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新01民终239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乌鲁木齐众邦通达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鲤鱼山北路东三巷212号。法定代表人：党新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燕，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国伟，北京德恒（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买尔丹江·艾合买提，男，1996年5月7日出生,维吾尔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若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阿迪力江·阿孜，新疆苏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依努尔·斯拉木汗，新疆苏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乌鲁木齐众帮通达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帮通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买尔丹江·艾合买提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4民初91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众帮通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燕、赵国伟，被上诉人买尔丹江·艾合买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阿迪力江·阿孜、马依努尔·斯拉木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众帮通达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新0104民初913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和第二项；2.改判驳回买尔丹江·艾合买提在原审中的诉讼请求或驳回起诉。事实和理由：首先,原审判决在查明买尔丹江·艾合买提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的情况下仍支持其诉讼请求,显属错误。2016年3月8日,我公司与案外人艾合买提·胡大伯提签订《汽车租赁合同》,在该租赁合同中,我公司作为出租方,案外人艾合买提·胡大伯提作为承租方,而买尔丹江·艾合买提仅作为保证人,一审对此也予以查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本案中买尔丹江·艾合买提根本不是租赁合同中的承租方,仅仅是作为案外人艾合买提.胡大伯提的保证人,且截止一审辩论终结时买尔丹江·艾合买提在租赁合同中已无任何权利与义务,故买尔丹江·艾合买提并不是本案的直接利害关系人。既然不是本案的直接利害关系人,那么买尔丹江·艾合买提就不应当拥有原审原告的主体资格。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的规定:人民法院接到当事人提交的民事起诉状时,对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且不属于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情形的,应当登记立案;对当场不能判定是否符合起诉条件的,应当接收起诉材料,并出具注明收到日期的书面凭证。需要补充必要相关材料的,人民法院应当及时告知当事人。在补齐相关材料后,应当在七日内决定是否立案。立案后发现不符合起诉条件或者属于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情形的,裁定驳回起诉。我公司在原审中一再申明买尔丹江·艾合买提无原告主体资格要求驳回起诉,却被置之不理,居然最后还认定了买尔丹江·艾合买提拥有原告的主体资格并支持了其诉讼请求,令人费解。其次,案外人艾合买提.胡大伯提的首付款54,400元并未付给我公司,双方汽车租赁合同的实际履行价款应当是81,600元。原审在庭审时并未查明案外人艾合买提.胡大伯提的首付款实际支付给何人,只是根据合同中的约定就认定其首付款支付给了我公司,是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根据我公司了解,合同中约定的首付款是支付给了另外一个案外人苏君。因此我公司与案外人艾合买提.胡大伯提实际履行的汽车租赁合同的价款应当是81,600元,而并不是136,000元。第三，原审判决显失公平。原审判决即使想要支持买尔丹江·艾合买提解除合同并返还车款,也应当根据实际情况进行判决,买尔丹江·艾合买提和案外人艾合买提.胡大伯提在实际占有和使用车辆三年多的时间,必定会因折旧或对车辆使用造成车辆原有价值明显降低,返还车款也不应当全额返还,而应当扣除折旧和扣除由买尔丹江·艾合买提和案外人艾合买提.胡大伯提使用过程产生的正常损耗。而原审判决却不仅全额支持返还,而且还将买尔丹江·艾合买提因融资贷款而产生利息也一并返还。这对于我公司而言,实在不公平。艾合买提.胡大伯提在此次交易中不仅无偿使用了三年的车辆,还全额得到了返还的车辆购买款,更有甚者还取得了44,076元的利息。买尔丹江·艾合买提在原审中出示的2019年3月14日开具的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并不能作为买尔丹江·艾合买提系合同承租人的证据。案外人艾合买提.胡大伯提与我公司所签订的租赁合同中明确车辆价款为136,000元,而买尔丹江·艾合买提出示的所谓的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显示车辆价款为三万元,明显是为了逃避国家税收的行为(属于恶意串通损害国家利益的无效行为）却被一审法院奉为证据予以采信。如此证据可以采信,那么为什么不认定返还车辆的价值仅为三万元,反而仍然按136,000元判决予以返还。一审判决对此的认定明显前后矛盾。最后,案外人艾合买提.胡大伯提对于买尔丹江·艾合买提是实际购买人的认可不应当予以采信。无论案外人艾合买提·胡大伯提与买尔丹江·艾合买提是否系父子关系,又或是案外人艾合买提·胡大伯提是否认可买尔丹江·艾合买提是否系车辆购买人,均不能想当然地认为买尔丹江·艾合买提就是租赁合同的相对方。案外人艾合买提·胡大伯提所谓的认可明显是与买尔丹江·艾合买提存在着利害关系,这种对于租赁合同中车辆购买人身份的认可本身就不能采信,而原审法院却以此为由认定买尔丹江·艾合买提系适格原告。综上,原审判决在认定原审原告主体资格上明显错误，判决解除合同返还车款极有可能导致案外人艾合买提·胡大伯提作为合同承租人向我公司再次主张解除合同返还车款。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我公司的上诉请求。买尔丹江·艾合买提辩称，第一，我是适格原告。一审中我提供了一份二手车辆买卖发票，当时我没有一审时对方所提供的租赁合同，发票上买方是我，卖方是对方众邦通达公司。第二，我按照银行贷款按36个月分期付款自行交付了利息。第三，一审时我提供了当地公安机关相关证明，用以证明艾合买提·胡大伯提与我是父子，众邦通达公司在上诉时回避了关键问题，众邦通达公司名下的涉案车辆存在违法和重大瑕疵，因此我无法在若羌县对涉案车辆进行过户达到合同目的，若众邦通达公司把事实说清就不至于到此诉讼。一审时我出具了乌鲁木齐市车辆管理所于2020年3月26日出具的函，内容与若羌县车辆管理所开具的函内容一致。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众邦通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买尔丹江·艾合买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解除买尔丹江·艾合买提与众邦通达公司之间签订的《汽车买卖合同》；2.众邦通达公司返还买尔丹江·艾合买提189，156元（包括金融服务5,000元、拖车费8,080元）；3．众邦通达公司承担交通费和住宿费3,000元；4.众邦通达公司承担实际产生的车辆停车费1,2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8日，众邦通达公司与艾合买提·胡大伯提、买尔丹江·艾合买提签订《汽车租赁合同》约定：“发动机号8208294号、车架号LHGCP264XC8008293号黑色本田雅阁车辆购车款136,000元首付54,400元，融资总额81,600元，租赁期限36个月，每期（月）还款3,491元，如借记卡户主不是乙方，需要还款公司指定账户，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户名张跃高；合同签订地，新疆乌鲁木齐市。”合同由艾合买提·胡大伯提作为乙方，买尔丹江·艾合买提作为保证人签字确认。买尔丹江·艾合买提于2019年2月11日按照合同约定将最后一笔租金3,941元支付给合同指定账户后完成付款义务，于2019年3月14日由新疆通汇市场有限公司开具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发票显示买受人系买尔丹江·艾合买提，卖方单位系众邦通达公司，转入地车辆管理所名称系若羌县车管所。后因涉案车辆存在车架号有切割、焊接痕迹，出厂铭牌有重新铆钉的痕迹、左右两侧车玻璃生产时间早于车辆铭牌上车辆出厂时间等原因未能正常落户，车辆已被车辆管理所扣留。另查明，买尔丹江·艾合买提与艾合买提·胡大伯提系父子，艾合买提·胡大伯提认可合同相对人系买尔丹江·艾合买提，合同上艾合买提·胡大伯提的名字也是买尔丹江·艾合买提代签，合同内容系买尔丹江·艾合买提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以下几点：一、买尔丹江·艾合买提作为原审原告主体资格是否适格。2016年3月8日签订的《乌鲁木齐众邦通达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汽车租赁合同》虽然由艾合买提·胡大伯提与众邦通达公司签订，但是买尔丹江·艾合买提进一步提交二手车辆销售统一发票、注册登记摘要信息栏等证据证明合同实际履行人系买尔丹江·艾合买提，且艾合买提·胡大伯提对此予以追认，故原审法院对买尔丹江·艾合买提作为涉案车辆买受人的主体资格予以确认；二、合同是否可以解除。双方签订合同后，均履行了各自义务。买尔丹江·艾合买提完成付款义务后，在办理落户过程中车辆管理所发现涉案车辆存在车架号切割、焊接，出厂铭牌重新铆钉等违法行为，对车辆及车辆登记证书进行扣押。《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规定，消费者享有知悉其购买、使用的商品或者接受的服务的真实情况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合同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众邦通达公司将存在违法改造的车辆出售于买尔丹江·艾合买提，使买受人无法办理登记备案，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买尔丹江·艾合买提要求解除与众邦通达公司签订的《车辆买卖合同》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三、关于买尔丹江·艾合买提其他诉讼请求。双方虽签订了名为《车辆租赁》的书面合同，合同金额用“融资首付”、“融资总额”来表述，但结合双方提交的证据、约定及履行情况，实质为买尔丹江·艾合买提向众邦通达公司支付车辆首付款54,400元的同时，从众邦通达公司处借款81,600元，借款期限36个月，每月支付3,491元的本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案涉车辆买卖合同因众邦通达公司的过错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买尔丹江·艾合买提已履行所有的付款义务，合同解除后众邦通达公司应当按照履行情况向买尔丹江·艾合买提予以返还，车辆首付款54,400元、借款本金81,600元及利息44,076元。对于主张的金融服务费5,000元买尔丹江·艾合买提没有提交证据，拖车费未提交正规发票以及支付凭证，故原审法院对上述两项主张金额不予支持；买尔丹江·艾合买提主张交通费、住宿费、车辆停车费没有提交相应的证据，故对此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众邦通达公司抗辩应从车款中扣减车辆使用期间折旧费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车辆因疑似违法改造的问题被车辆管理所进行扣押，无法进行使用期间的折损估价，且该部举证责任在于众邦通达公司，众邦通达公司未能提交相关证据，其抗辩意见没有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解除买尔丹江·艾合买提与乌鲁木齐众邦通达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车辆买卖合同；二、乌鲁木齐众邦通达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买尔丹江·艾合买提返还180,076元。（首付款54,400元、融资总额81,600元以及利息损失44,076元）；三、驳回买尔丹江·艾合买提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买尔丹江·艾合买提提供：1.委托书照片打印件一份，用以证明众邦通达公司在2020年9月8日把涉案车辆已经经我方同意后把车挪走了。买尔丹江·艾合买提就是涉案车辆的车主。众邦通达公司对委托书真实性认可，认为涉案车辆一直登记在其公司名下，一直没过户，因停车场面临征收，因此停车场就通知买尔丹江·艾合买提，但并不能证实买尔丹江·艾合买提就是适格的原告。2.与证人艾合买提·胡大伯提通过线上视频方式作出的证人证言。买尔丹江·艾合买提对法庭视频的证人艾合买提·胡大伯提的证言真实性及证明问题均认可。众邦通达公司对该视频方式的证人证言真实性认可，对证明问题不认可，认为买受人是买尔丹江·艾合买提，而不是艾合买提·胡大伯提。本院对买尔丹江·艾合买提提供的上述证据1的真实性及证据合法性予以确认，对该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的关联性将结合案件的全部证据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综合认定。对证据2的真实性及合法性予以确认，艾合买提·胡大伯提的证言可以证明买尔丹江·艾合买提系涉案《汽车租赁合同》的买受人。故本院对证人证言与本案待证事实的关联性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买尔丹江·艾合买提提供证人艾合买提·胡大伯提在法庭进行视频的证言。艾合买提·胡大伯提对于《汽车租赁合同》中其姓名系其儿子买尔丹江·艾合买提所签，同时认可该合同车辆买受人系其儿子买尔丹江·艾合买提，对买尔丹江·艾合买提主张本案买受人权利没有意见，其对该合同并不主张合同权利。二审中，买尔丹江·艾合买提提供众邦通达公司出具的委托书的照片打印件一份，《委托书》内容为：“兹有孙文辉是我众邦通达公司员工。现委托孙文辉处理汇兴小区停车厂由买尔丹江·艾合买提停放的黑色雅阁车问题。”众邦通达公司认可涉案车辆其公司已取回。二审中，买尔丹江·艾合买提称其通过pos机在众邦通达公司支付了车辆首付款55,400元。众邦通达公司认为该款项支付给了苏君，众邦通达公司没有收到该款项。买尔丹江·艾合买提主张其已将融资本金81,600元及利息44,076元都已向众邦通达公司支付完毕，众邦通达公司对此予以认可。本院确认事实及查明事实有《汽车租赁合同》、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农业银行流水、车辆行驶证、车辆注册登记信息、退档函及情况说明、当事人陈述及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为证。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本案争议焦点为：第一，买尔丹江·艾合买提与众邦通达公司之间是否存在涉案车辆买卖合同关系，买尔丹江·艾合买提是否系合同买受人；第二，买尔丹江·艾合买提主张解除涉案《汽车租赁合同》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第三，众邦通达公司是否应向买尔丹江·艾合买提返还180,076元。第一，关于买尔丹江·艾合买提与众邦通达公司之间是否存在涉案车辆买卖合同关系，买尔丹江·艾合买提是否系合同买受人的问题。涉案《汽车租赁合同》乙方虽书写艾合买提·胡大伯提，买尔丹江·艾合买提在保证人处签字，但车辆发票及登记信息等证据可以证明买尔丹江·艾合买提系实际买受人。且艾合买提·胡大伯提的名字系买尔丹江·艾合买提书写，艾合买提·胡大伯提作为证人明确表示车辆的买受人是买尔丹江·艾合买提，其对涉案车辆买卖合同不主张买受人权利。买尔丹江·艾合买提与艾合买提·胡大伯提系父子关系。在此情况下，依据合同签订的实际情况、发票、当事人陈述、证人证言及实践中的交易惯例，应当确认买尔丹江·艾合买提系车辆买卖合同的买受人，与众邦通达公司之间具有涉案车辆买卖合同关系。涉案合同虽名为汽车租赁合同，但合同内容实际为分期付款买卖合同。买受人买尔丹江·艾合买提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首付款，并按照约定期限支付融资款（包括融资本金及融资利息），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届满后，涉案车辆过户至买受人名下，买受人取得车辆的所有权。对此合同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第二，关于买尔丹江·艾合买提主张解除涉案《汽车租赁合同》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的问题。买尔丹江·艾合买提作为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的买受人，向众邦通达公司分期购买涉案车辆，现该车辆因存在车架号切割、焊接痕迹等问题，无法正常落户，并被车管所扣留，后被众邦通达公司取回。买受人买尔丹江·艾合买提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规定，买尔丹江·艾合买提主张解除合同，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支持。第三，关于众邦通达公司是否应向买尔丹江·艾合买提返还180,076元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规定，涉案车辆买卖合同解除后，买受人买尔丹江·艾合买提应向众邦通达公司返还涉案车辆，众邦通达公司应向买尔丹江·艾合买提返还购车款。现涉案车辆已由众邦通达公司占有和保管。买尔丹江·艾合买提主张其已支付购车首付款54,400元及融资款本金81,600元及利息44，076元。众邦通达公司认为首付款54,400元其公司未收到，该款项未支付至其公司，故其公司不应向买尔丹江·艾合买提退还。对此本院认为，车辆买卖合同的双方买受人为买尔丹江·艾合买提和出卖人众邦通达公司，买尔丹江·艾合买提支付的首付款即使未支付至众邦通达公司的账户，亦是按照众邦通达公司的指示支付的，且依据合同的约定、众邦通达公司开具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及车辆过户信息等证据相互结合和佐证，可以证明众邦通达公司认可买受人已经支付了合同约定的首付款及余款，故应当确认买受人买尔丹江·艾合买提向众邦通达公司支付了上述款项。涉案车辆买卖合同解除后，众邦通达公司应向买尔丹江·艾合买提退还上述首付款及融资款本金。买尔丹江·艾合买提为支付车款，履行涉案车辆买卖合同，向众邦通达公司融资，实际支付了融资利息44,076元，该费用系因众邦通达公司违约给买受人造成的利息支出损失，众邦通达公司亦应当向买尔丹江·艾合买提退还。同时，鉴于涉案车辆买尔丹江·艾合买提自合同签订后、交付车辆至车辆被扣留期间一直占有及使用涉案车辆，涉案车辆买卖合同解除后，双方相互返还价款及车辆，买尔丹江·艾合买提还应当向众邦通达公司支付车辆占用使用期间合理的使用费。对此众邦通达公司一审中未提出明确的支付使用费的主张，二审中亦未明确提出该主张，故本案中对此不予处理，众邦通达公司可另行主张。综上所述，众邦通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01.52元（众邦通达公司已预交），由众邦通达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卫    玲审  判  员    卫            博审  判  员    何            新二 〇 二 〇 年 九 月 二 十 四 日书  记  员   古力扎努尔艾合买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