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3民终11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勇军，曾用名李勇洋，1973年2月9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湘潭县人，住湘潭县，系李铁根、刘应莲之子。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铮铮，男，1994年9月19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湘潭县人，住湘潭县，系李勇军侄子，李铁根、刘应莲之孙。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健，湘潭市岳塘区纵横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湘潭天易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湘潭县易俗河镇云龙路495号。法定代表人：曾国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珏，男，1987年5月7日出生，汉族，湘潭县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姚自成，湖南三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亮新，男，1980年9月25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湘潭县人，住湘潭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赛红，女，1984年5月2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湘潭县人，住湘潭县，系郭亮新前妻。原告湖南湘潭天易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易农商行）诉被告郭亮新、胡赛红、李铁根、刘应莲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7年12月28日作出（2017）湘0321民初2334号民事判决。李铁根不服该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一审判决生效后，刘应莲于2018年1月6日因病去世，其法定继承人有儿子李加云和李勇军。李加云于2016年9月12日离婚，2018年4月14日去世，李加云有独子李峥峥。本院于2018年8月28日作出（2018）湘03民申53号和（2018）湘03民申53-1号民事裁定，刘应莲的法定继承人李勇军、李峥峥进入本案诉讼，本案由本院提审。本院于2019年6月12日作出（2019）湘03民再3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湘潭县人民法院（2017）湘0321民初2334号民事判决，本案发回重审。一审法院于2020年5月18作出（2019）湘0321民初2063号民事判决，李勇军、李峥峥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勇军、李峥峥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法院(2019)湘0321民初2063号民事判决书的第三、四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抵押担保责任；二、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天易农商行与上诉人的被继承人李铁根、刘应莲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上刘应莲签名不是本人所签，而判决结论又认定该《最高额抵押合同》有效，显然自相矛盾。不动产共有权人，在对财产处分时必须共同表示同意并签字确认，没有共同确认的抵押合同是无效合同；二、不动产抵押担保，涉及到有共有权人，必须经共有权人共同同意，方可提供抵押担保，且在办理他项权证时，必须到产权登记部门办理面签，方可生效。而被上诉人天易农商行在办理他项权证时，没有面签和按手印确认。因此，该《最高额抵押合同》系无效合同，不能作为本案判决依据。由于天易农商行没有严格按法律程序办理相关抵押担保手续，致使抵押合同无效，应承担其所造成的法律后果，上诉人无需承担法律责任；三、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应〈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解释》第五十四条:“按份共有人以其共有财产中享有的份额设定抵押的，抵押有效。共同共有人以其共有财产设定抵押，未经其他共有人的同意，抵押无效。但是，其他共有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而未提出异议的视为同意，抵押有效。”的规定，天易农商行与上诉人的被继承人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是没有经其他共有人的同意，抵押无效，其他共有人也不可能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而提出异议，本身天易农商行为放这笔贷款，就有很多违规之事。放款后，或抵押担保后，在展期后从没有告知或书面通知上诉人的被继承人，因此，上诉人被继承人是不知情的，该份《最高额抵押合同》是无效合同。天易农商行答辩称：一、一审判决适用法律完全正确。李铁根、刘应莲以其房产提供抵押担保的借款120万元的实际使用人为其子李加云，从而说明李铁根、刘应莲以其房产提供抵押担保符合其意愿。依据答辩人发放贷款的流程，涉及不动产抵押的贷款，不动产所有权人及其配偶是必须要当面签字才能办理贷款手续。在办理不动产抵押登记时，不动产登记部门需要审核不动产所有权人及其配偶身份后，才能办理抵押登记。参照《司法鉴定意见书》意见，可以证明办理贷款及抵押登记手续时，李铁根、刘应莲均到场签字。即使如《司法鉴定意见书》中意见检材中刘应莲的签名与样本的刘应莲非同一人所写，因办理不动产抵押登记时，不动产登记部门需要审核二人的身份，从而也说明刘应莲肯定到场，其对抵押登记是不持异议。另外，李铁根与刘应莲二人为夫妻，关系密切，共同居住在一起，不可能不知道房屋抵押担保贷款的事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即使办理抵押贷款手续时刘应莲没签字，但其没提出反对意见，应视为同意，抵押仍然有效。因此，一审判决法律适用正确。二、《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就刘应莲的笔迹同一性鉴定意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1、作为样本的两份《基本医疗保险缴费凭证》不能确定系刘应莲亲笔书写。两份《基本医疗保险缴费凭证》仅仅是缴费单据，在银行缴费是可以由他人代缴，缴费时华融湘江银行不需要经过任何的身份审查程序，也不要求是本人亲笔签名，该材料无法证明当时签名为刘应莲本人亲自所签。而原湘潭县房管局在办理涉案房屋的不动产抵押登记时，是需要审核身份面签后才能办理，公信度明显要高于该两份缴费的凭证，故两份缴费凭证不能作为鉴定比对样本；2、《基本医疗保险缴费凭证》上“刘应连”的“連”与《最高额抵押合同》及《湘潭县房屋他项权利登记申请书》上“莲”存在明显的区别，如是本人亲笔所签，在《缴费凭证》上的签名应当如同《最高额抵押合同》上的签名一致，应是“刘应莲”而非“刘应連”，而《缴费凭证》存在明显的错误，不可能出现连自己名字的文字都不清楚，足以证明其上面的签字并非本人所签，系由他人代为缴纳，代为签字。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完全正确，请予以维持。原告天易农商行向法院起诉请求：一、由被告郭亮新、胡赛红共同偿还原告贷款本金220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其中本金100万元，自2015年9月27日起按月利率12.915‰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其中本金120万元，自2015年11月12日起按月利率9‰计算至2016年1月2日，自2016年1月3日起按月利率12.6‰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原告对被告郭亮新名下的位于湘潭县的抵押房产（产权证号：潭房权证湘潭县字第××号）拍卖、变卖后的所得价款在贷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三、原告对被告李勇军、李铮铮共有的位于湘潭县东侧的抵押房产（产权证号：潭房权证湘潭县字第××号、00××58号）拍卖、变卖后的所得价款在贷款本金120万元及利息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被告郭亮新因承包水电安装工程需要资金与原汾水乡信用社于2014年1月2日签订《个人贷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双方约定借款金额1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1月2日起至2015年9月2日止，借款月利率为9.225‰，逾期罚息利率在原借款利率基础上加收40%确定，即12.915‰。被告郭亮新以其名下的位于湘潭县的房产为上述贷款在100万元本金及利息范围内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双方已于2013年8月30日办理了抵押登记，原汾水乡信用社取得潭房他证湘潭县字第××号《房屋他项权证》。2014年1月2日，被告郭亮新因承包水电安装工程需要资金与原汾水乡信用社签订《个人贷款合同》，双方约定借款金额12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1月2日起至2015年1月2日止，借款月利率为9.225‰，逾期罚息利率在原借款利率基础上加收40%确定。同日，原汾水乡信用社与李铁根、刘应莲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以李铁根、刘应莲共有的位于湘潭县东侧的房产（产权证号：潭房权证湘潭县字第××号、00××58号）为郭亮新的上述贷款在120万元本金及利息范围内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双方已于2013年12月24日办理了抵押登记，原汾水乡信用社取得潭房他证湘潭县字第××号《房屋他项权证》。2014年12月30日，原汾水乡信用社与被告郭亮新签订了《借款展期协议》，约定展期金额为120万元，展期期限为2015年1月2日至2016年1月2日，展期期间执行月利率9‰。同日，原汾水乡信用社与李铁根、刘应莲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其原抵押登记房产继续为郭亮新的上述贷款在120万元本金及利息范围内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被担保的主债权期限自2013年12月23日起至2018年12月22日。2016年7月6日，经中国银监会湖南监管局湘银监复〔2016〕149号文件批准，原湘潭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及所辖农村信用社自行终止，债权债务由原告及辖内分支机构承接。上述贷款发放后，被告郭亮新共计已支付利息444084.76元，其中：100万元的贷款利息已支付196970.76元，利息已支付至2015年9月26日，120万元的贷款利息已支付247114元，利息已支付至2015年11月11日。贷款到期后，尚欠贷款本金220万元及后段利息未予归还。上述贷款发生在被告郭亮新、胡赛红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已确认为夫妻共同债务。审理期间，李铁根申请对为郭亮新120万元贷款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2013年12月23日）及《他项权利登记申请书》中李铁根、刘应莲的签名笔迹进行鉴定，并支付鉴定费16560元。经一审法院委托，湖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2月24日作出〔2019〕文鉴字第24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送检的标注日期为“2013年12月23日”的《最高额抵押合同》〔（1883011400）最高额抵字（2013）第000000074号〕上抵押人处“李铁根”签名字迹与所提供样本上李铁根本人签名字迹是同一人所写。抵押人处“刘应莲”签名字迹与所提供样本上刘应莲本人签名字迹不是同一人所写。2、送检的标注日期为“2013年12月23日”的《湘潭县房屋他项权利登记申请书》上被询问人处“李铁根”签名字迹所提供样本上李铁根本人签名字迹是同一人所写。被询问人处“刘应莲”签名字迹所提供样本上刘应莲本人签名字迹不是同一人所写。另查明，1、郭亮新与胡赛红于2017年12月18日登记离婚。2、刘应莲与李铁根系夫妻，刘应莲于2018年1月6日死亡，李铁根于2020年4月20日死亡，其抵押财产继承人有儿子李加云和李勇军。李加云于2016年9月12日离婚，2018年4月14日去世，李加云的财产继承人为儿子李铮铮。本案审理期间被告李勇军及李铮铮作为李铁根、刘应莲的财产继承人参加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一、原汾水乡信用社与被告郭亮新签订的两份《个人贷款合同》、《借款展期协议》真实合法有效，双方之间的金融借款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原告已按约发放了贷款220万元，被告郭亮新应当按约履行还本付息的义务。被告郭亮新仅支付部分利息，对余欠借款本金220万元及利息应予偿还；二、上述借款发生在被告郭亮新、胡赛红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确认为夫妻共同债务，两被告有共同清偿上述借款本息的义务；三、原汾水乡信用社与债务人郭亮新、抵押人李铁根、刘应莲于2013年12月13日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并办理了《房屋他项权证》，该合同上抵押人处及他项权利登记申请书上的签名经笔迹鉴定，李铁根签名均系本人书写，刘应莲签名非同一人所写，该鉴定结论证明李铁根自愿签订抵押合同并办理房屋他项权证，并非辩称的“对贷款设立房屋抵押不知情，抵押合同系他人代签字”。刘应莲虽未在抵押合同上亲笔签名，但与李铁根系多年夫妻并共居生活，其应当知道李铁根以共居共有房屋设定抵押的事实，但其从来未提出异议，应视为同意抵押。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四条第二款“共同共有人以其共有财产设定抵押，未经其他共有人的同意，抵押无效。但是，其他共有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而未提出异议的视为同意，抵押有效。”的规定，上述抵押合同应认定有效。另外，法院查明郭亮新贷款120万元后实际提供给李铁根、刘应莲夫妇之子李加云使用。该事实证明了李铁根、刘应莲为郭亮新120万元贷款提供房屋抵押担保具有合理原因，其自愿签订了抵押合同也符合日常生活经验。综合上述事实，法院确认双方之间的抵押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并真实有效；四、被告郭亮新以其名下的房产为上述贷款在100万元本金及利息范围内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李铁根与刘应莲（现为财产继承人被告李勇军、李铮铮）以共有的房产为被告郭亮新的上述贷款在120万元本金及利息范围内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被告郭亮新、胡赛红及被告李勇军、李铮铮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承担相应的抵押担保责任。如被告郭亮新、胡赛红未按期履行清偿贷款本息的义务，原告对抵押房产拍卖、变卖后的所得价款在约定的担保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第五十七条、第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遂判决：一、由被告郭亮新、胡赛红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湖南湘潭天易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220万元及利息（其中以100万元本金为基数自2015年9月27日起按月利率12.915‰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以120万元本金为基数自2015年11月12日起按月利率9‰计算至2016年1月2日，自2016年1月3日起按月利率12.6‰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二、如被告郭亮新、胡赛红未按期履行清偿义务，原告湖南湘潭天易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对被告郭亮新名下的位于湘潭县的抵押房产（产权证号：潭房权证湘潭县字第××号）拍卖、变卖后的所得价款在贷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三、如被告郭亮新、胡赛红未按期履行清偿义务，原告湖南湘潭天易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对被告李勇军、李铮铮继承的抵押房产（位于湘潭县东侧，产权证号：潭房权证湘潭县字第××号、00××58号）拍卖、变卖后的所得价款在贷款本金120万元及利息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四、被告李勇军、李铮铮在原告湖南湘潭天易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对第三项中的房产实现抵押权后有权向被告郭亮新、胡赛红追偿。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4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9400元，由被告郭亮新、胡赛红负担，本案鉴定费16560元，由原告湖南湘潭天易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8280元，被告李勇军、李铮铮共同负担8280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8月25日，胡赛红在《借款抵押物共有人承诺书》上签名，承诺自愿将与抵押人共有的易俗河镇玉兰南路131号商住房，为借款人郭亮新向原汾水乡信用社转借抵押贷款壹佰万元，提供抵押担保，并承诺连带担保责任。2013年8月25日，胡赛红在《夫妻共有债务承诺书》上签名，承诺郭亮新向原汾水乡信用社转借抵押贷款100万元系夫妻双方共同债务，承诺对此笔借款承担连带偿还本息的义务。2013年12月6日，胡赛红在《夫妻共有债务承诺书》上签名，承诺郭亮新向原汾水乡信用社所申请房产抵押贷款120万元系夫妻双方共同债务，承诺对此笔借款承担连带偿还本息的义务。2013年12月23日、2014年1月2日，原汾水乡信用社与李铁根、刘应莲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2013年12月13日原汾水乡信用社与李铁根、刘应莲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是否有效。一、对于从华融湘江银行调取的李铁根、刘应莲《基本医疗保险缴费凭证》，一审法院组织天易农商行对该几份缴费凭证进行了质证，天易农商行对该几份缴费凭证未提出异议，认为可以作为鉴定样本，后法院依法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现本院二审期间天易农商行以基本医疗保险费亦可由他人代缴，几份缴费凭证上可能是他人签名为由，认为不应采信湖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2019〕文鉴字第24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答辩意见与鉴定前对该几份缴费凭证的质证意见相悖，对该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共同共有人以其共有财产设定抵押，未经其他共有人的同意，抵押无效。但是，其他共有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而未提出异议的视为同意，抵押有效。”对上述条文中规定“其他共有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情形，应当综合全案情况来评判。因通过司法鉴定可知李铁根与原汾水乡信用社于2013年12月23日签订了《最高额抵押合同》。该抵押合同第三条第一款约定：“抵押人同意以下列财产易俗河镇玉兰南路东侧【房屋所有权证号：潭房权证湘潭县字第××号、潭房权证湘潭县字第××号】（详见合同附件：抵质押物品清单）作为抵押物，上述抵质押物品清单为本合同组成部分。”而潭房权证湘潭县字第××号产权证的所有人为刘应莲，刘应莲虽然没有与汾水乡信用社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但刘应莲所有的潭房权证湘潭县字第××号产权证被其丈夫李铁根用于办理抵押担保的相关手续，因此可以认定刘应莲对于用其与李铁根共有的房屋办理抵押贷款是知悉和同意的，故汾水乡信用社与李铁根、刘应莲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合法有效。综上所述，上诉人李勇军、李峥峥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以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第五十七条、第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5600元，由上诉人李勇军、李峥峥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肖剑英审判员  冯海燕审判员  刘 文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邹梦月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本法所称抵押，是指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不转移对本法第三十四条所列财产的占有，将该财产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有权依照本法规定以该财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优先受偿。前款规定的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为抵押人，债权人为抵押权人，提供担保的财产为抵押物。第五十七条为债务人抵押担保的第三人，在抵押权人实现抵押权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第五十九条本法所称最高额抵押，是指抵押人与抵押权人协议，在最高债权额限度内，以抵押物对一定期间内连续发生的债权作担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解释》第五十四条按份共有人以其共有财产中享有的份额设定抵押的，抵押有效。共同共有人以其共有财产设定抵押，未经其他共有人的同意，抵押无效。但是，其他共有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而未提出异议的视为同意，抵押有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