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新01民终209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杨浩，男，1989年3月8日出生，汉族，米东区卡子湾片区管委会育林社区工作人员，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樊传恒，新疆青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杨必钊，男，1973年6月19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上诉人杨浩因与被上诉人杨必钊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9民初13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浩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樊传恒，被上诉人杨必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浩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由杨必钊承担房屋装修款17,386元；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杨必钊赔付我违约金6,000元。庭审中，经释明，杨浩明确其上诉请求为：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杨必钊要求我向其支付装修款的诉讼请求；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杨必钊赔付我违约金6,000元。事实和理由：我与杨必钊于2018年4月26日签订房屋装修合同附件，即《装饰工程预算表》，一审判决对该事实认定不清。一审判决对合同未完工应扣除的费用计算错误。我装修涉案房屋的目的是做婚房使用，在我的婚期已定于8月10日的情况下，截至8月初，杨必钊仍未将涉案房屋装修完毕，延误的工期实际已超过30天，这完全是杨必钊的过错导致，一审判决按每月1,800元的租金费用计算我的损失有失公平。杨必钊明知我急于将涉案房屋做婚房使用，仍以孩子高考、其他工作忙等理由故意拖延装修时间，导致我未能对涉案房屋装修质量进行验收，杨必钊应当对房屋装修质量问题承担全部过错责任。因涉案房屋存在明显的质量问题，故应当扣除全部质保金或由杨必钊对涉案房屋存在的质量问题进行返工。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结果有失公平。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我的上诉请求。杨必钊辩称，我和杨浩签订了合同，且我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全部装修项目，未施工的部分均是经过杨浩的同意后，才未予施工，结算时，我已将该部分费用7,600元予以扣除。我不存在违约行为，故不同意向杨浩支付违约金。每一次买材料都是我和杨浩一起去购买的，杨浩均经过慎重考虑，才作出最终决定，有时候我给供货商交了定金后，杨浩还会改变主意，导致所定做的家具无法准时安装，所以延期交工的问题是杨浩导致的，我不应该支付违约金。综上，杨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杨必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杨浩向我支付剩余装修费30,700元（工程预算总价116,000元-未装修项目费用7,600元＋墙纸返工费用700元＋后期更改线路费用2,000元-已支付金额82,000元＋卫生间1,000元=30,700元）；杨浩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杨必钊向我支付违约金27,724.2元（30天×92,414元×1％）；2．杨必钊向我支付房屋装修的质量保证金5,000元；3．杨必钊向我支付因诉讼产生的误工损失432元和交通费2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未完工部分7,600元无争议。双方对杨浩出示的房屋装修合同、装饰工程预算表、收条、微信聊天记录、销售清单没有异议。杨必钊对吊顶部分增加工程量要求鉴定，后杨必钊撤回鉴定申请。2018年4月26日，杨浩与杨必钊签订房屋装修合同，合同中甲方为杨浩，乙方为杨必钊，合同约定：甲、乙双方经友好洽谈和协商，甲方决定委托乙方对房屋进行整体装修，委托方式为包工包料，施工内容详见本合同附件《装饰工程预算表》，施工时间从2018年4月26日至2018年6月30日，共计65天。如果因乙方原因而延迟完工，每日按工费的1％作为违约金罚款支付给甲方，直至工费扣完为止。施工质量要符合安全要求，装修质量不得低于同一施工类型的装修标准，双方认可。工程使用主要材料的品种、规格、名称，经双方认可，乙方须严格按照国家有关价格条例规定，对本合同中所用材料一律实行明码标价。乙方提供的材料、设备如不符合质量要求，或规格有差异，应禁止使用。如已使用，对工程造成的损失均由乙方负责。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3个月内因乙方施工出现质量问题，乙方负责无偿返工维修。未尽细节之处，由甲方提出方案，商量确定。工程预算造价共计116,000元，此费用已含材料费、人工费、工程管理费等，另外，预算中的项目如果有删减部分，按照《装饰工程预算表》中计算扣减，如有预算外费用双方商定。付款方式为开工前甲方预付工程款116,000元的30％，计34,800元，全房瓷砖贴完再付20％工程款，计23,200元，木工结束再付20％工程款，计23,200元，剩余30％工程款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暂扣5,000元质量保证金，其余部分一次付清，质量保证金至2018年12月31日内无任何施工质量问题，甲方将全额返还乙方。工程整体保修期为五年，在保修期限内，因为装修施工不到位或者材料品质不合格出现的任何问题由乙方负责免费维修，人为因素或者外力不可抗因素导致的问题乙方不负责保修。甲方必须提供经物业管理部门认可的房屋平面图及水、电、气线路图，或由甲方提供房屋平面图及水、电、气线路图，并向乙方进行现场交底。乙方负责合同履行，并按合同要求组织施工，保质保量地按期完成施工任务；负责施工现场的安全，严防火灾、佩证上岗、文明施工，并防止因施工造成的管道堵塞、渗漏水、停电、物品损坏等事故发生而影响他人。万一发生，必须尽快负责修复或赔偿。合同生效后，在合同履行期间，擅自解除合同方，应按合同总金额的5％作为违约金付给对方。因擅自解除合同，使对方造成的实际损失超过违约金的，应进行补偿。杨浩、杨必钊在合同上签字、捺印。杨必钊进入工地后开始施工。2018年4月29日，杨浩通过微信联系表示自己打听的墙砖、地砖价格便宜，要求杨必钊降低价格，杨必钊表示墙砖按杨浩的价格拿不来，杨浩要求杨浩再询询价，此后双方对砖的价格再未讨论。在6月28日的微信聊天中，杨浩要求杨必钊抓紧时间完工，并要求厨房的推拉门先不做了。在2018年7月12日到2018年7月25日的微信聊天中杨浩向杨必钊发了厨房门把手的式样、衣柜门的式样。至2018年7月27日，杨浩选定了门把手的式样。在2018年6月28日杨浩向杨必钊支付13,000元后，在装修期间向杨必钊累计支付装修款83,000元。双方在一审庭审中对未完工部分费用为7,600元无争议。双方对杨浩出示的房屋装修合同、及装饰工程预算表、收条、微信聊天记录、销售清单没有异议。杨必钊对吊顶部分增加工程量要求鉴定，后杨必钊撤回鉴定申请。一审法院认为，杨浩、杨必钊之间关于家庭室内的装饰装修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对于杨必钊工程款数额，因双方对杨必钊未完成的项目：厨房推拉门、厕所暖气片、五金配件、马桶、花洒的费用为7,600元无争议，故对此部分费用应从杨浩应付装修款中扣除。对吊顶费用，因双方在庭前质证中对吊顶扣除2,000元无异议，杨必钊虽反悔，但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禁止反言的规定，一审法院仍按吊顶费用扣除2,000元计算。双方对杨必钊增加工程量中壁纸返工费用认可700元，应在装修款中予以增加。杨必钊认可扣除的入户门费用，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合同约定，按照《装饰工程预算表》中约定费用3,000元予以扣除。对于家政费用，因杨必钊主张其按合同履行，其负有举证责任，杨必钊不能证实其已完成相应的工作，对此部分费用按《装饰工程预算表》中约定费用1,200元予以扣除。对于杨必钊主张的空调改线为增加项目，杨浩认为包含在线路改造项目中，因双方合同无明确约定，在合同所附的装饰工程预算表中只有“改水电”一栏，在此栏后也没有单列出空调线路，按照一般理解，改水电目的是使室内的空间整齐、美观、安全，并能够使改造后的线路满足室内电器能够正常使用。本案争议的空调线如不改造会影响正常使用电器的目的，故一审法院认定空调改线为合同内工程，不属于增加工程。对杨必钊要求杨浩支付卫生间增加工程量的诉讼请求，因杨必钊未能举证证明其主张，故对该部分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贴砖节省费用，从杨浩提供的微信聊天中可以看出双方均同意再找更便宜的砖，杨必钊在质证中认可墙砖、地砖价格在约定价格上有所降低，但从2018年4月29日至2018年4月30日的聊天记录中不能反映变更后墙砖和地砖的价款，杨浩提供的收据也不能反映杨必钊对合同变更后的价款予以认可，杨浩主张双方墙砖、地砖价款变动，杨浩应承担举证责任，因其不能提供相关证据，对杨浩主张因合同变更而减少合同价款的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杨浩应付杨必钊工程款数额为19,900元（116,000元-83,000元-7,600元-2,000元-3,000元-1,200元＋700元）。对于杨浩主张的违约金，因杨必钊未在合同期限内竣工，从双方微信聊天记录反映，在合同到期前杨浩仍未对一些工程项目方案没有选定。但杨必钊在此之后至今没有全部完工属于违约，杨浩以30天作为计算逾期违约金的合理时间符合常理，对此予以确认。对于双方违约金的计算方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本案中杨浩未举证其计算实际损失的依据，杨浩的损失主要是房屋不能正常使用而造成的损失，而杨必钊以杨浩主张违约金过高要求降低，一审法院参照当地房屋租金的一般价格1,500元调整违约金为1,800元。对于杨浩要求退还质量保证金5,000元的诉讼请求，因双方约定质量保证金是在2018年12月31日前无任何施工质量问题由杨浩向杨必钊支付的款项，对于杨必钊已施工的装修工程没有证据证实存在质量问题，从杨浩的反诉状中杨浩以杨必钊偷工减料为由扣除质量保证金，而杨浩未举证证实杨必钊偷工减料，也不能证实因偷工减料而造成质量不合格，故对杨浩此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杨浩主张其因诉讼而支出的误工费和交通费，因其未举证证实，不予支持。判决：一、杨浩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杨必钊支付装修款19,900元；二、杨必钊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杨浩违约金1,800元；三、驳回杨浩的其他反诉请求。本院二审期间，杨浩围绕其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1．瓷砖出库单的照片打印件一份，用以证实我和杨必钊就瓷砖部分约定的单价是每块120元，实际上杨必钊购买的瓷砖单价是每块68元，超出部分的5,446元应当在合同价款中予以扣除；2．律师代理费发票一张、民事委托代理合同一份，用以证实因杨必钊的过错，导致我产生损失5,000元；3．购买推拉门的收款收据一张，用以证实卫生间推拉门费用为2,050元，因卫生间推拉门并未实际安装，故该笔费用应当在工程款中扣减，一审判决认定的未施工部分费用7,600元中计算卫生间推拉门费用2,000元有误，且计算的并非厨房推拉门的费用，因厨房推拉门也未实际安装，故还应当将厨房推拉门费用3,240元从工程价款中扣除，厨房推拉门的价格3,240元是双方签订的涉案预算表上确定的价格。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杨必钊针对杨浩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为：1．对杨浩提交的瓷砖出库单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不认可，不应该扣除瓷砖部分差价5,446元。我承包涉案工程是包工包料的方式，为了购买到价格最低的瓷砖，我跟杨浩用了5天的时间，购买到了最低价格的瓷砖，花费的人工费也是最低的，瓷砖价格确实存在差额部分，如果要扣除差额，那么我耗费了5天时间的人工费，杨浩应当额外向我支付，涉案合同和预算表中并未约定我的辛苦费，因此约定瓷砖的单价120元中包含了我的利润和辛苦费；2．对杨浩提交的律师代理费发票、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不认可，5,000元的律师费用与我无关，不应该由我承担；3．对杨浩提交的推拉门收款收据的真实性不认可，我和杨浩之间有《装饰工程预算表》，对材料价格均进行了约定，卫生间推拉门的单价是每平方米400元，应当以该价格予以确认。杨浩选定了卫生间推拉门后，让我去交纳定金，我再三向杨浩确认是否已经确定了推拉门样式，杨浩明确表示已确定，但我交纳定金，并将卫生间推拉门搬运至涉案房屋后，杨浩表示推拉门的颜色与其选定的不一致，未让我安装，因此关于卫生间推拉门的费用应当由杨浩自行承担，不应从我的工程款中扣除。本院对上述证据审查认为，杨必钊对杨浩提交的瓷砖出库单打印件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该份证据的关联性将综合全案证据予以认定。杨必钊对杨浩提交的律师费发票、委托代理合同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因杨浩在其上诉中主张杨必钊向其赔偿的系违约金，杨浩并未提供直接证据来证实该笔律师费用已经实际支付，即其确实产生了该笔实际损失，故本院对该两份证据的关联性不予确认，对该两份证据不予采纳。杨浩提交的收款收据为原件，杨必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也未能提供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该份证据的关联性将综合全案证据予以认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19年5月8日，一审法院就本案进行第一次开庭审理，杨必钊在此次庭审中诉称未施工费用为7,600元，包含厨房推拉门2,000元、厕所暖气片1,500元、五金配件1,600元、马桶1,000元，花洒1,500元；杨浩答辩称杨必钊所陈述未施工的费用7,600元我认可，但还有完全未施工的要扣除，其中入户大门没有换是3,000元，客厅吊顶没有施工是2,000元×2，厨房推拉门只做了门套，当时上了门套是960元，家政费用1,200元未完工扣除200元擦窗户的费用。2019年7月29日，一审法院就本案组织双方进行质证，针对法庭发问的“原、被告你认为扣除的有哪些项目”的问题，杨必钊的回答为：扣除入户防盗门2,600元、厨房推拉门门套3,240元、暖气1,500元、花洒马桶五金配件认可扣除4,100元；杨浩的回答为：同意扣除的有：客厅吊顶4,000元、卫生间推拉门我自费的2,000元、家政费用1,000元、瓷砖差价5,446元。针对法庭发问的“客厅吊顶是否施工”的问题，杨必钊的回答为：客厅吊顶是变更设计了，不应该扣除。但是可以认可扣除2,000元。杨浩去选推拉门，我去付款，第二天变更后的推拉门样式我就不知道是什么样的；杨浩的回答为：同意扣除吊顶2,000元。关于壁纸返工费用700元的问题，杨浩陈述：但是我可以同意认可承担壁纸返工费用700元。二审庭审中，杨必钊陈述如下内容：厨房推拉门确实未施工。我按照杨浩的要求交了卫生间推拉门的定金，并将卫生间推拉门搬运至涉案房屋，杨浩说不要了，没让我安装，卫生间推拉门的预算是2,000元。杨浩陈述其认可的未施工费用的7,600元中包含的2,000元推拉门费用是卫生间推拉门费用，并非厨房推拉门费用。其把卫生间推拉门的型号发给杨必钊，杨必钊定错了颜色，所以卫生间推拉门搬运至涉案房屋，但未安装，其又重新购买了卫生间推拉门并安装。杨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提交的代理词中载明：工程款中应当扣除的部分为：厨房推拉门3,240元、地砖价格差额5,446元、壁纸返工费用700元、客厅吊顶2,000元及榻榻米软包墙裙1,000元，还应扣除质量保证金5,000元。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杨必钊向杨浩主张剩余装修工程款的请求能否成立；二、杨浩主张杨必钊向其赔偿违约金的数额如何确定。就涉案装修工程，杨必钊与杨浩签订了合法有效的房屋装修合同，双方均应按照该合同及后附的《装饰工程预算表》履行各自义务。杨浩与杨必钊就涉案装修工程未施工完毕的事实均不持异议，但双方对杨浩应付工程款数额存在争议，针对杨浩提出应当扣除的工程款部分，本院分述如下：1．关于地砖价格差额5,446元。涉案房屋装修合同中明确约定工程预算造价共计116,000元，预算中的项目如果有删减部分，按照《装饰工程预算表》计算扣减，如有预算外费用双方商定，即双方就涉案装修工程约定的计价方式为固定总价，且最终工程预算造价数额系在装饰工程预算表约定的分项工程价格的基础上予以优惠后确定的。关于地砖部分，并非预算中的删减项目，也非预算外项目，虽实际地砖价格与预算价格有差异，但杨浩对该情况是明知且同意的，双方在购买地砖后，并未就地砖部分的工程造价应当进行变更的相关事宜达成一致意见，而根据涉案装修合同的约定，地砖价格差额部分也并非应当扣减的项目，合同中关于所用材料一律实行明码标价的约定系与质量标准相关的约定，并非工程价款的约定，涉案工程所用地砖也均是经过杨浩挑选并同意铺装的，故本院对杨浩主张扣减地砖价格差额5,446元的上诉理由不予采信；2．关于壁纸返工费用700元。在一审审理过程中，杨浩均表示愿意承担壁纸返工费用700元，其现提出应当将该笔费用扣减没有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有悖诚实信用原则，且该工程应当是合同外的增加工程量，应在工程造价中予以增加，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本院对杨浩的该上诉理由不予采信；3．关于客厅吊顶2,000元。在一审审理过程中，杨浩与杨必钊就客厅吊顶部分扣减2,000元已经形成了一致的意见，一审判决也对该笔费用进行了扣减，杨浩上诉称还应扣减客厅吊顶2,000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4．关于榻榻米软包墙裙1,000元。杨浩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实榻榻米项目存在缺少软包墙裙的问题，杨必钊对此也不予认可，关于软包墙裙工程的价值，杨浩也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双方也未形成一致意见，故本院对杨浩上诉称应当从榻榻米工程项目中扣减1,000元的上诉理由不予采信；5．关于质量保证金5,000元。因杨浩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实杨必钊施工的涉案装修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故其上诉称应当根据合同约定扣减质量保证金5,000元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6．关于厨房推拉门3,240元。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及双方当事人在一、二审庭审中的陈述，能够反映出，双方争议的未施工的推拉门项目包含卫生间推拉门和厨房推拉门，杨必钊在一审庭审中对厨房推拉门未完全施工，而未施工部分的价值为3,240元的事实予以认可，故该笔费用属于涉案装修合同约定的应删减部分，杨浩上诉称应当扣减推拉门费用3,240元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信。双方虽然均认可未施工部分费用为7,600元，但事实上双方对其中2,000元的推拉门费用的理解并不同，杨必钊认为该笔费用为厨房推拉门费用，而杨浩则认为该笔费用系卫生间推拉门费用，因双方对卫生间推拉门的费用为2,000元的事实不持异议，而杨必钊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双方对厨房推拉门未施工费用为2,000元达成一致意见，故应当认定未施工部分的7,600元费用中包含的2,000元推拉门费用应当是卫生间推拉门费用，并非厨房推拉门费用。杨必钊称其购买了卫生间推拉门，且已搬运至涉案房屋，杨浩对该事实不持异议，但认为卫生间推拉门并未实际安装，杨必钊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实其在涉案房屋安装了卫生间推拉门，则应当认定卫生间推拉门项目为未施工部分，该笔费用应计入未施工部分费用7,600元中予以扣减。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杨浩应付工程款数额为19,900元，杨浩关于扣减厨房推拉门费用3,240元的上诉理由成立，故杨浩向杨必钊支付装修工程款的数额应纠正为16,660元（19,900元-3,240元）。7．关于违约金的问题。杨必钊就涉案工程确未施工完毕，但根据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反映，杨浩在7月27日还在选择门把手的样式，因此出现工期延误并非杨必钊一方的原因所致。根据本案现查明的事实，杨浩还存在欠付杨必钊工程款的情形，杨必钊提起本案诉讼，也是因杨浩欠付工程款的行为导致，故杨浩认为其支出的律师费应当作为其实际损失在违约金中予以考虑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对违约金数额的确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杨浩主张违约金6,000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杨浩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不当之处，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9民初135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即：二、杨必钊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杨浩违约金1,800元；三、驳回杨浩的其他反诉请求；二、变更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9民初135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杨浩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杨必钊支付装修款16,660元。上述款项折抵后，杨浩应向杨必钊支付款项14,860元，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逾期不予支付，则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诉讼标30,100元，给付标的16,660元，占诉讼标的的55.35%，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552.5元（杨必钊已预交），由杨必钊负担44.65%，即246.69元，由杨浩负担55.35%，即305.81元；反诉诉讼标的33,356.2元，给付标的1,800元，占诉讼标的的5.4%，案件受理费316.95元（杨浩已预交），由杨必钊负担5.4%，即17.1元，由杨浩负担94.6%，即299.85元。二审本诉上诉标的19,900元，核定支持标的3,240元，占诉讼标的的16.28%，二审本诉案件受理费297.5元（杨浩已预交），由杨必钊负担16.28%，即48.43元，由杨浩负担83.72%，即249.07元；二审反诉案件受理费50元（杨浩已预交108.89元），由杨浩负担，杨浩多交58.89元由本院退还杨浩。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卫杨审  判  员   高茜审  判  员   焦玉二 〇 二 〇 年 九 月 二 十 八 日书  记  员   余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