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82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贺继永，男，1981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国萃，北京市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丽霞，女，1963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淄博市临淄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拜北斗，北京市君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张洛郡，女，1988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淄博市临淄区。上诉人贺继永因与被上诉人杨丽霞、张洛郡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254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贺继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判决第一项，驳回杨丽霞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确认本案借款为贺继永与张洛郡的夫妻共同债务；3.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杨丽霞承担。事实和理由：1.首先，杨丽霞有义务对《借条》所载借款金额的具体构成负有举证义务，但在一审期间其提供的证据并未明确53.6968万元的具体构成情况，杨丽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其次，杨丽霞在一审中未提供2011年3月8日至2011年10月8日转账金额相关证据，亦未对此主张相关权利，且该转账金额在杨丽霞起诉时已超过诉讼时效。再次，一审法院未对具体利息金额予以计算与核实，关于本案借款金额的事实认定错误。2.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应由贺继永和张洛郡共同承担。首先，借条系贺继永与张洛郡在离婚谈判过程中，迫于杨丽霞夫妇压力，不得已出具，并非贺继永的真实意思表示。其次，杨丽霞所借款项系维持其女张洛郡与贺继永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家庭生活。再次，一审法院本应对该笔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进行核查，却并未对此进行审理。3.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未经质证，严重违反法定程序。首先，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的银行流水包括了贺继永与杨丽霞自2011年3月8日至2011年10月8日期间的转账情况，该证据未经贺继永与杨丽霞质证，并直接作为判决的依据。其次，杨丽霞在一审期间未对该期间发生的转账金额提供相关证据，且未就此主张相关权利。杨丽霞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贺继永的上诉请求。张洛郡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贺继永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杨丽霞最初仅起诉了贺继永，贺继永要求追加张洛郡为共同贺继永，杨丽霞不同意追加张洛郡为共同被告，法院依法将其追为张洛郡。2.贺继永与张洛郡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11年10月8日登记结婚；后双方诉讼离婚，法院作出（2017）京0105民初7287号判决书，判令准予贺继永、张洛郡离婚并分割了部分财产，该判决书于2017年8月7日生效；杨丽霞系张洛郡母亲。3.杨丽霞提交《借条》一份，内容如下：“兹有贺继永借款1336968元，贺继永承诺顺义别墅出售完毕后，至少还款捌拾万圆整，剩余款项由贺继永个人负责偿还。立据人：贺继永，2016.10.7”。贺继永认可该证据真实性，但是不认可金额，认为不应当由其个人偿还。张洛郡认可该证据。4.根据各方提交的柜台回执、银行流水及法院调取的贺继永银行流水，2011年3月8日至2015年8月19日期间，杨丽霞及其配偶张兆新总计向贺继永转款327.4368万元，贺继永总计向杨丽霞转账173.81万元；2010年11月3日、2011年12月11日、2012年7月16日，杨丽霞向张洛郡转账50万元、30万元、2万元。5.（2017）京0105民初7287号判决书载明贺继永与张洛郡均认可杨丽霞夫妇（张洛郡父母）总计支援过233万元；贺继永称购买101别墅室从杨丽霞夫妇处借款30万元，因为杨丽霞夫妇从亲戚处借款，着急还款，所以贺继永与李振龙、何光艳签订借款协议，由李振龙通过消费贷的形式申请到100万元贷款，然后由杨丽霞夫妇在山东以消费的形式套现100万元，其中30万元归还了杨丽霞夫妇，剩余70万元转给了贺继永。杨丽霞称上述233万元中不包含上述30万元，贺继永认为233万元中包含上述30万元；贺继永称出具《借条》后已经归还80万元，剩余53.6968万元未偿还。另，该判决书第六项判令由贺继永自行偿还本案《借条》中剩余的536968元；贺继永认可该判决书真实性，但是认为是与张洛郡的夫妻共同债务，之所以没有上诉系因为想在其他案件中解决夫妻共同债务问题。贺继永在另案中称，贺继永夫妇在购买101别墅时杨丽霞夫妇总计出了74万元，每月还银行利息4000元；张洛郡称贺继永向杨丽霞的还款并非都是本金，包含每月4000元利息。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杨丽霞提交的《借条》有贺继永签字，且金额明确；贺继永称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但是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且在贺继永与张洛郡离婚案件中，贺继永亦表示存在该笔债务。关于是否是夫妻共同债务，《借条》中明确由贺继永个人负责偿还；另已生效的（2017）京0105民初7287号判决书中明确该笔债务为贺继永个人债务，且判决由贺继永个人自行偿还；本案中杨丽霞亦未要求张洛郡承担还款责任；故是否是夫妻共同债务不影响法院审理。关于借款金额，根据各方提交证据及法院调取银行流水，杨丽霞及其配偶总计向贺继永转账327.4368万元，贺继永总计向杨丽霞转账178.31万元；另，按照贺继永主张另有自李振龙处借款100万元，由杨丽霞套现后直接扣除30万元，剩余70万元转给了贺继永；经核算差额为49.1268万元，另考虑到贺继永向杨丽霞还款包含部分利息，故杨丽霞诉请金额亦合理。关于利息，《借条》约定了出售101别墅后偿还不少于80万元，对于剩余部分还款期限没有约定，亦未约定借款利率；故杨丽霞有权随时要求贺继永在合理期限内还款，自起诉之日视为给了贺继永合理期限，自起诉之日视为贺继永逾期；起诉之前不计算利息，起诉后开始计算逾期利息；现杨丽霞按照年息6%主张利息合理合法，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贺继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杨丽霞偿还借款本金五十三万六千九百六十八元及利息（以五十三万六千九百六十八元为基数自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四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息百分之六计算）；二、驳回杨丽霞其他全部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贺继永上诉主张涉案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应由贺继永和张洛郡共同承担。对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杨丽霞向贺继永出借款项，贺继永出具《借条》，载明该笔债务为贺继永个人债务，由贺继永个人自行偿还，贺继永称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且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但是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对其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另已生效的（2017）京0105民初7287号判决书中明确该笔债务为贺继永个人债务，且判决由贺继永个人自行偿还。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借款为贺继永的个人债务，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根据依职权调取的相关银行流水已经本案各方当事人庭审质证，与《借条》的数额相互印证，一审法院综合本案证据确认贺继永的还款数额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贺继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170元，由贺继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尚晓茜审 判 员 胡新华审 判 员 郑吉喆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乔文鑫书 记 员 陈 萌书 记 员 陈佳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