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61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珉，女，1981年6月27日生，汉族，住苏州。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步云，男，1952年5月12日生，汉族，住苏州，其系李珉父亲。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英，女，1953年11月5日生，汉族，住苏州，其系李珉母亲。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贾琳，女，1982年10月7日生，汉族，住苏州。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维东，江苏益友天元（昆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葛勤勤，江苏益友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珉因与被上诉人贾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8）苏0591民初66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珉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诉讼费用、律师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未查明借款事实，一审法院认定“还款协议”的真实性有违事实，“还款协议书”虽然有借款合意的表象，却没有任何被上诉人转账给借款人关某的银行凭证。而上诉人有十多笔真实汇款给被上诉人的银行凭证，且贾琳并不能证明上诉人与其有过往的资金往来，而以一份虚构的还款协议将债务转移给羁押中的丈夫张四化(关某)。一审法院程序违法，一审法院审理本案历时近两年，主审法官多次表示案情复杂，必须要见到案外人关某才能审理清楚本案。令人意想不到的是，2020年4月27日一审法官突然电话通知开庭，开庭时被上诉人临时提供了大量新证据，上诉人根本没有足够时间进行质证，一审法院却当庭告知三天后判决，这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相关权利。被上诉人贾琳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2016年，贾琳多次向李珉借款共计741918.56元，后李珉多次要求贾琳返还未果，故请求判令贾琳偿还借款本金741918.56元并按年利率6%支付自起诉之日起的资金占用利息，贾琳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至2017年7月12日期间，李珉名下的银行卡（招商银行）多次向贾琳名下的银行卡转账支付661918.56元，具体支付情况下为：2016年12月23日20000元、2017年2月4日44000元、20元、3月1日109000元、90000元、3月9日72000元、3月30日7422.11元、4月7日72000元、4月30日7922.44元、5月9日72000元、5月31日8497.59元、6月9日25000元、6月16日13000元、6月20日34000元、6月30日15056.42元、7月11日30000元、7月12日42000元。上述款项中，除2016年12月23日以尾号为3633的银行卡（开户行上海分行淮海支行）转账外，其余款项均以尾号为8795（开户行苏州分行新区支行）的银行卡转账支付。此外，2017年3月1日，李珉通过支付宝向贾琳支付10000元，2017年3月6日，李珉向贾琳交付由广田软装艺术（苏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田公司）开具的金额为70000元的银行本票一张。2018年7月16日，李珉委托律师向贾琳发送律师函，要求贾琳归还上述款项。案外人关某（身份证号码），曾用名张四化（身份证号码），2014年11月04日，贾琳与案外人关某登记结婚（关某所使用的登记姓名为张四化）。2016年12月至2017年12月期间，李珉与案外人关某系恋爱关系，并自2017年1月起共同居住生活。2019年1月，贾琳与案外人关某（张四化）经一审法院调解离婚。李珉主张，上述支付均系李珉向贾琳提供的借款。李珉认为法律并未规定民间借贷要以书面形式进行，案涉并非一笔钱款，在近8个月的时间内，贾琳收到李珉的钱款没有提出任何的意见，李珉、贾琳之间既无生意往来，也不可能发生赠与，除了借贷，确无其他关系可见。正是由于李珉、贾琳、关某之间复杂的关系，特别是关某在不断地劝说及哀告李珉，才致李珉在感情影响下，没有书面借款形式地将钱款借给贾琳。关于本案所涉款项的发生经过，李珉向一审法院陈述称，2016年12月底的时候关某追我，然后他说他的前女友就是贾琳当时经济上面有一些困难，他说贾琳之前也在经济方面帮过他，他就问我能不能帮助一下贾琳。当时因为我刚好有一笔贷款在办理，他就想让我用贷款来帮助贾琳一下，我一开始是不同意的，但是贾琳也多次到我们茶社要求借款。我们之间还互相加过微信好友她意思说帮她一下，短期内就能还给我的，当时还说她在唐宁府有一套房子可以转到我名下，当时我拒绝了这套房子，她又说这套房子也可以退掉，然后退到钱之后可以还给我。所以我当时才把这个钱借给他。她当时并未说定具体借款总数额，只是说她每个月会产生一些银行贷款什么的，每个月大概7万多元，当时也没有跟我讲过每个月7万元一共要借多少个月。她当时说转手唐宁府的房子之后还，但由于当时唐宁府的房子很长时间未能出手，所以之后又发生一个月、一个月的。后来唐宁府的房子很长时间没卖掉，就找了唐宁府总经理帮忙就把房子退掉了。但退掉房子之后她跟别人讲房款给我们用于公司经营了，但事实上并没有，我父亲找她要过，她都拒绝了。这个事情是关某先跟我讲的，后来贾琳也来找我说，当时是在新罗酒店一楼的茶社谈的，就我们三个人在场，没有别人在场。李珉为了证实自己的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付款回单一份，证实贾琳于2017年9月14日办理唐宁府房屋退款手续，获得退款849800元，李珉拟藉此证实贾琳借用资金时曾向李珉表示可用唐宁府的房子用于还款，甚至提出可以换成李珉的名字，但贾琳处理完房产并未向李珉还款，故李珉得知后未再向贾琳提供资金。对于该凭证的真实性贾琳不持异议，但贾琳认为与本案无关，无法达到李珉的证明目的。贾琳否认向李珉李珉借款，贾琳称，因关某经营需要以贾琳的个人名义从多家银行、小贷公司及亲友处借款，案涉款项均为关某归还本人的借款。李珉尾号为8795的银行卡实际控制及使用人系关某，广田公司也是关某经营的公司，故广田公司的70000元付款也与李珉无关。贾琳为了证实自己的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①借条、还款协议、电话录音，其中还款协议签订时间为2017年3月7日，签订方为关某、贾琳，协议载明“经双方协商，借款方关某承诺自2017年3月7日起，于每月4日前归还民生银行信用卡账单，每月10日前归还当月所需还贷金额72020元……”贾琳拟藉此证实，李珉所诉的转账系关某还款，其转账时间、金额与还款协议约定基本一致。②手机银行转账记录截屏打印件，拟藉此证明关某每次还款后均向贾琳发送转账记录截屏以告知还款情况。③贾琳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农行账户交易明细，农行交易明细表明，2017年3月1日李珉账户中转账109000元时“用途”栏备注为“还车贷款”，2017年6月16日、6月20日、7月11日李珉账户中转账时备注“关某还款”，拟藉此证实转账时已明确备注了用途。④机动车行驶证、车辆变更登记、微信聊天记录、佳成二手车工商登记档案，贾琳拟藉此证实2017年2月贾琳与关某通过二手车中介出卖转让车辆所得价款均转入李珉尾号为8795的账户。⑤贾琳向一审法院申请调取的李珉尾号8795的银行卡预留电话变更情况，一审法院依法进行了调查。调查显示，李珉尾号为8795的银行卡预留电话于2016年12月20日变更为186××××3456，于2017年11月10日变更为186××××5627。贾琳拟以上述证据④⑤进一步证明该银行卡自2016年12月至2017年11月10日期间的实际使用人为关某。⑥证人郑某证言，证人郑某于2018年8月22日向一审法院陈述称，证人平时办公地点在金鸡湖新罗酒店一楼，关某为维持广田软装会所及四美软装设计有限公司当时要装修，让贾琳借过信用贷款，后装修没有完成认识了李珉，然后关某与李珉在一起了，李珉、关某双方一起帮贾琳定期还贷款，因该笔贷款用于装修。证人与关某、李珉分属两家公司，但办公室在一起，用一个财务。故知晓（上述情况）广田软装和四美软装实际经营人是李珉及关某一起经营，证人之前出任过四美的法定代表人，后李珉来了之后，关某要求证人把法定代表人转给李珉，李珉是2017年初来公司的。李珉曾多次向证人抱怨过每次要支出这么多账，为了这个事情关某与李珉也经常吵。⑦民生银行信用卡中心证明，拟证实本案所涉部分款项系转入贾琳信用卡的还款。对于上述证据李珉质证认为：证据①系贾琳与关某之间形成，真实性李珉无法确认，还款协议即使真实对李珉也不具有约束力，且协议订立时间晚于贾琳实际借款时间。证据②真实性不持异议，足以表明李珉已实际支付了相应款项。李珉向一审法院解释称，支付系李珉本人通过手机操作，支付完成后会将支付凭证截图发给关某，通过关某发给贾琳。李珉同时表示“我当时借钱也是担心发给关某的话，这个钱是否真正用于贾琳的还款，我当时是选择相信贾琳，她是公安，所以我选择把钱直接打给她”证据③中“还车贷款”系贾琳及关某向李珉所借用于归还车贷，该贷款本来就是在贾琳名下，故不能证明系关某向贾琳还款，“关某还款”的备注因时间较长，李珉已记不清楚，关某确实称与贾琳存在多笔银行借款，具体情况李珉不清楚，只知道该些贷款应由贾琳归还，贾琳也是基于这一点向李珉借款，备注并不能改变李珉借款给贾琳的事实。证据④二手车买卖属实，一共3辆车，除了贾琳所说的两辆之外，另一辆是李珉本人的车。证据⑤真实性不持异议，虽然银行卡关联的电话号码是关某的电话号码，但银行卡一直由李珉本人持有使用，转账汇款的重要凭证系交易密码，手机关联不能达到控制账户的目的，不能证明银行卡由关某使用。而且，李珉当初变更关联电话的本意是将尾号为3633的招商银行卡交给关某使用，所以要求办理3633这张银行卡关联号码变更，但不知为何招商银行将所有卡的关联电话都变更掉了。证据⑥证人郑某陈述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李珉为此补充提交了其与证人郑某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打印件，李珉拟藉此证实证人郑某实际上也向李珉称贾琳与关某是处于未婚状态，与郑某在法庭的陈述存在矛盾，对于该聊天记录贾琳表示真实性无法确认，亦无法证明李珉的证明目的。证据⑦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不能否定借款性质。以上事实，有银行转账记录、付款回单、还款协议、电话录音、手机截屏、证人证言及一审当事人陈述、一审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由于李珉、贾琳双方对于资金往来情况并无异议，而李珉无法提供能够直接证明借贷关系的借据、合同，因此本案的关键在于李珉与贾琳之间是否有借贷合意。首先，从意思表示方面来看，第一，李珉称贾琳与案外人关某共同向李珉提出要借款的事实除了李珉的陈述之外并无其他证据能够证实。第二，根据李珉本人陈述，要李珉借钱给贾琳是关某首先提起，而基于关某与李珉、贾琳之间的特殊身份，到底是关某向李珉借钱给贾琳还是贾琳直接向李珉借钱依现有证据是难以确认的事实，而李珉在首次向一审法院陈述时曾表示“我当时借钱也是担心发给关某的话，这个钱是否真正用于贾琳的还款，我当时是选择相信贾琳，她是公安，所以我选择把钱直接打给她”基于此也有理由推测其实李珉对于这些款项是为关某所用是明知的，只是因为不信任关某而选择把钱直接打到贾琳账户，李珉称“关某在不断地劝说及哀告李珉，才致李珉在感情影响下，没有书面借款形式地将钱款借给李珉”的说法也表明了支付款项的原因在于关某的哀告，有理由认为即使借款成立，借款人也应当是关某。第三，通常情况下，借贷关系中出借人往往较为关注出借款项的用途以判断出借资金的安全程度，根据李珉的当庭陈述，李珉对于贾琳拿到这些钱是用于归还银行贷款及信用卡欠款是明知的，在这种情况下，李珉以信任贾琳的公职身份为由未要求贾琳写下任何字据有悖常理。如果说对于一次性支付的借款无借据尚可以理解的话，李珉在从未贾琳知一共要借多少钱的情况下，对于发生了近八个月之久、具有一定规律性的多笔支付仍未要求贾琳出具书面的字据令人费解。其次，从款项的实际支付时间与支付金额等客观表象来看，李珉所主张的支付行为共涉及18笔，而2017年3月7日之后的支付行为共12笔，该12笔与贾琳提供的还款协议上的还款事项具有高度一致性，还款协议载明“每月4日前归还民生银行信用卡账单，每月10日前归还当月所需还贷金额72020元”基于银行卡转账的支付共16笔，其中转入贾琳民生银行信用卡的四笔，分别为3月30日7422.11元、4月30日7922.44元、8497.59元、15056.42元。金额为72000元的支付共3笔，分别为3月9日72000元、4月7日72000元、5月9日72000元，另有五笔支付也能印证“每月10前归还72020元”的意向，即6月份除信用卡还款外其余3笔支付均合计为72000元（6月9日25000元、6月16日13000元、6月20日34000元）、7月份两笔合计支付72000元（7月11日30000元、7月12日42000元），简而言之，自2017年3月7日（还款协议签订之日）起，案涉支付行为与还款协议约定的应付行为完全一致，且无其他任何多余的支付。尽管当时贾琳与关某仍为夫妻关系的事实会削弱对还款协议可靠性的判断，但李珉当时与关某处于同居状态的事实又反向增强了对还款协议可靠性的判断，根据高度盖然性的民事证明标准，有理由认定贾琳抗辩称该款实际系关某归还借款的抗辩主张能够得到印证。再次，贾琳所主张的尾号为8795的银行卡账户在案涉支付发生期间的实际控制人为关某的事实是否成立的问题，因该事实不属于确认本案李珉、贾琳之间借贷关系是否成立的主要事实，故一审法院对此不作评判。但本案中案涉款项发生时账户所预留的电话号码为关某所使用的电话号码（186××××3456）的事实以及2017年2月李珉、贾琳、关某同时卖出二手车且所得车款均打入该账户的事实均客观存在，结合李珉与关某当时共同生活的事实，至少有理由认为在案涉款项发生时此账户的实际控制人是存疑的。需要特别说明的是，依据李珉现有的诉讼请求，本案审理的仅仅是李珉与贾琳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合意，是否构成借贷法律关系。至于李珉是否与案外人关某构成借贷关系由于诉争款项发生于李珉与案外人关某同居生活期间，且关某亦非本案当事人，故一审法院对此不作判断。倘若李珉与案外人关某在共同生活期间存在其他财产纠纷、账务纠纷，应以相应的诉由另行主张权利，或另寻其他救济途径。综上，当事人对自己的诉讼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证明，李珉虽提供了支付凭证，但依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支付行为属于贾琳向李珉的借款。李珉主张本案所涉支付行为系借贷关系的诉讼理由缺乏足够证据支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李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220元，由李珉负担。二审中，李珉提交如下证据：1、贾琳的建设银行卡尾号5725流水两份，这两份流水在上诉人停止了“高度一致性”还款后，从2017年8月至2018年1月五个月中，借款人关某却没有任何一项“高度一致性”的还款，仅有2017年12月30日关某“转账存入”的5万和4.9万，且摘要栏并没有注明还款，而是“转账存入”，这个证据充分证明“还款协议书”是虚构的；2、安徽省宿州市埔桥区人民法院的(2018)皖1302刑初1159号刑事判决书，证明被上诉人2016年12月已经协议离婚，被上诉人只借给关某六七十万元；3、安徽省宿州市埔桥区人民法院的(2016)皖1302民初3549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关某用诈骗上诉人的手段诈骗过案外人吴岩300多万元；4、吴岩哥哥的电话录音光盘，证明被上诉人参与其后来成为丈夫的关某诈骗吴岩；5、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在2018年初，李珉与关某分手后，被上诉人与关某用相同的诈编手段又诈骗过深圳女孩；6、案外人周烨和关某的结婚证、离婚证，证明被上诉人在周烨和关某的婚姻存续期就和关某已成为不正当男女关系。周烨和关某在2014年10月底已离婚，被上诉人却使用关某鲜为人知的另一张同时有效的身份证“张四化”登记结婚，其居心显而易见。贾琳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为：银行流水不是新证据，该尾号5725建行的银行流水在一审的时候就有，2017年3月7日贾琳与关某签署的还款协议中，部分银行贷款在2017年8月份就已经到期，所以在2017年8月份之后本来就不需要每月归还7.2万元，故上诉人没有看清楚协议中需要还款的金额，2017年8月28日，关某依旧归还了7.2万元到贾琳的农行。对判决书真实性无异议，但不属于新证据，不认可证明对象，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其他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对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李珉以其于2016年12月至2017年7月期间多次向贾琳转账或交付本票共计741918.56元，主张其与贾琳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贾琳对此予以否认并主张该741918.56元实际系案外人关某归还贾琳的欠款并提交了相关证据材料。经审查，一是从款项支付的时间来看，2016年12月至2017年7月虽贾琳与关某尚未离婚，但属于李珉与关某恋爱及同居生活期间，贾琳称李珉尾号为8795的银行卡实际控制及使用人系关某并非没有可能；二是从李珉尾号为8795银行卡的相关情况来看，该银行卡共向贾琳转账60余万元，但该卡在案涉转账时账户所预留的电话号码为关某所使用的电话号码，且在2017年2月李珉、贾琳、关某出卖二手车且所得价款亦打入了该账户，足以使人产生对该银行卡在案涉款项发生时实际控制人的怀疑；三是从发生案涉款项支付的起因来看，李珉陈述系因经不住关某不断的劝说和哀告，并表示“我当时借钱也是担心发给关某的话，这个钱是否真正用于贾琳的还款，我当时是选择相信贾琳，她是公安，所以我选择把钱直接打给她”,故根据李珉自己的说法并不能直接认定贾琳是借款人；四是从案涉款项支付的金额和备注情况来看，本案所涉部分款项支付能与贾琳提供的还款协议上的还款事项相对应，且向贾琳支付完款项后关某均向贾琳发送转账记录截屏以告知还款情况，其中有三次李珉账户向贾琳转账时均备注为“关某还款”。对此，李珉在一审中称银行卡一直由其本人持有使用，但对为何会有上述备注记不清楚了，李珉在二审中又称备注有可能是关某操作的。据此，上述情况已经能够使人对案涉款项性质是否系贾琳向李珉借款产生合理怀疑，李珉坚持主张案涉款项系贾琳借款的，其应进一步提交能够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的其他证据材料。在李珉不能进一步举证其与贾琳之间存在借贷合意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李珉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亦予以确认。综上所述，李珉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220元，由上诉人李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柏宏忠审判员  朱婉清审判员  丁 兵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石寒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