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7民终17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男，1953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荣福，常德市武陵区正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某，女，1955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霞玲（吴某之女），住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上诉人刘某因与被上诉人吴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1日作出（2019）湘0702民初47号民事判决，刘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9日作出（2019）湘07民终1887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后，作出（2020）湘0702民初33号民事判决，刘某亦不服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2020）湘0702民初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某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查清事实依法改判吴某向刘某返还转移、隐匿的夫妻共同财产70000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吴某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部分事实未查清，认定有关事实错误，请求二审纠正；2.一审判决认定从2016年4月3日至2018年8月11日尾号为1414的中国建设银行储蓄卡、尾号为9212的中国农业银行储蓄卡、尾号为3088的中国建设银行储蓄卡由刘某掌管，其余银行卡由吴某掌管与事实不符；3.一审判决认定吴某不存在转移、隐匿共同财产，有失公正，且违背事实；4.一审判决遗漏从2005年至2009年吴某的收入；5.一审判决对刘某做面粉加工的收入未认定，且认定开支数额与事实不符。吴某辩称，不同意刘某的上诉请求。刘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吴某向刘某返还转移、隐匿的夫妻共同财产70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某与吴某于××××年××月××日登记结婚，2018年8月24日，吴某向一审法院提起离婚诉讼，该院于2018年10月18日作出（2018）湘0702民初3008号民事判决，判决不准予吴某与刘某离婚。2019年1月23日，刘某向一审法院提起离婚诉讼，要求准许吴某与刘某离婚，财产分割另案处理。该院于2019年3月12日作出（2019）湘0702民初515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双方达成一致的调解协议：一、刘某与吴某离婚；二、财产另行处理；三、双方就本案再无其他争议。刘某认为吴某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存在隐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100多万元的行为，故诉至法院，诉如前请。另查明，刘某、吴某一直经营面粉摊至2016年4月，后刘某于2016年5月转让给他人，转让费45000元（替吴某偿还10000元给其弟弟李国槐）。2005年12月起吴某开始领取养老金，2005年12月至2018年9月的养老金汇入尾号为9212的中国农业银行储蓄卡，2018年10月至2019年3月的养老金汇入吴某一卡通的账户（即尾号为3818的中国建设银行储蓄卡），2019年1月时每月养老金为2090.4元，截止2019年3月12日，一卡通的账户余额为2139.78元。吴某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在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购买了国寿泓鑫两全保险（分红型）一份、国寿康宁终身重大疾病保险（Ａ款）一份、国寿美满一生年金保险（分红型）一份、国寿鑫如意年金保险（白金版）一份，合计已缴纳保费74320元；在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购买了平安金彩人生两全保险（万能型）一份，已缴纳保费10000元；在华夏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购买了一份保险，2015年3月18日已退保。2016年4月3日，吴某发生交通事故，经常德市鼎城区人民法院判决，吴某的损失为医药费项下合计214772.4元（住院费192443.52元、门诊医药费2499.2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400元、必要的营养费6000元），伤残补助费项下合计367751元（护理费36930元、残疾赔偿金26848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3889元、精神抚慰金24500元、交通费1500元、误工费12450元），鉴定费1300元；吴某应获得赔偿款共计583823.43元，实际已获得赔偿款354303元（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系吴某的个人财产，故按比例吴某的个人财产部分为177430元、刘某与吴某夫妻共同财产部分为176873元），分别于2017年11月30日汇入尾号为9212的中国农业银行储蓄卡218914元、2018年2月12日汇入尾号为1414的中国建设银行储蓄卡115389元、2018年6月26日汇入尾号为1414的中国建设银行储蓄卡20000元，该案现已执行完毕。因吴某交通事故一案，刘某支付了律师费30000元、诉讼费5000元。1992年9月28日，常德华星宇房产物业开发公司与吴某签订《商品房购销合同》，吴某购买了楠沙小区的安居房，土地使用权证号为常武国土字第0038号，建筑面积63.14㎡。2003年，吴某将上述房屋出售给他人。吴某、刘某于2002年出资购买了东郊乡地基房，2004年修建了东郊乡地基房，房屋第三层由刘某外甥女出资修建，房屋登记在吴某名下。2018年5月10日，武陵区永安街道新东街社区房屋开始拆迁，吴某、刘某位于东郊乡的地基房在征拆范围内，属货币和公寓楼组合安置方式，货币补偿款合计为1096566元，已到账1002390元（分别于2018年5月17日、2018年7月4日、2018年7月5日汇入尾号为9212的中国农业银行储蓄卡759090元、63300元、180000元，刘某于2018年6月17日从到账的款项中向其外甥女支付190000元补偿款），未到账94176元；公寓楼安置资格为180㎡，已安置60㎡，刘某已花费30111元购房款及60000元装修款并入住，另120㎡待安置，折价款约为3000元／㎡，双方同意待安置房屋归吴某所有，吴某向刘某支付相应补偿款。因房屋拆迁，刘某向李国庆支付现金30000元、向房东支付了现金10000元。2016年4月3日至2018年8月11日，尾号为1414的中国建设银行储蓄卡、尾号为9212的中国农业银行储蓄卡、尾号为3088的中国建设银行储蓄卡由刘某掌管，其余银行卡由吴某掌管；2016年4月3日之前及2018年8月11日，一直由吴某掌管家庭经济。尾号为9212的中国农业银行储蓄卡大额取、转款情况：2013年3月4日取款81900元（2013年3月6日存入尾号为3088的中国建设银行储蓄卡10000元、2013年3月14日存入尾号为9212的中国农业银行储蓄卡70000元）；2013年3月25日取款67000元（吴某不能说明、证明用途）；2013年9月8日取款35000元（吴某不能说明、证明用途）；2016年8月31日取款25000元；2016年12月13日取款5000元；2017年7月6日取款9800元；2017年10月12日取款6000元；2017年11月30日取款30000元；2017年12月4日取款20000元；2018年1月3日取款20000元；2018年2月7日取款25000元；2018年6月8日存折取款8000元；2018年6月17日转款190000元（向其外甥女支付拆迁补偿款）；2018年6月17日转款600000元（转款至刘某尾数为5269的中国农业银行储蓄卡）、取款1000元；2018年7月13日取款40000元；2018年7月20日取款20000元；2018年8月8日取款20000元；2018年8月22日转款240000元（赵伊娜借款）；2018年8月23日取款37000元；2018年11月14日取款7000元。尾号为2584的中国建设银行储蓄卡的大额取、转款情况：2010年3月11日转款128050元给王先喜（吴某的弟弟借用其银行卡支付购房款）。尾号为1414的中国建设银行储蓄卡在2016年前有频繁、大量的存取，且有存有取，具有周期性，其中大额取、转款情况：2014年3月2日转账100000元（转账至吴某尾号为0539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2016年3月23日取款100000元（存入尾号为8319的中国建设银行储蓄卡）；2018年2月13日取款19300元；2018年4月17日取款49000元；2018年5月17日取款5000元；2018年7月7日取款20000元；2018年8月20日取款37000元。尾号为3818的中国建设银行储蓄卡的大额取、转款情况：2018年12月19日取款10000元。尾号为3088的中国建设银行储蓄卡的大额取、转款情况：2019年3月8日取款11555.77元(此款系2013年3月6日存入定期存款)。尾号为0539的中国建设银行储蓄卡的大额取、转款情况：2016年3月23日取款106262.84元(此款系2014年3月2日从尾号为1414的中国建设银行储蓄卡存入定期存款，利息用于缴纳保险)。尾号为6830的中国建设银行储蓄卡的大额取、转款情况：2016年8月6日转款200226.67元给张杰(该款系2016年3月23日从尾号为1414的中国建设银行储蓄卡存入100000元，尾号为0539的中国建设银行储蓄卡2016年3月23日取款100000元定期存入)。截止至2019年3月12日，尾号为9212的中国农业银行储蓄卡存款为2245.02元；尾号为2584的中国建设银行储蓄卡存款为0元；尾号为1414的中国建设银行储蓄卡存款为374.28元；尾号为3818的中国建设银行储蓄卡存款为2139.78元；上述四张储蓄卡余额合计4759.08元。另双方同意尾号为2237、尾号为5780和尾号为0445的中国农业银行储蓄卡余额归吴某所有，不进行分割。一审法院认为，面粉摊转让费、保费、截止至2019年3月12日的银行卡存款、安置房、未到账拆迁款系夫妻共同财产，双方均予认可，应依法予以分割；关于吴某的退休养老收入，因全部存入银行卡，故在银行卡存款中分割；关于吴某的银行卡频繁大额存、取款是否存在转移、隐藏夫妻共同财产问题，2016年4月之前，刘某与吴某经营面粉摊，存在大额经营开支，还存在生活开支、人情开支、购买保险等实际情况，且截止至2016年4月，银行卡存款有20余万元，刘某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在此期间吴某存在转移、隐匿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故对于刘某主张吴某转移、隐匿2016年4月之前的财产，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不予支持；2016年4月之后，双方未再经营面粉摊，双方获得交通事故赔偿款、房屋拆迁补偿款等大额收入，截止至离婚之日2019年3月12日，银行卡存款仅为4759.08元，在此期间，双方各自掌管经济期间均有大额取、转款，应当视为各自转移的财产，按照同年全国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的标准扣除共同生活支出，并扣减交通事故开销、拆迁开销、购房装修开销等大宗开销外，其余款项应当进行分割。关于吴某于2010年3月11日转款128050元给王先喜，因其提交《房地产买卖契约》、房产证、转账凭证等证据证明系其弟弟李建华借用其银行卡支付购房款，对此予以确认，该款项不是夫妻共同财产；关于吴某转账200226.67元给张杰，因其提交的证据材料不能证明属于家庭生活开支的合理用途，故对此作为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关于安置房，因双方同意已安置房屋归刘某所有、待安置房屋归吴某所有，刘某向吴某支付相应装修款、吴某向刘某支付安置房屋差价补偿款；关于赵伊娜的240000元借款，吴某称系其个人财产，其自行主张权利，因该借款超过其个人财产，故对超过部分进行分割；拆迁补偿款94176元，待到吴某账户后，由吴某支付刘某补偿款的50%即47088元；关于孙霞玲的借款，因刘某未提交证据证明，不予确认。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在分割夫妻共同财产时对作为女方的吴某不考虑额外照顾。综上，双方共同财产分割如下：1、面摊转让费45000元，刘某替吴某偿还了10000元欠款，剩余35000元由刘某向吴某支付12500元；2、关于安置房，60平米的安置房和60000元的装修归刘某所有，刘某向吴某支付30000元装修款，待安置的120平米安置房归吴某，吴某向刘某支付30平米的差价补偿款90000元（3000×30）；3、保费84320元，由吴某向刘某支付保费的50%，即42160元；4、截止到2019年3月12日的银行存款余额为4759.08元（含吴某养老金收入余额），因银行卡已由吴某掌管，由吴某支付刘某余额的50%即2379.54元；5、关于双方取转款，根据银行流水，在刘某掌管经济期间，共取款923100元（不包括向其外甥女的转款190000元），按同年全国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的标准除去该期间共同生活开支100204元、交通事故花销35000元、拆迁花销40000元，购房装修花销90111元，剩余657785元取、转款（含600000元拆迁款转款）应当进行分割，在吴某掌管经济期间，取款404782.44元（不包括向赵伊娜的借款240000元），按同年全国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的标准扣除共同生活支出27912元，剩余376870.44元应当进行分割，故刘某应向吴某支付140457.28元{（657785元-376870.44元）／2};综合上述5项，刘某应向吴某支付48417.74元；6、未到账拆迁款94176元，因拆迁款一直打入吴某账户，待款项到账后，由吴某支付刘某拆迁款的50%即47088元；7、关于赵伊娜的240000元借款，因该借款超过吴某个人财产177430元，故吴某向刘某支付超过部分62570元的50%即31285元。据此，判决：一、刘某向吴某支付款项48417.74元；二、拆迁补偿款94176元到吴某账户后，吴某支付刘某47088元；三、对赵伊娜的240000元债权由吴某所有，超过吴某交通赔偿款的个人财产177430元的部分62570元由吴某向刘某支付31285元；综上，吴某在本判决生效后向刘某支付29955.26元，于拆迁补偿款到账后十日内支付。四、驳回刘某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50元，由刘某负担2140元，由吴某负担110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审判决对部分事实认定是否清楚，对离婚后财产分割是否恰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刘某应当举证证明其上诉主张的事实。本院认为，关于是否存在转移、隐匿共同财产的问题。刘某与吴某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一直一起生活和共同经营，按照日常生活经验，两人经营面粉摊，存在大额经营开支、生活开支、人情开支、购买保险等实际情况，双方各自掌管经济期间均有大额取、转款行为。刘某二审庭询称一审判决认定2016年4月3日至2018年8月11日，尾号为1414的中国建设银行储蓄卡、尾号为9212的中国农业银行储蓄卡、尾号为3088的中国建设银行储蓄卡由刘某掌管错误，因上述银行卡存放家中，认为系吴某女儿孙霞玲经手这些银行卡的取、转款行为，亦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关于2010年3月11日吴某转款128050元给王先喜的问题，因吴某在诉讼中提交了《房地产买卖契约》、房产证、转账凭证等证据证明系其弟李建华借用吴某银行卡支付购房款的事实，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并无不当。关于刘某上诉称吴某有150000元的退休工资一审法院未列入共同财产的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2005年12月起吴某开始领取养老金，2005年12月至2018年9月的养老金汇入尾号为9212的中国农业银行储蓄卡，2018年10月至2019年3月的养老金汇入吴某一卡通的账户（即尾号为3818的中国建设银行储蓄卡），2019年1月时每月养老金为2090.4元，截止于2019年3月12日，一卡通的账户余额为2139.78元。截止于2019年3月12日，包含吴某养老金收入的银行存款余额为4759.08元，一审法院判令由吴某支付刘某余额的50%即2379.54元，亦无不当。综上，现刘某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上诉主张，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刘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50元，由刘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卜玉苹审判员  周立军审判员  孙 晖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彭珊珊书记员杨昇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