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36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三亚尼克体育运动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南省三亚市。法定代表人：宁凝，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帅，河北亚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濛萌，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北方航行集团公司，住所地美利坚合众国康涅狄格州米尔福德市。法定代表人：托马斯·A·惠登，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鹏，北京市柳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三亚尼克体育运动有限公司（简称三亚尼克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246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0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三亚尼克公司。2.注册号：13914578A。3.申请日期：2014年1月14日。4.核准公告日期：2016年12月28日。5.专用期限至2025年6月6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28类（类似群2807）体育活动器械；冲浪板；滑雪板；滑水板；帆板；滑翔伞；滑板；滑雪板和冲浪板专用袋；滑雪单板。二、其他事实2017年10月23日，北方航行集团公司（简称北方公司）向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对诉争商标提出无效宣告请求，并提交了下列主要证据：1.北方公司在美国等国家的商标注册信息、北方公司商标在美国商标注册记录中关于最早使用时间的登记信息；2.相关杂志对LowellNorth先生的介绍、关于KITEBOARDING的wikipedia记录，百度百科介绍风筝冲浪起源于欧美，风筝帆板国际巡回赛（KTA）是由国际风筝冲浪协会（IKA）举办的国际最高规格的风筝帆板比赛；3.产品目录、全球分销商资料；4.北方公司的中国代理商及其网站信息，以及在淘宝网上于2012年售卖北方公司“NORTHKITEBOARDING及图”商标商品的信息；5.北方公司商标的使用情况；6.北方公司“NORTHKITEBOARDING及图”等商标商品的销售发票、销售情况等销售资料；7.杂志报道、广告宣传、广告投入费用等资料；8.北方公司网站内容；9.GOOGLE搜索结果、维基百科资料；10.风筝冲浪网刊登2012年和2014年PKRA世界职业风筝冲浪巡回赛（中国海口站），潍坊新闻网、大众网·潍坊等刊登2015-2017年潍坊滨海世界风筝冲浪竞速锦标赛等赛事的介绍报道、照片，北方公司赞助信息；11.其他商标裁定文书、法院判决书；12.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海南）显示，三亚尼克公司成立于2013年12月，法定代表人为宁凝，风筝帆板亚洲巡回赛官网（KTA）参赛选手名单，附图中有NICKNINGNING和北方公司赞助的同场比赛的另一位选手使用北方公司商标风筝冲浪；13.三亚尼克公司旗下的尼克风筝冲浪官网简介，NICK宁凝于2006年创办三亚尼克风筝冲浪，职业选手，曾多次在国内外赛事中获得优异成绩，IKO国际风筝冲浪协会2级教练，曾任KTA国际风筝冲浪巡回赛裁判。其主要成绩有2010年KTA国际风筝冲浪巡回赛中国站（文昌）花式第5名，2012年KTA国际风筝冲浪巡回赛中国站（平潭）花式第4名等，三亚尼克公司名下商标注册信息核定在第28类商品上第13914418号“NOBILE”商标、第14453305号“BIC及图”商标、第13914634号“OZONE及图”商标、第131914679号“naish及图”商标等；14.引证商标列表。三亚尼克公司提交了日期显示为2018年2-6月的体育用品滑水板发票、冲浪板等产品的实物照片复印件。2018年12月24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8]第243030号《关于第13914578A号“NORTH及图（指定颜色）”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简称被诉裁定）认定：第一，在案证据可以证明，三亚尼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通过参加风筝帆板亚洲巡回赛，知晓北方公司的“NORTHKITEBOARDING及图”商标及风筝帆板等商品。三亚尼克公司未经北方公司许可，将与北方公司在先使用的“NORTHKITEBOARDING及图”商标的主要识别部分“NORTH及图”作为诉争商标使用在与北方公司使用的冲浪板等相同或类似商品上，损害了北方公司的利益，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其行为难谓正当。诉争商标的注册已构成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十五条第二款所规定的情形。第二，三亚尼克公司名下还有多枚商品，其中大部分商标文字与他人在先知名的冲浪产品上的商标相同，图形部分与他人在先知名商标图形高度相近，三亚尼克公司申请注册诉争商标已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所指的情形。第三，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北方公司的无效宣告理由部分成立，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三亚尼克公司不服被诉裁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原审诉讼中，三亚尼克公司未提交补充证据。北方公司补充提交了下列主要证据：1.三亚尼克公司网站页面截图介绍尼克风筝冲浪隶属于三亚尼克公司，由著名风筝冲浪NICK在2006年创办，主要成绩有2012年KTA国际风筝冲浪巡回赛中国站（平潭）花式第4名等；2.太平洋网站《小小少年》截图，其中2012年5月20日风筝冲浪国际巡回赛（KTA）福建平潭站，介绍来自菲律宾的参赛选手使用北方公司“North及图”商标的风筝冲浪器材；3.关于三亚尼克公司股东及创始人Nick宁凝介绍的文章；4.三亚尼克公司申请的商标检索信息；5.北方公司品牌的风筝冲浪运动产品的淘宝销售页面；6.北方公司及North品牌的介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三亚尼克公司未经北方公司许可，将与北方公司在先使用“NORTHKITEBOARDING及图”商标的主要识别部分“NORTH及图”作为诉争商标注册使用在与北方公司使用的冲浪板等商品相同或类似的商品上，已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十五条第二款所规定的情形。三亚尼克公司的复制、摹仿行为明显有借助他人知名品牌误导公众、进行不正当竞争或牟取非法利益的故意，其行为扰乱了正常的商标注册管理秩序和公平有序的市场竞争秩序，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已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所指的情形。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三亚尼克公司的诉讼请求。三亚尼克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并判令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1.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三亚尼克公司与北方公司之间存在合同、业务往来或其他关系；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北方公司在先商标所用商品在功能、用途方面存在明显区别，不构成类似商品；诉争商标与北方公司在先使用商标在整体构成要素、含义、文字设计风格等方面存在较大差异，未构成近似标志。2.三亚尼克公司至今共申请了23件商标，有效注册13件，未超出经营需要；在案证据并未证明其他商标的知名度，原审判决认定其他商标具有知名度的结论缺乏事实依据。国家知识产权局、北方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被诉裁定、诉争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本院认为，2013年商标法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未经授权，代理人或者代表人以自己的名义将被代理人或者被代表人的商标进行注册，被代理人或者被代表人提出异议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第二款规定，就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申请注册的商标与他人在先使用的未注册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申请人与该他人具有前款规定以外的合同、业务往来关系或者其他关系而明知该他人商标存在，该他人提出异议的，不予注册。诉争商标申请人与在先使用人存在代理、代表关系以外的，能够知道他人商标且应予主动避让的关系，属于前述规定的“其他关系”。本案中，北方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显示，北方公司较早开始在与冲浪相关的商品上使用“NORTHKITEBOARDING及图”商标，且“NORTH及图”是“NORTHKITEBOARDING及图”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诉争商标为“NORTH及图”，与北方公司在先使用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基本相同。三亚尼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多次参加KTA国际风筝冲浪巡回赛，曾于2012年KTA国际风筝冲浪巡回赛中国站（平潭）比赛中取得较好成绩，此次比赛中使用了北方公司赞助的使用在先商标的冲浪器材。以上事实可以证明三亚尼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接触并知晓北方公司在先使用的“NORTHKITEBOARDING及图”商标，在此情况下，三亚尼克公司在冲浪板等商品上申请注册与北方公司在先使用商标近似的“NORTH及图”商标，属于2013年商标法第十五条第二款所规定的情形。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三亚尼克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已经注册的商标，违反本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规定的，或者是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由商标局宣告该注册商标无效；其他单位或者个人可以请求商标评审委员会宣告该注册商标无效。以欺骗手段以外的其他方式扰乱商标注册秩序、损害公共利益、不正当占用公共资源或者谋取不正当利益的，可以认定属于前款规定的“其他不正当手段”。本案中，三亚尼克公司不仅申请注册了诉争商标，还申请注册了多枚与他人商标相同或近似的商标，未说明存在合理事由，且未提交证据证明对诉争商标进行了使用。鉴于本案已适用2013年商标法第十五条第二款对诉争商标的注册予以规制，故对适用该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不再予以评述。三亚尼克公司的相关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三亚尼克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三亚尼克体育运动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陶 钧审 判 员  曹丽萍审 判 员  孙柱永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杨柳青书 记 员  宋子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