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1民终21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宇威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黄岛区琅琊台度假区管委大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21167525421XD。法定代表人：张成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永华，青岛西海岸正恒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宗纲，男，1957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日照市东港区。法定代理人：丁元花，系被上诉人配偶。1959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日照市东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庄媛，山东海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佳倚，山东海洋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市北第一支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市**延安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203863583432L。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旭光，山东名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彦宝，山东名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罗坤，男，1982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临沂市莒南县。原审被告：罗文平，男，1981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黄岛区。上诉人青岛宇威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物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宗纲，原审被告罗坤、罗文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市北第一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2020）鲁1102民初22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物流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2.依法改判赔偿被上诉人第三个5年后期护理费及医疗依赖费151873.72元和后三年后期护理费及医疗依赖费224586元，第一次住院医疗费10995.32元，共计387455.04元。由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被上诉人医疗费、后期护理费及医疗依赖费的责任；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支持被上诉人18年护理费、医疗依赖费898344元，与事实相违背且没有法律依据。该护理费、医疗依赖费数额及伤残级别的确定系由日照人民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双方均予以认可。该鉴定意见没有确定护理费及医疗依赖费的年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被上诉人的护理费、医疗依赖费根据受害人年龄、健康状况等合理确定。本案中，被上诉人已63周岁，该年龄与第六次人口普查的全国男性平均年龄72.38年相差不到10岁。并且被上诉人被评定为一级伤残，其健康状况明显要低于平均健康水平。因此根据上述规定及实际情况，一审法院判决支持被上诉人18年的护理费、医疗依赖费与事实及法律相违背，有失公允。从法院审判实践来看，以5年为限更为公平、合理。同时，依法应当判决被上诉人每年提供健在证明。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不应承担除交强险责任范围内的任何赔偿责任。涉案鲁Ｕ×××**/鲁Ｕ×××**号牌车辆除在保险公司处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外，同时还投保了国内公路货物运输定期定额保险。该国内公路货物运输定期定额保险投保人、被保险人均为上诉人，且该保险特别约定中对保险责任承担方式、赔偿限额等均作出了明确约定。该保险的保险金额为人民币230万元。该保险约定在免赔100万第三者责任险的前提下，按照90%进行赔付。而一审法院未对该事实部分进行审查、认定，属于事实认定不清、责任区分不明。上诉人认为上述商业保险足以承担被上诉人的损失，除因交强险过期导致上诉人承担责任外，上诉人无须再承担被上诉人的其他损失。李宗纲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保险公司述称，一、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不应支持。二、保险公司同意上诉人关于不支持受害人18年护理费、医疗依赖等费用的主张。三、二审法院应当核实受害人目前的身体状况。四、上诉人所主张的国内公路货物运输定期定额保险系商业保险。本案是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是侵权纠纷，上诉人所主张的法律关系与本案不是同一个法律关系。罗坤、罗文平未陈述意见。李宗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罗坤、罗文平、物流公司、保险公司赔偿医疗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等共计1484591.33元；2.依法判决罗坤、罗文平、物流公司、保险公司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罗坤、罗文平、物流公司、保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8日12时许，罗坤驾驶鲁Ｕ×××**/鲁Ｕ×××**号牌重型半挂牵引车，沿国道204由东向西行驶至国道204线341公里524米处时，与由北向南的李宗纲无证驾驶的无牌手扶拖拉机发生碰撞，致李宗纲受伤，车辆受损。该事故经日照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东港大队作出第37110212019000091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宗纲与罗坤承担本次事故的同等责任。罗坤驾驶的鲁Ｕ×××**/鲁Ｕ×××**号牌车辆登记车主为物流公司，物流公司一审庭后提供车辆挂靠合同。事故发生后，保险公司已为李宗纲垫付医疗费93957.90元，物流公司垫付80000元。李宗纲伤后即到日照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开放性颅脑损伤特重型、创伤性脑内血肿、左侧硬膜下出血、蛛网膜下腔出血、脑挫裂伤、颅底骨折、脑颅骨骨折、面颅骨骨折、颅内积气、头皮裂伤、头皮血肿、左侧多发肋骨骨折、左侧气胸、肺挫伤、左侧胸腔积液、皮下血肿、肺部感染、左耳廓裂伤、肝囊肿等。李宗纲连续三次住院治疗，合计150天，支出医疗费分别为219906.45元、116217.87元、13570.76元，合计349695.08元。李宗纲的伤情经一审法院委托，日照人民法医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12月30日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被鉴定人李宗纲三肢瘫（肌力2级以下）鉴定为一级伤残；左侧多发肋骨骨折鉴定为十级伤残；为完全护理依赖，护理人员2人；医疗依赖：需针灸康复按摩，每个疗程780元，每年约6个疗程；头颅CT检查360元/次，每半年1次；血尿常规检查35元/次，每三个月一次；肝肾功能检查53元/次，每半年1次；纸尿裤每片约3元，每日约6片。因被鉴定人长期卧床，应预防肺内感染及并发症的发生，具体费用视情况而定。李宗纲主张下列损失：1.医疗费：第一次住院219906.45元、第二次住院116217.87元、第三次住院13570.76元，共计349695.08元；2.误工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之规定，结合李宗纲的伤情，误工费应计算至定残前一日，为273天，误工费确认为42329元/年÷365天×273天=31660元；3.住院期间护理费36480元（120元/天×152天×2人）；4.后期护理费1971000元（150元/天×365天×18年×2人）；5.营养费7600元（50元/天×152天）；6.器具费22465元（轮椅车一辆、医用雾化器一台、多功能护理床一张、防褥疮气垫一个、吸痰器一台，共计5700元，博利康尼一盒、药品布地奈德吸入气雾剂一盒，共计5750元，药品吸入用布地奈德二十包、硫酸特布他林二十包共计2210元，成人纸尿裤五十包、腋拐中单五十五包共计3325元，成人纸尿裤、药品护理垫、盐酸氨溴索片共计3670元，肠内营养剂粉二十盒、乳果糖十盒共计1810元）；7.医疗依赖费219888元（需针灸康复按摩，每个疗程780元，每年约6个疗程；头颅CT检查360元/次，每半年1次；血尿常规检查35元/次，每三个月1次；肝肾功能检查53元/次，每半年1次；纸尿裤每片约3元，每日约6片。因被鉴定人长期卧床，应预防肺内感染及并发症的发生，具体视情况而定。）x18年；8.住院伙食补助费7600元（50元/天×152天）；9.残疾赔偿金：李宗纲居住地为城市规划区，其残疾赔偿金应按2020年山东省城镇居民收入标准42329元/年计算；至伤残鉴定作出时李宗纲已满62周岁，其残疾赔偿金应计算18年，残疾赔偿金确认为761922元（42329元/年x18年）；10.交通费5000元；11.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0元（单位侵权）；12.鉴定费4640元（2080元+1000元+1560元）；13.病历复印费200元。上述损失，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李宗纲医疗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110000元，共计120000元。李宗纲的其他损失共计3308150.08元，由物流公司、罗坤、罗文平按50%的比例赔偿1654075.04元。物流公司已付李宗纲80000元，保险公司已付李宗纲医疗费93957.9元，尚应赔偿1484591.33元，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0元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承担，共计1534591.33元由物流公司、罗坤、罗文平、保险公司赔偿。提交证据如下：1.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一份；证据2.三份诊断证明书、三份日照市中心医院住院病案、三份日照市中心医院患者费用明细汇总、山东省医疗住院收费票据两张；证据3.日照人民法医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证据4.日照人民医院收费发票三张；证据5.药房发票6张；证据6.村委会证明一张；证据7.高德地图app截图两张。对李宗纲主张的损失和提供的证据，保险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证据2真实性均无异议。对第一次住院金额没有异议，在扣除交强险后，保险公司按照事故责任比例承担50%的民事赔偿范围内己支付李宗纲93957.9元。对于第二次住院数额应扣除医保已支付金额，详见2019年7月3日至2019年8月31日收费票据。对第三次住院金额无异议。第二次、第三次医疗费，对于非医保用药不承担。误工费有异议，因李宗纲年龄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不产生误工费，李宗纲提供的证明也没有出具人及负责人签字盖章并且也没有形成时间，对于该份证明的真实性及来源均有异议。并且该村民委员会也并不是劳动能力鉴别机构。对住院期间的护理费有异议，应当按照护工标准每天80元计算。对后续护理费有异议，应当按照护工标准每天20元，按1人护理计算，不应按照18年计算。考虑到李宗纲陈述其现在的状态为植物人状态，护理费按5年支付比较合理。对营养费有异议，诊断证明及鉴定报告中均未有记载李宗纲需要营养给付，因此该项费用不应支持。对器具费有异议，李宗纲提供的单据记载“李宗刚”并不是本案李宗纲，并且也没有专业安装机构意见确定的数额以及需要更换的次数等。因此该项费用不应支持。对医疗依赖费有异议，根据鉴定意见记载，该项费用可在李宗纲实际发生后主张。如本次诉讼中一并解决，按照5年计算比较合理。对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每天20元计算。对伤残赔偿金，依法处理。对交通费有异议，并且李宗纲也未提供相关票据予以证实，请法院酌情处理。对精神损害抚慰金有异议，李宗纲在本次事故中承担同等责任，因此该数额过高。对于鉴定费，间接损失不予承担并且其中一份为收款凭证，记载内容为“出诊费1000元”而非鉴定费用。对复印费有异议，李宗纲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对证据7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于李宗纲的上述损失及提供的证据，物流公司质证意见：同保险公司质证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罗坤驾驶鲁Ｕ×××**/鲁Ｕ×××**号牌车辆与李宗纲驾驶的手扶拖拉机相撞，致李宗纲受伤，两车部分受损，造成伤人道路交通事故属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本起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现场勘查，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有较高的证明力，对事故认定书记载的事实应予采信，可作为本案当事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依据。根据交警部门作出的责任认定，综合事故发生的原因力以及双方过错程度，一审法院酌定罗坤按照50%的责任比例承担事故责任。物流公司辩称罗坤系罗文平雇佣的驾驶员，物流公司系挂靠单位，但因罗坤、罗文平未到庭，导致一审法院无法查清车辆所有人情况及三者之间的关系，驾驶人员、车主、挂靠单位等均属机动车“一方”，对有过错的“一方”，可先要求其整体对受害人提供救济，待其整体承担赔偿责任后，在由其内部对赔偿责任的最终归属进行分配。对于李宗纲主张的损失，一审法院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分析确认如下：1、关于医疗费，李宗纲提供医疗费收费票据、用药明细、住院病历、诊断证明、门诊收费票据等为证，保险公司抗辩非医保用药不予承担，但未举证证实非医保用药存在亦未提出非医保用药鉴定申请，因李宗纲医疗费支出并非由其所能掌控，而是由医疗机构根据伤情进行用药，故对保险公司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核实李宗纲三次住院医疗费合计349695.08元，但对于第一次住院收费，事故三方达成赔偿协议，对于该协议，一审法院予以认可；2、关于误工费，李宗纲系城镇居民，事故发生时，已年满60周岁，李宗纲仅提供村委会证明，不足以证实其误工收入情况，故对误工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3、关于李宗纲住院期间护理费，核实住院天数为150天，故住院期间护理费为36000元（120元/天×150天×2人），一审法院予以确认；4、关于后期护理费，经法医鉴定，李宗纲已达完全护理依赖范畴，后期需长期护理，护理人员需2人，一审法院按照日照市护工工资标准120元/天予以支持，李宗纲主张18年符合法律规定，后期护理费应为1576800元（120元/天×365天×18年×2人），对定残之后的护理费结合李宗纲伤残等级情况分段支付，即五年一付；5、关于营养费，结合李宗纲伤情，一审法院酌定支持每天20元，故营养费为20元/天×150天=3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6、住院伙食补助费7500元，李宗纲参照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50元/天，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7、关于交通费，一审法院酌定每天20元，住院150天，故交通费为3000元；8、关于残疾赔偿金，李宗纲之损伤经鉴定构成一级伤残，按照上一年度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42329元/年计算残疾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故李宗纲的残疾赔偿金为761922元（42329元/年×18年×100%）；9、关于残疾辅助器具费，结合李宗纲伤情，且李宗纲提供发票予以证实，核实金额共计22465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10、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李宗纲因本次事故构成一级伤残，结合双方的过错程度及侵权人主体，一审法院酌情支持其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11、关于医疗依赖费，保险公司提出异议，认为应在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结合李宗纲伤残等级、健康状态，该项费用是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参照鉴定意见，每年需要支出12216元【4680元（780元/次×6次）+720元（360元/次×2次）+140元（35元/次×4次）+106元（53元/次×2次）+6570元（3元/片×6片×365天）】，计算18年，故医疗依赖费用合计219888元（12216元/年×18年），对该项费用可以五年一付；12、关于复印费，李宗纲没有提供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支持；13、关于鉴定费，对于出诊费，保险公司提出异议，结合李宗纲伤情且提供三份单据为证，故对于鉴定费464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上述予以确认的损失合计2994910.08元。《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的过错比例分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有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事故发生时，鲁Ｕ×××**/鲁Ｕ×××**号牌车辆交强险已过期，故由罗坤、罗文平、物流公司在相当于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于超出交强险限额外的损失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照50%责任比例赔偿。对于第一次住院医疗费219906.45元，根据三方协议书，保险公司已经支付93957.9元，先由罗坤、罗文平、物流公司在相当于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李宗纲10000元，按照协议剔除的非医保费用21990.65元，由罗坤、罗文平、物流公司按照50%责任比例赔偿李宗纲10995.32元。根据以上规定，对李宗纲的上述损失，由罗文平、罗坤、物流公司在交强险责任分项限额内赔偿李宗纲医疗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10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合计120000元；对于超出交强险限额的李宗纲的第二次及第三次住院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期间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营养费、交通费、残疾辅助器具费、鉴定费合计868315.63元，按照50%的比例计算为434157.82元，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内赔偿李宗纲；李宗纲后期护理费、医疗依赖费合计1796688元，按照50%的比例计算为898344元，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内赔偿李宗纲224586元（第一个五年的后期护理费及医疗依赖费），由保险公司于2025年5月28日在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内赔偿李宗纲后期护理费224586元（第二个五年的后期护理费及医疗依赖费），由保险公司于2030年5月28日在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内赔偿李宗纲72712.28元【第三个五年的后期护理费及医疗依赖费72712.28元=1050000元-9395790元（已赔付第一次住院医疗费）-434157.82元-224586元（第一个五年）-224586元（第二个五年）】。对于超出保险范围内的第三个五年后期护理费及医疗依赖费151873.72元由罗坤、罗文平、物流公司于2030年5月28日赔偿李宗纲；罗坤、罗文平、物流公司于2035年5月30日赔偿李宗纲后三年后期护理费及医疗依赖费224586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罗坤、罗文平、物流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李宗纲医疗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120000元，扣除已经垫付的80000元，余款4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付清；二、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李宗纲各项损失合计658743.82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付清；保险公司于2025年5月28日在机动车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李宗纲224,586元（第二个五年后期护理费及医疗依赖费）；保险公司于2030年5月28日在机动车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李宗纲72712.28元（第三个五年后期护理费及医疗依赖费）；三、罗坤、罗文平、物流公司赔偿李宗纲第一次住院医疗费10995.32元（非医保用药），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付清；四、罗坤、罗文平、物流公司于2030年5月28日赔偿李宗纲后期护理费及医疗依赖费151873.72元（第三个五年后期护理费），于2035年5月28日赔偿李宗纲224586元（后三年后期护理费及医疗依赖费）；五、驳回李宗纲本案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611元，由李宗纲负担2080元，由罗坤、罗文平、物流公司负担16523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期限可根据受害人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本案中，一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年龄、实际伤情等因素认定被上诉人护理期限及医疗依赖期限为18年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根据受害人实际伤情，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定期支付被上诉人的护理费及医疗依赖费，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上诉人主张涉案车辆投保了国内公路货物运输定期定额保险，故被上诉人李宗纲的损失应由该保险承担。因本案系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各方当事人之间系侵权法律关系，上诉人所主张的国内公路货物运输定期定额保险系上诉人与该保险公司之间的保险合同关系，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对此未予审查并无不当。上诉人在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依据保险合同约定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112元，由上诉人青岛宇威物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玉玉审判员  刘 芳审判员  宋海红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杨晓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