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1民再6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湖南省中科农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永州市冷水滩区。法定代表人：文贻荣，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智全，湖南湘律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永州市德鑫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永州市冷水滩区。法定代表人：李旭光，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井杰，湖南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一审原告：李德良，男，1971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永州市零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井杰，湖南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湖南省中科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科农业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永州市德鑫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州德鑫公司）、一审原告李德良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作出（2019）湘11民终2679号民事判决，湖南省中科农业有限公司不服，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0日作出（2019）湘民申4736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南省中科农业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智全、永州德鑫公司及一审原告李德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井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再审申请人中科农业有限公司申请再审称，1、二审法院认定被申请人是中介服务方并支持其中介服务费20万元没有事实依据，从人民法院生效判决和涉案一系列合同内容来看，被申请人均作为担保人而非中介方。2、（2018）湘11民初481号已生效民事判决已驳回被申请人就同一借款合同主张中介服务费的反诉请求，被申请人在没有新证据的情况下，重复提起本案诉讼不能得到支持。3、申请人已按照24%的年利率标准支付借款利息，二审判决支持被申请人主张的20万元中介服务费属变相支持“套路贷”，违背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规定》第30条的规定。请求撤销二审判决，维持一审判决。永州德鑫公司辩称，一、《质押借款合同》中约定了中介服务费20万元，尾部的中介公司处加盖了被申请人的公章；二、申请人的董事长文贻荣与唐姗姗、李德良并不认识，被申请人出面介绍他们认识，并促成了涉案借款合同，被申请人具有中介服务的资质，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有关规定，二审判决支持申请人向被申请人支付中介服务费正确；三、本案系居间合同关系，与另案民间借贷不同，不构成重复诉讼；四、被申请人在涉案借款中不是出借人，只是中介方和担保人，收取中介费符合法律规定。永州市德鑫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李德良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湖南省中科农业有限公司支付中介服务费20万元和延期付款利息16.4万元（按月利率2%，从2014年12月22日计算至2018年5月22日）给原告永州市德鑫投资管理有限公司，2018年5月22日之后的利息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20万元中介服务费全部偿还之日止；2、依法判决被告湖南省中科农业有限公司支付担保手续费20万元和利息15.6万元（按月利率2%，从2015年2月17日计算至2018年5月17日）给二原告；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22日，被告中科农业公司与原告德鑫投资公司作为担保人、唐姗姗三方签订了一份《质押借款合同》，合同约定：1、被告中科农业公司作为甲方向唐姗姗作为乙方借款500万元；2、借款期限自2014年12月22日起2015年1月21日止，共计一个月，期限届满之日清偿；3、被告中科农业公司以中科农40%股权作为质押，向乙方唐姗姗提供担保；4、借款利率按月利率2%计息，利息为10万元，中介服务费20万元，合计30万元，合同签订时一次性支付；……；7、被告到期不履行义务，担保方负责连带无限责任。合同中另行特别约定：出资方为唐姗姗400万元，原告李德良100万元，利息自行计算。同日，唐姗姗将400万元汇入被告公司账户，原告李德良通过其妻卿华的银行账户将70万元汇入被告公司账户。借款到期后，被告未能依约偿还借款。2015年1月21日，被告中科农业公司与贷款方唐姗姗、原告德鑫投资公司三方签订了《质押借款合同补充协议》，协议约定：1、被告中科农业公司承诺从2015年2月5日前还清本息，并按原合同计息；2、被告中科农业公司再增加11%的质押股权，以中科农业有限公司51%股权作为质押；……；4、如果甲方违约，担保方承担无限责任。借款到期后，被告仍未偿还借款。2015年2月17日，被告、贷款方唐姗姗（其丈夫代签）、担保方李德良三方签订了《借款补充协议》，协议约定：1、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期限为2015年2月28日下午17时之前；2、被告承诺从2015年1月23日起500万元本金、利息及担保手续费继续按原协议执行……3、原告李德良作为担保方承诺如果贷款方唐姗姗在处理被告公司的产品、资产的资金不够偿还贷款本金、利息及逾期违约金时，贷款方有权处理担保方个人及持有股份的公司的全部资产，直道还清所有本金、利息及逾期违约金。借款发生后，由于被告未偿还到期借款。2015年9月6日唐姗姗将被告中科农业公司与原告李德良、德鑫投资公司诉至法院，要求偿还借款本金400万元及利息，2015年10月13日本院作出（2015）永冷民初字第2350号民事判决，判决：1、被告湖南省中科农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唐姗姗偿还清借款本金3,704,986元及利息（利息以借款本金3,704,986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至本金还清时止，该利息不超过原告起诉的500,000元）；2、被告永州市德鑫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对被告湖南省中科农业有限公司偿还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担保责任；3、被告李德良对被告湖南省中科农业有限公司偿还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一般保证责任。该案判决生效后，在执行过程中唐姗姗与被告于2016年10月27日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协议内容：1、对（2015）永冷民初字第2350号民事判决所确定的金钱给付义务，双方约定文贻荣给付唐姗姗本金和利息共计390万元。此款在2016年11月15日前付清；2、湖南省中科农业有限公司、文贻荣付给李德良的利息款30万（其中20万元应给付唐姗姗）。唐姗姗不得再向李德良要求支付20万元，作为文贻荣付给李德良的欠款；3、申请执行人唐姗姗与被执行人湖南省中科农业有限公司、李德良、德鑫投资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全部执行完毕。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14日作出（2018）湘1103民初第481号民事判决书，对李德良的100万元借款予以了判决。原告认为在（2018）湘1103民初第481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被告否认了支付20万元中介服务费的事实，导致该判决认定借款本金只有70万元。现原告要求被告按照《质押借款合同》约定的中介服务费20万元的标准支付担保手续费20万元，遂酿成本案纠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名为居间合同纠纷，实为借款合同纠纷。原、被告及第三人各方签订的《质押借款合同》、《质押借款合同补充协议》、《借款补充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内容合法，是依法成立之有效合同，对各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各方均应按照约定享有权利，履行义务。2015年10月13日该院作出（2015）永冷民初字第2350号民事判决书与2018年5月14日该院作出（2018）湘1103民初第481号民事判决书均已对上述合同进行了判决。根据2014年12月22日的《质押借款合同》中另行特别约定：李德良出借本金为1,000,000元，原告李德良通过银行转账到位金额为700,000元，根据合同法规定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另30万元未得到法院支持。李德良既是出借人又是担保人，现原告基于同一借款合同以该30万元作为中介服务费和担保手续费再次起诉，事实上是借款合同中变相收取高额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原告李德良、永州市德鑫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要求被告支付中介服务费和担保手续费的请求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第三项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永州市德鑫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李德良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1,000元，由原告永州市德鑫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李德良承担。上诉人永州市德鑫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所作（2019）湘1103民初1776号民事判决；2．依法判决被上诉人中科公司支付中介服务费20万元和延期付款利息16.4万元给上诉人，2018年5月22日之后的利息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20万元中介服务费付清之日止；3．依法判决被上诉人中科公司支付担保手续费20万元和延期付款利息15.6万元给上诉人；4．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用由被上诉人中科公司负担。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在审理的过程中，对案件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被上诉人湖南省中科农业有限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予以维持。原审原告李德良未予陈述意见。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湖南省中科农业有限公司是否应支付永州市德鑫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中介服务费、担保手续费问题。涉案《质押借款合同》、《质押借款合同补充协议》、《借款补充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内容合法，各方均应按照约定享有权利，履行义务。《质押借款合同》中约定了中介服务费为二十万元整，结合《质押借款合同》、《质押借款合同补充协议》，可以认定上诉人永州市德鑫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为本案借款的担保方及中介公司，被上诉人湖南省中科农业有限公司理应按《质押借款合同》约定支付上诉人永州市德鑫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中介服务费为二十万元整，上诉人永州市德鑫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主张中介服务费20万元的延期付款利息，因双方未约定利息，对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另上诉人永州市德鑫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作为担保方主张被上诉人湖南省中科农业有限公司支付其担保手续费20万元及延期付款利息15.6万元，因双方对担保手续费未进行约定，对该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永州市德鑫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2019）湘1103民初1776号民事判决；二、限被上诉人湖南省中科农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永州市德鑫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中介服务费20万元；三、驳回上诉人永州市德鑫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审原告李德良的诉讼请求。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一、二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对原一、二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名为居间合同纠纷，实为借款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为：湖南省中科农业有限公司是否应支付永州市德鑫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中介服务费、担保手续费的问题。从各方于2014年12月22日签订了一份《质押借款合同》来看，合同约定：1、中科农业公司作为甲方向唐姗姗作为乙方借款500万元；2、借款期限自2014年12月22日起2015年1月21日止，共计一个月，期限届满之日清偿；3、中科农业公司以中科农40%股权作为质押，向乙方唐姗姗提供担保；4、借款利率按月利率2%计息，利息为10万元，中介服务费20万元，合计30万元，合同签订时一次性支付；……；7、中科农业公司到期不履行义务，担保方负责连带无限责任。合同中另行特别约定：出资方为唐姗姗400万元，李德良100万元，利息自行计算。在该份合同中，担保方为永州市德鑫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各方在合同中约定了中介费20万元，但是，该中介服务费的支付对象、支付主体、支付方式等均没有明确约定。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李德良、永州市德鑫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要求再审申请人支付中介服务费和担保手续费的请求也已超过了总计月利率2%的标准，该请求于法无据，本院再审不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9）湘11民终2679号民事判决；二、维持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2019）湘1103民初1776号民事判决。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1,000元，由湖南省中科农业有限公司负担6,000元，由李德良负担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000元，由永州市德鑫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 斌审判员 廉丽萍审判员 张新民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朱红芝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