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43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东箭卫浴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区。法定代表人：陈松钊，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袁保山，河北磅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少文，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九牧厨卫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南安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林孝发，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兵，北京优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丹，北京优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东箭卫浴有限公司（简称东箭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1393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7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东箭公司。2．注册号：11280312。3．申请日期：2012年7月30日。4．专用期限至：2023年12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11类；类似群1108-1109）：龙头；地漏；抽水马桶等。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九牧厨卫股份有限公司（简称九牧公司）2．注册号：17919762。3．申请日期：2015年9月17日。4．注册日期：2018年1月14日。5．专用期限至：2028年1月13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11类；类似群1106；1108-1110）：龙头；坐便器；饮水机等。（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九牧公司。2．注册号：6601270。3．申请日期：2008年3月17日。4．注册日期：2014年3月7日。5．专用期限至：2024年3月6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11类；类似群1108-1109）：水龙头；地漏；浴室装置。（三）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九牧公司。2．注册号：4572336。3．申请日期：2005年3月30日。4．注册日期：2008年5月7日。5．专用期限至：2028年5月6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11类；类似群1109-1110）：冲水装置；浴室装置；水净化装置等。（四）引证商标四1．注册人：九牧公司。2．注册号：4044544。3．申请日期：2004年4月29日。4．注册日期：2010年4月27日。5．专用期限至：2026年5月27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11类；类似群1106-1110）：水暖装置；龙头；地漏等。（五）引证商标五1．注册人：九牧公司。2．注册号：4572341。3．申请日期：2005年3月30日。4．注册日期：2008年1月21日。5．专用期限至：2028年1月20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11类；类似群1108-1110）：水龙头；地漏；浴室装置等。（六）引证商标六1．注册人：九牧公司。2．注册号：4044548。3．申请日期：2004年4月29日。4．注册日期：2010年4月27日。5．专用期限至：2026年5月27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11类；类似群1108-1109）：澡盆；龙头；暖气片；暖气装置等。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19]第205364号《关于第11280312号“JOCNO”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9年8月29日。国家知识产权局认定：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至五分别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了2001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决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四、其他事实在商标评审阶段，东箭公司向国家知识产权局提交了相关网页截图证据。九牧公司向国家知识产权局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相关判决及裁定；2．东箭公司、关联公司及“ARRQVV”注册商标资料。在原审诉讼阶段，东箭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诉争商标在微信公众号上的推广宣传使用情况；2．诉争商标商品经销协议书。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本案实体问题的审理应适用2001年商标法，而本案程序问题的审理应适用2014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引证商标一晚于诉争商标申请日申请注册，故引证商标一不构成诉争商标核准注册的在先权利障碍。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至六分别构成近似商标。在案证据可以证明引证商标六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在“龙头、浴室装置”商品上具有一定知名度。且东箭公司与九牧公司的经营范围在“卫生洁具、五金制品”等方面具有重合度。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二十九条的规定并无不当，予以确认。东箭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在核定使用的商品上经过使用足以与引证商标二至六相区分。其他商标获准注册的情况不是本案诉争商标予以维持注册的当然理由。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东箭公司的诉讼请求。东箭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原审判决关于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六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的认定超出了被诉裁定的审查范围；二、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至六在字母构成、排序、设计理念及整体外观等方面均不同，分别未构成近似商标；三、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二至六核定使用的商品在原材料、制作工艺、销售领域、消费群体等方面均不同，分别未构成类似商品；四、原审判决忽略了东箭公司推广诉争商标所做的努力，东箭公司对诉争商标进行了推广使用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诉争商标与东箭公司形成了对应关系，具有一定的知名度和影响力，可与引证商标二至六相区分；五、其他包含引证商标标志字母的商标已被核准注册，原审判决以个案审查为由忽略了上述事实，本案对诉争商标的审查违反了审查标准一致性原则，诉争商标应予维持注册；六、原审判决忽略了九牧公司恶意提起无效宣告申请，扰乱正常商标注册秩序的不正当行为，九牧公司的行为超出了正常的维权范围，企图利用合法形式达到非法的目的，属于不正当行为。国家知识产权局、九牧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及各引证商标档案、被诉裁定、商标评审阶段和原审诉讼阶段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另查一，《注册商标无效宣告请求申请书》（正文）（简称申请书）事实与理由部分载明：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五分别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引证商标六在相关公众中具有极高的知名度，并先后三次认定为第11类水暖卫浴商品上的驰名商标，诉争商标系对九牧公司在先已注册驰名商标商誉的攀附，其注册违反了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另查二，被诉裁定载明：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至五分别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鉴于上述认定，无需适用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再行审理，对东箭公司的有关理由不再评述。诉争商标与九牧公司字号区别明显，九牧公司关于诉争商标侵犯了九牧公司的在先字号权益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九牧公司援引的2001年商标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主要适用于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或者破坏社会公共秩序的情形，九牧公司的该项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另查三，在原审诉讼阶段，东箭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中，证据1的诉争商标在微信公众号上的推广宣传使用情况，未显示形成时间；证据2的商品经销协议书显示合同期限在引证商标二至五申请日之后。另查四，在原审庭审笔录中，各方当事人并未对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六是否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发表意见。另查五，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以上事实，有东箭公司在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被诉裁定、申请书、原审庭审笔录及相关文件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审判决关于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六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的认定是否超出了被诉裁定的审查范围；二、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至五是否分别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已经注册的商标，违反本法第十三条第二款和第三款、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规定的，自商标注册之日起五年内，在先权利人或者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商标评审委员会宣告该注册商标无效。对恶意注册的，驰名商标所有人不受五年的时间限制。根据该条规定，在先权利人如认为诉争商标的注册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所指情形，即可请求商标评审委员会宣告诉争商标无效，系2014年商标法赋予在先权利人的权利，并不能据此认定提起无效宣告请求人存在恶意或存在不正当竞争行为。东箭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第二十九条规定，两个或者两个以上的商标注册申请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以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申请注册的，初步审定并公告申请在先的商标；同一天申请的，初步审定并公告使用在先的商标，驳回其他人的申请，不予公告。类似商品，是指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相同，或者相关公众一般认为其存在特定联系、容易造成混淆的商品。认定商品或者服务是否类似，应当以相关公众对商品或者服务的一般认识综合判断。《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简称区分表）可以作为判断类似商品或者服务的参考。商标近似是指商标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与注册商标的商品有特定的联系。本案中，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二至五核定使用的商品分别属于区分表同一类似群，东箭公司并未提交相反证据。故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二至五核定使用的商品分别构成类似商品。诉争商标标志由英文字母“JOCNO”构成。引证商标二标志由英文字母“JOCOO”构成；引证商标三标志由英文字母“JONOO”构成；引证商标四标志由英文字母“JOOMO”构成；引证商标五标志由英文字母“JUNOO”构成。诉争商标标志与引证商标二至五标志相比较，均无固定含义，均由五个英文字母构成，且首尾字母均相同，中间的部分字母相同，在文字构成、整体视觉效果等方面相近，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至五分别构成近似标志。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至五若同时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相关公众施以一般注意力时，易导致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之间有特定的联系。东箭公司提交的证据或为网页证据，或未显示形成时间，或无发票等履行证据予以佐证，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经宣传使用，具有较高的知名度，进而可与引证商标二至五相区分。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至五分别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是否系东箭公司独创并非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必须考虑的因素。东箭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商标审查实行个案原则，由于每个商标的构成要素、历史背景、相关公众的认知程度、商业使用状况等均有差异，其它包含引证商标标志字母的商标的情况与本案不同，不能成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至五分别未构成近似商标的当然理由。东箭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申请书以及被诉裁定载明的内容，九牧公司在申请书中并未主张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六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被诉裁定也未对此予以评述。鉴于各方当事人在原审庭审中，对此均未发表意见。原审判决认定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六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确有不当，鉴于该认定对结论并无影响，本院对此予以指正。综上所述，原审判决主要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基本正确，结论正确，应予维持。东箭公司的主要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广东东箭卫浴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孔庆兵审 判 员 吴 斌审 判 员 刘 岭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焦光阳书 记 员 张 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