019年实际占有案涉房屋。曲某、关某（与刘日宽有抚养关系的继女）、刘某（刘日宽亲子）系刘日宽的法定继承人。翟某1与高某为夫妻关系，翟某2系二人之子。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翟某1是否应对案涉债务承担共同给付责任。首先，案涉合同中明确载明“翟某1、高某夫妻二人愿意租此房屋”，且二审的新证据能够证明翟某1实际参与了副食店的经营活动，在曲某、刘某向其索要案涉欠款时亦未作出否认的意思表示，并承诺还款。故虽然合同上没有翟某1的签字，但高某作为夫妻一方在合同上签字的行为，构成家事代理。该合同对翟某1具有法律约束力。其次，即使高某在合同上签名的行为不构成家事代理，由于案涉合同兼顾房屋租赁和店铺出兑双重性质，房屋承租后被实际用于副食店经营。而二审的新证据能够证明高某、翟某1共同参与了该店铺的经营，故案涉债务应属于以夫妻一方个人名义所负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的范畴，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翟某1负有共同偿还责任。综上所述，曲某、关某、刘某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存在瑕疵，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共同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吉林省蛟河市人民法院（2020）吉0281民初753号民事判决；二、高某、翟某1、翟某2于判决生效后立即支付曲某、关某、刘某房屋租金3万元及利息3600元，兑货款39,363元及利息14,564元，共计87,527元；三、驳回曲某、关某、刘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64元，由曲某、关某、刘某负担370元，由高某、翟某1、翟某2负担99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27元，由高某、翟某1、翟某2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浩审判员 刘 卓审判员 赵翠霞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邵美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