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87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红昌，男，1963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济南市市中区人防工程服务中心，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张宇晓，该服务中心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真真，国浩律师（济南）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红昌因与被上诉人济南市市中区人防工程服务中心（以下简称市中人防中心）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3民初35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红昌上诉请求：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判令市中人防中心尽到行政管理义务，排除非法侵害和违法隐患后合同继续履行；3.一、二审诉讼费由市中人防中心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事实不清。涉案人防工程是国家工程，是用于保障人民群众生命财产安全的国防工程。《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防空法》(以下简称《人防法》)第二十五条明确规定：“公共的人民防空工程的维护、管理由人民防空主管部门负责”；《山东省人民防空工程维护管理办法》鲁防(2017)5号(以下简称《管理办法》)第五条规定：“设区、市县(市、区)人民防空主管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人防工程维护、管理监督工作。”《管理办法》第六条第二款第三项规定：“已经投入使用的防空地下室，由工程管理单位与当地主管部门签定《人防工程维护、管理和安全使用承诺书》按照有关规定对防空地下室进行维护、管理”。《人防法》《管理办法》明确规定了市中人防中心是法定的管理主体，具有对国家人防工程的管理权力、管理责任和管理义务。一审法院审理案件，故意规避上述法律、法规规定，避重就轻、有意袒护市中人防中心的做法，有失公正。刘红昌承租的国家人防工程用于经营旅馆，自2017年3月13日，涉案工程内部开始出现第一次透水事故，侵害人防工程建筑主体。原因是，楼上居民排污管道出现堵塞，造成粪便污水回灌国家人防工程内部。刘红昌第一时间向市中人防中心汇报灾情，请求市中人防中心急速处理，遭到市中人防中心以“谁租用，谁管理”的非法拒绝。刘红昌求助房管所物业单位，物业单位以“不属于房管所物业，属于人防物业”为由拒绝修复。刘红昌将房管所的回复转达市中人防中心后，市中人防中心表示：“我们没有办法”，并一再表示：“你自己想办法处理”。刘红昌找到居委会，居委会以“没有生产能力”为由只能表示同情。之后，涉案人防工程透水侵害越来越严重。刘红昌再三恳求市中人防中心，行使行政权力紧急处置、制止连续性侵害，均遭到市中人防中心冷言拒绝，并且拒绝到达受侵害现场实地勘察受灾情况，未做出有效处理。自2017年3月14日至2017年8月27日长达半年时间刘红昌只能用人工清理不断排入人防工程内部的粪便污水，整个人防工程内部污水遍地，恶臭满屋，赶走了所有住宿客人，从此停止了正常营业。长达半年时间里，除了居委会同志三次到达现场了解情况以外，相关部门和市中人防中心单位没有一人到达过人防工程受侵害现场，并且市中人防中心违规停止了对涉案人防工程的消防安全例行检查工作，故意规避责任，对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不管不问、漠视、任由不法行为对国家人防工程连续性、长期性侵害，毫无作为。正是因为如此才导致了刘红昌受侵害损失不断扩大。此间，刘红昌多次打电话向“市民服务热线”求助，但总是在市中人防中心与房管所工作人员之间相互推诿，始终不能制止侵害。无奈之下，刘红昌于2017年8月27日拨打了山东电视台热线电话请求帮助。当天，由市中区住建局领导责令经二路房管所对于堵管道进行了疏通。疏通过程仅用了40分钟就将堵塞长达半年的排污管道清理通畅，暂时解决了透水问题。2017年12月下旬，到了双方签订2018年使用合同交纳使用金时间，市中人防中心非但没有考虑自身不作为原因给刘红昌造成连续侵害损失的事实，反而提出每年增加8000元使用金的要求。处于市中人防中心的强势地位和多重考虑，刘红昌只能应允。但是，涉案工程被污水浸泡长达半年，已经无法使用。刘红昌在请示了市中人防中心同意之后，于2018年3月-2018年8月一次性投入近20万元对涉案人防工程进行了全面整修。2018年8月下旬整修完成后也到了汛期，该工程同一部位又出现了第二次透水，而且水势明显加大。刘红昌第一时间向市中人防中心报告了透水侵害情况，请求行使行政权力制止侵害。然而，市中人防中心仍然以“谁使用，谁管理”作为回复拒绝履行职责。眼看着刚刚整修一新的营业场所即将被污水损毁，刘红昌心如刀割，万分恐惧，苦苦哀求房管所物业尽职处理。房管所又以“你不是人防工程管理主体，我们没法与你对接业务”为由拒绝疏通。刘红昌只能把房管所的回复转告市中人防中心，等待市中人防中心回复。三天后，市中人防中心单位孙炜农、王玉贵两位同志第一次到达受侵害人防工程现场了解情况。查看灾情后，随即到达经二路房管所协调清理排污管道事宜。之后，告知市中人防中心：“房管所同意清理管道，要求市中人防中心配合房管所清理工作”。一星期后，房管所工作人员到达管道堵塞现场。经房管所范经理检查后告知刘红昌：“管理已经塌陷，无法疏通，需要申请房屋维修基金重设管道”。并指示刘红昌转告市中人防中心：“人防应当支出一部维修资金”的要求。刘红昌当范经理面向王玉贵科长转达了房管所意见，被王科长当场拒绝。2018年9月上旬，市中人防中心单位负责安全的王玉贵科长找到刘红昌，言称：“老刘：不行你找人做一下防水，老是透水也不是个事，看看需要花多少钱”，刘红昌说：“我也不清楚”，王说：“两万块钱足够了，不行你自己找人弄弄，我们看看找个合法途径把这个钱给报了，还是顶下年度房费，到时候再说”。接受委托后，刘红昌于9月份找施工人员对涉案工程做了防水处理，花去l7000元费用。施工完成后约一星期，由于排污管道处于堵塞状态，污水无法从人防工程内部排出，形成较大压力，透水部位水势不断升高，透湿了大面积墙体，导致室内线缆熔断、出现明火、墙体带电等一系列事故和隐患，人防工程又出现了第三次透水险情。刘红昌再次向王科长说明情况请求处置，王科长讲：“做防水也不行，那咱人防也没有办法，你该找谁找谁吧”。2018年汛期到来，大量污水回灌人防工程，不仅原先透水侵害没有排除，同一时间，在涉案工程入口走廊东西两侧又再次出现了透水侵害，造成了溶断线缆、照明线路短路、断路用电故障。原因是楼上居民私建楼梯造成透水,(违建至今没有拆除，故障至今无法修复)。出现明火以后，刘红昌下意识担心发生火灾，遂对人防工程内部消防栓进行了检查，检查后发现，消防栓失效无水。出于安全考虑，刘红昌立即前往北园大街购置了三个大号灭火器以防不测。2018年9月份，市中人防中心单位恢复消防安全检查以后，刘红昌遂将新的透水侵害情况和消防栓失效情况向工作人员作了汇报，同时，引导安全巡查人员到达违建楼梯部位实地查看侵害原因，介绍受侵害情况。巡查人员未做任何表示，也未将上述两处新的安全隐患如实记入安全巡查记录。面对如此窘境，刘红昌既没有营业收入，还要苦于应对各种侵害，艰难度日，只能一遍遍向“市民热线”求助。涉案工程内消防安全保障的缺失，使得本来就已经恶化的经营环境更加雪上加霜。市中人防中心就此搁置了处理人防工程遭受外来侵害事实，直到2018年底，市中人防中心未采取任何行政措施，制止对国家人防工程连续性非法侵害。没有依法消除国家人防工程存在的重大消防安全隐患。2018年12月23日刘红昌曾接到市中人防中心单位杜斐科长电话，要求刘红昌交纳2019年度使用金并签订合同。刘红昌明确拒绝市中人防中心要求，并且明确提出：(1)涉案工程常年存在透水侵害。(2)没有消防安全保障。(3)贵单位是人防工程管理主体，应当行使行政权力制止非法侵害和排除消防安全隐患。(4)刘红昌不放弃继续承租该工程的权力，需要贵方消除上述安全隐患以后再签合同、交纳费用。杜科长讲：“你说的这些事不是人防造成的，你去找责任单位去说，你那里的情况已经上办公会讨论通过了，领导说了，用就交钱用，不用就搬走。”2018年12月28日刘红昌接到市中人防中心书面通知，要求刘红昌于2019年1月5日前腾空房屋归还市中人防中心。综上所述，刘红昌提交一审法院的视频资料图片、书面证据，足以说明2018年12月份双方合同约定续签合同前后时间段、涉案工程遭受外来透水侵害仍在持续，消防重大安全隐患没有排除，涉案人防工程违法事实依然存在。1、《人防法》第二十七条规定：“不得向人防工程内排放污水”。《管理办法》第八条规定人防工程维护保养必须达到下列标准：工程内部整洁，无渗漏水。2、《消防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负责公共消防设施维护管理的单位，应当保持消防供水。”《消防法》第七十三条规定：刘红昌从事的旅馆行业经营场所属于法定的“人员聚集场所”，同时规定没有安全保障违法。《管理办法》第八条第六款规定：“人防工程维护保养，必须达到下列标准：“防汛，防火设施安全可靠。”一审法院认定(见判决书第9页第一行)市中人防中心曾经于2018年12月28日书面通知刘红昌腾空房屋，但因刘红昌书面提出异议后，市中人防中心并未实际收回房屋，依法应当确认双方当事人的原合同履行期限顺延，但租赁期为不定期，即双方当事人均有权随时要求与对方解除合同。刘红昌认为：一审法院首先应当确定双方在签订2019年度有偿使用合同之前标的物是否存在违法、违规事实，如果涉案标的物违法违规事实没有消除，法院应当确认延续合同违法。为了便于分清责任，法院应当确认市中人防中心是否依据相关法律、法规规定，向侵害单位和个人下达过整改意见书，是否向消防供水单位下达过整改意见通知。如果没有应当确认市中人防中心有行政履职不当行为，应当承担过错责任。1、一审法院含糊其词，没有说明刘红昌为什么拒签2019年度合同，没有依法查明事实，没有明确依法指出涉案人防工程当时是否存在违法事实。实体违法，导致事实认定错误。2、当时，涉案工程已经存在两处透水，一处消防安全重大安全隐患，依法已经不具备出租条件和承租条件。此时，市中人防中心要求刘红昌续签2019年度合同违反了《合同法》第七条“守法原则”，刘红昌拒签2019年度合同应当视为守法表现。一审法院应当依法清楚。3、《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款规定了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于违法。因此，刘红昌于2019年1月1日致函市中人防中心，着重强调：“涉案人防工程长期遭受外来侵害事实，强调存在重大安全隐患事实，明确指出，市中人防中心是国家人防工程管理主体，应当依法履行职责制止侵害，并言明法律后果，督促市中人防中心依法履行管理职责和法定义务”。(见2019年1月1日回复函)一审法院应当依法清楚。2019年1月16日下午3点39分，刘红昌接到市中人防中心单位杜斐科长电话，称：“领导指示，暂不考虑和你签订租赁合同，需要对你那里重新进行评估，按评估以后的价格签订合同。”l月18日下午2点，由杜斐带领评估人员到达涉案工程进行现场评估，自此直至2019年12月19日之前未接到市中人防中心变更合同价款通知，没有就上述评估以后签定合同的具体事项做协商和答复。2019年3月12日由市中人防中心安排第三方对涉案工程第一次进行维修，自2017年3月14日透水至2019年3月12日此时由于透水侵害和消防隐患刘红昌已经连续停业整两年时间。一审法院未予确认。施工人员施工过程自2019年3月12日持续至2019年8月9日，粉刷墙壁基本结束。但是，市中人防中心没有安排队伍对人防通道透水部位和消防设施进行维修处理。2019年8月中旬汛期，由于外部排污管网常年堵塞，污水仍然无法排出，导致工程内部维修部位第四次出现透水，人防通道也再次出现大量透水，已经浸湿走廊处大部分墙壁，照明失效无法使用，人防工程内部依然污浊满面。直至2019年12月24日、25日市中人防中心只是安排施工人员第四次对已经维修过的透水部位进行返修处理，涉案工程直至今日没有排除侵害，消防设施依然失效。一审法院对上述事实未予认定。鉴于上述违法事实至今存在，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一审法院认定刘红昌“应当支付市中人防中心2019年1月1日起至刘红昌腾退房屋之日止房屋租金”。认定事实不清，认定事实违法，抵触国家法律，实体违法导致适用法律错误。刘红昌认为：双方合同当事人2018年度签定有偿使用合同是根据《人防法》《管理办法》签订。鉴于国家对人防工程的特殊要求，合同双方均认可依此作为法律、法规依据。约束双方履约行为，以此办法作为要约，双方共同遵守，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达。一审法院应在《合同法》基础上针对人防工程特殊要求的特点，尊重合同双方共同依据，共同认知，共同意愿，结合《人防法》特殊规定的特点，依法审理此案，《人防法》对人民防空工程的主体权力责任有明确规定：1、涉案人防工程由国家投资建设，属于公共人防工程。《人防法》第二十五条明确规定：“公共人民防空工程的维护、管理由人民防空主管部门负责。”2、刘红昌与市中人防中心签订的是人防工程有偿使用合同，并不是人防工程管理维护合同，《管理办法》第六条第二款第二项规定：“已经投入使用的人防空地下室，由工程管理单位与当地主管部门签定。《人防工程维护管理和安全使用承诺书》按照有关规定对防空地下室进行维护管理”的强制性规定。市中人防中心是法律、法规明确规定的管理维护单位，应当承担维护管理义务。而刘红昌作为个人,不具备法定维护管理人防工程的能力和资格。在同一种情况下，如：2015、2016年度涉案人防工程也曾出现洞口屋顶透水侵害，刘红昌及时向市中人防中心汇报情况后，市中人防中心仅用了三天时间做了防水处理，人防工程三天内恢复正常功能。注：(当时是由市中人防中心单位韩勇同志现场组织指挥抢修)上述事实已经证明了维修责任归属市中人防中心一方。3、依据《管理办法》强制性规定，刘红昌与市中人防中心在合同中并未约定人防工程建筑主体，人防工程设施由刘红昌负责管理维护。4、人防工程不同于一般民用建筑，用于战备需要。行政法规对国家人防工程有强制性维护保养规定，刘红昌均不具备维护资格。所以，合同双方均未做具体维护管理约定。刘红昌与市中人防中心仅就装修事项做了如下约定(见合同第六条第五款)“乙方如果需要装修应向甲方提出书面申请，待甲方同意后方可装修，并使用由消防、安检部门许可的装饰材料，装修、设计应符合消防要求，不得破坏管理房主体结构，危害管理房质量安全，协议期间，该管理房的装修、维护、维修费用由乙方自负”。约定装修、维护、维修费用由乙方自负而不是甲方给付。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工程的主体维修(注：建筑工程基础防水属于建筑主体部分)应当由刘红昌负责，断章取义，错误把装修、维护、维修费用自负移花接木到人防工程主体维修上面，是法律素养的缺失，是基本文学修养的无知，是故意偏袒一方当事人的违法表现。接下来毫无根据的主观恶意推断，更能说明刘红昌对一审判决不服不无道理。刘红昌依法认为：1、一审法院审理本案事实不清，认定事实抵触国家法律。2、实体违法导致认定事实违法、判决结果违法。3、一审法院没有依照双方签定合同的法律法规根据《合同法》、《人防法》、《消防法》《管理办法》合同双方共同认知的法律、法规依据审理此案，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认定违法，事实认定违法，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维护刘红昌合法权益。市中人防中心辩称，刘红昌的上诉请求、事实及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依法驳回刘红昌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本案系房屋租赁合同纠纷，属于民事纠纷，合同书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双方应依法遵守并履行合同。市中人防中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合同书》并判决刘红昌腾空房屋返还给市中人防中心。2.判令刘红昌向市中人防中心支付2019年1月1日起至刘红昌腾退之日止的房屋租金，暂计算至2020年1月31日租金为41167元。3.判令刘红昌赔偿市中人防中心利息损失至实际给付之日（以38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金额为1060元；以38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暂计算至2020年3月10日金额为886元；以3167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月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暂计算至2020年3月10日金额为25元，以上共计1971元）；4.本案诉讼费刘红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市中人防中心原名称为“济南市市中区人防工程管理服务中心”，于2019年3月变更为“济南市市中区人防服务中心”。市中人防中心与刘红昌签订《合同书》，约定，市中人防中心同意将本市望平街4号人防口部管理房，建筑面积（地下面积约370平方米、地上面积约30平方米）交给刘红昌有偿使用；使用期一年，自2018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0日止，年使用金为38000元；双方同意付款方式执行先付款后使用的原则，刘红昌自本合同书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市中人防中心缴纳押金5000元，于协议签订之日起三日内刘红昌向市中人防中心缴纳年使用金，在每年使用期届满前15日内须交纳下一年度的使用金，如刘红昌未在规定期限内交纳使用金时，市中人防中心有权解除合同并收回管理房，对刘红昌逾期不交付管理房的，市中人防中心有权采取措施取回管理房，因此发生的费用由刘红昌承担；刘红昌如需装修应向市中人防中心提出书面申请，待市中人防中心同意后方可装修，装修设计应符合消防、安检要求，不得破坏管理房的主体结构，危害管理房的质量安全；协议履行期间，该管理房的装修、维护、维修费用由刘红昌负责；刘红昌逾期缴纳使用金满三十天，视为自动放弃对该管理房的使用权，双方协议自动解除，市中人防中心可单方面有权收回该人防管理房，因此发生的费用于刘红昌押金中扣除等。另查，刘红昌实际于2014年12月29日向市中人防中心交纳押金5000元，自2015年1月起有偿使用涉案房屋，用于经营招待所，每年签订一次合同，到期续签；本案合同系到期续签的房屋有偿使用合同，本案合同于2018年12月30日到期后，双方未续签合同，刘红昌实际交纳房屋使用费至2018年底，之后未向市中人防中心交纳房屋使用费至今，涉案房屋现仍由刘红昌使用。市中人防中心于2019年12月19日向刘红昌送达告知函一份，载明：“致市中华荣招待所刘红昌：贵方与我单位签订的《合同书》已于2018年12月30日到期，截至目前，双方尚未续签合同，贵方仍未向我单位支付2019年1月至12月的租金。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及合同法相关规定，我单位现正式告知贵方：一、若贵方有意继续租赁使用望平街4号人防口部管理房，请贵方于收到本函后7日内将欠付的租金38000元向我单位付清，并至我单位处协商续租事宜、签订新租赁合同。二、若贵方不再继续租赁使用望平街4号人防口部管理房，请贵方于收到本函后7日内将欠付的租金38000元向我单位付清，腾空房屋并交还我单位。三、若贵方收到本函后7日内，仍拒不支付欠付的房屋租金，我单位保留通过诉讼等法律途径向贵方主张欠付租金并强制腾房的权利，由此所发生的诉讼费、律师费等全部费用及一切损失由贵方承担。四、本告知函一式三份，一份送达于贵方，一份张贴于租赁房屋大门处，另一份由我方留存。特此函告济南市市中区人防工程服务中心（盖章）2019年12月9日”。刘红昌称已收到该告知函，且市中人防中心早在2018年底就曾经给其发过一个到期要求腾房的函，其为此给市中人防中心写了回复函。刘红昌为此提交落款为“济南市中华荣招待所2019年元月1日”的函件一份，内容为：“济南市市中区人防工程管理服务中心：济南市中区华荣招待所于2018年12月28日接到贵中心”书面通知内容如下：一、限期我招待所于2019年1月5日前腾空房屋。二、如逾期不交房屋，采取停水、停电措施。三、贵中心将通过诉讼方式追究我方责任，并由我方承担损失。就以上三项通知内容，我招待所做以下回复：（一）自2015年我招待所与贵中心签定房屋租赁合同至今均严格执行合同各项条款，没有发生违约事实。（二）自2017年3月24日以来，贵中心所辖望平街4号房产，由于外部公共管网堵塞，造成大量粪便污水倒灌至室内，造成供电线路短路起火，墙体带电、烧毁多部电器、室内大面积积水等安全事故。我们多次请求贵中心以国家资产管理人主体身份出面协调相关责任单位处理安全问题，均遭到贵中心拒绝。致使国家资产长期受到侵害，也给我们精神上财产上造成了双重巨大损失。至今无法正常使用和运转，已经影响到了合同的正常履行。（三）贵中心作为国家资产管理单位，有依法实施管理国家资产的责任，有保护国家资产不受侵害的义务，有保证合法使用人经营安全的义务。（四）续签2019年度房屋租赁合同，贵中心应当在有安全保障的前提下进行实施。我方认为，在脱离了安全保障条件下的强制与粗暴，都是法律所不允许的，都是试图推卸责任的表现，它将给国家和人民生命财产带来重大损失。（五）2018年12月23日我们向贵中心提出应当迅速解决导致望平街4号房屋内存在重大安全隐患问题，应当及时协调相关责任单位进行有效解决，并无不妥。（六）自2017年3月14日以来正是由于相关责任单位存在相互推诿，工作扯皮和不作为现象，才导致了这一系列事故的发生。我们认为，除了物业管理单位以外，贵中心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七）我们敬畏法律、遵守法律、本着诚恳的态度，友好协商的原则解决问题。同时，保留向上级行政机关和党的纪检监察部门控诉的权力。”刘红昌称市中人防中心收到该回复函后要求其到人防中心进行协商维修事宜，后市中人防中心于2019年3月11日安排施工队伍到达现场进行维修施工，作了注浆处理等，断断续续施工至2019年8月，期间招待所也无法正常经营，整修完后雨季就到了，还是漏水，后面市中人防中心不断安排进行维修，到现在也没有彻底修好，房屋仍然漏水，无法正常使用。刘红昌另提交落款时间为2019年12月25日的回复函一份，记载：“致济南市市中区人防工程服务中心：来函收悉，现将来函告知内容做如下回复：一、我方在从事旅馆服务行业中在贵方物业内投入大量装修和设施资金，有意继续承租贵中心位于望平街4号洞口物业。二、该物业在2017年3月至2018年合同存续期间即出现外部排污管网塌陷堵塞，导致大量污水回灌室内，浸湿大面积墙体、地面和走廊，造成用电线缆熔断起火等安全问题。电缆经过更换和维修，现在已经正常，污水回灌问题历时三年，至今没有得到有效解决。该项物业暂时不具备租赁条件。三、若贵中心有意强行收回物业，可与我方共同协商，解决好前期遗留问题，恳求妥善。特此复函刘红昌（签名）2019年12月25日”。刘红昌称此后曾多次找到市中人防中心协商，因其工作人员相互推诿，至今未能解决。刘红昌另提供照片一宗，以证明涉案房屋进行维修及无法正常使用的情况。市中人防中心称当时收到刘红昌的回复函后，于2019年3月组织专业施工队伍进行了防水工程作业，已经解决了房屋渗水的问题，不存在推卸责任的问题；对于刘红昌的回复函及照片等证据，未发表质证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市中人防中心与刘红昌签订的关于涉案人防口部管理房的有偿使用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全面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的规定，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继续使用租赁物，出租人没有提出异议的，原租赁合同继续有效，但租赁期限为不定期。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书，涉案房屋的使用期限为一年，自2018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0日止，因此涉案合同于2018年12月30日租赁期间届满。在租赁期间届满前，市中人防中心曾经于2018年12月28日书面通知刘红昌要求腾退房屋，但因刘红昌书面回复提出异议后，市中人防中心并未实际收回房屋，依法应当确认双笔的原合同履行期限顺延，但租赁期限为不定期，即双方均有权随时要求与对方解除合同。现因刘红昌未能按照合同约定期限向市中人防中心缴纳房屋使用费，市中人防中心提出解除合同收回房屋，符合合同约定及相关法律规定，应予准许。市中人防中心要求刘红昌支付2019年1月1日起至被告腾退之日止的房屋租金，理由正当，合法有据，应予支持。根据双方的合同约定，“该管理房的装修、维护、维修费用由乙方（即本案刘红昌）负责”。且按照涉案房屋为“人防口部管理房，建筑面积（地下面积约370平方米、地上面积约30平方米）”的实际状况，因其明显不属于一般意义上的合法住宅用房或者商业经营用房，双方约定的年租金仅为38000元，即涉案房屋在使用过程中可能会产生一定程度的维护、维修情况，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涉案房屋的维护、维修费用由刘红昌承担，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予确认。因此，刘红昌在使用过程中应当按照合同约定自行支付维护、维修费用；如其认为租赁收益不足以支付维护、维修费用，有权及时以房屋无法正常使用为由向市中人防中心提出解除合同，而不应拒绝履行缴纳房屋使用费的合同义务。因此，对于刘红昌以涉案房屋受到损坏无法正常使用为由请求继续履行合同、且不同意缴纳房屋使用费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刘红昌如认为因市中人防中心的管理责任造成其经营损失或者其他损失，可依法另行主张权利，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在本案中不予合并处理。根据双方的合同约定，在刘红昌逾期缴纳房屋使用费时，市中人防中心即有权要求解除合同并收回房屋，但并无支付逾期利息的约定；且考虑到市中人防中心向刘红昌催收租金后，刘红昌已及时向市中人防中心回函提出续签合同及房屋维修等问题，但市中人防中心迟迟未作出明确的处理意见，因此造成的损失应当由市中人防中心自行承担。故对于市中人防中心请求刘红昌赔偿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酌情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济南市市中区人防工程服务中心与刘红昌签订的关于“望平街4号人防口部管理房”房屋有偿使用《合同书》于判决生效之日解除。二、刘红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望平街4号人防口部管理房”腾空返还给济南市市中区人防工程服务中心。三、刘红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济南市市中区人防工程服务中心房屋使用费，自2019年1月1日起至刘红昌实际腾退房屋之日止，按照每年38000元计算。四、驳回济南市市中区人防工程服务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0元，减半收取440元，由刘红昌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刘红昌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1.《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防空法》；2.《山东省人民防空工程维护管理办法》，；3.《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防空工程维护管理办法》[2001]国人防办字第210号；4.《山东省关于施行制式人防工程“平时使用证”管理问题通知》；证据一至四是双方签订人防工程有偿使用合同的法律依据。5.《山东省人防工程维护管理办法》政策解读，证明市中人防中心明知刘红昌依法不具备“人防工程”的管理、维护维修资格；6.通知函，证明市中人防中心掩盖事实；7.回复函，证明刘红昌根据人防工程存在的现实违法问题向市中人防中心提出消除违法事实的请求；8.市中区城乡建设局文件，证明1、市中人防中心具有双重身份，同为一个法定代表人，依法具有行政权力、责任和义务；2、市中人防中心挂人防科牌子，具有依法应当正确履行法定义务的证据；9.交还望平街4号人防口部管理房的通知，证明市中人防中心已经书面提出清退刘红昌使用人防工程；10.2019年元月1号刘红昌的回复函，证明刘红昌向市中人防中心阐述涉案工程长期存在违法事实和存在重大安全隐患，向市中人防中心明确提出保护好人防工程意愿，从法律角度明确提出市中人防中心应当履行法定职责和合同义务；11.2019年12月19日市中人防中心告知函，证明市中人防中心罔顾第三方于2019年3月12日至2019年8月9日在人防工程内部维修施工的事实，罔顾经过维修以后涉案工程依然存在透水侵害和继续存在消防栓无水的违法事实，罔顾合同已经无法正常履行的事实，恶意催讨2019年度使用金，违法明示刘红昌签订2020年使用合同，罔顾涉案工程存在着违法事实，恶意从形式上造成刘红昌违约的违法事实证据；12.2019年12月25日刘红昌回复函，证明刘红昌据实向市中人防中心阐述人防工程遭受非法侵害已经形成的违法事实长期存在，没有消除。明确提出该工程依法暂不具备承租条件和出租条件，如果市中人防中心不顾刘红昌长达三年无法营业，没有收入的事实，不顾刘红昌死活，以此方式威逼刘红昌退出人防工程，可通过协商解决问题的意愿证据。13.2020年元月20日刘红昌告知函，证明刘红昌急切盼望涉案工程尽早恢复使用，恢复经营、避免损失继续扩大，挽回损失的心情。再次督促市中人防中心尽快落实侵害责任，解决问题的意愿证据。14.一审判决和双方签订的合同，证明1、市中人防中心为了掩盖事实规避法律追究，故意以普通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为由，恶意诉讼的事实；2、证明原审法官恶意规避正确适用法律，恶意篡改合同关键归责条款文字，偷换概念，恶意改变合同归责责任，恶意强加刘红昌所谓履行合同约定、维护维修人防工程义务的违法犯罪事实。15.照片28张，证明自2019年元月至今，二审开庭前一日(2020年8月10日)涉案工程依然存在违法事实。16.视听资料，涉案工程存在外部居民违建楼梯侵害涉案工程，造成透水无法事实；消防栓无水失效违法事实。市中人防中心质证称，刘红昌的反映的房屋透水、违建等问题并非市中人防中心原因导致，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应由刘红昌承担涉案房屋的维护、维修费用，其不支付房租构成违约，市中人防中心有权解除合同。关于合同签订的依据，主要根据《防空法》及《山东省实施防空法办法》关于鼓励平时利用人防工程的相关规定，及合同法关于房屋租赁的相关规定而签订，刘红昌提交的除此以外的法律规定并非双方签订的依据。关于双方的往来函，可以证明刘红昌违约在先，逾期缴纳2019年度房屋租金，所以市中人防中心向刘红昌发函通知，刘红昌所反映房屋透水问题主要原因系外部排污管道堵塞所致，并非市中人防中心原因所导致，刘红昌将上述原因归责于市中人防中心，严重违背事实。根据双方合同书约定，协议履行期间该管理房维护维修费用由乙方(刘红昌)自负，涉案房屋使用过程中，因外部排污管道堵塞导致的侵权责任应由相关侵权方承担，维修、维护也应由刘红昌承担。刘红昌违约的事实符合合同书约定的解除情形，市中人防中心有权解除合同。刘红昌提交的照片无法体现拍摄的具体地点，无法证明房屋现状。对视听资料质证，消防栓无水并非市中人防中心原因所致，系水务公司关闭老旧小区消防用水所致，透水、违建等问题均系第三方所致，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刘红昌的证明目的。本院认证意见，刘红昌提交的证据不能推翻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关于涉案管理房有偿使用的《合同书》的效力，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该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焦点问题主要是：市中人防中心对涉案管理房在刘红昌承租期间是否负有维护、维修义务，刘红昌拒付租金的行为是否构成违约，能否解除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合同。上述争议焦点问题也是一审期间当事人争议的问题，一审判决分别从合同效力、期限、履行等合同约定及涉案管理房屋实际情况等方面做了详细论述，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至于刘红昌在上诉状中陈述的其协调维修过程，与合同书约定不符，且该维修协调过程不是不支付租金的合法理由，刘红昌以此为由而拒绝支付房屋使用费的行为属于不当行使抗辩权，构成违约。根据《合同书》的约定，如刘红昌逾期缴纳房屋使用费时，市中人防中心有权要求解除合同并收回房屋，因此，一审判决解除双方签订的《合同书》并无不当。如果刘洪昌认为市中人防中心怠于行使管理责任，给其造成损失，可另行主张权利，该问题一审期间也亦明确告知。综上所述，刘红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元，由上诉人刘红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李琴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刘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