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85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昱瑾网络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南桥镇宁富路288号1幢6层。法定代表人：廖海燕，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汪红，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颜莉萍，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人民企业集团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乐清分公司，营业场所浙江省乐清市乐清经济开发区纬十五路281号。负责人：赖如娇。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树，上海文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昱瑾网络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昱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人民企业集团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乐清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2019）沪0120民初183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昱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人民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仅依双方往来函件确定昱瑾公司对系争产品质量问题进行确认，系认定错误；2.昱瑾公司已积极履行合同义务，即使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亦未达到可使合同解除标准；3.人民公司已使用系争产品数月，其擅自拆除系争设备未经昱瑾公司同意，致使产品质量鉴定无法开展，应由人民公司承担不利后果。被上诉人人民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人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解除双方在天猫网站购物平台上的购买道闸车牌识别一体机的合同；昱瑾公司自行取回道闸车牌识别一体机4台（人民公司明确其返还设备范围系明细报价清单中列明的设备项目）；昱瑾公司返还货款人民币78,000元（币种人民币，以下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人民公司在天猫网站找到昱瑾公司向其定制涉案车牌识别设备，并向其员工提供人民公司场所的现场情况、门口宽度、车辆进出情况、设备工作要求等，由昱瑾公司设计定做涉案车牌识别设备并提供调试安装。2018年12月13日，昱瑾公司向人民公司发出设备明细报价清单，明确人民公司采购车辆识别一体机的系统功能为：固定车-不停车通行，临时车-依靠车牌识别登记进出场时间，计算停车时间，停车费用。该设备明细报价清单载明人民公司采购4套车辆识别一体机的各项费用明细，总价款为78,000元，包括直流电机道闸、车辆检测器、地感线圈、高清车牌识别一体机、软件狗（另赠送车牌识别软件）、辅材配件、施工调试费。另报价单说明该设备正常使用免费保修壹年，七天包换（人为和自然灾害损害除外），终身维护。2019年1月2日，人民公司支付昱瑾公司价款78,000元。2019年1月15日，昱瑾公司向人民公司发货，并派人进行安装。1月25日，人民公司员工在双方微信群里向昱瑾公司反映该设备下落不能同步，提出需被告派技术人员到现场解决问题，昱瑾公司安排进行远程指导。3月25日，人民公司员工向昱瑾公司反映设备起落杆砸在车上，昱瑾公司回复正在找技术解决方案。4月3日，人民公司员工称“这套系统凉在这里这么久了，从来没有正常运行过，现在已经完全瘫痪了。你们承诺的两年质保，从安装到现在为止我们没见到任何人包括技术员到现场查看过，你们目前掌握的信息也仅仅是我们反馈给你们的，凭这样的售后态度能解决好问题”，“建议贵司给予相关解决方案，这样售后不行，再这样我们要退货了”。昱瑾公司员工回复“问一下，这边的话，调试好之后的试用期需要多久”，人民公司员工回答“调试运行正常了，我们再来谈验收事宜”，“要求现场来人，远程遥控无法解决”。昱瑾公司员工表示“一定派人去，并且这次保证弄好”。4月7日，人民公司员工问“明天能用好吗？弄不好的话，这套系统我们不要了”，昱瑾公司员工回复“肯定能用”。2019年4月8日，昱瑾公司派技术人员到人民公司设备安装场所进行调试。4月13日昱瑾公司完成调试，并出具维修记录单，载明：报修时间为2019年4月1日；上次维修日期2019年3月1日；质保日期2020年1月2日。项目名称：温州工业园区道闸车牌识别项目。故障现象：六个1513车牌识别喇叭不响，屏幕不显示车牌，客户那边无法远程。维修内容：到场加装雷达，调试后正常，更换补光灯后正常。设备方面更换道闸雷达6件，补光灯1件。实施结束日期2019年4月13日，昱瑾公司技术员余某签字，人民公司员工颜某等二人签字确认。2019年4月15日，人民公司再次向昱瑾公司报告临时车和固定车分不清、系统非常乱、语音乱报，设备再次出现砸杆情况，称“这套系统是年前采购的，年后生产单位已经来人经过多次调整，在使用一周撞了8根杆子的情况下，上周生产单位的技术特地再来调整，在增加感应雷达的情况下，保证解决问题。今天的视频说明，生产单位还是无法保证产品的正常使用，在危及园区使用人员的生命财产安全的情况下，我们要求退货，并保留要求赔偿所有损失的责任”。4月18日，昱瑾公司再次派调试人员余某前往人民公司场所调试。当日，余某签字确认《情况说明》，载明：我司于2019年1月2日通过淘宝平台，向“昱瑾网络科技(上海)有限公司”采购“道闸车牌识别一体机”4台。订单号：314543491918302485。于2019年1月17日委托外包单位进行安装。截至2019年4月8日设备仍不能正常使用，昱瑾网络科技(上海)有限公司在2019年4月8日指派技术人员，到我司进行调试，4月13日完成首次调试，设备基本可以正常运行。4月15日设备在次出现故障，频繁出现砸杆情况，车牌识别错乱，鉴于此情况我司立即停止设备使用，并就此反应给昱瑾网络科技(上海)有限公司。昱瑾网络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于2018年4月18日，再次指派技术员到我司进行调试，截至2018年4月18日设备仍然无法正常使用。2019年4月25日，经过余某一周调试，在其离开时设备能正常运行。但没几天，又频繁出现车辆通行过程中，一根杆跟随车辆进出正常起落，另一根则竖起不动。2019年5月6日，人民公司向昱瑾公司发出了产品质量异议函，声明：“鉴于贵公司于2019年1月2日发给我公司的“道闸车牌识别一体机”4台，经贵公司多次派技术员调试、维修后仍无法正常使用。故障记录如下:1.2019年1月18日贵公司委托外包单位施工安装，截至4月8日贵公司未派技术人员到现场调试。2.道闸存在重大安全隐患，车辆经过道闸时会出现突然下杆动作，一个月内由此导致的撞杆事故高达9次，不同程度损坏机动车9辆及道杆9根。我公司遵循贵公司建议，由贵公司技术员加装感应雷达后仍不能解决该问题。3.经贵公司多次维修调试后，车辆行驶经过道闸，道闸装置仍不能按设计要求实现每次自动落杆。4.经贵公司多次维修调试后，车辆识别系统仍存在质量缺陷，车辆号牌识别错误率严重高出设计标准，固定车与临时车不能准确分辨时常混淆。5.以上质量异议均有相关证据可以证明。我公司认为，贵公司产品与贵公司宣传的产品质量、性能完全不符，经多次调试后至今仍无法正常使用。本着友好协商、妥善解决纠纷的原则，我公司现正式提出质量异议，要求贵公司退货退款。请贵公司在收到通知之日起三日内，依法返还我公司已付的货款78,000元，赔偿我公司损失23,400元，并前往乐清市经济开发区XX路XX号，自行拆除并取回“道闸车牌识别一体机”。逾期不拆除的，我公司将自行拆除该设备，并向法院起诉要求贵公司返还货款、赔偿我公司损失。”2019年5月18日，昱瑾公司针对人民公司函中提及的问题回复如下：一、根据贵司现场使用情况，我司于2019年1月18日委托施工单位到贵司进行施工安装调试，并已交付贵司正常使用。二、贵司提及的撞杆情况，我司技术人员判断主要是由于两方面的原因造成：一是贵司使用的是带金属的减速带，该金属会对地感线圈和检测器造成干扰，导致道闸系统偶尔会产生误判；二是因贵司现场道口环境以及进出车辆较为复杂，大车进出较多，道口过宽，进出道口转弯半径过大，纵深过短，部分车辆无法正常压地感，导致道闸系统会误判车辆已离开。鉴于以上两点情况以及大车进出自动管控方面存在的缺陷，我司技术部提出需要贵司配合划线引导车辆行驶路线，同时我司业务员也跟贵司确认过大车通行时用人工控制，但是贵司并未配合。三、贵司不愿意配合划线，我司依旧为贵司想解决方案，并派技术人员到场增加检测的雷达装置，来管控识别大车的进出通行。但因现场条件和环境所限，无法保证全部车辆都能按轨迹正常通行。四、在摄像机识别范围内正常通行的车辆识别率并没有问题，但因贵司现场路面宽达12米，转弯半径过大，纵深过短，部分车辆无法进入到摄像机的正常识别范围内。五、以上事实我司均保留了相关证据和视频。鉴于贵司提出的异议，我司认为贵司出现的情况与我司的产品质量和性能无关，同时贵司购买的产品已超过退货退款的时间，产品已正常投入使用4个多月，且我司产品自身无质量问题，所以不接受任何形式的退货退款和换货。请贵司在收到回复函之日起三日内，向我司支付增加的6台雷达地感的货款共计12,000元(大写壹万贰仟元整)，逾期未支付的我司不排除将拆除相关设备，由此造成的一切后果我司概不负责。2019年7月，人民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昱瑾公司工作人员应诉，由本院诉调对接中心进行调解，因案情复杂，后于9月3日正式立案。8月13日，人民公司为安装新设备将涉案车牌识别设备拆除，后将拆除的设备放置于浙江省乐清市乐清经济开发区XX路XX号人民公司住所地园区内。另查明，根据双方提供视频，人民公司在车辆驶入口设置了两排锥形桶，引导车辆从道路中间区域驶入。但，尽管如此安排，2019年3月27日，两辆面包车驶入道闸的通行中，道闸的起落杆在起杆后未做足够时间停留，突然落杆砸在通行车辆上方。4月15日，一辆面包车通行前，道闸起落杆已经抬起，在抬至最高处后未做停留即刻落杆，砸中通行中的车辆，起落杆被撞断。5月6日、5月7日，在车辆通行经过道闸后，该大门道闸的两根起落杆不同步，一根杆跟随车辆进出正常起落杆，另一根则竖起不动。4月24日，在昱瑾公司所摄时间段内，车辆可以正常通行道闸。7月24日，道闸明显处于人为手控模式。一审审理中，人民公司提出对涉案车牌识别设备是否符合约定系统功能的鉴定申请，因该设备已经拆除，鉴定机构认为不具备鉴定条件，无法进行鉴定。另，人民公司明确，设备明细报价清单上小车设备的地感线圈两个、大车设备的地感线圈四个已无法返还人民公司，以上项目合计1,8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人民公司能否依据根本违约解除其向昱瑾公司定做涉案车牌识别设备的合同，并据此要求昱瑾公司返还货款及取回设备。一审法院认为，昱瑾公司提供人民公司的涉案车牌识别设备经过昱瑾公司多次调试后仍无法正常稳定使用，人民公司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人民公司请求依法解除合同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具体理由如下：第一，本案双方之间系承揽合同关系。双方达成合意，由昱瑾公司根据人民公司提供的现场图片、门口宽度、工作要求等定做涉案车牌识别设备，昱瑾公司向人民公司发送设备明细报价清单，人民公司予以认可并支付承揽款，故双方形成口头的承揽合同关系。根据双方约定，昱瑾公司除了提供涉案车牌识别设备，另需承担安装调试义务。因此，昱瑾公司负有调试涉案车牌识别设备并使之符合人民公司智能使用的合同义务。第二，昱瑾公司几经调试但始终未能保障设备稳定运行，人民公司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其有权行使合同解除权。本案中，昱瑾公司交付安装设备后，人民公司一直向昱瑾公司报告运行中砸杆、不同步、系统混乱等故障，昱瑾公司多番设法解决，包括进行远程指导、几次派技术人员到现场调试，但均没能使设备在调试后稳定运行。通过对涉案设备运行情况的梳理，一审法院认为，该设备虽然经过多次调试后可短暂正常运行，但时间上并不长久，不能稳定运行两周以上时间，且因自动起落杆发生故障，导致人民公司最后只能手动操控，显然人民公司购买涉案设备的合同目的已经落空。昱瑾公司辩称人民公司一直在正常使用设备，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该种车牌识别设备的安全性和稳定性事关重要，在安装调试后仍需要运行一段时间才能确认质量过关，加之，双方员工曾经有过沟通，均确认调试合格后需要试运行一段时间，因此一审法院认为，涉案设备并未通过试运行，人民公司亦未对涉案设备予以验收认可，故难谓人民公司在正常使用设备。因涉案车牌识别设备需要稳定运行才能符合合同目的，现昱瑾公司几次调试后该设备不能稳定运行，人民公司有权行使合同解除权。第三，昱瑾公司辩称，人民公司一直在正常使用，人民公司所称故障是小问题，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首先，人民公司报告的故障问题，涉及砸杆、系统混乱（六个1513车牌识别喇叭不响，屏幕不显示车牌）、下杆不同步以及不能自动落杆问题，其中砸杆和不能自动落杆问题尤为严重，系涉及危害到人身财产安全的重大安全隐患。关于砸杆问题，人民公司给昱瑾公司发函称一个月内导致的撞杆事故高达九次，昱瑾公司回函未予以否认，结合本案查明运行情况，一审法院认为，涉案砸杆事故虽然是偶发性的，但发生频次较高，并非属于可接受的合理的技术故障范围之内。关于不能自动落杆问题，即当车辆在正常通行中，同一道闸有两根起落杆，但一根起落杆不能正常起落，而是一直竖起在空中，该问题明显是起落杆失灵的表现，该问题可能与砸杆问题具有相同根源，并可能引发更多砸杆的危险事故，故该故障亦不属于合理的技术故障。其次，发生故障后每次调试时间之长，难度之大，证明涉案故障并非简单的小故障。昱瑾公司调试人员的几次调试均使用了超长的时间，4月8日至13日为期一周左右，且调试中加装其他设备，4月18日至25日又是为期一周时间，但也未能解决不能自动落杆的安全问题，故涉案故障引起原因比较复杂，因此经过数次调试均难以解决。综上，涉案车牌识别设备的道闸具有门禁控制进出的功能，但倘若道闸的起落杆高频次地失灵，会造成人民公司园区内人身财产安全的巨大隐患，昱瑾公司调试每次时间既长效果也不可持续，人民公司最终手动操控，但是这样明显会增加人力成本，且造成停车收费困难，故人民公司不能正常使用涉案车牌识别设备。第四，昱瑾公司辩称，由于人民公司自身原因造成故障，对此，一审法院亦不予采信。其一，关于人民公司使用带金属的减速带的问题，昱瑾公司认为该金属对地感线圈和检测器造成干扰导致道闸系统偶尔会产生误判，但昱瑾公司在接受人民公司承揽工作时候并未向人民公司提示，此后也未告知人民公司该问题的严重性。在4月13日，昱瑾公司调试时提出的方案是加装雷达、补光灯，也未在调试中告知人民公司该金属减速带的问题，昱瑾公司该辩称并无相应证据证明。其二，关于人民公司现场道口环境过宽、进出道口转弯半径过大、纵深过短的问题，昱瑾公司认为该环境导致车辆无法正常压地感并进而导致道闸系统误判车辆已离开，但人民公司已经遵从昱瑾公司指导意见，采用放置两排锥形桶引导车辆行驶路线，即便如此，有的车辆从中间区域缓缓驶入，也未能避免砸杆的发生。昱瑾公司向人民公司交付的涉案车牌识别设备无法稳定正常运行，该道闸设备的质量瑕疵担保责任、安装调试义务均在昱瑾公司，昱瑾公司辩称系人民公司原因导致故障并无相应依据，且人民公司已经容许昱瑾公司多次调试并进行试运行，但始终无法达到正常稳定运行，若人民公司继续使用该设备，必然造成人民公司更大的损失，故一审法院认定，昱瑾公司根本违约，人民公司足以据此解除合同。需要说明的是，关于本案人民公司申请的质量鉴定，一审法院认为，通过鉴定能更加客观和准确地明确具体问题，但人民公司为了减少损失已将涉案设备拆除，虽然不能鉴定，但根据已查明事实已足以认定本案合同应依法予以解除。关于解除的后果，人民公司应返还设备明细报价清单中列明采购设备项目，虽然涉案几台道闸安装情况不同，但涉案设备使用同一套昱瑾公司系统，且昱瑾公司调试时针对已经安装的6台道闸均补装了雷达，亦能印证不应区别南门和东门道闸设备的性能，人民公司的整体合同目的已不能实现，故应对双方之间的承揽合同整体予以解除。合同解除后，昱瑾公司应返还人民公司承揽款，并应由昱瑾公司至人民公司处自行取回该设备。对于人民公司明确不能返还项目（小车设备的地感线圈两个、大车设备的地感线圈四个）的价款1,800元，应在返还款项中予以扣除，故昱瑾公司应返还人民公司承揽款76,200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上海人民企业集团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乐清分公司与被告昱瑾网络科技（上海）有限公司在天猫网站购物平台上订立的道闸车牌识别一体机的承揽合同；二、昱瑾网络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上海人民企业集团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乐清分公司承揽款76,200元；三、上海人民企业集团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乐清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昱瑾网络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上述第一项判决中承揽合同项下设备（详见设备明细报价清单，除了小车设备的地感线圈两个、大车设备的地感线圈四个），返还方式：由昱瑾网络科技（上海）有限公司至上海人民企业集团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乐清分公司自行取回。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50元，减半收取计875元，由昱瑾网络科技（上海）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人民公司主张因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要求解除合同是否具有依据，以及人民公司是否应承担未经昱瑾公司同意擅自拆除系争设备而使鉴定不能的责任。根据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昱瑾公司根据人民公司提供的现场图片、门口宽度、工作要求等定做系争设备并委托外包单位进行安装，人民公司支付相应款项，双方已构成承揽法律关系。根据人民公司提供证据，双方员工微信聊天记录，以及昱瑾公司余某签字确认的《情况说明》可知，自设备安装完成至人民公司自行拆除系争设备期间内，设备多次出现故障，虽然昱瑾公司多次进行维修调试，但并未能完全解决相关问题，不能确保设备稳定运行。尤其在2019年4月25日经昱瑾公司工作人员为期一周的调试不久后设备又再次出现运行问题。昱瑾公司主张其积极履行合同义务，设备不能平稳运行与人民公司场地环境变化，使用不当等原因相关联，不能因此认定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对此本院认为，昱瑾公司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设备问题系由人民公司原因造成，且其作为专业设备供应方亦未对可能存在的场地问题、操作注意等进行充分提示。在昱瑾公司前期调试维修过程中，人民公司亦采取了相应措施，但有关问题仍未完全解决，因此对于昱瑾公司上述主张，本院不予认可。从人民公司使用设备期间发生的运行不平稳的情况（“不落杆”“不同步落杆”“即刻落杆”等）来看，一审法院对人民公司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至于昱瑾公司主张人民公司未经昱瑾公司同意擅自拆除设备致使质量鉴定无法开展，人民公司应承担不利后果，本院认为，昱瑾公司经几次调试后设备依然不能稳定运行，且2019年5月6日人民公司已函告昱瑾公司要求退货退款并拆除设备，亦明确告知逾期不拆除的其将自行拆除。根据本案已有证据已足以认定涉案设备无法满足昱瑾公司合同目的，且在昱瑾公司回函完全不认可人民公司主张及要求的情形下，人民公司于数月后自行拆除系争设备以安装第三方设备的行为虽有不妥但尚属合理。对于昱瑾公司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昱瑾网络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50元，由上诉人昱瑾网络科技（上海）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毛海波审判员  吴慧琼审判员  刘丽园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陆俊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