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24民终14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个体工商户，户籍地吉林省敦化市，现住吉林省敦化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某,个体工商户，户籍地吉林省敦化市，现住吉林省敦化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顾某，男,汉族。上诉人刘某因与被上诉人顾某、徐某确认合同有效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敦化市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30日作出的（2018）吉2403民初37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刘某，被上诉人徐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某上诉请求：1.在本案诉讼阶段,徐某、顾某恶意在另案诉讼中达成了调解意见，调解内容因侵犯刘某的利益而违法不能采信。2.调解结论是顾某、徐某个人之间的承诺，并非法院认定的结论。根据顾某、徐某之间的协议结论认定车辆归徐某所有，是以和解协议来否定买卖合同。两者都是合同债权，和解结论不具备优先性,以和解结论对抗车辆买卖协议没有法律依据。3.徐某与顾某之间是借名购车，借名购车合同有效，车辆的实际所有人是顾某，顾某将车辆卖给刘某，由刘某实际占用车辆，本案存在买卖协议和借名购车协议，在两个协议有效的情况下，根据《买卖合同司法解释》第10条第4项规定，虽然车辆登记在徐某名下，但是从2016年12月刘某就受领占有争议车辆，在刘某主张所有权时，应依法支持。综上，本案诉讼阶段恶意调解的结论不能作为本案的判决依据，买卖合同有效后，因刘某实际占有本案车辆依法应认定刘某是车辆的所有权人。徐某辩称：一审判决正确，维持原判。刘某一审中诉讼请求：1.确认刘某与顾某于2016年12月31日签订的车辆买卖协议有效；2.刘某为车辆所有人，要求确认顾某与徐某在2016年12月31日签订的借名买卖协议有效；3.判决徐某将车辆（车号为×××）交付给刘某；4.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6年12月31日，顾某借用徐某的名义，以贷款方式购买车辆（车号为×××），二被告于2016年12月31日签订借名购车协议，约定顾某是车辆所有人实际占有和使用该车。嗣后，顾某将该车卖给刘某并已经向刘某交付所购买的车辆，现徐某以登记车辆所有人的身份将车拖走，侵犯了刘某的权益，故提起诉讼。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6年12月11日顾某与刘某签订车辆买卖协议，协议约定：甲方（卖方）：顾某，乙方（买方）：刘某，经双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具体条件如下：一、甲方自愿卖给乙方（宝马五系）车，车号（×××），车架号：（E24536），车况价格（贰拾万元）；二、车辆产权属于甲方真实没有产权纠纷，一旦发生问题由甲方负责，交车时以前的交通事故，交通违章由甲方承担，本车在2016年12月31日交车，交车以后所有事宜由乙方承担。三、此车档案的真实，完整由甲方负责，车辆过户，提档事宜由方负责；四、车款一次付清，双方均无异议；五、此协议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六、如本次车辆买卖产生任何纠纷，买方均可向甲方要求赔偿乙方的经济损失。甲方：（卖方）顾某，地址：江东花园三期14-4-201，证件号码：×××，乙方：（买方）刘某，证件号码：222403198207270236。另查明：2016年12月31日，顾某与徐某签订借名购车协议，协议约定的内容为：“甲方：顾某，身份证号：×××，乙方：徐某，身份证号：×××，甲方欲贷款购置汽车，需要借用乙方的名义办理车辆贷款购车手续。甲方支付购车首付款，并按贷款购车协议按月偿还贷款购车款，甲方对此车辆享有所有权，为此，双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等相关法律法规，在自愿平等的基础上达成本协议，第一条购车事项，1.甲方用乙方名义从长春达兴汽车销售公司购买宝马车一辆（型号5系BMW7251LL），车架号：E24536，车牌号：×××，行驶证上名字为乙方。2.甲方支付购车款，以乙方名义向优信车贷银行贷款241100元人民币。甲方承诺该笔贷款由甲方以乙方名义按照贷款协议约定，归还贷款本息，因该笔借款产生的一切法律后果及损失均由甲方承担最终责任。3.甲方以乙方的名义办理各种机动车辆登记及保险费用，取得车辆登记证书、车号牌、行驶证等相关证件，办理登记及保险所需费用（包含但不限于购置税、车辆保险费、办证费用等）由甲方承担。4.甲方享有车辆的所有权，甲方占用、使用、收益、处分，乙方不干涉和主张上述权利，如甲方不按贷款购车协议按月偿还贷款购车款，乙方有权留置车辆和变卖车辆的价款偿还此车辆的购车贷款。第三条、甲方权利与义务。1.甲方在车辆过户登记在自已名下之前占有使用车辆时，造成他人损害的，被害人向乙方主张权利时，侵权责任由甲方承担。2.车辆按照国家法律规定办理年检等审批手续时，甲方有义务支付各项费用。3.甲方占有使用车辆违反交通法规受到行政处罚的，应当承担责任缴纳罚款和各项费用。第四条，乙方的权利和义务。1.乙方仅是第一条第2项所述贷款的名义借款人，因该笔借款事宜乙方在承担任何法律责任后均有权向甲方追偿。2.当甲方在使用车辆过程中造成他人人身或财产损失，受害人向乙方主张损害赔偿时，乙方有权要求甲方承担赔偿责任。3.在将车辆过户到甲方名下的条件成就成熟时，或者甲方处理该车辆时，甲方要求乙方办理过户手续的，乙方在接到甲方通知之日起10日内应当积极配合办理过户登记手续，所产生的费用由甲方承担。第五条，合同终止，1本合同签订后，如甲方不按贷款购车协议按月偿还贷款购车款，乙方有权解除合同，乙方有权留置车辆和变卖车辆的价款偿还此车辆的购车贷款，合同终止履行。2.乙方未按照甲方要求办理购车事宜，致使甲方不能达到合同目的，甲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解除合同通知书到达乙方时合同解除。3.无论何种原因，车辆登记在甲方名下时，该合同自动终止。第六条，争议处理及其他。1.双方因履行本合同发生争议的，双方应该协商处理，经友好协商不能达成一致的，向敦化市人民法院起诉。2.本合同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3.本合同一式两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双方各执一份。甲方：顾某签字按手印，乙方：徐某签字按手印，2016年12月31日。再查明：2018年11月27日，敦化市人民法院作出（2018）吉2403民初4379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书的内容为“原告：徐某，被告：顾某，案由：合同纠纷。原、被告于2016年12月31日签订《借名购车协议》，约定被告欲借原告名义办理汽车贷款购车手续，由被告支付首付款及贷款。因被告没有按协议履行还款义务，因此原告要求解除合同，要求被告将车返还给原告，被告亦同意调解。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协议如下：一、解除徐某与顾某于2016年12月31日签订的《借名购车协议》；二、被告顾某将车牌号为×××，型号为BMW7251LL（BMW520Li），发动机号为03797919，白色宝马牌小型轿车一辆于2018年11月30日之前返还给原告徐某；三、本纠纷一次性解决完毕，原告徐某放弃其他诉讼权利。”一审法院认为：刘某要求确认与顾某签订的车辆买卖协议有效，顾某认为该协议上签字不是本人所签，但通过庭审调查、证据的分析、顾某签字的比对，以及在合同中顾某签字的下方书写了顾某的家庭住址和身份证号，故本院认为该车辆买卖协议中顾某的签字应是其本人所签，刘某要求确认与顾某签订的车辆买卖协议有效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刘某要求确认顾某与徐某于2016年12月31日签订的借名买卖协议有效，确认刘某是车牌号为×××车辆的所有人，并要求徐某将涉案车辆返还刘某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2018）吉2403民初4379号民事调解书已经确认徐某为车牌号为×××车辆的所有人，故对刘某的此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刘某与顾某于2016年12月11日签订的车辆买卖协议有效；二、驳回刘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被告顾某负担。刘某为证明其主张，提交微信转账记录一份。证明：案涉车辆是刘某购买的，车辆一直由刘某使用，公安局在刘某处查扣的涉案车辆。徐某质证称：接收方吕强不是案涉车辆的原车主。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徐某、顾某二审中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已生效的（2018）吉2403民初4397号民事调解书中，解除了徐某与顾某签订的《借名购车协议》，涉案车辆反还给徐某，徐某与刘某之间无买卖合同关系，徐某对顾某与刘某签订的买卖合同亦不予认可，刘某请求徐某将涉案车辆交付自己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刘某提出的（2018）吉2403民初4397号民事调解书中的调解事项侵害了其利益，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本院不予评判。综上所述，刘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刘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秦承兰审判员  刘晓娟审判员  崔 玉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韩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