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民终37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崔成龙，男，1964年1月30日出生，朝鲜族，住天津市南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张玉贤，男，1995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南开区。上诉人崔成龙因与被上诉人张玉贤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2020）津0104民初34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崔成龙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要求张玉贤制作新托架；3．张玉贤私自变卖的旧灯箱按1500元返还崔成龙；4．要求张玉贤以8000元结算工程款。事实和理由：2019年12月崔成龙向天津市城管委申请制作新灯箱。由南开区铭文广告制作中心以包工包料形式，拆除全部旧灯箱制作新灯箱，并负责安装。但在实际制作过程中张玉贤偷工减料没有按原来双方协商的全部拆除，只是把旧字幕牌匾拆下，制作新的而与墙体固定的灯箱托架，并没有拆除和制作新的。张玉贤制作灯箱总工程款15000元按拆除旧灯箱和托架计算的，已制作部分只占总体程的一般，应按制作部分的实际价格8000元计算。崔成龙申请制作新灯箱，灯箱与托架是一体式的都应是新的。旧托架由于承重、防水和抗风力等方面无法保证灯箱的安全性，以及旧托架年久锈裂等问题，会造成旧托架脱落断裂等安全隐患问题，也未经崔成龙同意，使用旧托架。要求张玉贤予以改正，做新的托架，改正期间给崔成龙正常营业带来的影响和损失应做相应的赔款。张玉贤承认将拆下来的旧灯箱私自变卖，但只承认卖了280元，这不可信。灯箱不仅有角铁等金属框架，更有40W灯管200多根和200多个镇流器等其他东西，按市场价格计算，折合2000多元，一审法院只是按张玉贤承认的280元裁定，不合实际。因此，要求张玉贤按1500元返还私自变卖的旧灯箱款。张玉贤辩称，请求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2019年12月22日，张玉贤按照约定，包工包料为崔成龙制作位于××路××东津饭店前的灯箱。安装后崔成龙未对该灯箱安装工程提出异议，后张玉贤找崔成龙结算剩余5000元尾款时，崔成龙提出未将旧灯箱后边的牌匾拆除，且以拆掉的旧灯箱不应由张玉贤处理为由拒付剩余工程款。拆除旧灯箱后边的牌匾本不属于合同范围，且一旦拆除就会影响屋顶防水。崔成龙所提是为了拒付工程款，牌匾的安装、设计均系与崔成龙沟通的结果，崔成龙所述不具有合理性。平时做完牌匾，业主一般就让自行处理旧灯箱，该旧灯箱卖了280元，在向崔成龙要款期间，为尽快回款，张玉贤同意将已卖旧灯箱折价500元，但崔成龙仍未给付。张玉贤已按照双方约定履行了义务，崔成龙应支付欠款，故请求维持原判。崔成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终止协议。对已制作的灯箱进行评估定价，实际灯箱制作工程款8000元结算；2．拆卸下的旧灯箱按实际评估价格归还崔成龙1500元；3．诉讼费用由张玉贤承担。张玉贤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要求崔成龙给付张玉贤制作灯箱工程款4720元及利息（按照同期贷款利息计算2019年12月22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诉讼费由崔成龙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2月5日，崔成龙与张玉贤口头协商由张玉贤为崔成龙更换崔成龙经营饭店门前的旧灯箱，双方约定价款15000元。2019年12月12日，崔成龙将定金10000元通过微信转给张玉贤。2019年12月22日，张玉贤施工完毕。庭审中，崔成龙称，张玉贤安装灯箱时崔成龙在场，因张玉贤未按约定更换旧灯箱底座，经过交涉张玉贤承诺崔成龙将未安装部分的材料费和人工费予以减除，故崔成龙同意张玉贤安装完毕。张玉贤则抗辩双方并未约定由张玉贤拆除旧灯箱底座，且张玉贤安装的灯箱有新的底座，因急于结款张玉贤曾同意免除崔成龙500元，同时将已变卖旧灯箱款280元退还崔成龙。经询崔成龙表示不予认可，要求以8000元结算灯箱款，并主张张玉贤变卖的旧灯箱价值为1500元。一审法院认为，定作合同是指承揽人根据定作人的要求，以自己的技能、设备和劳力，用自己的材料为定作人制作成品，定作人接受该成品并给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中，崔成龙、张玉贤口头达成的广告灯箱定作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在合同订立前已约定张玉贤承揽广告灯箱制作安装的价款为15000元，崔成龙在合同履行前也给付了张玉贤定金10000元，该合同成立，合法有效。现崔成龙以因张玉贤未重新制作新灯箱底座及事后向他人询问制作灯箱的价款并非15000元为由，要求工程款按8000元结算给付张玉贤，同时对张玉贤擅自出卖的旧灯箱要求按价款1500元返还崔成龙，因崔成龙的主张均无证据支持，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庭审中，双方对是否约定了拆除旧灯箱底座等问题各执一词，也均未向法庭提交充分证据支持自己的主张成立，结合双方的陈述及庭审中查明的事实，综合考虑，对于崔成龙尚欠的广告灯箱款5000元酌情予以减免1000元。关于张玉贤擅自出卖崔成龙所有的旧灯箱问题，因未曾征得崔成龙同意，做法欠妥，张玉贤应将出卖的旧灯箱款280元返还崔成龙，该款一并自崔成龙所欠款5000元中扣除，上述两项1280元扣除后，崔成龙共计给付张玉贤3720元。关于张玉贤要求崔成龙给付逾期付款利息一节，从案件查明的事实及双方责任程度考虑，张玉贤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崔成龙给付张玉贤3720元。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5元，由崔成龙承担；反诉费减半收取计25元，由张玉贤承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针对崔成龙的上诉请求是否应予支持，本院分析评判如下：首先，关于崔成龙主张案涉灯箱结算价款的问题。崔成龙主张张玉贤未按约定拆除旧托架并制作新托架，故应扣除该部分价款后按8000元结算。张玉贤辩称，双方并未约定拆除旧托架并制作新托架。对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本案中，崔成龙认可案涉灯箱系按照其要求制作，且安装时崔成龙亦在场，其虽主张安装过程中发现托架未更换，经与张玉贤协商，张玉贤表示可以折价，但崔成龙未能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要求扣减新托架价款后进行结算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其要求张玉贤制作新托架的上诉请求亦缺乏相应的事实依据。现案涉灯箱已经制作并安装完毕，崔成龙理应依约向张玉贤支付相应的价款。其次，关于崔成龙主张的旧灯箱变卖款返还问题。因张玉贤在未征得崔成龙同意的情况下，即将拆除的旧灯箱变卖，故其理应将变卖款返还给崔成龙，张玉贤亦表示同意返还。但双方对于变卖价款各执一词，且均未能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故根据当事人双方的诉辨主张、综合考虑本案实际，本院酌定由张玉贤返还崔成龙旧灯箱变卖款1280元，该款自崔成龙尚欠张玉贤的报酬5000元中扣除后，由崔成龙给付张玉贤3720元。综上所述，崔成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崔成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武强审判员  魏晓川审判员  高彦军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刘亚宏书记员华淼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