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3民终290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营山县双龙家具厂，住所地四川省营山县带河乡麻纺厂厂区内大厂房。 投资人：廖俊懿。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祥志，男，汉族，1956年1月1日出生，住四川省营山县，系廖俊懿之父。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海滨，营山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瑞安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南充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花园坝********。 负责人：陈帮明。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光永，四川永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营山县双龙家具厂（以下简称双龙家具厂）因与被上诉人四川瑞安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南充分公司（以下简称瑞安消防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营山县人民法院（2020）川1322民初12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双龙家具厂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案涉《消防施工合同》合法有效。1.该合同第四条约定了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包质量、含消防报建、验收及安全检查手续。据此，被上诉人应承担消防报建、验收及安全检查手续的合同义务。一审法院错误的认定双方一同去办理过消防手续，就表示上诉人应承担消防报建、验收及安全检查手续的合同义务。去办理消防手续和取得合法的消防手续明显是两码事。故一审法院将合同约定的被上诉人的义务认定为上诉人承担错误。2.根据合同第六条第三款约定的付款方式：工程安装结束经相关部门验收合格后，办理完消防相关手续3日内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一次性支付合同余款即人民币壹拾陆万元，上诉人给付余款是附有条件的。付款时间是在工程验收合格后并办理完消防手续的3日内。根据一审法院查明内容“工程完工后，被上诉人表示其已经完成了消防报建，但被上诉人在三次庭审结束后，双方均未提供消防报建以及取得消防验收合格手续”，上诉人在案涉工程没有消防报建以及取得消防验收合格手续的情形下，不应该承担付款义务。3.根据案涉合同第八条“整个工程的施工，被上诉人应该严格执行国家有关规范和条例，保证质量功能、功效达到设计要求”和第九条“被上诉人按照经商场消防部门审查的设计图纸施工”的约定，被上诉人施工应有经过消防部门审查的设计图纸，但被上诉人至今都未出示证实其有该设计图纸。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工程已按照国家有关规范和条例，保证质量功能、功效达到了设计要求，并按照经商场消防部门审查的设计图纸施工，完成合同中约定的工程范围错误。因被上诉人未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建筑设计防火规范》第8.3条规定，在占地1500平方米的木器厂房设置自动灭火系统和自动喷水灭火系统，致案涉消防工程无法验收。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完成了合同义务错误。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违反合同约定的施工行为视而不见，导致适用法律错误。 瑞安消防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虽上诉称本案没有办理消防合同手续和未验收案涉工程；但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被上诉人已经履行合同义务。即使案涉工程未合格，上诉人在生产经营过程中已适用长达两年之久，应视为案涉工程已验收并合格。另，被上诉人认为本案一审判决有误。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具的票据金额虽为120,000元，但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实际给付的金额只有60,000元。故一审法院给被上诉人确定的收款金额多计入60,000元。 瑞安消防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双龙家具厂支付欠付工程款本金160,000元，并以16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双龙家具厂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27日，瑞安消防公司与双龙家具厂签订《消防施工合同书》约定：“委托单位（甲方）双龙家具厂，承建单位（乙方）瑞安消防公司。甲方委托乙方承担消防工程，为了明确双方责任，保证工程顺利进行，双方达成如下条款，共同遵守执行。一.工程名称：双龙家具厂。二.工程地点：营山县带河乡杨家湾村。三.工程范围：室内外消火栓、应急照明、灭火器（施工面积：6,000平方米）本工程使用的380V或者220V交流电源甲方按乙方提供并接通到本消防系统电箱，需全天24h供电。四.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包质量、含消防报建、验收及安全检查手续。消防必须验收合格。五.工程造价：人民币肆拾万元整（￥400,000.00元）。六.付款方式（1）本合同签定当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款30%，即人民币壹拾贰万元整（￥：120,000.00元）；（2）材料进场当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款30%，即人民币壹拾贰万元整（￥：120,000.00元）；（3）工程安装结束经相关部门验收合格后，办理完消防相关手续3日内甲方向乙方一次性支付合同余款即人民币壹拾陆万元整（￥：160,000.00元）。七.施工期限：本工程施工工期为30天（根据装修工程进度施工）。如因设计变更或甲方原因工程款项不能按合同支付报建资料提供不及时等原因造成工期延误，竣工日期另行商议；八.整个工程的施工，乙方应严格执行国家有关规范和条例，保证质量功能、功效达到设计要求。九.乙方按照经商场消防部门审查的设计图纸施工。十.工程竣工时双方派出代表、有关部门人员一起验收。十一.在乙方施工期间给予配合和协调，并提供材料用具的停放场地，以便工程顺利完成。十二.如有未尽事宜，甲、乙双方可友好协商解决。”合同签订后，瑞安消防公司即进场进行施工。2018年5月，瑞安消防公司结束施工。双龙家具厂使用已有工程至今。 另查明，双龙家具厂先后向瑞安消防公司的签约代表白玉先支付180,000元，双方予以认可。现瑞安消防公司以双龙家具厂尚欠160,000元工程款未予支付为由，提起本案诉讼。 另查明，工程完工后，瑞安消防公司表示其已经完成了消防报建，但至三次庭审结束，双方均未提供消防报建以及取得消防验收合格手续。 一审法院认为，瑞安消防公司与双龙家具厂签订的《消防施工合同书》，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禁止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案涉合同是否履行完毕，双龙家具厂应否支付工程款160,000元。对于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评判如下：本案中，《消防施工合同书》第三条约定“工程范围：室内外消火栓、应急照明、灭火器（施工面积6000平方米）……”。瑞安消防公司已对以上工程项目进行了施工，双方并无异议。双龙家具厂向法庭提供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建筑设计防火规范》第8.3条规定，占地1500平方米的木器厂房，应设置自动灭火系统并宜采用自动喷水灭火系统。其认为因该消防工程中无灭火系统，导致无法办理工程验收；但《消防施工合同书》中的工程范围并无自动灭火系统的设置要求。瑞安消防公司已完成合同中约定的工程范围。同时，双龙家具厂在法庭中陈述其与瑞安消防公司共同去消防部门办理报建，并支付了消防验收费及部分工程款，故双龙家具厂以瑞安消防公司未办理消防工程报建、验收及未验收合格为由抗辩，不予支付剩余工程款的理由不成立。其应按合同约定，就瑞安消防公司完成的工程范围，支付工程款400,000元。 对于本案已付款项的认定问题。双方均对瑞安消防公司的签约代表白玉先收取了180,000元无异议，应予以确认。对于双龙家具厂举示的营山县新力建材经营部出具的微型消防站设施材料和安装款项30,000元收据复印件，瑞安消防公司不予认可。因本案工程范围并不包含微型消防站，应不予认可。对于双龙家具厂举示的其垫支的消防搭火费3,500元和购买干粉灭火器、消防水枪、消防水带共计9,720元，瑞安消防公司予以认可，应予以确认。双龙家具厂举示的由瑞安消防公司负责人陈帮明于2018年7月9日书写的120,000元收条的问题，瑞安消防公司认可收条的真实性，但表示这包含工人何国明收取的工程款30,000元和双龙家具厂于2018年4月23日的转账30,000元和没有看到的办理消防验收的60,000元。双龙家具厂陈述该120,000元是支付的现金，用于办理消防验收及部分工程款，不包含工人何国明收取的工程款30,000元和其于2018年4月23日的转款30,000元。双方均无证据证明该120,000元的给付方式，但双龙家具厂提供了何国明出具的收条和2018年4月23日的转账记录。根据证据的高度盖然性，瑞安消防公司只收到60,000元却书写120,000元的收条，于常理不符，不予采信。故应认定双龙家具厂已向瑞安消防公司支付工程款373,220元（180,000元+3,500元+9,720元+120,000元+30,000元+30,000元=373,220元），双龙家具厂还应支付剩余工程款26,780元（400,000元-373,220元=26,780元）。合同约定，在工程完工后2018年五月份之前付清，因此双龙家具厂除应向瑞安消防公司支付工程欠款本金外还应支付相应利息。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营山县双龙家具厂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四川瑞安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南充分公司工程款26,780元及相应利息（利息计算以26,780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750元，由四川瑞安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南充分公司负担1,457元，营山县双龙家具厂负担293元。 二审查明：2017年10月27日，甲方双龙家具厂与乙方瑞安消防公司在订立的《消防施工合同》正文末尾于双方加盖单位印章前的空白处补充约定“注：经双方协定工程完工后，乙方同意欠壹拾万元（100,000），且在2018年五月份之前付清”。 另查明，双方在本院审理中明确，无法对案涉消防工程进行验收，原因在于未按相关规定在该工程中设置自动灭火系统和采用自动喷水灭火系统。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争议焦点：双龙家具厂应否给付剩余工程款。瑞安消防公司与双龙家具厂签订的《消防施工合同书》第六条第三款对于本案工程的付款方式虽约定：工程安装结束经相关部门验收合格后，办理完消防相关手续3日内，甲方向乙方一次性支付合同余款即人民币壹拾陆万元；但甲、乙双方在该合同正文末尾于双方加盖单位印章前的空白处补充约定，在工程完工后至迟于2018年五月份前付清本案工程款。双龙家具厂对本案工程已完工的事实无异议，故一审根据约定判令双龙家具厂向瑞安消防公司支付工程款26,780元及自2018年6月1日起支付相应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双龙家具厂在一审中提交《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建筑设计防火规范》，主张按该规定，占地1500平方米的木器厂房，应设置自动灭火系统并宜采用自动喷水灭火系统。因案涉工程未设置该系统，致使无法进行工程验收。本院认为，为达验收要求，可按规定在案涉工程中增设自动灭火系统。因增设的自动灭火系统不属于《消防施工合同》约定的工程范围，故案涉工程款中不包括设置自动灭火系统的费用。故双龙家具厂关于在本案工程未验收情形下，不应支付本案剩余工程款的抗辩主张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双龙家具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70元，由营山县双龙家具厂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朱 伟 审判员 罗晓翠 审判员 肖 逍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 书记员 汤 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