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1刑初8号 公诉机关陕西省西安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女，1984年10月18日出生于江西省东乡县，汉族，大学文化，公司职员，住西安市雁塔区。系被害人王某2之女。 被告人张振辉，曾用名张备战，男，1969年4月7日出生于陕西省西安市，汉族，初中文化，地铁公司临时工，户籍所在地西安市新城区，捕前住西安市新城区。1992年10月24日因犯盗窃罪被西安市新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1996年12月9日被陕西省铜川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予以假释，1997年1月4日被释放。2019年9月3日因本案投案，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新城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姮、李磊，陕西英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陕西省西安市人民检察院以西检一部刑诉﹝201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振辉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受理。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某、检察员助某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被告人张振辉及其指定辩护人张姮、李磊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陕西省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8月30日12时许，被告人张振辉与被害人王某2在位于西安市新城区园小区车棚内因电动车保管费发生争执，继而厮打，其间，两人在车棚外，张振辉手拿车棚休息室窗口下的一根方木将王某2打倒在地，并在王某2身上、头部击打数下，用车棚休息室的水壶冲洗王某2的面部后骑电动车带女儿离开。被告人张振辉于同年9月3日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害人王某2于同年9月6日因特重型开放性颅脑损伤死亡。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随案移送了：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2.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清单；3.刑事科学鉴定意见书；4.辨认笔录；5.120调派记录、前科材料、户籍资料等书证；6.证人童某等人证言；7.被告人供述及辩解；8.现场监控视频；9.物证等。 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振辉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诉请判令被告人张振辉赔偿医疗费105450元、丧葬费39180.5元、停尸费17568元、死亡赔偿金706104元、家属误工费50436元、家属交通费和住宿费2万元、精神损失费10万元。 在庭审中，被告人张振辉表示认罪，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辩解称被害人向他索要50元的电动车保管费，被害人先动手打他。其辩护人提出：1.张振辉有自首情节；2.张振辉属激情犯罪，主观恶性较小；3.张振辉的认罪悔罪态度较好。 经审理查明，被害人王某2在西安市新城区园小区内经营车棚，被告人张振辉居住于该小区。2019年8月30日9时许，张振辉将其电动车存放于该车棚内充电，当日12时许，被告人张振辉取电动车时，因电动车保管费交费问题与王某2发生口角，继而厮打，后被告人张振辉跑到车棚外，从车棚休息室窗口下拿一根方木将王某2打倒在地，又在王某2身上、头部击打。被告人张振辉见王某2面部流血后，取出车棚休息室的水壶冲洗王某2的面部，后骑电动车带女儿离开现场。现场群众见状拨打110、120，民警和120急救车将王某2送入西安唐某医院治疗。2019年9月3日，被告人张振辉到西安市公安局新城分局太华路派出所投案。被害人王某2经抢救无效于2019年9月6日死亡（殁年66岁）。经鉴定，王某2系重型颅脑损伤而死亡。 另查明，被害人王某2于2019年8月30日14时许入西安唐某医院住院，至死亡共住院7天，住院期间产生医疗费105450元，被害人近亲属遭受的物质损失为丧葬费39180.5元、交通费和住宿费17250元、误工费30500元，共计192380.5元。 以上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归案经过、破案经过证明：2019年8月30日12时15分，童某报警称其从自家卧室窗户看到新兴路100号院内有一名陌生男子用一根方木正在殴打另外一名躺在地上的陌生男子，躺在地上的男子头部已经流血。西安市公安局新城分局太华路派出所民警随即到达现场，打人者已不知去向，民警现场配合120将受伤男子送到西安唐某医院治疗。经走访调查，打伤人的男子叫张振辉，被打伤的男子叫王某2。双方因交纳电动车的停车费问题发生争吵、打架，打架过程中，张振辉使用一根木龙骨击打王某2头部、身上数下，将王某2打倒在地，当时王某2头部鲜血直流，张振辉在车棚的值班室找来一个不锈钢水壶，用水将王某2面部血迹冲洗后骑电动车迅速逃离现场。新城分局民警接到报警后进行现场勘验，开展案件侦查取证工作。2019年9月2日，西安市公安局新城分局对“2019.8.30西安市新城区张振辉故意伤害案”立案侦查。2019年9月3日10时30分许，张振辉到新城分局太华路派出所投案。 2.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照片及提取痕迹、提取物证笔录证明：2019年9月2日对现场勘验。现场位于新城区新兴路100号八府庄园小区内车棚南侧道路上，该小区位于，朝向新兴路开一北门。由北门进入为一南北向道路，该道路东侧由北向南依次为23号楼、小区车棚（车棚为东西向），门朝东开。小区车棚南侧为一东西向道路，该小区车棚南侧道路上在20cm×30cm范围内有可疑斑痕，对该斑痕分别进行了棉签转移提取和泥土刮取实物提取。2019年8月30日，太华路派出所民警从案发现场提取张振辉打伤受害人时所使用的作案工具一根方木，断成两截，一截长约170cm，一截长约30cm，一把金属水壶。 3.鉴定意见 （1）法医病理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死者尸长168cm，头面部及四肢多发损伤，以头面部为著，颜面部青紫肿胀，右顶部头皮挫裂创，双额颞部头皮下及帽状腱膜下出血，颅骨多发骨折，硬膜下血肿，多发脑挫裂伤，弥漫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可在短时间内引起中枢性呼吸循环障碍，可以致命，临床虽经开颅手术等治疗，但抢救难度大，终因重型颅脑损伤而死亡。鉴定意见：王某2系重型颅脑损伤而死亡。 （2）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明：1.送检的车棚南侧路面上刮取物、断裂木棍①和断裂木棍②上可疑斑迹中检出的人血，经DNA检验与王某2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的基因型相同；2.送检的断裂木棍②中部和断裂木棍②前端中检出的STR分型，与王某2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的基因型相同；3.送检的金属水壶壶把中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王某2的DNA分型；4.送检的断裂木棍①断裂端表面检出混合基因型，不具备比对条件；5.送检的车棚南侧路面上棉签擦拭物中未检出人血，经DNA检验未获得STR分型；6.送检的断裂木棍②断裂端表面，经DNA检验未获得STR基因型。 4.视频录像证明： （1）当日的监控视频时间11时59分被告人张振辉到车棚里推车，被害人王某2与其反复交谈，后被告人骑车欲出，又下车，12时1分先动手打被害人，12时4分50秒推车离去； （2）12时2分被告人张振辉拿方木打被害人，被害人反抗抓打被告人，张振辉持方木在被害人上身击打一下后出视频，后被告人进房间拿水壶，后被告人骑电动车离开；在监控区域的一角，被告人张振辉持方木在被害人头部击打，其女在旁跑动；12时6分警车、救护车到案发现场； （3）证人童某手机拍摄的16秒视频证明被害人在车棚外俯躺在地，张振辉持长方木在被害人臀部击打一下，被害人无反应，被告人之女在几米外哭。 5.证人证言 （1）证人童某证言证明：2019年8月30日12时，他从居住的含元景轩小区西边高层403室卧室窗户看到北边另外一个小区院子里有一名陌生男子被另外一名陌生男子用一根方木殴打，他当时录了视频，后来打了120、110，然后他就到派出所将他看到的情况反映。当时他在家中，突然听到卧室北边另外一个小区院子有一名小女孩哭喊“别打了、别打了”，他从窗户朝外看时，发现北边小区院子里有一名陌生男子脸朝上侧身躺在地上，旁边有一名陌生男子手里拿着一根一米八左右长的方木在打那名躺在地上的男子，地上有一截断了的木头。他看到时，拿方木的男子用手里的方木朝躺在地上的男子头部右边打了一下，当时就将躺在地上的男子打的翻了个身，面朝下趴在地上，趴在地上的男子头部流了好多血，接着拿方木的男子又用方木在趴在地上的男子背部右侧打了一下，屁股右侧打了一下，他当时用手机拍那男子打人的视频时，只拍到那男子用方木打趴在地上男子屁股那个动作，然后那男子拿着方木走到护栏尽头时将方木扔到地上，后又到护栏外面去拿了一把水壶，又走到躺在地上的男子跟前，他先用手将趴在地上的男子身体翻过来面朝上，然后提起水壶朝躺在地上的男子脸上和头上浇水，他转身在房间里打110报警电话，等他打完报警电话再从窗户朝外看时，打人的男子骑着一辆踏板电动车，带着一名小女孩朝西走了，那个小女孩就是开始他听到哭喊着“别打了、别打了”的小女孩，估计是打人男子的小孩。打人的中年男子上身穿着一件横条纹短袖，下身穿一条蓝色牛仔裤，白色鞋子。民警到达现场时，打人的男子已经不在现场了。民警在现场提取了两截方木，那个水壶是打人男子用来浇水的壶。他看到的过程没有其他人参与，就是那男子一个人打的。120救护车到场后，还询问了被打的男子，后来就将那男子抬上担架拉走了。在打人的男子骑着电动车离开后，没有其他人接触躺在地上的男子，在等待120和110的过程中，躺在地上的男子还动了下身体，好像想起来，但没能起来。 （2）证人张某1（系张振辉女儿）证言证明：当日12时许，她爸带着她从家中出来，到院子后，她站在车棚旁边的栅栏外面等她爸，她爸去车棚取电动车，在等的过程中，她从栅栏外面走进去到车棚门口，这时她看到看车棚的叔叔正在用左手抱着她爸的脖子，用右拳头在她爸的肚子上打了几拳，她爸当时只是用手挡了，没有动手打那叔叔，然后她爸就从车棚里面出来到栅栏旁边的门房那里，她爸从门房窗户旁边拿起一根比他个子高度还长一点的一根方木，朝车棚那走过去，这时看车棚的叔叔已经从车棚里面出来到了车棚外面，她爸走到那叔叔跟前，就面对面用手里的方木朝那叔叔头顶部砸了两下，当时就将那叔叔打倒在地上，侧身趴在那里，那叔叔头上流血了，她就喊着她爸“别打了、别打了”，然后她爸又用方木在躺在地上的叔叔屁股上打了一下，就再没打了，她爸拿着方木走到门房门口，将方木扔在地上，后进到门房里面提出来一个不锈钢水壶，走到躺在地上的叔叔跟前，这时那叔叔已经自己面朝上躺着了，她爸就提着水壶朝那叔叔脸上浇水，等将水壶的水浇完，她爸就将水壶放在地上，然后就进到车棚里面取出电动车，带着她去北二环吃饭了。 （3）证人郝某（系张振辉之妻）证言证明：2019年8月30日12时许，她从超市回家吃饭，听到有人敲门，是太华路派出所的民警，说让和他们一起去物业监控室看一个录像，去了以后，她就看录像，刚开始时看着打架的人里有一个人和她老公张振辉很像，往后看，看到她女儿在那里跑来跑去，很着急的样子，她就确定录像内打架的两个人中有一个就是她老公张振辉。在2019年8月30日12时之后没有见到她老公，8月30日她下班回家后，看到孩子在家中。她之前给她老公打电话一直没有打通，9月2日中午她老公给她打电话，她就给她老公说你和别人打架，把别人打的挺严重的，她老公就说是对方先动的手，他才还的手，之后就说他把手里的工作安排一下就去派出所。张振辉回来后，她陪张振辉来派出所自首的时候，张振辉说在2019年8月30日之前他每次回家都是将电动车推回家充电，后来因为给电动车充电会引起火灾，小区物业不允许将电动车推到楼上充电，那天早上回家，张振辉就直接将电动车推到小区车棚充电，到了快中午的时候张振辉要带她女儿出去，就到车棚去取电动车，并用微信扫码付费，张振辉推车要走的时候，看车棚的老头就问张振辉要存车费，因为他身上没有带零钱，就和看车棚的老头说回来再给，老头说不行，就这样两人就打了起来。 （4）证人付某证言证明：2019年8月30日12时许，他将电动自行车停放在他家楼下时，听到有人说车棚在打架，他就过去看了一下，他过去后，见到看车棚的老王躺在地上，头上还流着血，他就用手机给躺在地上的老王拍了四张照片，120急救车就过来了，将昏迷的老王抬到了车上，他就回家了。 （5）证人尚某证言证明：他在新城区八府庄园22、23号楼奥达物业工作。2019年8月30日中午，他们物业的同事都在吃饭，小区的业主们都说小区车棚有人打架了，他们物业办的人就赶紧赶往车棚，去了之后，被打的人已经躺在地上了，被打的人是看车棚的老王，物业办的小赵和小马都打了110和120，不一会儿民警就赶到了现场，经现场走访调查，打人的人叫张振辉，是八府庄园奥达小区23号楼2303室的住户，然后民警就去23号楼2303室敲门，将张振辉的老婆带到监控室，让她观看事发时的视频，让她辨认打架的人中是否有她的老公，张振辉的老婆说监控中有她的小女儿，打人的人就是她老公张振辉。 （6）证人马某证言证明：2019年8月30日13时许，唐某医院的护士打电话给他说王某2被他人打伤了很严重，接着有个警官在医院也联系他让他来唐某医院。他很快去唐某医院给医院交了1500元的检查费，然后他在车棚值班室与物业小马一起找到王某2女儿的电话。他打电话联系到王某2的女儿，他女儿领着两个儿童到唐某医院了，把王某2送入医院重症监护室后，他就离开唐城医院回新兴路100号车棚处了。2016年大约6-7月间，因前任车棚承包人不干了，他就与小区物业签了1份承包合同，后因他的身份状况，他私下与王某2又签了1份实际经营的合同，由王某2实际投资经营，实际收费管理。他只是图个他自己的电动车在此存放，充电不付费用，实际上是王某2独立经营、盈亏自负。他认识王某2是因为王某2是车棚以前承包人老李雇佣的，一直在车棚工作，他才认识他的。 （7）证人王某1（系王某2之女）证言证明：她父亲王某2在新城区新兴路八府庄园23号楼看车棚，并住在车棚。2019年8月30日14时许，西安唐某医院给她打电话说她父亲被人打了，正在急救室抢救，医生说她父亲深度昏迷，大脑出血，当时就要做手术抢救，手术从16时左右一直到22时才做完，手术比较顺利，人一直处于昏迷状态，医院下了病危通知书，经抢救无效于2019年9月6日4时25分死亡。她到了唐某医院后，120工作人员告诉她，她父亲被打流了很多的血，木棍和水壶都在一边扔着，木棍都被打断了。 2019年9月19日经王某1辨认，死者系她父亲王某2。 6.被告人张振辉的供述与辩解：2019年8月30日9时许，他下班回家将电动自行车放到车棚扫码交费充电，11时后，他到23号楼车棚取车时，来了一个男子把他拦住，问他要停车费50元，他不知道停车费是多少钱，就没有给对方，说等晚上问完物业后交给对方，对方说不可以，他说他现在不知道，不能交钱。对方用拳头打了他的肚子两拳，还在他左脸上打了一拳。当时他带着他女儿张某1，他女儿被吓哭了，他着急了，往车棚外跑，看到值班室西窗户下放了一根一米多长的方木棍，他就将方木棍拿起来，对方也出来了，和他抢夺木棍，抢夺木棍的时候，木棍打到了对方的右前额头上，之后他把木棍夺了过来，又打了对方的右前额头一下，就把对方打倒在地上，他看到对方流血了，就害怕了，之后他去车棚值班室找了一个水壶，给对方冲了一下脸部的血，之后他就去车棚把电动自行车骑出来，带着女儿去北二环吃饭了。2019年9月2日他妻子郝某才将电话给他打通，给他说被打伤的那个人伤势很严重，让他回来配合处理这个事情，并把管这个案子的民警电话给他，他说要把单位的工作交接一下，9月3日早上他到派出所接受讯问。当时他看到对方头部流血了，害怕流的血卡住呼吸，就去车棚值班室拿了一个装有凉水的水壶，把对方脸上的血冲了一下。他之前并不认识对方，也和对方没有矛盾。他一共两次用木棍打对方的右前额头，一次是抢夺木棍的时候，一次是他将木棍抢过来之后。8月30日14时许在北二环吃完饭之后，他将女儿送到小区大门口，就骑着电动自行车上班了，一直没有回过家，住在单位值夜班。他肚子上的淤青是车棚收费的那个男子用左拳打了他的右腹部和右拳打左腹部的淤青。 2019年9月3日，张振辉对新城区八府庄园23号楼下进行指认，指认该地方就是他拿方木、水壶和拿方木将王某2打倒在地的地点。张振辉对打架时所使用的方木进行了指认，对水壶进行了指认。张振辉观看监控视频，确定8月30日12时2分28秒出现在监控画面中的两个男子的身份，戴帽子的人是他，另外一个是看车棚的工作人员，确定他在车棚和王某2打架。 7.其他书证 （1）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释放证明书证明：西安市新城区人民法院于1992年10月24日以被告人张备战（即张振辉）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1996年12月9日被铜川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予以假释，1997年1月4日被释放。 （2）陕西奥达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陕西奥达物业管理有限公司2016年5月25日与马某签订了承包协议，马某何时承包给何人，物业不知情。2018年7月有业主投诉小区车棚收费问题，物价局调查处理，电动车收费执行物价局的收费标准每辆车每月30元。为了电动车安全充电，禁止住户在楼内及飞线给电动车充电，2018年8月1日车棚充电桩正式启用。 （3）办案区使用情况登记表、入所健康检查表证明：被告人张振辉体重82千克,身高180厘米，其2019年9月3日入新城区看守所时右腹部擦伤疤痕1处，腹部3处淤血斑。 （4）诊断证明、抢救记录、住院证、死亡记录证明：王某2于2019年8月30日12时30分被120急救车送往唐某医院救治。14时入住西安唐某医院神经外科，于2019年9月6日死亡。死亡原因为特重型开放性颅脑损伤。 8.医疗费票据、交通费票据、误工证明证明：被害人王某2近亲属因本案遭受的物质损失的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振辉与被害人王某2因电动车保管费交费问题发生争执后，其持方木多次击打被害人身体，致被害人重型颅脑损伤而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振辉犯故意伤害罪的犯罪事实成立，罪名和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支持。对被告人张振辉及其辩护人所提辩解、辩护意见，经审查认为：（1）被告人张振辉有自首情节。被告人张振辉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在庭审中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其行为构成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2）被告人张振辉所提被害人向他索要50元电动车保管费与事实不符。案发小区物业公司证明车棚执行的电动车收费标准是每辆车每月30元。被告人张振辉的妻子郝某证明张振辉投案前告诉她其案发前取车时，被害人向其索要电动车保管费，而张振辉没带零钱说回来后给，被害人不同意遂发生争执。被告人张振辉供述案发当日系其第一次到该车棚存车充电，从当日9时至12时，其称被害人索要50元的电动车保管费显然与常情常理不符。可见本案案发起因是被告人张振辉停放电动车后未交保管费，而非被害人向其索要50元的保管费。（3）被告人张振辉不属于激情犯罪，其所提被害人先动手打他与事实不符。车棚内的监控视频证明张振辉到车棚内推车时，被害人与其反复交谈，后张振辉推车欲出，又下车，先动手殴打了被害人王某2，后被告人张振辉持方木击打被害人时被害人才反抗抓打，张振辉所称被害人先动手打他与事实不符，辩护人所提张振辉系激情犯罪不成立。（4）被告人张振辉认罪悔罪态度较好的辩护理由不成立。被告人张振辉打伤被害人后没有实施任何救助行为，在被害人住院抢救期间没有给予任何帮助，被害人死亡后没有对被害人近亲属作出任何赔偿，庭审中虽表示认罪，但在案发起因、击打次数等方面避重就轻，缺乏真诚认罪悔罪态度，故对辩护人所提张振辉认罪悔罪态度较好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张振辉因其犯罪行为给被害人近亲属造成的物质损失，应依法予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主张医疗费，有其提供的住院费、门诊、救护车等收费票据证明，共计105450元，均予以支持；所主张丧葬费，按照法定标准判赔，依法支持39180.5元；所主张误工费，经审查认为，对被害人近亲属王某4、王某5、王某1因被害人王某2受伤住院治疗和丧葬产生的误工费应予支持，其中王某4误工费1.15万元，王某5误工费6500元，王某1误工费1.25万元，共计3.05万元；所主张交通费，经审查认为，被害人王某2在西安受伤住院治疗，死亡后被送往江西省东乡县安葬，其近亲属客观上必然产生交通费、住宿费，故对所主张的交通费和住宿费1.725万元均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主张的精神损失费、死亡赔偿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依法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主张停尸费17568元，无相关证据证明，且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综上，被告人张振辉仅因日常生活琐事便持械伤害他人，在被害人已被打倒在地的情况下，还击打被害人头部、臀部，造成被害人重型颅脑损伤死亡后果，其犯罪手段残忍，犯罪后果严重，主观恶性较大，应依法予以严惩，唯其具有自首情节，可依法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张振辉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三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振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张振辉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医疗费十万五千四百五十元、丧葬费三万九千一百八十元五角、交通费和住宿费一万七千二百五十元、误工费三万零五百元，共计十九万二千三百八十元五角，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骆成兴 审 判 员  袁 兵 人民陪审员  许勤玲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于梦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