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4民终23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德州四达精密铸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庆云经济开发区迎宾路3号。法定代表人：肖立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光银，山东振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宝顺，男，1971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庆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爱娣，北京法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祥成，北京市华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周大光，男，1965年7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海淀区，现住（加拿大）。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光银，山东振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德州四达精密铸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宝顺、原审被告周大光物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庆云县人民法院（2018）鲁1423民初25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四达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庆云县人民法院（2018）鲁1423民初2594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对“投资协议证明”复印件认定为真实是错误的。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63条、第64条、第70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10条、第49条，以上法律规定及实施意见充分说明，在民事案件中证据需要原件属于立法确认的必要要件，是证明自己主张的直接证据和有效证据。本案一审，被上诉人提供的复印件，没有其他证据佐证，上诉人还不予认可和质证，因此，复印件被采信是错误的。2.杨宝顺先后几次起诉的陈述和主张相互矛盾，无法足以印证该复印件“是真实的”。3.复印件标注的形成时间为2009年11月27日，2014年8月19日杨宝顺报案公司被堵，2017年7月14日杨宝顺第一次起诉分割土地。如果真如杨宝顺诉求其有50%土地，那么在被堵门的当时就应该起诉主张权利，根本不可能等到三年之后，并且还在起诉之后撤诉再次按借款起诉上诉人。这足以佐证杨宝顺不是涉案土地的使用权人。4.土地使用权登记证书的公示效力。土地使用权证登记使用权人是上诉人，其具有绝对效力对抗其他表述。一审中上诉人还提供了转款凭证，被上诉人也不是上诉人股东，其和该土地不具有任何关联，仅仅是受委托办理手续。5.民事诉讼证据优势原则。本案中上诉人的证据及陈述相对于被上诉人具有明显优势，且符合证据的三性原则，上诉人的主张应该得到支持。杨宝顺辩称，第一，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所提交的投资协议证明明确记载了复印件有效的内容。第二，民事诉讼法第70条明确规定，书证原件提交有困难的可以提交复制品照片等。民事诉讼法解释111条，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其他证据和案件具体情况审查判断、书证、复制品能否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本案中，被上诉人所提交的投资协议证明支付土地转让金的证据以及其持有土地使用权相关的权属证明以及证人证言以及被上诉人长期使用土地的事实。证据之间以及证据与被上诉人陈述的事实之间可以相互印证应当认定被上诉人所陈述的事实与诉求。第三，本案上诉人在一审中无相反证据予以反驳且对大量事实无法作出合理解释，比如土地使用权证书及相关的票据原件为何由杨宝顺长期持有，且上诉人未主张任何权益，以及被上诉人杨宝顺为何长期免费使用诉争土地使用权，对大量事实上诉人无法作出合理解释，并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反驳的，应当认定被上诉人的证据以及主张。第四，本案土地使用权出让金以及相关费用都是由被上诉人支付，且持有支付相关费用的原始证据。第五，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长期共同使用诉争土地，双方未发生争议之前，被上诉人是没有主张权利，但这并不影响案件事实，也并不影响被上诉人对权利的主张，上诉人补充的事实和理由没有逻辑性。对于物权公示力的问题，物权法第33条明确规定，因物权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物权法若干问题解释》第二条，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权利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当予以支持。故上诉人对公示力相关问题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没有法律依据。周大光述称，同意上诉人的意见。杨宝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确认庆国用（2009）第799号土地的使用权属于原告；2.判令被告四达公司协助原告办理变更手续；3.诉讼费由二被告负担。庭审中原告杨宝顺将诉讼请求“1.判令确认庆国用（2009）第799号土地的使用权属于原告”变更为“1.判令确认庆国用（2009）第799号土地的使用权的50%属于原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杨宝顺对涉案土地使用权是否享有50%的产权。原告杨宝顺提供了于2009年11月27日由原告杨宝顺和被告周大光签订的投资协议证明，在该证明中载明了原告杨宝顺与被告周大光对涉案土地使用权各享有50%的权益，并且该证明中书写了“此协议复印件有效”及“因不允许办理土地使用权证，故此以德州四达精密铸造有限公司名义办理的土地使用证”的内容。提供陈某、苏某、侯成西三人证人证言三份、原告杨宝顺经营的庆云实达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的企业登记信息一份，证明原告杨宝顺对涉案土地的使用情况及享有50%的权益。被告四达公司质证称，原告杨宝顺就本案在上次起诉中明确承认投资协议没有原件，对复印件不予质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尽管投资协议上写有此协议复印件有效，此约定是违背法律规定。2009年办理土地使用证时，被告周大光当时是被告四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并不在国内，所以就委托原告杨宝顺办理了土地使用证的相关手续。并提供转汇凭证一份，证明于2009年11月13日向原告杨宝顺转汇了50000美元（人民币340468.31元）用于办理土地使用证，之后又将余款6万余元人民币给付原告杨宝顺，因为每人每年最多只能转汇50000美元的外币。办理完土地使用证手续后，原告杨宝顺与被告周大光发生了纠纷，故原告杨宝顺没有将相关的证件原件交给被告周大光。后被告周大光向原告杨宝顺索要过该证件，但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原告杨宝顺自己称使用了涉案土地，这是错误的。杨宝顺经营的庆云实达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与被告四达公司原都在涉案土地的同一个院内，现在庆云实达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已搬离。证人证言无效，证人应出庭作证。以上证据证明不了原告杨宝顺的主张。原告杨宝顺申请证人陈某、苏某出庭进行了作证。陈某作证称，其与杨宝顺、周大光都是朋友。与杨宝顺聊天的时候，杨宝顺说起过涉案土地是他与周大光共同买的，产权一人一半。苏某作证称，其经营的公司“庆云联发不锈钢制品有限公司”与被告四达公司是邻居，四达公司在东边。周大光来庆云是其招商来的，与杨宝顺、周大光都是要好的朋友。2015年左右，杨宝顺与周大光发生经济纠纷，杨宝顺申请冻结了周大光北京公司的账户，之后其与二人协调，商定周大光给付杨宝顺经济纠纷款60余万元及杨宝顺垫付的涉案土地权证费用40余万元，但因周大光后要求杨宝顺先行解除对其北京公司账户的冻结，最终未能协调成功。至于涉案土地是谁的，其并不了解详情，认为涉案土地应是四达公司的，因为四达公司有两个股东，杨宝顺与周大光二人谁说了都不算。原告杨宝顺质证称，对被告四达公司提供的转汇凭证，该证据没有原件，不予认可。提供承揽合同一份（2005年），证明杨宝顺与四达公司之间有业务往来，该份转汇凭证不能证明是给付杨宝顺办理土地权证的费用。被告四达公司称，承揽合同是2005年的，转汇是2009年的事，二者没有关联性。周大光委托杨宝顺办理土地权证，是事实委托，没有书面委托手续，且是代表四达公司进行的委托。原告杨宝顺也称，周大光是代表四达公司签订的投资协议证明。另查明，2014年8月19日，杨宝顺向庆云县公安局报案称，其经营的公司于2014年8月10日被人堵了，不让其生产了，是周大光让人堵的。庆云县公安局也向杨建龙（周大光的生产主管）、张学飞（杨宝顺的带班长）、林书洪（杨宝顺的母亲）询问了有关情况。可以得出杨宝顺与周大光合作在涉案土地的一个公司院内经营（两个公司），发生了纠纷。本案原告杨宝顺分别于2017年7月14日、2017年10月24日、2017年10月24日提起三起诉讼，分别主张分割涉案土地使用权、借款212539元、分割涉案土地增值价值并返还其对涉案土地的投资款212539元，但均在开庭后撤回了起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投资协议证明是否是真实的，四达公司称是复印件，杨宝顺称不确定自己的签字是否是原件，结合杨宝顺在前三次庭审中陈述的内容，可以确定本案中杨宝顺提供的——杨宝顺与周大光签订的投资协议证明不是书证的原件。书证的复印件可以作为证据，但需与原件核对无异，本案中该证据无法与原件进行核对，然一审法院认为不能据此径行认定该证据为无效证据，应与其他证据进行综合判定，是否能够前后连贯，相互印证，得出结论。杨宝顺自办理完土地使用权证后一直持有相关权证件的原件，四达公司虽称向其索要过，但未提供证据进行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即使在双方发生矛盾之后，四达公司或者周大光也没有采取措施向杨宝顺索要土地使用权证，这是不符合常理的。证人苏某称，其为杨宝顺与周大光之间的纠纷协调过，双方之间的经济纠纷款60余万元及杨宝顺垫付的办理土地权证款40余万元，周大光承诺过给付杨宝顺，但因周大光后又提出先予解除冻结账户的要求而未能成功。苏某作为联发不锈钢管阀业（庆云）有限公司的董事长，且与四达公司相邻，与双方均无利益纠纷，其证言具有可信性，可以证明杨宝顺与周大光之间有经济纠纷。但对涉案土地的权属，因其一直以为只有公司才是涉案土地的权利人，且对杨宝顺与周大光之间的投资协议并不知情，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侯成西的证言，因其未出庭作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陈某的证言，其只是单方面与杨宝顺聊天得知，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四达公司提供的转汇凭证，仅为转汇过程证明，因双方之间早有经营合作，且在2014年双方仍在一起合作经营生产，故不能排除该笔转汇系其他经济往来产生的结算或者其他款项内容，不能单凭此认定为给付杨宝顺办理权证的费用；再者，四达公司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对剩余的办证费用给付了杨宝顺，也与苏某的作证内容不符，故一审法院对该证据及四达公司的辩论意见不予认可。杨宝顺与周大光发生纠纷后，经苏某从中协调，周大光承诺给付杨宝顺经济纠纷款60余万元及垫付的办证款40余万元，是在双方发生纠纷后协调的结果，虽称杨宝顺是垫付的办证费用，但没有说清垫付是全部为周大光的垫付还是为应由周大光出资部分的垫付，故不能据此认定双方争议的土地权属。杨宝顺并非四达公司的股东，周大光代表四达公司委托杨宝顺办理涉案土地使用权，应有一定的形式，仅有其口头委托，办此重要之事，非常人之思维；且在办完之后，又不索要相关权证，仅从企业财务管理规则常识上都无法理顺；更何况，四达公司一直处于正常的经营状态，办证费用为什么需由周大光以外汇的方式给付杨宝顺，与常理不符。据此，一审法院认定周大光与杨宝顺签订的投资协议证明的真实的。既然杨宝顺与四达公司均认可周大光是代表四达公司与杨宝顺处理的涉案土地使用权证，则应认定周大光的行为是职务行为，其结果应由四达公司承担，即应认定是四达公司与杨宝顺达成的涉案土地使用权的投资协议并各自享有50%的产权。涉土地系属工业性建设用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九条关于：“国有土地和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可以依法确定给单位或者个人使用”的规定及《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外的公司、企业、其他组织和个人，除法律另有规定者外，均可依照本条例的规定取得土地使用权，进行土地开发、利用、经营”的规定，杨宝顺可以取得涉案土地的使用权。因发生纠纷，双方不能继续维持原有的权利状态，且原有的权利状态与真实的权利状态不一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关于：“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的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关于：“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的规定，一审法院支持杨宝顺的诉讼请求。周大光经一审法院依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出庭参加诉讼，也没有提供答辩意见，视为对其答辩权利的放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原告杨宝顺对庆国用（2009）第799号土地使用权享有50%的使用权。二、被告德州四达精密铸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原告杨宝顺办理对庆国用（2009）第799号土地使用权的物权登记变更事宜。（依法对杨宝顺的权利进行登记）三、驳回原告杨宝顺的其他诉讼权利。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二条规定，承担相应的责任。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德州四达精密铸造有限公司负担。本案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认定如下：一、关于案涉《投资协议证明》复印件是否具有证据效力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条规定：“书证应当提交原件。物证应当提交原物。提交原件或者原物确有困难的，可以提交复制品、照片、副本、节录本。提交外文书证，必须附有中文译本。”《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一条规定：“民事诉讼法第七十条规定的提交书证原件确有困难，包括下列情形：（一）书证原件遗失、灭失或者毁损的；（二）原件在对方当事人控制之下，经合法通知提交而拒不提交的；（三）原件在他人控制之下，而其有权不提交的；（四）原件因篇幅或者体积过大而不便提交的；（五）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通过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或者其他方式无法获得书证原件的。前款规定情形，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其他证据和案件具体情况，审查判断书证复制品等能否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上述规定中，对于可以不提供原件的情形，均指存在客观原因的情形，且本条规定并无兜底条款。涉案《投资协议证明》复印件，杨宝顺不能说明证据来源，以及该书证原件在何处，亦不能说明是否遗失、灭失或毁损，况且《投资协议证明》复印件中注明“此协议复印件有效”与常理相悖，上诉人及周大光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故《投资协议证明》不具有证据效力，本院不予采信。二、关于证人证言证明力问题，杨宝顺提交了陈某、苏某、侯成西的证人证言，经质证，上述证人均没有直接参与杨宝顺与周大光签订《投资协议证明》的过程，故其证人证言属于传来证据，证明力相对较弱。对于陈某、侯成西的证人证言，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并已阐述理由，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苏某的证人证言，苏某在一审庭审中称，“涉案土地本来是给我预留的，后来听说周大光买了，是杨宝顺出钱购买的。”苏某也仅仅是“听说”杨宝顺出钱，至于是听周大光说还是听杨宝顺说，证言没有说明，也无其他证据相印证。苏某又称杨宝顺与周大光发生纠纷后参与过调解，但其陈述的调解意见并不能证明杨宝顺的主张。证人证言属于言词证据，有易变的特点，证人或者当事人事后关于案件情节的描述，存在根据利害关系重新取舍的可能，故在没有其他种类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形下，对苏某的证人证言，本院不予采信。三、关于杨宝顺持有的涉案土地使用权证等相关手续能否证明其主张问题。周大光委托杨宝顺办理涉案土地的土地使用权证书，涉案土地的使用权登记在四达公司名下。杨宝顺主张土地使用权出让金及相关费用都是由其支付，且持有支付相关费用的原始证据，欲证明杨宝顺占有涉案土地50%的土地使用权。对此，四达公司不认可，主张土地使用权出让金及相关费用都是由周大光支付，并提交了周大光当时向杨宝顺转账50000美元的转汇凭证。杨宝顺在本案中未能提供直接证据证明其主张，提交的间接证据未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不具有排他性，举证不具有优势。本案诉讼之前杨宝顺因涉案土地使用权、交付出让金及办证费用、土地增值等事由先后三次提起诉讼，杨宝顺未向四达公司或周大光交付案涉土地使用权证书，并不能证明四达公司或周大光没有向杨宝顺索要过证书，更不能由此推定杨宝顺对案涉土地享有50%的权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本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杨宝顺所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对案涉土地享有50%的权益，应承担对其不利后果。杨宝顺可待证据充分后，另行主张。综上所述，四达公司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庆云县人民法院（2018）鲁1423民初259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杨宝顺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共计200元，由被上诉人杨宝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延军审判员  赵瑞玲审判员  叶卫国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王宁书记员于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