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2民终22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曹仁奎，男，1962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巫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权荣，重庆江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福群，女，1964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巫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权荣，重庆江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琼，女，1985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巫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宗天，重庆岱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晏平，重庆岱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曹仁奎、张福群因与被上诉人曹琼所有权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巫山县人民法院（2020）渝0237民初20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仁奎、张福群上诉请求：1.撤销重庆市巫山县人民法院（2020）渝0237民初2023号民事判决；2.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确认该房屋系曹仁奎、张福群的家庭共同财产；3.一、二审诉讼费由曹琼承担。事实及理由:1.本案缺乏必要的诉讼主体，本案的裁判结果与曹仁奎户家庭成员曹罗英、田鹏等人具有利害关系，应当依法追加曹罗英、田鹏参加诉讼。2.本案争议的门市系家庭共有财产，自购买后一直是曹仁奎、张福群占有、管理和使用。一审法院认定属于曹琼的个人财产，登记在曹琼名下视为是曹仁奎、张福群对曹琼的赠与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没有查清购房款的来源以及过户税费缴纳情况，曹仁奎、张福群为购置该门市总共支付225381.56元。2016年，曹仁奎、张福群将门市对外出租，收取租金作为生活来源，曹琼遂向巫山县人民法院起诉要求曹仁奎、张福群返还房屋，通过亲戚朋友多次给曹琼做工作协商，曹仁奎、张福群同意门市归曹琼所有，但曹仁奎、张福群在有生之年领取租金作为生活费，但被曹琼拒绝；迫不得已才来起诉曹琼要求确认房屋归曹仁奎、张福群所有，目的是让曹琼能给予曹仁奎、张福群基本生活保障。本案虽为所有权纠纷，但不能机械套用物权法的规定，更不能认定曹仁奎、张福群将门市登记在曹琼名下的行为是赠与行为。本案争议的门市虽登记在曹琼名下，但应认定为家庭共有财产。3.曹仁奎与案外人师文斗、师文魁、邹某签订的《商品房门市买卖合同》合法有效，虽然没有当庭提供原件，但是有证人出庭作证，并说明了复印件的来源，且曹仁奎、张福群手持原件，在庭审中也证实了购房的情况，故该合同应当依法采信并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曹琼答辩称，1.曹仁奎、张福群认为本案缺乏必要的诉讼主体，应追加曹罗英、田鹏参加诉讼，本案为曹仁奎、张福群起诉，即便遗漏诉讼参与人也是曹仁奎、张福群遗漏，不利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且一审中均未提及案涉房屋为家庭共同财产，也没有提及曹罗英有出资行为，而在二审中却以家庭共同财产为由提起上诉，是为了拖延诉讼而虚构事实。2.曹仁奎、张福群称其是用家庭共同财产购置的涉案门市，并非事实，一审中，只有曹琼出资购买门市的证据，而曹仁奎、张福群并未举示任何证据证明其对门市存在出资行为。3.曹仁奎、张福群认为案涉门市自购买后一直是其占有、管理和使用，据此推定是其购买是错误的。因为曹琼一直在外打工，购买门市的相关事宜是交给曹仁奎在办理，曹琼提供的证据能证实其为购买人和产权人。4.一审法院并未认定本案是赠与，而是基于曹仁奎、张福群的一审陈述而作的假设推理，曹仁奎、张福群的上诉理由实际是偷换概念。5.曹琼认为曹仁奎、张福群是以父母的身份在对子女进行道德绑架。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曹仁奎、张福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曹琼将位于重庆市巫山县的门面房过户登记至曹仁奎、张福群名下。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曹琼承担。3.依法判令“乙方”为曹仁奎与案外人邹某、师文魁，师文斗于2010年10月24日签订《商品门市房买卖协议》有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0月24日，曹仁奎以曹美群的名义与邹某、师文魁、师文斗签订了《商品门市房买卖协议》，该协议载明：卖方（以下简称甲方）邹某，身份证号码×，买方（以下简称乙方）曹美群，身份证号码×。甲乙双方就商品门市房屋买卖一事，在自愿、平等、协商一致的基础上，双方达成如下协议：一、乙方同意购买甲方拥有所有权的门市一套，其地理位置为：重庆市巫山县平湖西路419号，建筑面积为30平方米（房产信息以房屋产权证上为准）。二、上述房产总交易额为100000元整。三、付款时间与办法：乙方于年月日一次性付清于甲方。四、甲方在收到乙方的全部房款之日时，同时须将该门市的房产证书、水、电使用等相关证件交付给乙方。由乙方办理过户手续，由此产生的相关费用由乙方承担，甲方应积极予以协助。五、此门市在签订本协议前所产生的一切债权债务及产权纠纷均由甲方负责，与乙方无关。六、违约责任：甲乙双方如一方违约，将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处理并按照成交总额的20%赔付对方。七、本合同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签字后生效。甲方：邹某、师文魁、师文斗，乙方：曹美群，2010年10月24日。2010年10月24日，曹仁奎与邹某、师文魁、师文斗签订《商品门市房买卖协议》，其内容与以“乙方为曹美群”协议的内容除第二项“上述房产总交易额为100000元整”变成“上述房产总交易额为189000元整”和“乙方”为曹仁奎，其余内容与“乙方为曹美群”的协议完全一致。该协议曹仁奎没有拿出原件进行核对。2012年9月10日，邹某与曹琼签订了《重庆市房屋买卖合同》，该合同载明出卖人（以下简称甲方）：邹某，购买人（以下简称乙方）：曹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等法律、法规、甲乙双方遵循自愿、平等和诚实信用原则，经协商一致，签订本合同。一、房屋基本情况：（一）甲方所售房屋坐落为：巫山县巫峡镇平湖西路419号。（二）该房屋建筑面积为30.57平方米。（三）该房屋用途为商务用房。......甲方：邹某，乙方：曹琼。签约时间：2012年9月10日，签约地点：房管所交易大厅。2013年2月20日，涉案房屋登记在曹琼名下。产权证号314房地证2013字第××号，权利人：曹琼，坐落：重庆市巫山县巫峡镇（现高唐街道）平湖西路419号，房地籍号：314－×－25－53－13［1］1.1.1.419，房屋面积：30.57平方米。曹琼曾用名为曹美群。2010年10月23日，曹美群在深圳农村商业银行向曹仁奎重庆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转款1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案由立案时定为房屋买卖合同纠纷，经审理后认为，本案并不是房屋买卖合同双方当事人发生纠纷，而是当事人之间为所有权发生纠纷，因此，本案案由应定为所有权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涉案房屋到底是由谁购买的，其所有权到底归谁。曹仁奎、张福群为了证明涉案房屋属于自己购买，出示了《商品门市房买卖协议》复印件及邹某、师文魁、师文斗出具的《证明》以及重庆市非经营结算统一收据复印件三份。曹琼对曹仁奎、张福群出示以上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并要求曹仁奎、张福群提交《商品门市房买卖协议》原件、收据原件进行核对，并认为《商品门市房买卖协议》复印件系伪造的，不能证明涉案门市是曹仁奎、张福群出资购买的。对此认为，曹仁奎、张福群出示的《商品门市房买卖协议》和重庆市非经营结算统一收据复印件三份均系复印件，也未说明复印件的出处，因曹仁奎、张福群未提交原件进行核对，曹琼对以上证据不予认可，故对曹仁奎、张福群出示的以上证据不予采信。对于曹仁奎、张福群出示的邹某、师文魁、师文斗出具的《证明》，对此认为，该证据证明涉案门市价款为189000元，曹琼予以认可，该事实予以确认，但该《证明》中证明曹仁奎夫妇于2010年10月24日与卖方邹某签订《商品门市房买卖协议》与曹琼出示的在房管部门档案中调取的《商品门市房买卖协议》部分内容相互矛盾，法院对《证明》中该部分的证言不予采信。曹琼出示的在房管部门档案中调取的2010年10月24日由邹某、师文魁、师文斗与曹美群签订的《商品门市房买卖协议》及2012年9月10日由邹某与曹琼签订《重庆市房屋买卖合同》，“乙方”分别是曹美群和曹琼，2013年2月20日，涉案房屋登记在曹琼名下，从以上证据能够充分证明，涉案门市系曹琼（曹美群）购买，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四条的规定已登记在曹琼名下，此物权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即使按照曹仁奎、张福群的陈述，涉案门市是为了防止曹仁奎、张福群去世之后子女为遗产继承发生纠纷，曹仁奎、张福群在2013年2月20日直接将该房屋从出卖人名下过户至曹琼名下，也应当认定为是曹仁奎、张福群对曹琼的赠与，且该赠与行为已生效，因此，涉案门市的所有人也应为曹琼。综上所述，曹仁奎、张福群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曹仁奎、张福群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80元，减半收取2040元，由曹仁奎、张福群负担。曹仁奎、张福群二审中举示了四组证据：1.常住人口登记卡，拟证明曹仁奎、张福群、曹琼、曹罗英系同一家庭成员；2.案涉门市过户时的税费发票九张，拟证明曹仁奎、张福群共支付税费36381.56元；3.曹罗英的毕业证，拟证明曹罗英在2007年7月5日已经毕业；4.《商品门市房屋买卖协议》原件，拟证明2010年10月24日是以曹仁奎的名义向邹某、师文魁、师文斗购买门市，金额为189000元。曹琼质证后认为，以上四组证据都不属于新证据，一审时并未提交。对第1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现阶段，分家不分户口的情况很多，不能证明曹琼与曹仁奎、张福群、曹罗英还在一起共同生活；对第2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从证据显示缴纳相关费用的是曹琼，因曹琼当时是委托曹仁奎在办理买房和过户的具体事宜，故完税的票据在曹仁奎处保存，且完税的时候曹琼也到场参与，并缴纳了所有税费；对第3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曹罗英是否毕业对案涉房屋是否拥有产权不具有关联性，且曹罗英对案涉房屋并无出资行为；对第4组证据，真实性有异议，案涉房屋还有另一个诉讼，曹琼起诉曹仁奎返还房屋的时候，曹仁奎请了代理律师的，法院要求出示该份合同的原件，曹仁奎没有出示，本案一审时，也要求其出示原件，曹仁奎也未出示，该证据与曹琼在巫山县房管所调取原始档案相矛盾，系伪造的证据。本院的认证意见为，曹仁奎、张福群举示的四组证据在一审中早已形成但未提供，其二审中提供不符合相关规定，且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此均不予以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曹仁奎、张福群起诉曹琼的房屋所有权纠纷，曹仁奎、张福群起诉的事实和理由均为案涉房屋由曹仁奎、张福群出资购买，案涉房屋所有权登记在曹琼名下，本案与曹罗英、田鹏无利害关系，无需追加曹罗英、田鹏为当事人。曹琼举示的2010年10月23日银行转账记录、（2020）渝023民初788号案件的庭审笔录、在房管部门档案中调取的2010年10月24日由邹某、师文魁、师文斗与曹美群签订的《商品门市房买卖协议》及2012年9月10日在巫山县房管所交易大厅由邹某与曹琼签订《重庆市房屋买卖合同》等证据，能够证实案涉房屋由曹琼出资并以曹美群、曹琼的名义先后签订两份合同，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四条的规定进行了登记，登记的权利人为曹琼，故案涉房屋的所有权应为曹琼所有。曹仁奎、张福群举示的证据不能证明案涉房屋系其二人出资购买，也不能推翻办理房屋登记时所依据的邹某、师文魁、师文斗与曹美群签订的《商品门市房买卖协议》以及邹某与曹琼签订的《重庆市房屋买卖合同》所确定的基础法律关系。对于邹某、师文魁、师文斗与曹仁奎签订的《商品门市房买卖协议》是否有效以及案涉房屋是否应登记在曹仁奎、张福群名下的问题。在（2020）渝023民初788号案件的庭审中，曹琼的委托代理人明确要求曹仁奎提供该协议的原件予以核对，曹仁奎申请的证人师某（邹某之女）出庭作证证实该协议中邹某的名字由师某代签，协议原件在师某手中，曹仁奎持有的复印件系从师某手里复印去的，但师某并未提交原件予以核对。且，按照房屋交易习惯，交易双方均应持有协议原件，尤其是购房方更应保存房屋买卖协议原件以便办理过户登记手续。而在本案一审期间，曹仁奎仍未提交原件以供法庭审核其真实性，故其请求人民法院确认乙方为曹仁奎的《商品门市房买卖协议》有效并判令曹琼将案涉房屋过户登记在曹仁奎、张福群名下的主张不成立。综上所述，曹仁奎、张福群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80元，由上诉人曹仁奎、张福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红霞审 判 员 杜抗洪审 判 员 黄文革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辛 华书 记 员 李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