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中牟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22刑初837号公诉机关河南省中牟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占军，男，1978年11月27日出生于河南省中牟县，汉族，初中文化，中共党员，农民，户籍所在地中牟县。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8年10月22日被中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1月22日、2019年4月1日、2019年10月16日分别被中牟县中牟县人民检察院和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李颜，河南英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李露，河南英泰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中牟县人民检察院以牟检公诉刑诉（2019）3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占军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0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被害人中牟县奕梵母婴康复会所的直接负责人尚某以要求李占军赔偿经济损失为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河南省中牟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艳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中牟县奕梵母婴康复会所的尚某，被告人李占军及其辩护人李颜、李露，证人江某到庭参加诉讼。后双方达成刑事和解协议，尚某撤回附带民事诉讼。经中牟县人民检察院建议，本案延期审理二次。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中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占军与江某系合作关系，2018年初江某向中牟县享悦时光月子会所销售多台空调，并交由被告人李占军负责安装，完工后江某未结清安装费，被告人李占军多次向江某索要剩余安装费未果，期间该会所空调多次出现故障。2018年8月11日中午，被告人李占军跟随厂家维修人员来到该会所，厂家维修人员将空调修好后，被告人李占军等人一并离开。15时许，被告人李占军以维修空调的名义再次回到该会所，趁无人跟随之际，通过拆卸、剪断空调内外机线路、关闭热水器阀门等方式，破坏该会所内的空调内外机线路、空气能热水器、水处理器等物品，造成物品多处损毁、冷冻剂泄漏的严重后果。经鉴定，被损毁物品价值共计人民币5807元。为支持其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中牟县公安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中牟县价格认定中心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李占军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李占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提出其不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李占军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占军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指控李占军给被害人造成的实际损失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李占军主观上没有毁坏财物的故意；即使认定李占军的行为已构成犯罪，其已超额补偿2万元，取得了谅解，请求对其免予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占军与江某系合作关系。2018年初，江某向中牟县奕梵母婴康复会所（招牌名享悦时光月子会所）出售多台空调，并交由被告人李占军负责安装维修，完工后会所又要求将几台空调挪换了位置。之后，江某未给李占军结清安装费，被告人李占军多次向江某索要剩余安装费未果，期间该会所空调多次出现故障。2018年8月11日中午，被告人李占军跟随空调厂家维修人员来到该会所将空调检查后，厂家维修人员提出一台空调需要回厂申请配件后离开，被告人李占军一并离开。15时许，被告人李占军以维修空调的名义再次回到该会所，趁无人跟随之际，通过故意制造故障的方式，致使该会所9台空调、一台空气能热水器、一台水处理器无法正常工作。经鉴定，被损毁物品价值共计人民币2647元。另查明，经调解，双方达成刑事和解协议，被告人李占军自愿赔偿尚某各项损失共计2万元，尚某对李占军予以谅解。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一、证人证言1.证人张某1证言：2018年8月11日下午，我接到双喜的电话，双喜问我能不能把钱全部给李占军，我说想给了就给他，之后挂断了电话。后双喜又给我说月子会所的空调不能用了，让我问是不是李占军动空调了，我电话联系李占军询问，他先不承认，后来一诈他，李占军承认了，说他把月子会所的空调停了，我问原因他不给我说，我劝他把别人正营业的空调弄好，李占军说他不给我钱我不给他弄。从那之后我见李占军两次，我说了他两次，让李占军赶紧把这个事结束，李占军一直不听。2018年年初的时候，双喜给我说要用我的人装十来台空调，我就把李占军介绍给双喜了，之后都是双喜直接和李占军联系，双喜欠李占军月子会所装空调的工钱，好像是3000元。一般安装空调的都是对着卖空调的，会所应该不欠李占军的钱。2.证人张某2证言：证明2018年8月11号下午14时许，我在宝宝游泳间看见有人在那检查空调的线路问题，那名修理工给我说，到时候如果派出所问你的时候你就实话实说，说完他就去打电话了，后来，我再见到那两名修理工问什么情况，其中一个人说空调的零件坏了，必须回到厂里申请配件，需要三四天，另一保修理工说：现在那边欠我三四千元钱还没给我，我安装个空调能挣他多少钱，他让把线全部掐断。3.证人江某证言：证明2018年8月11日下午，享悦时光月子会所的老板尚某电话中说会所内的空调全部坏了，让我过来看看，我联系张某1让他问是不是李占军故意破坏的，后张某1打电话说会所的空调是李占军故意破坏的，之后我就来到会所，我和尚某经检查房间线路，发现有十几个房间的空调都不通电，后我发现每个房间内的控制箱的线路被人破坏，我和尚某又去楼顶，发现楼顶的水处理器坏了，我先去把水处理器的闸门关了，旁边的空气能热水器大主机也不能正常工作，经检查空调外机，发现外机线路也被破坏了，然后尚某就报警了。会所的空调安装是我找张某1，他又找的李占军等人来安装，因为空调安装好后，出现很多问题导致空调不能正常使用，尚某给李占军打电话让来维修不顺利，最后我押李占军3800元工资，我把钱给了张某1让他们正常保修到夏天结束。十几个房间内的空调内外机都遭到破坏，楼顶的水处理器被破坏、空气能热水器主机停止工作。尚某经常给我说，李占军维修的室内机空调经常漏水，要扣我的空调款以及空调和屋顶的维修费用。事情发生后，我带领工人去维修了。维修的物品有热水器、空气能主板、室内机线路、制冷剂等等，当时开具有维修清单，记录了维修费用的具体钱数和详情。制冷剂是冰龙牌的，当时会所充一台空调连工带料是300元，一共充了11台机器。空调关闭热水阀后，水循环被切断，机器就会持续升温，然后造成持续电压升高等一系列的问题，对机器造成不可预估的损坏。开庭审理时，江某证明，尚某找我买的空调，安装维修都是李占军。案发后我紧接着去修的空调。空调之前坏过几回，原因有漏制冷剂的情况。维修空调用了大概一罐制冷剂。发票是最近补开的。一罐制冷剂13.6公斤，最多可以充十台多一点的空调，我当时还维修了热水器不超过1000元的控制板。我写的清单上的价钱加上手续费了。李占军安装空调后，会所嫌几台空调碍事，要求我挪了三台空调，坏的也有一台挪位置的空调。4.证人李某1证言：证明2018年8月11号下午14时40分许，我在单位月子会所的护士站值班时，来了一个厂家、一个空调修理工两个人，我听见厂家的人说是电容的问题，要回厂家申请零件，需要三四天，然后他们就下楼了。下午15时30分许，我在护士站看见又来了说是来继续修空调的三个人，20分钟后，店里的员工说，店里的所有空调都不能用了，还听员工说楼顶的水罐开始漏水了，我就电话联系老板，然后老板领着一名修理工过来检查，修理工说热水器坏了，水罐有人动，空调外机也动了，房间里边的闸刀开关也有人动了，然后老板就报警了。5.证人李某2证言：证明我在牟州街享悦时光月子会所上班，2018年8月11日下午15时，我上班时，先后看见两名修空调的男子，然后他们两个就一块去南边房间，查看了几个房间之后就出来了，然后他们就去了托管室和宝宝游泳间，这时候那名微胖的修理工让那名偏瘦的修理工把888房间和206房间的空调闸刀关了，托管室的空调闸刀关了，我就过去问他这个房间的空调没坏你关了干嘛，他犹豫了一会说先都关了，一会去楼上看一下，我说明天顾客都来了，没有电没法入住，你一会再把电送上去，然后我就出去了，去找我们的护士长李某1说了一下，之后我就出去了，出来之后就没有看到那两名修理工，我就去护士站值班了。我就看到他们两个关了三个房间的闸刀，其它的我就不知道了。6.证人张某3证言：2018年8月11日下午，我在会所内护士站值班，有三名修空调的工人来到会所内修空调，我看见其中有人修着托管室内的闸刀，我对同事李某2说他们咋去修好的空调。他们从托管室出来要楼顶的钥匙时，托管室的空调已经没有电了，他们说是去楼顶检查空调外机，我把楼顶的门打开。我问需要多长时间，一个人说修不好了，原因让问老板。之后，我到空调总开关处，把所有空调的开关推上后，我走到两个房间查看发现空调都不能用了，我给护士长李某1汇报，李某1又报告给会所老板，后来，205房间的客户抱着孩子满身是汗出来，说空调吹得热风，房间很热，我们发现205房间的空调坏，有同事说208房间的空调也坏了，不能制冷，之后会所领导过来后就报警了。二、被害人尚某陈述：当时我们会所买的是江某店里的空调，商量的是双喜负责找人安装，双喜找了张某1安装，张某1又找的李占军装的空调，因为会所的空调经常坏，安装完后双喜欠李占军一部分安装质量保证金没有给李占军，空调安装之后经常坏，我们就叫李占军来维修。我听李某1说，案发当天，李占军和空调厂家的人一起来到会所，后来一起离开，下午16点多，李占军又来到会所说修空调，在每个没有住人的房间转了一圈，把房间内的电路线头掐掉，又到楼顶把热水器的阀门都关了，空气能热水器的主机不能工作了，把空调线路掐断了，导致空调不能用。经联系卖空调的江某，他说是李占军干的，还说李占军的老板（张某1）也可以作证。我们会所的空调是李占军安装的，但李占军把与他没关系的热水器也弄坏了。我了解完情况后打电话报警了，双喜到后，就先修好两个住人房间的空调，过了一会民警到了，我们检查了其他被破坏的东西。民警走之后，经我们仔细检查，发现有11个房间的空调外机和室内的线路都被掐断，空调内的氟利昂（制冷剂）也被放了，还有楼顶的空气能热水器不工作了，上水的一个过滤罐处理器也不知道哪儿坏了，需要厂家来检查。三、被告人李占军的供述：8月11日下午，我领着空调厂家的售后人员去享悦时光月子会所维修空调，售后人员检查后说是空调压缩机启动电容坏了，当天修不好，得过几天再来修，后我给双喜打电话问双喜什么时候把月子会所空调的安装费给我，月子会所的空调是我安装的，双喜说会所还没有给他钱，现在也给不了我，之后，我又回到会所内，用螺丝刀把空调压箱盖内的零线卸掉了，让空调暂时停止工作，后又把压箱盖重新装好，我当时想会所会把钱给双喜，然后双喜给我钱之后，我再把卸掉的零线接上。我卸了几台空调的内外机零线。造成空调不能正常使用，之后，我又来到了会所楼顶，把室内所对应的空调外机的零线用螺丝刀卸掉，还把楼顶热水管道上有一个热水阀门关了，我想着一没热水会所的人会发现，然后通知双喜，双喜再叫我来维修，我好要钱。四、书证中牟县公安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明案发现场的情况。另有中牟县价格认定中心涉案物品价格认定结论书、视听资料、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到案经过、无前科证明、谅解书、收到条等证据在卷证明。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占军随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其所犯罪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规定：“随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对被告人李占军应在上述幅度内量刑。鉴于李占军案发后已与被害人一方达成和解协议，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有悔罪表现，且犯罪数额较小，犯罪情节轻微，可依法对其免予刑事处罚。关于李占军的犯罪数额和中牟县价格认定中心涉案物品价格认定结论书的证明力问题。经查，鉴定意见书记载，月子会所被损坏的热水器电路板、不锈钢水处理器、冰龙牌制冷剂11件；室内空调开关11个；空调外机线路板11个，共价值人民币5807元。但根据尚某和江某所述，共有11台空调被损坏，其中一台需要配件，厂家没有修好，挪动的有一台原本就是坏的，被损坏的空调只有9台。其中有两台空调在现场勘查前已维修好，江某在视频中没有提及添加制冷剂和更换线路板的内容，江某在开庭时承认只用了一罐制冷剂，故应当扣除鉴定书中制冷剂10件价值3000元，4个室内空调开关价值80元，空调外机线路板共价值80元，剩余价值2647元，故应以2647元认定李占军的犯罪数额，对鉴定意见的内容部分予以采信。关于被告人李占军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李占军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占军因为与江某有经济纠纷，应采取合法方式维护自己的权益，而其却将无辜的被害人月子会所的空调等物品损坏、损毁，情节严重，严重影响月子会所的正常经营，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故该辩解辩护意见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李占军的行为构成犯罪，应当对其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三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项、第（五）项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李占军犯寻衅滋事罪，免予刑事处罚。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刘书兰人民陪审员  谢国利人民陪审员  姚喜群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蔡 红附：本案所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的“情节恶劣”：（一）强拿硬要公私财物价值一千元以上，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价值二千元以上的；……（五）严重影响他的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