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京03民终52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时速冠捷信息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密云区果园西里3号楼1单元101号。法定代表人：文晓鸣，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冠捷时速信用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北三环西路25号2号楼106室。法定代表人：文晓鸣，经理。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华，北京兆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微元数据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高里掌路1号院23号楼1层F081。法定代表人：张安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利君，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时速冠捷信息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时速信息公司）、北京冠捷时速信用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冠捷信用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微元数据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微元数据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8民初73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冠捷信用公司、时速信息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微元数据公司双倍返还定金并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微元数据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微元数据公司没有违约系错误。1.《收购意向书》第七条第二款明确约定：甲乙双方明确，除不可抗力、政策变更、以及重大股权瑕疵、企业征信资质存在瑕疵、除附件一以外未披露的大于100万以上的重大负债或有负债对本次交易实质性影响的重大事项外，甲方（微元数据公司）均应当收购目标公司主权，否则乙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协议并不返还定金。2.从上述违约条款可以看出，我方有权解除本协议并不返还定金。微元数据公司不履行合同的情形不在上述几种免责情形之中。如经营状态恶化、运营转型、经营地点由北京转到杭州，这些才是导致微元数据公司不能与我方签订收购协议的客观事实。而在一审期间，就连微元数据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和所谓的泰然集团的实际控制人潘宝峰已经因非法集资被逮捕。3.从我方提交的短信、谈话录音、公证书等证据可以看出，微元数据公司前后两位法定代表人均向我方明确表示不再收购的事宜。综上，微元数据公司已经违约，而我方没有违约。微元数据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微元数据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间签署的《收购意向书》；2.判令时速信息公司双倍返还定金200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101767元（自2016年3月9日暂计算至2018年4月30日，实际计算至时速信息公司退还全部定金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3.诉讼费由时速信息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双方均当事人认可的事实：2016年2月23日，司阳向文雅平发送邮件一份，主题为收购意向书20160223（更新）。2016年3月7日18时30分，文雅平向司阳发送邮件一份，主题为收购意向书20160227（更新），该邮件显示有15个附件，附件名称显示附件内容为2013-2015年的科目余额表、利润表、资产负债表、会计序时簿。同日18时34分，文雅平向包若云转发了上述邮件。2016年3月10日，微元数据公司（甲方、收购方）与时速信息公司（乙方、出让方）、冠捷信用公司（丙方、目标公司）三方签订《收购意向书》，意向书主要内容有：1、目标公司冠捷信用公司是一家持有《企业征信业务经营备案证》的专业征信机构，乙方是合计持有冠捷信用公司99%股份的股东，负责本次收购事宜。2、甲方作为收购方有意通过股权转让方式收购冠捷信用公司90%股权，乙方同意按照本协议的条款和条件，配合完成收购事宜。因此，各方经过友好协商，就目标公司转让的核心交易条件达成如下一致意见，特签署本意向书，以兹遵守。本意向书签署后，其项下的条款和条件构成各方关于目标公司收购事宜后续谈判和相关正式协议的基础。其具体收购权责，需在专业机构《收购尽调报告》完成并予以结论性意见基础上，另行签署正式《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会决议》、《公司章程修正案》及其他交易附件文本予以确定。1.1目标公司目前注册资本为人民币1000万元，实缴出资1000万元。1.2目标公司股东文晓鸣实缴资金10万，持股1%，时速信息公司实缴资金990万元，持股99%。2.1收购目标：冠捷信用公司90%的股权及其对应的所有相应权益。2.2收购方式为股权转让。2.3本意向书项下的交易以甲、乙双方在工商行政机关完成股权变更登记为完成标志，股权变更登记完成后，甲方应当持有目标公司90%的股权。2.4本意向书项下，甲方拟收购冠捷信用公司股权的对价为冠捷信用公司经审计净资产价格的90%加350万元人民币。2.5甲方同意在本意向书签署后3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100万元的定金，用于担保甲、乙双方均会按照本意向书的条款和条件签署并履行正式的收购事宜，该笔定金于交易完成后转化为股权转让款的一部分。3.1甲方应在签署本意向书后的30日内，对目标公司的财务、法律状况展开审慎调查，做出是否对于目标公司进行本次收购之决定。乙方应安排目标公司根据甲方的要求，及时提供相关的材料，为甲方完成其审慎调查提供合理的协助。3.2各方同意，在甲方完成对目标公司的审慎调查工作，且未发现存在对本次交易有实质性影响的重大事项（包括但不限于存在重大股权瑕疵、企业征信资质存在瑕疵、重大负债等）决定收购后3日内，正式签署《股权转让协议》及其他协议（以下简称“正式协议”）。具体事宜以实际签署的协议为准。7.2若甲方逾期支付定金的，乙方有权单方面解除本意向书。7.3甲、乙双方明确，除不可抗力、政策变更，以及重大股权瑕疵、企业征信资质存在瑕疵、除附件一以外未披露的大于100万元以上的重大负债或者或有负债等对本次交易有实质性影响的重大事项，甲方均应当收购目标公司股权（正式协议内容及精神与本收购意向书相违背的情形除外），否则乙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协议并不予返还定金7.4除不可抗力、政策变更外，乙方均应按照本意向书约定签署正式的收购协议。但乙方如以任何原因（包含但不限于价格增减等）拒绝签署正式协议（正式协议内容及精神与本收购意向书相违背的情形除外），甲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协议并要求乙方双倍返还定金。8.1本意向书于各方签署后即生效，若转让方和受让方未能在本意向书签订1个月期间就本意向书所列收购事宜达成实质性协议，则本意向书自动终止，双方均同意顺延的继续有效。2016年3月16日，包若云向文雅平发送了邮件一份，主题是2013-2015报表和账套。2016年3月17日，微元数据公司支付定金100万元，时速信息公司于当天出具收据一张，内容为：“今收到北京微元数据科技有限公司人民币壹佰万元整（??1000000.00）支票一张（支票号码15324861）”。2016年3月25日，司阳与文晓鸣进行通话，核心意思有：文晓鸣对文雅平和会计事务所对净资产的审计的结果不满意（1000多万的现金做成920万，他只能拿走800万现金），要组织一下自查。司阳解释了做账原因，会计事务所认为2013年的账务即有错，建议文晓鸣从2013年的账务开始捋起。文晓鸣提出不是取消交易，建议修改一下交易对价的措辞，账面的1000多万现金拿走加上350万现金。司阳表示肯定是要经过审计的净资产，自己是替集团，替王总收的，建议文晓鸣捋账。2016年12月15日，司阳与文雅平进行了通话，主要内容有：一、司阳表示“无形资产价格这一块分歧较大，收购这事就算了，要求退还100万元预付款”。文雅平表示“还退吗？你们不违约吗？你们都发生了这么重大的变化，也不通知我们一声，我们一直等”；司阳表示“没有发生什么重大变化啊”；文雅平表示“你们人都裁没了，跟过去不一样了”。司阳表示“这不影响我们收购的行为”。文雅平表示“那你们就收吧”。二、司阳表示“价格本来是没有问题的，只是出了无形资产这一块，集团不认可，因为评得高”，司阳询问“350万元的价格加上账上的钱您都能拿走，行不行”。文雅平表示“我觉得行”。司阳表示“您觉得行，我就往下推了”。文雅平表示“还有那点股份你得给我留下”，司阳表示“以前跟您答应的全作数”。文雅平表示“跟文晓鸣打声招呼，毕竟他是法定代表人，一小时后再回电话”。三、文雅平再次表示“你说你在英国，给你打电话你也不接，我也不知道什么状态，你们这边已经发生了重大的变化，我们也联系上了姓吴的，她一直说不收”。司阳表示“公司所有对外，出钱的投资的行为，全部在我这，她是管运营的，没有权限”。“后续一直是我在推进这事，你和文晓鸣也沟通一声，然后这边我往下推进”。文雅平表示“行”。四、司阳再次表示“董事会对无形资产的价格不能认可”，文雅平表示“认可的是多少”，司阳表示“350，这事谈定就谈定了”，“无形资产多蹦出来300多万将近400万，他们肯定受不了这事”，文雅平表示“反正你也不愿意认可，你们写个东西，转让给我得了呗”，司阳表示“行啊，这个没有问题”“它不能影响这个牌照的存在，到时候我们弄两个新的放在里面，然后把旧的替换出来”。文雅平表示“可以”。司阳表示“您那边也沟通一下，我这边也跟董事会反馈一下”2018年3月14日，文晓鸣与司阳、叶佳圆等人聊天，节选内容有：文晓鸣：“签完以后，北京这公司，你们折腾成那样，王总负气出走，找谁谁不管，给张安军打电话，给吴打电话，根本不理，给司阳打电话，司阳在英国”。“没签合同就先尽调，致同该调什么就调什么，该复印什么就复印什么”。“这个责任他不是在你叶佳圆和司阳，在于他北京这边，王总出现了这么大的变故，公司人去楼空，物业费也没交”。“我就是冲你俩面子，张安军要是跟我聊这事，我压根都不理他，因为当初我甭管是工作也好，业务合作也好，我给打电话，连理都不理”。司阳：咱们合计怎么往下走。文晓鸣：“咱们不能碰人家的那个高压线，只能按照我说的那个变通的办法来处理”。“只能是代持，咱们之间完全授权委托就完了”。“做了工商变更，直接上去就被高压网子电死了，没有第二次机会了”。陌生男子：增资也不行吗。文晓鸣：增资也不行，人家看实际。司阳：还是变不了啊，已经协议控制，不能协议控制向下再协议控制。文晓鸣：当初叶佳圆发过来那个百舟湾那个，怎么最后也不行啊。叶佳圆：一个是小泰，一个是百舟湾，他们都直接持有了，只是比例不一样。司阳：那个版本我们是同意的。这事这么拖着，他们宁可不干了。文晓鸣：前因后果责任不在你俩，张安军他该接电话不接电话……。司阳：张安军开了。这事如果变不下来，他们宁可不干了。文晓鸣：咱这事，你们变通一下，如果非要显名，还是按照我说的那一步，先合作。司阳：最根本的目的就是今年年底要上市，就是要写进报告中，实际控制人要让他穿透，就是小泰科技。按照你说的方式根本就来不及。文晓鸣：我想想办法，我看看有没有其他加快速度的办法，一切为了上市。司阳：公司给我定一时间，四月初。文晓鸣：三月底我也给你一信。刘彩云系致同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的工作人员，手机号为159XXXXXXXX，王再祥的手机号为139XXXXXXXX，张安军的手机号为139XXXXXXXX。另查明，微元数据公司2015年11月9日股东变更后为北京金车融汽车技术研究所（王再祥占股80%）和上海泰然互联网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2016年7月5日，微元数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王再祥变更为张安军。2016年11月11日，北京金车融汽车技术研究所退出，上海泰然互联网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持股100%。2016年6月，微元数据公司缴纳社会保险人数为98人，同年7月降为46人，8月降为17人，至12月降为4人。该公司在中国银行中关村北大街支行的账户自2017年1月起交易信息很少，自2017年5月起几乎无交易。微元数据公司不认可的事实有：2016年3月18日，致同审计7XXXXXXX@qq.com向天4XXXXXXXXX@qq.com发送了邮件一份，主题为经审计的财务报表，附件为经审计的财务报表及询证函2016.3.18。2016年3月28日，包若云向文雅平发送了邮件一份，主题为尽调及审计事宜反馈，内容为：文老师，您好，贵司按清单汇总提供的审计所需资料和律师尽职调查资料，我们已基本收集整理全了，审计资产数已出，等着审计打印正式报告就可以了，零散的资料发现需要补充的到时再麻烦您提供，苏州安捷的合同和北京软件委托开发的合同复印后发现印章不清楚，可能是印章颜色浅需要再补印一下。审计中的软件开发费应计入应付费用，软件资产不能以评估调整资产账面。对您账务个人的应付等需要调整和记账错误的事项已与您的会计董女士沟通过了，没有太大的问题。您要的接收财务审计资料、尽调资料清单和保密协议因公章不在我们这里，我无法给您出具，您再和北京微元沟通一下。2016年4月26日，文雅平向159XXXXXXXX发送短信“彩云你好，请把收到我公司材料的清单列一下，打个接收单给我”159XXXXXXXX回复内容为“1.14/15两年年度审计报告、银行账户对账单2.1415两年序时账和年度资产负债表和利润表、固定资产盘点表现金盘点表、审定报表3.银行开户信息和贷款信息。4.13、14、15年度全部合同。5.13、14、15年度汇算清缴报告。6.工商登记、年检报告、历次变更资料，以及存续现状。7.冠捷通瑞软件开发合同及询证函、苏州安捷合同及询证函。8.冠捷时速的知识产权证书。9.冠捷时速对外享有的债权、负担的债务明细”。2016年6月23日，王再祥通过139XXXXXXXX手机向文雅平发送短信，内容为“文老师好！最近公司变动很大，我会被排挤出公司不再担任法人，公司员工也分批遣散了所以办公室锁着没人，收购贵公司事宜无法继续了，见谅”。张安军通过189XXXXXXXX手机向文雅平发送短信，2016年7月5日内容为“发来的解除收购协议通知书已经收到了，贵公司已经按协议履行了义务，审计也出了审计结果，是微元不能收购了，协议也都过了约定的时间期限，加上我们内部经营调整这个协议已经事实上不能履行了。我再问问再确定一下过两天给你回电话。”“其实我建议微元不收购了也是好事，毕竟人员和业务都没了就是一个壳子了，可以和我们小泰科技以后再次从新合作，小泰人员技术资金都没问题，老板都很支持，经营方向也都很明确。”2016年7月7日内容为“北京微元目前已停业正在清退员工，收购事宜无法进行了”。2016年6月15日，文晓鸣与王再祥、文雅平的聊天记录，主要内容有：王再祥：“微元数据公司在做系统，泰然否决了方案，没办法我只有退出泰然”。“整个系统是以我为主弄的，管理团队和技术团队全部走了”。“泰然已经违约了，没有推进下去”。“泰然是做p2p的，第三方理财，打擦边球，风险太大，有可能涉及刑事案件”。“冠捷继续履行协议也还可以，就是要考虑履行以后业务及法律上的风险，业务开展可能性很小”。文晓鸣表示：“谈合作的条件已经开始发生变化了”。王再祥表示：“市场条件、经营业务内容反面都发生变化了”。提示文晓鸣、文雅平“泰然主体存在法律风险。你这一块，泰然拿去也没有用，在系统技术方面还拖欠员工工资”。2019年10月14日，孟亮出具证明，证明顺丰快递单号6xxxxxxx（律师函）已经退回。在庭审中，微元数据公司质疑公证短信内容的真实性并现场演示如何通过伪造短信APP制作出虚假短信，要求冠捷信用公司、时速信息公司提供原始载体进行比对。经一审法院询问，冠捷信用公司、时速信息公司拒绝提供原始载体。故一审法院对微元数据公司提交的（2019）京国泰内民证字第365号公证书中文雅平与159XXXXXXXX、139XXXXXXXX、189XXXXXXXX发送短信的内容不予采纳。针对微元数据公司不认可的其他内容，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已认可的事实，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综合予以判断，对其符合逻辑的部分予以采纳。冠捷信用公司、时速信息公司不认可的事实有：2016年2月6日，王再祥向司阳发送微信，主要内容为“微元想收购北京一家企业征信公司,这家公司有丰富的工信部和银行资源,能够很好同微元现有业务对接,现在很抢手,我们争取在春节后一上班就同他们洽谈收购事宜,想请您亲自来主导这件事。”司阳答复“集团如果需要我没有问题。您提前告我时间安排即可”。2016年3月23日，Joy（审计机构）向司阳发送了邮件一份，内容是“司阳，冠捷报告草稿基本形成，尚缺一些资料（见遗留问题），其中较大的调整为150万的无形资产”邮件有附件两份，名称为2015年按照《企业会计准则编制》的财务报告模板（2016年1月发布）、冠捷2015年报告审计遗留问题3.22。冠捷2015年报告审计遗留问题列举了12项需要冠捷提交材料。2016年3月24日，司阳向文晓鸣发送了邮件一份，主题是20160323股权转让协议书clean（征信公司），内容是“文先生，你好！请查收转让协议，防稀释条款以附件的形式不在主协议中，稍后发出，请查看”2016年3月30日，司阳向文晓鸣发送了邮件一份，主题是收购意向书补充协议20160329，内容是“文先生，你好！我们之前的意向书马上就要到期了，现在工作还没有完成，我们双方需要延续一下时间，附件中补充协议是以延长双方1个月时间，请查收”。2016年5月18日，司阳向文晓鸣发送了邮件一份，主题是评估报告反馈，内容是“文先生，资产评估报告已收到，交给律师及相关部门审验，目前得到初步反馈如下：该报告中评估依据的法规依据错误,通过核查,目前资产评估对于无形资产的评估依据是资产评估准则一无形资产《中评协(2008)217号),本报告法规引用错误,无法作出准确衡量。2.根据资产评估准则一无形资产《中评协(2008)217号)，第二十一条注册资产评估师执行无形资产评估业务，一般应当关注以下事项：（二）无形资产是否能带来显著、持续的可辨识经济利益；评估机构未能提供其对于无形资产“显著、持续的可辨识经济利益”的核查，在评估报告中第10页第8条第四款取价依据及其他中，仅有委托方的财务预测资料作为依据明显不符合中国资产评估协会对于无形资产的评估准则。3.根据资产评估准则一无形资产《中评协(2008)217号)，第二十五条注册资产评估师使用收益法时应当：（一）在获取的无形资产相关信息基础上，根据被评估无形资产或者类似无形资产的历史实施情况及未来应用前景，结合无形资产实施或者拟实施企业经营状况，重点分析无形资产经济收益的可预测性，恰当考虑收益的适用性；评估机构未对委托方目前及历史财产状况进行核查，未对委托方预测依据进行合理性核查，未对该预测基础的已签订合同进行核查，就按照收益法进行评估，我方认为该资产评估机构没有遵守中国资产评估协会制定的资产评估规则，致使整篇报告无任何参考价值。以上是我的反馈,具体详细信息我们见面详聊。”2017年5月5日，包若云向文雅平发送了邮件一份并抄送司阳，主题是冠捷尽调清单。内容是“文老师，您好！附件是需要冠捷提供的资料清单，麻烦您准备一下，如果有任何问题我们随时联系”，落款是泰然天合包若云。附件内容名称为冠捷尽调清单@0505.docx.该邮件于2017年5月6日转发给23XXXXXXXX@qq.com。同日，包若云向xxx.bbef@gmail.com发送了上述同样的邮件。冠捷尽调清单写有需要冠捷时速提供的九项材料，时速冠捷需要提供的九项材料。2017年5月12日，包若云向23XXXXXXXX@qq.com发送了邮件一份并抄送司阳，内容是“文老师，附件是冠捷的归档资料，请您查收”。附件内容为超大附件，名称为冠捷时速资料。2017年5月16日，包若云向2XXXXXXXXX@qq.com发送了邮件一份，内容是“文老师，附件是关于截止2017年4月30日报表的问题清单，请您查阅。附件名称是冠捷资产负债问题清单。2017年5月24日，包若云向xxx.bbef@gmail.com转发了叶佳圆的邮件。内容是“文总，附件是泰然城发布会PPT”。2017年5月26日，包若云向xxx.bbef@gmail.com发送了邮件一份并抄送司阳。内容是“文总，附件是交易方案，请您查收”附件名称为“北京冠捷时速信用管理有限公司股权收购交易方案0526.pdf”。股权收购交易方案主要内容有：2017年12月31日完成股权转让+股权质押。1、北京时速冠捷信息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将其持有的北京冠捷时速信用管理有限责任公司40%股权转让给小泰科技。2、北京冠捷时速信用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小泰科技的指定人员。3、北京时速冠捷信息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将其持有的北京冠捷时速信用管理有限责任公司11%股权转让给第三方公司(绍兴百舟湾信息科技有限公司)。4、北京时速冠捷信息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及文晓鸣将其持有的北京冠捷时速信用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合计49%股权质押给小泰科技。”2017年6月10日，包若云向xxx.bbef@gmail.com发送了邮件一份并抄送司阳、叶佳圆。内容是“文总，附件是冠捷的收购协议，您看一下有没有问题，有问题我们随时联系”，附件名称为“股权收购协议（征信公司）”附件内容为2017年6月3日稿。稿中提及：因业务经营的实际需要,收购方拟依本协议项下的条款和条件,合计收购出让方持有的目标公司合计90%股权,收购完成后浙江小泰科技有限公司将成为目标公司的控股股东暨实际控制人。北京微元数据科技有限公司、出让方和目标公司于【2016】年【】月【】日签署了《收购意向书》，合同约定北京微元数据科技有限公司拟收购目标公司90%股权。2017年【】月【】日,本协议各方和北京微元数据科技有限公司共同签署《收购意向书补充合同》，协议约定改由本协议收购方继续完成收购事宜,收购目标公司90%股权。2017年12月15日，郑瑜向xxx.bbef发送了邮件一份。内容是“文总，您好，附件是我方根据新的收购方案调整的收购协议，请审阅。关于协议修改事宜，可与我联系”。附件名称为“股权收购协议（征信公司）”附件内容为2017年12月15日稿。稿中提及：4.北京微元数据科技有限公司、出让方和目标公司于【2016】年【】月【】日签署了《收购意向书》，合同约定北京微元数据科技有限公司拟收购目标公司90%股权。2017年【】月【】日,本协议各方和北京微元数据科技有限公司共同签署《收购意向书补充合同》，协议约定改由本协议收购方继续完成收购事宜,收购目标公司90%股权。截至本协议签署之日，北京微元数据科技有限公司已向出让方支付意向金100万元。转让款，各方同意,收购方向出让方收购标的资产的转让款总额分为两部分:350万元+经双方确认的目标公司净资产对价*90%;其中,小泰科技应支付的转让款为233.33万元+净资产对价*60%;百舟湾科技应支付的转让款为16.67万元+净资产对价*30%。2018年4月24日，致同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出具了《未能出具北京冠捷时速信用管理有限责任公司2015年度审计报告的说明》，内容为：“重庆泰然天合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我们接受委托，对北京冠捷时速信用管理有限责任公司2015年度财务报告进行审计，因以下审计资料未能取得，无法出具2015年度审计报告：1、函证：银行询证函、企业询证函；2、盘点表：固定资产盘点表、现金盘点表；3、报表：未审报表、审定报表；4、著作权合同；5、银行账户承诺书；6、其他资料：2014年度审计报告、历次验资报告、2015年工商变更资料；7、管理层声明书”。2018年4月26日，北京市环球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赵若晗接受北京微元数据科技有限公司委托，向北京时速冠捷信息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发出了《律师函》，《律师函》的主要内容有：根据委托方的陈述,意向书签订后,委托方按约定向贵方支付了定金100万元,并启动对目标公司的进行了审慎调查工作,但是贵方在审慎调查过程中未配合审计所需的各项资料,导致委托方委派的会计师始终无法出具正式的审计报告,无法确定收购价格,且贵方始终以征信机构无法变更、央行政策变化为由,不愿意按照原意向书转让股权,也不愿意正式签署《股权转让协议》。此后,委托方多次往返北京,或者电话沟通要求贵方按约履行,但始终均无果。针对上述事项,本所律师代表委托方提出如下正式要求:1.请贵方在收到本函件后5个工作日内,向委托方支付双倍定金,合计人民币200万元。2.若贵方在上述规定期间内未支付的,委托方将通过司法途径追究贵方的全部违约责任。针对时速信息公司、冠捷信用公司不认可的其他内容，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已认可的事实，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综合予以判断，对其符合逻辑的部分予以采纳。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主张合同关系变更、解除、终止、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微元数据公司与时速信息公司、冠捷信用公司三方签订《收购意向书》系三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未违反国家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一、双方履行诉争《收购意向书》的情况。根据《收购意向书》的约定，微元数据公司应在签署意向书后的30日内，对目标公司的财务、法律状况展开审慎调查，做出是否对于目标公司进行本次收购之决定。时速信息公司应安排冠捷信用公司根据微元数据公司的要求，及时提供相关的材料。在2016年3月25日司阳与文晓鸣的通话录音中可以得知，双方争执的焦点不在其它，而是“净资产的审计结果”。从中可以判断出，双方都认可冠捷信用公司、时速信息公司曾提供过相关评估材料，微元数据公司也进行过调查。在谈话中，文晓鸣提出要亲自组织自查，司阳明确表示收购必须要经过审计，建议其从2013年财务报告开始捋起。2016年3月30日，司阳向文晓鸣发送《收购意向书补充协议20160329》邮件时表示，现在工作还没有完成，延长双方1个月时间。文晓鸣自查后，制作资产评估报告并送达司阳，司阳于2016年5月18日对该评估报告发表回馈意见，认为该报告无参考价值。双方的收购即处于停滞状态。2016年6月始，因泰然集团否定了微元数据公司做系统的方案，微元数据公司发生了重大的变动，人员被大量的裁撤，截止2016年12月已经基本裁撤完毕。2016年7月5日，微元数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王再祥变更为张安军。2016年11月11日，王再祥占股80%的北京金车融汽车技术研究所退出，上海泰然互联网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成为微元数据公司的唯一股东。2016年6月15日，时任微元数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再祥曾向文晓鸣、文雅平表达了其对泰然集团P2P的业务的担忧，觉得泰然主体存在法律风险，并对冠捷信用公司、时速信息公司是否继续进行收购提出了建议。2016年6月至12月间，因司阳在国外无法联系，冠捷信用公司、时速信息公司曾向微元数据公司的新法定代表人张安军及泰然集团的吴素春（音）主张继续收购，张安军不理，吴素春一直说不收。2016年12月15日，司阳联系文雅平，意思是双方分歧较大，收购这事就算了，要求退还100万元。文雅平表示冠捷信用公司、时速信息公司一直再等，微元数据公司发生了重大变化，不收购是违约。后，双方在电话中达成继续进行收购的意思表示，并对收购价格达成了初步的意见，即账面现金加350万元。2017年5月至12月间，双方又进行了多次协商、沟通，2017年12月15日，泰然集团工作人员向冠捷信用公司、时速信息公司发送了新的收购方案，方案中写明：“北京微元数据科技有限公司、出让方和目标公司于【2016】年【】月【】日签署了《收购意向书》，合同约定北京微元数据科技有限公司拟收购目标公司90%股权。2017年【】月【】日,本协议各方和北京微元数据科技有限公司共同签署《收购意向书补充合同》，协议约定改由本协议收购方继续完成收购事宜,收购目标公司90%股权。截至本协议签署之日，北京微元数据科技有限公司已向出让方支付意向金100万元。各方同意,收购方向出让方收购标的资产的转让款总额分为两部分:350万元+经双方确认的目标公司净资产对价*90%;其中,小泰科技应支付的转让款为233.33万元+净资产对价*60%;百舟湾科技应支付的转让款为16.67万元+净资产对价*30%。”从收购方案中，可以看出收购主体已经从微元数据公司变成小泰科技和百舟湾科技，关于净资产对价的表述已经从“经审计的”变成“经双方确认的”。2018年3月14日，文晓鸣在与司阳、叶佳圆等人聊天中提到过这次协议的内容，从中可以得出，文晓鸣是知道这份收购方案的存在的，双方谈的收购仍然是2016年3月10日收购意向书中的收购。在这次谈话中，司阳明确表达了泰然集团的最后时间要求，即2018年4月初。2018年4月24日，致同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出具说明，因冠捷信用公司、时速信息公司相关审计资料未能取得，无法出具2015年度审计报告。2018年4月26日，北京市环球律师事务所向冠捷信用公司、时速信息公司发出了《律师函》，认为冠捷信用公司、时速信息公司在审慎调查过程中未配合审计所需的各项资料，导致委托方委派的会计师始终无法出具正式的审计报告，无法确定收购价格，认为冠捷信用公司、时速信息公司始终以征信机构无法变更、央行政策变化为由，不愿意按照原意向书转让股权，也不愿意正式签署《股权转让协议》，要求冠捷信用公司、时速信息公司向委托方支付双倍定金。二、诉争《收购意向书》未能履行的原因。根据双方的履行情况，可以看出，双方都积极履行《收购意向书》中约定的义务，冠捷信用公司、时速信息公司积极提供相关的评估材料、进行沟通、向微元数据公司提供一些建议，微元数据公司及后续收购主体也积极进行相应的评估、进行沟通，根据冠捷信用公司、时速信息公司提供的建议调整收购方案。诉争《收购意向书》双方未能往下继续履行的原因是双方对目标公司的净资产价格始终不能达成一致意见。取价的表述从“经审计净资产价格的90%加350万元”到“账面现金+350万元”再到“350万元+经双方确认的目标公司净资产对价*90%”，取价方式方面，已经明确没有了审计要求，只要求双方合意或者确认，但双方在有效收购期间内始终没有达成合意或者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七）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终止的其他情形。依据双方《收购意向书》第8.1条规定，若转让方和受让方未能就本意向书所列收购事宜达成实质性协议，则本意向书自动终止。现双方不能就净资产价格达成合意或者确认，未能就《收购意向书》所列收购事宜达成实质性协议，该《收购意向书》自动终止。关于《收购意向书》终止时间，应为一方不同意顺延收购有效期的时间，一审法院确定为微元数据公司初次起诉的立案之日，即2018年5月21日。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后，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因双方均无违约行为，不适用定金罚则，时速信息公司应将已收付的100万元予以返还。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九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时速信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微元数据公司钱款一百万元。二、驳回微元数据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经查，杭州市公安局滨江区分局于2019年11月2日对浙江小泰科技有限公司（下设泰然金融平台）以及其实际控制人潘宝峰等人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立案侦查，经杭州市公安局滨江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初步调查发现，本案因微元数据公司系泰然金融关联公司，且微元数据公司已支付给时速信息公司资金来源于泰然金融向投资人所募集资金，且泰然金融涉嫌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故该局向我院提出申请要求中止审理或驳回起诉，并将相关案卷资料移送杭州市公安局滨江分局。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的规定，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本案中，公安机关已对泰然金融平台及其实际控制人潘宝峰等人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立案侦查。经公安机关初步核查，微元数据公司已支付给时速信息公司资金来源于泰然金融向投资人所募集资金，且泰然金融涉嫌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故本案存在经济犯罪嫌疑，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对微元数据公司的起诉，本院依法裁定予以驳回，并将相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8民初733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北京微元数据科技有限公司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23120元，退还北京微元数据科技有限公司。上诉人北京时速冠捷信息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北京冠捷时速信用管理有限责任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高 贵审 判 员  邓青菁审 判 员  张清波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谢 薇书 记 员  陈昭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