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6民终21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雷震，男，1961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襄阳市樊城区团山镇蔡庄村**，现住襄阳市樊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成，湖北三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浦某，男，1971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南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浦俊松，男，2002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南漳县。法定代理人：浦某（浦俊松之父），住南漳县。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涛，湖北水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雷震因与被上诉人浦某、浦俊松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南漳县人民法院(2019)鄂0624民初22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雷震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在全面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否定事实错误。雷震与蒲长毅是借款抵押关系而并非生意伙伴关系，否则不会以自己的名义借款300万元，拿150万元给浦某使用；蒲长毅把山林权证主动过户到雷震名下，借款拒不还本，不付息；山林评估也是蒲长毅委托的，一审将抵押山林贷款认定为单一的返还山林权纠纷，实属不当；2.一审程序严重违法。双方争议的山林权证早在2013年就办理了山林权过户手续。蒲长毅妻子孙华荣2011年2月20日因病去世，其名下的资产没有被继承，蒲俊松参加诉讼，程序严重违法；本案是抵押山林贷款纠纷，该山林证原本就因蒲长毅贷款抵押在银行，上诉人替蒲长毅还钱给了银行赎回山林后，抵押给了上诉人，并办理了过户手续。现被上诉人既不还本付息，又要要回抵押的山林，上诉人因此提起反诉，完全符合反诉的要件，一审认为并非同一法律关系，驳回反诉，程序严重违法；3.一审实体处理错误，错误的认定抵押借款是另外一法律关系，本案中不能处理；蒲长毅具有严重过错，一审却认定双方均存在过错，导致上诉人将钱借给被上诉人赎回其在银行抵押的山林，却无法收回本息，还要承担过错责任；一审判令上诉人无偿返还山林，会导致抵押借款的本金87万元及利息无法收回。浦某、浦俊松辩称，浦俊松是孙华荣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孙华荣的父母放弃继承，其二人作为法定继承人，系本案的共同诉讼当事人；以林地使用权、林木进行抵押，应当进行登记，抵押合同自登记之日生效，双方没有签订抵押合同，也没有到法定登记部门进行抵押登记；上诉人一审的反诉请求与本诉不是基于同一法律关系，且反诉主体不同，不符合反诉条件，且一审已告知其可以另行主张权利。一审判决正确，应当维持原判。浦某、浦俊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雷震返还浦某的三块山林（分别位于南漳县阳太坪村、陡山村和南漳县晓烟坪村），并将山林过户至浦某名下；2.判令雷震赔偿浦某损失556591.64元（无权占有浦某三块山林期间的损失）；3.本案诉讼费由雷震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孙华荣系孙家才、吴**秀夫妻之女。2001年8月20日，浦某与孙华荣登记结婚，于2002年8月18日生一子浦俊松。孙华荣于2011年2月20日因病去世。孙华荣生前在南漳县有三处山林使用权，分别位于南漳县长坪镇××、南漳县××、南漳县××村，2013年11月办理了林权证过户手续于雷震名下，证号分别为南漳政林证字（2013）第000196、000197、000198号，载明的面积分别为2.53公顷、13.6公顷、17.67公顷，合计33.8公顷。浦某与雷震在2012年初即为生意伙伴。2013年初，浦某与雷震口头约定，浦某将登记在其妻孙华荣名下位于南漳境内的三处山林和其父浦全忠名下房产过户到雷震名下，由雷震以其公司名义抵押贷款，供两人共同使用。当时因浦某的山林已抵押在南漳县农商银行，雷震遂于2013年5月6日代浦某偿还了贷款本息193031.6元，解除了山林抵押。同年5月8日，浦某以其妻孙华荣的名义与雷震签订三份山林转让协议书和补充协议，约定将三块合计33.8公顷山林以285718元的价格转让给雷震，转让年限为2013年5月8日至2077年12月30日。雷震于同年11月在林业主管部门办理了过户手续，将三块山林过户到雷震名下。2014年1月18日、20日、21日，浦某以雷震的名义委托南漳县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院对三块山林分别作出三份评估报告，总价值1677009.2元，支付评估费1万元。后因雷震用山林未贷到款，也未将山林返还给浦某，浦某遂向法院起诉，要求雷震支付山林转让款并赔偿损失，法院于2019年3月11日作出（2019）鄂0624民初191号民事判决，以山林转让协议是双方虚假意思表示为由认定该协议无效，驳回浦某的诉讼请求。浦某遂以协议无效为由再次向法院起诉，要求雷震返还转让的三块山林并赔偿损失556591.64元。一审法院认为，返还原物纠纷是指权利人请求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人返还该物的纠纷，包括返还动产和不动产。本案的浦某与雷震于2013年5月8日签订三份山林转让协议，已经生效的法律文书确认无效，当事人均无争议，故本案应当根据诉讼请求确定案由为返还原物纠纷。但浦某处分的山林是其妻孙华荣名下的财产，孙华荣于2011年2月20日因病去世后，遗产未处理，孙华荣的法定继承人有其父母孙家才、吴**秀，还有其儿子浦俊松和其配偶浦某，共有四个继承人，继承人处分共有财产即孙华荣的遗产，应当取得其他共有人同意，浦某在没有其他共有人明确放弃的情况下，以其个人名义起诉，遗漏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应当依法追加其他继承人作为共同原告参加诉讼。经征求孙华荣的父母孙家才、吴**秀的意见，明确表示放弃实体和诉讼权利，不参加此次的诉讼，故不追加孙家才、吴**秀作为共同原告参加诉讼。孙华荣的另一继承人浦俊松未满十八周岁，浦某是其监护人，同时也是同一顺序继承人，不能作出有损被监护人利益之处分，故应当追加浦俊松作为共同原告参加诉讼。对雷震抗辩的浦俊松不能作为共同原告参加本案诉讼的主张不予支持。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的浦某与雷震签订的三份山林转让协议经生效的法律文书确定无效，雷震因该无效协议取得的山林应当予以返还给浦某，故对必要共同原告浦某、浦俊松要求返还山林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造成合同无效，当事人双方均存在过错，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浦某因山林转让协议无效所造成的损失应由其自己承担，故对必要共同原告浦某、浦俊松要求雷震赔偿其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雷震主张山林实际是因借款抵押给雷震，借款纠纷系另一法律关系，本案中不予处理，且其没有提交证据证实，也没有办理不动产抵押登记，对雷震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判决：一、雷震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返还浦某、浦俊松位于南漳县阳太坪村、陡山村和南漳县晓烟坪村的三块山林（南漳政林证字（2013）第000196、000197、000198号）；二、驳回浦某、浦俊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668元，由浦某、浦俊松负担4668元、雷震负担20000元，在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原审判决认定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雷震与浦某于2013年5月8日签订三份《山林转让协议》，该三份协议经生效的判决认定为无效合同。《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雷震上诉主张，本案是抵押山林贷款纠纷，原审驳回其反诉不当。经查，雷震与浦某之间确实存在多次经济往来、多种法律关系。案涉林地使用权转让是基于三份《山林转让协议》，而非抵押借款合同。从雷震提交的证据看，雷震本人并非抵押权人，且抵押借款合同亦不会导致案涉林地使用权直接转移给抵押权人。本案审理的是浦某在三份协议经生效判决认定无效的情况下，提起诉讼，要求返还原物的纠纷。雷震在本案中要求判令浦某偿还因抵押山林权而向其借款的本金及利息，其所主张的法律关系与本诉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不符合反诉条件。雷震可另行起诉。案涉山林的原权利人为孙华荣，孙华荣去世，其继承人之间并未就遗产进行分割，案涉山林使用权由全体继承人共有，孙华荣的其他继承人(除浦某、浦俊松外)向一审法院明确表示放弃对案涉山林使用权的继承，浦俊松作为权利人，有权参加本案诉讼。综上所述，雷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668元，由上诉人雷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焦静平审判员  黄 鹂审判员  何小玲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书记员  严琦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