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9民终14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冯勇，男，1976年2月17日出生，汉族，江西省高安市人，住高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谌水清，江西筠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贾伟，男，1978年6月22日出生，汉族，江西省高安市人，住高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有文，江西甘雨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郑楚楚，女，1990年7月9日出生，汉族，江西省高安市人，住高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谌水清，江西筠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冯勇与被上诉人贾伟、原审被告郑楚楚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高安市人民法院（2020）赣0983民初15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了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勇上诉称：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冯勇不用向贾伟归还陶瓷款20万元及逾期利息；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贾伟承担。事实和理由：1、成立买卖合同关系的是贾伟与江西翔龙陶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翔龙公司），而不是冯勇与贾伟。冯勇是翔龙公司的业务员，贾伟明知冯勇的身份，找到冯勇，想从翔龙公司拿到一批优等品、一级品陶瓷且享受优惠价，时任翔龙公司的销售老总参与了洽谈，销售陶瓷的主体是翔龙公司，而不是冯勇。2、贾伟的20万元瓷砖预付款实际是翔龙公司收取的，提供瓷砖的责任主体是翔龙公司。贾伟应向翔龙公司支付预付款的时间是2018年8月21日，但由于贾伟的原因导致预付款未及时进账，冯勇为了不使该笔业务不落空，请朋友帮忙，让朋友从宁夏宁岱物资有限公司的公账转款20万元至翔龙公司，该款作为贾伟购买瓷砖的预付款，转账时间是2018年8月22日。由于翔龙公司当时的优惠政策是一次性打款50万元以上才能享受相关政策，所以讲该20万元挂在了另一客户夏某的名下，夏某也认可这20万元预付款不是他支付的。冯勇也将该20万元收据通过微信告知了贾伟，贾伟也没有提出异议。请求支持冯勇的上诉请求。贾伟答辩称，1、冯勇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贾伟从未与翔龙公司的销售老总进行过任何洽谈，从始至终贾伟均是与冯勇就陶瓷买卖进行协商，并按照冯勇的要求支付款项，贾伟仅与冯勇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与案外人翔龙公司之间不存在任何的合同关系及债权债务关系。2、收取贾伟20万元款项的账户为郑楚楚的个人账户，而郑楚楚并非翔龙公司的财务人员，其账户也未用于翔龙公司款项收支，且郑楚楚收到该20万元款项后，也未支付给翔龙公司。3、案外人夏某支付款项给翔龙公司在前，且夏某在支付款项给翔龙公司时也未告知贾伟的20万元款项包含在内，冯勇也未告知上述20万元款项以夏某的名义支付给了翔龙公司，实际上贾伟所支付的20万元款项，在夏某付款之后，由于冯勇未按时供应陶瓷贾伟向其催款时，其才告知贾伟的款项，以夏某的名义支付给了翔龙公司，此时翔龙公司早已进入停产状态。4、夏某已向高安市人民法院全额主张其对翔龙公司的所有债权，该债权中并不包括贾伟的20万元，其主张债权时也没有通知贾伟其债权在夏某的诉讼债权中，事后也未将相应20万元债权分配给贾伟，且自始至终贾伟与夏某之间从不认识，双方之间也没有任何的债权债务关系。5、翔龙公司对外公布的债权人名单中从未有贾伟的名字，也就是说翔龙公司从不认可贾伟系其债权人。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原审被告郑楚楚答辩称，同意上诉人冯勇的上诉请求和上诉意见。贾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冯勇、郑楚楚共同返还货款200000元、逾期利息20000元，合计220000元，以及承担上述货款本金自2020年3月24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2、案件受理费由冯勇、郑楚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贾伟系陶瓷经销商，冯勇从事陶瓷供应工作。2018年8月22日，冯勇找到贾伟，冯勇声称可以为贾伟从江西翔龙陶瓷有限公司以优惠价格拿到一批一级陶瓷，但需要贾伟支付200000元货款。2018年8月24日，贾伟通过案外人曾巧云的银行账户向冯勇指定的郑楚楚的银行账户汇款20万元。冯勇收到款项后却未向贾伟提供相应的陶瓷，贾伟遂要求冯勇返还上述款项，但冯勇一直推脱。贾伟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遂向法院起诉。一审法院认为：贾伟向冯勇支付货款购买陶瓷，冯勇承诺向贾伟提供货物，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双方权利义务明确，应当受到法律保护。贾伟向冯勇支付了货款，冯勇却未提供陶瓷，是酿成该案纠纷的主要原因。贾伟要求冯勇归还所欠款项，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对其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至于冯勇辩称的贾伟货款为江西翔龙陶瓷有限公司收取，冯勇、郑楚楚不是该案适格主体的问题，该院认为买卖合同具有相对性，贾伟为买方，冯勇为卖方，贾伟向冯勇支付了货款，则冯勇具有向贾伟提供货物的义务。冯勇提出的贾伟的钱款实际为江西翔龙陶瓷有限公司收取，江西翔龙陶瓷有限公司未向冯勇提供陶瓷的抗辩理由，实为冯勇与江西翔龙陶瓷有限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与该案贾伟并无直接关联，冯勇以此对贾伟的诉讼请求进行抗辩，该院不予支持。至于贾伟主张郑楚楚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该院认为郑楚楚虽作为贾伟汇款账号的所有人，但贾伟的汇款行为系经贾伟、冯勇双方合意后，由贾伟汇入冯勇指定的账户的，贾伟并未提供证据证明郑楚楚存在利用出借账户的便利，占用贾伟资金或与冯勇合谋套用贾伟资金的情形，故贾伟认为郑楚楚因出借账户应承担还款责任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至于贾伟主张的逾期利息2万元及后续利息，该院认为该案系因冯勇违约未付贾伟陶瓷，贾伟有权要求冯勇承担违约责任，但因双方未对合同的违约责任事项进行约定，该院参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因双方未约定还款之日，故贾伟主张逾期利息应从贾伟向冯勇主张还款之日起计算，即2020年3月24日，故该院对贾伟主张按本金20万元自2020年3月24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予以支持；贾伟主张的逾期利息2万元，因该院对贾伟主张的前项逾期利息已予支持，该部分利息不再重复支持，故该院不予支持。为了维护社会主义市场经济制度，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该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限冯勇在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贾伟陶瓷款200000元及逾期利息（该利息自2020年3月24日起按本金20万元、年利率6%计算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二、驳回贾伟的其他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00元，减半收取2300元，由冯勇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质证。本院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综合认证如下：冯勇提交证据一：高安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做出的高劳人仲案字〔2018〕第115号仲裁裁决书复印件一份、江西翔龙陶瓷有限公司员工应聘登记表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冯勇于2018年7月29日开始在翔龙公司从事销售工作，其与贾伟之间的往来是其履行翔龙公司工作职责的行为，其代理的是翔龙公司的意志与贾伟进行协商，相关法律后果应当由翔龙公司予以承担。贾伟质证称，仲裁裁决书不是原件也未提交生效证明文件，且该裁决书中并没有明列冯勇为申请人，而只是在后面的欠薪名单中予以展示，所以对于冯勇是否属于翔龙公司的工作人员，无法确定。对仲裁裁决书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对应聘登记表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其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应聘登记表仅能反应冯勇到翔龙公司应聘，并不能反映其最终成为了翔龙公司的工作人员，其应当提供与翔龙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证实双方确实存在劳动关系，且该应聘登记表中，仅有部门主管经理签名，公司人力资源及公司总经理一栏均为空白，形式上有欠缺。本院确认高安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做出的高劳人仲案字〔2018〕第115号仲裁裁决书及江西翔龙陶瓷有限公司员工应聘登记表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该仲裁裁决书及应聘登记表可以证明冯勇系翔龙公司的工作人员的事实，但该证据不足以证明冯勇与贾伟之间的买卖关系是冯勇代表翔龙公司进行的。冯勇提交证据二：营销政策复印件一份，拟证明：贾伟的采购金额20万元无法达到最高优惠政策，因此采取拼单的方式挂靠在大客户夏某名下进行采购。贾伟质证称，对该营销政策三性均有异议，在冯勇一审审理过程中提供的2018年8月27日的申请中，70万元的补助也只是2%的补助返点，而不是10%的补助返点。而在2018年8月30日的申请中，打款10万元的补助返点就有10%，从中对比得出打款50万元才可以享受最高优惠的政策，完全不是事实。本案中，该证据是复印件，其真实性难以认定。一审案件审理过程中，证人朱某作为翔龙公司负责销售的负责人，在作证时也未将该优惠政策作出具体的阐述，难以侧面印证。同时在冯勇一审提交的两份补助返点申请中反映出2018年8月27日70万元货款的补助返点为2%（金额为1.4万元）、2018年8月30日10万元货款的补助返点为10%（金额为1万元），可以看出补助返点的不同金额所显示的补助返点比例并不成正比例关系。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关于买卖关系双方主体确定的问题。冯勇主张其不是适格主体，成立买卖关系的主体应当是翔龙公司与贾伟。贾伟主张始终只是与冯勇就陶瓷买卖进行协商，并按照冯勇的要求支付货款，与翔龙公司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本案中，冯勇未能提供翔龙公司与贾伟之间签订的关于20万元陶瓷产品的买卖合同或其他证明材料。一审审理过程中，证人朱某的证言可以证明冯勇系翔龙公司员工，但也不足以证明贾伟是与翔龙公司之间发生买卖关系。证人夏某的证言可以证明，夏某名下在翔龙公司有90万元货款，夏某本人认可60万元是其本人的，剩余30万元是冯勇安排的，但这30万元款项与贾伟向郑楚楚账户转款20万元之间的关联性不足。夏某名下667851编号的收款收据的入账日期是2018年8月22日，贾伟向郑楚楚账户转款20万元的时间是2018年8月24日。冯勇与贾伟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显示出在2018年9月4日翔龙公司出现不能正常发货的状况。2018年9月5日冯勇向贾伟发送夏某名下667851编号的20万元款项收款收据微信图片。同时双方微信聊天记录也不能反映贾伟要求冯勇帮其先行垫付20万元款项的情形。本案中由于双方当事人未能充分收集、留存相应的证据，致使部分案件事实细节难以准确查明，本院只能在综合考虑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并结合相关事实的基础上，根据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进行判断，本院认为买卖关系交易发生在冯勇与贾伟之间，更具有可信度，故本院对冯勇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00元由上诉人冯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涂青达审判员  袁飞云审判员  杨耀星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法官助理杨金斗书记员陈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