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4民终10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淑云，女，1963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抚顺市新抚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黄业霞，女，1976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才山，男，1974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高邮市。上述三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继冬，男，1979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抚顺市新抚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孟红芹，女，1979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沈阳市皇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志尧，辽宁奉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淑云、黄业霞、朱才山与上诉人孟红芹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抚顺市新抚区人民法院（2019）辽0402民初27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王淑云上诉请求：1.撤销新抚区人民法院（2019)辽0402民初2754号民事判决书中第二项，改判支持王淑云要求孟红芹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利息计算自2019年7月2日起至欠款还清之日止，利率按年利率24%计算，截止到2019年12月18日王淑云上诉日借款利息为289462元）；2.上诉费用由孟红芹承担。事实与理由：王淑云以个人名义（款项组成是王淑云355万元，黄业霞、朱才山145万元）与孟红芹在2019年6月签订了两次《借款协议》，即孟红芹两次向王淑云借款200万元和300万元。《借款协议》签订后王淑云也将借款给付给了孟红芹，孟红芹在2019年8月7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中也认可其收到了王淑云的500万元借款（其中包括黄业霞145万元）。但是在借款协议约定的2019年9月3日还款日期届满时，孟红芹并没有按照协议约定进行还款。王淑云认为孟红芹向王淑云借款应当进行还款，并按照约定支付利息，现孟红芹没有按期还款并支付利息属于孟红芹违约，一审法院驳回王淑云要求孟红芹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恳请二审法院支持王淑云的上诉请求。黄业霞、朱才山辩称，对王淑云的上诉请求无异议。孟红芹辩称，孟红芹与王淑云、黄业霞、朱才山无实际借贷关系，王淑云款项为投资款，且无论是书面还是口头，均未约定利息事项，不同意给付利息。黄业霞、朱才山上诉请求：1.撤销新抚区人民法院（2019)辽0402民初2754号民事判决书中第二项，改判支持黄业霞、朱才山要求孟红芹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利息计算自2019年7月2日起至欠款还清之日止，利率按年利率24%计算，截止到2019年12月18日黄业霞、朱才山上诉日借款利息为143360元）；2.上诉费用由孟红芹承担。事实与理由：王淑云以个人名义（款项组成是王淑云355万元，黄业霞、朱才山145万元）在2019年6月签订了两次《借款协议》，即孟红芹两次向黄业霞、朱才山借款200万元和300万元。《借款协议》签订后黄业霞、朱才山也将借款给付给了孟红芹，孟红芹在2019年8月7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中也认可其收到了王淑云的500万元借款（其中包括黄业霞145万元）。但是在借款协议约定的2019年9月3日还款日期届满时，孟红芹并没有按照协议约定进行还款。黄业霞、朱才山认为孟红芹向黄业霞、朱才山借款应当进行还款，并按照约定支付利息，现孟红芹没有按期还款并支付利息属于孟红芹违约，一审法院驳回黄业霞、朱才山要求孟红芹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恳请二审法院支持黄业霞、朱才山的上诉请求。王淑云辩称，无异议。孟红芹辩称，孟红芹与黄业霞、朱才山素不相识，双方无任何来往，其二人与孟红芹无借贷关系，不同意支付任何款项。孟红芹的上诉请求：1.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2019)辽0402民初2754号民事判决，驳回王淑云、黄业霞、朱才山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王淑云、黄业霞、朱才山承担。事实与理由：1.王淑云、黄业霞、朱才山与孟红芹之间不存在实际借贷关系，一审判决证据不足，认定事实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根据该条规定可知，借款合同为实践合同，要在贷款人提供借款后合同才生效。本案中，孟红芹虽然与王淑云签订了两份借款合同，但合同签订后王淑云并未履行借款义务，始终未将相关款项支付给孟红芹。一审中王淑云被提供的证据都是王淑云与案外人之间的交易、转账，没有任何一笔是与孟红芹之前的转账，孟红芹也未指定汇款账户要求王淑云将款项转到他人账户，王淑云与他人之间的转账行为与孟红芹没有任何关系，不能证明王淑云履行了付款义务。因此，孟红芹与王淑云之间仅仅是签订了借款合同，但借款并未实际发生，借款合同未生效，双方不存在实际借贷关系，孟红芹不应承担还款义务。2.王淑云转给案外人的款项为投资款。一审中，王淑云提交一份情况说明，内容为：“由于服务器出现未修复问题导致投资没有分润，注：以收到王淑云伍佰万元正，（其中包括黄业霞壹佰肆拾伍元整），公司预计8月15日恢复正常运营。说明人：孟红芹2019.8.7”。该份说明是孟红芹作为事件知情人向王淑云说明投资没有分润的原因，孟红芹只是说明人，并不是收款人，不能证明孟红芹收到借款，且该情况说明中并未表明伍佰万元为借款。相反，该份说明中记载“由于服务器出现未修复问题导致投资没有分润”及“公司预计8月15日恢复正常运营”字样，综合该说明表述的内容，足以证明王淑云、黄业霞、朱才山的款项为投资款，不是借款。一审法院以“对具体投资主体、投资经过、经营模式、利润分配等均语焉不详，对于为何需要出具这样一份情况说明也没做任何解释”为由否认该款项为投资款是明显错误的。该说明只是对未分润情况的一个情况说明，并不是投资协议，不需要有合同的全部要素。并且按照一审法院的逻辑，该份说明中仅记载“注：以收到王淑云伍佰万元正，（其中包括黄业霞壹佰肆拾伍元整）”，其中没有收款人，没有资金性质，同样是语焉不详，不能证明王淑云的款项为借款，更不能证明孟红芹收到借款。3.一审法院违反公平公正原则，违反以事实为基础，以法律为准绳基本原则。举证是法律赋予当事人的权利，孟红芹在一审法庭辩论后补充举证是经过法庭允许的，王淑云、黄业霞、朱才山也进行了质证，合理合法，该行为不能说明任何事实问题。一审法院因王淑云、黄业霞、朱才山此行为否认案件事实及被上诉人的主张，并且进行了带有明显倾向性的主观臆断，采信王淑云、黄业霞、朱才山的主张。法院作为审判者，本应持中立立场，查明案件事实公正处理，但一审法院却违反公平公正这一法律原则。并且在没有足够证据证明情况下，一审法院以所谓的“盖然性”认定双方为借贷关系，违反了以事实为基础，以法律为准绳这一基本法律原则。4.一审过程中，孟红芹提供银行交易明细，证明王淑云、黄业霞、朱才山自认已经返还的149万元投资款外，她人又给王淑云返还投资款1368510元，再次能证明王淑云、黄业霞、朱才山涉案行为系投资行为而非民间借贷行为（尤其不是涉案当事人之间的民间借贷行为），但一审法院对此证据及孟红芹的主张只字未提，未予论述，也未就此情况进行调査，明显不妥。5.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王淑云、黄业霞、朱才山的款项属投资款，案件应为投资纠纷，而非借款合同纠纷，一审判决以借款纠纷适用法律明显错误。王淑云、黄业霞、朱才山辩称，1.孟红芹上诉称与王淑云之间不存在实际借贷关系不成立，孟红芹与王淑云之间已经签订书面借款协议，借款协议对借款用途、借款金额、还款时间等内容均作了明确的约定，且王淑云也将相应款项实际支付给孟红芹。孟红芹在2019年8月7日的“情况说明”中也已经明确说明了自己收到500万元。从这些事实及证据上看，可以明显看出双方之间借款合同关系以及孟红芹已经收到相应借款的事实情况，因此孟红芹上诉理由中所称的不存在实际借款关系不成立。2.孟红芹所称借款为投资关系的说法不成立。一是双方已经签订书面的借款协议，不存在投资的情况，二是双方并没有签订投资协议，三是如果是投资，双方对投资项目、投资分润、分线负担等内容均需做明确说明，而且要有说明的投资协议，但现在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孟红芹没有任何证据表明双方之间存在投资关系，因此该说明明显没有实施及法律依据。3.孟红芹不存在返还1368510元的情况。孟红芹说偿还该部分款项无任何依据，也没有说明还款的具体情况，只是自称又还了该部分款项。该案件中孟红芹没有提供过任何关于投资的证据，其所称又偿还1368510元，并且偿还的是投资款说明明显不成立。应驳回孟红芹的上诉请求，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王淑云、黄业霞、朱才山向一审起诉请求：请求法院判令孟红芹偿还王淑云、黄业霞、朱才山借款351万元，按银行贷款利率4倍即年息24%给付利息；并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6月7日，王淑云作为乙方和出款方，与孟红芹作为甲方和借款方，签订两份借款协议，主要内容：“今孟红芹向王淑云借款人民币叁佰万元小写300.00。借款期限自2019年6月4日，至2019年9月3日。借款事由孟红芹因参与中国民航信息网络股份有限公司的机票分销业务，故向王淑云借款，此借款只能用于此业务，专款专用，如甲方将此款用于其他业务活动，乙方有权终止借款协议，甲方应在3-5日内偿还此借款给乙方。借款到期后，甲方应按时偿还乙方本金，如有拖延，双方协商，如协商未果，在出款方所在地法院诉讼解决”，另一份借款协议除借款金额为200万元外，其余内容与此协议相同，两份协议上均有王淑云、孟红芹的身份证号码、电话、签字、日期等内容。2019年8月7日，孟红芹出具写在孟红芹身份证复印件上的情况说明一份，内容为：“由于服务器出现未修复问题导致投资没有分润，注：以收到王淑云伍佰万元正，(其中包括黄业霞壹佰肆拾伍元整)，公司预计8月15日恢复正常运营。说明人：孟红芹2019.8.7”。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借款协议的问题，孟红芹虽对王淑云提交的书面证据不予认可，但并不对协议中的签名予以否认，其也承认曾与王淑云签订过两份协议，基本内容与证据显示一致，故对于王淑云提交的两份借款协议，该院予以采信，可以说明双方就借款数额、借款期限、借款用途等内容与达成了合意。结合当地的经济发展水平，此数额的借款意图不会随意发生，后续工作也不会随意停止。孟红芹辩称其出具的情况说明仅作为说明王淑云在进行机票分销业务的投资，在孟红芹认可自己投资过机票分销业务的情况下，对具体投资主体、投资经过、经营模式、利润分配等均语焉不详，对于为何需要出具这样一份情况说明也没做任何解释，结合孟红芹作为注册资本2亿元的北京森腾丰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的身份，以及孟红芹在法庭辩论后又补充举证的行为，孟红芹在自己的身份证复印件上出具说明，很难让人理解为仅仅是向别人介绍情况，一审法院采信王淑云的主张，即孟红芹已经收到王淑云500万元款项。关于此款项的性质问题，王淑云对自己的主张已经提交了证据予以支持，且借款合同与情况说明能够相互吻合，孟红芹主张此款属于投资款，则应当提交证据予以证明自己的主张，否则应当承担不利后果，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间属于借贷关系的概然性要远高于王淑云与其他主体间的投资关系。朱才山、黄业霞主张借款中有自己的145万，王淑云表示认可，王淑云、朱才山、黄业霞共同提起诉讼，符合法律规定。王淑云、朱才山、黄业霞自认孟红芹已经偿还149万元，属于作出对自己不利的表述，一审法予以采信。关于利息问题，王淑云、朱才山、黄业霞主张系口头约定，在孟红芹的未认可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孟红芹自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偿还原告王淑云222.32万元，偿还原告黄业霞、朱才山128.68万元；二、驳回原告王淑云、黄业霞、朱才山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880元，减半收取1744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孟红芹负担。二审查明，孟红芹是北京森腾丰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孟红芹主张王淑云案涉500万元支付时间是2019年6月4日至2019年6月18日；王淑云、黄业霞、朱才山主张支付时间是2019年6月4日至2019年6月24日。王淑云提交其名下银行卡交易明细记载：2019年6月24日王淑云向孟某转款50000元。孟红芹根据王淑云指示：2019年7月1日，通过案外人向李某某转款750000元、同月30日，通过案外人向李某转款500000元、同年8月28日，孟红芹以同样方式向王淑云转款40000元、同年9月3日，孟红芹以同样方式向王淑云转款200000元，上述款项合计1490000元，王淑云认可收到上述款项（其中王淑云收到1326800元，黄业霞、朱才山收到163200元）。2019年6月6日至7月9日，孟红芹主张通过案外人向王淑云及其丈夫账户汇款1368510元；王淑云、黄业霞、朱才山认可收到1364666元（其中王淑云收到884266元，黄业霞、朱才山收到480400元）；孟红芹主张差额部分是代付王淑云的机票款，王淑云、黄业霞、朱才山对此不予认可。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1.案涉款项的性质及孟红芹是否为本案适格被告；2.孟红芹通过他人给付王淑云款项是否应计入利息，及孟红芹应否向王淑云、黄业霞、朱才山支付相应利息。关于争议焦点1.王淑云、黄业霞、朱才山主张案涉款项是孟红芹向三人的借款；孟红芹抗辩称案涉款项是王淑云向北京森腾丰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的投资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民间借贷关系的构成要件是：一是双方存在借贷合意；二是款项实际交付。第一，王淑云提交其与孟红芹于2019年6月7日签订的两份借款协议，协议上有孟红芹的签名和捺印，该协议可证明借款主体是孟红芹，借款用途是孟红芹参与中国民航信息网络股份有限公司的机票分销业务，双方就案涉款项达成借款合意。第二，王淑云及其丈夫名下银行卡的交易流水明细，及2019年8月7日孟红芹出具情况说明记载其收到王淑云伍佰万元，可证明孟红芹收到案涉500万元，该款项实际交付。第三，孟红芹通过案外人向王淑云偿还部分本金的行为亦可佐证案涉款项属借款。借款人系孟红芹，故孟红芹属于本案适格被告。孟红芹主张案涉款项系投资款的理由如下：1.其于2019年8月7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可佐证王淑云与北京森腾丰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存在投资关系，案涉款项是王淑云向该公司的投资款；但该情况说明未明确记载案涉款项属王淑云的投资款，孟红芹作为北京森腾丰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未能提供王淑云与北京森腾丰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就案涉款项达成投资意向、风险分担、盈利分配等记载双方就案涉款项性质为投资款的书面材料。2.案外人向王淑云及其丈夫2019年6月6日至7月9日每次转款金额是按收到王淑云投资款金额的1.3%分润，由此可佐证案涉款项是投资款，但王淑云、朱才山、黄业霞辩称此系孟红芹给付的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上述法律规定，王淑云、黄业霞、朱才山对其主张已完成举证责任，孟红芹对其抗辩理由未提供确凿证据予以佐证，其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确认案涉款项为借款有事实依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孟红芹的此项上诉请求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2，王淑云、黄业霞、朱才山主张与孟红芹之间系民间借贷关系，王淑云与孟红芹签订的两份借款协议中均未约定给付利息标准。王淑云、黄业霞、朱才山主张双方口头约定按其支付款项金额的日息8厘计算利息，孟红芹主张按收到王淑云投资款1.3%向王淑云支付分润金额。因孟红芹提交的用以佐证其为王淑云代付机票款的微信聊天记录中记载的机票金额与其提交的银行流水中已付金额不一致，且是否代买机票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不宜在本案中一并审理，故本院对孟红芹代买机票的主张不予认可。综上，本院确认2019年6月6日至7月9日，孟红芹通过案外人向王淑云及其丈夫账户汇款1364666元，王淑云、黄业霞、朱才山主张上述款项系利息；孟红芹主张上述款项系分润款。从双方陈述可见，虽借款协议中未约定利息，但按双方约定给予了收益。按照双方建立的法律关系，出借人只收取固定收益，应将收益计算为借贷利息。双方对利息的约定高于法定，高出部分无效，本院按照年24%标准计算利息，即在孟红芹使用案涉500万元期间，每月应支付利息10万元，但其从2019年6月6日至7月9日支付给王淑云、黄业霞、朱才山的1364666元明显超过法定利息标准，多余款项应视为偿还本金；因王淑云出借的案涉500万元是其分多次向孟红芹指定账户支付，根据王淑云名下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显示，王淑云最后一次支付时间是6月24日，故案涉500万元的利息应从6月25日开始计算为宜，从6月25日到7月9日，孟红芹应支付利息约为50000元（按出资比例，王淑云应收利息35500元，黄业霞、朱才山应收利息14500元），其余1314666元应计入其偿还的本金，即已偿还本金共计2804666元，未还本金2195334元（按已收回资金情况，尚欠王淑云未偿还本金1374434元，尚欠黄业霞、朱才山未偿还本金820900元）。综上所述，王淑云、黄业霞、朱才山及孟红芹上诉请求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一审判决不当之处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抚顺市新抚区人民法院（2019）辽0402民初2754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孟红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偿还上诉人王淑云1374434元及利息，偿还黄业霞、朱才山820900元及利息。（孟红芹向王淑云支付的利息以1374434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自2019年7月10日开始起计算至给付之日止；孟红芹向黄业霞、朱才山支付的利息以820900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自2019年7月10日开始起计算至给付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王淑云、黄业霞、朱才山、孟红芹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4880元，减半收取17440元，保全费5000元，由王淑云、黄业霞、朱才山负担6533元，孟红芹负担1590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3689元，由上诉人王淑云负担2154元、黄业霞、朱才山负担1147元，孟红芹负担4038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尹立威审判员  王冬雨审判员  韩 雪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刘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