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65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戚有成，男，1955年2月14日出生。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金东，男，1983年6月15日出生。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卫星，北京市海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九洲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密云区经济开发区兴盛南路8号开发区办公楼419室-88。法定代表人：涂克保，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艳，北京市易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孝敏，男，1968年5月3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兆祥招投标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水锥子东路15号。法定代表人：涂克保，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艳，北京市易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青霖，北京市易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戚有成、杨金东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九洲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九洲公司）、北京兆祥招投标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兆祥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5民初542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戚有成、杨金东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卫星，被上诉人九洲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艳、胡孝敏，兆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艳、郭青霖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戚有成、杨金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并支持戚有成、杨金东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九洲公司、兆祥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上存在错误，难以形成公正判决。1.九洲公司、兆祥公司就本案提交的证据1、证据2、证据4、证据5，其数据截止日期均为2009年5月31日，并不是截止于2009年7月31日，此时离股权交割尚有时日，九洲公司、兆祥公司与戚有成、杨金东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也还在酝酿中，所以所谓的5份《项目工程施工、结算及付款情况》上的数据是不确定、不准确的。2.从《项目工程施工、结算及付款情况》表下《特别说明2》“此表各项金额经宏达公司签字确认后再发生如多项漏项、金额不正确及其他存在的隐患和争议由原宏达公司负责，转让以后的宏达公司不承担任何与此相关的经济责任和法律责任。”可见此表有不确定的因素存在，而且对原宏达公司和转让以后的宏达公司的责任作了明确的划分。3.从九洲公司、兆祥公司在股权转让系列纠纷案中提交的证据《损益表》中可以看出：截止2009年7月宏达公司工程收入是负数。仅从上三点就可以看出：一审法院对九洲公司、兆祥公司该部分答辩意见予以支持显然是不恰当的，也必然导致事实认定的错误。二、因为此案的查实是“帐到账”的，必须要经过司法审计。戚有成、杨金东在一审已经两次申请了司法审计，正因为九洲公司、兆祥公司以提交极少的财务资料来塘塞审计，致使审计不能。《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的规定，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不成立。据此，一审法院应该支持戚有成、杨金东的诉讼请求。九洲公司、兆祥公司辩称，不同意戚有成、杨金东的上诉请求，其事实与理由不成立，同意一审判决，本案事实非常清晰，戚有成、杨金东没有证据证明其所要主张的事项，九洲公司、兆祥公司一审中交的证据能够证明戚有成、杨金东提的工程有单据，戚有成在上面签过字。戚有成、杨金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九洲公司、兆祥公司连带偿付因股权转让前已完工工程成本结构不完整而造成的损失3989471.1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7月30日，九洲公司作为出让方一、兆祥公司作为出让方二与受让方一戚有成、受让方二杨金东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协议中，出让方一与出让方二合称为出让方，受让方一和受让方二合称为受让方；目标公司为宏达公司；转让标的为本协议项下出让方向受让方转让的目标公司股权；依照本协议约定，出让方将其持有的目标公司股权转让给受让方，受让方支付相应转让价款；基准日为出让方与受让方共同签字认可的目标公司财物报表截止日，2009年7月31日；交割日是本协议项下股权转让交割实际发生的日期，即股权变更工商登记之日；股权转让完成后，目标公司的注册资本不变，仍为5168万元，股权结构为戚有成拥有目标公司98％的股权，杨金东拥有目标公司2％的股权。转让价款方面，按照审计报告以及出让方与受让共同签字确定的目标公司财务报表（见附件一），确认目标公司账面总资产为11095382.54元，总负债为22408935.17元，净资产71751039.35元；受让方与出让方约定转让价款是以下两部分的综合：（1）前述条款确定的目标公司净资产；（2）1400万元。价款支付方面，出让方与受让方均同意前述约定的由受让方支付的款项按以下方式打入对方指定账户：本协议签订后10个工作日内，受让方将第一期转让价款人民币（净资产＋800万）汇入出让方指定账户，扣除已支付的定金100万元，受让方实际支付的第一期转让价款为人民币万；在本协议签订后的10个工作日内，按照出让方和受让方共同签字确认的51份《工程项目部施工结算及付款情况结算单》（见附件二），完成在施工项目的交接工作，出让方将项目相关的所有资料、材料和信息一次性转交受让方。受让方在确认的51份《工程项目部施工结算及付款情况结算表》的项目承担义务和责任，超出的工程项目由出让方承担；在本协议签订后5个工作日内，按照《未开工项目清单》（附件三）出让方将所有未开工项目的材料、信息一次性转交给受让方；本协议签订后，双方开始按照《目标公司资质证书清单》（附件四）进行变更备案工作，将《目标工资资质证书清单》中所列文件的法定代表人或公司负责人等变更为受让方一；在股权转让工商变更手续完成后，受让方将第二期转让款250万元汇入出让方指定账户；出让方已完成前述事宜后，受让方将第三期转让价款250万元汇入出让方指定账户；在收到相应的股权转让款后，出让方应向受让方出具相应金额的签收票据；在本协议签字盖章后之日起三个月内，100万元转让价款作为保证金，由受让方暂时扣存，若目标公司存在转让前未披露债务的，并经出让方确认后，直接从保证金中扣除，抵扣不足部分出让方应在收到受让方的书面通知后5个工作日内补足，如自本协议签字盖章之日起3个月内，未发现目标公司存在转让前未披露债务，受让方向出让方支付暂扣的100万元保证金。债权、债务的清理方面，根据出让方与受让方共同签字确定的目标公司财务报表（附件一），目标公司债务由受让方承担，若出现前述条款之外的任何债务，由出让方全部承担。凡与目标公司已签订劳动合同的所有在职人员，受让方保证劳动合同履行至期满，在本协议签订前，与目标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人、与目标公司发生的任何劳务纠纷，出让方派人处理，并承担全部责任。关于合同的签订、履行，本协议签订前，目标公司已签订的或正在履行的合同，出让方有责任协助受让方和目标公司继续履行，股权转让完成后，因本协议签订之前，目标公司与第三方签订的合同、协议引起的相关诉讼或仲裁，出让方应派人协助处理。承诺与保证方面，出让方因本次股权转让向受让方提供的所有资料均真实、合法、有效，目标公司遵守国家的法律、法规和规定，并按时支付了相关规定需要支付的费用、款项、保险费和税款等，不存在任何欠缴事项，一旦出现目标公司2009年7月31日之前欠缴事项，出让方承担全部责任；出让方必须确保目标公司固定资产、在建工程、递延资产所有的资料、发票均合法、有效、完成，如有遗漏，必须在本协议签订后3个月内按基准日审计报告确定的金额补足，且由此产生的相关费用由出让方承担；目标公司所有债务（包括或有债务）均已向受让方陈述，不存在其他或有负债，也不存在任何实际或可能存在的诉讼或纠纷；自签订本协议之日起至股权转让交割日期间，出让方将保证目标公司做到包括但不限于以下内容……确保目标公司所有资产完好无损，并能正常运转，未经受让方同意，不实施任何有损于目标公司资产、名誉、信誉的行为，目标公司所有档案、资料、财务账册、合同、印章等保持完整、完好；受让方将按时足额将股权转让款按本协议约定支付至出让方。违约责任方面，如出让方违反前述相关约定，则受让方有权按照本协议之相关约定行使解除权或要求出让方支付本协议总金额5％的违约金；如受让方未按本协议相关约定支付股权转让款，则赔偿出让方由此造成的损失，支付本协议总金额5％的违约金。诉讼中，戚有成、杨金东提交用友软件就涉案五个项目打印的五组证据，均为《发生额及余额表》，借方余额、账面贷方余额与戚有成、杨金东诉称主张的金额一致，戚有成、杨金东依据前述表格提出诉称的五个工程中的成本及预收款，欲证明工程结转不完整造成潜亏，金额共计3989471.19元。九洲公司和兆祥公司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经询，九洲公司、兆祥公司认可其曾在股权转让前使用用友软件，但提出双方并未就用友软件进行交接，在股权转让后，相关人员和电脑一并归属于股权转让后的宏达公司。诉讼中，九洲公司和兆祥公司针对戚有成、杨金东主张的五个项目部提交5份均有戚有成签字的《项目工程施工、结算及付款情况》表，根据该表所载余款额，加上原告方主张的预收款，五个工程的总和均超过戚有成、杨金东主张的施工成本。九洲公司和兆祥公司依据该部分证据，欲证明五项工程并不存在戚有成和杨金东主张的潜亏。戚有成、杨金东对戚有成签字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不认可九洲公司和兆祥公司应收款的意见，认为戚有成并未对应收款进行确认，需要经过相应的凭证进行核算。诉讼中，戚有成、杨金东提出其就要求九洲公司、兆祥公司提供相应的账册资料原件，但九洲公司和兆祥公司并不配合，并就此提交《公证书》1份为证；九洲公司、兆祥公司对前述《公证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提出其并未收到《公证书》所涉函件。经询，戚有成、杨金东提出《发生额及余额表》中施工余额即施工成本，九洲公司和兆祥公司就此未持异议；九洲公司和兆祥公司认为计算涉案五项工程的盈亏应将戚有成、杨金东主张的预收款加上戚有成确认的应收款减去结构成本，戚有成、杨金东就此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股权转让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九洲公司和兆祥公司认可其曾使用用友软件，并提出在股权转让后，相关人员和电脑都进入新的宏达公司，综合戚有成、杨金东提交依据用友软件打印的《工程额及余额表》以及庭审中当事人陈述，可以证明戚有成、杨金东就涉案五个工程主张的成本和预收款属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戚有成、杨金东在本案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理由如下：1.戚有成在5份《项目工程施工、结算及付款情况》上签字，而该5份表格对应收账款均进行了明确记载，九洲公司和兆祥公司的该部分答辩意见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戚有成、杨金东虽就此不予认可，但其作为股权受让方，在股权转让之前应对相关财务情况进行尽职调查，现有证据表明其在前述表格上签字，故其对九洲公司和兆祥公司主张的应收款不予认可的意见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2.九洲公司和兆祥公司在本案中举证证明的涉案5个工程的应收款加上戚有成、杨金东主张的预收款已超出查明的前述5项工程的成本总和，故戚有成、杨金东主张涉案5项工程存在潜亏缺乏事实依据。综上，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戚有成、杨金东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戚有成、杨金东提交如下证据材料：证据1（2017）京0105民初54275号民事判决书，根据该判决第七页、第八页的记载，本案中没有认定审计上的过错责任。证据2九洲公司、兆祥公司不服54276号案判决的民事上诉状，记载公司亏损800万元的状态。证据3九洲公司、兆祥公司一审提交的损益表，记载亏损800万元，证明九洲公司、兆祥公司转给戚有成、杨金东的是一个亏损企业，但是本案判决把这个企业变成了一个盈利的企业，判决结论错误。九洲公司、兆祥公司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的真实性以法院审核的判决为准，证明目的不认可，该判决系一审判决，已经提起上诉，尚未生效，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证据2和证据3的真实性以九洲公司、兆祥公司提交的上诉状和损益表为准，证明目的不认可。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戚有成、杨金东提交3份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股权转让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本案中，戚有成、杨金东向九洲公司和兆祥公司主张股权转让前已完工的五个项目因成本结构不完整给其造成的损失，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戚有成、杨金东作为《股权转让协议》的签订方，系具有完全行为能力的商主体，对其权利、义务均应谨慎审查并合理预知商业风险。九洲公司和兆祥公司提交5份《项目工程施工、结算及付款情况》均有戚有成的签字，而戚有成亦认可其签字真实性，故应认定戚有成系对情况确认后签字。戚有成、杨金东上诉主张其中四份签字系形成于《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前，但《股权转让协议》所涉项目包含其中四个项目，而戚有成、杨金东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在签订协议时上述四个项目所涉款项情况发生了变更，因此戚有成、杨金东的主张无法推翻戚有成签字的《项目工程施工、结算及付款情况》。其次，根据五份《项目工程施工、结算及付款情况》的列明情况，五项工程的应收款加上戚有成、杨金东主张的预收款已超出查明的成本总和，故戚有成、杨金东主张涉案五项工程存在潜亏缺乏事实依据。综上所述，戚有成、杨金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176元，由戚有成、杨金东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全奕颖审 判 员 王 黎审 判 员 刘晓蕾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张日广法官助理 赵 纳书 记 员 刘 欣书 记 员 田亚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