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65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汤廷念，男，1975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宗祥，贵州合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伟鸿，贵州合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世纪双龙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体育路**新体育场陶瓷洁具市场内足馆中心拆**。法定代表人：苏永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树，贵州辅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臧飞，贵州辅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贵州贵客隆仓储购物有限公司，住，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解放路**/div>法定代表人：何华金，该公司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贵州省体育局，住所地，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北京路**iv>法定代表人：吴涛，该局局长。上诉人汤廷念因与被上诉人贵州世纪双龙商业管理有限公司、贵州贵客隆仓储购物有限公司、贵州省体育局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2民初45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07月0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汤廷念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对一审判决直接予以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本案中被上诉人主体不适格。本案中，贵客隆公司将基于其商位出租享有的租金权利转让给被上诉人，但该租金不是双方发生租赁合同期间已发生的确认的拖欠租金作为明确的债权转让，而是贵客隆公司与上诉人租赁合同到期解除后，将是否产生的商位使用费作为债权转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1）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的合同债权，包括基于个人信任关系而发生的债权；专为特定债权人利益而存在的债权，不作为债权。（2）按照当事人的约定不得转让的债权。（3）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的债权。本案中，因拆迁事宜原合同权利是否消灭，商位占用使用费不确定的状态下，贵客隆公司转让给被上诉人的租金不能作为有效存在的债权转让；而贵客隆公司与被上诉人仅是通知上诉人，并未取得上诉人的同意，根据合同性质属于不得转让的合同债务，故被上诉人主体不适格。二、贵客隆公司发出的《债权转让公告》并不是发生债权转移效力。本案中，三方签订的《贵州双龙精品洁具城商位适用管理协议》系租赁合同，在租赁合同中，出租人和承租人均享有权利和承担义务，出租人需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并保证租赁物符合约定的状态。贵客隆公司与双龙公司转让租赁合同关系存续期间基于合同权利而产生的合同之债并非单纯的债务，也就是合同明确规定的合同权利义务的概括转让，显然该转让行为的实现必须以作为合同相对方的本案上诉人的同意。鉴于该转让行为上诉人并未同意，故该行为不具有任何法律效力及意义。三、一审判决支付商位使用费151875元、物管费22680元属于认定事实不清。政府作出拆迁公示后，征收部门给商户宣布征收工作的开始，让商户做好征收准备配合快速推进贵阳市人民大道南段建设。该期间被上诉人不给商户提供充电服务，造成上诉人不能正常经营，导致损失进一步加大，租赁物已经不符合合同约定的用途。上诉人与贵客隆公司的租赁合同已经自动解除。四、被上诉人提出的物业费诉请也不应得到支持。被上诉人双龙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贵客隆公司经本院通知未到庭参加诉讼，但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事实与理由均不能成立。上诉人占据使用商场房屋进行经营并获得征收赔付款项，却拒不交纳租金和物业费，其上诉请求不应得到支持。被上诉人贵州省体育局经本院通知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贵州世纪双龙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汤廷念向双龙公司支付商位使用费164030元（从2018年2月计算至2018年12月）及违约金16403元（按拖欠金额的10%计算）、物业服务费34992元（从2018年5月7日至2019年3月31日）及违约金3499.2元（按拖欠金额的10%计算）；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第三人贵客隆公司（物业所有人、甲方）、原告双龙公司（物业管理人、丙方）与被告汤廷念（物业使用人、乙方）签订《贵阳双龙精品洁具城商位使用管理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约定甲方将位于贵阳市贵阳双龙精品洁具城内Ｂ-2-3展厅，共计202.5平方米的场地（含公摊面积）出租给乙方经营，合同期限12个月，自2017年8月7日起至2018年8月6日止。商铺租赁费和维护修缮费由甲方收取，商铺租赁费单价60元／平方／月，综合维护修缮费单价15元／平方／月，合计商位使用费单价75元／平方／月，合同期间乙方需向甲方交纳两项费用合计45563元；物业服务费由丙方收取，自合同期起，按16元／平方／月计收，共计9720元。上述费用均按季度交费，先交费后使用。合同承续期内每阶段的费用，需在上阶段已缴费用截止前十个工作日一次性向甲方足额缴清，先缴后用，逾期未缴，甲方将按日加收所欠金额1%的滞纳金，直至缴清所欠费用。合同同时对其他费用及相关事项进行了约定。2017年12月20日，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政府张贴《南明区人民政府关于人民大道南段道路工程项目房屋征收摸底公告》，涉案商铺在征收范围内，公告载明自本公告下发之日起，一切单位、组织和个人不得在房屋征收范围内实施新建、扩建、改建、翻新房屋和改变房屋用途，以及突击装修等不当增加补偿费用的行为。2018年1月15日，南明区房屋征收管理局下发《关于开展人民大道南段道路工程项目（体育路段Ｋ%＋440—Ｋ6＋040）征收补偿方案征求意见的通知》。为此，被告从2018年2月起暂停交纳商铺使用等费用。2018年8月8日及2018年9月11日，第三人贵客隆公司在涉案贵阳双龙精品洁具城张贴《债权转让公告》、《债权转让通知》，载明贵客隆公司将按《贵阳双龙精品洁具城商铺管理协议》对全体商户拥有的租金或商位使用费的债权（包括已到期和将要到期的）及因商户违约收回商铺的权利全部转让给双龙公司，请各商户立即到双龙公司交纳租金或商位使用费。2018年12月15日，省体育局场地建设管理中心向贵客隆公司发出《关于解除租赁合同的通知》，因本市人民大道南段道路建设征收重新启动，经省体育局与南明区政府征收部门会商，当日即终止与该贵客隆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同年12月22日，双龙公司及贵客隆公司向商户发出《通知》，主张贵客隆公司与各商户之间的租赁关系于2018年12月15日解除。2019年3月双龙公司仍为涉案商铺提供物业服务，2019年4月涉案商铺被拆迁，双龙公司诉至一审法院，诉请如前。另查明，涉案商铺系第三人省体育局所有，第三人贵客隆公司承租后对外转租，第三人省体育局对商铺转租不予干涉。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双龙公司、第三人贵客隆公司及被告汤廷念签订的《协议书》，系三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属合法、有效合同。根据合同约定，第三人贵客隆公司将涉案商铺转租给汤廷念使用，汤廷念应向贵客隆公司支付商位使用费，向双龙公司支付物业服务费。合同约定租赁期限届满后，三方当事人未续签合同，汤廷念继续占用涉案商铺，双龙公司及贵客隆公司均未提出异议，故原《协议书》继续对合同各方当事人产生约束力，但租赁关系为不定期租赁。汤廷念继续占用涉案商铺，双龙公司及贵客隆公司在《协议书》项下的义务已经履行，汤廷念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商位使用费、物业服务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第八十条第一款“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第八十二条“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后，债务人对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主张。”之规定，债权可以转让，但是债务人对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主张。第三人贵客隆公司将包括被告在内的“全体商户拥有的租金或商位使用费的债权（包括已到期和将要到期的）及因商户违约收回商铺的权利”全部转让给原告，未涉及合同项下义务，该诉争债权不属于法律禁止转让的债权，亦不属于合同约定不能转让的债权，且债权转让不以债务人同意为条件，汤廷念收到债权转让通知之日即对其生法律效力，双龙公司据此向汤廷念主张商位使用费符合法律规定，故双龙公司有权向汤廷念主张商位使用费、物业服务费。本案中，政府征收客观上影响了汤廷念的经营计划，涉案租赁关系因政府征收已于2018年12月15日解除，租赁关系解除前，汤廷念应当按照合同约定交纳商位使用费、物业服务费。原告请求被告支付2018年2月至2018年12月31日的商位使用费164030元，一审法院在2018年2月7日至2018年12月15日期间的商位使用费计151875元范围内予以支持；原告请求被告支付2018年5月7日至2019年3月31日期间的物业服务费34992元，一审法院在2018年5月7日至2018年12月15日期间的物业服务费计22680元范围内予以支持。原告请求被告支付迟延支付商位使用费和物业服务费的违约金，因合同解除系政府征收的客观因素所致，汤廷念未按时足额交纳上述费用尚有一定客观原因，故一审法院对该请求不予支持。第三人贵客隆公司、省体育局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款、第八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汤廷念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贵州世纪双龙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商位使用费151875元、物业服务费22680元；二、驳回贵州世纪双龙商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92元、财产保全费1615元，由汤廷念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照片复印件2张，拟证明汤廷念租赁的商铺被贵州世纪双龙公司、贵客隆仓公司强占封店。被上诉人质证认为：真实性认可，但上诉人承租的门面自2018年2月起欠缴租金和物业费，贵客隆公司和我公司多次催缴无果，2018年11月，我公司再次向上诉人催收，其表示生意不好，门面不租了。我公司即将该意思转告贵客隆公司，贵客隆公司即收回该门面。于是，2018年11月15日，我们就将该门面封了，封门当日上诉人到商场提出异议并报警，经警方出警协调我方当日就将门面恢复原状了，上诉人也于当日正常经营。后来，上诉人作为商场的承租户还获得了政府的征收补偿。第二组证据：双龙精品洁具城会议通知复印件一份、通知复印件2张，拟证明贵州世纪双龙公司与贵客隆仓公司曾对汤廷念租赁的商铺采取停电措施。被上诉人质证认为：该会议通知与本案无关，且也没有违反法律规定与合同约定的情形。第三组证据：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20）黔民申153号一份、再审申请书一份，拟证明同类型的案件的是存在事实认定错误的问题，已经被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确认。被上诉人质证认为：高建宏的案件与本案不同，被上诉人没有收到（2020）黔民申153号民事裁定书。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双龙公司对2018年2月27日的《通知》及2018年5月21日作出的《双龙精品洁具城会议通知》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通知》并不能证明政府征收行为发生的日期，《双龙精品洁具城会议通知》也不能证明双龙公司实际采取了停电措施，故对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另外，双方均认可被上诉人于2018年11月15日封店，但是当日即恢复正常经营。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双龙公司是否是本案适格原告。2.是否应当承担合同责任，如果系案涉合同的责任主体，其责任如何确定。关于焦点一，本案中，贵客隆公司与签订《商铺使用管理协议》，并已将租赁房屋交付给使用，贵客隆公司已履行完该合同项下的义务，在此情形下，贵客隆享有收取约定的租金、违约金、物管费及承租人违约时解约的权利，其合同权利义务表现为权利而非义务。贵客隆公司将其对享有的收取租金、违约金、物管费等相关费用的权利（包括已到期和将要到期的）转让给双龙公司，其所转让的债权合法有效，不存在法律规定或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的情形，故应当认定为债权转让，该债权转让的事实已通知，对已产生效力，负有向双龙公司履行以上债务的义务。当然，其对贵客隆公司享有的抗辩，依法可以向双龙公司主张，故双龙公司系本案适格原告。关于焦点二，本案租赁合同约定的期限虽然于2018年8月6日届满，但汤廷念并未及时将租赁房屋退还出租人，出租人也未提出异议，故该合同期满后，该书面合同继续有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继续使用租赁物，出租人没有提出异议的，原租赁合同继续有效，但租赁期限为不定期”之规定，租赁期限转为不定期租赁，汤廷念需按原合同约定的标准向出租人交付相关租费。本案中，自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12月15日，尚欠商位租赁费151875元。2018年5月7日至2018年12月15日，尚欠物业管理费共计22680元未缴纳。世纪双龙公司针对以上费用诉请汤廷念给付，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上诉人主张南明区政府部门张贴拆迁通知后就导致合同因不可抗力而自动解除故无需缴纳房屋租费，没有法律上的依据。相反，即使其认为政府发布拆迁通知，但上诉人既未以此为由通知出租人解除合同，亦未实际退还房屋，故不得以此为由拒不履行承租人的缴费义务。综上，上诉人汤廷念的上诉请求与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用4584元，由上诉人汤廷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广审判员  庞敏审判员  刘佳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黄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