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26民再5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黄智光，男，1964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安仁县。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张湘文，男，1976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安仁县。以上两再审申请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孟怡，广东普罗米修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凯里经济开发区金桥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凯里经济开发区铜鼓村上寨。法定代表人：邢妮娜，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李毅、龙国庆，贵州千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范国珍，男，1974年1月22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锦屏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海南金桥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国贸大道港澳发展大厦11-B1室。法定代表人：余长龙，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智勇。再审申请人黄智光、张湘文，凯里经济开发区金桥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桥实业公司”）因与被申请人范国珍、海南金桥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桥融资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黔26民终698号民事判决，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11日作出（2019）黔民申4720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黄智光及其委托代理人黄孟怡，再审申请人张湘文的委托代理人黄孟怡，再审申请人金桥实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毅，被申请人范国珍，被申请人金桥融资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智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智光、张湘文一审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连带支付工程款2348689.55元及违约金602830.32元；2、判令三被告连带支付误工损失271200元及利息11305.65元；3、判令三被告连带支付押金30万元及利息15239.58元；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28日，案外人贵州凯里经济开发区管委会（甲方）与被告金桥融资公司（乙方）签订一份《投资协议书》，该协议约定金桥融资公司在凯里经济开发区投资建设花卉古玩主题生态园项目，建设内容为花卉、古玩、工艺品加工和贸易基地及与其配套的酒店、物流等服务性设施；项目建设用地位于凯司大道旁，铜鼓村上寨；乙方承诺乙方项目必须在凯里经济开发区进行注册登记，应交纳的所有税费必须在凯里经济开发区交纳。………。2015年9月3日，以被告金桥实业公司为甲方，被告范国珍为乙方签订一份《土石方工程内部承包合同》，合同主要约定：甲方将凯里经济开发区花卉古玩主题生态园的挖填土石方、土石方全部爆破、点碎、开挖、余土废渣外运，场地平整等工程发包给乙方，施工期限暂定18个月，自2015年9月15日起至2017年3月14日止。单价为20元/立方米（不含税和弃土场收费，运距不超过1公里），全部工程造价核定为人民币陆仟万元，包括便道修整、开挖、爆破、点碎装车、平整、运输等，双方不得擅自改变合同单价。其中，施工履约保证金、工程质量保证金为200万元整，乙方于合同生效后5个工作日内向甲方支付。如逾期未支付，属乙方放弃该合同，甲方将重新安排，由此造成甲方损失的，乙方承担全部经济责任。乙方正常进场施工后七个工作日内，甲方无息退还伍拾万元保证金，乙方在正常施工三个月后七个工作日内，甲方无息退还壹佰万元保证金。剩余保证金在全部工程竣工验收后15个工作日内无息退还。乙方应于每月25日前报告当月完成量，甲方在次月5日前按月进度支付乙方完成量的80%，第二次结算付当月完成量的80%，并补足上月的20%，以此类推，流动式结算。2016年8月1日，被告范国珍（甲方）与原告张湘文、黄智光（乙方）签订一份《土石方工程合作协议》，约定甲方将其承接的凯里经济开发区花卉古玩主题生态园的挖填土石方等工程全部转包给原告黄智光与张湘文，工程价款综合单价为18.5元/立方米；乙方每月25日前报告当月完成量，甲方在次月15日前按月进度支付乙方完成量的80%，第二次结算付当月完成量的80%，并补足上月的20%，以此类推，流动式结算；工程完工剩余的工程款在30工作日内全部付清，若未按时付款，甲方按工程未付款总价的2‰作为滞纳金支付给乙方。被告金桥实业公司在该份合作协议中盖章认可。合作协议签订之后，黄智光与张湘文组织施工队伍进场施工。之后因工程款支付事宜，发生纠纷后，涉案工程进入停滞状态。2016年11月30日，在凯里经济开发区综治调处信访办公室的主持下，被告金桥实业公司（甲方）、范国珍（乙方）与原告张湘文（丙方）签订一份《协议书》，协议书主要内容为：一、甲方于2016年12月5日前退还丙方保证金30万元，退还后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再到项目工地进行堵工、闹事；若甲方不按时兑现30万元保证金给丙方，丙方由此造成的损失由甲方负责。二、丙方为乙方代缴并支付给甲方的保证金30万元由乙方在2016年12月5日前支付给丙方。三、经三方认定丙方已经完成的项目总方量以测绘公司出具的资料为准。四、该项目工地山顶松方方量，经三方协商一致认定为五万方，具体支付的金额由三方通过司法途径裁决。……。事后，原、被告因工程款与保证金支付问题协商未果后，原告于2018年1月30日向该院提起诉讼。庭审中，因被告范国珍未到庭参加诉讼，该院未能主持双方当事人进行调解。另查明：2017年3月8日，被告金桥实业公司（甲方）与范国珍（乙方）签订一份《“花卉古玩主题生态园”项目工程结算及保证金退还协议书》，双方就甲方将凯里经济开发区“花卉古玩主题生态园”项目场平工程承包给乙方施工而产生的工程款进行结算，确认工程款为40万元，乙方向甲方缴纳的安全生产保证金为80万元，乙方向甲方借款98.9万元，双方结算后，扣除乙方向甲方的借支，甲方应付乙方剩余金额22万元。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争议工程款及违约金如何认定的问题。1、原告已开挖土方的工程款认定问题。本案中，根据2016年11月30日的《协议书》第三条“经三方认定丙方已经完成的项目总方量以测绘公司出具的资料为准”之规定,以及2016年11月29日凯里经济开发区黔兴测绘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凯里经济开发区古玩花卉生态园场平工程土石方开挖测算技术报告书》记载的总开挖方量116844.3立方米，可以认定原告已开挖土方的工程款为2161619.55元（116844.3立方米×18.5元/立方米）。2.原告已松方工程的工程款认定问题。虽然原告与被告金桥实业公司、范国珍在《协议书》中约定项目工地松方方量为5万方，但原、被告未对已松方工程的单价达成一致意见，故原告主张已松方工程量的工程款以13元/立方米计算证据不足，该院根据双方约定的已开挖土方工程单价，并结合原告的施工情况，酌情支持已松方工程的工程款按10元/立方米的标准计算，即已松方工程的工程款为50万元（5万方×10元/立方米）。综上，原告施工工程产生的工程款为2661619.55元（2161619.55元＋50万元），扣除原告认可被告金桥实业公司代原告支付爆破费462930元，被告欠付原告的工程款为2198689.55元。涉案《土石方工程合作协议》约定“……工程完工剩余的工程款在30工作日内全部付清，若未按时付款，甲方按工程未付款总价的2‰作为滞纳金支付给乙方。”故原告主张被告按月息2％计算拖欠工程款的违约金系要求调整违约金，该院依法只支持违约金（滞纳金）以欠付工程款2198689.5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6年12月3日计算至2017年11月22日。二、关于误工损失的问题。被告范国珍未支付工程款导致原告停工是事实，故原告主张误工损失于法于理有据，但误工期应为2016年11月3日至2016年11月30日（28天），2016年11月30日原、被告签订《协议书》后，原告的误工损失不应由被告承担。原告主张误工损失按挖机3台（每台/1800元）、铲车1台（600元/天）、油罐车（800元/计算），因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在工地上施工的挖机为3台以及在施工时自行提供了油罐车，故对原告的损失，该院根据原、被告签订的《土石方工程合作协议》约定的经济损失计算方法，并结合施工至少需要一台挖机的实际情况，酌情以挖机1台（1800元/台/天）、铲车1台（600元/台/天）及管理员1人（200元/天）的标准计算原告28天的误工损失为72800元（1800元×28天＋600元×28天＋200元×28天）。原告主张被告承担误工损失的利息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三、关于被告金桥实业公司、金桥融资公司是否应对被告范国珍所欠原告工程款及误工损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本案中，虽然金桥融资公司作为投资方与凯里经济开发区管委会签订有《投资协议书》，但金桥融资公司并非凯里经济开发区花卉古玩主体生态园项目的实际投资人，该项目的实际投资人及发包人系金桥实业公司。原告称金桥融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余长龙系被告金桥实业公司的股东，二被告之间系关联公司，故被告金桥融资公司对范国珍所欠原告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因原告并未举证证明金桥融资公司与金桥实业公司各自财产无法区分，丧失独立人格，并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利益，故原告主张被告金桥融资公司对涉案争议的工程款、误工损失等款项承担连带责任系证据不足、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关于“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之规定，只有具有施工资质的单位才能成为建筑工程承包的适格主体，作为自然人的被告范国珍与原告张湘文、黄智光显然不具备建筑施工企业所应具备的承包资质条件，故被告金桥实业公司与被告范国珍之间，被告范国珍与原告黄智光、张湘文之间不能成立合法有效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四条之规定，被告金桥实业公司与被告范国珍签订的《土石方工程内部承包合同》，被告范国珍与原告张湘文、黄智光签订的《土石方工程合作协议》依法应认定为无效。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被告金桥实业公司系发包人，被告范国珍系转包人。虽然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土石方工程合作协议》无效，但被告金桥实业公司与被告范国珍已接受了原告完成的工程，作为发包人的金桥实业公司应在欠付范国珍工程价款40万元范围内对原告承担连带付款责任。虽然被告金桥实业公司提交《“花卉古玩主题生态园”项目工程结算及付款协议书》予以证明从其与被告范国珍及案外人中房集团（荆州）置业有限公司雷山分公司签订该份协议书时起，不再欠范国珍任何款项，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案外人中房集团（荆州）置业有限公司雷山分公司以代其支付范国珍120万元（工程款40万元、安全生产保证金80万元），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四、关于押金退还问题。2016年11月30日的《协议书》第二条约定：“丙方为乙方代缴并支付给甲方的保证金30万元由乙方在2016年12月5日前支付给丙方。”故原告主张三被告连带支付原告代被告范国珍支付给被告金桥实业公司的30万元押金及利息于约于法无据，该院依法只支持被告范国珍支付（退还）原告押金3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6年12月6日计算至2017年11月22日）。综上，被告范国珍经该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该院依法缺席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范国珍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黄智光、张湘文工程款2198689.55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欠付工程款2198689.5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6年12月3日计算至2017年11月22日），被告凯里经济开发区金桥实业有限公司在欠付被告范国珍工程款40万元范围内对原告黄智光、张湘文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二、被告范国珍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黄智光、张湘文押金30万元。三、被告范国珍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黄智光、张湘文误工损失费72800元。四、驳回原告黄智光、张湘文的其余诉讼请求。若义务人未在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194元，由原告黄智光、张湘文负担8660元，被告范国珍负担26534元。上诉人黄智光、张湘文上诉请求：一、三被上诉人对拖欠二上诉人的工程款2198689.55元及违约金（以人民币2198689.55元为基数，按月息2%，自2016年11月2日计算至偿付完毕）。二、三被上诉人对未支付给二上诉人的押金30万元承担连带责任。三、三被上诉人对造成二上诉人的误工损失72800元承担连带责任。四、依法改判三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上诉人金桥实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上诉人不应对被上诉人黄智光、张湘文承担连带付款责任40万元。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二审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二审将围绕上诉人黄智光、张湘文与上诉人金桥实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上诉理由及结合一审审理查明情况进行审查。本院据此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以下两点：一、金桥实业公司应否对黄智光、张湘文承担40万元工程款连带付款责任。二、金桥融资公司、金桥实业公司应否就范国珍所欠付黄智光、张湘文的工程款及违约金、押金、误工损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金桥实业公司应当就其已向范国珍支付尾款27万余元的上诉理由加以举证证明，但金桥实业公司对此主张事实并无证据佐证。同时，结合《“花卉古玩主题生态园”项目工程结算及保证金退还协议书》在表述为甲方（金桥实业公司）应支付乙方（范国珍）剩余金项为22万元，对该22万元的属性因未加特别注明，该款项在法律性质上无法确认，本院无法简单与系金桥实业公司应支付范国珍的工程款相等同。与此同时，一审庭审时金桥实业公司并未就此金桥实业公司仅支付范国珍的工程款为22万元的事实进行答辩并合理解释。根据民事诉讼“禁反言”原则，本院对金桥实业公司上诉主张不应对黄智光、张湘文承担40万元工程款连带付款责任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纳。一审以《“花卉古玩主题生态园”项目工程结算及保证金退还协议书》载明的内容认定金桥实业公司尚欠付范国珍40万元工程款，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判决金桥实业公司作为发包人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黄智光、张湘文承担40万元欠付工程款的连带付款责任，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连带责任作为加重责任，其适用应当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三款规定：“连带责任，由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的这两种情形。其一，从法律规定上看，现有证据无法证明金桥融资公司、金桥实业公司存在人格混同，继而应由二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理由在于，黄智光、张湘文一审提交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金桥融资公司、金桥实业公司均属独立法人主体，在股东人员上虽有关联，但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二公司具有财产混同，进行利益输送和关联交易导致人格混同的事实存在，因此黄智光、张湘文主张应由金桥融资公司、金桥实业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法律规定依据不足。其二，从当事人约定上看，双方缔结的协议并无应由金桥融资公司、金桥实业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约定。而黄智光、张湘文上诉主张系金桥实业公司未如期拨付工程款导致停工，亦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黄智光、张湘文上诉理由所称的其余事实亦缺乏证据加以佐证。黄智光、张湘文上诉主张应由金桥融资公司、金桥实业公司与范国珍共同对误工损失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据此，黄智光、张湘文上诉主张应由金桥融资公司、金桥实业公司就范国珍所欠付黄智光、张湘文的工程款及违约金、押金、务工损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严守合同相对性原则，根据以范国珍为甲方与以黄智光、张湘文为乙方于2016年8月1日订立《土石方工程合作协议》及以金桥实业公司为甲方、范国珍为乙方、张湘文为丙方于2016年11月30日订立《协议书》的合同内容，并结合在卷其他证据所查明事实，据此作出由范国珍支付欠付黄智光、张湘文的相应工程款及违约金、押金、误工损失，其中工程款违约金视为利息损失，并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规定标准计算得出的判决，并无不妥。综上所述，上诉人黄智光、张湘文与上诉人金桥实业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二审予以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二审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上诉人黄智光、张湘文预交35194元，上诉人凯里经济开发区金桥实业有限公司预交7300元，由双方各自负担。再审申请人黄智光、张湘文申请再审称:（一）原判决认定发包人在实际施工人所做工程量范围内仅欠付范国珍40万元工程款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原判决认定该事实的《“花卉古玩主题生态园”项目工程结算及付款协议书》与本案其他证据矛盾。1.《“花卉古玩主题生态园”项目工程结算及付款协议书》有两份，一份是金桥实业公司与范国珍签订的二人协议，一份是金桥实业公司、范国珍与中房集团（荆州）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三人协议，但两份协议对工程量和工程款的认定截然不同。原判决认定金桥实业公司就案涉工程欠付范国珍依据的是二人协议，这与三人协议相矛盾，也与《协议书》《凯里经济开发区古玩花卉生态园场平工程土石方开挖测算技术报告书》的开挖方量、工程款相矛盾。2.黄智光、张湘文与金桥实业公司、范国珍已于2016年11月30曰达成《协议书》，已对工程量、工程款作出了明确有效的约定。但在黄智光、张湘文不知情的情况下，金桥实业公司、范国珍又签订了两份《“花卉古玩主题生态园”项目工程结算及付款协议书》对《协议书》所约定的内容进行重新约定，《“花卉古玩主题生态园”项目工程结算及付款协议书》对黄智光、张湘文不具有约束力。3.即使认定《“花卉古玩主题生态园”项目工程结算及付款协议书》可以作为认定案涉工程的工程款结算依据，根据三人协议，金桥实业公司要委托中房集团（荆州）置业有限公司支付120万元工程款给范国珍或者黄智光、张湘文，但金桥实业公司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已支付工程款。（二）原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发包人应当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原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三款和所谓的“严守合同相对性原则”系适用法律错误。2.原判决不应当参照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黄智光、张湘文主张2%的滞纳金，属于合法合理的要求。（三）原审违反法律规定，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本案双方当事人均提起上诉，均提出了新的事实和理由，二审应当开庭而未开庭，且未进行任何询问即作出判决，剥夺了当事人的辩论权利。据此，黄智光、张湘文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第九项之规定申请再审,请求重审此案。再审申请人金桥实业公司申请再审称：（一）范国珍于2017年4月8日出具的《收条》，可证明金桥实业公司已支付范国珍27.6万元。(二）原判决工程款计算错误。1.按照原判决的计算方式，金桥实业公司承担的付款义务就变成了962930元，该计算方式错误。2.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均无资质，均无证据证明案涉工程是否合格，是否取得了金桥实业公司的认可。（三）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判决不应依据已失效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问题的解释》作出判决，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问题的解释（二)》做出判决。（四）二审应当开庭而未开庭，且未进行任何询问即作出判决，剥夺了当事人的辩论权利。据此，金桥实业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六项、第九项之规定申请审。请求重审此案。被申请人范国珍称:原审判决工程款数据偏高了。被申请人海南金桥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称：本公司和金桥实业公司是两个主体，法人不相同，金桥公司与海南担保公司没有关联，本公司不应当承担责任。本院再审查明事实与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再审的争议焦点为金桥实业公司作为发包人是否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的问题?依据金桥实业公司与范国珍于2017年3月8日签订的《“花卉古玩主题生态园”项目工程结算及保证金退还协议书》,该协议书第五条约定:“双方结算后,扣除范国珍在金桥实业公司处的所有借支,金桥实业公司应支付范国珍剩余金额为:22万元。”从该条约定可以看出，金桥实业公司还欠付范国珍工程款22万元，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金桥实业公司应当在欠付范国珍工程款22万元范围内对黄智光、张湘文承担连带付款责任。金桥公司的反驳理由因没有证据支撑，本院不予采信。一、二审法院在此问题上认识不当，应予纠正。其他问题一、二审认识正确，应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本院（2019）黔26民终698号民事判决,撤销凯里市人民法院（2018）黔2601民初986号民事判决中第一项；二、维持凯里市人民法院（2018）黔2601民初986号民事判决中第二、三、四项。三、范国珍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黄智光、张湘文工程款2198689.55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欠付工程款2198689.5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6年12月3日计算至2017年11月22日），凯里经济开发区金桥实业有限公司在欠付范国珍工程款22万元范围内对黄智光、张湘文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35194元，由黄智光、张湘文负担8660元，范国珍负担2653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黄智光、张湘文预交35194元，凯里经济开发区金桥实业有限公司预交7300元，由双方各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文英审判员  林 青审判员  李邦华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刘 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