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9民终197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吕锡振，男，1952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北流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邹业芳，女，1955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北流市。 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静，广西济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峻志，广西济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阙权科，男，1967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北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标，广西祥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北流市兴华制衣厂，住所地广西北流市城南一路七里**。 法定代表人：邹业芳，该厂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静，广西济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峻志，广西济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第三人：温守华，男，1964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北流市。 原审第三人：黄圣乔，男，1979年12月28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天峨县 -2- 村纳坳屯010号，公民身份号码：。 上诉人吕锡振、邹业芳因与被上诉人阙权科及原审被告北流市兴华制衣厂和原审第三人温守华、黄圣乔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流市人民法院（2020）桂0981民初4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吕锡振、邹业芳上诉请求：1.撤销北流市人民法院（2020）桂0981民初40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涉案176.2万元的款项属于民间借贷的性质是错误的，被上诉人阙权科的主张应属于合伙性质，不属于民间借贷性质。1.根据上诉人吕锡振与被上诉人阙权科、第三人温守华、黄圣乔于2018年6月签订的《承包水泥合同》，从合同约定内容可以得出，上诉人吕锡振与被上诉人阙权科、原审第三人温守华、黄圣乔均属于合伙经营水泥的事实。且作为乙方合伙体之一的被上诉人阙权科根据双方合同的约定，在2018年8月3日将其中一笔60万元的水泥款直接汇入原审第三人黄圣乔指定的公司账户，汇款用途备注“水泥款”，2018年7月9日转账80万元给上诉人吕锡振的银行转账也是以水泥货款的名义转账的，并由上诉人吕锡振直接转账给黄圣乔本人，这些银行转账凭证与《承包水泥合同》的约定得到了相互印证。故，本案的案涉资金性质应为合伙投资款。2.根据《承包水泥合同》约定，合同有效期是6年。现该合同在未经双方协商解除或乙方内部对合伙事务进行清算的情况下，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吕锡振对合伙期间产生的投资款进行清偿，按民间借贷的要求还款，有违客观事实，且在上诉人吕锡振未私自使用上述款项的情况，要求承担高达2%的月利息是远远过高的，也是不符合客观事实，双方所投入的水泥货款，均未获利，因此，对于被上诉人阙权科的投资款主张2%利息有失公平原则。3.根据原审第三人黄圣乔提交的证据《退款承诺书》及案外人水泥厂提交的《证明》，可以印证到案涉水泥款120万元及水泥押金33万元，该153万元款项均属于按照《承包水泥合同》约定履行的义务，该合同的性质就是双方合伙做水泥供货生意，属于合伙性质。二、一审法院认定的律师费91390元由上诉人承担，是错误的，该费用在2%的利息范围内已足以弥补被上诉人阙权科因实现债权而支出的费用。同时也是违反民间借贷的司法解释不超过年利率24%的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 -3- 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按该三十条的规定，是包括利息和其他费用的，此处的其他费用是包含律师费在内，一审法院再支持该律师费，是适用法律错误的。因此，律师费91390元不应由上诉人承担，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三、上诉人邹业芳不是本案的适格的主体，木案不是民间借贷性质，而应是合伙性质，上诉人邹业芳不是合伙人之一，因此上诉人不应对本案承担清偿责任。综上所述，请求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阙权科辩称，一、上诉人吕锡振、邹业芳、原审被告北流市兴华制衣厂因经营水泥资金周转，提出用北流市兴华制衣厂土地使用权担保向被上诉人借款共176.2万元事实清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北流市兴华制衣厂为借款提供土地使用权1375.8㎡作抵押担保借款，并将土地使用权原件交被上诉人收执，有原审第三人温守华在场见证。一审开庭后，上诉人吕锡振曾通过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向一审法院提交调解协议方案，确认借到被上诉人176万元及同意偿还借款利息20万元。被上诉人按原审法院要求也提交了调解协议书，证明双方确认本案事实就是民间借贷纠纷，不是合伙协议纠纷。二、上诉人吕锡振申请追加原审第三人温守华、黄圣乔是没有任何事实和理由的，上诉人吕锡振捏造合伙的虚假事实，是属于涉嫌虚假诉讼的问题，请二审法院依法追究上诉人吕锡振故意捏造虚假的上诉事实的法律责任。三、关于律师费由上诉人支付问题。本案中当事人《借条》约定提起本案诉讼的律师费系出借方为实现其债权而实际支出的成本，当事人明确约定由借款方承担，不属于借款资金费用。故一、二审律师费依法判决由上诉人承担具有事实与合同依据。综上，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吕锡振与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温守华、黄圣乔不存在合作经营关系，《承包水泥合同》中乙方姚汉伟没有签字，无签订合同时间，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合作经营事实；本案借条事实清楚证明是民间借贷纠纷，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 北流市兴华制衣厂述称，双方属于合伙性质。从双方签订的《承包水泥合同》来看，双方均在合同上签名认可。根据合同法的规定，该合同符合主体，甲方是原审第三人黄圣乔，乙方是本案涉案人员。 -4- 根据合同履行的义务来说，上诉人吕锡振、被上诉人阙权科已经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款项的义务。从上诉人吕锡振于2020年8月6日提交的证据上相互印章水泥款的事实，因此该案涉合同是合法有效的。根据最高法民间借贷的司法解释规定，本案应当按照合伙性质进行审理。 温守华述称，其与上诉人吕锡振、被上诉人阙权科之间没有合伙做生意，阙权科与吕锡振之间就是民间借贷关系。借条是真实的，签订借条时其在场，土地使用权证的原件也是上诉人邹业芳亲手交给阙权科的。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吕锡振申请追加其与黄圣乔为第三人没有任何事实和理由，二审法院应不予采信。 黄圣乔未作陈述。 阙权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吕锡振、邹业芳偿还借款本金176.2万元给阙权科；2.判决吕锡振、邹业芳偿还借款利息63.432元给阙权科；利息计算方法：以借款本金176.2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从2018年8月3日起暂计到2020年1月3日止共63.432元，余下利息以借款本金176.2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到还清之日止给阙权科，本息合计239.632万元。3.判决北流市兴华制衣厂以担保财产：位于北流市的土地使用权（国有土地使用证编号：北国用2002字第**，用地面积：1375.80平方米）对以上1.2项借款及利息债务承担抵押担保责任；4.判决吕锡振、邹业芳支付阙权科通过诉讼聘请律师所支出律师费91390元给阙权科；5.本案受理费用由吕锡振、邹业芳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吕锡振因经营水泥资金周转向阙权科借款，阙权科于2018年7月9日通过儿子阙猛（身份证号：）北流柳银村镇银行帐户62×××20转账人民币80万元至吕锡振在广西北流农业银行开设的帐户62×××70，2018年7月27日阙权科账户转账30万元给吕锡振，2018年8月2日吕锡振向阙权科借5万元（现金），2018年8月3日吕锡振向阙权科借12000元（现金），2018年8月3日阙权科转账60万元到吕锡振指定的广西天峨盛德贸易有限公司在天峨 -5- 县农村信用社帐户：72×××82，上述共计借款人民币1762000元。2018年10月23日吕锡振立写欠条，欠条言明：“本人从8月2日借现金5万元，8月3日借现金1.2万元。7月27日转帐叁拾万正。共叁拾陆万贰仟元。从借款时间算起，本人愿意2%，百分之二的利息。8月3日叫你转账60万元到广西天峨盛德贸易有限公司帐户：72×××82。由黄圣乔指定的帐号。7月9日转入捌拾万元：2018年12月前还清，超时期按3%，百分之三计利息。月结息。身份证：，欠款人吕锡振，2018年12月23日”上述欠条交阙权科收执。2018年12月30日吕锡振二次转帐共20000元给阙权科，2019年4月1日吕锡振还款10000元，余款吕锡振没有还款。2019年5月3日吕锡振写下承诺书，承诺书言明：“本人承诺对阙权科2018年汇到天峨县水泥货款120万元整，水泥压金叁拾叁万元正。另外借1.2万元给黄圣乔开现场会用，该款列入总数内。利息原则上按2018年8月计算，按阙权科要求月息3%（百分之三）计算约40万元，共计贰佰壹陆万贰仟元。本人承诺本月15号还柒拾万元，月底加本人借款叁拾陆万贰仟元，如果此款到期不按期还清，则由阙权科把本人的土地使用证按法律程序办理。余数在六月底前还清。承诺人吕锡振，身份证：，2019年5月3日”。承诺后，吕锡振于2019年6月1日还款17000元、2019年6月5日还款30000元，2019年6月6日还款20000元。因余款吕锡振没有按承诺期限还款，经阙权科追讨，吕锡振与邹业芳于2019年9月1日立写借条给阙权科，借条言明：“兹有借款人：吕锡振（身份证号码：），因资金周转，将位于北流市的地块（（地块证书编号北国用2002字第09-14946号，，地块面积1375.80平方米）作为抵押，于2018年7月9日向出借人阙权科（身份证号码：）借到人民币1762000元，（大写：壹佰柒拾陆万贰仟元整），并保证：2019年9月30日到期时本息一并还清。月利息按2%计。1.该借款若借款人不按期还款，视为违约，应支付出借人百分之二十的违约金。2.如到期未还清，借款人 -6- 愿承担出借人通过诉讼等方式追讨借款所支付的交通费、律师费、诉讼费、公告费、财产保全费等其他费用。3.如到期未还清，作为抵押位于北流市的地块（（地块证书编号北国用2002字第09-14946号，，地块面积1375.80平方米）所有权归出借人所有。出借人可以通过法律途径对地块进行拍卖交易等。上述共壹佰柒拾陆万贰仟元。其中汇到天峨县水泥货款壹佰贰拾万元整，水泥压金叁拾叁万，本人借款贰拾叁万贰仟元”。吕锡振、邹业芳在借款人栏上签名并注明身份证号，阙权科在出借人栏上签名并注明身份证号，时间为2019年9月1日。该借条签订后，北流市兴华制衣厂经营者邹业芳把位于北流市的土地使用权（国有土地使用证编号：北国用2002字第09-14946号，用地面积：1375.80平方米）作为抵押担保，证件原件交给阙权科收执。另查明，2020年2月15日吕锡振以与阙权科之间不存在176.2万元借贷关系而是和阙权科、第三人温守华、黄圣乔存在合作经营关系，该案处理结果与第三人温守华、黄圣乔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为由，申请追加温守华、黄圣乔为本案的第三人。吕锡振与邹业芳是夫妻关系，北流市兴华制衣厂用该厂土地使用权担保吕锡振向阙权科借款176.2万元时没有到相关部办理抵押登记。阙权科为实现其债权聘请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标律师代理本案，支付了律师费91390元。 一审法院认为，吕锡振于2018年7月9日向阙权科借款人民币80万元、2018年7月27日向阙权科借款30万元、2018年8月2日向阙权科借款人民币5万元，2018年8月3日向阙权科借款人民币1.2万元，2018年8月3日向阙权科借款人民币60万元，上述共计借款人民币176.2万元。有2018年10月23日吕锡振立写欠条为凭证，上述借贷关系成立。2018年10月23日吕锡振立写欠条，双方约定了还款期间以及借款期内和超期还款的利息计算，在还款期间吕锡振共还款20000元给阙权科。2019年5月3日吕锡振写下承诺书，且在承诺还款期间吕锡振共还款87000元给阙权科，该承诺书及还款更进一步说明阙权科与吕锡振存在上述借款的事实。由于吕锡振违约没有还款，吕锡振与邹业芳于2019年9月1日立写借条给阙权科，该借条是 -7- 对借款人民币176.2万元重新确认及还款时间、利息、违约责任、借款担保抵押物等进行约定，同时吕锡振的妻子邹业芳在该借条上签字。该院认为该借条约定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吕锡振、邹业芳未按约定返还借款本金及支付利息，已构成违约。吕锡振、邹业芳应归还借款本金和按约定支付利息给阙权科，阙权科请求吕锡振、邹业芳归还借款本金176.2万元，以176.2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8月3日起计至付清时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理由成立，依法予以支持。但吕锡振在上述计息期间所还款项11.7万元，按照先付息后还本的原则，该款应抵减吕锡振、邹业芳应支付的利息。虽然阙权科并没有与北流市兴华制衣厂签订借款担保抵押合同，北流市兴华制衣厂也并没有在借条签名盖章，但该厂的土地使用权的权利证书通过该厂的法定代表人邹业芳交给阙权科作借款担保抵押，担保抵押合同成立，因担保抵押没有到相关部办理抵押登记，该担保抵押合同不生效。阙权科请求北流市兴华制衣厂对吕锡振、邹业芳的本案债务承担担保抵押责任，理由不成立，依法不予以支持。阙权科为实现其债权聘请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标律师代理本案，支付了律师费91390元。依该借条约定，虽然约定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已达到年利率24%，阙权科支付律师费，是本案中当事人约定阙权科为实现其债权而实际支出的成本，在借条约定由吕锡振、邹业芳承担，该律师费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中的“其他费用”，因此，阙权科请求吕锡振、邹业芳支付律师费91390元给原告，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理由成立，依法予以支持。由于《承包水泥合同》无签订合同具体时间，且阙权科、第三人温守华均否认与吕锡振存在该合同中的合作经营关系，故吕锡振辩称“根据2018年6月吕锡振与原告、第三人温守华、黄圣乔签订《承包水泥合同》，吕锡振主张176.2万元不属于民间借贷而是合伙投资的资金，要求按合伙的性质对案件进行审理”的理由不成立，不予采信。邹业芳辩称，邹业芳不清楚本案借款，是吕锡振他们之间的合伙投资纠纷，不应由邹业芳承担的理由不成立，不予采信。温守华、黄圣乔在本案中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应认定为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二 -8- 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吕锡振、邹业芳应返还借款本金176.2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以人民币176.2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8月3日起计至付清时止按月利率2%计付，已支付的117000元计付时扣减）给阙权科；二、吕锡振、邹业芳应支付91390元给阙权科；三、驳回阙权科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351元，减半收取计6676元（阙权科已预交），由吕锡振、邹业芳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 上诉人吕锡振、邹业芳提交如下新证据：2020年6月3日《退款承诺书》、贵州黔海通航运有限公司2020年5月23日出具的《证明》、贵州德隆水泥有限公司2020年6月3日出具的《证明》各一份，欲证明双方按《承包水泥合同》将货款支付给了水泥厂，水泥厂也收到120万元的水泥款，因此本案应属于合伙性质。 被上诉人阙权科提交如下证据：1、2020年5月27日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提交的《调解协议方案》和被上诉人提交的2020年5月28日的《调解协议书》各一份，欲证明双方是借贷关系，并就还款协议进行过协商但调解未果。2、2020年8月3日的《委托代理合同》、广西增值税普通发票各一份，欲证明被上诉人二审委托代理律师所产生的费用。 原审被告北流市兴华制衣厂、原审第三人温守华、黄圣乔未提交有新证据。 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被上诉人阙权科对上诉人吕锡振、邹业芳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为，对吕锡振、邹业芳所提交的证据三性均有异议。承诺书是上诉人吕锡振与原审第三人黄圣乔之间的事情，被上诉人没有签名，与被上诉人无关；被上诉人不清楚广西天峨盛德贸易有限公司，水泥款120万元及水泥押金30万元，与被上诉人和原审第三人温守华无关，也无法证明双方之间是合伙关系。原审被告北流市兴华制衣厂同意上诉人吕锡振、邹业芳提交证据欲证明的事实。原审第三人温守华同意被上诉人阙权科的质证意见。原审第三人黄圣乔未作质证。 上诉人吕锡振、邹业芳对被上诉人阙权科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调解没有达成协议，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费率过高，且按照《最高 -9- 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逾期利率、违约金或其他费用总计不能超过年利率24%。原审被告北流市兴华制衣厂同意上诉人吕锡振、邹业芳的质证意见。原审第三人温守华同意被上诉人阙权科提交证据欲证明的事实。原审第三人黄圣乔未作质证。 本院对当事人所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对上诉人吕锡振、邹业芳提供的证据，因欲证事实涉及的《承包水泥合同》无落款时间，合同乙方股东之一姚汉伟没有签名、阙权科所转款项不是转入《承包水泥合同》指定的黄圣乔银行账户，不能证实《承包水泥合同》已实际履行，不能证实其所证事实，不予采信。对被上诉人阙权科提交的证据，因调解协议书最终未能达成协议，依法调解内容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对提交的《委托代理合同》、广西增值税普通发票各一份，因该费用超出被上诉人阙权科的一审诉讼请求，二审不予审查。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二审予以确认。 另查明，上诉人吕锡振、邹业芳一审提供的《承包水泥合同》，载明：甲方为黄圣乔，乙方为姚汉伟、吕锡振、温守华、阙权科、朱维宇；“附押金打到甲方个人账户：开户行中国银行河池市南新路支行、开户名黄圣乔、开户号6217852600015672579”。但乙方股东之一姚汉伟未在《承包水泥合同》上签名，合同签订落款时间为空白。阙权科所转款项没有一笔是转入合同指定的黄圣乔账户内。 还查明，一审判决书有笔误，应将一审判决书第7页17行“原告于2018年7月9日”更正为“被告吕锡振于2018年7月9日”。 本院认为，阙权科主张吕锡振向其借款176.2万元，提供了其于2018年7月9至2018年8月3日间转账多笔的凭证，及吕锡振出具的2018年10月23日欠条、2019年5月3日承诺书、2019年9月1日借条予以证实，且2018年10月23日欠条和2019年9月1日借条内容载明是借款，邹业芳作为吕锡振妻子亦在2019年9月1日的借条上签名，并以北流市兴华制衣厂法人身份同意用该厂土地为借款作抵押，因此应认定本案借贷关系成立生效和本案债务属吕锡振、邹业芳的夫妻共同债务，邹业芳应承担本案债务。吕锡振、邹业芳主张本案属合伙关系非借贷关系，虽提供 -10- 《承包水泥合同》予以抗辩，但该合同无落款时间，合同乙方股东之一姚汉伟也没有签名，阙权科所转款项也不是转入该合同指定的银行账户，不足以证实合伙关系成立并实际履行，对吕锡振、邹业芳此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2019年9月1日的借条约定“借款人愿承担通过诉讼等方式追讨借款所支付的交通费、律师费、……保全费等其他费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应当是关于民间借贷中借用资金成本的相关费用，只有与资金成本紧密相关的相关费用才属于上述规定的范围，并非在借款合同中出现的所有费用都属于上述范围。本案中，当事人约定的律师费系阙权科为实现其债权而实际支出的成本，当事人明确约定由吕锡振承担，不属于借款资金费用。故一审判决吕锡振、邹业芳承担一审律师费具有事实与合同依据，对吕锡振、邹业芳上诉提出一审认定律师费91390元错误的主张，本院亦不予采纳。由于双方约定用于借款抵押的财产北流市兴华制衣厂土地使用权（北国用2002字第09－14946号）未依法办理抵押登记手续，一审未判决北流市兴华制衣厂承担本案责任正确。 综上所述，吕锡振、邹业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351元（上诉人已预交），由上诉人吕锡振、邹业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梅 审判员 郑燕冰 审判员 雪丽峰 -11-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莫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