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41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立豪，男，汉族，1997年2月25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揭阳市揭**，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婧，广东生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蚂蚁搬家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横岗街道广达路**189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604921087。法定代表人：唐建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淑仪，广东梧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律宏，广东梧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王立豪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蚂蚁搬家有限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257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立豪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2018年8月7日至2019年7月6日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49500元；2.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律师代理费5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详见上诉状和调查询问笔录）被上诉人深圳市蚂蚁搬家有限公司答辩称：上诉人与案外人成都金蚂蚁物流服务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建立劳动关系，与被上诉人无关。一审判决依法有据，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深圳市蚂蚁搬家有限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原告无需支付被告2018年8月7日至2019年7月6日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49500元。一审判决结果：确认原告深圳市蚂蚁搬家有限公司无需支付被告王立豪2018年8月7日至2019年7月6日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49500元。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自行承担。二审中，上诉人提交：1.与明珠的聊天记录及录音光盘，拟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员工明珠多次沟通购买社保事宜和劳动合同事宜，上诉人由被上诉人管理和实际支配，被上诉人未将劳动合同交给上诉人，上诉人一直都确信是与被上诉人建立劳动合同，上诉人入职的本意也是在深圳工作，并与被上诉人建立劳动合同关系。2.工作记录招聘（车辆信息、群聊天、业务单）。3.招聘信息。证据2、3拟证明上诉人系被上诉人招聘，且实际为被上诉人用工，由被上诉人管理支配，与被上诉人存在事实劳动关系。4.委托代理合同及发票，拟证明上诉人因本案支出产生8000元律师费，目前已开具3000元律师费发票，被上诉人应支付法律支持的5000元律师费。被上诉人发表意见称：对于上诉人已过举证期限提交的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不予以质证。律师委托代理合同和发票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是律师费不应得到支持。上诉人与案外人签署了劳动合同，上诉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清楚知道自己签署合同的法律效力，故应对其签署的劳动合同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本案中，上诉人的工资由案外人的财务人员向其支付，上诉人收取客户的费用也交给了案外人的财务人员，被上诉人与案外人有战略合作伙伴关系，代案外人进行双方合同所约定的义务依法有据，与上诉人并不构成劳动关系。上诉人与案外人签署劳动合同，其劳动成果交给案外人，接受案外人的管理，由案外人为其支付工资，其劳动的行为和内容属于案外人的经营范围，故上诉人与案外人建立了完整的劳动关系，与被上诉人无关。二审中被上诉人提交：1.上诉人签字确认的案外人成都金蚂蚁物流服务有限公司的员工手册，拟证明上诉人确认其受成都金蚂蚁物流服务有限公司管理、考核。在员工手册第6页也就是上诉人签名页，明确有案外人成都金蚂蚁物流服务有限公司人力资源部等6个部门的电话号码，这6个电话号码的区号028是四川省成都市的区号，说明上诉人清楚知道其是与案外人成都金蚂蚁物流服务有限公司建立劳动关系。2.财务蒋叶曦与案外人成都金蚂蚁物流服务有限公司的劳动合同，拟证明上诉人收取费用后交给案外人的财务蒋叶曦，其工资也由蒋叶曦通过银行为其发放。3.案外人成都金蚂蚁物流服务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拟证明案外人具有独立的民事主体资格，可以与上诉人建立劳动关系。4.案外人成都金蚂蚁物流服务有限公司为上诉人发放工资的银行转账记录，拟证明案外人向上诉人支付工资报酬。5.案外人为王立豪购买综合意外保险（员工团体险）的证明，拟证明案外人王立豪购买意外保险是其员工福利的一部分。6.深圳市蚂蚁搬家有限公司社保清单，拟证明被上诉人并没有上诉人的任何记录。7.案外人成都金蚂蚁物流服务有限公司企业通信与销售管理SaaS平台合同，拟证明上诉人在日常工作中收到的业务短信是通过案外人成都金蚂蚁物流服务有限公司购买的平台为其发送，上诉人接受案外人工作上的管理和调配。8.案外人成都金蚂蚁物流服务有限公司为上诉人工作时提供的写有案外人公司名称的纸皮箱和使用证明，拟证明案外人为上诉人提供必要的工作物料，上诉人使用案外人提供的生产工具进行生产作业。9.上诉人在岗期间使用的派单平台“微信收一收”小程序的运营主体查询，拟证明上诉人日常工作安排由案外人通过小程序进行分配，上诉人接受案外人在工作上的管理。10.案外人成都金蚂蚁物流服务有限公司为上诉人提供的工服、透明胶、手推车等工作用品的定制合同，拟证明案外人为上诉人提供必要的工作用品和劳动保护用品，上诉人使用该用品进行生产作业。11.ANT商标注册证，拟证明在上诉人使用的工作用品、劳动保护用品和工作面单上的商标是案外人所有。12.快递面单复印件，拟证明上述证据是由案外人在二审期间向被上诉人提供的，属于二审新证据范畴。上诉人对上述证据材料发表意见称：已过举证期限提交的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范围，不予以质证。员工手册的签字不是上诉人签的，案外人为上诉人购买的意外保险证明，没有原件，运营主体查询信息为打印件，社保清单打印的仅为2020年3月的，不能看到被上诉人的实际员工，对被上诉人提交的所有证据均不予认可。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准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上诉人在案外人成都金蚂蚁物流服务有限公司的劳动合同和员工手册上签字，案外人成都金蚂蚁物流服务有限公司向上诉人提供工服等工作用品，并通过派单平台“微信收一收”小程序向上诉人分配工作，由其财务人员蒋叶曦每月向上诉人转账支付工资。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动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的用人单位是被上诉人还是案外人成都金蚂蚁物流服务有限公司。上诉人主张其与被上诉人建立了劳动关系，应当就此承担举证责任。上诉人提交的微信群聊天记录、业务工单、工作车辆照片、交款照片和工作现场照片并不能直接证明用人单位是被上诉人。反观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有上诉人签名的用人单位为案外人成都金蚂蚁物流服务有限公司的《劳动合同》、劳动合同签收条、案外人成都金蚂蚁物流服务有限公司的《员工手册》，显示上诉人的用工主体系案外人成都金蚂蚁物流服务有限公司；有被上诉人和案外人成都金蚂蚁物流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品牌战略合作协议》，约定案外人成都金蚂蚁物流服务有限公司派驻人员到被上诉人处协助业务运作，可以解释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提供劳动的情况。此外，上诉人工作成果的接受人、上诉人工资的支付人蒋叶曦系案外人成都金蚂蚁物流服务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综合上述情况，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已经足以证明上诉人系与案外人成都金蚂蚁物流服务有限公司建立了劳动关系。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王立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 溯审判员 邓 婧审判员 孔卫新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徐楚芹书记员 谭 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