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3民终318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桂中大道南端2号阳光壹佰城市广场2栋3层1-9号、11-15号和D地块地下室负一层16号。 代表人：甘绍青，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文达，广西桂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霞，女，1987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黄梅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彬，国浩律师（南宁）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春艳，国浩律师（南宁）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任串，男，1967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象州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克飞，男，1982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象州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柳州市泳威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西江路24号协和家园集美郡11栋3单元6-3。 法定代表人：韦克尔，经理。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中心支公司因与李霞、黄任串、梁克飞及柳州市泳威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川县人民法院（2020）桂0323民初9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李霞137047.32元；2、一审及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首先，一审认定被上诉人残疾赔偿金过高，应当为99480元。被上诉人没有充分证据证实其在发生交通事故前连续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其次，被上诉人没有医疗机构证明必须到湖北武汉市就医，由此产生的交通费、住宿费应当由被上诉人自行承担，交通费可以酌情给予500元。再次，一审判决在误工费、护理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等方面均存在认定错误的情况，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公正判决。 被上诉人李霞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提供了证据证明被上诉人与丈夫自2016年起至事故发生前一直在城镇居住并从事建筑行业，收入来源于城镇。其次，被上诉人的护理期为214天，其中前37天由两人护理，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再次，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及转院所产生的住宿费、交通费均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李霞向一审法院诉请：1、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因交通事故导致的各项损失共计676317元（具体赔偿项目及计算方式详见附件《赔偿计算清单》）；2、被告黄任串、梁克飞、柳州市泳威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对上述原告的损失经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赔偿后不足的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四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9年2月27日19时40分，被告黄任串驾驶桂Ｂ×××××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桂Ｂ×××××重型普通半挂车沿快速车道由灵川往柳州方向行驶至G72线泉南高速公路1107公里+500米处时，听到车辆发出异响后将车停于快速车道内，未打开危险报警闪光灯随即下车查看情况，且下车后未设置警告标志。当事人洪杰驾驶鄂Ｌ×××××小型轿车沿快速车道行驶至该路段时，鄂Ｌ×××××小型轿车车头左侧及左侧车身与桂Ｂ×××××重型普通半挂车右侧车尾发生刮碰，刮碰后鄂Ｌ×××××小型轿车失控，鄂Ｌ×××××小型轿车车头左侧再次与桂Ｂ×××××重型普通半挂牵引车右侧油箱位置处发生碰撞。事故造成鄂Ｌ×××××小型轿车、桂Ｂ×××××重型半挂牵引车、桂Ｂ×××××重型普通半挂车不同程度受损，鄂Ｌ×××××小型轿车车上乘客李霞受伤的伤人道路交通事故。广西壮族自治区公安厅交警警察总队高速公路管理支队一大队经调查后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第459901120190000002号）认定书，认定被告黄任串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当事人洪杰无责任，原告李霞无责任。2019年2月27日，原告被送到灵川县人民医院治疗，后因病情需要，原告于当日从灵川县人民医院转至桂林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住院治疗，2019年4月4日，原告出院，住院天数为37天，出院诊断：1、特重型颅脑损伤：创伤性闭合性硬膜外血肿、颅骨多发性骨折、蛛网膜下出血、左动眼神经损伤、左侧视神经损伤、左额部头皮撕脱；2、胸部损伤：两肺挫伤、左肺胸腔积液、左肺肺不张、左第2后肋及右第一前肋骨骨折；3、颈部损伤：枢椎水平骨髓损伤、C1C7颈椎骨折；4、左侧锁骨骨折。出院医嘱：建议转上级医院继续治疗。2019年4月7日8时51分，原告到湖北省医结合医院康复医学科住院治疗。2019年6月4日，原告出院，住院天数为59天，出院医嘱：避风寒，留陪人，加强营养，不适随诊，定期复查。2019年6月4日，原告从湖北省医结合医院转至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院附属协和医院眼科住院治疗，2019年6月17日，原告出院，住院天数13天，出院医嘱：加强营养，继续休养。2019年7月15日，原告在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院附属协和医院眼科住院治疗，2019年7月25日，原告出院，住院天数10天，出院医嘱：继续治疗，不适随诊。2019年9月9日，原告在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院附属协和医院眼科住院治疗，2019年9月12日，原告出院，住院天数3天，出院医嘱：注意眼部卫生。2019年9月30日，桂林市正诚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桂林正诚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106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李霞因道路交通事故受伤致右上肢单瘫（肌力4级）属八级伤残;致面部色素沉着属十级伤残；致开颅术后属十级伤残；致左眼下斜视属十级伤残；致C1椎体粉碎性骨折属十级伤残。2、李霞因道路交通事故受伤后误工期为214日，护理期为214日，营养期为214日。2019年10月12日，桂林市正诚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桂林正诚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113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李霞因道路交通事故受伤后续治疗（去内固定）费用约为10000元。2020年6月15日，玉林市明正司法鉴定所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李霞因本次事故受伤治疗期间产生的医疗费用，按照广西壮族自治区劳动和社会保障厅发布的《广西壮族自治区城镇职工基本医疗保险诊疗项目管理办法》、《广西壮族自治区基本医疗保险和工伤保险医疗服务项目》、《广西壮族自治区基本医疗保险和工伤保险药品目录》的标准核定医疗费用的赔偿金额共187693.17元。 另查明，一、桂Ｂ×××××重型半挂牵引车、桂Ｂ×××××重型普通半挂车的实际所有人是被告梁克飞，车辆挂靠在被告柳州市泳威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名下。被告黄任串系被告梁克飞的雇员。桂Ｂ×××××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00万元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二、原告的医疗费为260499.47元，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已垫付了260805.8元。三、李绍隆系原告的父亲，1963年7月30日出生。李沟荣系原告的母亲，1963年10月19日出生，李绍隆与李沟荣共育有子女2人，登记为农业家庭户。李霞与李超凡系夫妻关系，共同育有女儿李梦涵，2009年12月29日出生，育有儿子李昊展，2016年4月28日出生。四、2018年2月至2019年2月，原告与李超凡在外从事建筑行业工作。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一是责任主体问题。洪杰驾驶的鄂Ｌ×××××小型轿车与被告黄任串驾驶的桂Ｂ×××××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桂Ｂ×××××重型普通半挂车发生交通事故，事故经广西壮族自治区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高速公路管理支队一大队认定被告黄任串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当事人洪杰无责任，原告李霞无责任。该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及《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规定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桂Ｂ×××××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00万元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合同合法有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分项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对交强险赔偿后不足部分，由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按保险合同承担。仍有不足的由被告梁克飞，柳州市泳威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黄任串不承担赔偿责任。 二是原告合理损失的确定问题。（一）、医药费问题。本案中，根据原告提供的医疗费发票，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的医疗费为260499.47元，本院确定原告的医疗费为260499.47元；（二）、后续治疗费1000元，被告平安保险公司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三）、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因伤住院治疗124天，后续取行内固定物需要住院治疗10天，共计134天，本院确定为13400元（134天×100元）；（四）、营养费问题。经鉴定，营养期为214天，被告平安保险公司无异议，本院确定为8560元；（五）、护理费问题。经鉴定，原告的护理期为214天，其中在桂林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住院37天需要2人护理，本案中，对于护理人李超凡，原告提供的证据只能证明原告与其丈夫李超凡从事建筑业工作，具体的工资收入无法证明，亦李超凡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实际误工损失数额，因此，本院对李超凡的护理费参照《2019年度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建筑业标准计算，李超凡护理费确定为33267.9元（56742元÷365天×214天）。另一人护理37天，参照《2019年度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标准计算，确定为5939.7元（58594元÷365天×37天），综上，原告的护理费合计为39207.6元；（六）、误工费问题。经鉴定，原告受伤后误工期为214天，后续取行内固定物需要住院治疗10天，原告的误工期合计为224天。本案中，原告提供的证据只能证明其与丈夫李超凡从事建筑业工作，具体的工资收入无法证明，亦原告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实际误工损失数额，因此，本院对原告的误工费参照《2019年度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建筑业标准计算，原告的误工费确定为34822.5元（56742元÷365天×224天）；（七）、伤残赔偿金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及第三十条规定：“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的相关计算标准，依照前款原则确定。”本案中，经鉴定，原告构成一处八级伤残和四处十级伤残。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对原告伤残鉴定结果无异议，原告的证据证明其长期在外从事建筑业工作，收入主要来源于城镇，但没有具体的经常居住地，因此，伤残赔偿金参照《2019年度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城镇标准计算，本院确定伤残赔偿金为259488元[32436元×20年×（30%+10%）];（八）、被扶养人生活费问题。原告长期在外从事建筑业工作，收入主要来源于城镇，但没有具体的经常居住地，因此，原告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均参照《2019年度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中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标准计算：1、原告的父亲李绍隆未达到国家法定退休年龄60周岁，原告未向本院提供街道办事处或乡、镇政府出具的无生活来源证明，故原告诉请李绍隆的扶养费，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2、原告的母亲李沟荣已达到国家法定退休年龄55周岁，未满60周岁，李沟荣育有子女2人，其丈夫李绍隆未达到国家法定退休年龄60周岁，李沟荣的扶养义务人确定为3人，故本院确定李沟荣的扶养生活费为53757.3元[20159元×20年×（30%+10%）÷3人];3、原告的女儿李梦涵，于2009年12月29日出生，原告的定残日为2019年9月30日，故本院确定李梦涵的扶养生活费为36286.2元[20159元×9年×（30%+10%）÷2人];4、原告的儿子李昊展，于2016年4月28日出生，原告的定残日为2019年9月30日，故本院确定李昊展的扶养生活费为60477元[20159元×15年×（30%+10%）÷2人];（九）、鉴定费问题。有发票佐证，本院确定为2000元；（十）、精神抚慰金问题。本案中，原告构成一处八级伤残和四处十级伤残。结合原告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无责任，以及原告的从事的职业、家庭情况、年龄等，本院确定精神抚慰金为30000元；（十一）、交通费问题。根据原告多次住院治疗的情况，本院确定交通费为3000元；（十二）、住宿费问题。在原告提供的住宿发票中，2019年8月15日桂林临桂大富豪酒店住宿金额1680元、2019年8月23日在广州南沙区南沙时代旅店住宿金额150元、2019年9月26日在桂林的住宿金额342元，以上住宿费合计2172元，而原告于2019年4月7日由桂林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转到湖北省医结合医院康复医学科住院治疗，最后于2019年9月12日在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院附属协和医院出院，因此，上述三项住宿费2172元不属于必须发生的合理住宿费用，应予以扣除。故本院确定住宿费为4341元（6513元-2172元）。综上，原告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为815839.07元。三是责任承担问题。本案中，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已垫付了260805.8元，另外，根据原告的住院费用清单，经鉴定，原告的医疗费用中有62973.28元超过国家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商业保险合同中已对超过国家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的医疗费用不承担赔偿责任作出约定，该约定符合法律的规定，因此，62973.28元不在商业保险赔偿范围内。故被告平安保险公司还需赔偿原告各项损失492059.99元（815839.07元-260805.8元-62973.28元）。不足部分62973.28元由被告梁克飞，柳州市泳威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法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李霞损失492059.99元；二、被告梁克飞，柳州市泳威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连带赔偿原告李霞损失62973.28元；三、驳回原告李霞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564元，减半收取5282元，由被告梁克飞，柳州市泳威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中心支公司负担。 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综合诉辩双方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李霞在本案中的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及转院所产生的住宿费、交通费如何认定？ 本院认为，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本案中，被上诉人李霞受伤后，陆续在桂林及武汉几家医院住院治疗9次共124天，其中2019年2月27日至2019年3月21日在桂林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住院23天期间，医院出院证疾病证明书载明“住院期间留陪人一名”，其他住院记录均未载明住院期间有陪护人员予以护理服务。被上诉人虽提供了在桂林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所住科室护士长及经治医生的“陪护证明”，但该证明内容与医院开具的出院证内容不符，且提供证明的护士长及经治医生亦未作为证人出庭质证，故本院对该证明不予采信。因此，被上诉人的护理期限应为23天。鉴于被上诉人李霞未提供确凿证据证实陪护人员身份，故本院参照当地护工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费，按城镇居民服务、修理及其他服务业职工年平均工资58594元/年计算，被上诉人李霞的护理费为58594元/年÷365天×23天=3692元。一审法院在有医疗机构明确护理意见的情况下以鉴定方式确定护理期限，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认定。上诉人提出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护理费错误的主张，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上诉人李霞为农村户籍，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在事故发生前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之事实，其所提供的事故发生前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的证据，主要是证人证言和工作证明，但鉴于所有证人均未出庭作证，提供工作证明的单位均未提供合法营业执照佐证且工作时长均为零星几个月，该部分证据不符合证据规则的要求，本院对该部分证据依法不予采信。因此，被上诉人李霞的残疾赔偿金依法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虽以《通知》的形式确定自2020年1月1日起新受理的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赔偿标准城乡统一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但被上诉人李霞就本案交通事故所受损害曾在2020年1月1日前向人民法院起诉，后又撤回起诉，并于2020年1月1日之后重新起诉，故不适用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上述《通知》。被上诉人李霞的残疾赔偿金为12435元/年×20×40%=99480元。上诉人提出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被上诉人李霞的残疾赔偿金的主张，证据充分，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上诉人李霞的误工费应按农林牧渔行业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即48166元/年÷365天×224天=29559.41元。 再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本案中，被上诉人李霞的被扶养人为其母亲李沟荣（1963年10月19日出生）、女儿李梦涵（2009年12月29日出生）、儿子李昊展（2016年4月28日出生），故被上诉人李霞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79274元（10617元/年×9年×40%÷2人+10617元/年×15年×40%÷2人+10617元/年×20年×40%÷3人）。一审法院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主张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被上诉人李霞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诉请，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 另外，本案交通事故导致被上诉人李霞多次伤残，且其在本案事故中无过错，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其精神抚慰金30000元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提出一审判决认定的精神抚慰金过高的主张，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李霞户籍为湖北省，其在广西发生交通事故经抢救治疗后回湖北继续住院治疗亦在情理之中，故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确定其转院所产生的合理住宿费、交通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定。上诉人就转院所产生的住宿费、交通费提出的上诉请求，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鉴于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被上诉人李霞的其他损失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被上诉人李霞因本案交通事故所受损失为：医疗费260499.47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400元、营养费8560元、护理费3692元、误工费29559.41元、残疾赔偿金994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79274元、鉴定费2000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交通费3000元、住宿费4341元，合计543805.88元。上述损失，由上诉人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0000元，交强险不足部分423805.88元由被上诉人梁克飞承担，鉴于梁克飞所驾驶车辆在上诉人保险公司购买了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100万元），故梁克飞的赔偿责任由上诉人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予以承担。由于被上诉人李霞的医疗费用中有62973.28元超过国家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该部分费用上诉人保险公司依照商业保险合同约定依法不承担保险赔偿责任，故该部分费用由被上诉人梁克飞承担，被上诉人柳州市泳威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作为被挂靠单位依法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人保险公司应对超出交强部分的360832.6元承担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赔偿责任。本案事故发生后，上诉人保险公司已为被上诉人垫付了260805.8元，故上诉人保险公司还需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李霞220026.8元（120000元+360832.6元-260805.8元）。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法律适用不当，判决有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其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川县人民法院（2020）桂0323民初90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川县人民法院（2020）桂0323民初90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 三、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中心支公司赔偿被上诉人李霞220026.8元； 四、驳回被上诉人李霞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0564元，减半收取5282元（被上诉人李霞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8681元（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中心支公司预交），合计13963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中心支公司负担2681元，由被上诉人李霞负担1282元，由被上诉人梁克飞及柳州市泳威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10000元并给付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中心支公司6000元、给付被上诉人李霞4000元。 上述应付款项，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宿健慧 审判员  丁 勇 审判员  周 霞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叶菁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