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20)闽04执复50号 复议申请人（申请执行人）：谢跃平，男，1958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现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桂梅，北京市京都（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永安市人民政府燕西街道办事处，住所地：福建省永安市中山路**。 法定代表人：陈昌传，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铭，福建顺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锦文，福建顺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永安市人民政府燕北街道办事处，住，住所地：福建省永安市江滨路**/div> 法定代表人：吴长清，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首炊，福建商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永安市人民政府燕南街道办事处，住所地，住所地：福建省永安市含笑大道**iv> 法定代表人：曾治浩，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丁宝，福建永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伟忠，福建永杭律师事务所律师。 复议申请人谢跃平不服福建省永安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永安法院）（2019）闽0481执异23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谢跃平与张降泉、永安市吉山乡企业管理委员会、永安市兴平街道企业管理委员会、永安市黄历街道企业管理委员会购销合同货款纠纷一案，永安法院于1997年5月20日立案执行,案号为（1995）永委托执字第28号。后于2001年6月20日以被执行人张降泉去向不明，永安市吉山乡企业管理委员会、永安市兴平街道企业管理委员会、永安市黄历街道企业管理委员会效益不景气、工作人员工资无法发放，被执行人没有财产或资金状况可供执行为由裁定本案中止执行。2019年8月6日，申请执行人谢跃平向永安法院提出申请，请求变更追加冯真柳、张晓贵、永安市人民政府燕西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燕西街道）、永安市人民政府燕北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燕北街道）、永安市人民政府燕南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燕南街道）为该案被执行人。后复议申请人谢跃平申请撤回变更追加冯真柳、张晓贵为该案被执行人，永安法院于2020年3月2日作出（2019）闽0481执异23号执行裁定书。 永安法院查明，1995年8月20日，龙岩市人民法院作出（1995）龙经初字第2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张降泉支付谢跃平货款154819.71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自1990年1月1日至计至还款之日止，利率按10.98‰计算），永安市吉山乡企业管理委员会、永安市兴平街道企业管理委员会、永安市黄历街道企业管理委员会对张降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判决后，张降泉、永安市吉山乡企业管理委员会、永安市兴平街道企业管理委员会、永安市黄历街道企业管理委员会不服提起上诉。1996年11月28日，龙岩地区中级人民法院作出（1996）岩经终字第66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997年5月20日，龙岩市人民法院将该案委托永安市人民法院执行，执行案件号为（1995）永委托执字第28号。2001年6月20日，永安市人民法院作出（1995）永委托执字第28号民事裁定书，以被执行人张降泉去向不明，永安市吉山乡企业管理委员会、永安市兴平街道企业管理委员会、永安市黄历街道企业管理委员会效益不景气、工作人员工资无法发放，被执行人没有财产或资金状况可供执行为由裁定本案中止执行。2001年12月13日、2002年9月29日，三明市人民政府批准永安市人民政府撤销兴平街道办事处、黄历街道办事处、吉山乡，并将其行政区域连同下辖的村委会、居委会成建制并入燕北街道、燕南街道、燕西街道。1992年6月18日，永安市编委办出具《关于吉山乡和黄历、兴平街道内部机构设置及人员编制核定的意见》中载明企管委为街道（乡）直属的事业单位。2007年5月20日，中共永安市委燕北街道工作委员会作出燕北工委（2007）21号《燕北街道企事业单位改制工作情况汇报》中载明，燕北街道企管委系由原燕北街道企管委和兴平街道企管委合并而成的自收自支事业单位，在全市编制管理中单位已被注销，燕北街道企管委资产为零。 永安法院认为，依据已查明的事实及双方提交的证据足以认定被执行人永安市吉山乡企业管理委员会、永安市兴平街道企业管理委员会、永安市黄历街道企业管理委员会性质为所在乡镇或街道管理的事业单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申请执行人谢跃平提供的三明市人民政府文件仅载明原吉山乡政府、兴平街道、黄历街道及其下属机构、村（居）委会并入燕西街道、燕北街道、燕南街道，相应企管委作为独立法人未涵盖在并入范围内，申请执行人据此主张燕西街道、燕北街道、燕南街道作为合并后存续或新设的法人要求作为被执行人无事实依据。依据办理执行异议及复议案件相关法律及其司法解释规定，执行异议案件审查，一般仅进行形式审查，而不进行实体审查，在特定情况下也仅进行相对实质审查；申请执行人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原吉山乡政府、兴平街道、黄历街道有对相应企管委人员、财产进行管理，在管理过程中是否存在无偿接受其财产或其他法人人格否认的情形不应在执行异议程序中确认。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条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案件立案、结案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九条第（四）项、第十条第（二）项、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申请执行人谢跃平要求追加永安市人民政府燕西街道办事处、永安市人民政府燕北街道办事处、永安市人民政府燕南街道办事处为被执行人的请求。 谢跃平复议称，请求撤销（2019）闽0481执异2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变更永安市人民政府燕西街道办事处、永安市人民政府燕北街道办事处和永安市人民政府燕南街道办事处为被执行人。事实和理由：（2019）闽0481执异23号的执行裁定书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1.被执行人原永安市吉山乡企业管理委员会、永安市兴平街道企业管理委员会、永安市黄历街道企业管理委员会分别为吉山乡政府、黄历街道、兴平街道内部机构。1992年6月18日，永安市编委办作出《关于吉山乡和黄历、兴平街道内部机构设置及人员编制核定的意见》，即被执行人原永安市吉山乡企业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吉山乡企管委）、永安市兴平街道企业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兴平企管委）、永安市黄历街道企业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黄历企管委）为相应政府、街道的内部机构。2007年5月20日，燕北街道党工委、燕北街道办事处作出燕北工委（2007）21号《燕北街道企事业单位改制工作情况汇报》中载明“企管委由原燕北街道企管委和兴平街道企管委合并而成的自收自支事业单位”。谢跃平认为，上述文件可以证明原吉山乡、兴平街道、黄历街道企管委分别为吉山乡、兴平街道、黄历街道内部机构，是企管委的主管部门，因此存在对企管委的人员、工作、财产等方面进行管理（谢跃平证据七至十二项）。原吉山乡、兴平街道、黄历街道对其所属的企管委和燕西街道、燕北街道、燕南街道对并入后企管委的性质均表示为事业单位。《事业单位登记管理暂行条例》第三条规定“事业单位经县级以上各级人民政府及其有关主管部门（以下统称审批机关）批准成立后，应当依照本条例的规定或者备案”。但是登记机关无法查询到企管委的登记备案资料，国家事业单位登记管理局官网“事业单位在线”也没有企管委的任何信息登记。本案所涉及的债权审理及执行过程中，原吉山乡、兴平街道、黄历街道企管委从未提交企管委的《事业单位法人证书》，本案各复议被执行人也未提交企管委原为事业单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有效证明材料。因此，执行裁定书认定企管委是事业单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缺乏证据支持。2.行政区划调整并入的机构应依法承担原机构的债权债务。三明市人民政府的明政文（2002）159号《关于永安市撤销吉山乡并入燕西街道办事处的批复》、明政（2001）文269号《关于撤销兴平街道办事处并入燕北街道办事处的批复》、明政（2001）文268号《关于撤销黄历街道办事处并入燕南街道办事处的批复》，载明吉山乡人民政府、兴平街道、黄历街道分别并入燕西街道、燕北街道、燕南街道。该三份文件均要求做好“财产债权债务的交接工作”的内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终止的，由其权利义务承受人履行义务”，因此，经过行政区划调整，燕西街道、燕北街道、燕南街道企管委，应依法履行原吉山乡、兴平街道、黄历街道企管委的相关义务。3.执行裁定书认定原吉山乡政府、兴平街道、黄历街道并入燕西街道、燕北街道、燕南街道，相应企管委作为独立法人未涵盖在并入的范围内无事实依据。明政文（2002）159号《关于永安市撤销吉山乡并入燕西街道办事处的批复》、明政（2001）文269号《关于撤销兴平街道办事处并入燕北街道办事处的批复》、明政（2001）文268号《关于撤销黄历街道办事处并入燕南街道办事处的批复》规定，撤销吉山乡政府、兴平街道、黄历街道，将其行政区域并入燕西街道、燕北街道、燕南街道。企管委作为原吉山乡、兴平街道、黄历街道内部机构，行政区划调整后自然分别成为燕西街道、燕北街道、燕南街道的内部机构，成为企管委的主管部门。4.如果企管委的性质为事业单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行政区划调整后，燕西街道、燕北街道、燕南街道作为相应企管委的主管部门，因未履行指导企管委成立清算组完成清算工作，且未向登记机关办理注销登记而无法排除无偿接受企管委财产，依法应对企管委的债务承担责任，谢跃平申请变更、追加燕西街道、燕北街道、燕南街道为被执行人有法律依据。《事业单位登记管理暂行条例》第十三条规定“事业单位被撤销、解散的，应当向登记管理机关办理注销登记或者注销备案。事业单位办理注销登记前，应当在审批机关指导下成立清算组织，完成清算工作。事业单位应当自清算结束之日起15日内，向登记管理机关办理注销登记。事业单位办理注销登记，应当提交撤销或者解散该事业单位的文件和清算报告；登记管理机关收缴《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和印章”。《事业单位登记管理暂行条例实施细则》第五十二条规定“事业单位在申请注销登记前，应当在举办单位和其他有关机关的指导下，成立清算组织，完成清算工作。清算组织应当自成立之日起10日内通知债权人，并于30日内至少发布三次拟申请注销登记的公告。债权人应当自第一次公告之日起90日内，向清算组织申报其债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法人或其他组织，被注销或出现被吊销营业执照、被撤销、被责令关闭、歇业等解散事由后，其股东、出资人或主管部门无偿接受其财产，致使该被执行人无遗留财产或遗留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股东、出资人或主管部门为被执行人，在接受的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依据上述法律规定，燕西街道、燕北街道、燕南街道作为相应企管委的主管部门，企管委注销之前应依法指导企管委成立清算组，完成清算工作。本案中，燕西街道、燕北街道、燕南街道代理人明确表示相应的企管委已经注销，但均未提交证据证明注销之前企管委成立清算组，更不存在至少发布三次拟申请注销登记的公告。燕北街道提交的证据2007年5月20日燕北街道党工委、燕北街道办事处作出燕北工委（2007）21号《燕北街道企事业单位改制工作情况汇报》中载明“企管委由原燕北街道企管委和兴平街道企管委合并而成的自收自支事业单位……在全市编制管理中单位已被注销……企管委资产为零。”谢跃平认为，企管委注销之前的资产，应成立的清算组的清算结论为依据。《燕北街道企事业单位改制工作情况汇报》表示企管委资产为零，未说明数据的来源和依据，燕北街道也未提交为清算组所作出的清算结论的证据，因此，燕北街道表示企管委资产为零不能有效证明企管委注销之前财产真实情况。谢跃平认为，燕西街道、燕北街道、燕南街道没有证据证明在企管委注销之前指导企管委成立清算组，完成清算工作，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已经履行向登记机关办理注销登记，因此，作为对企管委进行人员、工作、财产等全方位管理的上级主管部门，不能排除无偿接受企管委财产，并因未履行公告义务，造成谢跃平未能行使申报债权的权利，依法应对企管委的债务承担责任，复议申请人谢跃平申请变更、追加燕西街道、燕北街道、燕南街道为被执行人有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复议申请人谢跃平认为，原吉山乡政府、兴平街道、黄历街道企管委是其内部机构，行政区划调整后，分别成为燕西街道、燕北街道、燕南街道的内部机构，燕西街道、燕北街道、燕南街道对企管委的注销依法应履行相关义务，未履行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本案执行依据的民事判决书于1996年12月30日发生法律效力。谢跃平向龙岩市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龙岩市人民法院委托永安市人民法院执行。2001年6月20日。永安市人民法院以被执行人原吉山乡企管委、兴平企管委、黄历企管委企业效益不景气、工作人员工资无法发放为由中止执行。多年来，复议申请人数次申请恢复执行，永安市人民法院和龙岩市人民法院相互推诿不予立案，本案在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指令下受理。恳请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查清案件事实，依法支持复议申请人的复议请求，尽快对20多年的积压陈案执行终结。 本院对永安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中，被执行人永安市吉山乡企业管理委员会、永安市兴平街道企业管理委员会、永安市黄历街道企业管理委员会系于1992年间成立的事业编制单位，并于2001年至2002年间分别并入燕西街道、燕北街道、燕南街道。本案相关文件、会议纪要等证据，仅能证明被执行人永安市吉山乡企业管理委员会、永安市兴平街道企业管理委员会、永安市黄历街道企业管理委员会的上级主管部门在被执行人永安市吉山乡企业管理委员会、永安市兴平街道企业管理委员会、永安市黄历街道企业管理委员会撤并中对其债权债务进行清理,对其人员进行安排，行使的是管理权。本案证据及查明的事实，均不足以证明被执行人永安市吉山乡企业管理委员会、永安市兴平街道企业管理委员会、永安市黄历街道企业管理委员会在撤并中燕西街道、燕北街道、燕南街道接受了其财产。故永安法院对谢跃平请求变更追加永安市人民政府燕北街道办事处、永安市人民政府燕南街道办事处、永安市人民政府燕西街道办事处为（1995）永委托执字第28号案件的被执行人的诉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复议申请人谢跃平的复议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复议申请人谢跃平的复议申请，维持福建省永安市人民法院（2019）闽0481执异23号执行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志明 审 判 员 张天明 审 判 员 阙 斌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张美霞 书 记 员 吴 瑶 附本案适用主要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二条作为被执行人的法人或其他组织，被注销或出现被吊销营业执照、被撤销、被责令关闭、歇业等解散事由后，其股东、出资人或主管部门无偿接受其财产，致使该被执行人无遗留财产或遗留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股东、出资人或主管部门为被执行人，在接受的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第三十一条上一级人民法院对复议申请应当组成合议庭审查，并自收到申请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复议裁定。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 被裁定变更、追加的被申请人申请复议的，复议期间，人民法院不得对其争议范围内的财产进行处分。申请人请求人民法院继续执行并提供相应担保的，人民法院可以准许。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三条上一级人民法院对不服异议裁定的复议申请审查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异议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果应予维持的，裁定驳回复议申请，维持异议裁定； （二）异议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结果应予纠正的，裁定撤销或者变更异议裁定； （三）异议裁定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审查，或者查清事实后作出相应裁定； （四）异议裁定遗漏异议请求或者存在其他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审查； (五)异议裁定对应当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审查处理的异议，错误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审查处理的，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作出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