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9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再审被申请人）：索志强、男，1951年09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方正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索春明（索志强儿子），男，1980年3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方正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再审申请人）：方正县德善乡丰收村村民委会。法定代表人：成志勇，该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志敏，男，1962年11月06日出生，汉族，方正县德善乡政府干部，住黑龙江省方正县。上诉人索志强因与被上诉人方正县德善乡丰收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丰收村委会）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方正县人民法院（2018）黑0124民再8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采取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的方式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索志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索春明及被上诉人丰收村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志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索志强上诉请求：撤销方正县人民法院（2018）黑0124民再8号民事判决书；维持方正县人民法院（2018）黑0124民初1122号民事判决书。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通过一审庭审，依据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上诉人在第二轮承包合同的面积为4.9亩，上诉人实际耕种面积为40.7亩，上诉人交纳农业税和领取粮食补贴的面积为22.7亩，一审法院却只认定上诉人承包合同面积为4.9亩和上诉人耕种土地面积为40.7亩，对于上诉人耕种的已经交纳农业税和领取粮食补贴的22.7亩土地未予认定属于认定事实不清。2.上诉人在一审庭审抗辩根据《农村组织法》的规定，关于新增地源收费问题，属于土地承包分配方案，必须要经过村民会议研究决定，丰收村委会并未召开村民会议，因此丰收村委会的起诉违反了《村民组织法》的有关规定，而一审法院对此未予认定是错误的。3.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有误，一审判决的依据是特别法优于普通法，索志强认为《农村土地承包法》并非特别法。虽然丰收村委会在合同的意义上与索志强是平等主体，但丰收村委会持有村委会公章，在索志强要求签订合同时，丰收村委会不签，索志强毫无办法。4.一审判决虽然认定了索志强交纳了农业税和享受粮食补贴，就应当论述索志强依据何种法律关系交纳的农业税和享受粮食补贴，一审法院未做任何表述，显然是想避开农业税和粮食补贴与本案有直接的法律关系。索志强认为，其向丰收村委会交纳农业税是其耕种土地必须履行的义务，完全符合《合同法》权利义务相一致的基本原则。索志强领取粮食补贴的行为时村委会依据其耕种土地面积给付的，说明丰收村委会承认索志强耕种土地的面积，这就包括合同面积4.9亩和未签订合同的面积17.8亩，总数为22.7亩，也就是说明了丰收村委会承认索志强的承包面积为22.7亩，已经形成了事实的承包合同关系，应当认定索志强具有22.7亩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丰收村民委员会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驳回索志强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丰收村委会再审称：一、请求撤销本院（2018）黑0124民初1122号民事判决并予以改判。二、判决被申请人将私自侵占的村集体土地35.8亩归还给丰收村委会。一审认定事实：索志强于1998年01月01日与丰收村委会签订一份《土地承包合同书》，承包丰村收委会土地4.9亩，期限为自1998年01月01日至2027年12月31日止。现索志强共计耕种丰收村委会土地共计40.7亩，其中“南山头2号2”土地面积1亩，“山头1号”土地1.2亩，“南山头2号3”土地面积38.5亩。以上索志强耕种的土地2003年纳税面积为22.7亩，2004年粮食补贴面积为22.7亩。现丰收村委会诉至一审法院，要求索志强将侵占的村集体资源35.8亩归还给丰收村委会。一审判决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条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依法属于农民集体所有的，由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经营、管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二条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依法属于村农民集体所有，由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发包；……。”《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索志强与丰收村委会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确认为有效；现丰收村委会与索志强诉争的35.8亩土地为丰收村委会所有，虽然索志强承包合同面积为4.9亩，但是其纳税面积与所享有的粮食补贴面积均为22.7亩，可认定索志强与丰收村委会已形成了包括4.9亩土地面积在内的22.7亩土地的承包合同，超出4.9亩承包面积17.8亩不属于新增地源。对于索志强超出22.7亩土地面积的18亩土地，丰收村委会有权对该土地进行管理，索志强未与丰收村委会签订土地承包合同，未取得对该18亩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其无权对该土地进行经营。一审判决：索志强在农作物收获期结束后将侵占的位于“南山头2号3”土地面积18亩退还给丰收村委会。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双方各负担25元。再审认定事实：索志强于1998年01月01日与丰收村委会签订一份《土地承包合同书》，承包丰收委会土地4.9亩，期限为自1998年01月01日至2027年12月31日止。现索志强共计耕种丰收村委会土地共计40.7亩，其中35.8亩不在合同面积之内。再审认为，原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属于特别法，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属于普通法，根据特别法优于普通法的原则，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一条“发包方应当与承包方签订书面承包合同”的规定。虽然被申请人索志强缴纳各项税费，并享受了粮食补贴，但没有与村委会签订书面合同，故不能认定承包合同的成立。所以索志强应将承包合同面积之外的35.8亩土地归还给方正县德善乡丰收村民委员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判决纳税和享受粮食补贴的17.8亩合同有效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予以纠正。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本院（2018）黑0124民初1122号民事判决。二、索志强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将侵占的35.8亩土地退还给丰收村委会。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索志强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二条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依法属于村农民集体所有，由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发包；……。”该法律规则明确了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对农村土地享有所有权，说明丰收村委会代表村民对案涉土地享有支配权。本案中，虽然索志强缴纳各项税费，并享受了粮食补贴，但不能以此行为直接推定双方形成了某种特定的法律关系，因索志强没有与村委会签订书面合同，违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一条“发包方应当与承包方签订书面承包合同”的法律要求，因此不能认定双方关于案涉土地形成了承包合同关系，丰收村委会有权代表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向索志强提出返回土地的诉讼主张。一审法院据此判决索志强返回案涉土地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综上所述，索志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索志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耘耕审判员  刘万福审判员  付玉林()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李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