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皖08刑终221号原公诉机关安徽省岳西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柳云根，男，1975年10月8日出生，汉族，安徽省岳西县人，中专文化，岳西县田头乡上畈村卫生室医生，家住岳西县。上诉人柳云根涉嫌犯猥亵儿童罪于2019年12月23日被岳西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20年1月10日经岳西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并于同日由岳西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岳西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胡娜，安徽中皖律师事务所律师。安徽省岳西县人民法院审理岳西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柳云根犯强制猥亵罪、猥亵儿童罪一案，于二○二○年七月十六日作出（2020）皖08刑初6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柳云根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辩护意见后，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柳云根系岳西县田头乡上畈村卫生室医生，在上畈村卫生室上班期间，多次对到上畈卫生室治疗的女性患者进行猥亵，并在柳某3家中对其进行猥亵。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猥亵儿童罪2019年暑假的一天，岳西县田头乡上畈村村民柳某3（女，2005年9月4日出生）因发烧在上畈村卫生室输液，因输液后未退烧，在卫生室配药房间内，被告人柳云根利用为柳某3臀部打退烧针之机，将柳某3内裤拨开，用手指戳向其阴道，后柳某3连忙跑回家；次日，被告人柳云根叫柳某3至卫生室输液，柳某3再次来到卫生室，在卫生室药房里面，柳云根走到柳某3坐的椅子背后，趁柳某3不备，用双手隔着衣服抚摸柳某3胸部，后柳某3起来跑回家。二、强制猥亵罪1.2011年前后，岳西县田头乡上畈村村民柳某1来到上畈村卫生室买药，柳某1跟在柳云根后面拿药，在经过卫生室过道时，柳云根转身趁柳某1不注意用手在柳某1屁股上拍了一下。2.2012年至2013年期间的一天，岳西县田头乡上畈村村民柳某8陪其母亲至上畈村医疗室买中药，被告人柳云根趁柳某8弯腰看中药单子不备的时候，用手摸了柳某8屁股一下，柳某8反手将柳云根的手拍掉。并且骂了柳云根。3.2015年前后，岳西县田头乡上畈村村民石某因感冒至上畈村卫生室治疗，柳云根趁给石某挂水之机，在其手上摸了几下，后趁给石某臀部打针之机，在其屁股上摸了几下。4.2016年2月份的一天，吴某1来到上畈村卫生室输液，吴某1将在城关开的药拿给柳云根配药，柳云根让吴某1去配药室，吴某1跟随柳云根去了配药室，在配药室，柳云根趁吴某1不备在其额部亲了一口，吴某1往后退了一步，后在医疗室大厅，柳云根为吴某1打好吊针，吴某1由卫生室往外走，准备到对面商店边晒太阳边吊水，在经过过道的时候，柳云根走在吴某1身后，和吴某1挨得很近，趁吴某1不备，用手指隔着衣服抠摸吴某1臀部，吴某1走出医疗室后哭泣。5.2019年3月份的一天，被告人柳云根来到岳西县田头乡上畈村村民蒋某1经营的小店购买清明用品，用手摸了蒋某1屁股一下。6.2019年上半年的一天，岳西县田头乡上畈村村民何某因口腔上火至上畈村医疗室买药，在医疗室，柳云根借故要看何某的口腔，用手将何某的头按着，要亲何某，何某发现后挣脱。7.2019年12月20日下午，岳西县田头乡上畈村村民柳某4（女，2005年11月12日出生）来到上畈村卫生室隔壁的公共厕所如厕，后打开厕所蹲坑的小门，发现柳云根躺在门边，柳某4发现柳云根后，柳云根借故拿起厕所内的拖把在地上拖了两下；8.2019年12月21日中午时分，被告人柳云根至柳某3家办理《2020年家庭医生签约/续约协议书》，柳某3父亲柳某5在协议书上签了字，被告人柳云根借口让柳某3帮带东西到田头卫生院去，来到柳某3睡觉的二楼，柳某3知道是柳云根上楼了，遂连忙用被条将头蒙着，柳云根走到柳某3床边，并对柳某3说到想摸柳某3，并称想拍照，柳某3连说不，并将被子抓紧，然后，柳云根隔着被条压在柳某3身上，并重复说想摸柳某3，想拍照片，柳某3一直说不，并将被子抓紧，柳云根亲了柳某3的手，柳某3便大声呼喊其母亲，柳云根遂逃离现场。9.2019年12月22日上午，岳西县田头乡上畈村村民王某1来到上畈村医疗室看病，王某1输完液后，柳云根趁给王某1取针之机，在王某1手上和腿上各摸了一下，王某1用手将柳云根手推开了。2019年12月22日，被告人柳云根被岳西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归案，到案后供述了部分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由岳西县田头乡上畈村村民柳某6报案。公安机关于2019年12月23日立案。2.户籍证明证实：柳云根身份信息及被害人身份年龄。3.前科劣迹证明证实：柳云根无违法犯罪记录。4.到案经过证实：岳西县公安局民警于2019年12月22日在柳云根家中将柳云根抓获。5.诊断证明书证实：被害人所检查部位无损伤。6.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扣押柳云根台式电脑主机1台。7.2020年家庭医生签约续约协议书证实：柳某5、蒋某1、柳某3三人的家庭医生签约协议书2019年12月21日签约。8、谅解书证实：案发后被告人柳云根亲属赔偿受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二、证人证言1.柳某6的证言:是田头乡上畈村党总支的书记。2019年12月21日下午3点多，蒋某1打电话给我，说上畈村医疗室的柳云根当天上午到她去搞家庭医生签约服务，跑到她家楼上去了，压在柳某3的身上，抱柳某3。当天晚上7点多的时候，我老婆打电话给我，说我女儿在女厕所里面看到柳云根。21日下午和晚上，我就分别和乡政府、乡卫生院的领导汇报了这个事情，乡领导就说让乡卫生院先了解情况。今天上午乡卫生院汪某1就来到调查处理这个事情。今天下午我女儿跟我说这个事情不是一回两回。我听说之后很生气，我就打电话报警了。今年上半年的时候，我老婆去医疗室买药的时候，柳云根也在医疗室里面骚扰我老婆，然后村里面人聊天也说这个柳云根平时喜欢动手动脚，人品不好。2.柳某5的证言：柳云根医生上个礼拜六来我家，找我签家庭医生，我签了字。后柳云根又来我家，要让柳某3帮忙带个通知到田头乡去，我跟他说，柳某3在楼上写字，他就自己上楼去找柳某3去了。柳云根上去了有半个小时后，我听到柳某3哭，我准备去楼上看柳某3哭什么，刚走到一楼的里屋，就看见柳某3站在一楼里屋的桌子旁边哭，柳云根也从楼上往下走，我还没问柳某3为什么哭，柳云根就找我买火锅料。后我老婆蒋某1回来去跟柳某3说话，过了一会，我老婆就去村里和田头乡找人去了，她嘴里一直骂骂咧咧的是，“我要告柳云根，怪事，还不得了，到人家乱搞！”3.柳某7的证言：2019年的暑假的一天下午，柳某3到我家里玩，说自己感冒发烧刚去上畈村卫生室看完病，在看病过程中村医在拿药的过程中将自己叫到一个单独的房间，然后柳某3就说自己感觉不对劲就跑回家了。柳某3之前还和我说过那个医生曾经去过柳某3的房间。4.王某2的证言：几年前一个2月初的日子，吴某1到卫生室的医生吊水，被柳云根叫去旁边小屋拿药后刚出医疗室门口就哭起来了。我儿媳妇说柳云根对她伸手伸脚的，亲了她的额头后又抠了她屁股。”我老公在知道这件事后，非常生气，就跑来找了柳某9医生，柳某9说柳云根就是那样的人，没必要去计较。5.陈某的证言：大概有两三年前，吴某1当时在我家门前吊水，对她婆婆说在医疗室吊水的时候，吊水的医生（柳云根）摸了她。6.柳某8的证言：柳云根是上畈村卫生室的医生，对女的有点动手动脚。大概2012、2013年，我陪我妈到上畈村卫生室搞中药，柳云根当时站在我背后，我正好是弯着腰在看药单子，柳云根就用手摸了一下我屁股。之后我就对柳云根有点怕并避免跟他接触。7.吴某2的证言：我听别人讲柳云根不怎么样，有点对女的动手动脚的，有一次，柳云根在医疗室对我说过流氓话。8.王某3的证言：柳云根医生给我治疗过，没有对我动手动脚过。9.吴某3的证言：柳云根平时还好，感觉很温和，今年他还到我家里给我量过两次血压。没有感觉他不好。没有对我动手动脚的行为。10.汪某1的证言：我是田头乡卫生院的院长，来反映前期对田头乡上畈村村医柳云根调查的情况。2019年12月21日下午5点多的时候，蒋某1打电话反映上畈村医疗室的医生柳云根侵犯了她的女儿柳某3。当天晚上，上畈村委会的书记柳某6也反映蒋某1的情况。我说明天到上畈了解具体情况，向岳西县卫健委、田头乡分管卫生领导姚副乡长汇报。当晚我向领导汇报了。第二天（12月22日）一早，我和汪副院长和柳某6书记通知蒋某1到上畈村村部了解情况。后我就和汪副院长到了卫生室找柳云根了解当时的情况，柳云根讲他就打算找柳某3帮他带点东西到田头去，他到柳某3床边扯被条，就惊醒了柳某3。我在核实这件事后，就在口头上给柳云根下令，立即停业一个星期，并让柳云根写一个详细的事情经过和书面检查，明确告知柳云根等事情处理结果出来再向他通知下一步的处理情况。在今年上半年，柳某6讲他老婆何某当时在村卫生室看口腔疾病，柳云根就乘势想抱、亲他老婆，了解情况后找了柳云根到卫生院来教育批评，他口头上向我做了保证。柳某6还向我反映了他家的女儿柳某4在村部旁边的女厕所上厕所的时候看见外面一只大脚，搞的女同志都不敢去这个女厕所上厕所。柳节盘也跟我说柳云根动作上有一点（动手动脚），其他的没有多说。11.汪某2的证言：我是现任岳西县田头乡卫生院副院长。上周六下午汪某1院长打电话，让我找柳云根调查他去一户人家骚扰女孩的情况，到了第二天一早汪院长和我一起去上畈村核实情况。大概上半年，上畈村的书记找汪院长投诉，说柳云根在给他老婆看牙齿的时候准备亲他老婆。家庭医生签约由村医统一收上来交给田头医院。今年的十二月份发放了“家庭医生签约协议书”，要求下面各个村的卫生室把任务完成后第二月底统一交到我们田头乡医院来。上畈村的家庭医生签约任务是安排柳云根和柳节盘两个医生共同完成。田头乡卫生院近期没有专门通知柳云根上交家庭医生签约协议书或者其他表格。我负责家庭签约事情以来，柳云根前期没有委托过其他人上交表格等文件到乡卫生院。没有发现柳云根有什么样的异常情况。没有听说柳云根和柳某9二人有什么矛盾。12.柳某9的证言；我与柳云根共事，这期间，上畈村卫生室就是我两个医生。柳云根参加工作以来，就喜欢到处撩女人，最近四年，有很多群众到我面前反映，柳云根借看病之际，对女病人动手动脚的，我多次对他警告，田头乡卫生院的领导也多次找过他，但每次讲他，他都不听，近年来，到了肆无忌惮的地步，只要是女患者，他都要伸手。反映被柳云根猥亵的妇女有何某、王某1、沈六霞、柳某8、王某3、柳冬莲、吴某3、金英琴、柳结旺儿媳、王英菊、柳某1、吴某2、张某等人。上个星期天，蒋某1跟我讲，讲柳云根到她家把她女儿弄哭了。礼拜天的晚上九点多，柳云根打电话给我，讲他只是到二楼叫柳某3签字，把她的被子拉了一下，没有做什么。有很多群众都知道柳云根伸手伸脚的，导致很多人都不愿到上畈村卫生室看病拿药，卫生室业务很冷清。我们之间没有矛盾，相处非常好，他也还很尊敬我。听我的话，有时别人在我面前反映他动手动脚，我讲他，他也不反驳，当场都讲他改了。我和柳云根也没有为账的事发生矛盾。13.宋某足的证言：柳云根是我的丈夫，在家一直挺好的，我们夫妻关系一直都很好，2008年车祸后，他比以前话多些，其他事也不是特别明显不正常，有时天气不好，感觉他很烦躁。柳云根平时跟人交往一直都很好，平常也喜欢帮助别人。14.柳某10的证言：柳云根是我村的村医，出过两次车祸，平常为人也还好，我们见面都打招呼，热情的很，也没有听讲过，他有什么违法犯罪的事。之前没听说过柳云根对女的动手动脚的事情，他被抓过后，听到村里有人说，他一个人在卫生室时，喜欢叫女孩子到药房拿药，拿药时动手动脚的。15.余某的证言：柳云根人为人还可以，为人也比较有热心，也没见过他与别人发生矛盾。柳云根发生交通事故后说水话比较多。16.蒋某2的证言：柳云根平时表现正常，也没有听说过他有什么违法犯罪的事，但在上畈村，以前也听说过柳云根对女性动手动脚的情况。17.柳某11的证言：上畈村卫生室没有看见卫生室里面有脸盆，卫生室只有一个装水的桶，也没有漏水的情况。平时上畈村卫生室的卫生大部分时间都是柳云根打扫卫生，地上有什么烟头都是柳云根拿着扫把扫扫。上畈村的家庭医生签约事情都是柳云根一手在搞，还没有交到我手上来。上畈村家庭医生签约表总的有两百份，柳云根手头上有签好的一小部分，大概有几十份，还有一大部分没签字的家庭医生表格都放在柳云根的办公桌上。家庭医生签约表都是统一将一个村所有户的家庭医生签约表都签好以后，再送到田头乡卫生院去，不会一回送一点。柳云根手头上已经签好的家庭医生签约表格也还没有交到乡卫生院去。18.蒋某3的证言：上畈村医疗室旁靠近公共厕所是我打扫，每次打扫卫生后，拖把放在厕所女卫生间洗手池旁靠里边的位置。卫生室的卫生是他们自己打扫，女厕所的水管或水龙头没有坏过，就是中间有一次没有水。没有漏过水，滴过水。没有人往厕所里放东西或者乱扔东西。19.蒋某4的证言：我没有在村里打扫卫生。上个星期五没有见过柳云根医生，我平常不到卫生室这边来，也不到卫生室边上去上厕所。20.证人裴某的证言：第一个乡村医生的职业定位是在村级医疗机构从事预陪，保健及基本的医疗卫生服务，男医生在对女患者进行身体检查时，原则上尽可避免对隐私部位的接触和检查，如果必须要检查的，应有女医生、女护士或需要亲属等第三人在场见证。第二个如需进行妇科检查、村级医疗机构只能对女患者左右下腹部进行触诊，检查区下沿不能超过职骨联合上缘，如需进行压痛及跳痛检查不需患者脱裤子，如是触诊包块囊肿，原则上保留内裤，如对患者胸部或乳房肿块进行触诊时，手法上有明确规定，应回指并拢，以指腹由外向内按压包块，严禁抚摸，提捏乳房。21.沈某的证言：我听别人讲柳云根喜欢对女性动手动脚的。我生病了都会和卫生室的柳某9医生联系。22.张某的证言：我到上畈村卫生室看病一般都只找柳某9。大概六年前一天上午，我带我妈到上畈村卫生室看病吊水，我扶我妈回去，回头就看到柳云根拿着手机对着我，我以为是在照我。问柳云根是不是拍照。柳云根讲不是拍照，我就叫柳某9看了一下。柳某9看了，没有我的照片。三.被害人陈述1.柳某3的陈述：昨天中午大概十二点，我听到柳云根在楼下跟我爸爸讲话。因为之前柳云根就对我动手动脚的，我当时就有点危机感，怕柳云根上楼，过一会，我听到上楼的声音，连忙就把被条把头蒙着。我听到他轻轻地走到我边上，轻轻地在我的耳朵边上说：“我想摸你。”我把被子蒙着头说：“不”。他又接着说：“我想把手伸进来摸你”，我说：“不”，同时把被子抓着紧紧的，他说：“我想拍照片”，我说“我不，我不”，我说的声音比较大，然后，她就隔着被子压在我身上，他爬在我身上，还是重复说想摸我，想怕照片，我一直说“不”。我把被子抓地紧紧的，他就亲我的手，我就大声喊：“妈妈，妈妈”。他就很迅速跑走了。今年暑假期间，我发烧去卫生室吊水，柳云根把我量了体温，当时他说体温是39度，还在发烧，需要打屁股针，他就配了药水。我当时发烧迷迷糊糊地站着（在卫生室进门左手边配药的小房间），他把我裤子拉下来了，一直拉到膝盖上边，内裤好像没有拉（带了一个卫生巾），把我内裤拨开，用手指头伸到我阴道里了，戳一下，还捏一下，不止戳了一下，他问我“痛不”。我说：“痛”，他就停下来。他把我裤子拎上来了。我连忙就跑回家了。第二天中午，柳云根叫我到卫生室去吊水，他叫我到药房去，我坐在椅子上，他先在拿药，然后走到我坐的椅子背后，用两个手把我两边胸部抓着，捏了两下，我就起来跑回家了。我跟柳某7说了柳云根摸我胸部的事情。2.蒋某1的陈述：2019年12月21日12点多我送货回家，我女儿讲，柳云根到我家楼上柳某3房间来讲要摸她。我女儿今年暑假生病到上畈卫生室吊水，暑假期间我女儿和我讲过，那个医生（柳云根）怪怪的。柳云根名声特别坏，我去看病柳云根就喜欢往我身上贴，摸下屁股，或摸我胸。3.柳某4的陈述：12月20日下午3点多的时候，我到上畈村部东边的公共厕所去上厕所，进去后发现没带上厕所的东西，打开木门准备回去拿东西发现地上趴着一个人，头朝中间一个蹲坑空隙里面望，那个人见我出来后，就从地上爬起来，就顺手从我所在蹲位的斜对面的墙角处拿了一个拖把在女厕所的地上拖了两下，我认出这个人是在上畈村部隔壁医疗室上班的医生。12月21日上午9点多，我又到这个公共厕所去上厕所，正在上厕所的时候，我在木门和地面的空隙中看见外面有一只脚在我蹲位的木门外面，脚下面还有人的阴影，这个人没有发出一点声音。我从空隙盯着看的时候，这只脚一动不动。等我上好厕所推门出去，外面又没有了人。之前也遇到过两次在这个公共厕所上厕所的时候，看到过蹲位外面有个影子站着一动不动也没有发出过声音。4.何某的陈述：今年年中的时候，我口腔上火到上畈村部隔壁的医疗室去买点去火的药。找柳云根问他有下火的药不，柳云根要给我看一下，他走到我左手边，柳云根用手按着我的头，就把嘴巴伸过来要亲我,我赶紧从柳云根的双手中挣脱下来，就骂了柳云根。石某说柳云根是个素质很差的人，有一次她去医疗室打屁股针，柳云根摸了她屁股一下。几年前我左脚受伤到医疗室去敷药，柳云根给我换药后，我打算走的时候，柳云根就在我身子左侧用左手一把将我的左手肘部抓着。12月21日我大女儿柳听晨对我说村里那个公共厕所厕所门有缝。她上厕所推门出去的时候，看到医疗室的柳云根趴在地上对蹲位里面看。她上次上厕所的时候也看见蹲位外面站着一只脚，是个男人的脚，穿着一双黑色的家里做的鞋，当时她也吓着不敢出来，所以过了好长时间才出来，就没有看到人。5.吴某1的陈述：2016年2月份，我流产在岳西开了药到上畈卫生室吊水，一个医生配药时突然就在我额头上亲了一下，候经过过道的时候，那个医生突然朝我屁股肛门部位抠了一下，抠的力度还比较大，我当时很害怕。6.石某的陈述：柳云根德行不好，喜欢对女性耍流氓，我自己本人就被他调戏过。2015年前后，柳云根给我挂水的，挂好后他用手在我手上摸几下，给我屁股打针后还用手在我屁股上摸了几下。7.王某1的陈述：柳云根喜欢对女性动手动脚，上个星期天上午我因为生病在上畈村卫生室治疗，是柳云根医生给我取针的。取完针后柳云根在我手上和腿上摸了一下。我侄女柳某3就被他侮辱过，其他人我没注意，反正柳云根德行不好，整个上畈村大部分人都知道，好多人都不敢在上畈村卫生室看病。8.柳某1的证言：柳云根德行不行，喜欢对女性动手动脚，我就曾经在多年前被他骚扰过。2011年前后，一天上午，我到田头乡上畈村卫生室去买药，柳云根去拿药，我就跟在他后面，在经过卫生室过道时，他转身后趁我不注意用手在我屁股上拍了一下。四、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柳云根的供述和辩解：星期六午饭后，我到柳某5家搞贫困户卫生签约。我让柳某3带东西，柳某5讲他家孩子在二楼，我就上到二楼。柳某3把头蒙着，我就喊她叫她签约，顺便上学时把我的表格带到田头医院去，柳某3把头蒙着，说“不签，不签”，我就走到柳某3床边上，我把被条拉了一把，叫她签字，柳某3就大声喊：“妈妈，妈妈”，我听到她喊，我怕她产生怀疑，就飞奔下楼。在楼下碰到柳某5，柳某5就把字签了，我在他家店里买了两个火锅脚。然后，我就回卫生室去了。今天，中午十一点多田头卫生院的两个院长汪某1和汪声彬到我卫生室去了，讲人家举报了我，我就把到柳某3家的事情讲了，汪某1叫我写一个检讨。星期五的下午大概四点的时候，卫生室的脸盆漏水，我找拖把拖地，找不到，我就问了搞卫生的蒋某4，她跟我说在卫生间里，我先到男卫生间没有找到，又到女卫生间去了，在女卫生间，我看到拖把靠在那里，我刚把拖把拿到手上，柳某4就从一个小门里出来，我就问她：“今天放学回来啦”。她就说：“回来啦”，我就拿着拖把先出来了。礼拜六的上午九、十点的时候，我上厕所，看到女厕所里有一只解放鞋，我就进去把解放鞋捡起来，然后放在卫生室门口的垃圾桶的盖子上。今年八月份的一天上午。何某到卫生室去，讲她喉咙痛，我叫她把嘴巴张开给我看看，她不张嘴，讲“不用看，开点药”。我就把她背敲了一下，她就走了。第二天，她老公柳锦华就到卫生室找我，当时我们还起了争执。今年暑假，柳某3感冒了，我给她打了一针退烧针。柳某3站着打的。柳某3讲肚子痛，我就用手捺了她小腹，手捺重了点，手指头带着碰到她阴部，我问她月经史，她说正常，我就把手收回来了。是无意碰到她阴部的，没有非要摸她的动机。打针过后第二天，柳某3又到我卫生室量烧，她讲肚子痛，我就又准备摸她小腹，她以为我又要摸她下边，连忙站起来走了，不要我摸。在诊断腹部时，我从左下腹到右下腹，诊断性手法操作一遍，手指摸到软的感觉，在膀胱上方，我询问她是否有月经史，她说昨天来的月经，是正常的。脐周有压痛，应该是消化不良，建议回去不要吃零食。今年3月份左右，我到蒋某1家店里买东西，我摸了一下她的屁股。我就是想摸一下，摸过了心里就舒服，没有其他的意思。王某112月份到卫生室吊过水，我帮王某1吊水时，没有摸她身体，她坐在吊水的时候，扎皮掉在她腿上，我在她腿上捡了一下。柳结旺的儿媳妇在卫生室治疗过，她从我边上一跑来一跑去的，估计她有碰我一下，我就还击了一下那样子，应该是拍到了她的腰背部。张某去年就是前年夏季到卫生室，我在办公桌那玩手机，她就讲我拍了她照片，就叫我把手机拿给她，她叫柳某9帮看手机里有照片不，柳某9讲没有事。她就走了。石某经常在卫生室搞药。绝对没有摸过她。柳某1也经常到卫生室抓药。我没有摸过柳某1，只是诊断过，没有诊断性抚摸过。王金荣、蒋某1、柳某1都是柳某9的亲戚，他们互相之间都是通气的。我与柳某9没有实质性的矛盾，我讲过我情愿回柳畈卫生室，但是我自己还有一些本钱在上畈卫生室，要算账，可能我说这个话他生气了。柳某9讲以前的老账还在财政所，还要找，只讲了几句，也没有争吵。五、勘验检查笔录1.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图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情况。2.扣押笔录证实：公安机关搜查柳云根办公室办公桌，复印三份《2020年度家庭医生签约续约协议书》。3.辨认笔录证明柳某4辨认出柳云根是其2019年12月20日在上畈村村部边公共厕所女厕看到的中年男人。吴某1辨认出柳云根是对其猥亵的人。4.搜查笔录证明公安机关依法搜查柳云根家，扣押涉案物品。六、视听资料同步录音录像光盘证明柳云根讯问过程。原判认为：被告人柳云根在公共场所以趁人不备的方式多次强制猥亵多名妇女，其行为已构成强制猥亵罪；被告人柳云根猥亵儿童，其行为已构成猥亵儿童罪。案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柳云根犯强制猥亵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猥亵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柳云根不服，上诉提出：1、上诉人是乡村医生，由于条件有限，给病人诊断时难免用手操作检查，工作过程中不注意自己的行为检点，做出别人不太理解的事情，不能认为是强制猥亵妇女罪。2、受害人系未成年人，主观意识与客观事实会有很大反差，医生在治病过程中接触到病人身体是职业现象，只要不是超过执业范围的用手接触病人身体，不能认为是犯罪。3、上诉人只是一时糊涂触犯法律，在执业过程中自己的行为不检点，不具有很大的社会危害性，并且其家庭经济困难。4、虽然涉嫌猥亵儿童罪，但上诉人及家属给予了受害人一定的赔偿，取得了受害人及其法定代理人的谅解，并出具了谅解书。请求二审法院对上诉人予以减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1、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猥亵儿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①从程序上看被害人柳某2系未成年人，询问未成年时，应当通知其法定代理人在场。但2019年12月22日19时01分至21时11分这时间段有两份询问笔录。一份是询问柳某2的，一份是询问柳某2的法定代理人蒋某1，这两份笔录的时间和地点明显矛盾应当予以排除，不能作为一审判决的依据。②本案据以认定柳云根猥亵柳某2的证据只有被害人的陈述和证人证言，并无被告人供述，也无其他客观证据。2、上诉人柳云根强制猥亵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或者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基本相同。原判认定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和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柳云根及其辩护人均未提供影响本案事实的新证据。对上诉人柳云根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综合评述如下：对于辩护人提出的公安机关存在程序问题的辩护意见，经查，二审期间，公安机关出具情况说明，2019年12月22日，侦查人员询问被害人柳某2，由其母亲蒋某1在场陪同。因本案需要询问蒋某1，侦查人员询问柳某2后，立即对蒋某1进行了询问，在记录时间上有笔误，造成时间重合。结合在卷其他证据，可以认定该情况说明符合客观事实，予以采信，公安机关的侦查活动程序合法。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上诉人柳云根及其辩护人提出认定上诉人犯强制猥亵罪的证据不充分，不构成犯罪的意见，经查：庭审查明的事实，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等相互印证，能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认定。此节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上诉人柳云根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原判依据柳云根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对其规范量刑，量刑适当。二审期间，柳云根未提出新的事实和情节，请求从轻处罚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柳云根在公共场所以趁人不备的方式多次强制猥亵多名妇女，其行为构成强制猥亵罪；上诉人柳云根猥亵儿童，其行为已构成猥亵儿童罪。柳云根在判决宣告以前犯有数罪，应当数罪并罚；柳云根在公共场所多次强制猥亵他人，应从重处罚；柳云根当庭自愿认罪，且已给予被害人赔偿并取得被害人谅解，可从轻处罚。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钱丹青审判员  程 鸿审判员  钱泽民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余炜书记员焦琰附：相关法律条文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