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宁04民终81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夏农丰源肥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固原市经济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马维忠，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晨，宁夏世仑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固原市原州区东英废品回收站。住所地：宁夏固原市原州区。   经营者：齐东英，女，1977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河南省太康县人，高中文化，现住宁夏固原市原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成云，宁夏固原经济开发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固原市原州区土地房屋征收办公室。住所地：宁夏固原市实验区。   法定代表人：海连明，该办公室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志山，宁夏顺悦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原审原告：马红卫，男，1976年6月14日出生，汉族，河南省太康县人，初中文化，农民，现住宁夏固原市原州区清河北路132号。   原审第三人：马亮，男，1987年7月11日出生，回族，宁夏吴忠市人，初中文化，居民，住宁夏吴忠市利通区西环路综合一号楼3601#256号。   上诉人宁夏农丰源肥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农丰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固原市原州区东英废品回收站（以下简称东英废品站）、固原市原州区土地房屋征收办公室（以下简称原州区征收办）、原审原告马红卫、原审第三人马亮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法院（2020）宁0402民初44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农丰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东英废品站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东英废品站、原州区征收办负担。事实及理由：一、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东英废品站仅提供了其给马维俊转账3000元的截图，未提供其实际支付给农丰源公司40000元租金的转账凭证，在其是否履行合同义务不明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该合同关系成立，违背了证据规则和公平原则；且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中未明确该协议与农丰源公司的法律关系，仅确认东英废品站与马亮的合同关系；一审法院根据《民法总则》第117条笼统模糊的条款概括了本案三方多层次的法律关系，在东英废品站未提供任何授权委托书、公司章程、印章文件等相关证据作为使其相信马亮得到农丰源公司授权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却认为马亮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二、一审法院认定法律关系混淆，权利义务关系及认定依据错误。1.原州区征收办的补偿协议的主体是农丰源公司而非东英废品站，东英废品站搬迁应当是由其搬迁实际支付的费用为根据，并提供相应的费用凭证为搬迁费用实际认定依据。2.租赁协议中约定，如果遇到拆迁按月返还租金，该条款已经是损害出租人权利而给承租人补偿的金钱给付范围在40000元以内。3.一审判决对于第三人与东英废品站签订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未做实质性的认定，审判依据也并未按照该份合同确认。三、一审法院违反证据规则，未依法审判，违反程序法，法律适用错误。1.一审法院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三条、六十四条、六十六条的相关规定。2.一审法院在仅以东英废品站与无权处分第三人签订的协议为依据判定东英废品站对农丰源公司享有一切权利而无任何义务，且在东英废品站无任何与农丰源公司签订的协议或者授权等证据证明的情况下，片面、倾向性的对农丰源公司作出不利判决，严重侵害了农丰源的合法权益。3.农丰源公司无论在知道或者不知道将要拆迁的情况下也不可能授权或同意签订该协议，该协议并非农丰源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在农丰源公司场地由东英废品站使用一年多而未实际支付租金的情况下，反过来还要赔偿租金及搬运费，于理难解，于法难容。4.一审法院在无身份信息未查档的情况下将马亮列为第三人并开庭，并且在未审查东英废品站主体资格的情况下允许无主体资格的第三人作为被告出庭。5.一审法院错误适用《民法总则》第117条法律，其并未作出公平、合理的裁判。6.马亮患有强直性脊柱炎，农丰源公司不仅在其家庭无法支持昂贵药物供给的情况下给予了帮助，并且顶着股东压力安排其在公司负责看守，马亮却在获知拆迁通知后与东英废品站串通签订了租赁协议。7.拆迁补偿协议的附表农丰源公司并未同意盖章，是由原州区征收办之后制定，对于原州区征收办的合法行政提出质疑。根据《合同法》第54条、59条之规定，东英废品站与马亮的恶意串通行为损害农丰源公司利益，其提供的协议亦是显失公平，马亮应当返还其不当得利租金40000元，并且东英废品站应当自行承担其不当行为产生的后果，其无权向农丰源公司主张任何权利。综上，请依法支持农丰源公司的上诉请求。   东英废品站辩称，东英废品站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够真实客观的证明东英废品站的一审诉讼请求，农丰源公司的上诉状内容不真实，部分陈述与案件没有关联性。2019年3月11日东英废品站与农丰源公司指派的马亮签订了租赁合同，双方约定了有关场地的面积等事项，约定租赁费为一年40000元，在此期间还给农丰源公司股东马维俊支付了3000元的租金，后东英废品站在其公司进行废品加工等工作，且安装了大型机械设备。2020年4月9日原州区征收办与农丰源公司签订了征收补偿安置协议，对涉案场地进行了补偿安置，其中对东英废品站的废铁运输款是103293元，设备运输补偿款16588.66元，共计119881.66元，此项补助款是农丰源公司签订的征收补偿协议中的其中一项，东英废品站在一审起诉的款项是合法的，应当由东英废品站领取。一审法院对该两项证据认定符合法律规定，也充分体现了补偿款应补偿到利益相关人的名下，东英废品站实际产生的费用与农丰源公司的补偿款没有冲突，未侵害农丰源公司的利益。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州区征收办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处理得当，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马红卫述称，在签订租赁合同前后马维忠都来过场地，还想合作开废品回收工业园区。在征收期间马维忠说给10000元，其没有同意，马维忠让其卖农丰源公司的编织袋，大概有20万条其也没同意。租赁合同是2019年3月签订的，其拿着合同去民政大厅办理的营业执照。一审判决结果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马亮述称，租赁合同是马维俊口头授权其签订的，40000元租金其拿了一部分，给董事长马维忠一部分，这个事情与其无关，一审判决与其也无关。   东英废品站、马红卫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农丰源公司支付废铁运输费103293元、设备运输费16588元，共计119881元；2.原州区征收办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3.案件受理费由农丰源公司、原州区征收办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马红卫系东英废品站的经营者齐东英的丈夫，二人共同经营废品回收站。2019年3月11日，马红卫与第三人马亮（农丰源公司看管厂房人员、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外甥）签订《租赁合同》，双方约定将固原北海磷肥厂东西长50米、南北30米和南北一排房屋以每年40000元的价格出租给马红卫，用于废品厂的经营，租赁期限三年，租金每年一付。如场地被政府征用，按每月3330元退还剩余租金。合同签订后，东英废品站进入场地进行废铁回收。2020年4月9日，原州区征收办与农丰源公司签订《征收补偿安置协议》，将涉案场地进行了征收补偿安置，其中针对东英废品站的补偿列明，废铁运输补偿103293元、设备运输（大型龙门架）补偿16588.66元，共计119881.66元。上述费用由农丰源公司全部领取。一审法院认为，为了公共利益的需要，依照法律规定的权限和程序征收、征用不动产或者动产的，应当给予公平、合理的补偿。马红卫与第三人马亮签订的《租赁合同》，并进入涉案场地进行废铁回收，原州区征收办对涉案场地进行了征收并对场地内的物品给予了补偿，补偿费用应由权利人享有。农丰源公司辩称其与东英废品站未签订《租赁合同》，亦未收取租金，且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为整体补偿，未列明清单，补偿费应当由其享有。马亮作为农丰源公司雇佣的看管场地人员，与马红卫签订了租赁合同并实际履行。农丰源公司作为场地的所有人，对场地负有监管义务，东英废品站进入场地经营一年之久及马维俊、马亮与农丰源公司法定代表人马维忠的关系，按照常理农丰源公司不可能对此不知情，故东英废品站属于合法的进入场地。农丰源公司认可存于场地内的废铁及大型龙门架属于东英废品站所有，且上述物品由东英废品站负责运输搬离。综上运输补偿费用农丰源公司无权享有，农丰源公司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东英废品站的诉请成立，予以支持。原州区征收办与农丰源公司签订《征收补偿安置协议》后，已按照协议实际向农丰源公司全额补偿，且东英废品站、马红卫未提供其向征收办主张过权利及征收办对租赁事宜知情的证据，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对要求原州区征收办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马红卫签订租赁合同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不享有对搬迁费用请求的权利，故对马红卫的诉请，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由农丰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东英废品站返还废铁运输费103293元、设备运输费16588元，合计119881元；二、驳回东英废品站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马红卫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49元，由农丰源公司负担。   二审中，农丰源公司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本院审核认为，农丰源公司提交的拆迁补偿协议附件、立式硫酸罐承揽加工合同虽真实合法，但是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采纳。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不当得利是指没有法律依据取得不当利益而使他人受损失的事实，不当得利事实发生后，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返还不当利益。根据案件事实，本案案由应为不当得利纠纷。本案争议焦点是农丰源公司是否应向东英废品站返还废铁运输费和设备运输费。东英废品站通过其经营者齐东英的丈夫马红卫与马亮签订租赁合同之后开始在涉案被征收场地进行废品回收，马亮既是农丰源公司法定代表人马维忠的外甥，又是农丰源公司雇佣的看护涉案场地的人员，东英废品站进入涉案场地从事废品生意至场地被征收时间长达一年之久，农丰源公司上诉称对东英废品站租赁使用涉案场地不知情与常理不符。且马维忠的弟弟马维俊还收取了租赁费3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东英废品站合法进入场地并无不当，东英废品站的合法权益应依法予以保护。涉案场地被征收时，农丰源公司与原州区征收办签订了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东英废品站从原州区征收办调取的部分分项工程和单价措施项目清单与计价表显示，原州区征收办对农丰源公司-附属及搬迁补偿项目包含废铁和设备运输费用，上述费用已实际补偿给农丰源公司。农丰源公司认可被征收场地上的废铁及设备系东英废品站所有，也是东英废品站将其所有的废铁及设备从被征收场地搬离，故废铁运输费和设备运输费应由权利人东英废品站享有，农丰源公司领取废铁运输费和设备运输费无合同或法律依据，致使东英废品站的合法权益受损，应依法将取得的不当利益向东英废品站返还。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案由为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总则》第一百一十七条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但一审法院判决由农丰源公司返还废铁运输费和设备运输费共计119881元正确，应予维持。农丰源公司的各项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农丰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认定事实清楚，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698元，由宁夏农丰源肥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忠清   审判员 柴鹏鹏   审判员 傅美源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伍晶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