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民终274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石多隆义乌小商品批发城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黄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迎宾大道**（黄石义乌国际商贸城）。 法定代表人：谢斌。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燕莹，广东唯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菊珍，广东唯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中国小商品城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福田街道福田路**海洋商务楼 法定代表人：赵文阁。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传理，北京市威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婧瑜，女，1994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系公司法务。 原审被告：湖北西子置业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湖北省黄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迎宾大道**div> 法定代表人：徐新田。 上诉人黄石多隆义乌小商品批发城管理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浙江中国小商品城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原审被告湖北西子置业有限公司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2019）浙0782民初188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黄石多隆义乌小商品批发城管理有限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法院撤销一审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请求法院依法改判驳回浙江中国小商品城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三、请求法院判决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和二审的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义乌国际商贸城”不构成具有一定影响的服务名称。一、首先，《企业名称登记管理规定》第七条规定，企业名称应当由以下部分依次组成：字号（或者商号，下同）、行业或者经营特点、组织形式。企业名称应当冠以企业所在地省（包括自治区、直辖市，下同）或者市（包括州，下同）或者县（包括市辖区，下同）行政区划名称。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下列企业的企业名称可以不冠以企业所在地行政区划名称（一）本规定第十三条所列企业；（二)历史悠久、字号驰名的企业；（三）外商投资企业。本案中，被上诉人的企业名称为“浙江中国小商品城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并没有使用“义乌国际商贸城”字样，因此，“义乌国际商贸城”既不是被上诉人的企业名称，也不属于被上诉人企业名称的字号。被上诉人使用“义乌国际商贸城”字样，系作为市场建筑物的名称使用，用于标记地理位置，还被作为一个旅游景点，其具有较高知名度并不等同于具有区分商品或服务来源的显著性。其次，从“义乌国际商贸城”的组成结构来看，“义乌”为地名，依法不能作为字号使用，“国际商贸城”是意为经济商贸交易场所的通用名词。均不得作为商标注册，“义乌国际商贸城”同样属于通用名称，难以通过使用取得显著性，被上诉人申请该文字为注册商标被驳回亦可对此予以印证，即便被上诉人取得的第14115979号商标核定使用服务为第35类，也于2019年8月29日被实审裁文发文无效宣告。一审法院未审查该商标的有效性，在被上诉人未提供商标注册证原件，仅凭被上诉人提交的浙江省义乌市公证处于2017年7月6日出具的公证书来认定被上诉人取得该商标的有效期为2015年5月21日至2020年5月20日，明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既然该文字商标被禁止注册，被上诉人的第14115979号商标也被宣告无效，那么“义乌国际商贸城”该名称不能作为服务名称受到保护，也肯定不能排除他人使用。最后，认定“义乌国际商贸城”为具有一定影响的服务名称，会使得无任何字号的所谓商品、服务名称或企业名称不当获得垄断权，损害同业经营者的合法权益，获得不正当竞争优势。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义乌国际商贸城”构成具有一定影响的服务名称，明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缺乏法律依据。二、上诉人使用“义乌国际商贸城”属于正当使用，不构成不正当竞争。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存在竞争关系。首先，二者的经营范围不同。本案中，上诉人的经营范围是：零售批发针织品、服装、鞋帽、化妆品、卫生用品、厨具、洁具、日用百货、灯具、五金家电、建筑材料、农产品、生鲜产品；物业服务;房屋租赁；广告设计、制作、代理、发布；会展服务。而被上诉人的经营范围是：实业投资开发，投资管理，市场开发经营，市场配套服务，金属材料、建筑装饰材料、百货、针纺织品、五金交电化工、办公设备通信设备（不含无线）、机电设备的销售，提供网上交易平台和服务，网上交易市场开发经营，信息咨询服务。自营和代理内销商品范围内商品的进出口业务。经营进料加工和“三来一补”业务，经营对销贸易和转口贸易，含下属分支机构的经营范围。虽然两者具有一定的重叠和交叉，都包括了经营百货和五金、针织品，但是从两者经营模式和管理模式看，被上诉人是接受原审被告湖北西子置业有限公司的委托，为黄石义乌国际商贸城的业主提供经营管理及物业管理服务，并不提供具备生产、出售、进出口、代理销售等服务，也未自营、代理销售商品，商贸城销售的商品均由各商铺自行负责，与上诉人有着本质的区别。其次，两者的经营地区和服务对象不同。被上诉人住所地在浙江省义乌市，上诉人住所地在黄石市，两地距离700公里。从消费对象和服务对象看，被上诉人是市场经营者，其多数采用出租经营场所给商户的形式，并提供市场配套服务，产销一体，其客户群不是一般消费者，而是第一手销售者。而上诉人不是市场的经营者，而是经营管理及物业管理公司，对商贸城的商铺不具有产权，仅与业主签订委托管理合同、物业管理合同，业主可自行招租招商，也可委托上诉人代为管理、招商。且黄石多隆义乌商贸城大多为零售，其营销路线是物美价廉，一站式消费方便群众，主要针对黄石本地居民的日用需求，销售日常用品、日常小家电、零食批发零售等，这与其他大型综合商场营销策略相同，因此并不构成对被上诉人的市场侵夺。2、上诉人使用“黄石义乌国际商贸城”字样，不存在攀附被上诉人、误导消费者的行为。上述已充分阐述了“义乌国际商贸城”不是被上诉人的企业名称，也依法不能作为服务名称受到保护，被上诉人对“义乌国际商贸城”的字样也不具有专有使用权。同时，被上诉人对义乌小商品批发、零售特色的经营模式也不具有专有使用权。上诉人使用“黄石义乌国际商贸城”字样，主要表明其经营管理的商贸城采取了义乌小商品批发、零售特色的经营模式，与被上诉人不存在任何关联。且上诉人经依法核准的企业名称为黄石多隆义乌小商品批发城管理有限公司，在宣传上从未突出宣传与被上诉人存在任何关系，不可能会误导消费者。上诉人从未有过攀附被上诉人、误导消费者之恶意，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不属于正当使用且构成不正当竞争，实属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采取具有义乌小商品批发、零售特色的经营模式依法不构成不正当竞争，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三、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共同赔偿320万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中，上诉人使用“黄石义乌国际商贸城”字样依法不构成不正当竞争，同时，从地域性的限制和小商品批发、零售的消费群体来看，上诉人经营管理并使用“黄石义乌国际商贸城”字样不可能对被上诉人造成任何影响，被上诉人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其遭受损害，因此，上诉人依法无须承担民事责任。另外，被上诉人在一审中主张参照商标许可使用费的倍数确定赔偿数额，被上诉人该主张本身就缺乏依据。上述已阐述，被上诉人的第14115979号商标核定使用服务为第35类，于2019年8月29日被实审裁文发文无效宣告，一审法院仍以商标许可费作为本案确定赔偿数额的因素，明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浙江中国小商品城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答辩称：上诉人同意一审判决，要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义乌国际商贸城是被上诉人有一定影响的服务名称，该名称是被上诉人的市场名称，而并不是企业字号。该名称已经被多份生效判决认定为有一定影响的服务名称。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构成了竞争关系，因为双方都是开办市场，对市场进行管理、收取租金，包括对市场进行宣传、推广，所以双方的业务是相同的。上诉人有攀附被上诉人义乌国际商贸城字样的行为。首先其在经营管理、宣传推广过程中使用黄石义乌商贸城构成了攀附。一审判决上诉人赔偿320万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因为现在法定最高赔偿额是500万元，一审法院在500万元范围内根据上诉人的市场经营面积、被上诉人对外许可费每年收取200万元的标准，根据上诉人的主观过错等认定320万元含合理费用的判决是合理的。在本案中，被上诉人仅主张了不正当竞争纠纷，并未主张商标权，所以第14115979号注册商标与本案争议的事实无关。第14115979号注册商标尽管已由案外人提出了三年不使用撤销申请和无效宣告申请，但是在2019年8月分别被国家知识产权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依法驳回，维持商标有效。本案争议的仅是不正当竞争法规定的有一定影响的服务名称，被上诉人并未主张商标权，所以该无效宣告与本案无关。 原审被告湖北西子置业有限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作陈述。 浙江中国小商品城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湖北西子置业有限公司立即停止在互联网上对原告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即立即删除微信公众号“hsyw888黄石义乌国际商贸城”中使用带有“黄石义乌国际商贸城”字样的标识、文章内容和图片；二、判令二被告立即停止对原告“义乌国际商贸城”市场名称的仿冒，即立即停止在其市场招牌、市场内外广告及经营活动中使用“黄石义乌国际商贸城”商业名称标识，拆除或销毁标注有“义乌国际商贸城”、“黄石义乌国际商贸城”字样的市场招牌、广告；三、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480万元人民币、赔偿原告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12万元人民币，以上合计492万元人民币。庭审中原告明确第一、二项诉请的法律依据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款。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关于涉案商业标识的使用、注册情况及其知名度 原告成立于1993年12月28日，注册资本人民币5443214176元，经营范围包括：实业投资开发，投资管理，市场开发经营，市场配套服务，金属材料、建筑装饰材料、百货、针纺织品、五金交电化工、办公设备通信设备（不含无线）、机电设备的销售，提供网上交易平台和服务，网上交易市场的开发经营，信息咨询服务；自营和代理内销商品范围内商品的进出口业务；经营来料加工和“三来一补”业务，经营对销贸易和转口贸易，含下属分支机构的经营范围。 2015年5月21日，原告取得了注册号为第14115979号“”商标，核定使用服务为第35类：广告，货物展出，工商管理辅助，组织商业或广告展览，商业中介服务，通过网站提供商业信息，进出口代理，替他人推销，替他人采购（替其他企业购买商品或服务），人员招收，商业企业迁移，文秘，会计，寻找赞助，药用、兽医用、卫生用制剂和医疗用品的零售或批发服务（截止），有效期自2015年5月21日至2025年5月20日。 2017年11月9日、11月15日，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原告的代理人来到义乌国际商贸城一区市场及一区东扩市场、二区市场、三区市场、四区市场和五区市场，公证人员对带有“义乌国际商贸城”字样的标牌进行了拍照，照片可见义乌国际商贸城一区西大门，一区安全疏散指示牌，二区33、34号门，二区过道导视图，二区、三区、五区楼层行业分布图，三区辅房标牌，三区公共服务信息指示标牌，四区南大门，四区采购商服务中心，游客中心指示牌，五区北大门，南大门贵宾厅门牌，五区车辆出入口导视图上有“”标识，一区东扩市场标牌，一区——五区导览图，一区——五区广告牌（显示地址），一区——五区玻璃墙广告，三区墙体广告，四区南大门东侧和西侧的石头标牌，五区巴士站台背面广告牌上有“义乌国际商贸城”标识。2017年11月22日、11月25日，浙江省义乌市公证处出具（2017）浙义证民内字第15677、15678、15679、15712、15713号公证书。 义乌中国小商品城主要由义乌国际商贸城、篁园市场、国际生产资料市场等市场群组成，义乌国际商贸城为义乌中国小商品城的主体市场。2005年，义乌小商品市场被联合国、世界银行和摩根士丹尼联合发布的报告确认为全球最大的小商品批发市场。至2008年年底，义乌中国小商品城拥有营业面积272.4万平方米，商位43783个，经营人员125760人；市场内汇集43个行业16个大类、4202个种类、33217个细类、170万个商品单品，年成交额达381.81亿元，自1991年起连续18年位居全国工业品批发市场成交额的首位。市场外向度达60%以上，商品辐射至215个国家和地区。2009年，义乌中国小商品城市场实现市场成交额411.6亿元。2010年，义乌中国小商品城市场实现市场成交额456.06亿元。2011年，义乌中国小商品城市场实现市场成交额515.12亿元。2012年，义乌中国小商品城市场实现市场成交额580.3亿元。2013年，义乌中国小商品城市场实现市场成交额683.02亿元。2014年，义乌中国小商品城市场实现市场成交额857.16亿元，连续24年位居全国各大专业市场榜首。 2017年9月21日，浙江至诚会计师事务所义乌分所出具浙至会专审议第467号《关于对小商品城集团义乌国际商贸城营业收入及广告宣传费投入等事项的专项核查报告》，显示2013年——2016年义乌国际商贸城的营业收入分别为2156513501.35元、2063873578.19元、2077707156.80元、2366672176.22元，广告宣传费投入额分别为40098203.54元、49921683.47元、55502534.39元、48453723.53元。 原告向国家图书馆科技查新中心及义乌市档案馆提取了关于“义乌国际商贸城”的44篇文献，可见从2003年到2017年，《浙江日报》、《国际商报》、《金华日报》、《中国商报》、《经济日报》等报刊对“义乌国际商贸城”进行了持续的报道。2012年在义乌市场成立30周年时，《人民日报》、《环球时报》、《光明日报》、《证券时报》等报刊媒体、中央电视台《焦点访谈》、《新闻联播》、《朝闻天下》等电视媒体及新华网等网络媒体对“义乌小商品市场”、“义乌国际商贸城”进行了专题报道。 2005年12月，原告被中国商业联合会、商品交易市场专业委员会认定为“中国特大型品牌市场基地”。2006年，小商品城集团被浙江省经济贸易委员会等评为“浙江省首批重点流通企业”。2007年，原告被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认定为全国“守合同重信用”单位（2006年度），2007年、2010年，连续被浙江省人民政府授予“省重点市场”称号（每次有效期三年）。2009年，义乌中国小商品城被中国商品市场峰会组委会授予“中国浙商行业龙头市场”。2010年，原告被中国企业联合会、中国企业家协会推选为“中国服务业企业500强”。义乌国际商贸城被中国商业联合会、商品交易市场专业委员会授予“中国优秀品牌市场”。2012年6月，义乌中国小商品城被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授予“2011年度全国诚信示范市场”。2012年12月，被商务部授予“重点培育的内外贸结合商品市场”。2013年，原告被浙江省企业联合会、浙江省企业家协会评选为浙江省百强企业。2011年11月、2013年11月、2015年9月，多次被中国社会科学院授予“中国商品市场百强”。 1995年5月，由浙江省工商行政管理局、义乌市政府举办义乌历史上首届商品展览会——中国小商品城名优新小商品博览会，开全国专业市场举办博览会先河。1996年正式命名为中国小商品博览会。至2001年，中国小商品博览会连续举办7届。2002年3月，中国小商品博览会升格为中国义乌国际小商品博览会（以下简称义博会）。从2002年到2017年，义乌国际商贸城一直作为义博会的分会场，为中外客商搭建交流、合作及贸易的平台。 2006年6月22日，商务部颁布“义乌·中国小商品指数”，是商务部发布的三大经济监察类指数之一，由原告具体负责信息采集、系统运算等基础工作，全面反映义乌市场小商品价格和市场景气活跃程度。2008年11月1日，商务部颁布实施小商品城集团起草的全国首个《小商品分类与代码》行业标准，填补了国内贸易行业小商品领域分类标准的空白。 二、义乌小商品市场的历史沿革 义乌自明清时期就形成了“敲糖换鸡毛”的交易特征，至二十世纪70年代，在廿三里、稠城自发形成季节性的提篮叫卖交易的小百货市场。1982年上半年，市场移至湖清门街，继而向新马路北段延伸。1982年9月，义乌县人民政府决定正式开放湖清门小商品市场，当时为露天的马路市场，称为第一代小商品市场。1984年12月，位于新马路北端的“义乌××市场××建成开业，市场为水泥摊位和钢架玻璃瓦棚顶，称为“第二代小商品市场”。早在1985年义乌小商品市场就吸引了中央电视台、省电视台、《人民日报》、《文汇报》等媒体进行专题报道。1985年8月，义乌县人民政府决定对义乌小商品市场进行搬迁和扩建。1986年9月，第三代小商品市场在城中中路新址建成开业。至1990年底，第三代小商品市场建设已形成占地面积5.7万平方米，设有固定摊位8503个和临时摊位1500多个的全国最大的小商品专业批发市场，商品辐射全国各地。1990年初，义乌市人民政府开始筹建第四代小商品市场。1992年2月，移址扩建后的首个大型室内市场义乌小商品市场篁园市场开业。1992年3月2日，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首次公布的全国十大市场名单中称，义乌小商品市场1991年成交额、上缴税款、日上市品种、摊位总量等指标均位居全国集贸市场之首，成为全国最大的小商品专业批发市场和全国小商品主要集散中心。 1992年8月3日，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同意，“义乌市小商品市场”更名为“浙江省义乌市中国小商品城”。90年代初、中期，义乌小商品市场转轨换制，1993年12月28日浙江义乌中国小商品城股份有限公司设立，1995年9月26日更名为浙江中国小商品城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市场产权转归原告。 1995年11月29日，浙江中国小商品城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宾王市场建成开业。2001年1月17日，小商品城集团宾王市场分公司成立，经营范围包括宾王市场内物业管理。 2001年12月17日，浙江中国小商品城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国际商贸城第一分公司成立，经营范围包括国际商贸城一期市场物业管理及相关服务的提供等。2002年10月22日，义乌国际商贸城一区市场开业。一区市场总投资6亿余元，市场占地26.50万平方米，建筑总面积34万平方米，共有商位7495个，汇集国内外250余家生产企业和8705家经营户，主体市场5个交易区，是国内最大的饰品、工艺、玩具、花类集散中心。义乌国际商贸城被称为第五代小商品市场。 2004年4月29日，浙江中国小商品城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国际商贸城第二分公司成立，经营范围包括国际商贸城二期市场F区、G区物业管理及相关服务的提供等。2004年10月22日，义乌国际商贸城二区市场开业。二区市场建筑面积60万平方米，总投资约20亿元，设商位8011个，经营户9482户，聚集箱包、雨具、五金、小家电、钟表、电子六大行业。 2005年4月4日，浙江中国小商品城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国际商贸城第三分公司成立，经营范围包括国际商贸城二期市场H区物业管理及相关服务的提供。2005年10月22日，义乌国际商贸城三区市场开业。三区市场总投资约10亿元，营业面积46万平方米，商位6630个，经营户6547家，汇集文化用品、体育用品、化妆洗涤用品、眼镜、服装辅料五大行业。 2007年1月，由作者许庆军撰写、中共党史出版社出版发行的《走近义乌——中国小商品城探秘》，报道了原告的“义乌中国小商品城”、“义乌国际商贸城”市场群。对于原告“义乌中国小商品城”、“义乌国际商贸城”的市场规模、市场知名度、所获荣誉等形成了客观报道。 2008年3月18日，浙江中国小商品城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国际商贸城第四分公司成立，经营范围包括国际商贸城四区物业管理及相关服务的提供。2008年10月21日，义乌国际商贸城四区市场开业。四区市场建筑面积108余万平方米，拥有商位16000余个。 2010年10月25日，浙江中国小商品城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国际商贸城第五分公司成立，经营范围包括国际商贸城五区物业服务。2011年5月5日，义乌国际商贸城五区市场开业。五区市场占地面积17.75公顷，建筑面积64万平方米，总投资14.2亿元。 2012年5月9日，浙江中国小商品城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国际生产资料市场分公司成立，经营范围包括国际生产资料市场内物业服务。2013年11月19日，国际生产资料市场正式营业。 三、关于被诉侵权行为的取证情况 2018年1月24日，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原告的委托代理人使用公证处的手机，进行如下证据保全行为：登录微信后，搜索公众号“黄石义乌国际商贸城”并进入，公众号显示帐号主体为“湖北西子置业有限公司”，功能介绍称“本项目是广东多隆集团实施连锁开发，优化重组湖北西子置业有限公司，强制主导进军华中区域的第二个市场。总建筑面积35万平方米，经营商户约4千户，经营有日用百货、精品饰品等26大类逾60万种。未来将成为鄂东南区域唯一的现代化小商品一站式批零采购中心”。该公众号从2014年开始，对黄石义乌国际商贸城项目进行详细介绍。2014年8月11日的《后悔无票，义乌火爆领票现场》一文，文章尾部有图片广告，载明投资商为广东多隆集团，发展商为湖北西子置业，并称“黄石义乌国际商贸城——世界的义乌挺进黄石”。2014年10月30日的《真·厂家直销只在义乌》一文，称“黄石义乌国际商贸城，是浙江义乌黄石地区唯一授权加盟分市场，黄石义乌也不例外”。公众号还在2014年7月4日、7月8日发表了标题为《从“鸡毛换糖”到“世界超市”》的“义乌故事”，对原告开办的义乌中国小商品城市场进行全面报道。2018年1月29日，北京市长安公证处出具（2018）京长安内经证字第7032号公证书。 2018年2月8日，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原告的委托代理人来到位于湖北省黄石市××道的黄石义乌国际商贸城，对黄石义乌国际商贸城内外使用“黄石义乌国际商贸城”标识的招商广告牌、厂商广告牌、展牌、楼层指引牌、护栏、大门玻璃等进行了拍照取证。湖北省黄石市黄石公证处出具了（2018）鄂黄石证内民字第0110号公证书。 四、关于各被告的基本情况 被告湖北西子置业有限公司成立于2010年6月17日，注册资本人民币20000万元，经营范围：房地产开发、销售；建筑工程；物业管理；市场营销服务；对酒店、商场管理服务。被告黄石多隆义乌小商品批发城管理有限公司成立于2013年11月11日，注册资本人民币1000万元，经营范围：零售批发针织品、服装、鞋帽、化妆品、卫生用品、厨具、洁具、日用百货、灯具、五金家电、建筑材料、农产品、生鲜产品；物业服务；房屋租赁；广告设计、制作、代理、发布；会展服务。 五、关于原告索赔的依据及为本案支出的合理费用 2014年12月15日，原告与山西锦东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市场合作协议》，原告授权山西锦东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在山西省太原市行政区××市场使用原告品牌，合作期限从2014年12月15日至2019年12月14日止，五年品牌使用费为1000万元。原告还与四川自贡东大置业有限公司、宁夏首旺金城资产运营管理有限公司等签订了合作协议，每年品牌使用费均为200万元。原告为本案支出律师费10万元，公证费3510元及相关差旅费用。 另查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6日作出（2019）浙民终711号民事判决书，认为“义乌国际商贸城”系反不正当竞争法意义上的“具有一定影响的服务名称”，并认定该名称所产生的竞争法意义上的权益应由原告享有。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以及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原告所主张的“义乌国际商贸城”能否构成有一定影响的服务名称；二、被告使用“义乌国际商贸城”是否构成正当使用；三、各被告的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四、如侵权成立，各被告应当承担的民事责任。 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关于法律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于2019年4月23日修正，即日生效施行。原告提起本案诉讼的时间是2019年10月29日，主张被诉侵权行为时间自2013年名称使用开始持续至庭审之日，故被诉侵权行为应适用2019年修正后的《反不正当竞争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项的规定：经营者不得实施下列混淆行为，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擅自使用与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等相同或者近似的标识。在本案中，原告认为“义乌国际商贸城”本身具有区别服务来源的显著特征，且经过原告的持续使用，应当被认定为有一定影响的服务名称，被告则认为义乌系地名，国际商贸城为通用名称，“义乌国际商贸城”没有显著性。因此，本案需要明确“义乌国际商贸城”能否构成有一定影响的服务名称。 一审法院认为，构成有一定影响的服务名称通常需要满足两个条件：第一，该服务名称在我国境内具有一定的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的规定，人民法院认定知名商品，应当考虑该商品的销售时间、销售区域、销售额和销售对象，进行任何宣传的持续时间、程度和地域范围，作为知名商品受保护的情况等因素，进行综合判断。该规定同样可以适用于有一定影响的服务名称的判断。在本案中，原告持续使用“义乌国际商贸城”的名称进行市场的建设、招商及提供后续的市场管理服务，并通过协助举办中国义乌国际小商品博览会、起草《小商品分类与代码》行业标准等活动不断提升“义乌国际商贸城”在行业内的影响力和知名度，获得了较多荣誉。中央及地方新闻媒体亦对“义乌国际商贸城”进行了广泛的报道。因此，一审法院认为，“义乌国际商贸城”在小商品市场行业已经具备了相当高的知名度。第二，该服务名称应具有区别服务来源的显著特征，而不属于直接表明某类服务特点的通用名称。在本案中，虽然义乌为地名，但对于“义乌国际商贸城”是否具有显著性的判断，应采取整体判断的原则。对于被告称“义乌国际商贸城”已经成为小商品经济领域的通用名称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通用名称是用于指代某一类商品或服务的规范化称谓，其反映了该类商品或服务的共同属性，因此不具有可以识别商品或服务来源的显著性，不能为该领域的某一特定主体所垄断，否则将会损害同行业其他经营者的利益。通用名称可以分为法定的通用名称和约定俗成的通用名称。依据法律规定或者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属于通用名称的，应当认定为法定的通用名称。相关公众普遍认为某一名称能够指代一类商品或服务的，应当认定为约定俗成的通用名称。在本案中，被告并无证据证明“义乌国际商贸城”依据法律规定或者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应认定为法定的通用名称。同时，虽然全国存在很多企业名称中含有“义乌商贸城”、“义乌国际商贸城”的公司及多个使用“义乌国际商贸城”名称的市场，但其使用时间均远在原告之后，义乌国际商贸城作为义乌小商品市场的第五代市场，该名称系原告独创，并进行了持续的宣传和使用，被告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在全国范围内相关公众的通常认知中“义乌国际商贸城”已退化为某一种小商品市场模式的事实。相反，通过原告多年持续的使用、宣传，“义乌国际商贸城”从整体上已经具备了与其他小商品市场相区分的显著特征，相关公众更容易将各地冠以“义乌商贸城”、“义乌国际商贸城”的市场与原告联系在一起，在相关消费者认知习惯中已形成了稳定的对应关系，从而产生了不同于地名和通用名称简单结合的“第二含义”。因此，一审法院认为，“义乌国际商贸城”同时具有了区分服务来源的显著性，构成有一定影响的服务名称。至于“义乌国际商贸城”的相关合法权益是否应当归属于原告。原审法院认为，小商品市场的发展虽然离不开众多的小商品从业者的努力，但小商品市场的开发、经营、管理的主体并不同于在市场中经营各类小商品的主体。具体到涉案的义乌小商品市场，基于历史原因，在1993年以前均是在义乌市政府的主导下发展而来，从第一代义乌小商品市场义乌政府开始进行市场的管理，到第四代义乌小商品市场成为首个大型室内市场，均是由义乌政府进行筹建、宣传和管理。而1993年12月28日原告成立后，义乌小商品市场（当时已更名为义乌中国小商品城）经历了市场转轨换制，原告成为义乌中国小商品城的唯一开发、经营和管理主体，并且是承继义乌小商品市场业已形成的商誉的唯一主体。特别就涉案“义乌国际商贸城”，更是从2001年开始由原告进行筹建，并经历十多年的时间逐步发展而具备现有的规模和影响力。因此，“义乌国际商贸城”作为义乌中国小商品城的主体市场，原告在承继义乌小商品市场良好的市场声誉的基础上，又通过对“义乌国际商贸城”名称的长期使用、宣传进一步延续和提高了其知名度，从而使得“义乌国际商贸城”与原告所提供的市场服务产生了稳定的对应关系，“义乌国际商贸城”的品牌商誉及相应的合法权益理应归属于原告。 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款的规定：知名商品特有的名称、包装、装潢中含有本商品的通用名称、图形、型号，或者直接表示商品的质量、主要原料、功能、用途、重量、数量以及其他特点，或者含有地名，他人因客观叙述商品而正当使用的，不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本案中，被告黄石多隆义乌小商品批发城管理有限公司主张其为合理使用“义乌国际商贸城”字样，但是被告在市场招牌、广告中均突出标注了“黄石义乌国际商贸城”字样，而“义乌国际商贸城”经过原告长期的宣传使用，已经产生较强的显著性和知名度，实际上起到了区分服务来源的作用，而黄石作为市场所在地地名，相关公众在看到“黄石义乌国际商贸城”字样时，一般会将注意力集中在“义乌国际商贸城”上，从而区分于其他小商品市场，属于在识别服务来源意义上的使用行为。并且，从被告的主观意图来看，其使用“黄石义乌国际商贸城”名称，并非仅为了彰显市场内的小商品来源于义乌或借鉴了义乌的经营管理模式，而是为了攀附“义乌国际商贸城”的品牌声誉，其在市场上以及通过被告湖北西子置业有限公司微信公众号发布的文章中称“黄石义乌国际商贸城——世界的义乌挺进黄石”,“黄石义乌国际商贸城”，是浙江义乌黄石地区唯一授权加盟分市场，主观意图难谓善意正当，故对于被告黄石多隆义乌小商品批发城管理有限公司的正当使用抗辩，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信。 对于第三个争议焦点。首先，原、被告存在直接竞争关系。在本案中，原、被告均为小商品市场的开发、管理和运营公司，两者具有直接的竞争关系。其次，被告使用了与小商品城集团有一定影响的服务名称近似的标识。结合前文所述，“义乌国际商贸城”构成有一定影响的服务名称，“黄石义乌国际商贸城”中的“黄石”系标识市场的地名，其核心识别部分为“义乌国际商贸城”，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为标准，该名称与原告有一定影响的服务名称构成近似。最后，被告使用“黄石义乌国际商贸城”标识容易导致相关公众发生混淆误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足以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包括误认为与知名商品的经营者具有许可使用、关联企业关系等特定联系。本案中，被告在经营过程中大量使用与“义乌国际商贸城”近似的标识，普通消费者施以一般注意力，容易将案涉项目误认为原告在黄石的义乌国际商贸城分市场，容易使相关公众对服务的来源发生混淆和误认。因此，被告主观上明显具有攀附“义乌国际商贸城”的知名度，获取不正当竞争优势的意图，客观上亦造成了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构成不正当竞争。 对于第四个争议焦点。关于侵权行为的实施主体，原审法院认为，“黄石义乌国际商贸城”项目系由被告湖北西子置业有限公司负责开发建设，由被告黄石多隆义乌小商品批发城管理有限公司负责经营管理。被告湖北西子置业有限公司在其公司微信公众号上发布了大量“黄石义乌国际商贸城”，并宣称“黄石义乌国际商贸城，是浙江义乌黄石地区唯一授权加盟分市场”，其与被告黄石多隆义乌小商品批发城管理有限公司主观上具有共同侵权的意思联络，客观上互相分工、通力合作，应对涉案侵权行为承担共同侵权责任。 关于责任承担问题，二被告在市场招牌、广告、微信公众号中使用与原告享有的“义乌国际商贸城”有一定影响的服务名称近似的标识，构成不正当竞争，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 关于赔偿数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七条规定，因不正当竞争行为受到损害的经营者的赔偿数额，按照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经营者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经营者违反本法第六条、第九条规定，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权利人五百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原告主张参照商标许可使用费的倍数确定赔偿数额，并提交证据证明其许可费用为每年200万元。原审法院认为，在本案中，就涉案品牌许可使用费，小商品城集团仅提供了合作协议，因其未提交相关公司市场的经营面积、商铺数量、品牌使用方式等证据，难以与黄石义乌国际商贸城进行有效比较，但该品牌许可使用费仍可作为本案确定赔偿数额的酌定考量因素。故原审法院将综合考虑涉案“义乌国际商贸城”名称的知名度、涉案品牌许可使用费、涉案侵权行为的规模、侵权所造成的影响及侵权人的主观过错、原告为制止侵权所支付的合理费用等因素，依据法定赔偿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一审法院主要注意到如下事实：1、涉案“义乌国际商贸城”名称的知名度较高，原告与其他市场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的许可费为每年200万元；2、被告实施侵权行为的持续时间（案涉项目于2013年开始建设，并于2014年开始在微信公众号上进行招商、宣传）；3、案涉项目的规模，被告在其微信公众号称“项目总建筑面积35万平方米，其中小商品市场16.5万平方米”。在庭审中则称商铺面积为74660.68平方米，共有商铺3326个；4、被告具有攀附“义乌国际商贸城”知名度的主观故意；5、原告为本案支出的合理维权费用。综上，原审法院酌情确定被告的赔偿数额为320万元（含合理费用）。原告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项、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第七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湖北西子置业有限公司、黄石多隆义乌小商品批发城管理有限公司立即停止侵犯原告浙江中国小商品城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有一定影响的“义乌国际商贸城”服务名称的行为，包括但不限于停止在市场招牌、广告推广、网络宣传等经营活动中使用“黄石义乌国际商贸城”标识。二、被告湖北西子置业有限公司、黄石多隆义乌小商品批发城管理有限公司向原告浙江中国小商品城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共同赔偿经济损失320万元（含合理维权费用），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原告浙江中国小商品城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160元，由原告浙江中国小商品城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2000元，由被告湖北西子置业有限公司、黄石多隆义乌小商品批发城管理有限公司负担34160元。 二审中，被上诉人浙江中国小商品城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原审被告湖北西子置业有限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上诉人黄石多隆义乌小商品批发城管理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第14115979号注册商标被裁文无效宣告的网络打印件，证明被上诉人取得的第14115979号商标核定使用服务为第35类，于2019年8月29日被实审裁文发文无效宣告。 被上诉人浙江中国小商品城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本案不涉及商标纠纷，被上诉人也未主张商标权。最终该商标被国家知识产权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依法维持有效，驳回了无效宣告申请。2019年8月19日是维持继续有效，实审裁文发文是裁定驳回的。 本院认为，本案浙江中国小商品城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主张的系上诉人与原审被告不正当竞争行为，本案不涉及商标纠纷，因此上诉人提供的上述证据与本案争议无关联性。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义乌国际商贸城”能否认定为有一定影响的服务名称;二、被诉侵权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三、一审判决确定的民事责任是否适当。 关于争议焦点一，构成一定影响的服务名称一般需要具备两个条件:一是该服务名称具有一定的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二是该服务名称具有区别服务来源的显著特性。就第一点而言，一审判决已经从“义乌国际商贸城”的持续使用时间、相关营业收入、宣传广度、广告费用,以及其他一些措施,对该服务名称在行业内取得的较高知名度及影响力作出了详细阐述,本院对此不再赘述。浙江中国小商品城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使用“义乌国际商贸城”进行市场的建设、招商及后续的市场经营管理,提供的是根据义乌自身经济发展特点形成的一种特定商业运营模式的服务,上诉人认为其作为市场建筑物的名称使用，用于标注地理位置，且作为旅游景点,具有较高知名度并不等同于具有区分商品或服务来源的显著性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虽然义乌是地名,国际商贸城为通用名称,但“义乌国际商贸城”经过小商品城集团长期持续的使用及广泛宣传,已经使该名称与作为运营主体的小商品城集团之间产生了较为紧密的联系,起到了区分服务来源的作用,具备了显著的识别意义。该服务名称的显著特性因其使用而取得,而非“义乌国际商贸城”所处的地理位置所决定,故上诉人认为“义乌国际商贸城”属于通用名称，难以通过使用而取得显著性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至于“义乌国际商贸城”文字商标是否曾被驳回注册,系国家商标局在个案中根据审查时的材料作出的驳回通知,并不影响法院结合本案中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及具体案情,根据有一定影响服务名称的构成条件作出相应的认定。一审判决认定“义乌国际商贸城”构成反不正当竞争法意义上的“具有一定影响的服务名称”并无不当。 关于焦点二，一审判决对上诉人未经许可使用“黄石义乌国际商贸城”作为开发运营的商业体标识构成反不正当竞争法所规制的商业仿冒行为,从上诉人主观上存在搭载“义乌国际商贸城”声誉的故意及客观上容易造成相关服务来源的混淆两方面予以详细论述,本院不再赘述。上诉人认为其与被上诉人经营范围不同，经营地，经营地区和服务对象不同者不存在竞争关系。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经营均涉及小商品市场的开发、建设及运营管理,存在竞争关系,上诉人的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焦点三，首先,上诉人黄石多隆义乌小商品批发城管理有限公司与原审被告湖北西子置业有限公司应共同承担侵权责任。从其两者对外宣传的内容可知,其两者在市场招牌、广告、微信公众号中使用与被上诉人享有的“义乌国际商贸城”有一定影响的服务名称相似的标识，两者主观上具有共同侵权的意思联络,客观上相互配合、合作,故一审判决认定其两者应共同承担由此产生的侵权责任并无不当。其次,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额适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七条规定，因不正当竞争行为受到损害的经营者的赔偿数额，按照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经营者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经营者违反本法第六条、第九条规定，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权利人五百万元以下的赔偿。因被上诉人仅提供合作协议,未能举证证明被许可方的市场规模、具体品牌使用方式等相关情况,难以与黄石义乌国际商贸城进行有效比较，同时,鉴于被上诉人因被侵权所受损失及侵权人因侵权所获收益均无法确定,本案适用法定赔偿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结合涉案“义乌国际商贸城”名称的知名度及被上诉人与其他市场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的许可费、上诉人及原审被告实施侵权行为的持续时间、案涉项目的规模，上诉人与原审被告具有攀附“义乌国际商贸城”知名度的主观故意及被上诉人为本案支出的合理维权费用等，酌情确定的赔偿数额并无不当。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2400元，由上诉人黄石多隆义乌小商品批发城管理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建进 审 判 员 郑林军 审 判 员 楼 晋 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 代书记员 徐圆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