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吉06民终572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王某，男，1955年12月28日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抚松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哲锋，吉林郭新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姚某1，女，1980年2月20日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姚某2，男，1978年11月1日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   上诉人王某因与被上诉人姚某1、姚某2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抚松县人民法院（2020）吉0621民初10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某上诉请求：一、撤销抚松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吉0621民初1091号民事判决，支持其一审诉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由姚某1、姚某2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不当，判决不公。首先所谓遗嘱是指遗嘱人生前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按照法律规定的方式对其遗产所作的个人处分，并于遗嘱人死亡时发生效力的法律行为。而且订立遗嘱的种类多样，如本案中发生过口头遗嘱、也包括录音遗嘱，还包括最主要的代书遗嘱，但内容都是一致的，就是本案争议房屋车站房子给王某。尽管代书遗嘱存在瑕疵，但通过其它方式间接证明，代书遗嘱的瑕疵不足以影响赠予王某车站房屋的事实，足以补强代书遗嘱的瑕疵。但一审法院在事实认定部分，将代书遗嘱为王某书写作为无效的主要依据。法律规定代书遗嘱是指因遗嘱人不能书写而委托他人代为书写的遗嘱，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本案遗嘱内容完全具备上述代书遗嘱的要件，且代书遗嘱的内容与多名证人证实王海民生前多次口头表述的内容是一致的，本案尽管王某代笔书写，法律禁止的是有两名见证人其中一名见证人实为受益人，但法律没有明确禁止两名见证人存在，代书人为受益人的情形，本案中除有代书人外，还另外存在两名见证人，同时王海民也在之前多次在亲友邻居面前多次在口述车站房子给弟弟王某的事实，且王某再次提交了录音资料证实，王海民生前确实表述将车站房赠予给王某，几份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并进一步证实代书遗嘱的准确性，因此认定王某是否有权受遗赠不能单单依据遗嘱，应当综合本案事实认定。法律之所以限定遗嘱的订立形式完全是为了保证遗嘱的真实及正确表达王海民的真实意思表述，如果否认了遗嘱无疑是支持了法定继承，那么必定违背王海民真实意愿，将遗产支付给未尽赡养义务的人，法律保护的是公平、正义，不能因遗嘱的瑕疵否认王某付出及赡养的事实，恳请二审法院综合考虑本案事实，重新评判。其次，代书遗嘱韩清元的签名确实是王某代签的，但韩清元的捺印为韩清元本人所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五条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应当签字或者盖章。当事人在合同书上摁手印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具有与签字或者盖章同等的法律效力。也就是签名或手印有一则可，因此签名瑕疵不是见证无效的合法理由。最后，作为证人的李保和在庭审中出庭证实，录音当天王海民声音表达听不清，仅是从一个83岁老人的角度陈述王海民的陈述时的状态其是否能听清，并非王海民表述在录音中的内容是否清晰，而且李保和作为王海民的老邻居知晓其家庭内部很多事情，其也在庭审中陈述，王海民平时聊天时，表述过车站房给王某的事实，与遗嘱内容一致，因此一审法院不能仅截取有利于对方当事人的内容认定本案，应当综合考虑案件整个事实，确认当时王海民的真实意愿。本案相当于一个遗赠抚养协议，王海民回松江河老家时，已经身无分文，一审庭审中王某举证证明王海民在去敦化前存有28万元丈夫和继子的死亡赔偿款，不久就因为治病无钱从敦化回来，生病后完全是王某支付医药费并在病床前伺候其姐姐，王某举证时将医院收费票据及医院开具的一些手续提交给法庭证实这一事实，医院住院手续均是王某办理经手，进一步证明王某赡养王海民的事实。而王海民继承发生之前以及王海民离婚后再也没有见过姚某1，更不用说姚某1对王海民尽到赡养义务。同样姚某2在与王海民同住半年，王海民把继子陈国强死亡赔偿金花完后，放弃赡养，任由其回到松江河，以至于本案录音中可以清晰的听到王海民拒绝姚某2探望，母子之间存在何种矛盾导致王海民连最后都不愿意再见姚某2，姚某2在最后时刻能到松江河，是王某请求劝服王海民后，由王某的妻子将姚某2领到医院。赡养父母不仅是传统美德，法律也明确规定子女对父母未尽到赡养义务的，分割遗产时不分或少分的规定。再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王某作为弟弟不是第一顺位继承人，在姐姐王海民病重后尽到了主要赡养义务，仅是因对法律意识淡薄，在情急之下出具了有瑕疵的代书遗嘱，但根据众多老邻居和本案其他形式的遗嘱均可以充分证明王海民真实意思即将房屋赠予给王某的事实，于情于理于法都是理所应当的。综上，恳请二审法院重新审理本案，重新适用法律，依法改变一审错误判决。   姚某1、姚某2辩称，一、王某持有的“遗嘱”不符合法定形式，内容不是王海民本人亲笔书写，签名和内容不能证明是同时书写，不能证明是王海民的真实意思表示。在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听证时，王某自认遗嘱的内容是王某自己代写，且见证人是在王海民去世后三、四个月后才签名并按手印的。因此，王某持有的遗嘱不符合自书遗嘱的规定，也不符合代书遗嘱的规定，属于无效遗嘱。二、王某庭审时提供的证人都是其朋友及亲属，有利害关系，证言不能采信。三、王某庭审时提供录音无法听清内容。四、姚某1、姚某2是王海民的法定继承人。王某的主张不能成立，案涉财产应按法定继承处理。   王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确认抚松县松江河镇火车站泰合小区A10号132.51平方米房屋归王某所有。事实和理由：王海民的132.51平方米房屋从其书面遗嘱、口头遗言、证人证言、录音已证明由王某继承。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海民于2016年12月4日病故。王某系王海民之弟，姚某1、姚某2系王海民之子女。位于××县.51平方米案涉房屋系王海民的遗产。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第四款“以录音形式立的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立遗嘱是要式法律行为，遗嘱只有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形式要件，才能认定为有效。本案中，王某提供的代书遗嘱系其书写，且其中一名见证人的签字亦由其代签，该代书遗嘱不符合法定形式要件，属于无效遗嘱。王某提供的录音资料中王海民的话语不清，且王某亦无证据证明该录音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该录音资料亦不能证明王某系遗嘱继承人。综上，王某关于抚松县松江河火车站泰合小区A10号132.51平方米房屋归其所有的主张没有事实与法律根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七条的规定，判决：“驳回王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550元，由王某负担。”。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王某主张王海民的代书遗嘱符合法定形式，合法有效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七条“公证遗嘱由遗嘱人经公证机关办理。自书遗嘱由遗嘱人亲笔书写，签名，注明年、月、日。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以录音形式立的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遗嘱人在危急情况下，可以立口头遗嘱。口头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危急情况解除后，遗嘱人能够用书面或者录音形式立遗嘱的，所立的口头遗嘱无效。”、第十八条“下列人员不能作为遗嘱见证人：（一）无行为能力人、限制行为能力人；（二）继承人、受遗赠人；（三）与继承人、受遗赠人有利害关系的人。”的规定，本案中王海民的代书遗嘱应当由见证人中的一名代书，王某不符合法定见证人条件，不能代书遗嘱；即使王某不作为见证人，其代书遗嘱亦不符合代书遗嘱的法定条件，且见证人应当由本人签字，王某认可其代见证人韩清元签字，亦不符合法律规定，故本院无法认定涉案代书遗嘱合法有效。关于王某主张王海民生前曾有录音遗嘱将案涉房屋赠与其本人，该房屋应当归其本人所有的问题。王某亦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录音遗嘱符合法定形式要件，不具有法律效力，本院对王某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王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550元，由上诉人王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綦家通   审判员 唐 华   审判员 朱济生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毕 凝   书记员 刘思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