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新干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824刑初133号公诉机关江西省新干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克清，男，1982年10月5日出生于江西省樟树市，汉族，初中文化，货车司机，住江西省樟树市。2020年5月23日因涉嫌故意杀人罪被新干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6月5日被新干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新干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在新干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傅飞，江西赣泰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西省新干县人民检察院以干检一部刑诉（2020）1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克清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9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新干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陈群、检察官助理郭汉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克清及其辩护人傅飞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新干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克清和孙某系2003年结婚，2012年办理离婚手续，但两人却是离婚不离家，期间经常因感情问题吵架。2019年年底，李克清与孙某再次因为感情问题发生吵架后，李克清将孙某送回孙某湖北老家，并希望她离开樟树市，不要到樟树市来。2020年3月份李克清得知孙某还一直生活在樟树市，并跟樟树市的一个男人在一起。2020年5月19日李克清通过微信朋友圈知道孙某在樟树市尊龙会ＫＴＶ上班。2020年5月22日19时许，李克清驾驶自己的车牌为赣Ｃ×××××的长安小货车来到樟树市皇里尊龙会ＫＴＶ找孙某商谈两人感情事情。李克清约出孙某一起坐上自已的车牌为赣Ｃ×××××的长安小货车，李克清边开车边和孙某商量双方复合的事情，孙某告诉李克清自己已有男朋友并已订婚，复合不了。在开往新干县方向的途中，孙某男朋友通过电话微信视频联系孙某被孙某拒绝，李克清瞬间感觉自己被欺骗，当晚21时许，李克清开车到达新干县大洋洲镇看到有宾馆，这时李克清心里极不平衡和被孙某欺骗的感觉再次涌上心头。于是李克清将车停在新干县大洋洲镇青铜大酒店门口，要求孙某和他到宾馆里聊一会儿。李克清想若和孙某谈的好就算了，若是谈不好就杀了孙某，然后自杀和她同归于尽，于是李克清在下车时将车上的一把水果刀藏在裤子口袋里。李克清在青铜大酒店开了钟点房，房间号为8407。李克清和孙某进入房间后，双方自愿发生了性关系。之后李克清问孙某能不能复合，孙某表示已经有了新男朋友，和李克清没可能复合，李克清便要孙某打电话给其男朋友偿还之前李克清拿给孙某的4万元钱。在商谈无果后，李克清质问孙某，其男朋友没有自己对她好，是不是愿意复合。孙某回复李克清自己的事不关李克清什么事，自己和李克清复合已经不可能。李克清听后非常气愤恼火，就和孙某说这样活着没有意思，今天大家一起死。这时李克清打算把孙某杀了再自杀。随后李克清拨打其母亲罗某电话，称自已没法活了，要罗某照顾好他的两个孩子。挂电话后，李克清就用右手从右边裤子口袋里掏出事先准备好的水果刀靠近站在房间窗户边的孙某，孙某就说“不要不要”，李克清直接用水果刀朝孙某的腹部连刺三刀，孙某蹲下用手挡刀，李克清继续对着蹲下来的孙某的后劲部位刺了一刀，孙某颈部就流出大量血液。李克清认为刺中了孙某的大动脉，孙某就可能会死，孙某也开始求李克清看在小孩的份上放过她，并向李克清认错，在这种情况下李克清才停手。之后李克清从8407房间走出乘电梯来到一楼，一个人离开了宾馆驾驶赣Ｃ×××××长安小货车离开现场开往樟树市方向。期间，李克清先拨打其大姐李某1电话，告诉李某1自己杀了孙某，要李某1照顾好父母。到樟树市转弯的位置后，李克清拨打“110”报警称其刚刚在新干大洋洲宾馆杀了孙某，其离开现场时孙某还在喘气，孙某能不能活着看孙某的造化，并称其也不想活了，自己会去自杀。之后，李克清陆续拨打其亲友电话称其杀了人并要自杀及交代一些事情。然后，李克清驾驶赣Ｃ×××××长安小货车在樟树市肖江河边停留欲自杀，期间樟树市公安局、新干县公安局民警电话告诉其孙某没有生命危险并劝说其放弃自杀去投案自首。李克清想通后决定去投案自首。当晚23时06分，李克清拿着水果刀从草坪处走回自己停车的地方，在停车的地方看到旁边有一辆警车和一名民警，李克清就向这名民警去投案自首。民警看到李克清后发现李克清手里拿着一把水果刀、上衣（Ｔ恤）有大块血迹，当即叫其站住，在民警劝说下李克清将刀扔在地上，继而被民警控制。经新干诚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孙某的损伤属轻伤二级。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物证作案工具照片、被告人抓获经过、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克清因情感纠纷，故意非法剥夺她人生命，因其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致人轻伤二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且属犯罪未遂，案发后主动投案自首，请依法判处。被告人李克清对指控事实、罪名不持异议，且庭审中表示自愿认罪认罚。但辩称其没有杀死被害人孙某的故意。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首先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克清犯故意杀人罪的罪名不持异议。但被告人有以下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1，被告人李克清故意杀人属犯罪未遂，依法可以减轻处罚。2，被告人李克清自愿认罪认罚，积极赔偿并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依法可以减轻处罚。3，被告人李克清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减轻处罚。4，被告人李克清无前科劣迹，认罪、悔罪态度良好，酌情可以从轻处罚。综上所述，建议法庭对被告人予以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克清和孙某系2003年结婚，婚后生育了二个子女，2012年办理离婚手续，但是两人却是离婚不离家，期间因感情问题经常吵架。2019年年底，李克清与孙某再次因为感情问题发生吵架，李克清遂将孙某送回其湖北老家，并希望她离开樟树市后，不要回来。2020年3月份李克清得知孙某还一直生活在樟树市，并跟樟树市的一个男子在一起。2020年5月19日李克清通过微信朋友圈知道孙某在樟树市尊龙会ＫＴＶ上班。2020年5月22日19时许，李克清驾驶自己的一辆赣Ｃ×××××的长安小货车来到樟树市皇里尊龙会ＫＴＶ找孙某商谈两人感情之事，李克清将孙某约出一起坐上他驾驶的赣Ｃ×××××的长安小货车，李克清边开车边与孙某商量双方复合之事，孙某告诉李克清自己已有男友并已订婚，复合不了。在开往新干县方向的途中，孙某男友通过手机微信视频联系孙某都被孙某拒绝，李克清听到瞬间感觉自己感情受了欺骗，情绪异常激动，当晚21时许，李克清将车开到新干县大洋洲镇将车停在新干县大洋洲镇青铜大酒店门口，要求孙某和他到宾馆里再谈二人复合之事。李克清心想若孙某答应复合和好，便重新生活，若孙某不答应复合，挽留不成就打算先杀了孙某然后再自杀。于是李克清在下车时将车上的一把水果刀藏在裤子口袋里，李克清在青铜大酒店开了一间钟点房，房间号是该宾馆8407房。李克清和孙某进入房间后，双方自愿发生了性关系。之后李克清问孙某能不能复合，孙某表示已经有了新的男友，和李克清不可能复合，李克清便要孙某打电话给其男友偿还之前李克清拿给孙某的4万元钱。在商谈无果后，李克清又质问孙某，其男友没有其自己对她好，是不是愿意复合。孙某回复和李克清复合已经不可能。李克清听后非常气愤怒，感到失望，就对孙某说这样活着没有意思，今天大家一起死。遂产生刺杀孙某动机，打算把孙某杀了后再自杀。随后李克清拨打其母亲罗某电话，交代后事称自已没法活了，要罗某照顾好他的两个孩子。挂电话后，李克清就用右手从右边裤子口袋里掏出事先准备好的水果刀对着站在房间窗户边的孙某，朝其的腹部连刺三刀，孙某弯腰躲避时，李克清对着蹲下来的孙某的后劲部位刺了一刀，孙某颈部流出大量血液。孙某被刺后向李克清求饶，叫李克清看在小孩的份上放过她，李克清认为刺中了孙某的大动脉，孙某就可能会死，李克清便停止了刺杀。之后李克清从该宾馆8407房间走出乘电梯来到一楼，一个人离开了宾馆驾驶赣Ｃ×××××长安小货车逃离现场，朝樟树市方向驶去。期间，李克清先拨打其大姐李某1电话，告诉李某1自己杀了孙某，要李某1照顾好父母。到樟树市境内后，李克清拨打“110”报警称其刚刚在新干大洋洲一宾馆内杀了孙某，其离开现场时孙某还在喘气，孙某能不能活着就看孙某的造化，并称其也不想活了，自己会去自杀。之后，李克清陆续拨打其亲友电话称其杀了人并要自杀的想法等。然后，李克清驾驶赣Ｃ×××××长安小货车在樟树市肖江河边停留欲自杀，经樟树市公安局、新干县公安局二地民警通过电话做思想工作并劝说，李克清放弃了自杀念头，表示去投案自首。当晚22时50分许，樟树市公安局民警在樟树仁和大道槎市加油站找到李克清小货车，当日晚23时06分，李克清拿着水果刀从草坪处走向自己停车的地方，民警看到李克清后发现李克清手里拿着一把水果刀、上衣（Ｔ恤）有大块血迹，当即叫其站住，在民警劝说下李克清将刀扔在地上，表示主动投案，继而被民警控制。事后，樟树市警方将被告人李克清和作案工具移交到新干警方。经新干诚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孙某的损伤属轻伤二级。案发后，在2020年9月21日被告人李克清家属了赔偿被害人孙某经济损失人民币20000元，孙某出具了一份谅解书，要求对被告人李克清从宽处罚。2020年9月27日新干县人民检察院出具了一份认罪认罚具结书，建议对被告人李克清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1、物证水果刀一把，2、书证受案登记表、作案工具照片、新干县人民医院入院记录、110警情信息、关于抓获李克清经过的情况说明、人口信息详细、关于2020年5月22日李克清拨打110情况说明、收条、谅解书等书证，3、证人李某1、罗某、付某、黄某1、黄某2、刘某、何某、李某2等人的证言，4、被害人孙某的陈述，5、被告人李克清的供述与辩解，6、新干诚正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7、李克清、何某辨认笔录、现场勘验笔录，8、樟树市公安局110指挥中心接警音频、李克清致人现场视频等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克清与本案被害人孙某因感情纠纷，发生争执后，不能正确处理，而是采取过激方式，持水果刀刺杀受害人孙某，故意非法剥夺她人生命，致受害人孙某轻伤二级的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未遂）。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克清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李克清在实施故意杀人犯罪过程中，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未造成受害人孙某死亡后果，系犯罪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案发后，李克清主动投案自首，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认定其有自首情节，庭审中表示认罪认罚，并有悔罪表现，积极赔偿了受害人的经济损失，取得了受害人其前妻孙某的书面谅解，对其依法可减轻处罚。综合本案被告人李克清的犯罪情节，并考虑本案的发生是因婚姻家庭矛盾引起的，受害人孙某的请求谅解及有利于其子女的成长因素，对被告人李克清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李克清庭审中辩称其当时只有伤害的故意，而没有杀人的故意，经查，被告人李克清刺杀孙某的动机、目的和行为在公安机关有稳定供述与本案受害人孙某陈述和证人李某1、罗某等人的证言相一致，较为吻合，故其辩解不予采纳。庭审中辩护人提出的减轻处罚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信。根据被告人李克清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性，综合考虑对其量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克清犯故意杀人罪（未遂），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23日起至2023年11月22日止。）二、对随案移送作案工具水果刀一把，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喻建平审 判 员  张志勇人民陪审员  蒋爱萍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邓文琦书记员廖荣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