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8民终124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戴春福，男，汉族，住福建省长汀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良明，福建汀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广联，福建汀龙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雪华，女，汉族，住福建省长汀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丘明，福建矩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珰，福建矩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戴春福因与被上诉人陈雪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长汀县人民法院（2020）闽0821民初3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戴春福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 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其向上诉人两次转账后，均有要求上诉人及案外人戴某出具上述转款的借条并归还借款，但上诉人及案外人戴某均未向被上诉人出具借条，也未归还借款”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采信被上诉人的陈述，属认定事实错误。1、根据一审庭审被上诉人的陈述，在转款当天，几天后，几个月后都有叫上诉人和戴某写借条，且每年都有叫上诉人和戴某还款。而问其是怎么催要上诉人还款的，其回答是通过戴某催要的，其在2019年10月份才知道上诉人的电话号码。上诉人长期在外经商，很少回来，被上诉人在2019年10月份之前，连上诉人的电话号码都不知道，如何叫上诉人出具借条，如何叫上诉人还款呢？被上诉人的以上陈述明显自相矛盾。这一不符合常理的陈述，说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已清偿，被上诉人事隔多年后凭转账记录要求还款，不符合生活常理。2、本案第一笔5万元转款是2016年12月1日，第二笔5万元转款是2018年12月3日，两笔款项均未出具任何借款凭证，也未约定任何利息。出借第一笔5万元款项后，上诉人和戴某均不肯出具借条，又未还款，在时隔两年之后，被上诉人再次出借款项，又未要求出具借条，亦未约定利息，前款未还，又借后款，有条件要求出具借条而未能，明显不符合常人的交易习惯。3、被上诉人在一审第一次开庭后，提交的其与戴某之间的借条，证实其与戴某之间的交易习惯，都是有出具借条的。可见，被上诉人陈述上诉人和戴某不肯出具借条，与其交易习惯不符，被上诉人的陈述不符合客观事实。二、一审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偿还2016年12月1日的借款5万元及利息，属错误裁判。且未采信证人戴某的证言明显不妥，属适用证据错误。1、2016年12月1日转款5万元的经过：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可知，2016年12月1日第一笔5万元转款，是上诉人因需偿还到期信用社贷款，委托其姐即证人戴某帮借的。该笔款项是偿还银行贷款的短期过桥资金，还款续贷后马上归还，戴某和陈雪华是妯娌关系，短期临时周转的过桥资金，故未写借条，也未约定利息。信用社的贷款规则，贷款不能直接转账，在放贷账户需要取现。上诉人取现后，随其姐戴某将现金在信用社旁边的马路边，将款项归还给被上诉人。2、一审判决认定第一笔转款5万元是否偿还时，未采信证人戴某的证言明显不妥，属适用证据错误。其一，被上诉人在2016年12月1日向上诉人的信用社账户（62×××06）转款5万元用于还贷，上诉人的该账户于2016年12月2日10:34:54收到放贷款5万元，这说明第一笔转款5万元是上诉人为了还贷所借的短期过桥资金。而根据一般生活经验可知，短期过桥资金的交易习惯是在续贷后立即归还。上诉人陈述“在续贷款项下放后立即偿还了上诉人的借款”符合生活常理。其二，2016年12月2日续贷款5万元下放后，上诉人当天10:42:25卡取5万元。之所以取现5万元用于还款，这是根据信用社小额贷款规则，贷款只能先取现流转，故未转账方式还给被上诉人。其三，被上诉人的信用社（62×××06）账户在2016年12月2日11:18:38秒存入5万元。被上诉人存款金额与上诉人的取款金额一致，上诉人的取款时间与被上诉人的存款时间前后仅相差二十多分。且都是在同一信用社完成。因此，从时间、空间上、款项金额来看，足以证实上诉人在信用社通过取现方式将5万元偿还给被上诉人。否则，不可能出现如此巧合的情况。其四，证人戴某的证言“信用社放贷后，打电话问陈雪华钱怎么还给她，她说还现金给她，她要借钱给其他人，后面其和上诉人将取出的现金在信用社旁边的马路边归还给了被上诉人。”该证言内容与以上交易明细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相互印证上诉人已将5万元偿还给被上诉人的事实。因为，戴某在场并非巧合，款项是戴某出面帮忙所借，又是短期过桥资金，放贷后即要归还，还款时在场实属正常。而且，戴某与上诉人系姐弟关系，与被上诉人系妯娌关系，没有必要偏袒一方作不实证言，其证言真实可信。且与双方的信用社存取交易明细客观证据相印证。一审法院未采信戴某的证言显属不妥，属于适用证据错误。三、本案所涉款项均未出具借条，在没有支付分文利息的情况下，时隔四年之久，才向法院提起诉讼主张还款，完全不符合生活常理。本案所涉两笔款项均未出具借条，一般生活常理，两笔款项没有债权凭证，又没有支付利息，被上诉人定会先行催讨。被上诉人一再要求还款，出具借条未果的情况下，应该早会起诉，不可能在时隔多年后进行起诉。被上诉人是职业放贷人，长期以来放高利贷，不可能无息出借多年。本案借款基于戴某与被上诉人为妯娌关系，存在人情关系的短期过桥资金。被上诉人在多年后凭借己方的转账记录起诉，属恶意不实诉讼。综上所述，本案借款早已偿还，一审法院未全面审查证据，作出错误裁判。恳请二审法院查明本案事实，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 陈雪华答辩称：一、一审判决上诉人应归还2016年12月1日通过戴某向被上诉人借款50000元，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上诉人以被上诉人不知道上诉人的电话为由，据此推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借贷事实，不符合客观事实。手机联系方式并不是唯一催要归还借款的渠道，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明确表示是通过戴某向上诉人催要涉案款项，上诉人也有通过戴某的手机与被上诉人通话并催要上诉人归还借款。因此，被上诉人何时知晓上诉人的联系方式并不影响被上诉人催要涉案借款。故一审法院采信上诉人合情合理、与客观事实相符的庭审陈述，并不存在上诉人诉称的“认定事实错误”。2.上诉人诉称“前款未还，又借后款，有条件出具借条而未能，明显不符合常人的交易习惯”，这是上诉人故意忽略上诉人、被上诉人和证人戴某之间特殊关系的狡辩。戴某和被上诉人长期以来一直合作过桥资金业务，经济往来不仅十分频繁，而且数额巨大。而上诉人两次续贷还款，也是通过戴某和被上诉人发生关系，虽然表面上是被上诉人出借资金给上诉人还贷，但是实际上被上诉人就是考虑到和戴某的长期合作关系，也考虑到上诉人系戴某的胞弟关系，所以才出现上诉人第一笔借款未还仍然出借第二笔借款的情形，加上戴某也一直叫被上诉人放心，即便他弟弟还不起了，她也会想办法。基于上述原因和理由，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尚未偿还第一笔借款5万元的情况下，仍然出借第二笔借款5万元也是完全符合情理的。倘若被上诉人和戴某之间没有如此频繁的经济往来，而上诉人与戴某非亲非故的话，那么根本就不会出现本案两笔借款未还且没有书面借条的情形。3.本案上诉人和证人戴某不肯出具借条，也是与客观事实相符的。即便被上诉人与戴某之间产生的借款有出具《借条》的情况，但并非所有的都会出具《借条》，而且也存在事后补条的情形。但是涉案借款是出借给上诉人的，如需出具借条也应当由上诉人本人出具。因此涉案借款让戴某出具《借条》的话，自然没有道理。在一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表示其长期在温州，只有偶尔回汀，更何况上诉人回来时被上诉人还不一定知情，因此客观上导致被上诉人寻找上诉人出具《借条》存在很大的困难，加上有戴某信誓旦旦地保证，故而被上诉人未能取得上诉人亲笔书写的涉案借款的《借条》也是完全符合常理的，客观事实也正是如此。二、证人戴某与上诉人系同胞姐弟关系，不仅与上诉人有利害关系，而且与被上诉人还存在经济纠纷（拖欠被上诉人巨额款项），因此其证言与事实及常理不符，不能作为本案案件事实的依据。1.上诉人称根据一般的生活经验可知，短期过桥资金的交易习惯是在续贷后立即归还，上诉人在续贷款项下放后立即偿还了上诉人的借贷符合生活常理，完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现实生活中，可能确实有人为了续贷而借用短期过桥资金，但是无法得出会立即归还的结论。事实上不少民间借贷纠纷，也正是由于贷款人借用过桥资金后出现无法续贷的情形，或者续贷后用于归还其他紧急债务的情形，从而导致无法及时偿还过桥资金放贷人！因此上诉人的该辩解，完全并非生活常理！2.戴春福依据2016年12月2日其账户有提取现金50000元及当日陈雪华账户上有收入50000元这二份交易明细，来证明其已向陈雪华归还该笔借款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认定戴春福并没有提供足够的证据来证明两者之间有必然的还款关系，是完全正确的。虽然2016年12月2日10:42:25秒上诉人有取款记录，2016年12月2日11:18:38秒被上诉人的账户有5万元的存款记录，但是不能简单地以此来判定上诉人取款系为了归还被上诉人，被上诉人的存款现金系来源于上诉人。上诉人辩称是被上诉人主动要求其用现金方式偿还借款，并未得到上诉人的认可，虽然证人戴某的证言也称是被上诉人要求现金还款，但是代理人认为，鉴于戴某系上诉人的亲姐关系、且戴某和被上诉人因大量经济往来产生纠纷，无法排除戴某虚假陈述以达到帮助上诉人逃避债务的不法目的，因此其证人证言系孤证，不能作为认定本案案件事实的依据。而且从事实上讲，被上诉人在2016年12月2日的确需要出借转款10万元给黄文华使用，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材料显示--由于当时被上诉人的涉案账户的余额不足，因此2016年12月2日11：20：03被上诉人用自己的三洲信用社另一个自己账户（卡号尾号26×××91）转入2万元到涉案账户（卡号尾号47×××06）中，而后通过涉案账户（卡号尾号47×××06）在11：21：15转给黄文华10万元。代理人认为，该份证据可以证实因和黄文华约定以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借款，因此当时被上诉人并不需要现金使用，恰恰需要银行存款里面的资金。由此也才会在涉案账户里面转入2万元并存入现金5万元，目的就是为了转出10万元借款给黄文华。退一万步讲，即便陈雪华要求戴春福现金还款，那么从交易便利的角度分析，为避免点钞验钞的麻烦，陈雪华也只可能要求戴春福到三洲信用社的柜台或者柜员机前，由银行工作人员当面清点交付或柜员机前直接取款交付。怎么可能按照戴春福或者证人的说法，会在信用社旁边的公路上交付5万元现金呢？这样一来，不是又要陈雪华费时费力的清点甄别每一张百元钞票？这样的做法符合借贷交易习惯吗？更何况证据材料显示---被上诉人在当日11：18分（也就是上诉人取款10：42分后的半小时后）通过现金存入的方式将5万元存入自己在三洲信用社开设的账户内。如果按照上诉人的说法，这笔5万元现金就是他偿还的5万元借款，那么被上诉人为何会如此呆傻，没事数钱过过瘾吗？倘若被上诉人真的需要5万元现金使用从而要求上诉人现金还款的话，那么为什么却在半小时后又将收取的5万元现金存入银行呢？因此显然这是完全不合情理的，上诉人辩称是被上诉人让其现金偿还5万元是和事实不符的，一审法院未采信并依法未认定第一笔借款已归还，完全是正确的。三、被上诉人一直未起诉系因为念及亲戚情分，直到今年上诉人不愿还款戴某也推脱责任，万般无奈之下才启动诉讼程序。被上诉人与戴某长期以来一直合作过桥资金业务，且双方是妯娌关系，因此被上诉人无息出借、多年来未起诉也无可厚非。事实上戴某目前尚欠被上诉人70余万元也尚未提起诉讼，而且这70余万也是多次结算形成的、也是多年以来的借款。而这是基于被上诉人与戴某关系闹翻，为此被上诉人才考虑先行起诉案涉10万元借款，接下来也准备将戴某尚欠的70余万元提起诉讼。案涉10万元借款被上诉人有转账凭证，且上诉人、戴某在庭审中也承认向被上诉人借款一事，只是辩称已经归还。故上诉人罔顾事实狡辩称“属恶意不实诉讼”，显然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四、被上诉人对原审法院未将案涉第二笔借款50000元依法认定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成立民间借贷关系，也是不满意的。之所以未依法提起上诉，是考虑将该笔借款向案外人戴某提起诉讼。原审法院将案涉第二笔借款判定为“2018年12月3日，陈雪华是应案外人戴某借款要求，通过其长汀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三洲信用社账户向戴春福转账50000元的事实”，为此被上诉人综合评判上诉的风险后，虽不满意该认定事实，但最终决定放弃上诉权而准备另案起诉案外人戴某。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陈雪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戴春福归还陈雪华借款100，000元，并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案外人戴某与黄建华系夫妻关系，陈雪华系黄建华父亲收养的女儿，戴春福与案外人戴某系姐弟关系。2016年12月1日，戴春福通过其姐姐戴某向陈雪华借款50000元用于归还其向长汀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三洲信用社的贷款，当日，陈雪华通过其长汀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三洲信用社账户向戴春福转账50000元。2018年12月3日，陈雪华应案外人戴某借款要求，通过其长汀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三洲信用社账户向戴春福转账50000元。一审另查明，陈雪华与案外人戴某有大量经济往来，戴某尚欠陈雪华借款若干，并有向陈雪华出具若干借条或借据。一审还查明，陈雪华在庭审中陈述，其向戴春福两次转账后，均有要求戴春福及案外人戴某出具上述转款的借条并归还借款，但戴春福及案外人戴某均未向陈雪华出具借条，也未归还借款。 一审法院认为，构成民间借贷关系应当具备借贷合意和金钱给付两个条件，本案陈雪华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主张与戴春福成立民间借贷关系，因此，本案焦点在于陈雪华与戴春福之间有没有借贷合意。对于2016年12月1日的双方之间的第一笔转账50000元，戴春福认可其通过戴某向陈雪华借款这一事实，可以认定陈雪华与戴春福成立民间借贷关系，因此，陈雪华请求戴春福归还该笔借款50000元，并支付该借款自起诉之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应予支持。戴春福依据2016年12月2日其账户有提取现金50000元及当日陈雪华账户上有收入50000元这二份交易明细，来证明其已向陈雪华归还该笔借款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戴春福提供这组证据只能证明戴春福当日有在其账户上提取现金及陈雪华的账户上有收入的事实，并没有提供足够的证据来证明戴春福提取现金与陈雪华的收入有必然的还款关系，故对该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2018年12月3日的双方之间的第二笔转账50000元是否成立民间借贷关系，审查全案证据，一审法院认为，陈雪华在庭审中陈述其于2016年12月1日向戴春福转账50000元后，有要求戴春福出具上借条或还款，但在戴春福既未向陈雪华出具借条也未向其还款的情况下，陈雪华仍向其出借款项比较不符合交易习惯及借款逻辑。从戴春福提供了其于2018年11月29日通过微信向其姐姐戴某转账50000元用于归还贷款的相应证据及不认可其向陈雪华借款的自述，结合陈雪华与案外人戴某有大量经济往来这一事实，可以判断出2018年12月3日，陈雪华是应案外人戴某借款要求，通过其长汀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三洲信用社账户向戴春福转账50000元的事实。综上，陈雪华与戴春福于2018年12月3日的第二笔转账50000元没有借贷合意，不能成立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因此，陈雪华请求戴春福归还该笔借款50000元，并支付该借款自起诉之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戴春福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雪华归还借款50000元，并支付自2020年2月3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利随本清。二、驳回陈雪华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0元，减半收取1150元，由陈雪华负担575元，戴春福负担575元。 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供新证据。 二审经审理查明，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戴春福提出以下异议：一审认定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其向上诉人两次转账后，均有要求上诉人及案外人戴某出具上述转款的借条并归还借款，但上诉人及案外人戴某均未向被上诉人出具借条，也未归还借款，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采信被上诉人的陈述，属认定事实错误。陈雪华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对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讼争所涉2016年12月1日的5万元借款，戴春福是否已经归还陈雪华？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戴春福主张讼争所涉2016年12月1日的5万元借款系用于其信用社贷款，其于2016年12月2日在信用社续贷后即取出现金归还陈雪华，并提供了其于2016年12月2日取款5万元及陈雪华存款5万元的银行交易明细。从其提供的上述银行交易明细来看，确有戴春福于2016年12月2日取款5万元及陈雪华存款5万元的事实，但其提供证据并不能证明陈雪华所存的5万元即为其所取款项，无法体现二者有必然的还款关系。虽然一审中其有申请证人戴某出庭作证，但戴某与戴春福系姐弟关系，且与陈雪华存在其他经济纠纷，对其证人证言不予采信，并无不当。戴春福主张其已经归还前述借款，证据不足，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其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戴春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戴春福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执行法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郑国柱 审 判 员 陈水柏 审 判 员 李馀彬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邹 晖 书 记 员 吴姗姗 附主要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