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24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侯培敏，男，1981年11月6日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敬妍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金山卫镇海虹路189号2幢3789号库。法定代表人：卢伟，经理。上诉人侯培敏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敬妍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敬妍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6民初140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审理中，当事人曾以疫情影响及搜集证据为由，申请延长审理期限至2020年10月9日，本院予以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侯培敏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在一审中提出的诉讼请求。主要事实与理由：一、尽管案涉车辆已经交付并办理转籍手续，但不能据此认定或者推定系由其对车架号进行打磨，也不能据此认定非由被上诉人敬妍公司所为；二、打磨痕迹系由专业人员通过清洗剂喷涂后发现，其在车辆交付前的查验仅是外观查验，未能发现上述痕迹；三、其并无打磨车架号的理由和动机。被上诉人敬妍公司不接受上诉人侯培敏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主要答辩意见：案涉车辆经多次年检均为合格，在交付转籍时亦经检验；侯培敏并无证据证明由其公司对车架号进行打磨，主张解除合同并无依据。侯培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解除与敬妍公司的口头车辆买卖协议；2.敬妍公司返还购车款26,000元；3.敬妍公司赔偿损失1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侯培敏通过敬妍公司网上发布的信息，与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卢伟通过微信联系。双方达成了口头协议，由侯培敏向敬妍公司购买牌号为沪EXXXXX中型厢式货车。2019年3月28日，侯培敏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向敬妍公司支付3,400元，通过支付宝转账方式向敬妍公司支付1,200元。当日，敬妍公司即将车辆交付侯培敏。2019年4月19日，争议车辆由案外人上海A有限公司（以下简称A公司）代为办理了车辆转籍登记手续，车辆所有权人登记为侯培敏。2019年5月16日，山东省青岛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向侯培敏出具了《机动车登记业务退办凭证》一份，该凭证填写有“车架号有打磨痕迹”。2019年5月17日，侯培敏向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航头派出所报案。2019年5月19日，卢伟向侯培敏出具收条一份，收条载明“沪EXXXXX卖车款已全部收到，购车人侯培敏，车辆已于2019年3月28交付侯培敏”。2019年11月5日，山东省青岛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出具《说明》一份，该《说明》中载明“2019年5月16日，沪EXXXXX号中型厢式货车来我所办理车辆转入业务，民警在查验该车辆时发现注册登记日期与实车特征有疑点，随即用清洗剂对车架号漆面进行喷涂，喷涂后车架号处漆面脱落，显现该车架号有打磨痕迹。给予车主开具了《机动车登记业务退办凭证》”。根据侯培敏提供的中国农业银行信用卡交易明细查询回单，侯培敏于2019年3月28日跨行消费5,000元，交易地点为“上海市迈卡二手车经营”。侯培敏提供的信用卡柜面账单查询回单显示，侯培敏的主卡卡号为XXXXXXXXXXXX6428信用卡于2019年3月28日的交易金额为10,000元，交易摘要为“上海市迈卡二手车经营”。侯培敏提供的兴业银行信用卡对账单（2019年4月份）显示，侯培敏卡号为XXXXXXXXXXX81105信用卡于2019年3月28日的交易金额为5,000元，交易摘要为“上海市迈卡二手车经营”。案外人青岛B有限公司于2019年4月29日对争议车辆进行排气污染检测，根据检测报告显示，车辆识别码为“LWLNKRHV6DL064294”。检测结果判定为“合格”。一审中，侯培敏陈述，其在接收车辆时对车辆状况检查过，但未对车架号进行查验。2019年4月29日对车辆检测时车架号也无异常。敬妍公司陈述，上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总队车辆管理所对车辆办理了转籍手续，车辆所有人为侯培敏，故不同意侯培敏要求解除口头协议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上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总队车辆管理所为争议车辆办理转籍登记，应当认定当时的车辆状况是符合相关规定，允许注册登记的。同时争议车辆已在《机动车登记证书》中将车辆所有人登记为侯培敏，双方已履行了合同全部义务。另，侯培敏于2019年3月28日至敬妍公司提车时已对车辆状况进行了检查并实际使用，其虽否认对车辆识别码进行查验，但曾表示，其在对车辆进行检测时车辆识别代码未发现异常。一审中，侯培敏也认可车架号与登记一致。侯培敏无证据证明车架号有打磨痕迹是敬妍公司所为，即侯培敏无证据证明敬妍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有过错，故侯培敏要求解除口头买卖合同、返还购车款及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1月8日判决：驳回侯培敏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50元，由侯培敏负担。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上诉人侯培敏表示，2019年3月28日，其接收案涉车辆时，在二手车交易市场未发现交警查验车辆；同日，其将车辆开回山东青岛；2019年4月12日，其将车牌、行驶证和身份证邮寄指定的代办人；在转籍办理期间，其车辆一直在青岛。二审中，被上诉人敬妍公司补充提供以下证据：1.国家标准GB7258，欲以证明在车辆办理上牌、年检、转籍时，必须对车架进行查验，车架号不得进行打磨；2.2019年2月14日案涉车辆检验报告，欲以证明当时车辆的车架号经检验合格；3.二手车交易发票及发票查询信息，欲以证明车辆交易价格为3,000元。侯培敏对证据1、2真实性认可，但表示并不能证明车架号在交付前未经打磨；对证据3不予认可，表示开具发票时，其不在上海。经查，本院对证据1、2予以采信；证据3与案涉争议无直接关联，本院不予认定。二审中，为查明事实，本院至上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总队车辆管理所调取了案涉车辆的机动车信息查询单、“查验登记受理凭证”、“机动车注册、转移、注销登记/转入申请表”、委托书、“机动车查验记录表”（前次交易）、“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前次交易）。上述证据显示，案涉车辆在本次交易前曾多次进行交易；被上诉人敬妍公司自案外人上海C有限公司处受让案涉车辆，交易价格为50,000元；2018年8月14日，敬妍公司申请案涉车辆的转移登记；同日，案涉车辆经查验合格。侯培敏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有异议，表示案涉车辆经多次交易，但查验工作一直流于形式，导致车架打磨问题一直未被发现。敬妍公司对上述证据予以认可，表示其公司无损害案涉车辆原始信息的行为。二审中，就车架打磨痕迹形成时间该争议事项，上诉人侯培敏表示其曾于一审中申请进行司法鉴定，但一审法院未予回应，现其再次就该事项申请司法鉴定。经查阅一审卷宗，并无侯培敏申请司法鉴定的书面材料或其他记录。为查明案情，本院亦指令侯培敏先期沟通并答复可进行该项鉴定的有资质的鉴定机构，但侯培敏未在指定的期限内按要求进行答复。综上，本院对侯培敏该项申请，不予准许，将根据在案证据对该争议事项进行认定。二审中，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案涉车架号打磨痕迹的形成时间。对此，双方当事人各执一词，应当依据举证责任分配的原则，确定该争议事实的举证责任主体。一审结合案件事实，在双方买卖合同已履行完毕的情况下，将举证责任分配给要求解除合同的上诉人侯培敏，并无不当。因该争议事实，根据现有证据无法作出结论，该痕迹是否形成于案涉车辆交付之前尚处于真伪不明的状态，故应由负有举证责任的侯培敏对此承担不利后果。综上所述，上诉人侯培敏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难以支持；一审判决并无不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0元，由上诉人侯培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叶佳审判员  顾颖审判员  宋贇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陈姝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