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终480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翁惠珠，女，1970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 诉讼委托代理人：朱为平，北京市盈科（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碧蓉，女，1959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立基，福建秉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福州万农兴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闽侯县大湖乡大坪村大坪街6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21699006114U。 上诉人翁惠珠因与被上诉人陈碧蓉、原审被告福州万农兴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农兴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法院（2019）闽0121民初44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第二审程序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翁惠珠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由万农兴公司承担偿还被上诉人借款本金10万元及支付利息的义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在本案借款发生时，万农兴公司有两名股东，并非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万农兴公司成立于2009年12月16日，成立之初共有两名自然人股东，分别为翁慧珠和唐爱武。2015年12月3日，两股东才分别将其所持有股份全部转让给第三人金能增。二、根据三张《收款收据》出具的时间的先后顺序和书写格式，本案的实际借款人是万农兴公司。1、根据三张《收款收据》出具的时间的先后顺序和书写格式可以表明万农兴公司为借款人。三张《收款收据》出具的时间分别为：2012年12月5日，2013年2月26日，2013年3月30日。第一张《收款收据》中在“收款单位”处未加盖公章；后两张《收款收据》中在“收款单位”处均加盖公章。同时，在三张《收款收据》中均注明上诉人是出纳。三张《收款收据》书写格式一致，且存在前后延续性，可以表明是相同的借款。同时，在三张《收款收据》中，均明确注明上诉人为出纳。2、三张《收款收据》均由被上诉人保管，被上诉人对于《收款收据》中的书写格式均没有异议。3、由于被上诉人的原因导致第一张《收款收据》未加盖公章。上诉人作为公司的出纳出具了第一张《收款收据》，当时公章由其他人员保管，无法盖章。之后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将《收款收据》带来盖章。但是，因被上诉人的原因才导致第一张《收款收据》未加盖公章。4、上诉人之后将款项汇入公司账户，表明借款是万农兴公司。5、本案三笔借款的利息均是同时支付，也表明本案借款为同一借款人，即万农兴公司。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并不认识，并不存在上诉人本人需要借款的事实。本案是以借贷的方式进行投资，上诉人作为出纳有职责代公司出具《收款收据》。四、本案所谓的“借条”与日常民间借贷的借条格式不同，表明本案的借款人为公司。自然人之间的借款不可能使用本案格式的《收款收据》。本案的《收款收据》格式属于公司所使用的格式，有“缴款单位”、“收款单位”、“会计”、“出纳”，只有公司作为当事人才会使用该款格式《收款收据》。五、退一步讲，结合《收款收据》的格式，对于第一张没有盖章的《收款收据》也应当认定为职务行为，由万农兴公司承担借款责任。 陈碧蓉辩称：一、本案借款人是翁惠珠。1、诉争的借款均系汇入了上诉人翁惠珠的帐户中。2、上诉人强调其系公司的出纳，但若是公司的借款，上诉人应要求答辩人将借款汇入公司帐户。3、借款的利息均是上诉人翁惠珠汇款，而非公司。4、答辩人在二审时向法院提交了翁惠珠与其手机短信记录，该短信的内容中上诉人对债务均认可的，并未陈述借款是万农兴公司的债务。二、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了二份转帐记录，一笔是200万元，一笔是80万元，这二笔汇款与本案并没有关联，其汇款的时间、汇款的金额与本案诉争的借款无法对应，上诉人也没有提供证据证实280万元的转账与诉争款项有关联，故其应是上诉人与万农兴之间的帐目往来。三、退一步讲，即便本案的诉争的借款均系公司的借款，上诉人作为万农兴的股东和万农兴公司存在人格混同，公司的账目与股东的账目不分，财务上也存在混合，使万农兴公司不具有独立意思和独立财产，上诉人也应承担连带责任。 原审被告万农兴公司未作陈述。 陈碧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万农兴公司和翁惠珠立即归还借款本金30万元及自2014年8月1日起至还清借款时的利息（利率按1.5%/月计算）。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碧蓉通过其小姑与翁惠珠相识。2012年12月5日，陈碧蓉向翁惠珠银行转账10万元，翁惠珠于同日向陈碧蓉出具了一份收款收据（编号0022184），载明缴款人为陈碧蓉，款项内容为收陈碧蓉现金壹拾万元，月利壹分五整，翁惠珠在出纳处签字。2013年2月26日，陈碧蓉再次向翁惠珠银行转账8万元，翁惠珠于同日向陈碧蓉出具了一份收款收据（编号0022191），载明缴款人为陈碧蓉，款项内容为收陈碧蓉现金捌万元整，月利壹分五整，翁惠珠在出纳处签字，收款单位处盖有万农兴公司公章。2013年3月12日，翁惠珠向万农兴公司转账250万元。2013年3月30日，陈碧蓉又一次向翁惠珠银行转账12万元，翁惠珠于同日向陈碧蓉出具了一份收款收据（编号0022194），载明缴款人为陈碧蓉，款项内容为收现金壹拾贰万元整，月息壹分五整，惠珠在出纳处签字，收款单位处盖有万农兴公司公章。2013年4月19日，翁惠珠向万农兴公司转账100万元。翁惠珠通过其个人银行账户向陈碧蓉支付利息至2014年7月止。另查明，万农兴公司为2009年12月15日注册成立的有限。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借款人应履行偿还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借款人是翁惠珠还是万农兴公司。案涉收款收据为借贷双方形成借贷合意的凭证。虽然陈碧蓉是将钱款转入翁惠珠的个人账户，利息也是翁惠珠通过其个人账户支付，但万农兴公司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翁惠珠当时是该公司的投资人,时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事和经理，编号为0022191、0022194的借款借据上也盖有万农兴公司的公章，根据盖章的位置，翁惠珠签字的位置，结合翁惠珠在2013年2月26日和2013年3月12日的转账行为，有理由相信万农兴公司是本案借款人，翁惠珠只是履行职务代表万农兴公司向陈碧蓉借款。编号为0022184的收款收据，只有翁惠珠的签字，没有万农兴公司的盖章，虽然翁惠珠辩称因为当时公章在别处使用才没有盖章，但没有证据可以证明，即使当时没有公章，完全可以事后补盖，且翁惠珠提供的转给万农兴公司的转账记录与该笔款项的收入日期间隔了三个月，无法证明该笔款项确实用于万农兴公司，故该笔借款应认定为翁惠珠的个人借款。陈碧蓉对翁惠珠在收款收据出纳处签字并未提出异议。因三笔款项均未约定还款时间，故系不定期借款合同，出借人可随时要求借款人偿还本息。收款收据明确约定月息壹分伍，未超过法定利率上限，故予以支持。 一审法院判决：一、判令翁惠珠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碧蓉偿还借款本金10万元，并按月利率1.5%，从2014年8月1日起计算利息计至款项实际还清之日止；二、判令万农兴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碧蓉偿还借款本金20万元，并按月利率1.5%，从2014年8月1日起计算利息计至款项实际还清之日止；三、驳回陈碧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500元，由翁惠珠负担3167元，万农兴公司负担6333元。 当事人在一审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已随一审卷宗移送本院。 本院二审期间，翁惠珠提交万农兴公司工商登记资料作为新的证据；陈碧蓉提交一组短信记录作为新的证据。经质证与审查，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明资料均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 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万农兴公司为2009年12月15日注册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公司注册资本为300万元，翁惠珠出资180万元系控股股东；2013年7月30日，万农兴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翁惠珠，翁惠珠出资变更为240万元；2015年12月后，公司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均为金能增一人。翁惠珠于2009年12月16日至2015年12月2日期间均任职万农兴公司经理，董事兼法定代表人。 一审法院认定的其它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借款人应履行偿还义务。陈碧蓉在一审期间提交三份《收款收据》及银行流水提起本案诉讼，一审判决后，上诉人仅就出具时间为2012年12月5日、编号为0022184、借款10万元的《收款收据》项下权利义务提起上诉，本院亦仅就此进行审查。 上诉人翁惠珠辩称其系以出纳身份出具前述《收款收据》实际债务人为万农兴公司，但陈碧蓉诉称其确认翁惠珠系实际借款人。经查，该借款发生和归还利息期间，翁惠珠系万农兴公司的控股股东和经理，此后系公司法人。结合翁惠珠账户收借款和支付利息的事实，一审判决认定翁惠珠系实际借款人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翁惠珠在《收款收据》中将其在公司的身份标记为“出纳”并以此为由提起上诉，显然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翁惠珠出具的另两份《收款收据》，一审判决认定的相关权利义务人陈碧蓉和万农兴公司均未提起上诉，系其对权利义务的合法处分，本院予以认可，相应判决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500元，由上诉人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决定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薛闳引 审 判 员 田始凤 审 判 员 江 舟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赖钟炜 书 记 员 余靖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