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5民终41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三友（曾用名何三友），男，1977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安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福庆，男，1972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安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军，安阳市殷都区正大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刘三友因与被上诉人王福庆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安阳县人民法院（2020）豫0522民初16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三友、被上诉人王福庆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三友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由被上诉人负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并未查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真正法律关系,认定事实错误而导致判决错误。原审中有事实：1、2014年7月20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作为乙方与甲方签订的牛儿庄学校附属工程承包协议;2、2016年12月16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之间签订的回款分配协议;3、2018年10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作为共同原告在河北省峰峰矿区人民法院起诉发包方讨要工程款。以上事实(有证据证明)充分说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系合伙关系,合伙实质是被上诉人只负责出资,上诉人出劳力负责工程全部安排,如找工人、进料、安排施工、结算工资、催款等一切事务。而原审判决置上述事实不顾,错误认定双方之间是代班关系,代班及既可能是雇佣关系也可能是合伙关系一种表现形式。原审判决在未明确双方关系情况下,未对合伙清算或未支付上诉人工资就判令上诉人返还超支工程款显属不当。无论合伙或雇佣双方都应该清算；二、原审判决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45000元工程款没有证据支持，仅凭上诉人承认予以认定，并没有其他证据佐证；三、上诉人和被上诉人承包工程有两部分,即合同内工程和签证工程,总预算80余万元。在工程结束后2014年12月份上诉人就给被上诉人工程开支进行报账,共支出37.2万元,当时并未异议。时至今日,被上诉人隐瞒事实,拒不提供全部支出票据如电缆、伸缩大门等大额支出票据,而原审法院仅依据部分支出记录,未彻底查清全案事实情况下就判令上诉人返还32261元超支款,明显错误。王福庆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福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将超支工程款45,131.5元返还原告；2.依法判令被告将领取工程款4.5万元返还原告；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4年7月20日，王福庆、何三友作为乙方与张胜魁、张爱军签订一份峰峰牛儿庄学校附属工程承包协议，约定张胜魁、张爱军将峰峰牛儿庄学校附属工程改造发包于王福庆、何三友，该附属工程包括学校门口改造、南厕所改造重建、学校道路硬化，各项工程总计承包费为43万元，付款方式为待工程结束后，工程验收后，在教育局拨付工程款后将工程承包费扣除税费、管理费后100%支付给王福庆、何三友。该工程实际由王福庆投资，何三友为工地代班，主要负责协调发包方给钱、找工人干活、进料、安排工人施工、给工人结算工资等,平常工地上的材料开支吃喝等事项都由何三友负责。工程施工期间，何三友共从王福庆处支取374，000元，工程完工后，何三友将其记录的开支和工人工资清单交给王福庆，王福庆称何三友开支记录显示何三友工人工资加上材料费共支出328,868.5元，超支45,131.5元应返还给原告，何三友对此不予认可，何三友称共支出372,000元。根据原告提交的被告记录的开支（共9张）和工人工资（共两张）清单，经该院核算，何三友开支（含借款）共计235，505.5元，工人工资（合款147,433元-借款41,200元）余额共计106,233元，两项合计为341,738.5元。庭审中，何三友认可其从张胜魁处取了4.5万元,从张爱军处取了6.5万元，从发包方处总共取了11万元,用于开工人工资，王福庆对此不予认可，何三友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2016年12月16日，王福庆、何三友关于峰峰牛儿庄学校附属工程回款达成协议：从2016年12月16日开始，以后张胜魁、张爱军所回一切工程款包括现金转账都交给王福庆，直至福庆把本金叁拾柒万捌仟元收回以后，工程多余款以后再协商。一审法院认为，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原、被告均认可峰峰牛儿庄学校附属工程改造工程由王福庆实际投资，何三友系工地代班，主要负责协调发包方给钱,找工人干活,进料,安排工人施工,给工人结算工资等事务，现何三友从王福庆处支取374，000元，根据王福庆提交的何三友记录的开支（共9张）和工人工资（共两张）清单，经该院核算，何三友超额支出（374,000元-341,738.5元）为32,261.5元，何三友取得该款项，没有合法根据，构成不当利益，故何三友依法应将该超支部分款项32,261.5元返还王福庆。何三友认可从张胜魁处取工程款45，000元，双方就该款项应归谁所有未有明确约定，何三友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该款项已用于支付工人工资，故该45，000元何三友也应返还给王福庆。综上所述，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超支工程款45，131.5元及领取的工程款45，000元的诉讼请求，该院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何三友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王福庆超支工程款32,261.5元和领取的工程款45，000元；二、驳回王福庆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54元，减半收取计1，027元，由王福庆负担147元，何三友负担880元。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工程签证单四张（复印件）；2、牛儿庄学校的说明一份；3、收到条一张；4、河北省邯郸市峰峰矿区人民法院（2019）冀0406民初798号民事裁定书一份。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经查，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本院查明的基本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就本案而言，一审根据查明的事实所核算的结果，能够认定上诉人何三友取得案涉款项没有合法根据，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何三友提出其与被上诉人王福庆为合伙关系的理由，因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案涉工程由被上诉人王福庆实际投资，上诉人何三友系工地代班，况且上诉人何三友就该上诉理由没有足够证据予以证明，被上诉人王福庆又不予认可，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至于上诉人何三友提出被上诉人王福庆隐瞒事实,拒不提供全部支出票据的理由，因其提交的证据不足，被上诉人王福庆又不予认可，故本院亦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31元，由上诉人刘三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宁小昆审判员  常 青审判员  江松涛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刘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