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3民终20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俊宇（原名朱新民），男，1974年10月16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峰，江苏苏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思蒙，江苏苏沪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宿迁申华工业园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宿迁经济开发区发展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391755856130X0。诉讼代表人：胡玖，该公司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慧君，江苏宿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朱俊宇因与被上诉人宿迁申华工业园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申华公司）债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2018）苏1302民初95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20年7月15日、9月11日两次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公开听证，上诉人朱俊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峰、陆思蒙，被上诉人申华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慧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俊宇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2、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申华公司主张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宿某1一初字第0007号民事调解书已经就万瑞曼哈顿项目的全部工程款结算完毕，但实际是案涉工程发生的现场临时围墙、原有树木伐除、农作物整平、场内水沟渠处理等工程并不在0007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结算范围内，上述朱俊宇完成的案涉签证的多项工程款申华公司从未予以结算。故申华公司应确认朱俊宇在申华公司处享有的债权3044334.24元，并确认上述债权为优先债权。申华公司二审答辩称，1.五洋公司系在《解除总承包合同协议》中与申华公司约定“对原建工程甲方已签证联系单部分，由甲方直接结账给下家施工单位”，该协议由朱俊宇代表五洋公司签订，且朱俊宇在与管理人谈话中陈述，申华公司的张某对他说“反正后面三建的工程也是你负责的，到时候一起结算”，表明五洋公司、申华公司和朱俊宇三方对案涉签证的工程款由五洋公司转给三建公司均是无异议的。2.朱俊宇认可自己系三建公司在案涉项目上的负责人，而申华公司与三建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亦约定了“发包方委托承包方办理的工作包括场内四通一平的施工组织、桩基试桩施工、施工现场围墙施工工作”，该部分包括了案涉签证上的工程内容，表明三建公司已经知晓上述工程款债权的转让，认可将相关工程计入了其施工合同中一并结算了工程价款。3.五洋公司将债权转让给了三建公司并告知了申华公司，对申华公司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朱俊宇未提供证据证实在申华公司与三建公司结算工程款之前，五洋公司、朱俊宇或者三建公司通知申华公司撤销该转让行为，或者证实申华公司明知所转让债权已经由朱俊宇个人享有。4.朱俊宇主张申华公司与三建公司结算工程款中不包含案涉签证的工程款，并未对此提供证据；朱俊宇主张三建公司为国有公司，管理比较严格，故不同意将不属于其施工的工程计算在其工程款总额中，该主张不能成立，朱俊宇作为三建公司负责工程的人员，在未征得三建公司同意的情况下，即决议将签证工程款结算给三建公司，在三建公司表明不同意后亦未告知申华公司，在明知三建公司与申华公司与三建公司结算时没有结算案涉签证部分，亦未与申华公司主张另行结算或者提起诉讼，均存在不合理之处。5.朱俊宇向申华公司主张权利超过了诉讼时效期间。朱俊宇在一审中主张其在股东收购交易前（即周某2009年行股东徐某1、徐某2收购股权前已经向申华公司主张债权，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在此后的十几年期间主张过权利，一审中所提供的两名证人并不能证明其主张。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朱俊宇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朱俊宇在申华公司处享有债权3044334.24元；2.确认上述债权为优先债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如下：2006年8月5日，申华公司作为建设单位与案外人五洋公司宁波分公司作为施工单位共同确认出具现场签证单5份，确认大上海国际花苑工程发生现场临时围墙、原有树木伐除、农作物整平、场内水沟渠处理等工作量。2006年9月24日，申华公司（甲方）与案外人五洋公司（乙方）签订《施工协议书》一份，约定申华公司将大上海国际花苑工程发包五洋公司施工。2007年8月4日，申华公司（甲方）与五洋公司（乙方）签订《解除总承包合同协议》一份，约定：解除双方于2006年9月24日签订的《施工协议书》，即解除（终止）双方的合同关系；乙方承诺于07年7月30日停止施工，退出施工人员；对原建工程甲方已签证联系单部分，由甲方直接结帐给下家施工单位，工程质量及其他债务与乙方无关；2007年8月1日前，乙方办理完技术资料和工程工地与下家总承包单位的实际交接手续；双方就本施工协议无其他纠纷，双方权利义务终结。申华公司、五洋公司分别在甲乙方落款处盖章，朱俊宇在乙方落款处签名。2007年8月22日，申华公司（发包人）与三建公司（原浙江省长城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工程名称为宿迁嘉丽欧洲城；发包人应在开工前完成施工场地具备施工条件的要求；发包人委托承包人办理的工作包括场内四通一平的施工组织、桩基试桩施工、施工现场围墙施工工作，现场办公用房及办公室家具购置……。三建公司因申华公司未支付工程款于2009年向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9）宿中民一初字第0007号民事调解书，内容载明“……原告浙江省长城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宿迁申华工业园发展有限公司以及第三人致富集团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经原被告双方一致确认，原告在嘉丽欧洲城项目中已完成的工程量、停工损失等总计人民币6370万元。原告已经缴纳履约保证金200万元。由原告留在现场的全部材料、临时设施等折价50万元为被告收购。双方确认被告已支付的款项为1300万元，被告应支付给原告的总款项为5320万元；二、被告于2010年元月10日前已经支付原告1520万元。2010年4月30日前，被告支付给原告1800万元。2010年6月30日前，被告支付给原告2000万元；三、上述款项按月息1.5%计算利息，起息日为2010年元月10日，截止日为被告将所有款项付清之日，计息基数以被告实际欠款额为准；四、2010年3月5日前，由被告负责将原告原为被告向银行贷款而被抵押（担保）的产权证归还原告，并解除抵押（担保）。若被告不能按时完成上述事项，则被告另行支付原告800万元，该违约金在2010年4月底前支付。五、在本调解书生效后，原被告双方同意解除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履行，被告放弃以工期、安全等与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有关的事项存在问题为由向原告提出索赔的权利。但涉及原告施工部分的结构安全问题除外；六、被告在按约定支付款项时，若有其中一期不能及时支付，则视为全部应付款项已经到期。除应支付约定利息外，另应承担欠款数额日万分之一的违约金；七、第三人自愿为被告在本协议项下的付款行为、违约行为承担连带责任……”。另查明，2018年4月11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苏1302破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申请人江苏兴邦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对申华公司的重整申请。2018年4月20日，一审法院指定江苏宿某2律师事务所为申华公司破产管理人。朱俊宇在破产重整案件中向管理人就上述签证申报债权。申华公司管理人与朱俊宇做谈话，朱俊宇在谈话中表示：在申华公司项目还没有正式招投标之前，朱俊宇挂靠五洋公司先施工。大概2007年三建公司承建申华公司项目，朱俊宇系公司项目的负责人，负责项目的运营，后也有参与申华公司与三建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的案件。朱俊宇先施工先让申华公司结算，因三建公司已经在与申华公司接洽后面工程施工合作事宜，申华公司的工作人员张某说没有钱，反正后面三建公司的工程也是朱俊宇负责的，到时候一起结算。朱俊宇的债权与三建公司的债权彼此独立，三建公司与申华公司结算的时候没有将朱俊宇申报的债权结算在内……。后申华公司未予确认朱俊宇的债权。朱俊宇故而起诉。本案审理过程中，朱俊宇向一审法院陈述，在案涉工程之前朱俊宇一直在五洋公司工作，任项目经理一职。案涉工程朱俊宇原本想借五洋公司的名义来承建，但在做了前期工作（即案涉的签证内容）后，五洋公司又认为工程风险较大，不同意签订合同。朱俊宇个人也认为风险较大，就向三建公司推荐了这个工程。因为朱俊宇前期参与，对工程比较熟悉，三建公司聘请朱俊宇作为工程前期沟通人员，任项目副经理。朱俊宇本来打算将签证上的工程款算在三建公司名下，其再和三建公司进行结算，但是后来三建公司称其为国有公司，管理比较严格，不同意把这部分工程款计算在工程款总数内，就没有计算。朱俊宇为证明其挂靠五洋公司，实际享有案涉工程款债权及未超过诉讼时效，提供了以下证据：1.2009年9月10日五洋公司宁波分公司出具的授权说明一份，内容载明“2006年6月，宿迁申华工业园发展有限公司开发的大上海国际花苑项目（后更名为嘉丽欧洲城）前期场地平整临时围墙等工程由朱新民挂靠我公司施工完成。关于朱新民挂靠我公司期间，该前期工程由实际施工人自负盈亏，朱新民与我公司早已完成结算，无任何债权债务纠纷；朱新民施工完成的工程现场签证单5份，自行向建设单位宿迁申华工业园发展有限公司结算，为此我公司特别授权，以上朱新民施工完成的工程款由实际施工人自行主张享受”。2.证人李某的证言，李某陈述其在2006年六七月份在大上海工地上负责组织挖机。后来在2012年、2014年、2016年一直找朱俊宇要钱，朱俊宇一直没给。2012年朱俊宇称周某公司搞开盘活动，等周某给钱了朱俊宇就给李某钱，开盘时李某在远处看到过周某。3.证人吴某2的证言，吴某2陈述其为朱俊宇的司机，曾在2012年、2014年、2016年载朱俊宇找周某要钱，只是开车带朱俊宇，朱俊宇要钱时没有在现场。4、案外人王士民出具的证明，载明“本人王士民在宿迁申华工业园发展有限公司做保安工作已经干了九年了（也就是现在的万瑞曼哈顿），每年都能见到朱老板来项目上要钱好几次，说到项目上来找周总，有时还几个人一起来，我有时都不让他进现场呢，这是我亲眼所见”。申华公司质证认为，对授权说明三性不予认可。授权说明中五洋公司已经和朱俊宇完成结算，朱俊宇又主张未取得工程款，两者矛盾。对李某、吴某2证言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不予认可。无法证实朱俊宇向申华公司索款及诉讼时效中断。王士民为申华公司的保安，现在已经联系不上。证人未到庭接受询问，其书面陈述亦比较模糊。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朱俊宇应举证证实三建公司未能受让案涉债权，享有五洋公司转让的相应工程款债权。对此，申华公司主张三建公司在与申华公司在（2009）宿中民一初字第0007号案件中已经就万瑞曼哈顿项目的全部工程款结算完毕，其中包括案涉签证的工程。一审法院认为，朱俊宇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综合全案认定申华公司与三建公司已就包括案涉签证在内的万瑞曼哈顿项目的工程款，在（2009）宿中民一初字第0007号民事调解书中已全部结算完毕，朱俊宇无权再次向申华公司主张确认债权。理由如下：1.五洋公司系在《解除总承包合同协议》中与申华公司约定“对原建工程甲方已签证联系单部分，由甲方直接结帐给下家施工单位”，该协议由朱俊宇代表五洋公司签订，在申华公司提交的谈话笔录证据中，朱俊宇陈述，申华公司的张某说“反正后面三建的工程也是你负责的，到时候一起结算”，表明五洋公司、申华公司、朱俊宇三方对案涉签证的工程款由五洋公司转让给三建公司均是无异议的。2.朱俊宇认可系三建公司在案涉项目中的负责人，而申华公司与三建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亦约定了“发包人委托承包人办理的工作包括场内四通一平的施工组织、桩基试桩施工、施工现场围墙施工工作……”，该部分包括了朱俊宇签证上的工程内容，表明三建公司已知晓上述工程款债权的转让，认可将相关工程计入其施工合同之中一并结算工程价款。3.五洋公司将债权转让给三建公司并告知了申华公司，对申华公司已发生法律效力。朱俊宇未提供证据证实在申华公司与三建公司结算工程款之前，五洋公司、朱俊宇或三建公司通知申华公司撤销该债权转让或证实申华公司明知该债权已转由朱俊宇个人享有。4.朱俊宇主张申华公司与三建公司结算工程款数额中并不包含签证工程款，亦未对此提供证据证明。5.朱俊宇称三建公司表示三建公司为“国有公司，管理比较严格，不属于其施工的部分不好计算”，故不同意将案涉签证工程计算在其工程款总数内。那么，朱俊宇为三建公司负责工程的人员，在未征得三建公司同意情况下即决意将签证工程款结算给三建公司、在三建公司表明不同意后亦未向申华公司告知债权实际转由朱俊宇个人享有、在参与三建公司与申华公司结算时明知结算不包括签证部分，亦未与申华公司主张另行结算或提起诉讼，均有不合常理之处。综上，对朱俊宇主张案涉签证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告主张享有优先受偿权亦于法无据，亦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朱俊宇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154元，由朱俊宇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据此，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上诉人为支持其上诉请求，提供如下证据：1.工程签证两份，加盖了申华公司和浙江省长城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宿迁嘉丽欧洲城工程项目部印章。其中2008年1月18日的签证载明“为迎接6月18日的典礼，应建设单位要求，对原围墙外侧的广告字铲除刷桨，主席台现场平整，发生费用如下，请确认：……”；2008年4月29日的签证载明“因工程项目更改，自2006年9月至2007年5月未能开工，场内杂草茂盛，且位于南侧红线以内有一条长320米、宽25米的土堆，土堆高3米，应建设单位要求，将场内杂草铲除，土堆推平，共发生工程量如下：……”。上诉人提供两份签证欲证明其在本案中据以主张权利的四份签证中的工程量与三建公司进场后完成的“三通一平”工程并不相同，并不包含在三建公司施工的工程签证单中，没有进行结算。2.证人叶某的证言。该证人出庭陈述：其系温州市建设监理有限公司的员工，2007年7月至2010年9月受公司指派负责宿迁嘉丽欧洲城项目的监理工作。针对上诉人代理人向其出示的本案讼争的五份签证，其表示在朱俊宇前往三建公司查询时，他们对公司留存的相关工程资料进行查阅，未发现朱俊宇主张的这五份签证及与之相关的资料，且当时公司也没有就此与申华公司签订过签证。另外，证人陈述，他第一次进入施工现场时，该工程的临时围墙已经建好。被上诉人质证意见：两份签证形成的时间是2008年，签证时还有相关人员的签字，由于时间久远其真实性无法核实。即便签证中的工程系被上诉人与三建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项下的三通一平工程，也只是其中一小部分，已经进行了结算；即便两份签证的真实性能够认定，也不能达到上诉人关于讼争五张签证所涉工程未进行结算的证明目的。关于证人的证言，对于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该证人的陈述也不能证明案涉五张签证在调解时没有进行结算，因为证人根本没有参加三建公司与申华公司之间工程款的结算及调解。本院认证意见：上诉人提供的证据1即两份签证单均加盖了被上诉人申华公司的印章，被上诉人虽然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但并无相反证据提供，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该证据能够证明三建公司施工了证据中载明的工程，从施工的内容看确与讼争五份签证中载明的工程不同。关于证人叶某的证言，其陈述在本公司保存在施工资料中没有发现讼争五份签证和与之先关的资料，与客观事实相符，因为上诉人持有讼争的五份签证，在此情况下，有关三建公司施工档案中无法找到该签证实属正常。至于证人陈述的关于围墙的问题，通过该陈述并不能判断围墙的建设方。综上，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均具备真实性，至于其关联性，将另行予以分析。经各方当事人确认，本院二审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依据讼争四份签证主张确认债权能否得到支持。本院认为，上诉人依据案涉五张签证要求确认债权的主张不能成立，依法不应予以支持。具体理由如下：1.从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并结合本案其他事实来看，虽然讼争五张签证中载明的工程的客观性能够予以认定，但由于该工程系以五洋公司名义完成，五洋公司在与被上诉人解除施工合同时签订的协议中明确约定“对原建工程甲方已签证联系单部分，由甲方直接结帐给下家施工单位，工程质量及其他债务与乙方无关”。而三建公司作为该协议约定的“下家施工单位”已经就工程与被上诉人进行了决算，并在人民法院的主持下就工程款数额及支付期限达成了调解协议，由于调解中涉及当事人各方的利益妥协及平衡，在无相反证据证明双方决算中并未涉及该五张签证的情况下，无法认定该部分签证未进行结算。2．上诉人在本案中提供的证据不能支持其主张的事实。首先，上诉人在本案一、二审诉讼中均未能提供三建公司与被上诉人进行工程决算的详细证据，以证明双方在（2009）宿中民一初字第0007号案件中就工程价款进行调解时的具体工程量，导致无法查明该事实；其次，三建公司与本案存在重大利害关系，其所陈述的未接收讼争五张签证以及调解中未涉及该部分工程的陈述，在无明确证据佐证的情况下，客观性无法认定；最后，上诉人二审中提供的证据虽然具备客观性，但该部分证据仅仅能够证明讼争五张签证载明工程的客观性，但不能排除三建公司就此与被上诉人进行了结算的事实。3.根据本案证据及当事人的相关陈述可以认定，上诉人朱俊宇是代表五洋公司与被上诉人签订关于解除施工合同相关协议的经手人，而且不仅实际参与三建公司就案涉工程的施工，更为重要的是其认可参与了三建公司与被上诉人就工程价款的司法调解，如果讼争五份签证确未在调解中予以结算，上诉人作为实际权利人在调解中应当明确提出，或者在该调解结束后立即主张权利。但从客观事实看，没有证据表明上诉人在调解中明确提出了该问题，其也未就该五份签证的价款在合理期限内另行提出诉讼。综上，上诉人朱俊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150元，由上诉人朱俊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振亚审判员  仲召虎审判员  吴雪林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刘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