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行政裁定书（2020）陕07行终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勉县大汉木制品加工厂，住所地：陕西省汉中市勉县九冶家属区。注册号：XXXXXXXXXXX1724。法定代表人王保元，该厂投资人。委托代理人蒲泽伟，勉县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勉县房产管理局（勉县XX房XX中心）。住所地：勉县。法定代表人汤文鼎，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张汉伟，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黄美，江滨南路项目部征迁科工作人员。上诉人勉县大汉木制品加工厂因诉被上诉人勉县房产管理局（勉县XX房XX中心）确认行政强制违法及行政赔偿一案，不服勉县人民法院（2019）陕0725行初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王保元及其委托代理人蒲泽伟，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张汉伟、黄美，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06年，王保元租用九冶公司（九冶建设有限公司汉中分公司）厂房经营勉县大汉木制品加工厂。2018年4月9日，王保元涉及其他执行案件，其厂区设备被勉县人民法院执行庭查封，制有查封清单，并在该厂大门处张贴了执行通知书和封条。2018年6月11日，勉县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纪要明确由被告负责江滨南路建设及拆迁安置工作。原告厂区在XX路XX线内，属拆迁范围。2018年8月8日，被告工作人员向王保元之子王健发出通知书，告知其将于2018年8月10日上午对勉县大汉木制品加工厂进行拆除。次日，王保元前往被告单位协商拆迁事宜，双方未能协商一致。2018年8月10日，被告邀请勉县公证处工作人员前往勉县大汉木制品加工厂连同被告工作人员对厂内财产进行了清点登记，制作了清单。当日，被告组织人员及机械设备对勉县大汉木制品加工厂厂房进行了拆除，对厂区内机器设备搬离堆放，其他物品未保管。同年8月17日勉县公证处做出（2018）勉证民字第523号公证书，附《现场财物清点记录清单》。2018年10月24日，被告与原告签订了拆迁补偿协议，协议约定勉县大汉木制品加工厂房屋的货币补偿金额为538599元、附属物补偿金额为92060.8元，共计人民币630659.8元。王保元在该协议备注：该项目没有补偿到位的部分可通过其他渠道依法解决，并在拆迁补偿协议上签名。2018年12月10日，勉县人民法院向被告发出（2018）陕0725执恢64-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提取勉县大汉木制品加工厂（王保元）拆迁补偿款630659.8元。同年12月11日，被告将该款支付给勉县人民法院执行庭。原告遂诉至法院。本案受理后，于2019年3月13日、4月16日、5月23日、7月19日四次组织双方对原告认为漏列财产进行核对，结合勉县人民法院于5月20日现场清单的财产及公证处的财产清单，现尚在的财产：1、液压油箱、热压机一套；2、空压机一台；3、台式电钻两台；4、热压抽风机一台（热压机上使用）；5、洗衣机一台；6、电冰箱一台；7、书柜两个（一大一小）；8、凉椅两套（四个单人椅）；9、写字台2张、台面一张（办公桌）；10、高速锯一台（锯边机）；11、床板一张；12、大型配电柜2台；13、多功能砂光机一台；砂光机风气总成（总成已损坏）；14、冷压机一台（预压机）；15、热压机一台；16、蒸汽锅炉一台；17、1.5m四滚胶机一台、1.3m四滚胶机一台。原厂内财产、被告未保管财产：1、抽风机2台；2、胶桶3个；3、电杆3根；4、板皮3小堆；5、钻床1台；6、铁质储水箱2个；7、搅拌器1台；8、铁大门补偿增加1400元；9、水管折价1000元；10、石棉瓦围墙80平米，每平米20元；11、废配电柜一台；12、旧冲床1台；13、木箱7个；14、铁架推车6个；15、吊扇3个；16、旧落地电风扇一台；17、木柜5个；18、铁质工具柜3个；19、碗柜一个；20、长岭牌旧冰箱一台；21、木桌一张；22、凉椅一节；23、茶几一张；24、旧衣柜一个；25、三抽桌一张；26、席梦思床二套；27、旧挂机空调一台；28、木床一张；29、电视柜一台；30、2楞立柜2个；31、书桌3个；32、鞋柜1个；33、海信空调一台；34、办公桌2张；35、脸盆架一个；36、铁箱一个；37、空压机一台；38、氧气瓶一个；39、砂纸一卷、毛毡一卷、透明塑料纸2卷；40、铁架子一个；41、PVC管道一节。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及相关法律，并未赋予房屋管理部门强制执行权，故被告实施的行政强制行为明显超越了法律规定的职权范围，其行为违法。在被告实施拆迁过程中，勉县公证处对原告的财产进行了登记。本案审理过程中，四次组织双方对财产进行核对，对电杆3根，每根补偿350元，铁大门补偿增加1400元，水管折价1000元，石棉瓦围墙80平米，每平米20元，双方均无异议，予以确认。对其他财产，法院汇同原告及被告工作人员对搬离现场的财产进行了清点，现存的财产共计17项，所有权属原告所有。对遗漏财产被告与原告方签订的安置补偿协议中未做补偿，并且在实施拆迁的过程中也未进行妥善保管。经核对，遗失财产共计39项，因实物现已不存在，其价值无法鉴定，根据勉县本地的实际情况，结合原告法定代表人陈述的购置时间及物品特征，参照陕西省物价局《陕西省价格鉴证操作规范（试行）》中设备及其他设施的使用年限，对部分财产根据勉县人民政府勉政发（2018）1号文件《勉县人民政府关于印发勉县交通重点建设工程项目征地拆迁补偿办法的通知》中的补偿标准，对遗漏的财产的价值做如下确认：1、抽风机2台，使用年限14年计算，价格按照原告法定代表人陈述购置价格2000元（以下均按原告法定代表人王保元陈述的购置价，按照使用年限进行折价），已经使用10年，每台折价572元，计1144元。2、胶桶3个，每个折价70元，计210元。3、板皮3小堆，每堆2000元，计6000元。4、钻床1台，购置价1400元，使用年限15年，已使用10年，折价465元。5、铁质储水箱2个，购置价850元，使用年限15年，已使用10年，每台折价285元，计570元，6、搅拌器1台，购置价1200元，使用年限15年，已使用10年，折价400元。7、废配电柜一台，购置价1800元，使用年限15年，已使用10年，折价600元。8、旧冲床1台，购置价2800元，使用年限15年，已使用10年，折价930元。9、木箱7个，每个折价50元，计350元。10、铁架推车6个，每个折价50元，计300元。11、吊扇3个及旧落地电风扇一台，每个折价50元，计200元。12、木柜5个，每个折价200元，计1000元。13、铁质工具柜3个每个折价300元，计900元。14、碗柜一个，折价50元。15、木桌一张，折价100元。16、凉椅一节，折价100元。17、茶几一张，折价100元。18、旧木衣柜一个，折价200元。19、三抽桌一张，折价100元。20、席梦思床二套，各折价300元，计600元。21、旧挂机空调一台、海信空调一台，购置价2400元，使用年限15年，已使用10年，每台折价800元，计1600元。22、木床一张，折价200元。23、电视柜一台，折价200元。24、2楞立柜2个，每个折价200元，计400元。25、书桌2张，每个折价200元，计400元。26、鞋柜1个，折价50元。27、办公桌2张，每个折价100元，计200元。28、脸盆架一个，折价50元。29、铁箱一个，折价100元。30、空压机一台，已到使用年限，折价500元。31、氧气瓶一个，已到使用年限，折价200元。32、砂纸一卷、毛毡一卷、透明塑料纸2卷，每卷折价50元，计200元。33、铁架一个，折价60元。34、XX道XX市场价计算整根60元。以上经双方确认和认定共计21889元。双方争议的混凝土地面，根据现场测量及室内地面面积，室外混凝土面积确认为110平方米，根据补偿标准每平米补偿60元，计6600元。原告主张的树木损失，也未提交证据，被告同意按灌木林0.5亩计算予以确认，按照补偿标准为每亩4000元，该部分补偿2000元。漏算厕所和门卫室，面积9.47平米，被告认可每平米按补偿标准590元，计5587.3元。以上各项总计36776.3元。被告对以上财产在拆迁时应当进行补偿，但在实施强制拆除时未妥善保管，造成原告财产损失，被告应予以折价赔偿。原告请求被告补偿2762000元，既无证据，也无法律依据，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的相关规定，依法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款、第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二条第一款、第三十八条、第三十六条（三）、（四）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勉县房产管理局（又名勉县XX房XX中心）强制拆除原告勉县大汉木制品加工厂的行为违法。二、由被告勉县房产管理局（勉县XX房XX中心）赔偿原告勉县大汉木制品加工厂漏列及遗失的财产损失36776.3元。三、驳回原告勉县大汉木制品加工厂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勉县房产管理局（勉县XX房XX中心）负担。上诉人勉县大汉木制品加工厂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决主文第二项、第三项，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的机械设备及财产损失3663975元。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依法认定被上诉人强制拆除上诉人勉县大汉木制品加工厂的行为违法，于法有据，上诉人没有异议。但对财产损失的认定有异议。2.上诉人勉县大汉木制品加工厂是合法经营的独资企业，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违法拆除上诉人企业厂房，故意损坏机器设备及其他财产所造成的经济损失未予认定和判决，明显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纠正。首先，被上诉人实施了违法拆迁的行为，不顾上诉人加工厂的生产机器设备的安全，无视上诉人合法利益，先将上诉人加工厂房屋用挖掘机推倒，所有设备全部损坏，然后从废墟中将上诉人的加工机器设备掏出，放置在另外一个露天的场地里，还有部分被埋在废墟中。在一审诉讼中，上诉人提交了100多张现场照片，又经法庭进行4次核对，其中17项财产，均属于上诉人的生产设备，价值485200元，但一审法院仅在判决中认定“现存财产共计17项，所有权属原告所有”。被上诉人存在故意损坏上诉人生产设备的行为，将上诉人17项财产损坏后，无法投入使用，导致上诉人完全停业停产，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 其次，被上诉人违法拆除上诉人加工厂，损坏机械设备，既要依法赔偿机械设备自身的价值，还应赔偿营业损失，一审法院只判决17项财产归上诉人所有，问题的关键是该17项财产己被被上诉人损坏，无法获得赔偿损失，一审法院未在判决书予以认定。上诉人为了发展经营，壮大企业，早在2017年12月就与宁强县一家企业签订合作协议，将加工厂搬迁至宁强合作生产。2018年3月正在商议搬迁事宜，上诉人准备将加工厂搬迁到宁强生产经营，暂时停业。在此期间，虽因其他案件执行，加工厂于同年4月9日被勉县法院执行庭查封，但机械设备一切完好，能够正常使用，上诉人正在改变经营方式，采取自救，被上诉人就在同年8月实施了违法拆迁，过程中损坏了上诉人的机械设备，自身价值485200元，故导致一年多来无法投入生产经营，造成营业损失巨大，对此经济损失一审未作认定，判决中不论述不予判决的理由，显然违法。3.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未保管的39项财产，按36776.3元折价认定，显然缺乏事实证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判决载明：“对遗漏财产被告与原告签订的安置补偿协议中未做补偿，并且在实施拆迁过程中也未进行妥善保管，经核对，遗失财产共计39项”。对于这39项财产名称、数量上诉人没有异议，但实际价值应当145210 元，这39项财产也是上诉人加工厂的小型设备，生产的必须品，由于被上诉人没有责任心而丢失，应当照价赔偿。上诉人的生产设施设备，不同于其他普通财产，一审法院毫无依据的按普通财产进行折价计赔，与客观事实不符，于法无据。4.一审法院隐瞒上诉人提交的关于证实企业财产证据，明显违法。上诉人在一审诉讼中，除了要求法院判决被上诉人行政违法，还在起诉状中主张自己的财产损失，并向法庭提交了4 册财产清单及相关的现场照片，分别记载加工厂在2018年8月拆迁之前存在的所有财产。其中有一册财产清单记载294项财产，价值2568966元；勉县人民政府《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中遗漏的财产，价值354304元；被上诉人及勉县公证处在登记清单中遗漏的财产105095元；但一审法院在判决中将这4册财产方面的证据故意隐瞒，是否采纳并未在判决书中阐明，竟然驳回了上诉人的请求，显然存在违法裁决。被上诉人勉县房产管理局（勉县XX房XX中心）答辩称，1.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了拆迁补偿协议，并已实际履行完毕。根据《勉县2018年重点项目计划》要求和勉发改委[2018] 31号文件精神，勉县人民政府决定由被上诉人承建江滨南路西侧道路建设工程项目。上诉人厂区在XX路XX线内，属拆迁范围。2018年3月，项目部工作人员多次前往上诉人工厂摸底调查，发现厂区内混乱不堪、杂草丛生、一片狼藉，且始终未见到该厂负责人或其他工作人员。2018年4月再次前往上诉人厂区时，发现该厂大门贴有勉县人民法院的封条，随后了解到因王保元涉及其他执行案件，其厂区设备于2018年4月9日被勉县人民法院执行庭查封。2018年6月11日，勉县人民政府关于重点市政项目建设有关问题的专题会议进一步明确由被上诉人负责江滨南路建设及拆迁安置工作。2018年6月22日，被上诉人先后书面通知九冶建设有限公司汉中分公司和勉县医院，要求确认房屋产权，九冶建设有限公司汉中分公司与勉县医院均书面否认。后经多次座谈了解，才得知王保元系该厂负责人，但一直未找到王保元的有效联系方式。为使工程尽快开工建设，保证施工期限，及早完成勉县政府2018年度重点项目建设进度，工作人员多次同法院执行庭沟通了解对该厂的处理办法。后因勉县人民政府多次督办施工进度，被上诉人决定于2018年8月10日拆除该厂房，并电话告知勉县人民法院执行庭对上诉人厂房拆除的决定。由于联系不到王保元本人，2018年8月8日，被告工作人员向王保元之子王健发出通知书，告知其将于2018年8月10日上午对勉县大汉木制品加工厂进行拆除。次日，王保元前往被上诉人单位协商拆迁事宜，双方未能协商一致。2018年8月10日，被上诉人邀请勉县公证处工作人员前往上诉人工厂连同被上诉人工作人员对厂内财产进行了清点登记，制作了清单。当日，被上诉人组织人员及机械设备对厂房进行了拆除，对厂区内机器设备等物品搬离堆放。同年8月17日，勉县公证处做出（2018）勉证民字第523号公证书并附《现场财物清点记录清单》。王保元开始信访，2018年9月5日被上诉人做出了说明。同年10月24日，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经过充分协商、沟通和交流，签订了拆迁补偿协议，协议约定对上诉人厂房房屋的货币补偿金额为538599元、附属物补偿金额为92060.8元，共计人民币630659.8元。王保元在该协议备注：该项目没有补偿到位的部分可通过其他渠道依法解决，并在拆迁补偿协议上签名。同年11月 7日被上诉人再次向县委办公室做出关于王保元信访有关问题的说明。2018年12月10日，勉县人民法院向被上诉人发出（2018）陕0725执恢64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提取勉县大汉木制品加工厂（王保元）拆迁补款630659. 8元。同年12月11日，被上诉人将该款支付给勉县人民法院执行庭。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上诉人愿意依法赔偿上诉人漏列及遗失的财产损失36776.3元。勉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13日、 4月16日、5月23日、7月19日四次组织双方对被上诉人认为漏列财产进行核对，结合勉县人民法院5月20日现场清单的财产及公证处的财产清单，与上诉人核实确定了漏列现存财产17件，遗失财产共计39项。遗失财产因实物已不存在，其价值无法鉴定，勉县人民法院根据勉县本地的实际情况，结合上诉人法定代表人陈述的购置时间及物品特征，参照陕西省物价局《陕西省价格鉴证操作规范（试行）》中设备及其他设施的使用年限，对部分财产根据勉县人民政府勉政发（2018) 1号文件《勉县人民府关于印发勉县交通重点建设工程项目征地拆迁补偿办法的通知》中的补偿标准，对遗漏的财产的价值做了较为详细、明确的说明，并依次在一审判决书中列明，被上诉人对此没有任何意见，并愿意遵照一审判决结果，依法承担赔偿责任，赔偿上诉人的漏列及遗失的财产损失36776.3元。 3.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所主张的3663975元损失缺乏事实证据和法律依据。对上诉人提出的因强制拆除行为而被砸毁的财产价值、强拆时因搬离财物而损坏的财产价值和未妥善保管而毁损的财产价值的请求，因一审法院在审理期间已经多次组织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双方进行核实确认，上诉人也表示认可。为确保勉县交通重点建设工程项目顺利实施，勉县人民政府依据法律法规，结合勉县实际，制定了勉县交通重点建设工程项目征地拆迁补偿办法，并早己公示。拆除过程中上诉人的财产损坏价值计算标准应按勉县交通重点建设工程项目征地拆迁补偿办法执行。上诉人所主张的计算标准并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依法不应被支持。4.对上诉人提出赔偿营业损失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且不符合《国家赔偿法》规定，不应得到支持。在被上诉人前期摸底调查期间，上诉人的工厂就未正常生产营业，且因王保元涉及多起执行案件，2018年4月9日厂区设备被勉县人民法院执行庭查封，制有查封清单，并在大门处张贴了执行通知书和封条。上述事实能够证明上诉人工厂被拆除时，没有正常营业，上诉人主张的营业损失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另外，根据我国《国家赔偿法》的规定，符合条件的申请人所获得的赔偿权利，应当以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侵犯受害人财产权的价值为准，而并未规定惩罚性赔偿以及预期利益赔偿，因此该上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不应当得到支持。综上所述，请求人民法院采纳被上诉人的意见，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本案经一审判决确认强拆违法，并支持了上诉人部分赔偿项目。根据一审已认定的事实，被拆除厂房系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王保元租赁九冶建设有限公司汉中分公司。王保元在二审中对此也有陈述。本案中,在未提交证据证明被拆除厂房所有权的情况下，不宜认定被拆除厂房系上诉人的合法财产，故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就被拆除厂房的房屋及附属物所达成的拆迁补偿协议作为上诉人的行政赔偿内容，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且无论上诉人的一审起诉请求，还是在二审上诉请求，均涉及被拆除厂房的地上建筑物或构筑物赔偿内容，一审判决中将部分混凝土地面、石棉瓦围墙及厕所和门卫室确定为上诉人的财产，但却无证据证明上诉人对上述财产具有所有权，亦为不妥，故须对涉案财产产权进一步审查明确。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应予以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勉县人民法院（2019）陕0725行初5号行政判决；二、发回勉县人民法院重新审理。上诉人勉县大汉木制品加工厂已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予以退还。审 判 长 马小红审 判 员 刘  霖审 判 员 于云江二○二○年九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薛  雯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