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72民初5218号原告：东莞市沃城机械轮具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5780835。法定代表人：李海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书君，东莞市沙田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东莞市宏洋布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861C。法定代表人：郑又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邹耀才，广东宏尚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赵等，女，1979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平舆县******委洼张庄，公民身份号码为412************024。原告东莞市沃城机械轮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沃城公司”）与被告东莞市宏洋布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洋公司”），第三人赵等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8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6月2日、2020年7月8日先后两次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沃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书君，被告宏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郑又红和委托诉讼代理人邹耀才，第三人赵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沃城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153600元并从起诉之日按银行贷款利率计付利息至付清货款之日止；2.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明确第一项诉请利息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事实和理由：原告与第三人赵等作为经营者的东莞市沙田国昌机械厂（以下简称“国昌机械厂”）是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合作过程中国昌机械厂尚欠原告货款153600元，经过多次催讨，国昌机械厂仍拖延不付，并注销了工商执照。国昌机械厂和被告也是买卖合同关系，原告得知被告尚欠国昌机械厂到期货款，市国昌机械厂注销后，第三人作为债权怠于行使债权，故原告依照法律规定，行使债权人代位权，要求被告向原告支付相应款项。被告宏洋公司辩称，一、本案原告并未提交买卖合同、报价单、采购单等能够证明其与国昌机械厂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证据，也未提交送货单等能够证明国昌机械厂已经收到货物，因此被告认为原告与国昌机械厂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二、被告目前尚未支付国昌机械厂的货款仅为150000元整，由于国昌机械厂提供的机器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安装之后不能正常使用，故被告无需向国昌机械厂支付剩余货款。第三人赵等述称，一、我方欠原告货款213600元，被告方欠我方货款153600元，对于原告行使债权人代位权我方没有异议。二、我方向被告交付的机器设备不存在质量问题。根据被告的要求，我方首先将被告订购的两台机器送到被告位于虎门镇的经营场所并安装调试完毕，后被告又要求将两台机器设备搬到沙田镇的另一个地址，双方签署了拆装合同后，我方将两台机器拆下并运输到该指定地点安装，但因该地址的空间不足，最后仅安装了一台。本案原、被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东莞市沙田国昌机械厂系2009年1月12日登记设立的个体工商户，其经营者为第三人赵等，该个体工商户已于2018年12月21日登记注销。根据原告提交的送货单、对账单和增值税发票显示，原告沃城公司与国昌机械厂于2016、2017年期间存在交易往来，双方对2016年8月至2017年9月期间的交易进行对账并制作了对账单，其上载明：截至2017年12月，上述期间共产生交易货款213600元，其中国昌机械厂已支付60000元，尚欠货款153600元。第三人对上述交易情况及货款金额均不持异议。2017年1月18日，被告宏洋公司与国昌机械厂签订《销售合同》一份，约定：宏洋公司向国昌机械厂采购刮刀烘干机一台、上胶贴膜机一台、风冷式冷冻机一台、空压机一台、吊车一台、导热油180KG、液压油40KG等设备和材料，合计货款金额为573100元，交货期限75天，保固期一年；需方收到货应检查，核对产品，收货单据一经签署，即表明对交货期、数量、规格、型号、包装无异议；货款先付40%的定金，机器发货前再付50%，调试OK三个月内付清货款10%。签订上述合同后，国昌机械厂依约将机器设备运送至被告在东莞市虎门镇的经营地址并安装。庭审中，被告和第三人均确认上述《销售合同》对应的机器设备组装完成后，在外观上表现为两台机器。其后，被告因变更生产地址，要求国昌机械厂将机器拆装至东莞市沙田镇的另一地址，双方并于2017年10月22日签订《机器拆装合同》一份，约定：被告委托国昌机械厂派人拆装机器，拆装费用为30000元，包括拆装费、人工费、叉车费等。签约后，国昌机械厂派人将机器拆下并运输至沙田镇的指定地址，但由于场地限制，国昌机械厂仅安装了一台机器设备，另一台机器设备摆放在厂区内的露天空地之上。庭审中，原告和第三人确认被告已支付货款450000元，目前尚欠货款金额为153100元（《销售合同》总价款573100元+拆装费30000元-已付款450000元）。根据被告和第三人确认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7年4月28日，国昌机械厂向被告催付货款，被告未回复。2017年12月24日，国昌机械厂再次催付货款，被告未回复。2018年1月18日，国昌机械厂又发微信称“……哪台机前天已经调整好了，帮我安排一下款……”，被告仍未回复。2018年1月24日，国昌机械厂称“郑总这两天帮我安排一下款，之前还有15万多，装机还有一些配件款，我也急着给供应商，请理解”，被告回复“唐总，所余款不多，只是贵司还没有调试生产，在保证质量的前提下敝司会作好排款计划……”。2018年2月1日，国昌机械厂回复“捷富那台机器黄总说温度问题我师傅去，调整好了，怎么说还没好？年前要帮我安排一些款，我也要处理事情……”，被告未回复。2018年2月10日、2018年10月11日，国昌机械厂又多次向被告催款，被告均未作答复。2018年12月31日，当国昌机械厂再次催款时，被告回复“机器不能用，你看怎么办，拖到现在。被你们给害惨了”，原告于2019年1月2日回复称“机器装好一台，还有一台你没位置装拖到现在还没装，你现在说要改动加热方式，叫你加一些材料成本费你不同意，你出材料给你改装。”2019年6月，国昌机械厂再次就剩余十几万元机器款的问题与被告进行协商，被告一直以“机器用不了”为由予以拒绝，当原告追问“是怎么用不了”时，被告回复“你自己非常清楚。为什么不能用。且一直都不能用。”庭审中，被告一直抗辩称国昌机械厂交付的机器无法使用，但始终未能对机器存在的具体问题作出说明。为查明案涉机器设备能否正常使用，本院于2020年6月12日组织各方到机器存放的地点进行现场勘验，勘验前已通知各方准备必要的测试条件并携带相关技术人员，但现场勘验时，由于被告未按要求提供测试的电力能源、素材和人员，以至于无法现场对机器设备的性能进行测试。现场勘验结果显示：1.现场有两台机器设备，一台已安装完毕并摆放于场内车间，从外观判断已闲置较长时间，另一台机器则摆放在室外的露天空地上，尚未完成安装；2.从已安装的机器设备来看，存在明显的使用痕迹，被告主张是调试所致，但国昌机械厂未能调试成功，第三人则主张该使用痕迹明显超过调试所需。诉讼过程中，被告曾申请对案涉机器设备的质量进行鉴定，但由于交易双方对机器设备的质量标准未作约定，亦未能提供对应的国家标准和行业标准，故质量鉴定缺乏参照的指标，本院对该鉴定申请不予准许。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销售合同、机器拆装合同、对账单、送货单、增值税发票，被告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当事人陈述以及本院的现场勘验笔录和照片、庭审笔录等附卷为证。本院认为，本案为债权人代位权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债权人行使代位权，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二）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三）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四）债务人的债权不是专属债务人自身的债权。次债务人对债务人的抗辩，可以向债权人主张。本案中，关于原告对第三人享有合法债权153600元的事实，有对账单、送货单和增值税发票予以佐证，且第三人亦予以承认，故本院予以认定。因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第三人是否对被告享有到期的、非专属第三人自身的债权，债权范围如何认定。二、第三人是否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并对原告造成了损害。关于焦点一。第一，虽然被告与国昌机械厂之间建立买卖合同关系，但是国昌机械厂已经注销，现第三人赵等作为原国昌机械厂的经营者，依法享有国昌机械厂对被告的债权，而且，此类基于买卖合同关系而形成的债权，并不属于专属债权的范围。第二，关于债权的金额。基于《销售合同》和《机器拆装合同》的约定内容可知，被告应向国昌机械厂支付的总货款金额为603100（573100元+30000元）。被告作为承担付款义务的一方，理应对其支付货款的事实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但其举证不能，理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由于原告与第三人均承认被告已支付货款450000元，对被告有利，本院予以认定，故被告尚欠货款金额为153100元。第三，关于货物的质量问题。被告抗辩称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对此本院不予采信，理由如下：（1）根据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国昌机械厂曾多次向被告催款，但前期被告均不予回应，其后期回应时提到“机器用不了”，但始终未能就机器的具体问题作出说明，反是国昌机械厂多次表示机器已经调整妥当，而被告并未对此作出反驳。从上述微信聊天记录中被告的言辞来看，被告对机器的质量问题并未表现出正常程度的关注，不符合常理。（2）除国昌机械厂催款时，在双方交易后近两年的时间里，被告基本从不主动联系国昌机械厂对案涉机器设备进行调试或维修，在已经支付了大部分货款的情况下，如案涉机器存在“无法使用”的重大缺陷，则被告上述行为表现亦不合常理。从微信记录来看，只有国昌机械厂向被告催款时，被告才提到质量问题且语焉不详，不能排除该质量问题仅是拒付货款的托辞的可能。（3）从现场勘验的结果来看，目前有一台机器长期摆放在室外尚未安装，另一台机器设备上有明显使用痕迹和长期闲置的痕迹。对于未安装的机器。由于被告未提供安装场所导致机器设备未安装调试，相关的不利后果显然应由被告自行承担，而且在未安装的情况下，被告主张机器无法使用，显然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已安装的机器，从其使用痕迹来看，该机器已经投入正常生产，现长期闲置，且被告亦未催促国昌机械厂尽快维修和调试，不能排除被告暂时缺乏使用该机器设备的场景的较大可能。（4）虽然合同双方未约定机器设备的质量标准，但机器设备能否正常使用，仍然可以通过现场测试来作初步判断。然而，在本院已通知双方准备条件进行现场测试的情况下，被告拒绝提供素材和人员，甚至连基本的电力能源都无法提供，导致现场测试不能，相关的不利后果应由被告自行承担。综上，对于被告主张的质量问题，本院不予采信。第四，关于付款时间。《销售合同》约定货款结算方式为“先付40%定金，机器发货前再付50%，调试OK三个月内付清货款10%”。案涉两台机器，其中一台因被告原因导致该机器在长达两年多的时间内仍没有场地进行安装，属被告不正当阻止付款条件成就的情形，应视为付款条件已经成就。对于另一台已经安装完毕的机器，基于前述分析可知，被告对其主张的质量问题举证不能，故本院认定该机器已调试完成，付款条件亦已成就。对于拆装费30000元，双方未约定付款时间，但根据现场勘验结果可知，国昌机械厂早已将机器拆装至被告指定的地点，故其有权要求被告在合理期限内支付该费用。综上，本院认定案涉151000元的付款期限均已届满。综合上述五点，本院认定第三人对被告享有151000元的到期且非专属于第三人的债权。关于焦点二。第三人尚欠原告货款153600元，该货款产生于2016年、2017年期间，付款期限早已届满，但第三人对原告未能清偿上述债务。现第三人对被告享有到期债权，但其又不以诉讼或者仲裁方式向被告主张合同权利，故其行为明显损害了原告的利益。综上所述，本案代位权诉讼所涉及的主债权和次债权的债权债务关系清楚、债权数额确定。因第三人怠于主张到期债权，原告关于被告应代第三人向其支付15100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利益应以151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18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对原告超出上述范围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驳回。案涉给付义务实际履行时，其总的给付金额应以原告对第三人享有的债权总额为限，且上述给付义务履行完毕，原告对第三人、第三人对被告之间相应数额的债权债务关系即予消灭。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东莞市宏洋布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东莞市沃城机械轮具有限公司支付151000元及利息（利息以151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18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上述第一项给付义务履行完毕，原告东莞市沃城机械轮具有限公司对第三人赵等、第三人赵等对被告东莞市宏洋布业有限公司之间相应数额的债权债务关系即予消灭。三、驳回原告东莞市沃城机械轮具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1686元（原告已预付），由原告东莞市沃城机械轮具有限公司承担29元，由被告东莞市宏洋布业有限公司承担165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陈波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书记员  罗漩强制执行风险提示生效法律文书必须主动及时履行。义务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进入强制执行程序后，可能会面临以下法律风险：一、信用惩戒1.案件一旦进入执行程序，被执行人的信息将在中国执行信息公开网公开，融资信贷将会受到限制。2.被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影响个人征信。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受到信用惩戒。3.不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信息被法院通过报纸、广播、电视、互联网等媒体公布。二、损失扩大1.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2.承担执行过程中发生的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辅助费等费用。三、强制措施1.限制高消费。限制乘坐飞机高铁等交通工具、购买不动产、车辆、旅游、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2.财产将被采取查封、冻结、扣押、划拨、拍卖等措施。3.拒不履行或妨害执行的，可能会被罚款、拘留、限制出境。构成犯罪的，还将承担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