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4民终29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凌志环保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宜兴市和桥镇南新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006284742528。法定代表人：凌美琴，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江龙，北京观韬中茂（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丁赛，北京观韬中茂（郑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平顶山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住所地河南省平顶山市新城区长安大道东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10400MB0Q91794W。主要负责人：黄建军，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樊爱武，女，该单位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柯，河南金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凌志环保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凌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平顶山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市住建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平顶山市卫东区人民法院（2020）豫0403民初13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凌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江龙，被上诉人市住建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樊爱武、王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凌志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平顶山市卫东区人民法院（2020）豫0403民初1300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市住建局的诉讼请求；2.市住建局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罚款”属于行政处罚的种类，有权作出罚款的机关只能是行政执法部门。在本案中，市住建局作为民事主体，无权对凌志公司进行罚款。一审法院认定罚款30万成立的行为，不应获得支持。二、根据《合同法》及相关司法解释，合同任一方承担损失的金额应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市住建局并未举证证明其实际损失，一审法院武断认定罚款30万的行为没有依据，不应获得支持。凌志公司认为市住建局扣除工程款143.6万元已经足够弥补其损失，另外罚款30万属于过高部分，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将该30万罚款减少为零，依法驳回市住建局的诉讼请求。市住建局辩称，一、关于罚款的性质问题。本案系民事纠纷，双方签订的合同也是民事合同，因此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属于民事权利义务。合同约定的罚款实为违约金，凌志公司的行为已构成违约，且对市住建局造成了相应的损失，市住建局依据合同约定主张违约损失，既合理又合法。二、关于市住建局实际损失金额的问题。本案合同价为838万元，市住建局已支付694.4万元，剩余143.6万元未支付。可以理解为市住建局投入694.4万元后，却因为凌志公司的违约而无法得到能够正常使用的填埋场渗滤液处理工程，市住建局投入的694.4万元即为市住建局的损失，市住建局本案仅主张凌志公司承担30万元的违约金，按照上述计算方法并未完全弥补市住建局的实际损失。市住建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凌志公司向市住建局支付合同约定的罚金3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9月6日，经招投标程序，市住建局作为发包人，凌志公司（牵头人）、江苏凌志市政工程设计研究有限公司共同作为承包人签订编号为2012-施-10的《平顶山市生活垃圾卫生填埋场渗滤液处理工程总承包合同》。主要约定：第一部分合同协议书1、工程概况工程名称：平顶山市生活垃圾卫生填埋场渗滤液处理工程工程地点：平顶山生活垃圾卫生填埋场工程承包范围：平顶山市生活垃圾卫生填埋场渗滤液处理工程的EPC总承包，即设计、采购、施工、试运行、培训、维修服务等全部工作。工程采购编号：PZC2012-1946Ag-25087资金来源：中央预算内投资与市财政配套资金2、合同工期计划开始日期：2012年8月10日至2012年9月10日为设计期，2012年9月10日至2012年12月20日为工程施工期。计划完工日期：2012年12月20日工程总日历天数：130天。包括工程设计期与施工期。3、质量保证工程质量标准：合格4、合同价格金额（大写）：捌佰叁拾捌万元（人民币）（小写）￥838.00万元（中标价，总承包固定价）……7、承包人在中标后向发包人提供履约担保，担保形式为履约保函，履约担保金的数额为：中标价的10％。承包人的一切活动由牵头人负责，承诺按照合同约定进行设计、施工、调试、竣工交付等并在缺陷责任期内对工程缺陷承担保修责任……第二部分专用合同条款……1.6质量保修期：五年。……7.3若承包人未能按合确定的工程质量等级完成工程，业主不予支付剩余工程款，并处罚金叁拾万元，由承包人负责负责无偿修复至合同确定的工程质量等级……第三部分技术要求……2．处理工艺及要求2.1本工程渗滤液处理系统设计规模为：120吨／日。120吨为进水流量，处理后出水率不得低于70％。……3．项目概况：本工程的处理对象为：平顶山市生活垃圾卫生填埋场的生活垃圾渗滤液、垃圾填埋场生活废水。平顶山市生活垃圾卫生填埋场项目，位于平顶山市××××村，总占地面积15万平方米，总库容292万立方米，渗滤液处理站（系统）占地约4341平方米……8.3如果承包人从调试期开始6个月内一直不能调试合格，本工程视为不合格工程……9.2验收合格的前提是指在试运行期3个月内：（1）各项设备完好；（2）稳定运营，出水水质达标；（3）日处理量达到120吨，出水率达到70％及以上……第四部分通用合同条款……第18条合同解除18.1由发包人解除合同18.1.1通知改正。承包人未能按合同履行其职责、责任和义务，发包人可通知承包人，在合理的时间内纠正并补救其违约行为。18.1.2由发包人解除合同。发包人有权基于下列原因，以书面形式通知解除合同或解除合同的部分工作。在发出解除合同通知15天前告知承包人。发包人解除合同并不影响其根据合同约定享有的任何其他权利。……（5）工程质量有严重缺陷，承包人无正当理由使修复开始日期拖延达30天以上……第五部分工程质量保修书……二、质量保修期双方根据《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及有关规定，约定本工程的质量保修期如下：质量保修期五年，保修期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合同签订后，凌志公司进行施工，目前该工程尚未进行竣工验收。2018年6月4日，市住建局与凌志公司签订《平顶山市生活垃圾卫生填埋场渗滤液处理工程补充合同》，主要约定：2012年9月发包人与承包人签订了总承包合同，承包人于2012年10月进场施工。目前设备已安装完成，但由于中间断断续续试运行，其中一些设备如膜的寿命已达到了膜的使用寿命，需要更换。发包人于2018年4月11日在江苏宜兴与凌志公司进行了协商，形成了会议纪要，由凌志公司对现有渗滤液处理设施进行改造。承包人已经提交了改造方案，投资约100万元。由于垃圾渗滤液污染物浓度高，原水可生化性差，氨氮、总氮高，生物脱氮碳源不足等原因，渗滤液处理工艺复杂，为了更好的促进垃圾渗滤液设施的正常运行，经双方协商，现达成一致意见，形成补充协议如下：一、双方继续履行原有的合同，原合同价格838万元不变。二、整改包括膜的更换、设备维修、增加填料等项目，所增加的费用均由承包人承担。三、虽然发包人对填埋场项目进行了环保验收，但并没有免除承包人责任，承包人应继续履行合同，直至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四、本补充合同签订后2个月内，承包人应完成整改。工程设备整改完成后，承包人应在五日内通知发包人双方联合试运行，试运行期间，承包人承诺工程达到以下标准：（1）各项设备完好；（2）连续稳定运行时间不少于一月，出水水质达标；（3）日处理垃圾渗滤液量达到120吨，出水量达到60吨以上。达到以上条件后，进行工程竣工验收。竣工验收合格后一周内进行工程移交。五、试运行期间承包人应同时培训垃圾填埋场人员掌握垃圾滲滤液工艺流程和设备操作方法，达到能独立操作运行。六、原合同付款方式调整为：承包人开始进场整改，更换的膜到货，10天内发包人支付至合同价的60％；承包人整改完成，出水量及出水水质合格，10天内发包人支付至合同价的8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发包人支付至合同价的95％，余5％为质量保证金，质保期1年，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质保期内设备无质量问题，质保期满30天内支付剩余质保金（无息）。七、其他条款仍按照原合同执行。庭审中，市住建局提交了2013年6月10日作出的《关于平顶山市生活垃圾填埋场渗滤液处理工程的声明》，内容为：“凌志环保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市生活垃圾卫生填埋场渗滤液处理工程为EPC总承包工程，自2012年7月贵公司中标以来，项目实施严重拖延，按照合同要求2012年12月20日完工，可至今仍未完工，已属严重违约行为。外供电至今方案未定，车间窗户不符合规范要求，也不符合设计图纸要求，设计图纸未见到审查合格的通知，还有一些零星工程等没有完成，不能进入正式调试期工作。目前污水区接填埋场管理区的电力，导致管理区经常跳闸断电，严重影响填埋场的正常工作。该项目我局已受到市‘双创办’和市督查局的多次督查，已严重影响了我局的创建国家卫生城市的工作，也严重影响了贵公司的形象。为此，我们要求贵公司于一周内开始正式调试工作，确定电力方案，2013年7月10日前完成电力工程，其余项目在2013年6月30日前基本完成。如贵公司继续拖延本项目，我局将根据合同规定有终止合同的权利，所有损失由贵公司承担”。庭审中，市住建局提交了2015年3月15日作出的《联系单》，内容为：“凌志环保股份有限公司：由贵公司承建的平顶山市垃圾处理场渗滤液欠理站工程，于2012年开工建设，至今已两年，主体工程和机械设备已完成大部分，现已进入调试阶段，但尚有部分工程和设备未完成。希望贵公司组织精干力量，合理安排，尽快使机械设备全部到位，保质保量地完成工程的剩余部分。并抓紧时间进行调试，尽快按照合同和规范要求出水，以达到环保验收和竣工验收的条件。工程和机械设备未完成或有问题的部位情况如下：1、调节泡加盖工程未施工；2、综合车间和库房窗户不符合有关规范；3、进出水在线检测仪，仅安装出水口，缺进水口设备；4、化验室冰箱无；5、其他未完成的小部位和零星设备；6、缺施工图审查合格证及合格的施工图；7、缺渗滤液处理宣传页及宣传片；以上问题，请贵公司尽快解决”。庭审中，市住建局提交了2015年12月21日作出的《关于敦促凌志环保股份有限公司尽快完成平顶山市垃圾处理场渗滤液处理工程的函》，内容为：“凌志环保股份有限公司：贵公司实施的平顶山市垃圾处理场渗滤液处理站工程为设计、施工、设备采购与安装总承包模式，合同约定的完工时间为2012年12月底，至今已3年时间，工程仍未完工，严重违约。2015年9月环保部华北督查组到平顶山市督查环保工作，提出平顶山市环境保护存在严重问题，我市、我局都受到批评。华北环督发［2015］128号《关于反馈平顶山市大气和水环境治理综合督查有关情况的函》提出：垃圾渗滤液处理问题更为突出。市区垃圾填埋场渗滤液处理装置，督査发现设备未验收，无法正常运行。督促贵公司后，至今许多问题仍然未得到解决：一、设备未稳定正常运行，出水水质未稳定达标。二、项目负责人员及施工人员不到场。三、部分工程未实施，如调节池加盖工程、综合车间排气扇、配电室防静电地板、加油桶、进水口在线监测设备等。四、已实施的部分工程不合格，如地板沉降开裂、窗户不合格、彩板房材质不满足防火要求、中控系统未运行、在线监测装置未运行、箱体生锈、推流器震动幅度大等。五、未提供经审查合格的施工图。六、未提供渗滤液处理工艺讲解片、讲解册、效果图、培训手册、操作手册、人员培训等。由于存在种种问题，致使工程未完工、无法验收，无法交工。贵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现敦促贵公司选派得力人员于2016年元月底前将平顶山项目完工，达到验收条件”。庭审中，市住建局提交了2017年8月2日作出的平建函［2017］73号《关于尽快完成平顶山市垃圾填埋场渗滤液处理站工程的函》，内容为：“凌志环保股份有限公司：贵公司实施的平顶山市垃圾填埋场渗滤液处理站工程设计、施工、设备采购与安装总承包模式，合同完工时间为2012年12月底，但至今未能达到工程竣工验收条件，已属严重违约。现我单位严正要求：贵公司应加强平顶山市垃圾填埋场渗滤液处理站工程技术人员、设备和培训方面等资源的投入，加大整改力度，于2017年8月31日之前，使工程达到竣工验收条件。如在要求的时间内，贵公司仍不能达到竣工验收条件，我单位保留实施下一步措施的权利”。庭审中，市住建局提交了2018年11月15日作出的《关于平顶山市垃圾填埋场渗滤液处理工程整改问题的函》，内容为：“凌志环保股份有限公司：根据双方2018年6月4日签订的《平顶山市生活垃圾卫生填埋场渗滤液处理工程补充合同》，贵公司于2018年6月17日开始对平顶山市垃圾填埋场渗滤液处理工程进行整改，至今现有设备更换与维修任务基本完成，7月18日开始投放污泥，进行活性菌培养，8月21日能够出清水，8月31日委托第三方检测机构检测出水水质合格。进入试运行过程中，9月份出水9天共出清水287.12吨，10月份出水5天共出清水16.48吨，11月份截止13日出水6天共出清水59.54吨，尚未能达到合同约定的日处理量。目前存在的主要问题是：（1）尚未连续稳定运行，出水量未达到合同要求；（2）缺少温度控制措施，致使夏季、冬季不能连续稳定运行。贵公司尚未完成合同约定的整改任务，特此函告”。庭审中，市住建局提交了2019年10月16日作出的《关于平顶山市生活垃圾卫生填埋场渗滤液处理工程有关问题的函》，内容为：“凌志环保股份有限公司：根据你公司与我局2018年6月4日签订的《平顶山市生活垃圾卫生填埋场渗滤液处理工程补充合同》，工程应达到以下标准：（1）各项设备完好；（2）连续稳定运行时间不少于一月，出水水质达标；（3）日处理垃圾渗滤液量达到120吨，出水量达到60吨以上。达到以上条件后进行工程竣工验收与移交。你公司于2018年6月17日开始对平顶山市垃圾填埋场渗滤液处理工程进行整改，但到目前为止，该项目尚未达到合同约定的要求，且你公司现场人员于2019年9月21日在我单位不同意情况下全部撤离，至今你公司未给予任何解释，你公司的行为已构成违约。鉴于你公司目前的违约行为，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和相关法律规定，我单位有权解除双方的合同，请你公司收到本函告后10日内向我单位书面提出是否继续履行合同的意见，逾期我单位将正式解除双方合同，并有权追究你公司的违约责任。届时，由此引发的各种法律后果，由你公司自行承担。特此函告。”庭审中，市住建局提交了2019年11月6日作出的平建函［2019］144号《关于解除〈平顶山市生活垃圾卫生填埋场渗滤液处理工程总承包合同〉的函》，内容为：“凌志环保股份有限公司：2012年9月，我局与你公司签订了《平顶山市生活垃圾卫生填埋场渗滤液处理工程总承包合同》，2018年6月4日，又签订了《平顶山市生活垃圾卫生填埋场渗滤液处理工程补充合同》，合同约定日处理垃圾渗滤液出水量达到60吨以上。你公司于2018年6月17日开始对该工程进行整改，但到目前为止，达标出水量仅达到40吨／日左右，违背了合同约定。经研究决定与你公司解除合同，并就有关问题说明如下：一、关于渗滤液水质问题（一）该工程为EPC总承包工程，设计、采购、施工均由你公司承担。根据《平顶山市生活垃圾卫生填埋场渗滤液处理工程总承包合同》第三部分第5.1.2条：渗滤液水质受原生垃圾性质、填埋年限、填埋方式等多个因素影响，填埋场渗滤液水质水量波动大，承包人应根据本身的工程经验，充分考虑工艺的适应性确定本工程渗滤液的进水水质设计值，使得在水质波动范围内均能满足达标处理要求。（二）《平顶山市生活垃圾卫生填埋场渗滤液处理工程总承包合同》第三部分第9.2条约定：稳定运行，出水水质达标；日处理量达到120吨，出水率达到70％及以上。即原合同约定日出水量达到84吨以上。2018年6月签订补充合同时考虑到渗滤液水质的变化，我局同意你公司提出的日出水量60吨的要求，但你公司至今仍未达到该要求。（三）平顶山市生活垃圾卫生填埋场自2009年底投入运行以来，一直严格按填埋场相关管理规定进行管理，运行状况良好。渗滤液水质未超出规范所列典型水质范围，不存在进水水质严重超标的问题。因此你公司所称出水量达不到60吨／日的原因是进水水质严重超标这一说法不能成立，你公司已经违约的行为客观存在。二、关于工程款支付情况该工程合同价838万元（总承包固定价），我局已按合同约定支付给你公司工程款694.4万元，剩余工程款支付前提条件为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因该工程未达到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故不存在逾期付款问题。三、解除合同决定你公司从2012年10月开工以来，工程一直未达到竣工验收条件，长时间不能交付使用，致使该项目被列为环保重点督察项目，造成我局及垃圾填埋场工作十分被动。平顶山市生活垃圾处理场投入大量人力、物力、财力配合你公司调试。2018年9月你公司开始调试运行，至今达标出水量仅40吨／日左右，未达到合同约定的60吨／日，已构成违约。鉴于你公司的违约行为，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和相关法律规定，我局决定：（一）解除与你公司签订的《平顶山市生活垃圾卫生填埋场渗滤液处理工程总承包合同》和《平顶山市生活垃圾卫生填场渗滤液处理工程补充合同》。（二）我局接收位于工程现场的所有工程设备、物资和资料。（三）按照《平顶山市生活垃圾卫生填埋场渗滤液处理工程总承包合同》专用合同条款第7.3条，剩余143.6万元工程款不予支付，并处罚金30万元。（四）由此引发的各种法律后果，由你公司自行承担。特此函告。”以上声明、函、联系单凌志公司称未收到。庭审中，市住建××××了平顶山市垃圾处理场作出的《平顶山市垃圾渗滤液处理工艺运行记录》，该记录显示2019年5月1日至2019年9月21日每日产水量为4.372立方米至42.474立方米之间（不包括未运行期间）。市住建××××了平顶山市垃圾处理场出具的《说明》一份，内容为：“我单位出具的2019年5月1日至2019年9月21日《平顶山市垃圾渗滤液处理工艺运行记录》，是我场职工根据江苏凌志环保股份有限公司实际运行情况记录的，情况属实。”凌志公司称该记录系市住建局单方制作的文件，非流量后台的真实数据。凌志公司未提交相关数据。另查明，2019年4月5日，市住建局（甲方）与凌志公司（乙方）、华中公司（丙方）签订一份《平顶山市生活垃圾卫生填埋场渗滤液处理工程增加保温设施补充协议》。约定：为了保证平顶山市生活垃圾卫生填埋场渗滤液处理工程冬季仍能运行，需对生化反应部分增加加温、保温设施。工程造价24万元。付款方式：加热保温工程完工验收合格后，甲方从原合同质保金41.0万元中支取24万元付款给乙方，剩余17.9万元作为质保金。乙方背书转付丙方，丙方为实际收款方。后华中公司施工完毕并验收合格。市住建局支付华中公司工程款24万元。庭审中，市住建××××了平顶山市垃圾处理场与武汉天源环保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源公司）签订的《平顶山市垃圾渗滤液处理服务采购项目合同书》。天源公司施工后，经验收出水率均高于70％，符合合同要求。庭审中，市住建××××市政工程设计研究有限公司系凌志公司的研究院，因凌志公司系承包合同的牵头人，故仅起诉凌志公司。凌志公司称市住建局仅起诉凌志公司主体没有问题。再查明，经一审法院询问，市住建局、凌志公司均表示不申请对案涉工程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认为，关于主体问题。虽然总承包合同所载明的承包人为凌志公司和江苏凌志市政工程设计研究有限公司，但后期签订补充合同及协商工程问题均系凌志公司所为。因凌志公司系牵头人，凌志公司对本案被告主体未提出异议，故本案原、被告主体适格。关于合同。市住建局与凌志公司签订的总承包合同及补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协议。双方当事人均应按合同全面履行相应的义务。虽然凌志公司对案涉工程进行了施工，但案涉工程至今未竣工验收。双方亦未申请司法鉴定。市住建局提交了案涉工程的工艺运行记录，该记录显示出水量未达到合同及补充合同约定的标准。凌志公司虽然不予认可市住建局所提交数据，但未提交流量后台的相关数据。凌志公司不能证明案涉工程的质量符合合同约定标准。综合双方提交的证据，能够推定凌志公司所施工的案涉工程质量未达到合同约定标准。依据双方所签订的总承包合同第二部分7.3的约定，市住建局要求凌志公司支付“罚金”30万元，理由正当，应予支持。双方约定名为“罚金”实为“违约金”。凌志公司辩称市住建局自2013年12月就实际使用案涉工程，虽然没有验收，可以视为工程已经验收合格。凌志公司未提交相关证据，对其辩称理由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凌志公司辩称在市住建局合同过了质保期的情况下，凌志公司为案涉工程又做了保温和更换膜，且市住建局同意以质保金支付保温施工方华中公司工程款，证明市住建局认可案涉工程是合格工程。原审法院认为双方所签总承包合同明确约定质保期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本案案涉工程至今未经竣工验收。2019年4月15日，市住建局、凌志公司、华中公司所签的协议系对案涉工程增加保温设施，不能证明案涉工程出水量合格。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凌志环保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平顶山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300000元，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凌志环保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凌志公司应否支付市住建局30万元。对此，本院分析评判如下：本案中，市住建局与凌志公司之间签订的《平顶山市生活垃圾卫生填埋场渗滤液处理工程总承包合同》系民事合同，合同中虽然约定“若承包人未能按合确定的工程质量等级完成工程，业主不予支付剩余工程款，并处罚金叁拾万元，由承包人负责无偿修复至合同确定的工程质量等级”，但从合同上下文理解，该处约定的“罚金”实际上应为违约金。且本案中市住建局亦是依据双方签订的合同诉请凌志公司支付30万元违约金，并未依据其行政机关的主体地位向凌志公司作出罚金30万元的处罚决定，因此，凌志公司上诉认为一审认定罚金成立明显错误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再者，双方之间的《平顶山市生活垃圾卫生填埋场渗滤液处理工程总承包合同》于2012年9月6日签订，合同约定的完工时间为2012年12月20日。但从查明事实来看，至今长达七、八年的时间，虽然通过凌志公司多番调试、整改，工程却仍未达到合同约定的处理工艺和要求，工程至今尚未竣工验收，给市住建局造成的损失明显要超过市住建局主张的违约金30万元，凌志公司上诉称市住建局主张30万元违约金明显超过其损失的理由显然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另外，凌志公司二审中提出对渗滤液出水量进行鉴定，从施工过程中市住建局与凌志公司之间沟通来往的函件以及工艺运行记录来看，可以证实凌志公司施工的工程一直未达到合同约定的标准。本案一审中，凌志公司也明确表示不申请对案涉工程进行司法鉴定。且因工程一直无法正常使用，平顶山市垃圾处理场与武汉天源环保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了《平顶山市垃圾渗滤液处理服务采购项目合同书》，对工程进行整改施工，目前出水率已达标，现在亦无鉴定条件，故本院对凌志公司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综上所述，凌志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凌志环保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国会审判员  彭 莉审判员  李泉钦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贾亚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