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51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格雅制冷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芙蓉区马王堆街道九道湾社区北三片**东边一门**。法定代表人:彭静。委托诉讼代理人：易永锋，湖南中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醉，湖南中奕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武。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杰锋,湖南九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长沙格泰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芙蓉区马王堆街道九道湾社区北三片**东边一门**法定代表人：黄阳。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市分公司，住，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吉大景园路**/div>负责人：周雄，副总经理。上诉人长沙格雅制冷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格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姚武、原审被告长沙格泰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格泰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2民初56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格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易永锋、曾醉，被上诉人姚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杰锋，格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长沙格雅制冷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湘0102民初5666号民事判决书。二、依法改判上诉人不向被诉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无需赔偿494175.12元，并且上诉人无需向被上诉人继续支付257460.92元。三、依法判决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及原审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构成劳务关系，而构成承揽关系。1.上诉人的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控制、支配和从属关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合作模式为：上诉人通过在手机ａｐｐ里面发布空调安装业务，被上诉人通过手机ａｐｐ进行抢单后完成承揽的业务。被上诉人可以根据情况自由接受业务，也可以拒绝接受该业务，双方之间的地位也是平等的，被上诉人不受上诉人的组织指挥和监督管理，在完成工作中具有独立性。并非如原审判决认定的，被上诉人受上诉人的指派为客户上门安装空调。同时，上诉人会与每一位合格的空调安装师傅签署书面《承揽协议》，被上诉人是经其他空调安装师傅介绍过来的，因需考察被上诉人是否有相应承揽业务的能力，所以暂未签署《承揽协议》。与被上诉人一同接办同样的空调安装业务的其他几位师傅均签署书面《承揽协议》，该情况被上诉人是当庭认可的。所以双方形成事实上的承揽合同关系。2.上诉人不指定被上诉人的工作场所、不提供劳动工具或设备、同时也不限定工作时间。上诉人仅发布空调安装业务，并不给被上诉人指定具体的工作场所，被上诉人根据空调安装业务，结合自身的行业经验、自己的时间安排、地理、地理位置远近等因素决定是否承揽并完成空调安装业务。上诉人也未要求被上诉人具体的上下班时间，更不会对其进行打卡、考勤管理，同时，安装空调所使用的的相应劳动工具，均由被上诉人自行准备。被上诉人完成工作具有独立性。3.上诉人按次结算被上诉人的劳动成果，结算基础为技术成果。上诉人根据被上诉人安装空调的情况，按次结算报酬。双方之间不计算工作天数、工作时间，也不存在工资的发放的情况。结算基础并非单纯的劳动力，而是依据包含技术成果的承揽关系的标的——安装空调，进行相应计算。原审法院依据“被上诉人是接受上诉人的指派为客户上门安装空调”，认为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属认定事实错误。（二）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损害无过错，不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作为专门从事该行业务的人员，具备相应的专业能力，同时也知晓人身安全的风险防范，空调安装行为由被上诉人根据自己的经验技术独立完成，上诉人在全过程中未做具体指示，对定作、指示和选任不存在过错。（三）上诉人对损害结果存在过错，理应由自身承担相应后果。被上诉人所遭受的损害是在长沙市望城区安装空调外机时从三楼坠落，作为专门从事该行业务的人员理应知晓安全规范，在工作中应当严格采取安全措施，被上诉人坠落是因为在安装过程中未按照高空作业要求固定安全绳所导致，系自身存在过错，所以遭受的损害理应由自身承担。（四）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垫付的相关费用，上诉人保留追回权利。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受伤后，基于人道主义精神，第一时间及时将被上诉人送入就近医院治疗，并垫付医疗费用336714.2元，该行为不能被认定为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受伤负有过错和责任。上诉人将保留另行通过法律途径追回其所垫费用的权利。综上所述，原审人民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故特向贵院提起上诉，望贵院能判如所请，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姚武辩称，一、格雅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根本不成立。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准确，格雅公司与姚武之间构成的是典型的劳务关系，与承揽关系搭不上边；三、格雅公司对姚武的损害存在明显的过错，而且姚武在本案依法承担的是无过错责任；四、姚武在本案中没有任何过错，也无责任可言。五、格雅公司支付医药费，是格雅公司应尽的法定义务和责任。请求法庭查明事实，依法驳回格雅公司的上诉请求。原审被告格泰公司述称，一审判决正确，姚武还是有责任的，希望法院查明。人保公司未到庭也未提交答辩意见，本院视为其放弃相关的诉讼权利。姚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格雅公司、格泰公司共同赔偿姚武742083.25元，其中医疗费363249.54元（审理过程中增加医疗费1260元）、护理费15486元、误工费397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700元、营养费5220元、残疾赔偿金29358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75704元、鉴定费2429.25元、后续治疗费35000元；2、人保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姚武的受伤、治疗情况：2018年5月22日,姚武经格雅公司的指派在长沙市望城区安装空调外机时不慎从三楼坠落受伤。伤后，姚武被送往中南大学湘雅三医院住院治疗32天，出院诊断为：四肢骨折、头部外伤、胸部外伤、脊柱骨折、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出院医嘱为：1、建议全休6个月，卧床休息3个月，陪护，合理营养；2、建议转康复医院继续康复治疗，防治关节粘连，恢复四肢功能；3、建议继续诊治头部、眼部外伤；4、继续用药活血化瘀，促进各损伤部位恢复；5、建议每月来院检查，观察各部位伤情愈合，伤处功能情况等；6、一年后根据骨折愈合情况来我院拆除内固定。2018年6月23日，姚武转长沙桔洲康复医院继续治疗，住院47天。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加强营养；2、3月内持拐适当地下活动，6月内避免左下肢负重；3、定期复查Ｘ片，1年后视情况行内固定取出术；4、加强患肢锻炼、避免剧烈活动；5、不适随诊。2018年12月6日，姚武再到中南大学湘雅三医院住院治疗8天。经双方当事人确认，姚武伤后医疗费共计363249.54元。二、姚武的伤情鉴定情况：湖南省湘雅司法鉴定中心经姚武的委托，依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对姚武的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及后期医疗费进行鉴定，于2019年1月2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意见为：姚武右眼无光感构成八级伤残，颈内动脉外伤性瘘行栓塞术后构成八级伤残，Ｔ4、5、6轻度压缩性骨折构成九级伤残，脑挫裂伤遗留脑软化灶形成并神经系统症状体征构成十级伤残，双侧多发肋骨骨折（9根）构成十级伤残，胸腰椎多发横突骨折构成十级伤残，右尺桡骨骨折术后遗留右腕关节功能丧失25%以上构成十级伤残。误工期十个月，住院期间需护理，住院期间需营养。后期取出内固定费用及面部瘢痕手术及激光治疗费用约35000元或按实际发生金额计算。颈内动脉瘘栓塞术后定期复查及服用抗凝药物治疗费用建议按实际发生金额计算。鉴定费2575元。湖南省湘雅司法鉴定中心经人保公司的委托，依照《人身保险伤残评定标准》对姚武的伤残等级鉴定（保险），于2019年1月2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意见为姚武全身多处外伤最终评定为七级伤残。2019年8月13日，人保公司申请对姚武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该中心于2019年9月2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意见为姚武的伤残程度评定为七级伤残。三、姚武的工作情况：姚武是通过格雅公司接手空调安装工作，收入来源一部分为向客户收取的安装费等，在收取安装费的同时，姚武向客户出具格雅公司财务方面的收款凭证，回执交公司存档。收入来源的另一部分为格雅公司所结算的安装补贴。四、保险情况：格雅公司为姚武等173人投保了团体意外伤害保险，保险期间自2017年9月12日起至2018年9月11日止。保险项目：1、按照《团体意外伤害保险条款》确定意外身故、残疾给付保险金额800000元；2、按照《附加意外伤害医疗保险条款（2009版）》确定意外医疗费用补偿，每人保险金额100000元。保险条款特别约定：营养费、特需服务费、陪护费、伙食费、空调费、自费药、非本次意外伤害事故引起的治疗费用（如疾病治疗费）和其他费用，保险人不予给付；残疾赔付按照条款约定《人身保险伤残评定标准》给付（十级）。《团体意外伤害保险条款》约定：在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遭受意外伤害，并自该意外伤害发生之日起180日内因该意外伤害造成本保险合同所附《人身保险伤残评定标准》所列伤残程度之一的，保险人按该标准所对应伤残等级的给付比例乘以保险金额给付保险金。《人身保险伤残评定标准》写明：本标准规定了人身保险伤残程度的评定等级以及保险金给付比例的原则和方法，人身保险伤残程度分为一至十级，保险金给付比例分为100%至10%。五、被扶／抚养人情况：姚武的母亲朱某，1970年10月8日出生，农业家庭户口，朱某持残疾人证为肢体残疾，由姚武及姚武的父亲共同扶养。2019年7月29日，岳阳市湘阴县新泉镇车马江社区居民委员会作出证明，称朱某为肢体二级残疾人员，丧失劳动能力、无任何经济收入、且生活不能自理，长期需要药物维持生命，依靠别人照料。姚武的女儿姚某，2015年6月13日出生,由姚武和妻子共同抚养。六、其他情况：格雅公司共向姚武垫付费用336714.2元,其中护理费6920元。人保公司向格雅公司支付了医药费保险金1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姚武在提供劳务过程中遭受人身伤害依法应当受到赔偿。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责任的承担问题；二、损失的计算问题。现分述如下：一、关于责任的承担问题。本案中，姚武是接受格雅公司的指派为客户上门安装空调，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姚武报酬领取情况，能够确定姚武与格雅公司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格雅公司称双方是承揽关系的辩称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因此，格雅公司应对姚武在雇佣活动中所受的人身损害承担赔偿责任。格泰公司与本案事故无关，故对于姚武要求格泰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结合本案的保险情况，姚武的损失应由人保公司在团体意外伤害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再由格雅公司予以赔付。二、关于损失的计算问题。根据有关证据和法律规定计算，姚武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363249.5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220元（住院87天，按每天60元计算）;营养费3000元；后续治疗费35000元；护理费14593.83元（住院87天，其标准可参照湖南省统计局公布的2018年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的标准61227元计算）；残疾赔偿金293584元（姚武的残疾赔偿金可参照2018年度湖南省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36698元，按20年计算，七级伤残为总额的40%）；误工费51022.5元（姚武未能证实近三年的平均收入，其误工费可参照湖南省统计局公布的2018年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的标准61227元计算，误工时间按鉴定意见的10个月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126076元（姚武的母亲朱某，1970年10月8日出生，由二人扶养，其扶养费按2018年湖南省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12721元计算20年。姚武的女儿姚某，2015年6月13日出生，由二人扶养，其抚养费按2018年湖南省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25064元计算15年。七级伤残为总额的40%）；鉴定费2429.25元（姚武主张的鉴定费未超出实际鉴定费用，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以上各项共计894175.12元。经一审法院审核认定的姚武所受经济损失894175.12元。姚武伤后构成七级伤残，对其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姚武的损失，人保公司应在团体意外伤害保险项下向姚武支付残疾保险金320000元（800000元×40%）、医疗费用保险金100000元。鉴于人保公司已将医疗费用保险金100000元支付给格雅公司，而格雅公司同为本案当事人，一审法院确定该笔款项由格雅公司转交姚武。超出保险赔偿范围的494175.12元由格雅公司予以赔偿，减去格雅公司先行垫付的336714.2元，还应支付157460.92元。对于姚武未提交相应证据及超出法律规定的过高诉讼请求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九条第（三）项、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市分公司在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姚武420000元，减去已交付长沙格雅制冷设备安装有限公司的100000元（该笔款项由长沙格雅制冷设备安装有限公司转交姚武），还应向姚武支付320000元，此款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履行完毕；二、长沙格雅制冷设备安装有限公司赔偿姚武494175.12元，减去已垫付的336714.2元后，还应支付157460.92元，另再向姚武转付保险金100000元，长沙格雅制冷设备安装有限公司实际向姚武支付257460.92元；三、驳回姚武对长沙格泰设备安装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姚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004元，减半收取2002元,由长沙格雅制冷设备安装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争议的焦点为姚武与格雅公司形成何种关系，姚武因本次事故造成损失的责任承担主体。格雅公司上诉主张与姚武形成承揽关系，而非劳务关系。劳务关系是劳动者与用工者根据口头或书面约定，由劳动者向用工者提供一次性的或者是特定的劳务服务，用工者依约向劳动者支付劳务报酬的一种有偿服务的法律关系。本案中，姚武长期向格雅公司提供劳务，格雅公司并不是空调的所有权人，而是依据其他法律关系，为空调所有权人安装空调。格雅公司作为一家专业从事制冷设备安装的企业，其与姚武形成的并非承揽关系，而是长期的劳务关系，本院对格雅公司的上诉理由不予采信。关于责任的承担主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格雅公司已经提供了安全绳等安全设备，姚武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自己使用了以上安全设备，并该安全设备在使用中存在断裂或其它致使事故发生的情况，故本院依据现有证据认定姚武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自身具有一定过错。在人保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之后，本院酌情由姚武承担10%的责任，格雅公司承担90%的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姚武所受经济损失共计914175.12元，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姚武的损失，人保公司应在团体意外伤害保险项下向姚武支付残疾保险金320000元、医疗费用保险金100000元。鉴于人保公司已将医疗费用保险金100000元支付给格雅公司，而格雅公司同为本案当事人，本院确定该笔款项由格雅公司转交姚武。超出保险赔偿范围的494175.12元由格雅公司赔偿444757.6元（494175.12×90%=444757.6元），减去格雅公司先行垫付的336714.2元，还应支付108043.4元。其余损失，姚武自行承担。综上所述，长沙格雅制冷设备安装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2民初566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长沙格雅制冷设备安装有限公司赔偿姚武444757.6元，减去已垫付的336714.2元后，还应支付108043.4元，另再向姚武转付保险金100000元，长沙格雅制冷设备安装有限公司实际向姚武支付208043.4元；三、驳回姚武对长沙格泰设备安装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姚武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4004元，由长沙格雅制冷设备安装有限公司负担3603.6元，姚武负担400.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盛知霜审判员  王晓虹审判员  曾 明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曾慧红书记员郭晨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