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民终46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光勤，女，1966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邓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邢立民，河南雷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周会庆（系朱光勤丈夫），男，1963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邓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邢立民，河南雷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窦纳新，女，1966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邓州市西城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中彬，河南先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涛（系窦纳新丈夫），男，1967年4月28日出生，回族，住邓州市西城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中彬，河南先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王风炎，男，1964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邓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邓州市涅阳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上诉人朱光勤、上诉人周会庆与上诉人窦纳新、被上诉人海涛、原审第三人王风炎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邓州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7日作出（2019）豫1381民初3565号民事判决，朱光勤、周会庆、窦纳新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1日作出（2020）豫13民终17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还重审。邓州市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20年7月29日作出（2020）豫1381民初2124号民事判决，朱光勤、周会庆、窦纳新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朱光勤、周会庆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邢立民，上诉人窦纳新及窦纳新、海涛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中彬，原审第三人王风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光勤、周会庆上诉请求：1、维持原判第一项，并依法判决海涛对第一项承担共同还款责任；2、判决二被上诉人偿还上诉人借款本金30万元的利息（利息按双方约定的月息1分，自2015年4月22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事实和理由：1、此债务为被上诉人共同债务，海涛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原审已查明此笔借款是海涛之兄海洋要求其借款，其为了帮助海洋，便与其妻商议向外借款，其妻窦纳新向上诉人朱光勤借款，由其哥对窦纳新打借条，夫妻二人对此笔借款本息达成合意，有共同的意思联络，然后分工合作，促成此笔借款的实际发生，属于二人的共同债务。2、原判对于利息判决错误。原审已经查明三方当事人约定此借款利息为月息一分，故应按月息1分计息。窦纳新辩称，1、周会庆的原告主体不适格，其上诉人主体也不适格。本案两原告起诉，借条中没有周会庆的姓名，周会庆没有主张债权的任何证据，其诉讼主体资格不适格，应依法驳回周会庆对两被上诉人的起诉及上诉。2、朱光勤、周会庆上诉称涉案债务系窦纳新与海涛共同债务、海涛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错误。海涛的被告资格不适格，借条中并无海涛签名，海涛既不是借款人，也不是担保人，没有参与也不知道本案借贷事项，与本案无关。涉案30万元借款在出借当天就转入王风炎个人账户，并被王风炎全部转出支配实际使用，窦纳新、海涛没有使用，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3、原判对利息判决错误，双方没有利息约定，不应支持利息。请求驳回朱光勤、周会庆的上诉。王风炎对朱光勤、周会庆的上诉辩称，1、海涛也应为案涉借款的借款人，其对该笔借款知情，参与了借贷活动，海涛与窦纳新之间对夫妻财产的归属没有约定，且将30万元转借给海洋，海涛和窦纳新均从中获益。2、一审中，窦纳新和海涛的委托代理人认可案涉的借贷约定的月息是一分，窦纳新在询问笔录中也认可利息约定为1分，故应当支持利息。同意朱光勤、周会庆的上诉意见。窦纳新上诉请求：1、周会庆原告主体不合格，请求撤销重审判决，改判驳回周会庆起诉或者诉讼请求；2、改判驳回朱光勤对被告诉讼请求；3、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全由原告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2015年4月20日，王风炎为完成公司股东增股任务，对窦纳新口头委托授权“代理借款数额多少不限，利息1分；借期7天按1个月计息”。2015年4月22日窦纳新找到朱光勤说了王风炎要借款之事。后由朱光勤与王风炎直接联系并将款转给王风炎。只是中午在朱光勤家窦纳新将30万元代借条错写成借条。2、邓州市花洲棉业公司经理海洋为完成公司股东增股任务，在2015年4月22日傍晚，也找窦纳新帮忙代借30万元，并写个借条。窦纳新没办成借款，当时借条沒退回。海洋死亡后，朱光勤为催要借给王风炎的30万元借款，利用海洋与王风炎借款借条是同日同数的偶然巧合，想把海洋、王风炎两人借款搅合成一体转嫁到花洲公司头上，就唆使窦纳新出面，在2015年5月17日去公安经侦队报假案。报案前，朱光勤又让窦纳新抄写一份担保还款"情况说明"。因花洲公司不承认窦纳新是公司30万元债权人，公安经侦队对窦纳新的报案也就不查证核实、不立案，窦纳新报案的"询问笔录"中没有公安承办人签名。2015年6月初，在窦纳新家中把海洋写的借条原件退给海洋妻子李琦，李琦当时就把借条撕碎扔了。公安询问笔录没有承办人签名，没有定案结论，花洲公司账上没有窦纳新30万元债权记录。王风炎都没有拿出生效判决的证明，证明王风炎的个人账户系花洲棉业公司的对公账户。二、朱光勤和王风炎伪造假证据。朱光勤提交的证据2和证据6，王风炎提交的证据4都是假证据。三、朱光勤提交的银行转账回执是复印件，故意隐瞒其在回单正面亲笔写下的内容，不能作为证据采信。公安询问笔录的调取程序违法，该笔录承办人未签名，内容未经公安机关查证核实，系无效证据。法院调取该证据程序违法。四、一审程序违法，周会庆与本案无利害关系，不符合原告主体资格。五、一审对证据采信错误，朱光勤与窦纳新之间的民间借贷不生效，朱光勤未交付30万元借款，情况说明违反担保法规定的本人不能为本人作保证人的规定，也应为无效。朱光勤与王风炎之间的民间借贷合同生效。朱光勤以自己名义直接向王风炎账户转款30万元，其付款前向王风炎核对窦纳新代借的身份、王风炎的账户、商定借款金额，并向王风炎履行了出借义务。王风炎收到借款后，当天将款全部支付他人使用，窦纳新作为代借人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王风炎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王风炎称款项系花洲公司使用无证据，其称受海洋指示办理涉案款项支出也无证据。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朱光勤、周会庆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窦纳新所称的王风炎口头授权其代为借款不属实。王风炎对此不予认可，朱光勤、周会庆在此之前并不认识王风炎，按照常识分析也不会把钱借给不认识的人。窦纳新报案材料中所述的内容系本案真实借款过程，海洋找到窦纳新借款，窦纳新向朱光勤借款，并要求打入王风炎的账户，并由窦纳新向朱光勤出具30万元的借条，形成了窦纳新、海涛与海洋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和朱光勤、周会庆夫妇二人与窦纳新之间的债务关系。窦纳新不仅给朱光勤出具借条，且在2015年5月17日持海洋给其出具的借条原件及本人身份证主动到邓州市人民政府成立的“邓州市花洲棉业公司债权债务清理申报办公室”报案，申报债权，提交海洋出具的借条的复印件，又向朱光勤出具情况说明愿意承担还款责任。现上诉称代王风炎借款及海洋出具的借条已经撕毁与事实不符。至于窦纳新上诉所称的朱光勤将两笔借款混为一谈及唆使窦纳新报假案更是虚构事实。花洲公司的账上是否有海洋借窦纳新30万元的记载及公安机关工作人员的签名并不影响窦纳新承担责任。2、上诉人称朱光勤及王风炎伪造证据亦不属实。3、原审程序合法。周会庆与朱光勤系夫妻关系，朱光勤出借的25万元系夫妻共同财产，其当然可以作为权利人参加诉讼。30万元中的5万元系周会庆通过银行转账，周会庆与本案有利害关系。请求驳回窦纳新的上诉。王风炎对窦纳新的上诉辩称，1、关于借贷的事实。窦纳新所称的代替王风炎向朱光勤借款的事实不存在。通过窦纳新给朱光勤出具的30万元借条、情况说明、邓州市公安局询问窦纳新的笔录及海洋出具给窦纳新的30万元借条这些证据，证明窦纳新和朱光勤之间系借贷关系。至于银行转账回单上有王风炎的姓名、身份证号码等内容，是出于转账方便的考虑，不能据此证明案涉的30万元贷款是借给王风炎的。本案涉及两层借贷关系，第一层借贷关系发生在朱光勤、周会庆与窦纳新、海涛之间，第二层借贷关系发生在窦纳新、海涛与海洋之间。只不过是一次银行转账交易完成了两次借款款项的交付，该交付方式符合法律规定的“约定的其他方式”。2、关于证据的效力。王风炎提交的“邓州市花洲棉业有限公司对外债务类别及欠款情况”系王风炎的同事在2019年6月12日提供，书证的来源是合法的，并非伪造，该书证内容与窦纳新的询问笔录相互印证，可以作为定案依据。3、关于重审的程序。周会庆作为原告提起诉讼，诉讼主体资格完全适格，案涉的借款是周会庆与朱光勤夫妻二人的共同财产，周会庆也是债权人，且有5万元是从周会庆的账户转出。请求驳回窦纳新的上诉，支持朱光勤、周会庆的上诉。海涛辩称，同意窦纳新的上诉及答辩意见。朱光勤、周会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二被告共同偿还其借款3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月息1分从借款之日起计付至还款之日止）；本案的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朱光勤与周会庆系夫妻关系；朱光勤与窦纳新系朋友关系；窦纳新与海涛系夫妻关系；海涛系海洋的弟弟，海洋系邓州市花洲棉业有限责任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兼经理；王风炎自2006年4月-2015年5月担任公司出纳员。2015年4月22日，朱光勤通过中国银行向王风炎60×××94的银行账户转款25万元；周会庆通过农村信用社向王风炎62×××52的银行账户转款5万元，合计30万元。同日，窦纳新向朱光勤出具借条一份，借条载明“借条今借到朱光勤现金叁拾万元整窦纳新2015.4.22号”。5月13日，海洋去世。5月17日，窦纳新给朱光勤出具情况说明一份，内容为“我于2015年4月22号，借朱光勤贰拾伍万元，汇于我指定的（注：棉麻公司出纳王风炎的卡上，我已打过条子）周会庆伍万元，总计叁拾万，二位于2015.5月17号协助登记，不论棉麻结果如何，二位款（注：一个条子）有我全部承担、偿还窦纳新2015.5.17油麻一厂登记日”。海洋去世后，邓州市组成联合调查组，对涉及邓州市花洲棉业有限责任公司、海洋的债务进行登记、核查。其中2015年5月17日15时38分至16时08分、邓州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对窦纳新的询问笔录载明“……问：你来报案要反映什么情况?答:我于2015年4月22号借给海洋30万元。问:你与海洋是什么关系?答：我是海洋的弟媳妇。问:海洋为什么事向你借钱?答:海洋在2015年4月22日早上给我爱人打电话说有急事要用钱，问我们借钱，我爱人说我们没钱，海洋就让我们问问身边的亲戚朋友有没有钱，我知道我的朋友朱光勤有点钱，就给她打电话，说明这个事情，当时朱光琴对我说她手里有25万元，我给海洋说后，海洋就给我发个王风炎中行的账号(60160×××94和朱光勤一起去银行办理的转账业务，朱光勤就通过银行转账往王风炎的中行账号转账25万元，这笔钱打完后，海洋给我打电话问还能不能再借点，我对朱光勤联系后，朱光勤用他丈夫的账号往王风炎的信用社账号(62262×××525万元，总共借给海洋30万元。海洋对准我给我打个借条，我又对准朱光勤打个借条。问：你借给海洋的钱是否签有合同或协议?答：没有。问：你借给海洋的钱是否存在利息？答：海洋对我说是按每月一分钱的利息结算，我对朱光勤也是这么说的。问：海洋借你钱是干什么用的？答：刚开始海洋说有急事用下，钱打到王风炎的账号后他对我说这笔钱是他们公司用的。问：他们公司名称是什么？答：海洋是邓州市棉麻公司的总经理……”窦纳新在该询问笔录上签字确认。同日，窦纳新向该部门提交海洋出具的借条一份，借条载明“借条今借到窦娜新现金叁拾万元整借款人海洋2015.4.22号”。另查明，案涉王风炎账户虽系个人账户，但该账户被生效判决认定为上述公司对公账户；2015年4月22日，该账户转入金额共计270万元（含本案的30万元），当日转出金额亦为270万元。2019年5月10日，原告朱光勤、周会庆诉至一审法院，要求被告窦纳新、海涛偿还借款30万元及利息。审理中，依据二被告申请，一审法院追加王风炎为第三人。2019年11月7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豫1381民初356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窦纳新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偿还原告朱光勤、原告周会庆借款3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照年利率6％计算，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5月10日起至款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朱光勤、原告周会庆对被告海涛、第三人王风炎及其他诉讼请求。”双方不服，均提起上诉。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31日作出（2020）豫13民终17号民事裁定书，以原审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为由，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重审中，经二原告申请并提供担保，一审法院依法查封二被告位于邓州市金邓州市××花园××号双方分歧较大，本案调解不获成立。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原被告对窦纳新出具的30万元借条及案涉30万元借款转入王风炎账户均无实质性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案涉民间借贷行为是否生效、还款责任主体的确定、案涉借款的利息等问题。下面对该法律问题逐一进行评析。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可以视为具备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关于自然人之间借款合同的生效要件：（一）以现金支付的，自借款人收到借款时；（二）以银行转账、网上电子汇款或者通过网络贷款平台等形式支付的，自资金到达借款人账户时；（三）以票据交付的，自借款人依法取得票据权利时；（四）出借人将特定资金账户支配权授权给借款人的，自借款人取得对该账户实际支配权时；（五）出借人以与借款人约定的其他方式提供借款并实际履行完成时。”本案中，二原告虽未将案涉30万元借款直接转入窦纳新银行账户，但按照其指示转入指定的王风炎账户，可视为双方约定其他方式提供借款并实际履行，二原告向王风炎账户转账的行为视为完成了借款的交付义务。结合双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所提交的证据及窦纳新向公安机关报案情况尤其是提供的借条，可以认定二原告与被告窦纳新之间形成民间借贷关系且已生效。其次是还款责任主体的确定。1.基于二原告与被告窦纳新之间的民间借贷行为已生效，窦纳新作为借款人，应当履行还款义务。2.二原告以该借款系被告夫妻共同债务为由，要求被告海涛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其应当举证证明被告窦纳新所借款项被告海涛事后明确追认，或用于被告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但二原告截止法庭辩论终结前仍未举证证明，故对其要求被告海涛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3.案涉30万元借款虽转至第三人王风炎账户，但该账户系海洋公司所使用的对公账户；且王风炎的该银行账户在2015年4月22日转入金额270万元（含本案的30万元），当日已全部转出，故王风炎并非案涉借款的实际用款人，对本案借款不承担还款责任。再次是本案借款的利息。诉讼中，二原告未向一审法院提交案涉借款是否约定利息、利息计算时间、标准等相关证据，应视为双方对利息约定不明。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自原告起诉之日即2019年5月10日起计至款还清之日止。最后，被告窦纳新辩称其向二原告出具的情况说明系按原告朱光勤的意愿书写、向公安机关报案系原告朱光勤教唆报假案、并称第三人王风炎口头委托其向原告朱光勤借贷的理由，与其向公安机关报案陈述内容及提供的借条相矛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之规定，被告窦纳新在原审及重审中均未向一审法院提交其上述行为系受原告教唆、欺骗的证据，而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对自己书写借条并承诺由其偿还的行为后果具有预见性，并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即便窦纳新是受原告欺骗作出非真实意思表示的上述行为，也未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行使撤销权，辩称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若被告窦纳新与他人之间另有纠纷，可依法另行处理。综上所述，原被告诉辩主张均部分合理，一审法院均予部分支持；被告窦纳新应偿还二原告借款30万元及起诉之后的利息，其他请求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窦纳新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偿还原告朱光勤、周会庆借款30万元本金及利息（利息自2019年5月1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款还清之日止）；二、第三人王风炎对上述借款不承担偿还责任；三、驳回原告朱光勤、周会庆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00元，保全费2770元，合计8570元，由被告窦纳新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关于周会庆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朱光勤与周会庆系夫妻关系，朱光勤认可所出借的款项系夫妻共同财产，且30万元中的5万元系由周会庆账户转出，故周会庆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且系本案中所涉借款的权利人，其作为原告参加诉讼主体适格，原审判令其享有本案中所涉借款的受偿权亦符合法律规定。关于窦纳新应否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第一，30万元的借条系窦纳新出具；窦纳新于2015年4月22日出具借条后，又于2015年5月17日给朱光勤出具情况说明一份，在情况说明中明确认可其于2015年4月22日向朱光勤借款30万元的事实；其后窦纳新于2015年5月17日在邓州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的询问笔录中对于借款的经过进行了陈述，称海洋对准窦纳新打个借条，窦纳新对准朱光勤打个借条，并提交海洋出具的借条的复印件。以上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明窦纳新与海洋之间及窦纳新与朱光勤之间分别存在借贷关系，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窦纳新应当对朱光勤承担还款责任。至于海洋与窦纳新之间的借贷关系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窦纳新可另行主张权利。第二，窦纳新上诉称受王风炎口头委托代理借款，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称将30万元的代借条错写成借条也无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朱光勤在25万元银行转账回单中书写王风炎的姓名、身份证号等信息，只是为了办理转款所需，不足以证明朱光勤与王风炎之间就借款达成了合意，且窦纳新在情况说明中明确写明指示朱光勤将25万元汇于窦纳新指定的王风炎的账户，故朱光勤将款汇给王风炎系按照与窦纳新约定的交易方式履行交付借款的义务。因朱光勤已经实际履行了出借义务，其与窦纳新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成立并生效，窦纳新应当承担30万元借款的还款责任，窦纳新上诉称朱光勤与王风炎之间民间借贷合同生效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第三，窦纳新上诉称海洋给其出具的借条与本案无关，并称受朱光勤唆使报假案及出具情况说明，与其在公安机关陈述的借款过程相矛盾，窦纳新并未提交证据推翻其在公安机关所做的陈述，其该条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虽无承办人签名，也无定案结论，但窦纳新自己亲自去报案并作询问笔录的事实存在，且窦纳新将海洋出具的借条复印件交由公安机关，并在复印件中书写“此复印件与原件相符，原件现存我处”，能够证明海洋给其另行出具借条的事实。因该份询问笔录与案件事实有重大关系，一审法院调取该证据并未剥夺当事人的诉讼权利，将该询问笔录作为定案依据并无不当。窦纳新上诉称朱光勤与王风炎向法庭提交伪造的假证据，朱光勤提交的银行借记卡历史明细和王风炎提交的花洲棉业公司对外债务及欠款情况所证明的内容与窦纳新出具的借条及在公安机关的报案记录一致，窦纳新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述证据确系伪造，本院对其该条上诉理由不予支持。综上，窦纳新不承担还款责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海涛应否承担还款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本案中窦纳新向朱光勤出具的借条上并无海涛签字，事后也未取得海涛的追认。朱光勤、周会庆上诉称海涛知情并参与借款经过，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该款系由朱光勤、周会庆直接转账给王风炎，并未用于窦纳新和海涛的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故朱光勤、周会庆上诉请求判令海涛承担还款责任无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利息问题，窦纳新出具的借条中虽无利息的约定，但在窦纳新在公安机关的陈述中，窦纳新认可与朱光勤口头约定月息1分，在上诉状中窦纳新也有关于本案中所涉借款月息1分的陈述，与其在公安机关中的陈述相印证，故窦纳新应按双方的约定承担支付利息的责任，朱光勤、周会庆上诉称应自2015年4月22日起按月息1分计算利息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窦纳新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朱光勤、周会庆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邓州市人民法院（2020）豫1381民初2124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二、变更邓州市人民法院（2020）豫1381民初212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窦纳新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偿还朱光勤、周会庆借款30万元本金及利息（利息以3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4月22日起按月息1分计付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三、驳回朱光勤、周会庆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保全费2770元，合计8570元，由窦纳新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合计9900元，由朱光勤、周会庆负担5000元，由窦纳新负担49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尹庆文审判员  郭林慧审判员  高 璐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宁亚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