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49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德友，男，1940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宝文，道外区民主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方振生，男，1970年9月15日出生，汉族，哈尔滨交通集团公共交通有限公司司机，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松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哈尔滨交通集团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香滨路30号。法定代表人：万晓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尹绍平，男，该公司123路车队队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跃东，男，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丽江路2586号6栋。负责人：杨春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爽，黑龙江金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德友因与被上诉人方振生、哈尔滨交通集团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交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松北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9民初48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采取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的方式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德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宝文，被上诉人方振生，被上诉人公交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尹绍平、韩跃东，被上诉人人寿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德友上诉请求：撤销(2019)黑0109民初483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中由人寿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给付的护理费部分，改判人寿保险公司赔偿其护理费39510元，即赔偿总额共计80827元。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其需26天2人护理错误，应为90天2人护理。其住院两次，第一次住院26天，第二次住院98天。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其护理期为“需要护理90日，住院期间平均需2人/日护理”。《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并未认定其仅第一次住院需2人护理，一审判决认定其护理期为26天2人护理，其余64天1人护理计算错误。2.一审判决认定每日护理费标准计算错误。其在一审中举证证明聘请护理人员为260元/日，但一审法院未予认定。其应当按照90天2人护理，其中一人为每日260元，另一人参照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应支持其护理费为39510元。人寿保险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护理期限从受伤住院起计算，王德友受伤住院时间为2017年8月20日，因此护理期间应从2017年8月20日起计算90日，在护理期间内，王德友共住院26天，因此护理费应以2019年居民服务业65339元/年的标准计算为20765.27元，一审判决并无不当之处。2.在一审中，王德友仅提供了3张滨友旅馆出具的收据来证明其特护费用，该组证据不是正规发票，真实性无法查明。此外，特殊护理费用，应提供明确的医嘱或鉴定机构明确的意见来证明确实有特殊护理的必要，并且特护人员需要具有特护资质，更应该于特护人员签订护理协议，该护工所在单位也应出具与护工的劳动合同。因此，王德友应当承担举证不足的不利后果，一审判决对于其特殊护理部分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3.该公司在收到一审判决后，已于2020年8月6日将保险理赔款共计62082.27元打入王德友的银行卡内，已按一审判决履行完毕。公交公司辩称，该公司在人寿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王德友提出的护理费问题在交强险的理赔范围之内，与该公司无关，该公司尊重二审判决。方振生辩称，其没有什么要说的。王德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各被告赔偿其医疗费3631.54元、二次手术费1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400元、营养费6000元、护理费79550.99元、交通费372元、残疾赔偿金3094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财物损失980元、鉴定费2710元，共计168589.5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20日8时40分许，方振生驾驶黑Ａ×××××号“黄海”牌大型普通客车在哈尔滨市××左岸大街湖畔家园××路公交车站台处由南向北倒车时，将站在此处的行人王德友撞倒，致王德友受伤，发生道路交通事故。经哈尔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松北大队认定方振生负事故全部责任，王德友不负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王德友在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以下简称哈医大一院）住院治疗，共计住院26天，后在黑龙江省第五医院住院治疗98天。经王德友申请，该院委托黑龙江民强司法鉴定中心（以下简称民强鉴定中心）进行鉴定，民强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书，载明：王德友腰2-3椎体骨折，行腰椎切开减压植骨内固定术，系九级伤残；闭合性胸外伤、肺挫伤、四肢多发擦皮伤，为无伤残；需要护理90日，其中住院期间平均需2人/日护理，之后院外平均需1人/日护理；需要营养60日；估算取内固定物手术医疗费12000元，或按实际合理发生费用计算。王德友为此支付鉴定费2710元。黑Ａ×××××号“黄海”牌大型普通客车所有人为公交公司，其在人寿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公交公司为王德友支付医疗费139171.89元（其中3285.80元未在王德友诉讼请求内)，人寿保险公司为王德友垫付医疗费10000元。方振生系公交公司司机。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侵权人依照相关法律规定予以赔偿。因方振生系公交公司的工作人员，其在执行工作任务中造成他人损害，应由用人单位即公交公司承担侵权责任。王德友主张的二次手术费1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400元、营养费6000元、交通费372元、残疾赔偿金30945元、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确认。王德友主张的医疗费结合票据扣除公交公司、人寿保险公司已支付费用，应认定为2745.45元；王德友主张的护理费，王德友于2017年8月20日至9月15日，2018年1月16日至4月24日先后住院治疗共124天，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需要护理90日，应从王德友受伤住院开始计算，在护理期限内王德友住院26天，故护理费应为20765.27元（2019年黑龙江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65339元÷365天×26天×2人+65339元÷365天×64天×1人）；王德友主张的精神损害赔偿金过高，应为10000元为宜；王德友虽主张衣物损失980元，但未举示证据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王德友的该项诉请，该院不予支持。上述费用共计97937.72元。应先由人寿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62082.27元；超出交强险责任部分，由公交公司负担，即35855.45元。具体赔偿明细见下表：            赔偿项目              金额      （单位：元）              交强险赔付额      （单位：元）              公交公司赔付额      （单位：元）                  医疗费              2 745.45              0              2 745.45                  住院伙食补助费              12 400              0              12 400                  营养费              6 000              0              6 000                  二次手术费              12 000              0              12 000                   残疾赔偿金              30 945              30 945              0                  精神损害赔偿金              10 000              10 000              0                  护理费              20 765.27              20 765.27              0                  交通费              372              372              0                  鉴定费              2 710              0              2 710                  总计              97 937.72              62 082.27              35 855.45      故判决：一、人寿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给付王德友残疾赔偿金等费用共计62082.27元；二、公交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王德友医疗费等费用共计35855.45元；三、驳回王德友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人寿保险公司提交的汇款凭证，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王德友称其已经收到了人寿保险公司的支付的62082.27元赔偿款。故本院对该汇款凭证予以采信。因王德友对于一审法院仅支持其在哈医大一院住院期间的26天2人护理提出异议。本院函询了民强鉴定中心，该鉴定中心于2020年9月16日出具了复函，该复函称“鉴定意见：需要护理90日，其中住院期间平均需2人/日护理，之后院外平均需1人/日护理，是行文错误，应给予更正鉴定意见为王德友需要护理90天，平均需2人/日护理”。王德友、公交公司、方振生对该复函均无异议，人寿保险公司对该复函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复函是在一审判决之后回函的，该公司已于一审判决下发后将保险理赔款打入了王德友的银行卡内，该公司不同意按照该复函的意见再次赔付多余的护理费。本院认为，民强鉴定中心的复函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人寿保险公司已于2020年8月6日将理赔款62082.27元打入王德友的银行账户。民强鉴定中心将王德友需护理90日，其中住院期间平均需2人/日护理，之后院外平均需1人/日护理的鉴定意见，更正为王德友需要护理90天，平均需2人/日护理。本院认为，一、关于一审判决仅认定王德友第一次住院的26天需要2人护理是否正确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本案二审中，民强鉴定中心已将王德友需要护理90日，其中住院期间平均需2人/日护理，之后院外平均需1人/日护理的鉴定意见，更正为王德友需要护理90天，平均需2人/日护理。因王德友未举证证明护理人员的误工损失，故应参照2019年黑龙江省居民服务行业年平均工资65339元/年的工资标准，支持其护理费为32221.97元（65339元/年÷365天×90天×2人）。一审判决认定王德友的护理费数额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因人寿保险公司向王德友理赔了62082.27元（其中包含护理费20765.27元），故人寿保险公司仅需再赔偿王德友11456.70元护理费即可。二、关于一审判决未按260元/日的标准支持王德友雇佣护工支出的护理费是否正确问题。王德友称其以260元/日雇佣护工进行护理，仅提交了三张滨友旅馆的收据，无其他证据佐证。王德友提交的第一张收据的入账日期为2017年9月15日，收据序号为8297324；第二张收据的入账日期为2018年1月15日，收据序号为8297327；第三张收据的入账日期为2018年4月24日，收据序号为8297326。入账日期为2018年4月24日的第三张收据的序号为8297326，而入账日期为2018年1月15日的第二张收据的序号却为8297327，开具日期在后的收据序号却在前，明显不符合逻辑。本院对其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德友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松北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9民初4833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二、变更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松北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9民初483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给付王德友护理费11456.7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52元（王德友已预交），由王德友负担334元，由哈尔滨交通集团公共交通有限公司负担61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8.63元（王德友预交1904元），由王德友负担104.45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市中心支公司负担164.1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英杰审判员  徐 东审判员  姜 艳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王立娜书记员赵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