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绩溪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1824民初980号原告：宋伟，男，1984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绩溪县。原告：汪瑛，女，1982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绩溪县。上述两原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飞帆，安徽金天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绩溪县人民医院，住所地安徽省绩溪县良安路**。法定代表人：朱志杰，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恺敏，该院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程东胜，安徽李美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宋伟、汪瑛与被告绩溪县人民医院（以下简称县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8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宋伟、汪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飞帆，被告绩溪县人民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恺敏、程东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伟、汪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县医院赔偿宋伟、汪瑛各项损失共计712254.80元，其中包括死亡赔偿金600640元、丧葬费31614.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事实和理由：2019年6月25日凌晨，汪瑛入住县医院妇产科。从上午9时40分起，胎儿监护图记录曾多次出现异常胎心波形，提示胎儿宫内缺氧。但县医院医务人员在监护图出现异常时，并未引起高度注意，未能及时识别异常波形而更改分娩方式，及早解决胎儿缺氧状态。直到当天下午，县医院对汪瑛行剖宫产术，术中取出一活男婴，新生儿即刻评分2分。妇产科立即请儿科及麻醉科医师协助抢救，予以保暖、清理呼吸道，正压通气抢救，同时予以气管插管配合心脏按压以及脐静脉给药等抢救措施，10分钟后评分5分。因新生儿重度窒息，县医院将病情告知汪瑛家属后将新生儿转至黄山首康医院治疗，黄山首康医院出具《安徽省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注明死亡原因“新生儿窒息，呼吸衰竭、心力衰竭”及年龄为“4小时”。2019年7月2日，在绩溪县医疗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以下简称县医调委)组织下，分别对新生儿死亡原因、县医院对汪瑛之子分娩诊疗行为有无过错、分娩行为与汪瑛之子死亡之间的因果关系及原因力大小委托进行法医学鉴定。鉴定意见认为被鉴定人汪瑛之子符合宫内窒息死亡，县医院对汪瑛分娩诊疗行为与胎儿宫内窒息死亡之间存在主要因果关系，原因力大小建议为主要原因力，参与度建议为70%至80%。双方经县医调委多次调解，未就赔偿事宜达成一致。绩溪县人民医院辩称，1.汪瑛到县医院临产，产后因并发症导致婴儿产出为宫内窒息死亡，属死产。本案宋伟、汪瑛主张其子的死亡赔偿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对其子死亡赔偿金的诉讼请求。2.双方之间的医疗争议已通过县医调委调解，调解中双方共同委托了安徽中衡司法鉴定中心对宋伟、汪瑛之子的死亡原因和本案讼争的医疗损害过错责任进行鉴定，该司法鉴定认定宋伟、汪瑛之子属死产，县医院的过错参与度为70%至80%，县医院为缓和矛盾垫付了鉴定费用，以及先借给宋伟、汪瑛20000元的治疗费用，并支付了3500元遗体存放费，合计48500元，请求一并处理。汪瑛、宋伟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身份证、结婚证、县医院病历、医疗费、黄山首康医院的门诊病历及其出具的《安徽省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皖中衡司鉴（2019）法病鉴字第5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县医院为支持其抗辩理由提交了县医院病历、第５１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皖中衡）司鉴函（2020）387号答复函、皖中衡司鉴（2019）法病鉴字第５０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借条、银行汇款凭证、存放费收据、鉴定费发票。双方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汪瑛、宋伟认为被告提交的答复函、第５０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与其子依法享有民事权利没有关联性，达不到其证明目的。县医院认为汪瑛、宋伟所举证据达不到其子出生时具有自主呼吸的证明目的。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因双方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确认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根据当事人庭审中的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以下案件事实：汪瑛、宋伟系夫妻关系。2019年6月25日凌晨，汪瑛入住县医院妇产科待产。县医院入院诊断：孕37+4W先兆临产G2POLOA；胎膜早破；高龄初产。院方选择自然分娩。从上午9时40分起，胎儿监护图记录曾多次出现异常胎心波形，提示胎儿宫内缺氧。当天15:44时，县医院经讨论拟行手术终止妊娠。术前诊断：1.孕37+4W临产G2P0LOA；2.胎儿宫内窘迫；3.胎膜早破；4.高龄初产。16：03时，县医院对汪瑛行剖宫产术，术中以LOT方位取出一活男婴，重2420克。新生儿即刻阿氏（apgar）评分2分(心率1分，呼吸1分)。妇产科立即请儿科及麻醉科医师协助抢救，予以保暖、清理呼吸道，正压通气抢救1分钟后评分3分(心率1分，呼吸1分，喉反射1分)。立即予气管插管配合心脏按压抢救1分钟后评分3分(心率1分，呼吸1分，喉反射1分)。立即予1:10000肾上腺素1ml脐静脉给药抢救，5分钟评分5分(心率2分，呼吸1分，喉反射1分，皮肤颜色1分)，10分钟评分5分(心率2分，呼吸1分，喉反射1分，皮肤颜色1分)。术后诊断：1.孕37+4W手术产G2P1LOA；2.新生儿重度窒息；3.胎膜早破；4.高龄初产；5.足月小样儿。因新生儿重度窒息，县医院将病情告知汪瑛家属后建议转外院治疗，家属遂立即将新生儿转至黄山首康医院治疗。该院经抢救，病历记载：当日20:07时心率持续下降至30次/分，约20:20时左右心率0次/分，无自主呼吸，宣布临床死亡，20:40时心电图呈一条直线，宣布死亡。当日，黄山首康医院出具《安徽省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注明死亡原因为“新生儿窒息，呼吸衰竭、心力衰竭”，年龄为“4小时”。2019年7月2日，在绩溪县医疗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以下简称县医调委)组织下，委托鉴定部门对新生儿死亡原因进行法医学鉴定。2019年10月8日，安徽中衡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皖中衡司鉴（2019）法病鉴字第5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判断新生儿是活产或死产的标志，主要根据胎儿出生后在母体外是否进行过呼吸，此处的呼吸应理解为自主呼吸通道的建立，而非利用母体内供给的残余氧气”。该中心结合案情、尸表检验、解剖检验及组织病理学检验结果分析，出具鉴定意见认为被鉴定人汪瑛之子符合宫内窒息死亡。2019年12月25日，在县医调委组织下，就县医院对汪瑛之子分娩诊疗行为有无过错、分娩行为与汪瑛之子死亡之间的因果关系及原因力大小委托进行法医学鉴定。2020年3月20日，安徽中衡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皖中衡司鉴（2019）法病鉴字第5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根据送鉴资料胎儿监护记录显示，从2019年6月25日早9时40分许开始至行剖宫产术期间曾多次出现异常胎心波形，提示胎儿宫内缺氧。当监护图出现异常时，院方未起到高度注意义务，未能及时识别异常波形进而更改分娩方式，及早解决胎儿缺氧状态。院方对胎儿宫内缺氧的观察和判断不足，剖宫产术实施不及时，存在延误，为导致胎儿窒息死亡的主要因素；另本案中孕妇为高龄产妇，有流产史，且胎儿自身存在生长受限，对缺氧耐受力差，对导致胎儿窒息死亡存在一定的作用。其出具的鉴定意见为：绩溪县人民医院在汪瑛分娩诊疗行为中存在对胎儿宫内缺氧的观察和判断不足的过错，未及时改变分娩方式，与胎儿宫内窒息死亡之间存在主要因果关系，原因力大小建议为主要原因力，参与度建议为70%至80%。2020年7月13日，安徽中衡司法鉴定中心依据县医调委对皖中衡司鉴（2019）法病鉴字第5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作出补充说明的申请，出具（皖中衡）司鉴函【2020】387号答复函一份，认为被鉴定人汪瑛之子出生后自主呼吸通道未建立，从而认定其属于死产。汪瑛于2019年6月25日至2019年7月1日在绩溪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支付医疗费6735.81元，其后通过绩溪县城镇职工医疗保险报销医疗费2400元，实际支付4335.81元。2019年7月3日，宋伟向县医院借款20000元用于支付医疗费及处理其子后事，并同意在诉讼中一并处理。县医院支付了汪瑛、宋伟之子的遗体存放费计3500元，并于2019年10月22日先后向安徽中衡司法鉴定中心支付2019法病鉴字50号鉴定费15000元、2019法病鉴字51号鉴定费10000元。双方经县医调委多次调解，未就赔偿事宜达成一致。另查，阿氏（apgar）评分是新生儿出生后立即检查其身体状况的标准评估方法。根据皮肤颜色、心搏速率、呼吸、肌张力及运动、反射五项体征进行评分。满10分者为正常新生儿，评分7分以下的新生儿考虑患有窒息可能，大部分新生儿的评分在7-10分之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十三条规定“自然人从出生时起到死亡时止，具有民事权利能力，依法享有民事权利，承担民事义务”。故此，出生便成为重要的法律事实，会引起一系列法律关系的产生、变更或消灭。本案中，双方争议焦点为案涉新生儿出生时属于死体还是活体及是否具有民事权利能力。关于娩出脱离母体的新生儿是否应认定为生命体，实践中存在不同的观点。一是“独立呼吸说”，该观点认为新生儿娩出脱离母体并能自主呼吸为完全出生；二是“生命体征说”，该观点认为新生儿娩出脱离母体后具有呼吸、心率、肌张力及反射应激力等生命体征之一，为完全出生。这两种观点是基于不同的学科认识标准、研究角度和目的提出的。随着医疗技术的发展和医学认识观念的更新，“生命体征说”的观点已更符合医学不断发展的趋势和胎儿、新生儿利益保护的现实需求。临床医学中部分新生儿在娩出脱离母体后虽然不能独立呼吸，但按医学界普遍采用的新生儿阿氏评分标准，只要新生儿具备呼吸、心率、肌张力及反射应激力等生命体征之一，即应认定为“活体”，其中医疗机构对评分较低的高危新生儿要进行重点监护。娩出时阿氏评分得分较低但具有生命体征的患儿称为新生儿而非死胎，为“活体”，借助现代医学技术和医疗设备，仍有抢救存活的可能性。如果将其认定为“死体”，会引发部分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怠于实施抢救措施或者患儿父母不配合施行抢救措施，有违伦理道德。因此认定娩出脱离母体后具有一定生命体征的新生儿为“活体”，依法具有民事权利能力，与医学上的出生概念吻合，符合当前民法学界对人格权进行重点保护的发展趋势，也有助于促进医疗机构提高医疗技术和医疗服务水平，有助于保护胎儿和新生儿法益。本案汪瑛娩出的婴儿出生时具有心率、呼吸、喉反射、皮肤颜色等生命体征，阿氏评分最高达到5分，先后在县医院、黄山首康医院进行抢救，四小时后宣布死亡。为此确认汪瑛娩出的婴儿为“活体”与临床记载的“活男婴”、娩出的新生儿具有生命体征和进行抢救的事实相符，据此应认定宋伟、汪瑛之子出生后依法具有民事权利能力。关于“被鉴定人汪瑛之子符合宫内窒息死亡”的鉴定意见以及答复函中“被鉴定人汪瑛之子属于死产”的鉴定说明，因其均系从胎儿出生后在母体外自主呼吸通道是否建立、是否进行过独立呼吸的医学研究角度所作出的推论，与人民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从而判断新生儿是否具有民事权利能力的标准不尽相同。本院认为目前我国医学和法律上均以呼吸、心跳停止作为判定死亡的标准，无自主呼吸仅指生物个体在自然状态下不能由自己调节和控制的呼吸过程，并非就意味着已经死亡，无法独立呼吸但有其他生命体征的生物个体完全可以借助科学技术、医疗措施、辅助器具进行呼吸，从而延长生命。该死产结论不能否定县医院出院记录记载的“取出一活男婴”及其具有的相应生命体征，以及县医院、黄山首康医院进行长达四小时抢救的基本事实。为此，本院对县医院以此为依据主张该新生儿不具有民事权利能力的理由不予采纳。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县医院在对汪瑛分娩诊疗行为中存在过错，其诊疗行为与新生儿死亡的损害结果之间存在主要因果关系，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本院结合双方提交的证据，依据安徽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确定宋伟、汪瑛因分娩诊疗行为导致新生儿死亡产生的物质损失为医疗费4335.81元、遗体存放费3500元、死亡赔偿金750800元(37540元/年×20年)、丧葬费39518.5元(79037元÷12月×6月)，合计798154.31元。依照司法鉴定意见书和本案查明的事实，本院酌定县医院对汪瑛、宋伟因分娩的婴儿死亡产生的上述损失承担75%的赔偿责任，计598615.73元。由于汪瑛属于高龄初产，分娩的婴儿死亡对汪瑛、宋伟产生较为严重的精神损害，本院依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的情形和侵权造成的后果酌定县医院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55000元，合计653615.73元。扣除县医院已付的23500元，还应赔偿630115.73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绩溪县人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宋伟、汪瑛各项损失630115.73元；二、驳回宋伟、汪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923元，减半收取5461.5元，由绩溪县人民医院负担4800元，宋伟、汪瑛负担661.5元；鉴定费25000元，由绩溪县人民医院负担20000元，宋伟、汪瑛负担5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辛先海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程本慧书记员章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十三条自然人从出生时起到死亡时止，具有民事权利能力，依法享有民事权利，承担民事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十八条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为单位，该单位分立、合并的，承继权利的单位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死亡的，支付被侵权人医疗费、丧葬费等合理费用的人有权请求侵权人赔偿费用，但侵权人已支付该费用的除外。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第五十七条医务人员在诊疗活动中未尽到与当时的医疗水平相应的诊疗义务，造成患者损害的，医疗机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形判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