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灵宝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282刑初106号公诉机关灵宝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爱龙，男，1982年4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毕业，住甘肃省静宁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12月22日被甘肃省灵台县公安局抓获并临时羁押于灵台县看守所，2019年12月26日被灵宝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22日被逮捕。委托辩护人彭俊伟，北京大成（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凤桐，男，1988年2月9日出生，汉族，初中毕业，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彭阳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12月30日被银川市公安局兴庆区分局抓获并临时羁押于银川市看守所，2020年1月14日被灵宝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22日被逮捕。委托辩护人王伟，河南新砥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辩护人刘福仓，河南言东方律师事务所三门峡分所律师。灵宝市人民检察院以三灵检二部刑诉[2020]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爱龙、王凤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20年6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灵宝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晓龙、崔俊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爱龙及其辩护人彭俊伟，被告人王凤桐及其辩护人王伟、刘福仓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灵宝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月，于景振、吴根平、魏立英、王海亮、白友林（五人另案处理）在河北石家庄组织策划隆曦公司，销售养生酒、养生茶、酵素、玛卡四样产品，以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的依据，公司采取双轨制度返点，以分层级、拉下线的方式进行传销，涉及内蒙古、陕西、河北、山东、河南等十余个省份。公司注册会员29余万人，涉案金额23亿余元。被告人李爱龙为隆曦公司代理商，开设报单中心，在宁夏银川市开展业务，发展层数74层，发展人数12844人，所得金额3338558.87元；被告人王凤桐为隆曦公司代理商，开设报单中心，在宁夏银川市开展业务，发展层级76层，发展人数13904人，其中登记身份证号的人数为13036人，所得金额3255042.65元。对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交的证据有：被告人李爱龙、王凤桐的供述及辩解；证人证言；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书证户籍证明、到案经过、羁押证明、破案报告、情况说明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爱龙、王凤桐以推销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商品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的规定，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爱龙、王凤桐均系从犯，可减轻处罚；被告人李爱龙、王凤桐到案后均能够如实供述，认罪认罚，均可以从宽处罚。请求依法判处。被告人李爱龙、王凤桐对指控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均表示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李爱龙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在被告人的所得金额认定上存在明显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问题，三门峡市中和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司法会计鉴定书不能作为认定本案被告人的所得金额的唯一依据，应当以被告人李爱龙从隆曦公司平台的实际提现金额作为所得金额；2、被告人李爱龙系普通经销商，在整个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对较小，系从犯；3、被告人李爱龙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罪行，认罪认罚，且系因父亲重病一时误入传销组织，主观恶性较小。综上，建议对被告人李爱龙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王凤桐的辩护人王伟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指控被告人王凤桐系隆曦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证据不足；2、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被告人王凤桐开具报单中心；3、本案鉴定意见依据的检材提取程序、检材保管等不合法，鉴定意见认定被告人违法所得缺少被告人银行交易流水等证据，认定结果不客观。综上，被告人王凤桐并非传销组织的组织者和管理者，也未开具报单中心，应依法宣告其无罪。被告人王凤桐的辩护人刘福仓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王凤桐在整个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对较小，系从犯；其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认罪认罚，主观恶性相对较小。综上，建议对被告人王凤桐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6年1月，于景振、吴根平、魏立英、王海亮（已判决）在河北省石家庄市组织策划成立隆曦公司（未注册），2017年3月王海亮退出隆曦公司，白友林（已判决）进入隆曦公司接替王海亮成为隆曦公司股东。2017年10月，于景振、吴根平、魏立英、白友林四人在山东省聊城市注册成立山东隆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曦公司）。隆曦公司自2016年成立，以销售养生酒、养生茶、酵素、阿胶四种产品名义发展会员，并建立有专门网站用于注册和管理会员。设置成为会员的条件为：客户缴纳7882元购买一单产品，就可成为隆曦公司的注册会员（即代理商）。隆曦公司采取双轨制的形式发展会员，每个会员的直接下线只能有两个会员，会员发展的人数超过两人时，将新发展人员作为其他会员的下线，以发展下线的业绩为依据计算上线的报酬。根据三门峡市中和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司法会计鉴定：隆曦公司发展注册会员人数为193260人，其中登记身份证号码的人数为179128人，涉案金额2319183916.00元。被告人李爱龙为隆曦公司代理商，开设报单中心，在宁夏银川市开展业务，发展层数74层，发展人数12844人，所得金额3338558.87元。被告人王凤桐为隆曦公司代理商，在宁夏银川市开展业务，发展层级76层，发展人数13904人，其中登记身份证号的人数为13036人，所得金额3255042.65元。另查明，案发后，公安机关依法查封被告人王凤桐所有的位于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幸福枫景花园Ш-19-3-703室房屋一套及车牌号为宁Ａ×××××“林肯”牌白色轿车一辆。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户籍证明、到案经过、临时羁押证明、破案报告等，证实了被告人李爱龙、王凤桐的年龄、身份及到案情况；2、书证行政处罚决定书、情况说明、传销层级图等，证人王某、王某、马某、李某等人的证言，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等，辨认笔录，扣押清单，证实了被告人李爱龙、王凤桐加入隆曦传销组织后，以推销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商品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情节严重的事实；3、被告人李爱龙、王凤桐的供述和辩解，与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以上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李爱龙、王凤桐在加入隆曦公司传销组织后，以推销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商品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且属共同犯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爱龙、王凤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均成立。被告人李爱龙、王凤桐在传销活动中在一定地域范围内发展会员、业务推广及培训，帮助传销活动发展，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按照各自发展下线人员人数、传销层级、获取返利、参与程度等情节，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李爱龙、王凤桐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各自罪行，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爱龙、王凤桐系从犯，认罪认罚，被告人王凤桐未开设报单中心的意见，理由正当，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本案鉴定意见依据检材提取程序不合法，鉴定意见认定获利数额不客观，不能作为认定依据，经查，案发后公安机关依法对隆曦公司后台电子数据进行收集、提取并当场予以封存、固定，后委托三门峡市中和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对隆曦公司涉嫌传销的投资额、报单中心数量、参与传销层级和人数以及非法获利等情况进行会计鉴定，鉴定方法中计算公司违法所得时已将提现金额及进货成本等予以扣除，鉴定各经销商的违法所得时，也已将其5％手续费、10％重复消费额、结余金额、网上累计购物金额及个人投资金额等均予以扣除，鉴定意见作出的鉴定结果应当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该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理由不当，不予采纳；被告人王凤桐辩护人提出指控王凤桐系隆曦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证据不足，经查，被告人王凤桐在加入隆曦传销组织后，在宁夏银川市通过组织会员参加酒会、参加隆曦公司年会、亲自介绍隆曦传销模式等方式积极发展会员，对隆曦公司这一传销组织在该地区的发展、扩大起到了关键作用，该事实有同案犯王新明的供述，证人王某玲、李某、刘某等人的证言及被告人王凤桐的供述予以证实，故应认定被告人王凤桐为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理由不当，亦不予采纳。依照法律规定，二被告人的获利为违法所得，依法应当予以追缴。综合本案事实、情节、被告人认罪悔罪态度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爱龙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万元；二、被告人王凤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李爱龙的刑期自2019年12月22日起至2023年8月21日止，被告人王凤桐的刑期自2019年12月30日起至2023年8月29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三、被告人李爱龙违法所得3338558.87元，被告人王凤桐违法所得3255042.65元，均予以追缴；已被办案机关查封、扣押的财产，依法予以处置并抵缴违法所得，不足部分继续追缴；追缴后违法所得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张波瑞人民陪审员  王 辉人民陪审员  陈晓欢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法官助理何肖飞书记员李新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