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平邑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326民初7729号原告：山东飞洋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住所济南市历城区唐冶西路****企业公馆**，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00746553736D。法定代表人：孙建敏，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庆泉，男，1979年9月18日生，汉族，住山东省，住山东省章丘市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凯欣，女，1994年6月6日生，汉族，住山东省，住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职工。被告：山东易达热电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山东，住所山东省平邑县城蒙山大道**信用代码91371326555230328G。法定代表人：李星霖，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山东至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山东飞洋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洋公司）与被告山东易达热电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达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飞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庆泉、谢凯欣，被告易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飞洋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易达公司立即向飞洋公司支付工程款人民币3616000元及利息（以2587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14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以1029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庭审中变更利息为：以3616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16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诉讼费由易达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7月31日，飞洋公司与易达公司签订了《1×150t/h+1×75t/h锅炉超低排放改造项目SCR脱硝+湿式电除尘工程商务合同》建设工程合同一份，合同总金额为10290000元。该建设工程合同约定工程内容为：易达公司1×150t/h+1×75t/h循环流化床锅炉超低排放改造项目SCR脱硝改造、湿式静电除尘器工程及与之相关的设备和材料采购、运输、施工、调试、试运行、培训等工作；配合业主通过环保主管部门进行的环保竣工验收工作。合同签订后，飞洋公司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该建设工程于2016年11月符合竣工验收并由易达公司正式运行。但易达公司之后却未按合同约定依约支付所欠工程尾款，截止起诉之日，易达公司尚欠飞洋公司工程款人民币3616000元，飞洋公司多次催要，易达公司以各种理由为借口拒不支付，故诉至法院，请依法支持飞洋公司诉讼请求。易达公司辩称，1.飞洋公司主张的工程款尚未达到合同约定的付款节点。飞洋公司在签订商务合同及技术协议后，不仅没有按照技术协议约定的规格、型号、产地、技术标准提供设备、原材料，且其设计并安装的超底排放系统因存在瑕疵，导致两台流化床锅炉未能达到正常运行标准及验收标准，截止至2016年11月10日的供暖日期至2017年供暖日，飞洋公司改造的两台锅炉系统始终是在调试及整改过程中，期间不包括给易达公司造成的损失外，易达公司先后支付更换不合格设备及系统整改费用三百三十多万元。对于易达公司垫付的上述改造款及因改造给易达公司造成的损失，平邑县人民法院已以(2016)鲁1326民初662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飞洋公司承担8043788.84元，该案现在二审法院审理中。根据上述事实及商务合同第四条第3项“具备运行条件付合同价款的20%；第4项“经168小时调试运行在线数据合格，工程专项验收合格，付合同价款10%”；第5项“运行两个采暖期后无质量问题，支付合同总金额的剩余10%”的规定，答辩人依约有权拒付被答辩人主张的工程款。2.飞洋公司主张的工程款尚未达到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虽然飞洋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但易达公司己向飞洋公司支付工程款6674000元，已将近付全合同价款的70%，而飞洋公司收款后，并没有向易达公司出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根据商务合同第三条第1项“当合同总款付到50%时，承包方提供全额发票”的规定，即使达到了付款节点，也未达到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易达公司依约有权拒付其主张的工程款。3.双方签订的合同没有约定利息，即使是应当支付工程款也应当从主张之日即本案诉讼之日起承担利息。综上，飞洋公司没有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事实清楚，依据合同的约定及我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请判决驳回飞洋公司的诉讼请求。飞洋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证据1.飞洋公司与易达公司于2016年7月31日签订的商务合同书一份，拟证明：双方系工程承包关系，相关合同内容以及各自合同义务；证据2.付款凭证11份，拟证明：易达公司向飞洋公司的付款情况，易达公司已支付款项6674000元，尚未支付的合同余款为3616000元；证据3.(2018)鲁济南泉城证经字第39429号公证书一份，拟证明：涉案工程锅炉改造以及供热管网汽改水工程，经临沂市环境保护局验收，验收结论为工程环境手续齐全，落实了环境影响评价报告书和批复文件提出的环境防治及生态保护措施，符合建设项目竣工环境保护验收条件，进一步证明涉案工程已经环境主管部门验收。易达公司对以上证据材料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飞洋公司提交的证据1不够完整，飞洋公司提交的商务合同，只是项目改造合同中的合同之一，与该合同相一致的还有技术协议，两份合同才能形成一个完整的合同内容，根据飞洋公司提交的商务合同第四条的约定，飞洋公司承揽的工程应当在具备运行条件时易达公司才支付20%的工程款，在经168小时调试运行，工程验收合格，付合同价款10%，运行两个采暖期后无质量问题支付合同总金额的剩余的10%，而飞洋公司并没有按照上述协议的约定履行义务，直至供暖之日及次年的供暖期，飞洋公司所承揽的工程始终处于调试整改过程中，并没有达到合同第四条约定的付款节点，根据该合同第四条的约定，易达公司有权拒付下欠的工程款。根据合同第三条第1项的规定：易达公司支付工程款至合同总额50%时，飞洋公司应当开具全额增值税发票，根据飞洋公司提供的证据2可以确定易达公司已经付工程款数额为6674000元，易达公司所支付的工程款已超过了合同总价款的50%，而截止到目前为止，飞洋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第三条的约定履行出具增值税发票的义务，导致易达公司有一百三十三万元的税款不能给扣，根据上述合同约定及本案的相关事实，飞洋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义务，易达公司不应当支付其诉称的工程款；对证据2无异议；对证据3真实性有异议，即使飞洋公司提供的证据3是真实的，该证据也不能证明飞洋公司的举证目的，因双方签订的是两台锅炉的超低排放改造项目工程，飞洋公司应当对其改造的项目达到环保的要求，那么同时应当按照协议的约定提供符合约定的规格、质量、型号、设备及原材料，该合同还约定飞洋公司所改造的项目在完成超底排放时其改造的项目不应当影响两台锅炉正常负荷的运行，对两台锅炉的运行负荷不能有任何的干扰，而飞洋公司在改造过程当中因提供的设备规格不符合合同的约定及系统改造的要求，且其设备的系统也存在瑕疵，其改造的系统直接影响了两台锅炉的蒸发量，致使该项目始终在调试当中。此外，环保要求是否达到，并不意味着飞洋公司履行了合同所约定的其它应当履行的义务，因此，飞洋公司所提供的该证据不能证明其举证目的。易达公司为反驳飞洋公司的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证据1：技术协议一份，拟证明：商务合同是总则部分，而飞洋公司应当在履行商务合同的同时按照技术协议履行改造义务，该技术协议当中约定了设备材料规格、品种、改造要达到的技术标准，以及在改造项目时其系统不能影响到原两台锅炉的正常负荷等相关内容，而飞洋公司在改造过程当中并没有履行该技术协议的义务。证据2：鉴定报告一份，该鉴定报告来自于(2016)鲁1326民初6628号案件中，由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对飞洋公司改造的工程所存在的瑕疵作出的鉴定结论，该鉴定报告能够证实易达公司所答辩的事实与理由。证据3：(2016)鲁1326民初6628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拟证明：该判决虽然在二审诉讼中，易达公司提交该证据主要想证明因飞洋公司所改造的工程，没有达到合同约定的运行验收条件，期间，易达公司先后垫付了设备款及改造款三百三十余万元，造成了经济损失达上千万元，对于所造成损失的相关的材料，易达公司已在该案中提交，在该案中贵院已认定并判定飞洋公司向易达公司承担8043788元的各项损失，从易达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及飞洋公司所履行的内容足以证明：飞洋公司并没有履行合同内容的义务，易达公司不应当支付其诉称的工程款。飞洋公司对易达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技术协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技术协议仅仅是整体技术协议的一部分，仅是SCR脱硝工程，该技术协议仅是对双方约定的技术部分进行了约定，并不能证明飞洋公司没有履行技术协议的相应标准，在平邑县法院审理的(2016)鲁1326民初6628号案件中双方对技术协议的标准以及履行情况进行了审查，从合同的整体履行情况来看，在易达公司没有给飞洋公司办理相关验收手续的情况下，飞洋公司从环保主管部门调取的相应证据完全可以证实飞洋公司已经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主要内容。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据的证明目的、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在另一个案件的审理过程中，飞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对出具该鉴定报告的鉴定机构是否具有涉案的鉴定内容的资质提出了异议，浙江省机电产品质量检验所不具备鉴定设计是否存有瑕疵的资质，而且飞洋公司在原初审的过程中对鉴定本身不认可，对该鉴定的事项也不认可，不能达到易达公司的证明目的；对证据3真实性没有异议，该证据所记载的案件虽然也是飞洋公司与易达公司，但不是同一法律关系，而且该案件在二审审理过程中，对该案件的事实和法律适用飞洋公司均提出了不同的意见，所以，本案的审理不应参考(2016)鲁1326民初6628号案件的内容。飞洋公司提交的证据1、2与易达公司提交的证据1，双方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且该三组证据具有合法性，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均予以采信。飞洋公司提交的证据3与易达公司提交的证据2、3，与该三份证据材料的关联案件已经另案处理，且与本案无关联性，在本案中不再处理。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7月31日，易达公司（发包方）与飞洋公司（承包方）签订《1×150t/h+1×75t/h锅炉超低排放改造项目SCR脱硝+湿式电除尘工程商务合同》、《1×150t/h+1×75t/h锅炉超低排放改造项目湿式电除尘工程技术协议》及《1×150t/h+1×75t/h锅炉超低排放改造项目SCR脱硝工程技术协议》，约定：“……工程内容：1×150t/h+1×75t/h循环流化床锅炉超低排放改造项目SCR脱硝、湿式静电除尘器工程及与之相关的设备和材料采购、运输、施工（含设计、土建、安装、拆建）、调试、试运行、培训等工作；配合业主通过环保主管部门进行的环保竣工验收工作。第三条第1项约定“合同价款（人民币大写）：壹仟零贰拾玖万元整（￥10290000），开具700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具300万元的建安发票，开具29万元的设计发票，当合同总额款付到50%时，承包方提供全额发票，交予发包方”。第四条付款方式约定“1、合同签订生效支付合同价款的30%作为预付款；2、主要设备进场、塔体封顶支付合同价款的30%；3、具备运行条件支付合同价款的20%；4、经168小时调试运行在线数据合格，工程专项验收合格，付合同价款的10%；5、运行二个采暖期后无质量问题支付合同总金额的剩余的10%”……。飞洋公司施工安装完毕后，因施工工程质量问题双方产生纠纷，已另案处理（案号：(2016)鲁1326民初6628号）。易达公司自2016年8月1日至2016年11月14日累计支付飞洋公司工程款6674000元，剩余工程款3616000元未支付。本院认为，易达公司与飞洋公司签订的《1×150t/h+1×75t/h锅炉超低排放改造项目SCR脱硝+湿式电除尘工程商务合同》、《1×150t/h+1×75t/h锅炉超低排放改造项目湿式电除尘工程技术协议》、《1×150t/h+1×75t/h锅炉超低排放改造项目SCR脱硝工程技术协议》均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易达公司是否应支付飞洋公司剩余工程款3616000元及利息。关于易达公司是否应支付飞洋公司剩余工程款3616000元的问题，易达公司与飞洋公司对合同价款为10290000元及易达公司实际已支付合同价款6674000元均无异议，仅对剩余合同价款3616000元是否应该支付产生争议，庭审中易达公司辩称“拒付剩余款项是因飞洋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提供设备、原材料且其施工存在瑕疵给易达公司造成巨大经济损失及飞洋公司没有根据合同的约定提供相应的发票”，而易达公司抗辩的设备不符合合同的约定及施工瑕疵问题已经另案处理，因此，在本案中，不应再成为拒付案涉合同剩余款项理由。双方争议的发票问题虽然在案涉合同中作了约定，但合同仅仅约定开具发票系飞洋公司的义务，而没有约定若不开具发票易达公司可以拒付案涉合同款项，飞洋公司没有开具发票亦不能成为易达公司拒付剩余案涉合同款项的理由，因此，易达公司的上述辩称观点，本院均不予采纳。易达公司应支付飞洋公司案涉合同剩余工程款3616000元。关于飞洋公司主张的利息，因双方在案涉合同中对逾期付款是否支付利息未作约定，因此，结合飞洋公司主张利息的起止时间，其要求的欠款利息可以3616000元为基数，自其主张之日（即2019年11月28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1年期报价利率计算。综上所述，飞洋公司要求易达公司支付案涉合同剩余工程款3616000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山东易达热电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山东飞洋环境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3616000元及利息（以3616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28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1年期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山东飞洋环境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728元，由山东易达热电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刘现廷审判员  华志诚审判员  赵金华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法官助理王青红书记员郭瑞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