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1762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曲赫，女，1986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大石桥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晓光，辽宁同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丽娜，四川智见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景翔二手车经销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区西航港街道办大件路白家段17号宏盟二手车市场D区34号。 法定代表人：谭小兵，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小兵，四川怀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谭小兵，男，1983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江油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小兵，四川怀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谭严兵，男，1985年5月15日出生，住四川省大英县。 上诉人曲赫因与被上诉人成都景翔二手车经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景翔公司）、谭小兵，原审第三人谭严兵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2019）川0116民初6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曲赫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并改判支持曲赫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裁定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景翔公司、谭小兵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已查明案涉车辆实际里程数经过调减且存在质量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规定，景翔公司、谭小兵应当就其欺诈行为承担赔偿责任。1．景翔公司作为专业的二手车经销商，应严格按照《二手车交易规范》对案涉车辆进行检测和整备，对车辆真实公里数应为明知。景翔公司为达到销售车辆的目的，向消费者提供产品虚假信息，已构成销售欺诈。2．曲赫向一审法院提交《鉴定评估意见书》的出具机构、鉴定人员均具备机动车、二手车鉴定评估资质，一审法院不采信有误。根据曲赫调取的车辆维修和保养记录，该车辆的表显里程数和实际里程数相差近3倍，且车辆维修和保养记录在车辆品牌任何一家4S店均能查询调取，景翔公司、谭小兵在将车辆过户登记在其名下后，景翔公司作为专业的二手车经销商，不可能不对车辆信息进行查证核准，其对车辆实际里程数应为明知。3．案涉车辆不仅存在公里数人为改动，且车辆属于重大事故车辆，安全气囊全部损毁，随时威胁曲赫的人身安全。对消费者而言，只要销售者的陈述和保证被证明虚假，即可认定其存在欺诈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三条第三款规定，景翔公司有义务证明其对案涉车辆存在重大瑕疵不明知，履行了全部如实告知义务，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后果；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曲赫获得三倍赔偿的前提是经营者存在欺诈行为，不要求其具备主观故意。 景翔公司、谭小兵辩称，1．案涉车辆的里程数被篡改以及发生事故均不在谭严兵持有车辆期间。案涉车辆系谭严兵2018年2月26日从刘海兵处购买，并于11月2日交易给曲赫，这期间没有发生事故的任何记录，案涉车辆事故均发生在谭严兵购买之前，故谭严兵不知情，谭小兵、景翔公司更不知情。前后两次发生的交易价款也基本一致。2．景翔公司没有实际参与车辆的交易、洽谈，对车辆基本情况不知情，仅是形式上的签约人，不存在欺诈的故意，也没有任何欺诈行为。通过一审的证据可以证明谭严兵系案涉车辆的实际购买人、使用人，谭严兵与曲赫洽谈达成一致意见后，曲赫明确要求需要二手车公司签订协议，谭严兵找谭小兵帮他签订合同，应曲赫的要求，在景翔公司门店刷卡支付款项，景翔公司收到的购车款已交付给谭严兵。3．案涉车辆的销售服务协议并非曲赫本人签字，景翔公司、谭小兵有理由怀疑曲赫购买车辆的真实目的是为了恶意骗取赔偿。4．谭小兵仅系景翔公司法定代表人，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 谭严兵述称，1．本案中谭严兵也是受害者，对车况不了解、不知情。谭严兵通过陈红辉及中介公司，在刘海兵处购买案涉车辆，当时刘海兵陈述该车很好，只跑了几万公里，才做了保养。谭严兵试车未发现任何问题，案涉车辆在其使用过程中，未发生任何事故及故障，谭严兵未将案涉车辆送去其他地方保养、维修，关于车辆发生事故、篡改里程均不知情。2．根据交易过程，谭严兵怀疑曲赫是恶意买车。车辆在谭严兵名下期间买卖、使用与景翔公司、谭小兵没有任何关系。2018年11月2日上午，谭严兵将案涉车辆开到谭小兵处准备出售，一个戴眼镜的男人询问车辆保养记录，谭严兵表示不清楚。购车人把车辆的手续拍照后就走了，下午双方谈好价格，购车人支付2000元定金后双方签订合同。购车人把合同拍照发给了别人，要求修改合同，修改合同后，要求必须要和公司交易。谭严兵用谭小兵公司的公章在合同上盖章。11月3日过户时购车人要求退还2000元定金，刷卡给公司或法定代表人账户，所以谭小兵提供账户，之后双方办理过户。3．谭严兵未欺骗购车人，是购车人买车时明确要求与公司签订合同、加盖公章，并使用刷卡支付的方式。 曲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撤销曲赫与景翔公司所签订的车辆销售服务协议；2．请求依法判令景翔公司退还曲赫购车款总计人民币115200元整；3．请求依法判令景翔公司赔偿曲赫购车款三倍赔偿金，总计人民币345600元整；4．请求依法判令景翔公司承担案涉辆保险费、修车费、鉴定费共计6262元；5、请求依法判令谭小兵对第二项、第三项和第四项的诉请承担无限连带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2日，曲赫与景翔公司签订《车辆销售服务协议》，景翔公司系合同甲方，曲赫系合同乙方，该协议部分内容如下：第二条车辆牌号川Ａ×××2R，车辆类型：小型汽车，发动机号：2040512，车架号码：ＬＶＨＲＭ2830Ｄ003889。第三条车辆价款为115200元。第四条甲方保证车辆各类证件、证明合法真实有效。保证能办理该车辆转出过户的验车、提档手续。甲方承诺出场车辆不存在质押担保、法院查封等任何可能性上的法律问题，无未处理完毕的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或者交通事故；甲方承诺该车辆无结构性损伤、无火烧和水泡。甲方保证基本信息真实、准确确无抵押。第五条乙方确认在签署本合同时已经认真检查验车、试驾，全面了解该车辆甲方前述保证范围及瑕疵。仍然同意按照现在的型号、配置、数据、性能指标及现状购买。乙方已自己了解及确认对该车辆具有购买、入户等相关资格及手续办理许可，并承担买受后果。乙方支付全部购车款后，甲方向乙方交付该车，车辆交付地为甲方营业场所。车辆交付后损毁、灭失、事故风险、交通违法等由乙方自行承担。过户、转籍手续甲方配合乙方办理。过户所缴税、费均由甲方承担。第六条如一方违约，致使出让车辆不能完成交易、过户、转籍的，守约方有权解除本合同，违约方应按照本协价款的30%向对方支付违约金。守约方另有损失的，由违约方赔偿损失……备注：无水泡、发动机变速箱，甲方承诺质保一年或两万公里在正常，无人为损坏，不缺水、不缺油情况下公里数至94000公里。谭小兵在该协议上签名，景翔公司在该协议上加盖了公司印章。上述合同签订后，2018年11月3日，曲赫向谭小兵个人账户转账115200元。 案涉车辆出厂日期为2013年9月2日，于2013年10月14日登记在张远芳名下（牌照号川Ｆ×××37），于2018年9月18日转移登记在谭严兵名下（牌照号川Ａ×××43），于2018年11月19日转移登记在曲赫名下（牌照号辽Ｈ×××09）。 2018年12月28日，曲赫委托辽宁华驰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对案涉车辆的里程表总公里数是否改动和实际里程数是多少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里程表显示的数值与实际行驶里程不符，里程表被人为改动过，该车目前实际行驶里程保守估计应在210000公里以上。2019年3月12日，辽宁华驰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出具《关于辽Ｈ×××09小型普通客车鉴定意见书的补充说明》，部分内容为：“经车体骨架检查发现，该左侧Ａ柱、Ｂ柱、Ｃ柱与车顶横梁上部连接处及周围存在变形后切割、烧焊修复，侧气帘失效；右侧Ａ柱、Ｂ柱与车顶栋梁上部连接处出现钣金、烧焊修复，右后翼子板和右Ｃ柱门框处钣金修复，侧气帘失效。根据ＧＢ／Ｔ30323-2013《二手车鉴定评估技术规范》标准和事故车的定义，左Ａ柱、左Ｂ柱、右Ｃ柱与右Ａ柱、右Ｂ柱、右Ｃ柱均为车体骨架结构件，上述结构件存在变形、扭曲、更换、烧烤、褶皱等五种缺陷状况中的任何一种，即可鉴定为事故车。故判定该车为事故车辆。车辆技术状况等级为五级”。景翔公司、谭小兵不认可上述鉴定意见，申请重新对案涉车辆里程数及车辆是否为事故车、车辆安全气囊是否全部失效进行司法鉴定，在一审法院主持下，各方当事人同意选择四川西华机动车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后景翔公司、谭小兵未缴纳鉴定费用，鉴定未能进行。 另查明，案涉车辆于2017年9月15日进行了以下维修：更换前挡玻璃及胶条、更换左前玻璃及上下亮条、前杠拆装、机盖修复、左A柱修复、前杠喷漆、机盖喷漆、左前门喷漆、左A柱喷漆。该车维修记录显示：2017年11月22日进厂里程数为189241公里，2018年12月19日进厂里程数为75125公里。 一审法院认定以上事实，主要采信了当事人身份信息、《车辆销售服务协议》《银行转账凭据》《鉴定评估意见书及补充说明》《关于终止双流区人民法院委托鉴定的函》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 一审法院认为，景翔公司与曲赫签订的《车辆销售服务协议》合法有效。各方签字、付款及交车等主要合同义务已履行完毕。虽然景翔公司、谭小兵及谭严兵均主张案涉车辆系谭严兵出卖给曲赫，但谭小兵与谭严兵系兄弟关系，二人的陈述、谭严兵出具给谭小兵的收条的证明力明显低于《车辆销售服务协议》和《银行转账凭证》，故对景翔公司、谭小兵、谭严兵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曲赫未能证明辽宁华驰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具有机动车司法鉴定资格，其鉴定人员也未加盖有司法鉴定人员执业章，故该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本案证据使用，一审法院同意景翔公司、谭小兵进行重新鉴定的请求后，景翔公司、谭小兵方未按要求缴纳鉴定费用，导致重新鉴定未能进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三条第三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结合案涉车辆的保养维修记录，应当认定案涉机动车实际上的里程数明显高于售给曲赫时的表显里程数，且存在质量问题。关于景翔公司、谭小兵是否构成欺诈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68条规定：“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根据上述规定，认定欺诈行为应具备以下构成要件：1．合同一方具有欺诈故意，即合同一方知道或应当知道自己的欺诈行为会使对方作出错误意思表示，但希望或放任这种结果的发生。2．合同一方实施了欺诈行为，包括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隐瞒真实情况。3．合同相对方因此作出的意思表示。4．合同相对方的错误意思表示与欺诈行为存在因果关系。本案中，虽然可以认定景翔公司、谭小兵出售给曲赫的车辆修改了里程表、存在质量问题，但没有证据证明景翔公司、谭小兵有明知案涉车辆的真实公里数和质量问题而故意欺骗曲赫或故意隐瞒真实情况的故意，故不能认定景翔公司、谭小兵存在欺诈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和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对曲赫请求依法判令撤销其与景翔公司所签订的车辆销售服务协议、退还曲赫购车款总计人民币115200元、案涉辆保险费、修车费、鉴定费共计6262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因景翔公司、谭小兵不构成欺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对曲赫请求判令景翔公司赔偿其购车款三倍赔偿金3456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其要求谭小兵承担无限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也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三条第三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68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三条、第七十七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曲赫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153元，由曲赫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景翔公司在交易中是否存在欺诈，是否应承担退还购车款并给予三倍赔偿的民事责任。 虽然景翔公司及谭小兵在二审中仍坚持谭严兵才是真实出卖人的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鉴于景翔公司及谭小兵均未针对其是否实际交易相对方提起上诉，且亦未进一步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案存在其他需要二审主动审查的法定情形，故对一审关于交易主体的相关认定，本院予以确认。 曲赫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其单方委托的《鉴定评估意见书》，因鉴定机构及人员的资质问题不应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三条第三款“经营者提供的机动车、计算机、电视机、电冰箱、空调器、洗衣机等耐用商品或者装饰装修等服务，消费者自接受商品或者服务之日起六个月内发现瑕疵，发生争议的，由经营者承担有关瑕疵的举证责任”之规定，机动车交易中，商品瑕疵举证责任由经营者承担。且根据案涉车辆维修记录，可以认定案涉车辆于2017年9月15日进行多项维修，2017年11月22日的进厂里程数为189241公里，而2018年12月19日进厂里程数为75125公里，车辆里程数明显进行过调减，在景翔公司未能依法履行相应举证责任且结合其维修记录等他在案证据，可以认定案涉车辆在景翔公司出售前，客观存在多项维修及调整里程等瑕疵。 在此基础上，本案的核心争点为景翔公司对上述车辆瑕疵是否明知并构成欺诈。对此，曲赫主张景翔公司作为二手车经销商，负有对交易车辆的检测、整备等法定义务，其对车辆真实公里数应为明知。对此本院认为，一方面，关于二手车经营主体的检测义务，目前并无专门法律规定，仅有商务部颁布的《二手车流通管理办法》作为参照。依照商务部颁布的《二手车流通管理办法》第十四条规定，二手车卖方应当向买方提供车辆的使用、维修、事故、检验等真实情况和信息的告知义务，但该规定并非法律强制规定，亦未规定出卖人在交易车辆前负有强制检测和整备的义务，对出卖人的告知义务亦限于其现实已知的车辆真实情况和信息。案涉车辆在出卖给曲赫前，于2018年9月28日转移登记在谭严兵名下，虽然谭严兵和谭小兵系亲属关系，但曲赫一、二审所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谭严兵和景翔公司存在明知且故意隐瞒案涉车辆真实行驶里程数、重大事故等信息的行为。景翔公司虽为二手车经销商，但并非专业的鉴定检测机构，在买卖双方获取车辆真实信息的渠道基本对等的情形下，对未经鉴定的二手车，相较于买受人并无明显优势，不能当然推定出卖人应当知晓交易车辆的全部维修、事故情况。同时，因二手车交易市场交易标的的特殊性，二手车买受人作为合同相对方，对交易的安全性应具有比新车买卖人更高的审慎注意义务，如确需排除重大事故车、行驶里程表未经修改的车辆等作为交易标的，可在车辆成交前约定专业机构检测及费用负担，从而有效降低交易成本及风险。 另一方面，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各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具体到本案，双方于2018年11月2日订立《车辆销售服务协议》，对交易车辆的无结构性损伤，出卖人保证基本信息真实性以及行驶里程数等有特别约定，而该车的维修记录显示2017年11月22日进厂里程数已大于双方约定的行驶里程数，明显与外观显示无法对应。案涉车辆历经多次转手交易，虽依据现有证据无法认定上述修改系在谭严兵和景翔公司购买期间形成，曲赫有关景翔公司、谭小兵在销售过程中存在欺诈的主张不成立，本院对曲赫有关三倍赔偿的诉请亦不予支持。但机动车行驶里程对车辆的价值有较大影响，实际里程数对于消费者是否购买车辆会产生重大影响，因双方订立买卖合同时，车辆实际里程数已大于《车辆销售服务协议》承诺行驶里程数，客观上，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曲赫有权要求解除合同，在合同解除的情形下，双方互负返还义务。曲赫诉请主张的其他损失费用中，因无法确定修车费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不予支持；如前所述，因鉴定意见未予采信，对鉴定费，本院不予支持；保险费1300元，曲赫已支付给谭小兵，该费用系因购车案涉车辆产生，与本案有关联性，应属于曲赫的损失，应由景翔公司赔偿曲赫。 关于谭小兵的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之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景翔公司是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谭小兵系景翔公司的唯一股东，曲赫请求谭小兵对景翔公司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故谭小兵应对景翔公司的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承担举证责任，但谭小兵在本案中并没有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应依法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综上，曲赫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并导致实体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一条、第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68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判决如下： 一、撤销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2019）川0116民初632号民事判决： 二、解除成都景翔二手车经销有限公司与曲赫签订的《车辆销售服务协议》； 三、成都景翔二手车经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曲赫返还购车款115200元，并赔偿曲赫因此而支付的保险费1300元； 四、谭小兵对以上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五、曲赫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将车架号码：LVHRM2830D003889，发动机号：2040512的小型汽车返还给成都景翔二手车经销有限公司； 六、驳回曲赫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153元，由曲赫负担3250元，由景翔公司、谭小兵负担90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306元，由曲赫负担6500元，由景翔公司、谭小兵负担1806元。（以上费用已由曲赫预交，各方在履行本判决过程中自行品迭。）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邱 寒 审判员 陈丽华 审判员 宋怀兵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折 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