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凤城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辽0682刑初223号 公诉机关凤城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利刚，男，1985年6月2日生于辽宁省凤城市，满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辽宁省凤城市。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3月5日被监视居住，同年3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凤城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齐，凤城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凤城市人民检察院以凤检公诉刑诉[2020]2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利刚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8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凤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赵恩芳、检察官助理景雁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利刚及指定辩护人李齐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凤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因被害人叶某提出与被告人王利刚不再保持男女关系，2020年2月23日、24日，被告人王利刚用手机聊天软件，多次给被害人叶某发送要将其杀害的威胁性短消息。2月24日15时许，被告人王利刚携带农药、菜刀到凤城市凤凰城办事处河畔公寓10楼主电梯门口，蹲守回家的被害人叶某，见面后，被告人王利刚先用菜刀砍叶某头部一刀，并把叶某推入电梯内将其摔倒，之后骑在叶某身上，强行往被害人嘴里灌注农药，因被害人剧烈反抗未得手，被告人王利刚自已将带来的农药喝掉后，继续用菜刀砍击叶某头部、颈部、上肢等处十余刀，因其所喝农药起作用而停手。被害人叶某经抢救后脱离生命危险。经凤城市中心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害人叶某右尺桡骨开放性骨折；右舟骨、月骨、三角骨开放性骨 折伴脱位；右桡侧、尺侧伸腕肌腱断裂，鉴定为重伤二级；右手拇指指骨骨折，右手第二掌骨骨折，右拇指长短伸肌腱断裂,右手食指、中指、环指及小指伸指肌腱多段断裂，右尺神经断裂，经治疗，遗留右手功能部分丧失，不能完成对指及握物，鉴定为重伤二级；失血性休克（轻度），鉴定为轻伤二级；体表多处皮肤裂伤，鉴定为轻伤一级。 2020年3月5日，被告人王利刚被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 2020年7月2日，被告人王利刚已赔偿被害人叶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4万元，并取得叶某的谅解。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王利刚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利刚系犯罪未遂，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王利刚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利刚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其辩解提出其没有杀人的故意，而是犯故意伤害罪。 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利刚主观恶性不深，系因婚恋关系产生的纠纷，其已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且取得谅解，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悔罪，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因被害人叶某提出与被告人王利刚不再保持男女关系，2020年2月23日、24日，被告人王利刚用手机聊天软件，多次给被害人叶某发送欲将其杀害的威胁性短消息。2月24日15时许，被告人王利刚携带预先准备好的农药、菜刀等作案工具，来到凤城市凤凰城办事处河畔公寓10楼主电梯门口，蹲守回家的被害人叶某，见面后，被告人王利刚先用菜刀砍叶某头部一刀，并把叶某推入电梯内将其摔倒，之后其骑在叶某身上，强行往被害人嘴里灌注农药，因被害人剧烈反抗未得手，被告人王利刚自已将带来的农药喝掉后，继续用菜刀砍击叶某头部、颈部、上肢等处十余刀，因其所喝农药药性发作而停手。被害人叶某经抢救后脱离生命危险。 2020年6月28日，经凤城市中心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害人叶某右尺桡骨开放性骨折；右舟骨、月骨、三角骨开放性骨折伴脱位；右桡侧、尺侧伸腕肌腱断裂，鉴定为重伤二级；右手拇指指骨骨折，右手第二掌骨骨折，右拇指长短伸肌腱断裂,右手食指、中指、环指及小指伸指肌腱多段断裂，右尺神经断裂，经治疗，遗留右手功能部分丧失，不能完成对指及握物，鉴定为重伤二级；失血性休克（轻度），鉴定为轻伤二级；体表多处皮肤裂伤，鉴定为轻伤一级。 2020年3月5日，被告人王利刚被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 2020年7月2日，被告人王利刚家属已赔偿被害人叶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4万元，并取得叶某的谅解。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告人王利刚的供述，2020年2月24日下午3点左右，其带着前两天买的敌敌畏农药和其租的房子里的菜刀来到凤城河畔公寓十楼叶某和她前夫刘某租住的公寓，因为其和叶某处过对象，叶某提出与其分手，要跟她前夫刘某和好，其非常生气。当天上午，其还找过她，让她出来和其谈谈，后来叶某和刘某一起从河畔公寓下了楼，其将她叫到一边谈话，刘某在另一边等着，其和她聊了一会，让她与其和好，她不肯，就叫刘某过来，其俩吵了几句后，其用拳头朝刘某脸上打了两拳，叶某报警，其就跑了，后其又跑回来开车，刘某堵在其车前，不让其离开，其一急眼，就踩油门撞了上去，刘某就趴在机盖上，其也没停车，就拖着他从河畔公寓楼下一直开到了新世纪驾校门口，刘某跳车了，其也没停车，直接离开了。后来其越想越生气，就又来到河畔公寓十楼刘某租的房子外，在十楼等叶某，到下午3点半左右，叶某坐电梯来到十楼，电梯门打开后，其看到她刚出电梯门，其就上前用菜刀刀面拍了她头部一下，顺势将她推进电梯里，将她面朝上按倒在地上，其面朝她头部坐在她肚子上，拿出其带去的敌敌畏农药，把瓶盖打开后，往她嘴里灌农药，因为她剧烈反抗，农药洒到她嘴旁边的地面上，没灌进她嘴里，其见灌不进去，就自己将农药喝了，喝完后，其知道自己就要死了，拿起菜刀就朝叶某头部疯砍，她见其砍她，就用手护着自己头部，砍了四五刀后，其就意识模糊了，后来砍了多少刀，其记不住了，但叶某身上的伤都是其造成的。其用菜刀朝叶某头部砍，当时其已经砍红眼了，具体砍在什么部位其也记不清了。 2、被害人叶某的陈述，2020年2月24日15时10分左右，因为当天上午与王利刚发生纠纷的事，其与其前夫刘某刚从凤凰城派出所录完笔录准备回家，刘某找他哥马某1送其们回家，大约15时15分，其们几个就到了其和刘某租住的河畔公寓楼下，刘某接了一个电话，其还着急上厕所，其就一个人先下车，自己进了电梯准备上楼，电梯刚到其所住的10楼，电梯门打开后，其往出走了两步，王利刚从其右侧冲了出来，用左手拽其衣领，右手从衣服内侧拿出一把菜刀，嘴里喊了一句叶某你能对得起我，刀也跟着砍了其头部一刀，这时其已经被王利刚推回电梯里，王利刚力气很大，直接把其弄倒了，把菜刀放在电梯地上后，他又从上衣兜里拿出一瓶农药往其嘴里灌，其拼命挣扎，他也没把农药灌进其嘴里，王利刚看其不喝，就对其说“你既然活着不是我的，死了也要在一起，”说完，他自己喝了几口他带来的农药，接着拿起菜刀朝其头部砍了很多刀，其当时用手抱着头，所以其左右手都被砍伤了，可能流血多，其短暂昏迷了一下，其再睁开眼时，电梯在7楼停着，门是开着的，王利刚倒在电梯里，其趁机用脚把菜刀踢出电梯，又拿出电话给刘某打了电话，让他赶紧来救其，后来电梯到了一楼，刘某把其抱出电梯，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因为其不想和王利刚在一起了，其要和刘某复婚，王利刚不同意，总说其花了他很多钱，如果其和他分开，就杀了其，让其和他好好在一起，别离开他，王利刚自己喝农药昏倒的，他说要和其一起死。王利刚之前用手机软件抖音、快手等方式给其发消息威胁过其，其头部和手臂上那几刀伤的比较重，当时王利刚就是冲着其头砍的，其手上那些刀伤都是为了保护头部，其脖子上还被砍了好几刀，王利刚砍其时，他意识是清醒的，因为他砍完其，还说了一句“你死没死透，这把你是我的了”。 3、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其和叶某原来是夫妻，和王利刚也认识，他也是康家村人，就是因为他，其和叶某的婚姻才出现了问题，他总是从中捣乱，在2019年12月30日，其和叶某办了离婚手续，之后其也偶尔给叶某打电话问她过的怎么样，如果不行，为了孩子就复婚之类的话，直到今年2月22日凌晨，叶某给其发微信，说她不想和王利刚在一起了，想和其复婚，因为王利刚总是恐吓她，要杀了她，并且和其说要来凤城找其，她害怕王利刚真的把自己杀了。当时其在东港干活，也有点担心，于是其干完活就回到了石城镇康家村的家中找叶某，下午才到家，王利刚就一直打电话找叶某，叶某在电话中一直强调与其复婚，不和王利刚过了，让他别再骚扰她了，王利刚在电话里就说“如果你要是和刘某复婚，离开我，我立马就来找你，然后杀了你，因为你一个人毁了你全家。”后来王利刚打电话，其们就没接，其俩在家住了一夜，到23日上午，其开车拉着叶某和儿子刘梓瑶来到凤城河畔公寓10楼1009室其租住的家中，其和叶某把王利刚的电话拉黑了，他也联系不到其们，其就出去办事了，这期间，王利刚用抖音给叶某发了一些短消息，意思都是要杀了叶某、其和其儿子的信息，具体内容都在叶某手机里。到了2月24日早上5点左右，其去刘家河干活，王利刚再次用抖音短消息给叶某发了很多恐吓消息。9点左右，叶某给其打电话，说王利刚来其租住的公寓找她，正在门外敲门，王利刚还喊如果不开门，就去买汽油把她和儿子都烧死，其听后赶紧坐车往凤城返，在车上其担心其儿子出事，就给其老姨石某打电话，让她去其住的地方赶紧把其儿子接走，等其到了公寓楼下后，就给叶某打电话，让她带儿子下楼，当时石某已经到了其住的地方，她们三人一起下的楼，石某就带其儿子回自己家了。其和叶某在楼下，其问王利刚哪去了，叶某说他应该在车里，其和叶某就一起去找王利刚，想把这事解决了，到他车边后，王利刚让叶某上车，其说有什么事下车说就行了，王利刚说他们谈的事其听不了，叶某不上车，王利刚下车到徐家拉面门口与叶某单独谈，其离他们有十几米远，也没听到他们说什么，其看王利刚很激动，谈了十来分钟，叶某就喊其过去，说谈完了并说要和其复婚，不和王利刚在一起了，王利刚就对叶某说要是和刘某复婚，他就杀了她，让她死，他还推了叶某一下，其就有点看不过去了，上前和王利刚理论，他还打了其面部几拳，把其鼻子右侧打出血了，其就让叶某打电话报警，王利刚看报警就跑了，后王利刚突然跑回来直接上了车，开车要跑，其就在车前拦着，可他还是发动车，朝其撞了过来，其躲闪不及，就趴在他车前机盖部，他开车一直从河畔把其拖到新世纪驾校门口，因为太危险，其就跳车了，王利刚开车跑了，其在新世纪驾校门口坐了一会儿，警察和叶某也陆续到了，后来其和叶某一起到凤凰城派出所做笔录。大约3点左右，其们做完笔录，其给其大哥马某1打电话，让他开车来接其，其们三个人回到公寓门口时，其接了一个电话，叶某下车自己上楼了，其打完电话准备下车上楼时电话响了，其看是叶某的就接了，听到电话那边喊“救我啊，我让王利刚砍了，手都要砍掉了，我在电梯里，快救我”，其一下子就崩溃了赶紧报警，其和马某1就往公寓主电梯跑，看电梯停在七楼，其着急救叶某，就往门外跑去坐另一部副电梯上去，跑到门口时，其回头看电梯又动了，其又跑回来，等电梯到一楼，门打开时，其发现叶某躺在电梯里浑身是血，头冲南，脚冲北仰面躺着，王利刚在电梯靠里面，头冲北，脚冲南仰面躺着，其第一时间把叶某拖了出来，其看叶某右手几乎都被砍断了，只剩下一些肉连着，肩膀和脖子中间、嘴部、头部、肩膀和脖子中间部位、左手都有不同程度的刀伤，大概有十处左右，警察和医务人员也陆续到了现场，医务人员先把叶某抬上了担架，其和医务人员一起上了120急救车，陪叶某一起到了医院，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当电梯门打开时，其看见王利刚躺在里面，其记着上身没穿衣服，嘴里在吐白沫，头部旁边的地上还有一摊黄色的呕吐物，应该是喝农药了，衣服都被砍破了好几处。王利刚就是因为叶某想和其复婚，不想和王利刚在一起了，他才砍的叶某，因为她之前就和其说过，她想和王利刚分开，与其复婚，但王利刚不让，还经常威胁她，如果敢和其复婚，就给她喝农药或者开车撞死她。与证人马某1证实的内容基本一致。 4、证人马某2的证言证实，2020年2月24日15时30分左右，当时其在兰亭宾馆7楼711家里门口收拾东西，因为其家房门对着电梯，当时其听见电梯里有人撞电梯的声音，还有女的喊“求求你别喝了”，其一看电梯在十楼，也没在意，其回到711室内时，电梯应该是到了其家门口7楼了，电梯里的声音听的也非常清楚了，其听一个女的在说“救救我”，其从家里出来后，突然从电梯里扔出来一把带血的菜刀，电梯就关上了，其意识到不对劲就报警了。 5、现场勘验工作记录、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地点及案发现场情况。 6、被告人王利刚与被害人叶某手机聊天记录提取的电子证据及电子数据检验报告证实，案发前被告人王利刚发给叶某欲将其杀害的威胁性信息。 7、丹东市公安局（丹）公（刑技）鉴（DNA）字（2020）36号鉴定书、资质证明、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白色旅游鞋右鞋外侧血（2020F0036-2-1号）、电梯门口血泊血（2020F0036-3号）、电梯内血泊血（2020F0036-4号）、东墙上血迹（2020F0036-5号）、南墙上血迹（2020F0036-6号）、西墙上血迹（2020F0036-7号）、北墙上血迹（2020F0036-8号）、菜刀刀刃上血迹（2020F0036-9-1号）、菜刀刀把上粘取物（2020F0036-9-2号）、发卡上血迹（2020F0036-10号）、口罩1内侧粘取物（2020F0036-11号）、黑色外套右侧兜下侧血迹（2020F0036-14-1号）、手机上血迹（2020F0036-15号）、黑色毛衫前襟上血迹（2020F0036-16-1号）与叶某血样（2020F0036-17号）在D8S1179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600449X1029。口罩2内侧粘取物（2020F0036-13-1号）与王利刚血样（2020F0036-18号）在D8S1179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2.26578X1027。口罩2外侧血迹（2020F0036-13-2号）中检出混合基因型，包括叶某血样（2020F0036-17号）、王利刚血样（2020F0036-18号）的DNA分型。 8、鉴定意见书、资质证明、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鉴定，叶某右尺桡骨开放性骨折，右舟骨、月骨、三角骨开放性骨折伴脱位，右桡侧、尺侧伸腕肌腱断裂，鉴定为重伤二级。右手拇指指骨骨折，右手第二掌骨骨折，右拇指长短伸肌腱断裂，右手食指、中指、环指及小指伸指肌腱多段断裂，右尺神经断裂，经治疗，遗留右手功能部分丧失，不能完成对指及握物，鉴定为重伤二级。失血性休克（轻度），鉴定为轻伤二级。体表多处皮肤裂伤，鉴定为轻伤一级。 9、凤城市中心医院入院记录、手术记录、检查记录、120急诊病历等证实，被害人叶某受伤后的就医情况。 10、刑事谅解书证实，2020年7月2日，王利刚家属已赔偿被害人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4万元，双方已自行达成和解协议，民事赔偿部分一次性了结，叶某对王利刚的行为予以谅解，自愿不再追究王利刚的刑事及一切责任。 11、前科劣迹查询表、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王利刚于2016年8月因机动车未悬挂号牌被行政拘留3日；2018年1月因赌博被行政拘留十日。被告人、被害人、证人等人的身份情况； 12、案件来源及到案经过证实，2020年2月24日15时40分，凤城市公安局刑侦大队接110指挥中心指令，在凤城市凤凰城区白马商厦河畔公寓电梯内，因情感纠纷，被害人叶某被王利刚砍伤。王利刚因中毒被警察及医务人员送到凤城市中心医院救护，之后被警察带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本院认为，关于被告人王利刚提出其没有杀人的故意，而是犯故意伤害罪的辩解。经查，故意杀人罪是指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本案中，被告人王利刚在案发前多次利用手机聊天软件，给被害人发送欲杀害被害人的威胁性短消息，案发当日，被告人王利刚携带预先准备好的农药及菜刀等作案工具，蹲守在被害人家电梯门口，其见到被害人后某用菜刀砍被害人头部一刀，后把被害人推入电梯内并摔倒，其骑在被害人身上，强行往被害人嘴里灌注农药，因被害人剧烈反抗而未灌入，其自己将农药喝掉后，继续用菜刀砍击被害人头部、颈部、上肢等处十余刀，后其因所喝农药药性发作而停手。被告人王利刚主观上具有杀人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强行往被害人嘴里灌注农药，并多次持刀砍击被害人身体要害部位的行为，后由于被告人王利刚自己所喝农药药性发作而停手，被告人王利刚的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故对被告人王利刚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王利刚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王利刚已着手实施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利刚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利刚能够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王利刚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利刚主观恶性不深，系因婚恋关系产生的纠纷，其已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且取得谅解，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悔罪，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利刚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3月24日起至2033年3月23日止）。 二、依法没收随案移送作案工具蓝色oppo手机、白色oppo手机各一部。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崇泽 人民陪审员  郭永波 人民陪审员  郑桂红 二〇二〇年九月九日 法官助理任梓瑜 书记员姜女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