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4刑初15号公诉机关浙江省嘉兴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女，1928年2月24日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海宁市，系被害人何某之母。诉讼代理人吴某，系被害人何某之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男，1987年12月2日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海宁市，系被害人何某之子。被告人杨汉国，男，1961年9月29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浙江省海宁市。因犯强奸（未遂）罪于1985年1月28日被原海宁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因本案于2019年7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3日被逮捕。现押于海宁市看守所。辩护人吴金龙、朱添翼，浙江潮乡律师事务所律师。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杨艳，女，1991年4月9日生，系被告人杨汉国之女。浙江省嘉兴市人民检察院以嘉检刑诉〔2020〕7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汉国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5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吴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17日、9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嘉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副检察长陶深明、检察员程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汉国及其辩护人、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到庭参加诉讼。因辩护人申请调取新的证据，本案延长审限一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7月29日21时30分许，被告人杨汉国在浙江省海宁市××镇××街××幢楼下，持刀将与其有感情纠葛的被害人何某、马某捅伤。何某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同年10月8日死亡。为证明指控事实，公诉人当庭出示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鉴定意见、书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汉国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据此，诉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对被告人杨汉国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吴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请求判令被告人杨汉国赔偿医疗费275737.8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65元、营养费2130元、死亡赔偿金120364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2513元、丧葬费35761.5元、亲属办理丧事误工费4620元、护理费10934元，共计1596401.34，并当庭提交了相关证据。被告人杨汉国当庭提出，其当时持刀想捅何某的手臂，但被马某手臂挡一下，刀就捅到何某的头部，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而非故意杀人罪，请求从轻处罚；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表示愿意赔偿，但自己没有赔偿能力。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汉国的行为应以故意伤害罪认定；被告人杨汉国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其家属又对被害人家属进行了部分赔偿，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杨汉国因与被害人何某（男，殁年58周岁）、马某（女，52周岁）之间的感情纠葛多次发生矛盾纠纷。2019年7月29日20时许，被告人杨汉国发现马某到何某家中，故心生不满，回家后恨意难消，又骑电瓶车至浙江省海宁市××镇××街××幢何某家楼下等候。21时30分许，何某、马某下楼后，被告人杨汉国即持刀先后将马某、何某捅伤。后被告人杨汉国逃离现场返回家中，书写遗书欲自杀未遂，被接警后赶来的公安人员抓获。何某、马某被送医院救治。同年10月8日何某经救治无效死亡。经法医学鉴定，被害人何某因头部受到锐器作用造成严重颅脑损伤死亡；马某的损伤评定为轻伤一级。案发后，被告人杨汉国的家属代被告人向被害人何某的家属先行赔偿80000元，得到被害人何某家属的谅解。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马某的陈述，证实其与杨汉国、何某之间因感情纠葛多次发生矛盾纠纷并报警处理；案发当晚，在海宁市××镇××街××幢何某家楼下，被告人杨汉国持刀将其与何某捅伤的整个过程。2.证人殷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其发现两被害人受伤后，打110报警、120救护的情况。3.证人杨艳、沈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得知父亲杨汉国事发后，赶至杨汉国的住处，杨汉国情绪激动持刀欲自杀，并交给其一本写有遗书的笔记簿，后被警察劝阻并带走。4.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前被告人杨汉国在其家吃晚饭并饮酒，之后离开，后其听说杨汉国出事了，即打杨汉国的电话，得到杨汉国的亲口确认。5.现场勘查笔录、照片等，证实案发现场的位置和概况。现场留有的血迹多为片状、点状血迹，血迹分布呈散状，北侧河边的亲水平台台阶处亦留有可疑血迹。现场照片经被告人杨汉国当庭辨认无误。6.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提取笔录等，证实侦查人员对被告人杨汉国进行人身检查，杨汉国身上无明显伤痕，右手环指第一指节呈紫色状；侦查人员提取杨汉国、何某、马某的相关检材。7.鉴定意见：（1）浙江省海宁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ＤＮＡ鉴定书，证实现场部分血迹，包括北侧河边亲水平台台阶处血迹，为被害人马某所留；现场部分血迹为被害人何某所留。（2）浙江省海宁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何某左侧颞骨线性骨折，死因如上。（3）杭州华硕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何某胃内容物、肝组织、心血中不含有常见安眠药、常见有机磷农药和常见鼠药。（4）浙江省海宁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马某的损伤评定为轻伤一级。（5）浙江迪安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杨汉国血液中检出乙醇，含量为51.8ｍｇ／100ｍｌ。（6）浙江省立同德医院司法鉴定所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杨汉国无精神疾病，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8.书证：（1）接受（调取）证据材料清单、笔记本、病历、手术记录等，证实证人杨艳上交其父杨汉国笔记簿一本，内有被告人杨汉国书写的遗书等；被害人何某、马某在医院救治的情况。（2）谅解及建议书、收条等，证实被告人杨汉国的家属在案发后代为向被害人何某的家属先行赔偿80000元，并得到被害人何某家属的谅解。（3）海宁市公安局长安派出所出具的警情详情，证实案发前被告人杨汉国与被害人何某、马某之间因感情纠葛，多次发生矛盾纠纷并报警处理。（4）刑事判决书及裁定书,证实被告人杨汉国因犯强奸（未遂）罪于1985年1月28日被原海宁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9.被告人杨汉国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所供能与上述证据相互印证。10.户籍材料等，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基本身份情况及与被害人何某的身份关系。关于被告人杨汉国及其辩护人就本案事实、定性所提意见。经查，被告人杨汉国在侦查阶段供述其当时持刀朝何某头部划过去，与被害人马某的陈述等证据相互印证，其当庭辩解与在案证据相悖，不予采信。被告人杨汉国因感情纠葛而预谋持刀行凶，从其捅击被害人的部位系头部、力度造成左侧颞骨线性骨折、及逃离现场返回家中书写遗书欲自杀的客观行为来分析，应当认定其作案时主观上有杀人的故意。公诉机关据此认定被告人杨汉国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并无不当。被告人杨汉国及辩护人就此所提，不予采纳。综上，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汉国因感情纠葛采用持刀捅刺等手段，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杨汉国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鉴于本案系因感情纠葛引发，案发后被告人杨汉国家属先行赔偿被害人何某家属的部分损失，取得部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对被告人杨汉国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就此所提予以采纳。被告人杨汉国对于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其他经济损失，依法应当赔偿。根据本案实际情况，本院核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共计300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汉国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杨汉国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吴某的经济损失计300000元（已支付80000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虞 峰审 判 员  袁敏玮人民陪审员  谢惠萍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盛丽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