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刑终584号原公诉机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丽蓉，女，1982年1月26日出生于上海市，汉族，大学文化，Z公司（以下简称“Z公司”）副总裁，户籍地上海市，现住上海市静安区，因本案于2018年4月11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5月10日被逮捕，2018年7月16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2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浦东新区看守所。辩护人张永，上海瀚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丁小川，男，1981年12月27日出生于湖南省长沙市，汉族，大学文化，原Z公司副总裁，户籍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现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因本案于2018年4月12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5月11日被逮捕，2018年7月16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2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浦东新区看守所。辩护人王少洋，上海沪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丁长胜，系丁小川的父亲。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大千，男，1971年3月3日出生于台湾省，汉族，大专文化，Z公司董事长特别助理，户籍地中国台湾省台北市，现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因本案于2018年4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浦东新区看守所。辩护人苗金萍，上海银星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上海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原审被告人高越强，男，1986年12月17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大学文化，原Z公司总裁，户籍地天津市河西区，因本案于2018年4月18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5月18日被逮捕，2018年11月29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李恭震，男，1975年10月26日出生于浙江省天台县，汉族，大学文化，原Z公司媒体公关部总监，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现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因本案于2018年4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1日被逮捕，现已被释放。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审理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高越强、马丽蓉、丁小川、曾大千、李恭震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单位）一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7日作出（2018）沪0115刑初4800号刑事判决。判决后，原审被告人马丽蓉、丁小川、曾大千不服，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检察员张琳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马丽蓉及其辩护人张永、上诉人丁小川及其辩护人王少洋、丁长胜、上诉人曾大千及其辩护人苗金萍到庭参加诉讼。经依法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2013年12月，Z公司注册成立，后陆续在全国29个省、直辖市设立1100余家理财门店，招聘业务团队，在未经国家批准的情况下，采用广告宣传、赞助大型活动、门店招揽等方式公开宣传，允诺高额利息回报，销售“鑫年丰”“双季盈”“鑫季丰”“月月盈”等理财产品，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2017年8月起，Z公司通过上述手段，销售由贵州A公司作为转让方的“政信通（幸福之路）理财产品”，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2015年2月起，Z公司先后设立“广群金融”“善林宝”“亿宝贷（幸福钱庄）”“善林财富”4个线上理财平台，收购或设立“意真金融平台”“善林商务/善悉商务/善信平台”“聚蓝/巨涟平台”“雪橙金融平台”“拿米金融平台”5个线上放贷平台，将放贷债权作为推介渠道，用于理财平台非法吸收公众资金。2014年1月至2015年3月，被告人高越强在担任善林金融总裁期间，负责北京、天津线下业务及公司创建工作。经审计，其在职期间Z公司线下门店及线上“广群金融”理财平台累计吸收公众资金人民币418,184,190.00元。2014年9月至案发，被告人马丽蓉在担任Z公司市场部经理、副总裁期间，负责公司团队建设和人员招聘。经审计，其在职期间Z公司线下门店及4个线上平台累计吸收公众资金人民币71,773,636,024.56元，未兑付金额达人民币21,779,401,089.42元。2017年2月至2018年3月，被告人丁小川在担任Z公司副总裁期间，负责带领团队为“善二贷”“终端机”及其他对外放贷业务寻求机构资金渠道。经审计，其在职期间Z公司线下门店及4个线上平台累计吸收公众资金人民币37,410,808,813.97元，未兑付金额达人民币18,305,331,904.00元。2017年4月至2018年4月，被告人曾大千在担任Z公司董事长特别助理负责房贷普惠事业部期间，带领团队开发“善贰贷”贷款产品，将贷款需求包装成理财产品通过“亿宝贷”理财平台向社会公众销售。经审计，其在职期间Z公司线下门店及4个线上平台累计吸收公众资金人民币34,621,726,114.10元，未兑付金额达人民币20,965,105,484.62元。其中“善贰贷”贷款产品通过“亿宝贷”理财平台吸收公众资金人民币32,484,252.36元，未兑付金额达人民币11,600,000.00元。2015年11月至2017年2月，被告人李恭震在担任Z公司媒体公关部总监期间，联系人民网、财新传媒等多家媒体，为Z公司及周某消除所谓负面舆情。经审计，其在职期间Z公司线下门店及4个线上平台累计吸收公众资金人民币55,900,100,294.53元，未兑付金额达人民币12,994,710,899.23元。2018年4月9日，Z公司法定代表人周某主动投案并如实交代单位犯罪事实。2018年4月10日、11日、18日，被告人马丽蓉、曾大千、李恭震、丁小川、高越强先后被抓获到案，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到案后，被告人马丽蓉、丁小川、高越强、李恭震退缴了相应的违法所得。上述事实，有同案关系人周某、田某等人的供述；相关工商营业执照、档案机读材料；证人蔡某1、沈某、殷某、公某、金某、刘某、朱某、罗某、付某、李某1等人的证言，Z公司员工录用审批表、劳动合同等书证；证人毕某、杨某1、杜某、李某2、杨某2、蔡某2、郝某等人的证言；同案关系人陶某等人的供述；Z公司内部文件、会议纪要、分账明细表、员工履历表、劳动合同等书证；证人尤某等人的证言，劳动合同、股权代持协议书、委托投资及代持协议等书证；上海公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Z公司相关人员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涉案金额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公安机关出具的案发及抓获经过；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转账凭证；全国常住人口信息、台胞证签发信息等证据证实，且被告人高越强、马丽蓉、丁小川、曾大千、李恭震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足以认定。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高越强、马丽蓉、丁小川、曾大千、李恭震作为Z公司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单位）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高越强、马丽蓉、丁小川、曾大千、李恭震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被告人高越强、马丽蓉、丁小川、曾大千、李恭震有自首情节，均依法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高越强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12万余元，被告人马丽蓉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38万元，被告人丁小川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210余万元，被告人李恭震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260余万元，均酌情从轻处罚。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对被告人高越强犯（单位）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罚金人民币九万元；对被告人马丽蓉犯（单位）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对被告人丁小川犯（单位）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罚金人民币十八万元；对被告人曾大千犯（单位）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罚金人民币十八万元；对被告人李恭震犯（单位）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已查封、冻结、扣押的涉案财物及退缴的违法所得，依法按比例发还；不足部分，继续追缴或责令退赔。上诉人马丽蓉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认定马为主犯有误，马虽被任命为副总裁，但实际并未享受副总裁待遇或参与公司决策，希望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认定马丽蓉为从犯，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上诉人丁小川提出原判认定事实有误，其并不知晓公司从事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业务，且自身并不从事非吸业务，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丁无罪。其辩护人提出，公安存在刑讯逼供导致丁小川认罪的情况，原审认定丁小川犯罪的证据不足，且原判将丁小川的工资收入认定为违法所得以及对丁认定自首均有误，希望二审法院改判丁无罪。若认定丁构成犯罪，一审判决对丁所处量刑失衡，请求法院对丁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上诉人曾大千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犯罪数额有误，导致对其量刑过重，希望二审法院认定其为从犯并从轻处罚。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的出庭意见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马丽蓉、丁小川、曾大千、原审被告人高越强、李恭震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单位）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且审判程序合法。希望二审法院根据整个系列案件量刑标准予以公正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相同。原判所列举的认定上诉人马丽蓉、丁小川、曾大千、原审被告人高越强、李恭震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单位）的证据均经原审当庭出示、辨认、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上诉人马丽蓉、曾大千提出自己不是主犯的上诉理由。经查，在案涉案人员周某、田某等人的供述、员工录用审批表、Z公司内部文件等均能证实案发时上诉人马丽蓉在Z公司担任副总裁职务，负责公司团队建设和人员招聘，曾大千担任Z公司的董事长特别助理，带领团队开发理财产品并向社会公众销售，上述情况能够与马丽蓉、曾大千的供述相印证且马丽蓉、曾大千在开庭过程中亦无异议，应当认定为主犯。两名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各自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上诉人曾大千提出原判认定犯罪数额有误的上诉理由和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经查，在案审计报告系具有资质的审计部门作出，原判根据该报告结合曾大千所任职位等情况认定曾大千的犯罪数额依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上诉人丁小川提出自己无罪及其辩护人提出公安存在对丁小川刑讯逼供导致丁小川认罪，原判认定丁小川犯罪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丁小川在侦查阶段对自己从事的工作、职位、Z公司的经营模式等进行了如实供述，并出具了认罪书，在一审开庭时公诉人对相关证据进行了出示和宣读，丁小川并无异议且未提出受到刑讯逼供，二审期间辩护人提出丁受到刑讯逼供的辩护意见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纳。丁小川作为Z公司的副总裁，曾在金融公司、银行等企业里工作，具有专业的金融知识，其本人在供述中也对善林公司的经营模式和资金问题进行了分析并提到善林公司并无从事P2P业务的相关资质、执照，综合其他在案证据及上述情况，应当对丁小川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故意予以认定，上诉人丁小川的无罪上诉理由及辩护人关于丁小川无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四）关于上诉人丁小川的辩护人提出原判将丁的工资收入认定为违法所得以及对丁认定自首均有误的辩护意见。经查，现有证据证明Z公司作为犯罪单位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根据法律的规定该公司所吸收的资金属于违法所得，应当依法追缴并发还被害人。丁小川作为该犯罪单位的高层管理人员，所获得的工资收入应认定为违法所得，原审判决认定无误，本院予以确认。Z公司的单位负责人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丁小川作为公司的副总裁到案后在侦查阶段及一审审判阶段均如实供述了Z公司的经营模式等相关单位犯罪的事实，可认定为自首。综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马丽蓉、丁小川、曾大千、原审被告人高越强、李恭震作为Z公司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单位）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原审法院鉴于上诉人马丽蓉、曾大千、原审被告人高越强、李恭震均系主犯且有自首情节，高越强、马丽蓉、李恭震退缴违法所得等，所作出的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且诉讼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丁小川虽系本案主犯，但到案后有自首情节，且在一审阶段即退赔大部分违法所得，可予再行从轻处罚。上诉人丁小川关于一审判决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鉴于上诉人丁小川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社会危害性大，不宜适用缓刑，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5刑初4800号刑事判决第一、二、四、五、六项，即被告人高越强犯（单位）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罚金人民币九万元；被告人马丽蓉犯（单位）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被告人曾大千犯（单位）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罚金人民币十八万元；被告人李恭震犯（单位）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已查封、冻结、扣押的涉案财物及退缴的违法所得，依法按比例发还；不足部分，继续追缴或责令退赔。二、撤销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5刑初4800号刑事判决第三项，即被告人丁小川犯（单位）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罚金人民币十八万元。三、被告人丁小川犯（单位）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4日起至2024年6月28日止。先行羁押的刑期97日已折抵。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蒋红玮审判员  李玉珍审判员  高丹丹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陈 霄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1.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2.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3.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4.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5.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6.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7.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8.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9.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10.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