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10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睿天下新媒体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小汤山镇英才北三街16号院5号楼301。法定代表人：潘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媛，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铭源嘉琪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密云区西大桥路67号十里堡镇政府办公楼407室-783。法定代表人：杜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琳，北京谋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绿地集团北京京纬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密云区兴盛南路8号院2号楼106室-81。法定代表人：潘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媛，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睿天下新媒体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睿天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铭源嘉琪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铭源嘉琪公司）、原审被告绿地集团北京京纬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地京纬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8民初8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睿天下公司及绿地京纬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铭源嘉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睿天下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铭源嘉琪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铭源嘉琪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有关睿天下公司与铭源嘉琪公司佣金纠纷，密云法院于2019年4月25日作出2019京（0118）民初1515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双方纠纷已解决完毕。二、上述2019京（0118）民初1515号判决认定，铭源嘉琪公司与睿天下公司签订了《合作确认函》，确认函约定睿天下公司委托铭源嘉琪公司出售会员卡，并非委托铭源嘉琪公司出售房屋，出售会员卡佣金结算条件为会员卡购买者与睿天下公司指定的第三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佣金支付标准为：每套4.5万元或9万元即睿天下公司收取买房客户的90%支付。铭源嘉琪公司共向房屋出卖人成功引荐客户27户，睿天下公司共向买房客户收取105万元，根据合作确认函约定，睿天下公司应向铭源嘉琪公司支付佣金94.5万元。三、本案涉及买房客户罗某交纳的10万元会员费，其中90%即9万元应由睿天下公司向铭源嘉琪公司支付；上述判决书认定的17户购房人中包括罗某，该判决中第一项中的94.5万元已包含本案铭源嘉琪公司主张的9万元，本案中铭源嘉琪公司不能再次主张。根据合作确认函约定，佣金支付标准为：每套4.5万元或9万元即睿天下公司收取买房客户的90%支付，睿天下共收取罗某10万元，但只需向铭源嘉琪公司支付9万元，剩余1万元应为睿天下公司合理所得，不应再向铭源嘉琪公司支付。四、一审判决完全忽视生效判决确定的案件事实和裁判规则，没有任何客观证据作为支撑，应予纠正。铭源嘉琪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睿天下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绿地京纬公司述称，认可睿天下公司的意见。铭源嘉琪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睿天下公司、绿地京纬公司返还我公司1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10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5月1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睿天下公司、绿地京纬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睿天下公司系北京京城置业有限公司出资设立的全资子公司，北京京城置业有限公司系上海绿地（集团）有限公司出资设立的全资子公司；绿地京纬公司系绿地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出资设立的全资子公司，2010年11月5日，上海绿地（集团）有限公司变更为绿地控股集团有限公司。2016年5月1日，绿地京纬公司（甲方）与罗某（乙方）签订《绿地密云朗山订购协议》。协议约定：买受人罗某订购绿地密云朗山项目13-118号房屋一套，建筑面积51.46平方米，原总房价1714456元，成交单价23600元／平方米，成交总价1214456元，贷款金额59万元。同日，罗某通过POS机向铭源嘉琪公司转账30万元，铭源嘉琪公司于当日为罗某出具了收据。签署订购协议后，罗某分三次向绿地京纬公司共计支付房款364336元。2016年6月24日，绿地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为罗某出具《房款交款确认单》一份，该确认单记载：罗某已交纳商业二期13-118号房屋购房款共计364336元。杜文在确认单销售员处签字，签字后注明铭源（龙筑）。2017年3月26日，北京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北京市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委员会、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人民银行营业管理部、银监会北京监管局发布北京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等部门发布《关于进一步加强商业、办公类项目管理的公告》（京建发［2017］第112号），公告中规定，开发企业在建（含在售）商办类项目，销售应当是合法登记的企事业单位、社会组织。购买商办类项目的企事业单位、社会组织不得将房屋作为居住使用，再次出售时应当出售给企事业单位、社会组织。因（京建发［2017］第112号）公告内容的实施，罗某无法购买涉案房屋。2017年7月8日，绿地京纬公司（甲方）与罗某（乙方）签订《退房协议书》，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同意本协议签署之日起《定制开发协议》或《绿地密云朗山订购协议》即解除。甲方于本协议签署之日起一个月内退还乙方已付房款及利息共计380204元。协议还约定了逾期还款责任等内容。同日，绿地京纬公司（甲方）与罗某（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两份，协议约定：对于第三方中介公司或个人违法向乙方收取的上述房屋的中介费用，如第三方中介公司或个人无力偿还的，甲方承诺将在有关违法事实被主管行政部门或司法机关认定后1个月内，代第三方中介公司或个人将其收取的费用先行支付受损失的业主。上述费用被追回后，直接支付甲方。如绿地朗山国际健康产业园项目其他业主就退房事宜起诉我公司，在案情相同、法律关系相同的情况下，如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定的赔付计算标准高于原协议约定的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的，乙方可就差额部分向甲方提出主张，双方无异议的，甲方自收到乙方书面申请之日起1个月内支付差额，双方有异议的，均可另行提起诉讼。因协商退还房款未果，2017年9月20日，罗某诉至一审法院，要求铭源嘉琪公司退还房款并支付利息。该案审理过程中，罗某表示，其是通过铭源嘉琪公司从绿地京纬公司购买涉案房屋，因绿地京纬公司已将收取的房款退还给罗某，故决定不起诉绿地京纬公司。关于涉案房屋的总价款，罗某表述为，房屋总价款1714456元，实际成交价为1214456元，中间的50万元差价，其向铭源嘉琪公司交纳30万元可以抵消。绿地京纬公司系密云朗山项目的开发商，绿地京纬公司存在违规售房情况。2018年1月22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京0118民初865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铭源嘉琪公司返还已收取原告罗某交纳的款额30万元并支付利息。后，罗某申请执行。2020年1月2日，付款人乔某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罗某汇款333315元，转账凭证附言记载：法院判决。同日，罗某在执行笔录中认可已经收到铭源嘉琪公司向其支付的333315元案款。铭源嘉琪公司现将睿天下公司及绿地京纬公司诉至一审法院，要求睿天下公司、绿地京纬公司返还该公司10万元及利息。铭源嘉琪公司主张该公司在收取罗某交纳的30万元后，将其中的10万元交于睿天下公司。铭源嘉琪公司提交收据一份，该收据记载：今收到罗某交来服务费壹拾万元，交款人罗某，收款人黄双丽，收款单位公章处盖有睿天下公司财务专用章。睿天下公司对该份收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提出该款项系睿天下公司向罗某收取，与铭源嘉琪公司无关。经一审法院与罗某本人了解情况，罗某表示，因购房其只向铭源嘉琪公司交纳过30万元，从未向睿天下公司支付过该笔10万元费用，该10万元应系其向铭源嘉琪公司支付的30万元中的10万元。另查，睿天下公司（甲方）与铭源嘉琪公司（乙方）曾签署合作确认函，内容为：1、合作内容1.1甲方委托乙方向甲方会员出售会员卡，委托有效期为365天（2016年3月1日至2017年2月28日）。2、甲方的义务2.1甲方承诺委托乙方网络直销的会员服务销售和会员服务具有有效性，不存在其他有义务告知乙方的瑕疵，该会员卡与正常销售的会员卡享有同样的服务和保障。2.2甲方为配合乙方达到销售目标，甲方酌情给予乙方一定优惠。甲方承诺网络直销价格不得高于案场同类会员服务销售价格。2.3甲方为“北京密云绿地朗山”项目开发商的全资子公司，甲方已得到开发商销售的全权委托，甲方有权委托乙方提供网络直销会员服务。3、乙方的义务：乙方针对甲方委托的网络直销会员服务，提供以下全程网络销售服务：收录上线交易平台，提供选卡、预订、支付等技术服务，配备专属网络置业顾问一对一进会员服务推荐。4、佣金支付4.1销售成交的定义：乙方指定的会员服务购买者与甲方指定第三方签订认购协议或买卖合同即视为成交。4.2密云项目，乙方推荐的客户销售成交后，甲方按销售成交的数量向乙方结算佣金，佣金支付标准：办公房源：建筑面积40-200平米（含）区间产品，以下产品供给412套，4.5万／套；商业房源：建筑面积100-2000平米含区间产品：以下产品共计97套，9万／套；写字楼房源：建筑面积60-100平米（含）区间产品，以下产品共计86套，9万／套。4.3本意向书仅为双方合作确认函，未尽事宜由双方另行签订协议。绿地京纬公司盖章的“内部工作联系单“（复印件）显示：睿天下作为绿地京津事业部多元化布局其中重要一环，致力于打造商务社区生态服务体系平台，前期需借助绿地自身商办项目进行用户推广同时可以有效支撑以及为绿地商办项目进行服务，现需区域中心进行一下配合：1、如商办项目已售罄并交房，需区域中心协助睿天下在项目内进行推广，同时协助睿天下整合物业等资源，支撑睿天下有效整合相关服务资源。2、如为在售商办项目，区域中心售项目在销售环节植入睿天下用户推广，可通过提供购房优惠的形式转化购房用户成为睿天下用户以及成为睿天下用户可享受购房的优惠。3、为了获取更多睿天下潜在用户同时为了避免前期管理混乱及约束渠道商行为规范，由睿天下统一对接渠道商，对渠道商进行说明及培训，渠道商需与潜在用户介绍睿天下平台及服务，购房优惠仅为促进用户转化方式之一，需全面介绍睿天下用户服务。另用户购买会员服务由睿天下与用户和渠道商统一进行结算，购房费用由项目公司与用户进行结算。“睿天下与京纬业务说明”显示：（一）业务合作：睿天下为绿地京津冀房地产事业部全资子公司，致力于打造商务社区生态服务体系平台，以“找空间、找生意、找资金”为三大核心服务外加企业级B2B一站式服务，京纬是绿地全资项目公司，主要负责密云朗山国际等项目开发、销售等工作。睿天下推广用户为企业级用户需立足于商办项目进行用户推广，而京纬负责密云朗山商办项目，基于双方同属绿地子公司，本着推动绿地内部新业务孵化及推动的目的，通过睿天下与京纬的多次协商沟通，为了将用户推广的途径前置在最初环节，故京纬同意在原有项目销售环节中推广睿天下会员服务，同时拿出一定的优惠政策帮助睿天下进行会员推广，从而增加睿天下会员用户同时为项目交付后的产业招商及企业服务做好铺垫工作。因睿天下本身不具备用户渠道来源，故结合地产项目销售特点，通过与地产中介渠道进行合作，通过中介渠道商进行用户推广。（二）财务关系：基于密云朗山项目已经在进行销售，为了统一规范和约束渠道商，防止渠道商来源不同及推介方式不规范导致管理混乱，同时为了更好的统计用户数据，决定由睿天下统一对接中介商，由中介商带潜在用户至项目售楼处，用户购买会员服务并将服务费支付给睿天下，用户结合会员服务中享有的购房优惠仍按原有购房流程在售楼处进行房屋购买，将房屋购买款项交付给项目公司。绿地京纬公司在销售涉案的绿地密云朗山项目房屋过程中，推出了“交五万抵八万房款”（针对办公类房屋）及“交十万抵二十万房款”（针对商业用房）的销售优惠方案，包括以下两种途径：1、买房客户通过铭源嘉琪公司等渠道公司购买房屋，与绿地京纬公司签订定购协议，铭源嘉琪公司等渠道公司向业主收取“五万抵八万”中的5万元或者“交十万抵二十万”中的10万元，买房客户在与绿地京纬公司签署定购协议时享受房款降低8万元或者20万元的优惠。2、铭源嘉琪公司等渠道公司通过拉客户等方式，引荐买房客户向睿天下公司交纳“五万抵八万”中的5万元或者“交十万抵二十万”中的10万元，买房客户在与绿地京纬公司签署定购协议时享受房款降低8万元或者20万元的优惠。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2017）京0118民初8651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铭源嘉琪公司收取了罗某因购房交纳的30万元，因罗某与绿地京纬公司因退房事宜达成协议并已履行完毕，故判决铭源嘉琪公司返还已收取罗某交纳的款额30万元并支付利息。铭源嘉琪公司在（2017）京0118民初8651号案件中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现铭源嘉琪公司诉至一审法院，主张在收取罗某交纳的30万元后，已将其中的10万元交于睿天下公司，该公司实际收取罗某交纳的费用为20万元。对于铭源嘉琪公司主张的上述事实，虽然睿天下公司不予认可，但结合铭源嘉琪公司提交的收据及一审法院与罗某了解情况等证据，可以认定铭源嘉琪公司确将该公司收取罗某30万元费用中的10万元已交于睿天下公司。（2017）京0118民初8651号民事判决书执行过程中，铭源嘉琪公司已向罗某退还案款333315元。现铭源嘉琪公司要求睿天下公司及绿地京纬公司返还该公司向罗某退还实际收取20万元之外的10万元，结合本案查明情况，睿天下公司实际收取了铭源嘉琪公司代罗某向该公司交纳的10万元且出具了收据，后罗某不具备购房资格与绿地京纬公司签订了《退房协议》，睿天下公司理应将其收取的上述10万元退还于罗某。鉴于铭源嘉琪公司已代睿天下公司向罗某退还了该笔10万元费用，故现铭源嘉琪公司要求睿天下公司返还10万元，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铭源嘉琪公司要求睿天下公司支付利息之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绿地京纬公司与睿天下公司虽然同属绿地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但睿天下公司作为独立法人，应当以其全部财产对外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故铭源嘉琪公司要求绿地京纬公司承担10万元退还义务之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睿天下公司所提已付铭源嘉琪公司佣金，无需再向铭源嘉琪公司承担退还义务之辩解意见，因双方佣金纠纷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故对该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判决：一、北京睿天下新媒体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退还北京铭源嘉琪商贸有限公司十万元。二、驳回北京铭源嘉琪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据已生效的（2017）京0118民初8651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的事实，铭源嘉琪公司收取了罗某因购房交纳的30万元，因罗某与绿地京纬公司因退房事宜达成协议并已履行完毕，故判决铭源嘉琪公司返还已收取罗某交纳的款额30万元并支付利息。铭源嘉琪公司在（2017）京0118民初8651号案件中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现铭源嘉琪公司诉至一审法院，主张在收取罗某交纳的30万元后，已将其中的10万元交于睿天下公司，该公司实际收取罗某交纳的费用为20万元。对于铭源嘉琪公司主张的上述事实，虽睿天下公司不予认可，但结合铭源嘉琪公司提交的收据及一审法院与罗某了解情况等证据，可以认定铭源嘉琪公司确将该公司收取罗某30万元费用中的10万元已交于睿天下公司。在此情况下，（2017）京0118民初8651号民事判决书执行过程中，铭源嘉琪公司已向罗某退还案款333315元。另结合本案查明的情况，睿天下公司实际收取了铭源嘉琪公司代罗某向该公司交纳的10万元且出具了收据，后罗某不具备购房资格与绿地京纬公司签订了《退房协议》。鉴于铭源嘉琪公司已代睿天下公司向罗某退还了该笔10万元费用，故现铭源嘉琪公司要求睿天下公司返还10万元，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处理正确，应予维持。睿天下公司主张本案中所涉应返还铭源嘉琪公司10万元中的9万元，应包含在2019京（0118）民初1515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其应支付铭源嘉琪公司的佣金94.5万元中，但因双方佣金纠纷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且睿天下公司亦未在本案中提交证据以证明本案所涉须返还铭源嘉琪公司10万元中的9万元，已经包含在2019京（0118）民初1515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佣金中，故本院对睿天下公司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睿天下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北京睿天下新媒体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江锦莲审 判 员 张印龙审 判 员 周艳雯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王博文法官助理 王红涛书 记 员 卢园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