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7民终22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钱东，男，1982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连云港市海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川、葛军，江苏海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尤国荣，男，1979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东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云（系尤国荣妻子），女，1982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东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臧靖,江苏恒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钱东因与被上诉人尤国荣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法院（2019）苏0722民初96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钱东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主要理由是：1.一审认定法律关系有误，本案不是委托合同纠纷，钱东与尤国荣系共同买受人；2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无需返还购机款的理由，是上诉人收到款项后没有将款项汇至赵某账户，但事实上该笔款项已经通过垫付抵扣的方式支付。本案上一批买卖,经确认，连云港杰嘉通讯器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杰嘉公司）应支付870万元，经双方协商，该870万元杰嘉公司不需支付，直接作为购买下一批手机的货款，赵某和杰嘉公司出具了870万元现金收据，该870万元中包含尤国荣的135万元；钱东向杰嘉公司及赵某补足947.45万元以后，手机款事实上已经完全交付；3.尤国荣提供的录音证据，在未经举证质证的情况下，一审判决引用该证据内容，明显违法；4.本案买卖合同未能正常履行非上诉人原因，上诉人也是共同受害人之一，被上诉人尤国荣被骗，不应由钱东买单。尤国荣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其主要理由是：1.本案的基本事实是，2014年6月13日，尤国荣通过银行汇款方式向钱东汇款259万元，并给付现金14800元，委托钱东代为购买704部苹果手机；钱东收到上述款项后，没有汇入赵某账户，而是分三次将款项全部转入其其他银行账户，最终将该笔货款用于购买别墅等支出。钱东对尤国荣谎称全部款项已经汇入赵某账户，并在2014年8月14日以被赵某所骗方便报案为由，诱使尤国荣、姜某等人在买卖合同及钱东起草的承诺书上签名。2.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第一，尤国荣并未参与合同的洽谈、商定，对于钱东和赵某之间的交易情况并不知情。买卖合同签名也是受钱东诱骗，尤国荣与钱东之间应为委托合同关系；第二，上诉人称涉案款项已经通过垫付和抵扣的方式支付没有依据，所谓的870万元债务纯属子虚乌有。对于870万元债务如何产生，钱东一直避而不答，其本人在公安的陈述也是前后不一，说法矛盾；赵某本人否认其与钱东之间存在债务关系；赵某代卖手机也好，许诺利润也好，均是诈骗手段；（2015）园刑二初字第0018号刑事判决已经否定了钱东的债务主张。第三，对于录音证据，钱东在一审庭审中明确要求庭后核实，并承诺三日内向法院提交书面质证意见，何来证据未经质证一说；第四，尤国荣系被钱东所骗，损失应由钱东承担。尤国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钱东返还尤国荣购买手机款260.48万元,并支付占用该款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钱东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某系杰嘉公司法定代表人。2013年至2014年期间，赵某在自有资金有限、没有履约能力的情况下，采用市价进、低价出的方式出售少量手机骗取被害人信任，再诱使被害人与其继续订立合同从而获取大额货款。钱东系原连元港钜煌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钜煌公司）（2017年12月6日名称变更为连云港宬帆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尤国荣与钱东原系朋友关系。2014年1月，钱东向尤国荣称其从事苹果手机销售，由于有进货渠道所以进货价格远低于市场价，销售利润可观。2014年2月，尤国荣通过钱东帮忙进货，以3700元/台的价格批量购买苹果5S手机。尤国荣在收到手机后查看质量没有问题，便继续进货。自2014年3月至2014年5月，虽然尤国荣陆续向钱东交付购机款用于让钱东帮忙进货，但并未实际收到手机，钱东称直接由其帮忙代卖，后钱东亦将销售所得货款支付给尤国荣。2014年6月12日，钱东将135万元销售货款支付给尤国荣，至此双方账目全部结清。一审法院另查明，2014年6月10日，钱东以钜煌公司名义与杰嘉公司签订买卖合同一份，约定钜煌公司向杰嘉公司购买苹果iphone5s手机3000台，每台价格3700元，总价1110万元，交货时间为2014年7月5日，接货人钱东。该合同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赵某作为杰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进行了签名，并加盖了公司印章。钱东作为钜煌公司法定代表人进行了签名。同日，杰嘉公司向钱东出具870万元现金收据一张，收款事由载明为手机货款。2014年6月13日，尤国荣再次向钱东交付购机款合计260.48万元。2014年七、八月份，钱东告知尤国荣该笔购机款可能被骗，应报案处理。为配合钱东进行报案，2014年8月14日，尤国荣和案外人姜某、鲍某在上述2014年6月10日钜煌公司与杰嘉公司的买卖合同尾部的购货单位一栏添加了各自签名，并在签名下方注明了“尤国荣704台苹果5s总价2604800元整；鲍某320台苹果5s总价1184000元整；姜某700台苹果5s总价2630000元整”的字样。同日尤国荣、姜某、鲍某共同向钱东出具《承诺书》一份，内容为：2014年6月10日，钱东、姜某、鲍某、尤国荣合伙向杰嘉公司赵某购买苹果iphone5s手机3000台，每台价格3700元人民币，合同中有每个人购买数量，由钱东统一将款项汇至杰嘉公司赵某账户。本人承诺：本人汇入钱东账户款项为向杰嘉公司购机款，钱东无任何过错，本人不追究钱东任何责任。特此承诺。尤国荣和姜某、鲍某均在该承诺书上进行了签字。2014年9月15日，钱东以被赵勉诈骗为由向连云港市公安局新浦分局报案。2014年8月22日，赵某因涉嫌合同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6日被逮捕。在该案最初一审过程中，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检察院以发现赵某有遗漏罪行应当一并起诉和审理为由，向法院提交了《追加起诉决定书》一份，其中追加起诉的第二项内容为“2014年期间，被告人赵某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出售远低于市场价格的手机、充值卡并先行履行小额合同的方式，诱使被害人钱东与其订立、履行合同，共计骗取货款947.45万元”。2017年3月17日，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园刑二初字第0018号刑事判决书，该判决包含以下内容：2014年6月10日，钱东向赵某进货3000台手机，因为之前累计的货款本金、利润共计870万元，就在签订合同时让赵某写了一张870万元的收据，然后钱东又给赵某分三次打款，金额为50万元、24万元和30500元，共计人民币947.45万元。银行卡往来明细，证实2014年4月至6月15日期间，钱东汇给赵某的金额共计724.19万元，赵某在2014年4月至5月20日期间汇款给钱东的金额共计773.15万元。该院认为，相关银行卡往来明细证实赵某与钱东资金往来金额基本对等，钱东陈述其有巨额款项被骗取，与银行卡往来明细相矛盾，公诉机关亦不能补强证据证实其指控，故对该项指控犯罪事实不予认可。后赵某不服上述判决提出上诉。钱东则以上述判决中认定的往来账目基本平账缺乏证据为由，向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再审申请书》一份，包含以下内容：本人在和赵某做生意过程中，有数名合伙人赚到钱后带着利润撤出资金，此部分利润已由本人现行垫付，包含在赵某写给本人的进货款中。2017年12月18日，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苏05刑终326刑事裁定书，以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发回重审。发回重审后，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检察院以存疑有利于被告的原则，对于涉钱东部分数额不再起诉。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7日作出（2018）苏0591刑初12号刑事判决书，判决赵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九个月，并处罚金9万元。该判决已生效。一审法院还查明，依据公安机关制作的钱东银行卡关联示意图，钱东尾号为6556的银行卡，在2014年6月13日收取尤国荣259万元款项后，即于2014年6月15日将卡中的全部款项转至其尾号为8828银行卡账户，并注销了尾号6556银行卡。对于8828银行卡账户内的资金，交易较为频繁，既有转出也有转入，大多为转出，金额不等，其中2014年7月28日转出420万元至其尾号为0991号银行卡后，并自该银行卡于7月30日支出300万元用于同科买房。一审法院另查明，由于尤国荣查看钱东的6556号银行卡的交易记录后，发现没有显示钱东向赵某的付款记录，2014年8月20日，尤国荣向钱东质问其所支付的约260万元购机款是否实际支付。钱东先称“我说过了，还有一张，还有一张没打出来”等理由，后又称“你不要说这个钱哪里去了，只要证明我是定了这么多手机，确实把这么多钱给了赵某就行，你的钱定了手机”。2015年1月3日，在尤国荣妻子杨云、钱东妻子李某及李某母亲的对话中，李某及其母亲均称上述购机款已经全部交付给赵某。一审法院还查明，2016年6月13日，尤国荣向东海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报案，报案的询问笔录中对于钱东不能提供银行流水证明购机款已经实际支付给赵某的情况进行了重点说明。经立案侦查后，2018年8月28日，东海县人民检察院以认定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现有证据不能认定钱东构成诈骗罪，也不能认定钱东不构成诈骗罪，作出不起诉决定。现尤国荣提出本案诉讼。一审庭审中，尤国荣明确其主张权利是主要基于钱东没有向手机出售方支付其购机款，应付返还义务。另外，双方一致认可，双方并非合伙关系，各自独立核算成本和收益。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关于钱东与尤国荣之间的法律关系应如何认定的问题。合同法第三百九十七条规定，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本案中，自2014年2月至6月期间，尤国荣多次向钱东付款让其帮忙购买手机用于销售牟利，或者协商让钱东直接出售已经购买的手机，虽然双方未签订书面协议，但以上交易习惯符合委托合同的特征。在上述正常交易期间，钱东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系以钜煌公司名义与尤国荣订立合同关系。此外，虽然2014年8月14日尤国荣在钱东所提供的钜煌公司与杰嘉公司的买卖合同尾部的购货单位一栏添加了签名，但该签名行为系发生于交易风险发生以后，其目的在于明确购机数量和货款数额，从而便于钱东向公安机关报案，不能据此视为尤国荣认可与钜煌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综合上述分析，一审法院认定，尤国荣与钱东之间存在委托合同关系，委托内容包括购买手机或直接销售已经购买的手机。钱东以其系履行职务行为为由，主张相关行为后果应由钜煌公司承担，并要求裁定驳回尤国荣的起诉，无充分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其次，关于钱东是否应向尤国荣返还购机款的问题。第一，钱东未按委托人尤国荣的指示将购机款实际支付给赵某。合同法第6条规定，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合同法第399条规定，受托人应当按照委托人的指示处理委托事务。本案中，钱东收取尤国荣购机款后，并未实际将该款项支付给赵某，钱东对此亦予以认可。从尤国荣提供的录音资料来看，钱东曾向尤国荣承诺已经将该款项实际交付赵某。尤国荣曾多次要求钱东提供银行打款记录，用于查明钱东是否实际支付该款项，亦印证了钱东未按约履行受托义务。第二，钱东以之前与赵某（或杰嘉公司）的交易结算而形成的870万元债权，主张该款项转化而成的购机款包含了尤国荣的购机款，无充分事实依据。理由如下：首先，杰嘉公司向钱东出具的870万元购机款收据的时间为2014年6月10日，尤国荣向钱东支付购机款的时间为2014年6月13日，870万元收据时间在先。其次，依据2014年6月10日钜煌公司与杰嘉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约定，钜煌公司向杰嘉公司购买苹果5s手机总数为3000台，货款合计1110万元，而尤国荣实际委托钱东购买704台手机，货款为2604800元。在该情形下，870万元收据载明的购机款是否包含尤国荣的购机款亦存在争议，对此钱东未提供充分证据排除合理怀疑。第三，钱东不能以《承诺书》免除其返还购机款的责任。虽然尤国荣在承诺书中承诺不追究钱东任何责任，但从查明的事实经过及承诺书的整体内容来看，尤国荣之所以承诺不追究钱东任何责任，是基于钱东已经完成受托义务，即将购机款已经实际支付给杰嘉公司的前提下。现查明钱东并未按尤国荣指示将购机款支付杰嘉公司，故钱东不能据此免责。综上，钱东既未按委托人尤国荣指示向赵某或杰嘉公司支付购机款的情形下，亦未如实向委托人尤国荣报告履行委托义务的具体情况，并在风险发生的时间节点将收到的尤国荣购机款转至其他银行账户用于其他支出，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构成违约。钱东对尤国荣购机款的占有和使用行为，无合同及法律依据，依据民法总则第122条的规定，钱东构成不当得利。此外，对于钱东以公安机关并未认定其构成诈骗罪为由，主张其不应承担本案民事责任，无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对于钱东抗辩的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尤国荣在得知钱东并未按约将购机款交付出卖人后，于2016年6月13日向东海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报案。2018年8月28日，东海县人民检察院以认定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作出不起诉决定。后尤国荣提出本案诉讼，并未超过三年诉讼时效期间。故对钱东的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对尤国荣要求钱东返还购机款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三百九十九条、第四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钱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尤国荣返还购机款260.48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7639元，由钱东承担。本院二审审理期间，钱东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不起诉决定书，证明东海县人民检察院二次退回补充侦查后，因证据不足，钱东不构成诈骗罪；2.2014年8月14日钱东与尤国荣通话录音，证明尤国荣承认这个事情也怪其自己，大家共同承担责任；3.2014年8月2日钱东与赵某通话录音两份，证明赵某承诺让其父亲作担保，证明赵某已经收到全部购机款；4.2014年8月20日钱东与姜某通话录音，证明钱东、尤国荣、姜某之前一直是合伙关系，尤国荣在之前的合作中也赚了钱；5.钱东与赵某的交易明细，证明整个买卖关系期间，钱东付款给赵某远远多于赵某付款给钱东。被上诉人尤国荣发表质证意见称，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恰恰证明钱东没有将款项支付给赵某；证据2中的录音是尤国荣声音，但断断续续的，不是完整的录音，有剪辑的嫌疑，且当时的通话存在特殊的背景；对证据3，不知何人通话，对真实性不予确认；对证据4，姜某未到庭，无法核实真实性；对证据5，应以公安机关调取的交易明细为准，庭审后，被上诉人对该证据补充质证称，对该银行流水的真实性无异议，依据该流水，整个交易过程中，双方汇款金额基本相当，且赵某还支付过钱东大量手机，且钱东在公安机关多次确认，2014年4月之前，其与赵某手机交易的全部账务结清。本院庭审期间，当庭播放尤国荣一审期间提交的录音录像，钱东发表答辩意见称，对第一段录音，其和赵某之间的打款太多，记不清，购机款已经全部支付；对第二段录音，录音中确实是钱东妻子的声音，但是钱东妻子陈述的很多事实，钱东本人都不清楚，上诉人钱东的代理人发表补充质证意见称，钱东妻子对于细节本身也不清楚，也只是听说，但能够证明大家一起带现金去订过货，而且也实际拿到手机，支付给赵某很多现金，合同也是大家现场看到的；对第三段录音，钱东认可是当时的谈话，钱东代理人称钱并非特定物，收到本案款项时，钱东已经将购机款全部支付完毕。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审理期间，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尤国荣与钱东系何种法律关系；2.本案民事责任承担问题。关于争议焦点1，本院认为，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本案中，通过查明的事实，尤国荣通过钱东向赵某、杰嘉公司购买手机，关于合同的数量、规格和价款均由钱东与赵某商谈，手机款项的支付、手机和盈利的接收均是由钱东处理，就本案手机买卖，尤国荣与钱东之间系委托合同关系。上诉人钱东称其与尤国荣系共同买受人，但买卖手机合同的洽谈、款项的接收均是钱东，在案证据不能证明尤国荣与赵某、杰嘉公司之间发生直接的买卖关系；上诉人钱东上诉期间称其与尤国荣系系合伙关系，该陈述与其一审期间的陈述相矛盾，且钱东本人认可其与尤国荣并未对亏损分担作出约定，钱东关于其与尤国荣之间系合伙关系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依据。关于争议焦点2，本院认为，受托人应当按照委托人的指示处理委托事务。本案中，尤国荣委托钱东向赵某、杰嘉公司购买手机，并将货款交付给钱东，钱东应当按照委托合同履行义务。钱东在收到涉案货款以后，未将款项支付给手机的出卖方，现尤国荣要求钱东返还货款，钱东应当予以返还。钱东上诉称，其已经在尤国荣付款之前，通过抵扣垫付的方式将货款交付给赵某、杰嘉公司，但其举证不能证明自己的观点。第一，赵某在公安的谈话笔录中明确称其出具给钱东的870万元收据系虚假的，其并未收到钱东的该870万元；第二，钱东与赵某、杰嘉公司买卖手机的惯例是钱东需要先行支付全款，在尤国荣未向钱东交付全款的情况下，钱东将尤国荣的手机款项进行垫付，不符合本案买卖合同交易惯例；第三，关于钱东主张抵扣的尤国荣上一批手机收益130万元，钱东将该130万元打给尤国荣系尤国荣要求走个程序给家人看，但是其并无证据证明其观点，尤国荣对该意见亦不予认可，故对于钱东的该上诉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第四，从尤国荣多次要求钱东出具汇款给赵某的交易明细的情况来看，钱东前期一直称款项已经汇给赵某，在尤国荣称没有查到交易记录时，钱东称还有一张卡没有打出来，钱东在诉讼中称该笔货款已经抵扣垫付，与前期的陈述相矛盾。关于上诉人提出的一审期间未对尤国荣提交的录音进行质证的问题，经查，一审庭审中，钱东要求对于录音证据庭后三日内提交书面质证意见，但其未提交书面质证意见。在本案二审审理过程中，本院就尤国荣一审期间的录音材料当庭播放，钱东就上述证据发表了详细质证意见。上诉人以一审程序违法为由要求改判或发回重审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钱东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639元（钱东已预交），由钱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万子榕审 判 员 朱培培审 判 员 张 奇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周 岚书 记 员 董小倩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依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