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4民终22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潘江**，男，1968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桂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昭丽，广西扬尘展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莫肇坤，广西扬尘展程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佘鸿，男，1979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梧州市龙圩区。 上诉人潘江**因与被上诉人佘鸿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万秀区人民法院（2019）桂0403民初14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潘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的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与实际有不相符之处。一、被上诉人佘鸿已基本领完660000元的工程款。涉案施工项目实际是由广西梧州坤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发包给上诉人潘江**，后由上诉人潘江**将其中的水泥工程分包给被上诉人佘鸿，再由被上诉人佘鸿负责寻找具体的施工人员进行施工。在该项目中，被上诉人佘鸿属于包工头。上诉人潘江**分包给被上诉人佘鸿的施工工程总量为55000平方米，单价为12元／平方米，施工工程总价合计660000元。涉案工程款的支付事实如下：第一，自2016年7月工程开始至2017年春节前，发包方广西梧州坤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被上诉人佘鸿支付100000元作为施工人员工资；第二，2017年起，发包方转账支付施工人员工资364333元；第三，上诉人潘江**支付现金98000元给被上诉人佘鸿；第四，2019年8月，上诉人潘江**被被上诉人佘鸿所聘请的十余名施工人员起诉至梧州市万秀区人民法院，经调解结案，上诉人潘江**按民事调解书向起诉的施工人员支付了90000元。以上合计652333元。另外，由于被上诉人佘鸿所做的3号楼后续工程未全部完工，故发包人另行聘请施工人员完成剩余部分工程，并转移支付了工程款80000元。至此，被上诉人佘鸿已基本领完660000元的工程款。但由于被上诉人佘鸿没有实际将应由其做的所有工程处理完毕，故上诉人潘江**保留向被上诉人佘鸿追诉超额领取的工程款72333元(660000元一652333元一80000元）的权利。二、被上诉人佘鸿在一审时提交的结算书是上诉人潘江**受被上诉人佘鸿胁迫所拟写并签字。其一，结算单中记载了上述各项工程款的支付数额，剩余未支付的107667元包括被上诉人佘鸿后续工程未完工部分所扣除的款项80000元，该款项由发包方转支给另行聘请的施工人员。其二，劳务工资发放表中包括被上诉人佘鸿在内的九名涉案施工人员应得的工资总额为218415元，而通过发包人广西梧州坤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直接支付的工资就已达到200000元，被上诉人佘鸿收到96000元，接近发包人支付总金额的一半，而其本人并未将所得款项分发给施工人员，现又以施工人员名义起诉，通过胁迫方式让上诉人潘江**签写结算书，已涉嫌虚假诉讼。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判如所请。二审庭审中，上诉人潘江**变更其上诉状的部分事实和理由，即自2016年7月工程开始至2017年春节前，上诉人潘江**通过现金方式向被上诉人佘鸿支付100000元，以及在2019年8月，上诉人潘江**另行雇请的其他施工人员向梧州市万秀区人民法院起诉上诉人潘江**，要求其支付劳务费，该部分案件经法院调解结案，上诉人潘江**亦已经向相关人员支付了劳务费。另外，被上诉人佘鸿曾于2018年1月份左右打了两次上诉人潘江**，胁迫上诉人潘江**签订结算书，但经梧州市公安局富民派出所和梧州市调解均无果。 被上诉人佘鸿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一）上诉人潘江**拖欠被上诉人佘鸿劳务费是事实。涉案施工项目由广西梧州坤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发包给上诉人潘江**，上诉人潘江**再分包给被上诉人佘鸿。双方口头约定，工程总量为550000平方米，单价为12元／平方米，施工工程总价合计660000元，施工内容为倒水泥，每月按工程进度支付80％的劳务费，余款在总工程结束后一次性给付。在施工期间，上诉人潘江**另外雇请的钢筋工、木工工作不到位导致整个工程延期，且上诉人潘江**也多次拖欠被上诉人佘鸿劳务费。在工程结束且广西梧州坤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与上诉人潘江**结算完毕的情况下，被上诉人佘鸿多次向上诉人潘江**追讨剩余劳务费，双方最终于2019年9月1日进行结算，并由上诉人潘江**手写一份结算单。在结算单中，上诉人潘江**以广西梧州坤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需另聘人员完成后续清场工作为由，从被上诉人佘鸿的总劳务费中扣除了90000元，记载的“上诉人潘江**帮被上诉人佘鸿支付工人工资”的理由是被上诉人佘鸿为追讨劳务费的无奈之举，但上诉人潘江**已承认拖欠被上诉人佘鸿劳务费107667元。（二）上诉人潘江**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1.被上诉人佘鸿仅从广西梧州坤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领取劳务费共计364333元，且最后一次领取劳务费的时间为2017年9月7日，该公司并未向被上诉人佘鸿另行支付100000元。2.上诉人潘江**所称被上诉人佘鸿所属的10余名施工人员于2019年8月将其起诉至梧州市万秀区人民法院，其因该诉讼向这些施工人员支付90000元劳务费不是事实。3.上诉人潘江**上诉所称被上诉人潘江**后续工程未全部完工是上诉人潘江**自身原因造成，广西梧州坤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上诉人潘江**扣除的150000元和80000元与被上诉人佘鸿无关，且双方结算时已扣除未完工程劳务费90000元。4．被上诉人佘鸿的工作已基本完结，上诉人潘江**对工程未能全部完成存在过错，故劳务费不可能仅有218415元。二、一审判决认定的证据客观公正、确实充分。（一）被上诉人佘鸿一审提交的结算单、领款统计表等证据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一审法院采信被上诉人佘鸿的证据作为定案依据，并据此认定上诉人潘江**尚拖欠被上诉人佘鸿107667元（660000元-364333元-98000元-90000元）的事实，并无不当。（二）上诉人潘江**在二审提供的证据并非新证据，其提供的《劳务工资发放表》《结算书》无法证明广西梧州坤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实际付清劳务费尾款，且其提供的广西农村信用社业务凭证、网银转账截图及转账短信截图与本案不具关联性，所涉的金额90000元也与其在证据目录中主张的115000元前后矛盾，不应被采纳。三、被上诉人佘鸿没有胁迫上诉人潘江**签写2019年的结算单，如有胁迫，上诉人潘江**不可能不报警。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佘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支付原告劳务费107667元，并承担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佘鸿于2016年6月至2017年12月期间组织水泥工为被告潘江**承包的位于本市汇豪公馆项目工程提供劳务。2019年9月21日，双方结算，确认被告潘江**尚欠原告佘鸿劳务费107667元。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受法律保护，债务应当清偿。原告佘鸿与被告潘江**之间的劳务关系不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被告潘江**经该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对本案抗辩、举证、质证、陈述等权利的放弃。被告潘江**基于劳务关系经过结算向原告佘鸿出具欠款凭证，双方形成了债权债务关系，结合原告佘鸿陈述，该凭证能够证明被告潘江**欠款的数额和事实。原告要求被告给付劳务费107667元，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潘江**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佘鸿支付劳务费107667元。一审案件受理费2454元，减半收取计1227元，由被告潘江**负担。 二审期间,上诉人潘江**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上诉人潘江**身份证复印件一份，拟证明上诉人潘江**的身份信息；2.劳务工资发放表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发包方广西梧州坤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17年累计向被上诉人佘鸿等9人支付工资200000元，转账流水由广西梧州坤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掌握；被上诉人佘鸿等9人应得的工资总额为218415元；3.结算书复印件七份，拟证明双方于2017年12月19日在万秀区劳动局结算时，被上诉人佘鸿承认其所代表的7人工资已经结算；4.广西农村信用社（合作银行、商业银行）（客户回单）复印件一份，拟证明上诉人潘江**已经按生效调解书履行相关的施工工程款支付义务，于2019年11月15日转账65000元到梧州市万秀区人民法院；5.网银转账截图一份，拟证明上诉人潘江**于2019年8月6日向梧州市万秀区人民法院转账35000元,已履行支付义务；6.转账短信截图一份，拟证明上诉人潘江**于2019年8月6日向梧州市万秀区人民法院转账15000元，其已履行支付义务；7.《混凝土工程单项承包协议》、梧州市万秀区人民法院（2019）桂0403民初26号、27号、29号、33号、34号、37号民事调解书六份、《梧州市汇豪公馆工程项目潘江**与佘鸿核算结果》复印件一份，拟共同证明被上诉人佘鸿与上诉人潘江**签订的承包协议中，总的工程量是4800平方米，每平方米12元，核算结果证实上诉人潘江**与被上诉人佘鸿于2018年2月9日到梧州市结算；涉案《结算单》是被上诉人佘鸿胁迫上诉人潘江**签订的。上诉人潘江**向本院申请证人何某、潘某、董某1出庭作证，拟证明被上诉人佘鸿承包的涉案工程没有完工，是由上诉人潘江**另外请案外人禤慧玲找人做收尾工程；基于被上诉人佘鸿的原因，广西梧州坤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扣了上诉人潘江**及被上诉人佘鸿的工程款；被上诉人佘鸿认为其被扣掉的工程款实际上并不是上诉人潘江**支付给案外人禤慧玲等人的款项，而是被广西梧州坤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扣除的款项；被上诉人佘鸿找人胁迫上诉人潘江**写结算书是事实，有派出所记录可以证实。本案纠纷经劳动监察局处理无果，上诉人潘江**之所以在2019年的结算书上签字是因为受到被上诉人佘鸿胁迫。 对于上诉人潘江**提交的上述证据，被上诉人佘鸿经质证认为，对证据1没有异议；对证据2，劳务工资发放表是其制作后交给上诉人潘江**，上诉人潘江**再交给广西梧州坤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但实际上广西梧州坤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没有支付工资；对证据3，这七张结算书为与证据2相对应的结算材料，相关人员实际上没有得到工资；对证据4、5、6，在上诉人潘江**出具的结算书中，被上诉人佘鸿已同意扣除90000元劳务费作为其没有完成工程的费用，上诉人潘江**另外向梧州市万秀区人民法院支付的费用与其无关；对证据7中的协议书没有异议，该协议书是被上诉人佘鸿与覃远洪签订，与上诉人潘江**无关；对调解书，与其无关；对核算结果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在双方进行结算时，双方对劳务款的金额有异议，亦已经向劳动部门反映情况。对何某、潘某、董某1的证人证言，被上诉人佘鸿认为其没有打上诉人潘江**，只是推了他一下；广西梧州坤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扣款项与其无关，被上诉人佘鸿从公司领取的工程款在公司有记录；其没有胁迫上诉人潘江**写结算书，其已做完1、2号楼的工程，对于3号楼，没有人安装模板导致其无法倒水泥，后来公司才找人去做，在涉案工程中，被上诉人佘鸿已被扣90000元。 二审诉讼过程中，被上诉人佘鸿向本院申请证人黄某1、黄某2、董某2、李树烽出庭作证，拟共同证明这些工人跟其做过工，其已做了相关工程，而且在《结算单》中扣除的90000元是其未完工部分的工程款。对黄某1、黄某2、董某2、李树烽的证人证言，上诉人潘江**经质证认为，1.证人证言证实他们没有对施工现场的垃圾进行清理，或者只是将垃圾堆成堆，没有清理完，卫生间的翻边工作也没有做，剩余工作是上诉人潘江**找其他人完成的，工程部也找人来补的；2.对于所欠的工资，上诉人潘江**提交的劳务工资发放表是被上诉人佘鸿自己制作，发放表的左边写明被上诉人佘鸿领了96000元，而被上诉人佘鸿应得的工资是4万多元，被上诉人佘鸿多领的部分应支付给他的工人，是被上诉人佘鸿没有支付给工人；被上诉人佘鸿还拿了上诉人潘江**103000元现金，这也是应当支付给工人的工资，但被上诉人佘鸿没有支付；2018年在劳动监察局签订的核算结果已载明相应情况，2019年的结算书是上诉人潘江**受胁迫签字。 对于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潘江**提供的证据1在一审已提交，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对证据2、3，虽然被上诉人佘鸿确认该证据是其制作，但否认广西梧州坤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经向其支付相关款项，且上诉人潘江**亦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实广西梧州坤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经支付该部分款项，故该两组证据无法证实上诉人潘江**所主张的待证事实；对证据4、5、6及证据7中的民事调解书，与本案无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7中的《混凝土工程单项承包协议》和核算结果，能够证实上诉人潘江**将涉案工程分包给被上诉人佘鸿施工，以及双方对涉案工程款进行结算的事实，故该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另外，对于上诉人潘江**与被上诉人佘鸿申请作证的证人证言，本院将结合本案的事实予以综合认定。 本院经审理查明，广西梧州坤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是梧州市汇豪公馆工程项目的总承包方。上诉人潘江**在承包涉案工程项目后，于2016年7月将其中的浇注混凝土劳务工程分包给被上诉人佘鸿施工。被上诉人佘鸿遂组织相关人员进行劳务作业，直到2017年12月。其后，上诉人潘江**雇请他人完成相关的收尾工作。经双方结算，上诉人潘江**于2019年9月21日向被上诉人佘鸿出具《结算单》，该《结算单》载明，被上诉人佘鸿的混凝土班组完成涉案工程的总建筑面积为55000平方米，单价12元，总工程款为660000元，该工程款在扣减上诉人潘江**已向被上诉人佘鸿支付现金98000元（给工人工资）、上诉人潘江**代发工人工资90000元以及公司支付的工人工资364333元后，尚欠107667元。上诉人潘江**在该《结算单》还注明，剩余的工资107667元，在公司扣减上诉人潘江**的尾款150000元及3号楼的约80000元款项中予以支付。二审期间，上诉人潘江**和被上诉人佘鸿对涉案《结算单》中记载的上诉人潘江**向被上诉人佘鸿支付现金98000元，以及广西梧州坤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被上诉人佘鸿支付364333元无异议。被上诉人佘鸿确认涉案《结算单》中记载的上诉人潘江**代发工人工资90000元，实际上为对其未完成部分的工程所扣减的款项，该款项并没有支付给被上诉人佘鸿。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上诉人潘江**是否应向被上诉人佘鸿支付劳务费107667元。 本案中，上诉人潘江**将涉案劳务工程分包给被上诉人佘鸿承建，被上诉人佘鸿遂组织相关人员进行施工，故上诉人潘江**与被上诉人佘鸿之间存在劳务合同关系。对于被上诉人佘鸿完成涉案建设项目的工程量以及应得的劳务费，被上诉人佘鸿认为其与上诉人潘江**已经进行了结算，根据上诉人潘江**向其出具的《结算单》，上诉人潘江**确认拖欠被上诉人佘鸿的劳务费为107667元。上诉人潘江**则主张涉案《结算单》是其在受胁迫的情况下所出具的，该《结算单》并不真实客观，被上诉人佘鸿所完成的工程量并未达到55000平方米，其向被上诉人佘鸿支付的劳务费已经超过被上诉人佘鸿实际应得的劳务费，上诉人潘江**不需要再向被上诉人佘鸿支付劳务费107667元。本院认为，上诉人潘江**虽然主张涉案《结算单》是其在受到被上诉人佘鸿胁迫的情况下所出具的，但其并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故上诉人潘江**的该项上诉主张缺乏理据，本院不予采纳。其次，从涉案《结算单》中所记载的内容来看，被上诉人佘鸿的混凝土班组完成涉案工程的总建筑面积为55000平方米，单价12元，劳务费共计660000元。对于上述工程量及劳务费，上诉人潘江**在其提交的民事上诉状中亦予以确认。虽然上诉人潘江**在二审诉讼过程中对《结算单》中的工程量及劳务费金额予以否认，但其并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推翻上述事实，故本院对该《结算单》中记载的总工程量以及被上诉人佘鸿应得的劳务费予以确认。对于涉案《结算单》中记载的上诉人潘江**已向被上诉人佘鸿支付的劳务费98000元，以及广西梧州坤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被上诉人佘鸿支付的劳务费364333元，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且对于该《结算单》中记载的上诉人潘江**代发工人工资90000元，被上诉人佘鸿确认该款项实际上为扣减其未完成部分的劳务费，其并未收到该90000元。上诉人潘江**对此亦无异议。因此，对于涉案《结算单》中所记载的上述三笔款项，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潘江**主张除了涉案《结算单》中所记载的上述款项外，其在2016年7月至2017年春节期间还向被上诉人佘鸿支付了现金100000元，以及另行雇请其他人员处理被上诉佘鸿未完工工程所支出的劳务费90000元，加上发包方将上诉人潘江**未完工的工程分包给其他人，导致其支付了80000元的费用，该三笔费用应作为被上诉人佘鸿已经收到的劳务费和应负担的费用处理。本院认为，上诉人潘江**虽然主张其在2016年7月至2017年春节期间向被上诉人佘鸿支付了现金100000元，但并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已经实际支付了该款项，且在上诉人潘江**出具的《结算单》并未对该笔款项进行确认，被上诉人佘鸿亦否认其曾经收到该款项，故上诉人潘江**主张其已经支付了该笔劳务费缺乏理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潘江**另行雇请其他人员处理涉案工程收尾工作所支出的劳务费以及发包方将涉案工程交由其他人完成所产生的费用负担问题。本院认为，上诉人潘江**并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该两项费用是被上诉人佘鸿的原因所致，也没有证据证实双方当事人对该部分费用的负担问题进行了明确约定。因此，上诉人潘江**主张由被上诉人佘鸿负担该两项费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基于以上事由，涉案《结算单》所记载的内容具有相应的事实依据，该《结算单》为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对上诉人潘江**与被上诉人佘鸿均具有约束力。一审法院依据该《结算单》及在案证据认定上诉人潘江**拖欠被上诉人佘鸿的劳务费为107667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453元（上诉人潘江**已预交），由上诉人潘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友齐 审 判 员 周松贤 审 判 员 黄 俊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叶 丹 书 记 员 刘 莉 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