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9民终33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业娜，女，1990年1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灌南县，现住江苏省响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标，江苏永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辛牡兰，女，1948年2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响水县，现住江苏省响水县经济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成林（系辛牡兰儿子），男，1978年8月3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响水县经济开发区。原审被告：丁海，男，1976年10月30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白下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标，江苏永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业娜因与被上诉人辛牡兰、原审被告丁海饲养动物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响水县人民法院（2019）苏0921民初33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上诉人徐业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标，被上诉人辛牡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成林，原审被告丁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业娜上诉请求：1.撤销响水县人民法院（2019）苏0921民初339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辛牡兰自身应就本起事故承担主要责任。第一，从案发时间顺序可知，徐业娜和丁海先于辛牡兰来到涉案地点，故徐业娜和丁海对于辛牡兰的到来无法预知。后从辛牡兰及其案外散步人发现狗被散放后，辛牡兰并没有离开或采取必要的预防措施，而是迎着狗的方向走去，故辛牡兰的损失与其自身没有给予足够重视存在很大关系。第二，徐业娜遛狗的地点是封闭的场地，涉案小区的北门并不是用于业主进出，上诉人考虑到没有其他人，因此选择在此遛狗，而且当时辛牡兰并未在场，而是在上诉人及其原审被告遛狗十几分钟后，辛牡兰主动过来，上诉人并没有主动要求或者示意辛牡兰过来，因此被上诉人辛牡兰应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2.丁海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损害发生之前，狗已经被放开绳子且在场地上活动十分钟以上，在放开狗绳后丁海实际已经失去对狗的控制，一审法院认定丁海是管理人并无不当。3.一审法院审理本案期限过长，导致适用新赔偿标准，对上诉人显失公平。4.一审法院超诉求判决。被上诉人辛牡兰辩称，1.上诉人作为大型犬只的饲养人、管理人，违反相关规定在住宅小区内饲养大型犬只，且没有采取安全保障措施，经常将该大型犬只散放在小区，给小区全体业主造成危害，这才导致本起事故发生，对此被上诉人是没有任何过错的。2.按照民诉法不告不理的相关规定，丁海并未上诉，故徐业娜无权替丁海提起上诉请求。3.一审程序合法，本案是因为疫情导致审限延长。4.答辩人在一审诉讼过程中已经申请变更诉讼请求，故不存在超诉求判决的问题。原审被告丁海陈述意见，认同上诉人徐业娜的上诉理由。辛牡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徐业娜、丁海赔偿医疗费、营养费、伙食补助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辅助器具费、交通费等损失161138.86元；2.本案诉讼费、鉴定费、保全费、保全保险费由徐业娜、丁海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26日晚8点钟左右，徐业娜和丁海带一只黄色拉布拉多犬在天筑未来府小区散步，到小区最东面一栋楼的空地上，丁海用牵引绳牵着涉案犬只,徐业娜将犬只的牵引绳解开，后该犬将辛牡兰扑倒，辛牡兰被送至响水县人民医院进行治疗，共花去医疗费51563.41元。在治疗期间，辛牡兰购买了助行器及马桶，共用去253.7元。在治疗期间，徐业娜向辛牡兰支付了34000元。2019年7月17日，一审法院根据辛牡兰的申请对徐业娜名下的车牌号苏Ｊ×××××车辆进行诉讼保全，辛牡兰缴纳了保全费520元和保全保险费500元。2019年10月10日，受一审法院委托，盐城市滨海县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作出滨人医鉴所[2019]临鉴字第412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辛牡兰因外伤致左侧股骨颈骨折行全髋关节置换术后评为九级伤残。2.被鉴定人辛牡兰伤后需给予护理150日（住院期间2人，出院后1人），营养支持150日，误工期限期限掌握在伤后至本次评残前一日（即2019年2月26日至2019年10月29日）较为合适。辛牡兰为此支付鉴定费1750元。一审法院认为，饲养的动物造成他人损害的，动物饲养人或者管理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辛牡兰诉称本案中徐业娜、丁海散步遛狗，放任其大型犬失控乱窜，给辛牡兰身体上造成巨大伤害，经济上造成巨大损失，精神上带来严重创伤，徐业娜、丁海应依法承担辛牡兰所有的损失。徐业娜认可涉案拉布拉多犬是其饲养，其在城东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中亦谈到：2月26日晚8点左右我和丁海就用牵引绳带着狗在小区里遛狗的，到小区最东面一栋楼的空地上，我就把牵引绳解开，把狗放开来跑跑……有两个老奶奶从一个巷口出来了，我家拉布拉多犬看见有人过来就兴奋，就扑了其中老奶奶一下……我家狗以为是跟它玩的呢，就又扑倒老奶奶的身上几下，我就赶紧过去把狗弄走了，之后老奶奶站不起来，我要打120带她去医院，她非要等他儿子过来，后来等了20多分钟她儿子到场之后，我就跟着他们去县医院。徐业娜在询问笔录中同时认可其饲养的涉案犬没有到相关职能部门报备也未取得相关证件，事情发生时犬只没有栓牵引绳。徐业娜作为犬只饲养人在遛狗过程中，未对犬只采取安全措施，造成辛牡兰受伤并住院治疗，徐业娜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故对于辛牡兰要求徐业娜承担医疗费、营养费等各项损失的请求予以支持。辛牡兰认为丁海和徐业娜以夫妻名义住在小区，其一直认为他们是两口子，主张丁海作为犬只的管理人亦应当承担辛牡兰的所有损失。丁海辩称其不是涉案狗的饲养人和管理人，与本案无关联性，不应当承担本案的责任。徐业娜辩称与丁海是朋友关系，丁海经常过来玩，事发当天其有点不舒服，就让丁海牵狗在电梯口等，然后一起出门的。一审法院认为，饲养动物的管理者并不限于所有人，应包括所有人以外的占有者或管理人。本案中从监控视频可以看出，涉案犬只由丁海牵着，后由徐业娜解开牵狗绳，涉案犬只处于徐业娜和丁海的共同控制之下。丁海明知涉案犬只体型较大，解开牵狗绳可能造成他人损害，对徐业娜将牵狗绳解开的行为未加以阻止，存在明显过错，后涉案犬只造成原告辛牡兰受伤。《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九条规定：违反管理规定，未对动物采取安全措施造成他人损害的，动物饲养人或者管理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故本案丁海应该对辛牡兰的损失与徐业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辛牡兰主张在手术中因请南京专家进行手术，为此支付了专家费7000元，要求徐业娜、丁海承担手术中支付的专家费7000元。徐业娜辩称辛牡兰应该提供正式发票。经查明，2019年3月2日上午，辛牡兰之子李成林向徐业娜出具“今收到徐业娜银行转账3万元用于我母亲辛牡兰医疗费用（其中包括南京专家费用7000元）”内容的收条。因辛牡兰未能提供该7000元的医疗发票，也未提供该7000元已实际支出的其他证据，故对辛牡兰要求徐业娜、丁海承担专家手术费7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结合相关证据，一审法院对辛牡兰主张的各项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辛牡兰医疗费合计支出51563.41元，徐业娜已经为其支付34000元，辛牡兰实际支付医疗费17563.41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540元（30元/日×18天）；3.营养费2250元（15元/天×150天）；4.护理费13440元（80元/天×2×18=2880元，80元/天×132=10560元，合计13440元）；5.残疾赔偿金：94428.29元[（23836+5636)×1.78×20%×9）]；6.交通费：酌定300元；7.精神抚慰金：酌定10000元；8.辅助器械费：253.7元;9.保全保险费：500元。上述损失合计139275.4元，应由徐业娜、丁海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判决：一、徐业娜、丁海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赔偿辛牡兰各项损失合计139275.4元；二、驳回辛牡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23元（辛牡兰已预交225元），保全费520元，鉴定费1750元，合计5793元，由辛牡兰负担478元，徐业娜、丁海负担5315元。二审中，上诉人徐业娜提交三份证据。证据一是事发小区照片，证据二是拉布拉多犬的百度百科资料，证据三是事发小区监控录像。拟证明：1.根据视频能够看出徐业娜与丁海是先于辛牡兰12分钟左右到达事发地点遛狗的。2.辛牡兰已经看到徐业娜和丁海在此遛狗，仍迎着遛狗方向走去，故辛牡兰自身存在重大过错。原审被告丁海认可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被上诉人辛牡兰的质证意见是：1.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恰恰证明了事发小区的概况。2.对证据二不予质证。3.对证据三的质证意见是并非徐业娜和丁海先遛狗，而是辛牡兰和案外人李玉珍先在小区遛弯。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八条规定，饲养的动物造成他人损害的，动物饲养人或者管理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被侵权人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造成的，可以不承担或者减轻责任。本案中，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辛牡兰造成的损伤由案涉犬只饲养人徐业娜、管理人丁海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至于上诉人徐业娜认为被上诉人辛牡兰在本起事故中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因未能提交相关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徐业娜称被上诉人辛牡兰存在过度医疗问题，辛牡兰因外伤致左侧股骨颈骨折行全髋关节置换术系江苏省响水县人民医院根据辛牡兰的伤情作出的合理诊疗，在上诉人未能提供任何证据推翻的情况下，上诉人仅口头辩称辛牡兰存在过度医疗本院不予采信。至于上诉人提出的其他上诉理由，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徐业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23元，由徐业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艳玲审判员  吕伟平审判员  裴葭嘏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季 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