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浙刑终211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台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细好，曾用名王能雄，绰号“阿雄”，男，汉族，1994年6月10日出生于湖北省通山县，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通山县。2013年5月23日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14年11月3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二千元；2015年5月29日刑满释放。2018年7月27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转取保候审，2019年10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温岭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小燕、黄小戎，浙江浙杭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细好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20年7月6日作出（2020）浙10刑初25号刑事判决。被告人王细好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院通过浙江省法律援助中心为被告人王细好指定了辩护人。合议庭经阅卷、提讯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不需要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1、2016年6月的一天，程春阳（已判刑）联系叶小兵购买毒品。叶小兵与李学兵合伙由李学兵出面向被告人王细好以每克80元的价格购买40只甲基苯丙胺。被告人王细好就将40只（共35余克）毒品送到温岭市百丈路的服装厂楼下贩卖给李学兵。后李学兵、叶小兵、江某（均已判刑）一起将该毒品送到台州市路桥区程春阳暂住处，转卖给程春阳。 2、2016年7月的一天，肖唐进（已判刑）为贩毒找毒品下家，通过王细好介绍认识了李学兵。经李学兵介绍，叶小兵和肖唐进约定以7万元的价格买卖1公斤甲基苯丙胺。后向刚（已判刑）和肖唐进从广东陆丰购买1公斤甲基苯丙胺，并将该毒品藏匿在浙ＤＣ××××轿车后侧车门夹层里，一起运至温岭市。2016年7月12日23时许，向刚、肖唐进在尚未与叶小兵约定如何交易时，被公安机关查获并扣押甲基苯丙胺969.4克。 3、2017年2月24日下午，被告人王细好指使袁东（已判刑）联系张志齐（已判刑）一起开车去温岭市横湖桥附近拿毒品。袁东、张志齐驾车拿到毒品赶往温岭市松门镇华信医院旁的庙附近与潘云方等人交易时，被蹲守的公安民警当场查获，并缴获甲基苯丙胺14.26克。 2018年7月27日，公安人员将王细好抓获归案。同年8月23日转为取保候审。其间，王细好脱逃。2019年10月16日，公安人员再次将王细好抓获归案。 原审以贩卖毒品罪，判处被告人王细好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计人民币十万元。 被告人王细好上诉提出，原判认定其贩卖毒品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第二节事实，毒品交易没有达成，属于犯罪未遂，原判认定犯罪既遂错误。要求从轻改判。 其二审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的第三节事实，并无确凿证据证明袁东贩毒是受王细好的指使，王细好在该节中起介绍作用，且明显存在犯意引诱，贩毒者已处于警方的严密监控中，属于犯罪未遂。其次，原判认定王细好贩卖毒品第一节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原判认定王细好介绍肖唐进贩卖毒品错误。王细好单独或伙同他人共同贩卖毒品的事实不清，要求改判。 经审理查明： （一）2016年6月的一天，叶小兵（已判刑）与李学兵（已判刑）经共谋决定，由李学兵向被告人王细好以每克80元的价格购买40只甲基苯丙胺。王细好将共35余克（40只）甲基苯丙胺送到温岭市百丈路的服装厂楼下贩卖给李学兵。之后，李学兵、叶小兵、江某（已判刑）将上述毒品送到台州市路桥区程春阳暂住处，贩卖给程春阳。 上述事实，有手机通话记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刑事判决书等书证；搜查笔录、辨认笔录；同案人李学兵、江某、叶小兵、程春阳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被告人王细好虽不供认，但足以认定。 （二）2016年6、7月的一天，被告人王细好明知肖唐进（已判刑）为贩毒寻找下家，介绍肖唐进结识李学兵。李学兵又介绍肖唐进认识叶小兵。之后，叶小兵与肖唐进约定以7万元的价格向肖唐进购买1公斤甲基苯丙胺予以贩卖。之后，向刚（已判刑）和肖唐进从广东省陆丰市购得1公斤甲基苯丙胺，将毒品藏匿在浙ＤＣ××××轿车后侧车门夹层里，运输至浙江省温岭市。同月12日23时许，向刚、肖唐进在尚未与叶小兵约定如何进行交易时，被公安人员抓获并被查扣甲基苯丙胺969.4克。 上述事实，有手机通话记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刑事判决书等书证；证人江某的证言；同案人肖唐进、李学兵、叶小兵、向刚的供述及辨认笔录；搜查笔录、称重笔录、毒品取样笔录；物证检验报告等证据证实。被告人王细好虽不供认，但足以认定。 （三）2017年2月24日下午，被告人王细好指使袁东（已判刑）联系张志齐（已判刑）一起驾车前往约定地点进行毒品交易。袁东、张志齐驾车携带毒品前往温岭市松门镇华信医院旁的庙附近与潘云方等人交易时，被蹲守的公安人员当场抓获，并查扣甲基苯丙胺14.26克。 2018年7月27日，公安人员将王细好抓获归案，同年8月23日转为取保候审。其间，王细好脱逃。2019年10月16日，公安人员再次将王细好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手机通话记录、下家潘云方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下家叶美贵手机微信转账截图、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毒品上交清单、刑事判决书等书证；毒品下家叶美贵、潘云方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同案人袁东、张志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搜查笔录、称重笔录；物证检验报告、物证检验记录等证据证实。被告人王细好虽不供认，但足以认定。 综上，被告人王细好单独或伙同他人共同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共计1018.66克，其中介绍他人贩卖甲基苯丙胺969.4克。 上述事实，还有户籍证明、抓获经过、王细好的前科刑事判决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关于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原判认定被告人王细好单独或伙同他人共同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的事实共三节。王细好到案后拒不认罪。 原判认定第一节事实为，被告人王细好于2016年6月的一天，在浙江省温岭市××路的服装厂楼下，贩卖给李学兵甲基苯丙胺共35余克（40个）。主要依据是：同案人李学兵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天，其和女友江某一起在叶小兵的服装厂玩，叶小兵问其能否联系到毒品。其于是联系王细好，让王送40只（约35余克）冰毒过来。之后，王细好将40只冰毒送到服装厂，其向叶小兵要来3200元付给王细好。同案人江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天，其和李学兵、叶小兵一起在叶的服装厂里吸毒，程春阳打电话向叶小兵要购买毒品。接着，李学兵打电话给王细好谈好购买毒品的数量和价格。之后，李学兵到楼下拿了用白色油纸包装的毒品。同案人叶小兵的供述证实，案发当天，程春阳来电要购买毒品冰毒，于是其联系李学兵，李说有货，然后李与女友江某一起到其所在的温岭市百丈路服装厂。接着，李学兵向狱友王细好买来40只冰毒，后三人一起驾车将货送到路桥以4800元价格贩卖给程春阳。手机通话记录证实，王细好于案发当天与李学兵多次进行电话联系。原判认定王细好贩卖给李学兵甲基苯丙胺40只（35余克）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王细好及其二审辩护人就此对原判第一节事实及证据提出的异议，不能成立，不予采信。 原判认定第二节事实为，2016年6、7月的一天，王细好明知肖唐进为贩毒寻找毒品下家，将肖唐进介绍认识李学兵，李学兵又将肖唐进介绍认识叶小兵。叶小兵与肖唐进商议后向肖唐进购买1000克甲基苯丙胺，并支付部分货款。肖唐进、向刚从广东省陆丰市购得969.4克甲基苯丙胺，运输至浙江省温岭市被民警查扣。认定主要依据是：同案人肖唐进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于2016年7月5日到温岭，问王细好有无冰毒销售路子，王细好介绍其认识李学兵，李学兵又介绍其认识叶小兵。之后，叶小兵与其商议向其购买甲基苯丙胺1000克。其与向刚从广东省陆丰市购得969.4克甲基苯丙胺，运输至浙江省温岭市被民警查扣。同案人李学兵的供述证实，王细好将肖唐进介绍给其认识，说肖唐进是广东方向贩卖毒品的，并给了肖唐进的电话号码。之后，其介绍肖唐进认识叶小兵。原判认定王细好介绍肖唐进贩卖毒品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王细好及其二审辩护人就此对原判认定的部分事实及证据提出的异议，不能成立，不予采信。 本案王细好介绍的是毒品卖家肖唐进，肖唐进与向刚以贩卖为目的，从广东省陆丰市购得969.4克甲基苯丙胺，运输至浙江省温岭市时被民警查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相关司法解释规定，行为人以贩卖为目的，买进毒品，其行为应当认定贩卖毒品既遂。肖唐进的贩毒行为属于既遂行为，王细好介绍肖唐进贩毒，其行为的性质从属于肖唐进的行为，亦应当认定其行为属于贩卖毒品既遂行为。王细好称第二节事实属于未遂与司法解释规定不符，不予采信。 原判认定第三节事实是，被告人王细好指使袁东携带毒品，前往温岭市松门镇华信医院旁的庙附近与潘云方等人交易时，被蹲守的公安民警当场抓获，并被查扣甲基苯丙胺14.26克。认定主要依据是：毒品下家叶美贵、潘云方的供述及辨认笔录、潘云方微信聊天截图均证实，此次毒品交易，潘云方向王细好购买。同案人袁东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受王细好指使携带毒品，到约定地点与下家交易时，被公安人员抓获，毒品被查扣。上述证据表明，原判认定王细好指使袁东贩卖毒品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并无不当。王细好及其二审辩护人就此对原判部分事实及证据提出的异议不能成立，不予采信。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相关会议纪要规定，行为人原本没有贩卖毒品的意愿，受特情引诱参与贩卖毒品的，属于犯意引诱。王细好于2014年11月因犯贩卖毒品罪被温岭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二千元。表明王细好已经因贩卖毒品被判过刑。2016年6月，王细好贩卖给李学兵甲基苯丙胺35余克。王细好的上述行为表明，其有贩卖毒品的主观故意，不是原本没有贩卖毒品意愿的人。本案亦没有特情介入。故其二审辩护人称王细好存在犯意引诱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王细好以贩卖为目的，从上家购得毒品，指使马仔与下家进行交易时，毒品被查扣，属于贩卖毒品既遂。其二审辩护人称系未遂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细好为牟取非法利益，单独或伙同他人共同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数量大，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王细好系累犯，毒品再犯，依法应予从重处罚。王细好在介绍他人贩卖甲基苯丙胺969.4克的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王细好及其二审辩护人要求从轻改判的理由不足，不予采纳。原判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七款、第三百五十六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丁建新 审判员  黄惠锋 审判员  聂昭伟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柳迪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