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59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中亿宏信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大街甲38号1号楼B座1层096号。法定代表人：詹天雄，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山，男，北京中亿宏信商务咨询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泽宇，北京元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九天微星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北七家镇七北路42号院4号楼5层3单元506室。法定代表人：彭媛媛，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王超，女，北京九天微星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法务。上诉人北京中亿宏信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亿公司）与被上诉人北京九天微星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天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8民初70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6日立案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后，不开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亿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我公司协助九天公司申请的中关村前沿储备项目如果未成功，九天公司应该收到中关村管委会的通知，本案中九天公司是否有收到通知，一审法院并未查明。九天公司直接进入中关村前沿技术项目评审终审环节，并不能直接获得前沿技术企业补贴，而是要参加终审答辩，审核通过后才会获得补贴，一审法院未理解概念。我公司是协助九天公司获得前沿技术企业补贴，而不是协助参加前沿科技前沿科技创新大赛，九天公司参加大赛与申报前沿技术企业没有直接关系。九天公司一审中否认我公司为其提供服务，是其自行完成的申报，根据我们双方的合同，其自行申报合同仍然生效，其仍应当支付我公司的咨询顾问费。九天公司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不同意中亿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中亿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九天公司支付咨询顾问费200000元；2.请求判令该公司支付上述欠费，自2019年8月25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3.判令九天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1日，中亿公司（乙方）与九天公司（甲方）签订合作合同，约定乙方为甲方提供顾问、咨询等专业服务，帮助甲方申请到“中关村前沿储备项目（中关村前沿企业）”的资助资金。中亿公司的服务内容包括：咨询服务；指导甲方制作申请所需材料，完成最终申报材料的修改、网络申报；为甲方进行后续材料的写作与修改工作等。另，合同有效期为3年。项目申报成功后，甲方应按立项资金的10%，向乙方支付咨询顾问费。中关村科技园区管理委员会，于2018年9月发出通知，举办中关村2018年国际前沿科技创新大赛。该通知第八条写明：各分项领域前三名，符合前沿储备项目申报条件的，纳入中关村前沿技术项目评审绿色通道，即直接进入中关村前沿技术项目评审终审环节。九天公司参加了此次比赛，并获得智慧城市及物联网领域TOP10第一名。中亿公司陈述其参与了九天公司的此次活动，并一直在提供些咨询、解疑答惑的服务。九天公司对此予以否认，中亿公司也未就此向法庭提供充分证据。一审法院认为：中亿公司与九天公司所签订的合作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应视为有效合同，该合同受法律保护，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另，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根据上述举证责任分配原则，中亿公司应对其所述服务的具体情况向法庭提供相应证据。包括咨询的内容、修改材料的名称、办理了哪些申报手续，以及服务的时间、次数等。但中亿公司就上述情况均未向法庭提供证据，特别是就所述对九天公司的参赛活动也提供了服务，亦未向法庭提供证据。综上，法院无法认定中亿公司为九天公司、特别是为该公司的参赛活动提供了服务。即九天公司通过参赛获得相关资金资助与中亿公司无关。且九天公司以此方式获得资助，也需向向中亿公司支付咨询服务费，在合同中没有约定，故法院对中亿公司的诉请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判决如下：驳回北京中亿宏信商务咨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审审理中，中亿公司向我院提交如下新证据：一、2017年关于征集前沿储备项目的通知，以证明双方在此政策基础上进行合作。根据政策内容：1.申报项目自动进入中关村前沿项目储备库。2.通过路演等方式对储备库项目进行筛选。3.成功后资金支持：按照《中关村国家自主创新示范区提升创新能力优化创新环境支持资金管理办法》等政策给予支持。二、申报材料往来记录（赵山与马帅领、赵玉龙、张燕珍的微信聊天记录，聊天记录已经没有了，电脑登陆微信后的打印件），以证明根据文件往来，提供了申报材料撰写、整理服务。三、最终申报材料：1.项目基本情况表。2.项目发展需求表。3.商业计划书。4.产业发展报告。5.企业logo，以证明有申报提交最终版材料，证明为九天公司申报中关村前沿储备项目提供过咨询服务。四、提交材料后续沟通记录，分别与张华腾、王凤娟、谢涛、王莲、王超的微信聊天记录，以证明根据汇报情况及聊天、信息、内容，证明九天公司一直承认我方在为其提供后续服务。五、2018年中关村国际前沿科技创新大赛的通知，以证明该比赛有环节、奖项设置、服务举措、没有资金扶持。六、2018年创新大赛总决赛及获奖企业，以证明九天公司没有获得总决赛的相关奖项。七、前沿项目路演领域截图及往期路演回顾，以证明2018年没有评审九天公司申报项目领域，九天公司申报项目一直在储备库中。八、24场前沿路演情况及获扶持名单，以证明1.没有参加过创新大赛的企业，没有获得绿色通道也可以申报前沿储备项目，并获得扶持。2.参加过创新大赛的企业申报前沿储备项目，评审不成功也不能获得扶持。九、评审未通过通知，以证明1.在合同有效其期限内，九天公司没有收到该通知。2.服务申报的项目没有失败，只是评审时间比较长，一直在储备库。对于上述证据，九天公司质证意见为：证据一证明目的真实性均认可。证据二真实性不认可，中亿公司提交的是电脑截图，文件名称日期可以自行修改，无法证明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证据三最终申报材料真实性不认可。第一行写的修改日期是2020年8月22日，下面2020年的日期已经起诉了，截图的真实性是不认可的。我们认可在2017年中亿公司给我们提供过2017年申报前沿储备项目的咨询服务。本组除了商业计划书不能确定，其他的都认可。证据四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张华腾的聊天记录只能证明双方建立过联系；王凤娟的聊天记录不能看出中亿公司为我方提供服务，无法证明双方针对大赛建立了任何的合作关系，没有关于工作的实质性内容。与谢涛的聊天中，谢涛没有任何回复，不认为是有沟通。王莲、王超的聊天记录是双方产生纠纷后双方沟通的过程，与咨询服务没有关系。证据五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中亿公司证据的第60页、61页，证明是有500万元的资金支持，所以中亿公司说的没有资金支持是不正确的。证据六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我方在一审提供的证据5证明我方获得了智慧城市和互联网TOP领域的第一名。证据七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项目申报通知中亿公司提供证据一的第二页，描述了通过资格审核项目路演等方式筛选，2018年也公布了项目扶持的结果，证明我方申报项目已经被淘汰，并不是中亿公司所说的在储备库中。证据八真实性认可，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九真实不认可。根据中关村官方的通知，并没有说收到评审通过的通知才被淘汰，2017年度申请，2018年的名单，两次的征集项目通知以及我方工作人员的确认，2018年未收到申报通知的视为被淘汰，不存在一直在储备库中没有通知的情况。我们得到路演的机会，是因为参加了前沿储备大赛，而非通过申报项目而参加大赛。九天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九天公司员工朱梓华与中关村管委会中关村前沿前技术创新中心许守文的微信聊天截图。证明九天公司2017年申请的前沿储备项目申报失败。中亿公司对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认为双方的身份不明确，截图的小段无法反映客观的真实情况。许守文是2019年初入职，对涉案情况不了解，我们是2017年申报的，其也并不是项目的负责人，不具有证明目的，其是个人行为，也并不代表管委会意见。本院认证意见：因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均不足以改变本案事实的认定，故不作为二审新证据采信。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中亿公司认为九天公司获得“中关村前沿储备项目（中关村前沿企业）”资助资金系其公司提供咨询、服务的结果。九天公司认可中亿公司在2017年为其公司提供了相应的服务，但否认其公司获得“中关村前沿储备项目（中关村前沿企业）”资助资金与中亿公司的服务有关。因而中亿公司应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的成立。根据已查明的事实，九天公司参加了中关村2018年国际前沿科技创新大赛，并获得智慧城市及物联网领域TOP10第一名。因该获奖具有了直接进入了中关村前沿技术项目评审绿色通道，即直接进入中关村前沿技术项目评审终审环节。中亿公司未提交在2018年、2019年为实现合同目的而为九天公司提供相应服务的证据，即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九天公司获得“中关村前沿储备项目（中关村前沿企业）”资助资金与中亿公司有关，故中亿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亿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北京中亿宏信商务咨询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2150元，余款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立新审 判 员 汤 平审 判 员 杨 磊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姜 斐书 记 员 苏 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