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2民终18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市鼎盛宾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白某。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1，男。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吉林齐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吉某，经营场所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通化路55号楼3单元4层53号。经营者：李月华，女，1968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西安路碧水山城B区46号楼2-29-277号。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2，吉林市丰满区江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吉林市鼎盛宾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盛宾馆）因与被上诉人吉某（以下简称艺达工作室）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市龙潭区人民法院（2020）吉0203民初4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鼎盛宾馆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艺达工作室的诉讼请。事实和理由：1.案涉宣传册成品具有不可分割性，不能拆分进行评价。一审法院以艺达工作室制作的宣传册的其他部分均符合鼎盛宾馆的要求为由，判决鼎盛宾馆支付制作费13,000元，未考虑宣传册具有整体不可分割的属性，属于将宣传册拆分评价。宣传册成品是不可分割的，只要宣传册中存在一处导致鼎盛宾馆无法使用的错误，宣传册整体就不能使用，鼎盛宾馆要求制作宣传册的目的根本不能实现。且一审法院已经查明，宣传册第29页左侧和右侧图片、第31页至第36页的所有图片右下角的朱开奇大宅设计工作室logo和第46页图片右下角的时间均未删去，且未删去的logo存在侵犯他人商标权的嫌疑，致使所有的宣传册无法使用。因此，一审法院将宣传册拆分进行评价明显错误，应当予以纠正。2.造成案涉宣传册质量不合格的原因在艺达工作室，鼎盛宾馆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不存在过错。首先，根据合同约定，艺达工作室的工作内容包括设计排版，即要求艺达工作室做好文字校对、图片处理等基本工作。艺达工作室作为承揽宣传册类工作的专业人员，应当履行上述基本工作义务，但艺达工作室既没有履行上述工作义务，也没有向鼎盛宾馆交付宣传册小样就制作成品，导致交付的宣传册不符合质量要求、不能使用。其次，依据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和第二百六十二条的规定，艺达工作室交付的宣传册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应当采取相应的补救措施，但艺达工作室至今未采取任何补救措施。最后，鼎盛宾馆已经按照艺达工作室的要求提供了宣传册的制作素材，由于艺达工作室始终未交付符合质量要求的宣传册成品，也未采取任何补救措施，鼎盛宾馆拒绝支付承揽费用于法有据。艺达工作室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鼎盛宾馆的上诉事实和理由不成立，应依法驳回鼎盛宾馆的上诉请求。首先，一审法院以艺达工作室制作的宣传册的其他部分均符合鼎盛宾馆的要求为由，判决鼎盛宾馆支付制作费13,000元，是完全正确的。并且艺达工作室已经将全部宣传册交付给鼎盛宾馆，鼎盛宾馆也已经使用，宣传册交付后鼎盛宾馆一直未提出异议，直到艺达工作室提起诉讼才提出异议，故鼎盛宾馆的该上诉理由不成立。其次，艺达工作室是按照鼎盛宾馆提供的宣传册素材制作宣传册，并且合同约定艺达工作室只负责宣传册的排版和印刷。艺达工作室将宣传册的小样制作完成后传给鼎盛宾馆，经鼎盛宾馆校对后无异议，艺达工作室才进行印刷、装订成册。鼎盛宾馆的该上诉理由亦不成立。艺达工作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鼎盛宾馆立即给付宣传册制作款人民币15,000元；2.依法判令鼎盛宾馆给付艺达工作室逾期付款违约金（以15,000元为本金，自2017年11月1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10日，鼎盛宾馆与艺达工作室签订《鼎盛水汇宾馆宣传册制作承揽合同》，载明：“甲方（鼎盛宾馆）委托乙方（艺达工作室）制作印刷鼎盛水汇宾馆宣传册，乙方负责向甲方提供宣传册设计方案制定、印刷装订等……”“合同签订后2日内，甲方以现金方式一次性向乙方支付总费用￥15,000元……”“甲方有权利按本合同的约定从乙方获得宣传册制作小样，并对宣传册制作提出要求提供意见。”2017年11月8日，鼎盛宾馆以电子邮件方式向艺达工作室送达宣传册所需照片及材料，后艺达工作室向鼎盛宾馆交付宣传册500余册。一审法院认为，所谓承揽合同是指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中，艺达工作室按照鼎盛宾馆要求制作宣传册，并交付该宣传册500余册，鼎盛宾馆按照约定给付报酬，双方意思表示真实，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成立合法有效的承揽合同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二条规定：“承揽人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定作人可以要求承揽人承担修理、重作、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一方面，鼎盛宾馆与艺达工作室双方约定“甲方（鼎盛宾馆）有权利按本合同的约定从乙方（艺达工作室）获得宣传册制作小样，并对宣传册制作提出要求提供意见。”艺达工作室在未送达宣传册小样，鼎盛宾馆未提出修改意见的情况下，直接向鼎盛宾馆交付宣传册成品，不符合双方约定，鼎盛宾馆当庭提出宣传册第29页图片、第31页至第36页图片右下角应当删去“朱开奇大宅设计工作室”字样，宣传册第46页照片中应当删去右下角拍摄时间，但均未删去；另一方面，艺达工作室制作的宣传册的其他部分均符合鼎盛宾馆的要求，故一审法院对鼎盛宾馆拒绝支付艺达工作室制作费用的辩解不予支持，一审法院酌情支持鼎盛宾馆支付艺达工作室宣传册制作费13,000元。对艺达工作室认为其已经向鼎盛宾馆送达宣传册小样，鼎盛宾馆未提出修改意见，其工作室不构成违约的意见，因艺达工作室未提供证据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对该意见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2017年11月10日，鼎盛宾馆与艺达工作室签订《鼎盛水汇宾馆宣传册制作承揽合同》约定：“合同签订后2日内，甲方（鼎盛宾馆）以现金方式一次性向乙方（艺达工作室）支付总费用￥15,000元……”鼎盛宾馆未于2017年11月12日前支付宣传册制作费，应当承担继续履行、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法律对其他有偿合同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没有规定的，参照买卖合同的有关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本案中，鼎盛宾馆与艺达工作室未约定违约金或者违约金的计算方法，故一审法院对艺达工作室要求鼎盛宾馆以13,000元为本金，自2017年11月1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诉请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二条、第一百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作出判决：一、鼎盛宾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给付艺达工作室货款13,0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13,000元为本金，自2017年11月1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艺达工作室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元，由鼎盛宾馆负担76元，由艺达工作室负担12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合同中约定鼎盛宾馆交付15,000元报酬的时间为2017年11月12日前，口头约定艺达工作室交付工作成果的时间为2017年11月15日之前。故依照合同约定鼎盛宾馆支付报酬的义务在先履行，而鼎盛宾馆并未依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已构成违约，其应承担违约责任。至于艺达工作室交付的工作成果是否符合质量要求，鼎盛宾馆可另行要求艺达工作室承担相应责任。一审判决以艺达工作室交付的工作成果存在问题而判决减少了2000元报酬，艺达工作室对此并未提出上诉，如鼎盛宾馆认为该2000元仍不足以弥补其损失，其可另行主张权利。但在本案中鼎盛宾馆以工作成果存在质量问题拒付报酬的理由不符合双方约定的履行义务先后顺序，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鼎盛宾馆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7元，由上诉人吉林市鼎盛宾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英审判员 卢佳欢审判员 任宝君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马天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