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海事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72民初267号原告：李国义，男，1966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海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美玲（系原告外甥女），女，1984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海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博，河北红蔷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牛玉山，男，1954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唐山市乐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宝国，河北乐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国义与被告牛玉山海上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本案于2020年8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美玲、张博，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宝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国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1143970.40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9年9月底，李志伟经人介绍到被告处打工，下海潜水捞海产品，10月1日早晨5:40左右，李志伟和王福华随被告乘快艇到京唐港海域进行捕捞作业，李志伟和王福华潜水作业，被告负责在船上拉牵引。约自8时始，王福华和李志伟先后三次下水，前两次约每人间隔20分钟左右上艇一次，休息片刻就再次下水，第三次潜水作业只有王福华从水下上艇，李志伟浮出水面时已经死亡。因李志伟死亡，产生丧葬费37938元，死亡赔偿金9223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56860元，精神损失费10万元，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交通费3000元与误工损失9785元。被告雇佣没有潜水资质的李志伟为其下海捕捞海产品存在重大过错，应对李志伟的死亡承担责任。并且，被告在快艇上负责拉牵引，李志伟水下感觉不适时，必然会拉动牵引发出警示信号，如果被告忠于职守始终守在牵引旁，就能够及时发现异常，事故便可避免。李志伟依仗游泳技术好，在没有经过专业培训的情况下潜水捕捞，原告认可承担20%的责任，被告应承担80%的责任。原告李国义为李志伟的父亲，原告与被告商谈赔偿和解未果，为维护自身权益诉至法院。被告牛玉山答辩称：1.被告与李志伟之间并非雇佣关系而是租船合同关系或者合作关系，被告不应赔偿原告的损失，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2.即便被告承担责任，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亦过高，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农村居民可支配收入计算，本案不属于侵权纠纷，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无法律依据，原告没有达到被扶养人年龄也未丧失劳动能力，不应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主张的交通费和误工损失数额亦过高。原告李国义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举证如下：李国义户口本，海林市横道河子镇顺桥村村委会出具的李国义家庭成员状况证明，证明原告为死者李志伟唯一法定继承人；李志伟身份证、户口本，申请本院调取的唐山海警局乐亭工作站关于李国义案的案卷材料，证明李志伟身份情况以及死亡情况；海林市横道河子镇顺桥村村委会出具的原告生活状况与收入来源情况证明，证明原告除务农收入外没有其他生活来源，且因身体原因正在办理最低生活保障手续；事发后李志伟亲属通过电话向被告询问事件相关情况的录音笔录，证明李志伟与被告存在雇佣关系，被告应赔偿损失；（2020）辽民终262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在同样情况下认定的法律关系为雇佣关系并判令雇主赔偿。被告牛玉山为支持其抗辩，向本院举证如下：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证明被告为李志伟垫付灵堂使用费5000元；五份证人证言，证明李志伟与被告是合作关系而非雇佣关系，被告不应承担雇主责任，即使出钱也是基于受益人的合理补偿。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证人均出庭接受了询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异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关于顺桥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村委会是依法设立的基层群众性自治组织，了解和掌握该组织成员的家庭成员组成情况以及家庭经济和生活状况，出具的证明具有公信力，对其关于原告的家庭成员情况以及原告作为农民没有务农以外的其他生活来源且因身体原因正在办理最低生活保障事宜等证明内容予以采信。2.关于录音。原告认为，在事发后原告方亲属向被告打电话询问事件相关情况，被告回答说李志伟是给其干活，并综合其他谈话内容，可以证明被告与李志伟是雇佣关系。被告认为，该回答是在原告方亲属的诱导性发问下进行的，被告的文化水平分辨不清法律关系，该回答是无意识的回答。本院认为，认定雇佣关系需要综合分析形式要件与实质要件，该谈话录音不足以证明被告与李志伟为雇佣关系。3.关于（2020）辽民终262号民事判决书。原告认为该判决书中叙述的案情与本案相同，该案被认定为雇佣法律关系且判令雇主赔偿，可以证明本案法律关系亦为雇佣关系并且雇主应予赔偿。被告认为该判决书并非原件，且内容不完整，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并认为，判案依据为事实和法律规定，并非其他法院的判例，个案具体案情不同，判决结果也会有不同，该判决书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本院认为，证据是证明案件事实的依据，该判决书与本案事实无关联性，不能证明本案相关事实，对被告所述该判决书不能作为本案证据的质证意见予以采纳。4.关于证人证言。被告提交了王海颖，刘金海，张得军，刘志荣，王福华等五人的证人证言，五位证人均出庭接受了询问。原告认为五名证人与被告相识多年，特别是王福华受雇于被告，证人考虑自身利益及责任，所作证言偏袒被告，且有个别证言相互矛盾，不可采信。本院认为，王福华是事件的见证者和亲历者，其证言和对问询的答复，能部分还原案件事实，其他证人所作证言能一定程度上反映该行业的经营模式与交易习惯。五名证人均出庭接受了询问，对内容相一致或者可相互印证的证言内容应予采信。经审理查明：经人介绍，自2019年9月下旬开始，李志伟与被告开展合作下海潜水捕捞海产品，被告提供快艇与相关设备，并在快艇上负责拉牵引等，李志伟下海潜水捕捞海产品，所捕捞海产品的收益两人按比例分成。10月1日，李志伟和王福华随被告乘快艇到京唐港海域进行捕捞作业，在距码头防浪堤南约300米海域处摸海螺。李志伟和王福华进行潜水捕捞作业，被告负责在船上拉牵引等。约自8时始，李志伟和王福华先后三次潜水进行捕捞作业，前两次潜水捕捞作业20至30分钟上艇一次，稍微休息后再次下水。第三次潜水作业，王福华从水下上艇后，与被告一起拉李志伟的牵引，拉上来时发现牵引是空的，然后发现距离快艇不远处李志伟浮出水面，随即将李志伟打捞上艇，发现李志伟已无知觉与气息。经压胸控水无效，被告拨打急救电话后驾驶快艇向岸边返回。经10余分钟返回到岸边，医护人员随即赶到，经检查确认，李志伟已死亡。唐山海港经济开发区医院出具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记载李志伟死亡原因为窒息溺水。经乐亭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鉴定意见为李志伟符合溺水死亡。又查明，逝者李志伟，男，汉族，1991年3月5日出生，户籍地址吉林省扶余县××镇××村××社，未婚，无子女，无兄弟姐妹。母亲为于廷玲，于2001年因病去世。父亲为李国义，即本案原告，1966年10月20日出生，系黑龙江省海林市横道河子镇顺桥村居民。李志伟无潜水员证。涉案快艇为被告所有。李志伟去世后，被告为李志伟支付灵堂使用费5000元。另查明，天津市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46119元，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为34811元，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4804元，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为17843元，职工年平均工资为75876元，农业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为70980元。本院认为，本案为海上人身损害责任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为：1.李志伟与被告的法律关系；2.原告的损失金额与被告的责任。一、李志伟与被告的法律关系。原告认为，李志伟与被告之间为雇佣关系。被告认为，两者为合作关系。本院认为，雇佣关系是雇员利用雇主提供的条件，在雇主的管理、监督下为雇主提供劳务，并由雇主支付劳务报酬的法律关系。判断是否构成雇佣关系，应从形式要件和实质要件两方面综合考虑。形式要件上看双方是否订立了书面雇佣合同或者达成了口头雇佣协议。实质要件上看双方的权利义务是否为一方提供劳务另一方支付劳务报酬，一方是否受另一方管理和监督等。本案中，原告未能举证证明两者之间订立了书面雇佣合同或者达成了口头雇佣协议，在实质要件方面，根据双方陈述、答辩、举证和质证，可以认定在双方关系中，被告并非获取李志伟的一切劳动成果并向李志伟支付劳务报酬，而是双方共享收益。而且，李志伟亦并不受被告管理和监督，而是分工协作、相互协商、共同决定相关事项。因此，可以认定两者之间并不存在雇佣关系，被告所述两者之间为合作关系的意见应予采纳。二、原告的损失金额与被告的责任。原告主张因李志伟死亡产生丧葬费37938元，死亡赔偿金9223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56860元，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交通费3000元与误工损失9785元，精神损失费10万元。并认为被告应对原告损失承担80%的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死亡的，赔偿义务人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1.丧葬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本院作为受诉法院，所在地为天津市，天津市2019年度职工年平均工资为75876元，按六个月计算，丧葬费共计为37938元。2.死亡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根据《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案件统一城乡标准试点工作的意见（试行）》的规定，全市法院涉及人身损害赔偿的案件，死亡赔偿金统一按照天津市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不再按照受害人住所地或经常居住地、收入来源等区分不同情况。被扶养人生活费统一按照天津市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天津市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6119元，按二十年计算，死亡赔偿金共计922380元。3.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为老年农民，中年丧偶，老年丧子，又无其他子女，除务农收入外无其他生活来源，且因身体状况正在办理最低生活保障手续，并且随着年龄的增加其劳动能力和生活自理能力会进一步减弱，原告主张被告应依据规定支付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被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天津市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为34811元，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为17843元，原告主张按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标准计算，少于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标准，应予支持。按二十年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35686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规定，人民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审理民事纠纷案件，如受害人有被抚养人的，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将被抚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因此，本案将被扶养人生活费356860元计入死亡赔偿金，合计为1279240元。4.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交通费。原告主张交通费损失为3000元，但未提交相关交通费票据加以佐证。鉴于交通费是必然产生的损失，综合考虑原告住址与事发地距离、交通方式与票价等情况，对原告主张的3000元交通费损失酌情按2000元确认。5.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误工损失。原告主张办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损失为9785元，但未举证证明办理丧葬事宜具体人员及其收入状况。参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损失根据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收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鉴于原告住址为农村，办理丧葬事宜人员按农业从业人员计算，参照天津市2019年度农业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70980元，考虑原告住址与事发地距离、可选的交通方式以及交通时间等因素，酌情按办理丧葬事宜人员共三人每人误工六天计算，共计3500元。关于被告的责任。原告之子李志伟与被告合作，在海上以潜水方式捕捞海产品，被告提供快艇与相应设备，在快艇上负责拉牵引，李志伟潜水进行捕捞作业。潜水作业属于特种作业，高度危险作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潜水员管理办法》第二十七条规定，无潜水员证书人员进行潜水作业属于国家禁止行为。被告对潜水合作对象负有审慎选任义务，应严格审查合作对象是否具有潜水员证书，是否具有潜水技能、能否胜任潜水作业。李志伟无潜水员证，未经潜水培训考核，缺乏潜水技能，被告不应招募、选任李志伟为潜水捕捞海产品的合作对象。在潜水捕捞作业中，被告负有安全保障义务，应谨慎保护正在潜水作业的李志伟的人身安全，被告疏于履行安全保障义务，拉出空牵引时才发现异常，对李志伟的死亡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此，被告应对李志伟之死承担与其过错相当的赔偿责任。李志伟明知自己无潜水员证，未经专业潜水培训缺乏相应潜水技能，仍然自愿与被告合作潜水捕捞海产品，从事潜水捕捞行为，违反了有关潜水安全的规章制度，其死亡与其未经专业潜水培训不具有相应的潜水技能具有直接因果关系，对自身的死亡存在明显过错。《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因此，李志伟与被告过错程度相当，对李志伟死亡产生的财产性损失，双方各应承担50%的责任。所以，对丧葬费37938元,死亡赔偿金1279240元,交通费2000元，误工损失3500元，灵堂使用费5000元，原、被告双方各应承担50%。被告已支付灵堂使用费5000元，超出其应支付的部分即2500元从其应承担的丧葬费中予以扣除。因此，被告应赔偿原告丧葬费16469元，死亡赔偿金639620元，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交通费1000元与误工损失1750元。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被告疏于履行严格审查潜水捕捞合作对象是否具有潜水员证书和谨慎保护其人身安全的义务，造成原告之子李志伟的生命权受到侵害，致使原告遭受严重精神损害，原告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予支持。综合考虑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方式以及赔偿权利人的生活状况等因素，酌定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2万元。综上所述，被告牛玉山应赔偿原告李国义丧葬费16469元，死亡赔偿金639620元，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交通费1000元和误工损失17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万元，共计678839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牛玉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李国义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交通费和误工损失、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678839元；二、驳回原告李国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096元，由原告李国义负担6138元，被告牛玉山负担895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杨在蔚审判员  陈兴旺审判员  王会然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庞丹妹附本判决所依据的具体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