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66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典，男，1976年5月11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毅，男，1969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上诉人张典因与被上诉人苏毅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2民初117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张典不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费用全部由苏毅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所记述的案情与实际的案情多有不实之处，责任认定的事实与理由不客观不充分。一审判决存在引用失败无效的调解中张典说的话来审理本案的情况。一、关于一审判决第12页第2段正数第9行到第13行所写的内容：租赁合同到期后张典以张贴纸张的方式显然系为了激化矛盾，认定有误。（1）一审认定张典张贴纸条就是为了激化矛盾的事实与理由是不充分也是不客观的。首先一审认为留言就是为了激化矛盾本身就不客观。留言产生的原因、留言的内容、留言的实际情况都有其自身的客观性。当时的情况是，2017年9月17日在派出所双方签定协议后，F112室内的东西苏毅还没按协议的规定搬完，苏毅方先说“你不把F112室与A111室的门砌上就不卖电给你朋友”。那时张典在A111室可以看到F112室内自己的财物，后来9月28日苏毅的妻子就把张典在F112室内的财物给毁坏了，在这种情况下双方的关系已彻底的破裂，彻底的失去信任。张典就把F112室与A11室的门给砌上了，门砌上了就使F112室内张典的财物彻底的脱离了张典的视线，在这种情况下张典的财产随时都有被苏毅方随意处置、毁坏的可能。故张典在自己的财物上贴留言目的是告诉违法毁坏张典财物的对方什么行为是违法的，从而杜绝毁财违法行为再次发生，事实并非向一审所述就是为了激化矛盾。一审判决忽略具有法律效力的协议、忽略张典的财物被苏毅的妻子毁坏和张典的财物已实际脱离了张典的监管下的事实，并未充分考虑到留言产生原因、实际情况、内容，认定张典激化矛盾，不符合当时的实际情况。（2）一审通过认为张典在自己财物上贴纸张就是为了激化矛盾来否认张典维护自己财产安全的权利，事实与理由并不是客观也是不充分。本案中张典维护自己财产安全的权利，是基于该财产是属于张典的事实，是基于张典的财产被苏毅的妻子毁坏的事实，是基于张典的财物脱离了张典的监管的事实。张典把纸条贴在自己的财物上、告诉已违法毁财的苏毅方联系本人，不通知本人，任何人擅动他人财物是违法的。来杜绝违法毁财行为的再次发生，告诉苏毅履行协议，是在履行维护自己财产安全的权利。（3）一审强调2017年8月20日租赁合同到期后张典没有离开、应采取合理的方式避免财产被毁。本案的时间起点应是2017年9月17日张典与苏毅双方签订协议之日，因为协议规定苏毅不追究乙方合同到期后继续使用房屋的法律责任，而苏毅不追究的法律责任的含义必然指的是租金。从事实上，甲方苏毅不向乙方索要签定协议之前的房租是双方当着王好警官的面说好的。从逻辑上说张典因苏毅方违约不给供暖、虚标房屋面积、认为续租房租涨幅过高当时没有离开所租房屋、苏毅又借此不卖给张典朋友电用、而和苏毅产生的租赁合同纠纷不在治安管理处罚法调整的法律范围之内，所以协议中的“不追究乙方合同到期后继续使用房屋的法律责任”指的只能是关于房屋租金的法律责任。而F112室内张典的财物本身与本案排除妨害的案由并无关系，因为这些财物不是租赁期内因苏毅违约而产生的就是协议规定由苏毅负责搬出的。而一审说的以采取合理的方式，符合实际情况的方式就有合理性，协议规定的就是合理的方式，苏毅的妻子毁坏张典财物的方式就是不合理的方式而且是违法的。张典在自己的财物上贴留言是告诉苏毅“联系本人，不通知本人，擅动他人财物是违法的”从而杜绝此类毁财违法的行为再次发生，是符合当时那种情势与实际情况的。而张典在留言中让苏毅尽早履行协议则是合理合法的。二、关于一审判决第12页第2段正数第6行到第19行所写的内容“双方未实际按照约定履行完协议……未拆除烧煤房在现场多处粘贴未通知勿动的纸张，致使确实对苏毅使用房屋产生影响”。（1）一审认定“双方未实际按照约定履行完协议”不符合事实。协议规定张典（乙方）同意当天下午开始搬离。苏毅负责搬东西。因为张典当天下午同意开始搬离，所以张典对协议已履行完毕，而未履行完协议的是甲方而不是双方。苏毅称张典2017年9月18日张典不让他搬家，但其未提供证据。关于2017年9月18日的事张典有完整的视频，视频显示苏毅在使用暴力，是暴力就不是搬家。（2）一审判决说的在F112室内未拆除的烧煤房和本案的排除妨害的案由并无关系。本案的案由是排除妨害，因为F112室内未拆除的烧煤房是租赁期内因苏毅违约不给房屋供暖而产生的，所以烧煤房本身和本案排除妨害的案由并无关系，而应适用于租赁合同纠纷。（3）一审判决说“张典在现场多处粘贴未通知勿动的纸张”是不符合实际的。张典的留言贴在张典自己的财物上，没有一张纸贴在苏毅的房子上。张典贴在自己财物上的纸本身不会对苏毅的正当行为产生实质性的影响。（4）一审判决认定张典留言的内容是“未通知勿动”是不符合实际的，是对张典原留言的删减与改写。留言的完整内容为双方签定的协议与文字内容，文字内容为“尊重协议。尽早履行。联系本人。随时可搬，拒绝暴力，勿擅处置，遵纪守法。这是张典的个人财物，不通知张典本人，任何人私自擅动违法。”留言的内容没有任何矛盾之处，在2018年、2019年苏毅的两次起诉又撤诉的诉讼中张典均向法院提交了留言的完整内容。且苏毅和张典向一审法院上交的照片均有留言的完整内容。（5）一审判决说“未通知勿动”的纸张对苏毅使用房屋产生影响的事实与理由既不客观也并不充分。上文已指明一审判决引用的张典的留言内容不全。一审判决认定的影响并不清楚。本案的案由是排除妨害，既然是妨害，理应是不正当的行为对正当的行为才有妨害，而从留言产生的原因、从留言的位置、从留言的完整内容上看，留言并不是不正当。从留言产生的原因上看，上文已经提到，系因张典的财物被苏毅的妻子毁坏、双方的关系已经破裂失去信任、张典的财物已离开了张典视线的监管。从留言的位置上说，张典的留言贴在自己的财物上。从留言的完整内容上看，是让苏毅联系张典，是督促苏毅尽早履行协议，是告诉苏毅方不通知他人擅动他人财物是违法的，是为了尽快解决问题，都有事实依据。一审判决把留言部分的内容“不通知本人，任何人擅动他人财物违法”的“违法”两字去掉，变成“未通知勿动”，本身就变了意思。张典强调的是法律，一审将“违法”删掉后强调的是个人的权力，并非张典的原意。三、关于一审判决第11页第3段倒数第1行所写的内容“张典在勘察现场时表示同意以现状交付”，不符合实情，这是在用“失败的无效的调解”来审理案件，是不合法的，是对张典的财产权的不尊重，是对案情的不尊重，也是对张典的不尊重。在案件审理中，张典称同意以现状交付是为了配合法官通过调解来化解诉讼。既然调解被苏毅拒绝了，双方没有共识，调解失败了，失败的调解中张典说的话就不能作为审理案件的依据。四、一审判决张典承担的房屋使用费的时间是从2017年8月20日到2019年5月8日。与张典和苏毅在协议中约定的“苏毅不追究乙方合同到期后继续使用房屋的法律责任”不相符。2017年9月17日张典与苏毅在宋庄派出所签定的协议是据有法律效力的协议，协议规定甲方苏毅不追究乙方合同到期后继续使用房屋的法律责任，从事实上和逻辑上，协议中的“不追究法律责任”指的只能是关于房屋租金的法律责任。故一审判决张典承担2017年9月17日协议之前的房屋租金是与协议的约定相违背的。五、关于一审判决第12页第2段正数第15行第16行所写的内容“自合同到期到本案诉讼2年的时间里，双方均未积极，冷静地解决问题”。该认定与双方在本案中的行为不相符，不是事实。事实是，苏毅在这两年的时间里从没主动联系张典，又伪造和张典联系的律师函，伪造虚假合同制造损失。关于此事苏毅先后两次起诉两次撤诉。张典只要和苏毅见面均向苏毅表示约时间把事情予以解决了。苏毅均不予回应。其中2018年宋庄法庭调解此事，约时间无果，2018年中院调解此事，张典要求和苏毅当天下午就解决此事，也被苏毅拒绝。后来张典又给苏毅发了短信与EMS苏毅那边也无音信。以上事实证明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均未积极，冷静地解决问题”的事实与理由是不客观不充分。结合以上的事实与理由，张典认为一审判所记述的案情有不实之处，责任认定的事实与理由也并不客观并不充分。苏毅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张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第一，9月17日下午我们高价请了八名搬运工帮助张典搬家，但搬了一半的时候张典说累了不搬了，并以调解协议未写结束日期为理由拒绝搬离。第二天早上工人去张典处继续搬，张典说没有起来，再去的时候张典拒绝搬走，说警察没有说什么时候搬走。第二，关于受伤问题，张典故意推搡我，并在我住院期间骚扰我的家人、张贴我被逮捕的不实信息海报，我的妻子没办法了才去他的屋子里帮他搬东西，张典事前在屋里设置了摄像机，张典推搡我的妻子，致使我妻子腿部骨折，不慎弄坏了张典的花盆。张典就说我妻子破坏其财物，要求赔偿。第三，张典偷偷进入涉案房屋贴上字条，我方就不敢再动张典的东西了。苏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张典腾退房屋，将房屋返还；2.请求法院判令张典支付苏毅房屋占有使用费105400元（自2017年8月20日起暂计至2019年2月20日，以实际腾退之日另行计算）；3.请求法院判令张典赔偿苏毅为腾房支付的搬家费用2400元；4.请求法院判令张典恢复房屋承重结构、拆除张典擅自在房屋内搭建的烧煤房、清除垃圾。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4月1日，甲方北京市通州区宋庄镇小堡村委会与乙方苏毅、苏航签订《土地出租协议书》，合同第一条约定，甲方将位于佰富苑工业区内画家村的土地共计10亩，每年每亩租金2000元，50年租金共计每亩10万元，10亩土地合计租金人民币1000000元整。按两期支付，第一期2005年4月开始租赁（2004年12月30日支付人民币500000元）；第二期2005年12月30日支付人民币50万元整。合同第五条规定，乙方自行出资建厂房，自行经营、管理，但必须合法经营，不得污染环境与水资源。合同第六条，租赁期间，乙方可将租用的土地转租，如自己无力经营，可由子女继续经营。合同第七条，乙方自行安装厂区供电线路，并配备电表一块，按电表所用量0.65元／度，由村电工按月收取电费（电费按供电局工业用电上调或下浮）。如乙方扩大生产，需要增容，甲方协助办理手续，电费依据供电部门规定标准交纳。乙方投资产权在租赁期间内归乙方所有。合同第十六条，土地出租年限为50年，协议到期后，在同等条件下乙方优先续租。此外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2006年1月1日，甲方北京市通州区小堡村委会与乙方苏毅、苏航签订《土地租赁协议（一）》，约定：合同第一条，甲方将宋庄镇小堡村百富源工业区土地6.8亩，自本协议签字生效之日起50内归乙方有偿使用，每年每亩土地租金为2000元，6.8亩土地50年合计租金人民币680000元（土地尺寸以实际丈量为准）。因该地块东侧也为乙方所租赁土地，所以经甲、乙双方协议，将甲、乙双方签订的10亩地出租协议中的西侧20米安全距离改为该协议中地块西侧距坑边10米为安全距离。合同第三条，乙方租赁的土地必须在一年内动工，如乙方将租赁的土地闲置一年，则甲方有权收回土地或终止协议。合同第四条，乙方自行出资建厂房，自行经营、管理，但必须守法经营，不得污染环境与水资源。合同五条，租赁期内，乙方可将租用的土地转租，如自己无力经营，可由子女继续经营。合同第十七条，土地租赁期间为50年，协议到期后，在同等条件下乙方优先续租。此外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2018年1月9日，北京市通州区宋庄镇小堡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内容为：兹有苏毅、苏航于2005-2006年与宋庄镇小堡村签订土地出租协议书，共租赁土地16.8亩，租期50年，地面自建房屋在租期内归苏毅、苏航所有。2016年8月20日，出租人甲方苏生华与承租人乙方张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合同第一条，租赁标的为北京市通州区宋庄镇小堡村KUK艺术城F座112室，用途工作室，住房。本合同租赁期自2016年8月20日起至2017年8月19日止。合同第三条租金，本合同所述租金为房屋年租赁费，每年租金商议递增10——20。该房年租金为20000元，年物业费600元，合计20600元。租金付款方式，入住前缴定金3000元，其余2016.10日前交清。合同第四条其他费用，乙方网费应按时缴纳，最低半年一付，否则不予安装。集体供暖，取暖费按面积和房屋高度另行计算，取暖费供暖前收取。合同第五条甲乙双方责任，乙方不得随便变动屋内水电等设施，一旦发现罚款500-8000元，挪动电表和水边这按盗窃论处，乙方如需增加空调等设备或其他装修，应写书面报告备案，甲方同意后方可施工，施工费用由乙方承担，但退房时不得拆动和搬走（空调和热水器除外），私自动工甲方有权中止租赁合同。此外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再查，苏毅、张典因涉案房屋租赁腾退事宜多次发生纠纷，2017年9月17日，甲方苏毅与乙方张典，在北京市公安局通州分局宋庄派出所主持下签订现场调解协议书，内容为：主要事实为2017年9月17日11时许，在北京市通州区宋庄镇小堡村KUK艺术城因之前房屋租赁问题发生纠纷。经调解双方自愿达成如下协议：1.乙方同意2017年9月17日下午14时开始搬离宋庄镇KUK艺术城F座112室，乙方个人物品由甲方负责找人搬至KUK艺术城门外草地，由此造成的费用由甲方承担。2.乙方承诺因双方租赁关系存续期间发生的纠纷去法院通过诉讼解决，不再自行找甲方协商。3.甲方不再追对乙方踹门及合同到期后继续居住的法律责任。4.甲乙双方均不要求公安机关处理此事。5.甲方不在追究乙方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中的法律责任。6.此协议由双方自愿达成一次性解决，若今后发生一切后果，均与公安机关无关，由双方自行到人民法院进行诉讼。7.调解后造成的损失等由当事人本人自行负责。经（2018）京0112民初1216号判决书查明，调解书签订当日双方并未履行完毕，2017年9月18日下午15时许，苏毅带工人前往北京市通州区宋庄镇小堡村KUK艺术城F112室搬家，苏毅称张典不同意搬，后苏毅、张典双方发生冲突，有肢体接触，苏毅、张典均受伤。当日，张典到中日友好医院进行治疗，被诊断为头面部软组织损伤、头外伤后神经反应等。当日，苏毅到北京朝阳急诊抢救中心进行住院治疗，经诊断为手部开放性损伤等。经核实该判决已生效。在案件审理过程中，经法庭询问调查，关于涉案房屋之前的租赁情况，苏毅表示涉案房屋系其投资建设的，因租赁给张典时其不在宋庄，故委托父亲苏生华进行对外租赁。对此，张典认可苏生华系苏毅的父亲，租赁合同系其与苏生华所签订，且在答辩状中表示从土地租赁合同看涉案房屋系苏毅及苏航共有，故苏毅应提交其有权以个人名义提起诉讼的证据。关于房屋租赁到期后的情况，苏毅表示张典并未拖欠租赁费用，但未按时搬离致使引发纠纷。对此，张典表示租赁合同到期后与苏毅就续租租金问题协商未果，且苏毅以不卖电给张典朋友的方式相胁迫，故双方引发了争执并报警解决。关于苏毅、张典双方于2017年9月17日在公安机关签订调解协议后的履行情况，苏毅表示协议签订当日便找人替张典搬东西，但是搬到一半的时候，张典说因为太累不搬了，且公安机关没有写截止搬离的日期，故搁置。对此，张典表示当日苏毅确实带着人到现场搬物品，但是搬了一半苏毅主动不搬了，且2017年9月28日苏毅配偶到涉案房屋内毁坏了张典的相关财物。关于涉案房屋在2017年9月17日双方在公安机关签订调解书后房屋的占有使用情况，张典表示2017年9月17日下午其就离开了，屋内的个人物品有其购置的木板、木条、钢材、彩钢间、灯、水泵、PVC管、窗帘等，但按照调解协议约定该物品应由苏毅负责搬离，2017年9月17日之后张典表示没居住使用过F112号房屋，其在A11室其朋友的房屋内待着，因该A11室与F112室仅隔一堵墙，故可以看着其物品。对此，苏毅认可张典陈述的当时物品留存情况，且举证表示屋内现贴有张典“个人财物，不通知张典本人任何人私自擅动违法”等提示纸，还有当时张典自行搭建的锅炉和剩余的煤渣。苏毅表示张典调解后一直占用房屋居住到2018年，具体持续居住多久不清楚，目前虽人已离开但至今未完全腾退。2019年5月8日一审庭审后，一审法庭组织双方当事人到现场录像勘查，双方当事人认可目前现场的情况，张典表示自己早已搬离，屋内的烧煤房系其搭建，窗帘及搭建的棚子上的留言系其粘贴，张典现场表示之前曾多次表示可以协助恢复墙面拆除烧煤房及腾退，且现场可以以现有房屋状况交付。关于本案涉案房屋相关权利人苏航的情况，因其未参与诉讼，经法庭向苏毅核实，其表示苏航认可苏毅单独以个人名义起诉主张权利。后法庭通过视频连线的方式与苏航本人确认，其表示关于苏毅起诉的涉及KUK艺术城的房屋排除妨害的案件，同意由苏毅个人名义主张权利。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案中，关于苏毅是否具备主张权利的资格问题，结合苏毅提交的土地租赁及建设房屋的相关证据，以及一审法院向涉案房屋相关权利人苏航的核实确认，一审法院认为苏毅具备向张典主张权利受到侵害的主体资格。关于苏毅提出要求张典腾退房屋、将房屋返还的诉讼请求。经一审法院审查，张典曾租用涉案房屋使用，但到期后并未续租，苏毅、张典双方因涉案房屋腾退事宜多次引发冲突发生纠纷。通过法院到现场勘查，目前现场已基本空置，仅存张典搭建的锅炉及装饰窗帘，张典在勘查现场时表示同意以现状交付，且通过现场的实际情况来看，涉案房已经苏毅实际控制，综合以上情况，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房屋于2019年5月8日之时已完成腾退交付，故对于苏毅要求腾退及返还房屋的请求，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苏毅要求张典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自2017年8月20日起至2019年2月20日为105300元，实际腾退之日另行计算的请求。对此，张典的租赁合同于2017年8月19日到期，之后未达成续租事宜而继续占有使用房屋，且双方就腾退事宜多次发生纠纷，虽在2017年9月17日经公安机关进行调解并签订协议，但双方未实际按照约定履行完协议，且张典虽陆续搬离房屋但直至本案诉讼仍未及时将除烧煤房拆除恢复墙面及摘除悬挂物品，却在现场多处粘贴未通知勿动的提示纸张，致使确实对苏毅使用房屋产生影响，虽张典抗辩表示该行为系防止物品遭受损害，但租赁合同到期后，其理应尽快腾退交付房屋，选择合理的方式避免财产损失，现其以张贴提示纸张的方式显然系激化矛盾，未妥善处理问题，不利于问题的最终解决，故对于张典该项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为张典应为其延迟腾退房屋的行为支付相应的占有使用费用。但综合本案查明情况，该影响也并非张典单方所致，自租赁合同到期至本案诉讼已长达2年之久，双方均未积极、冷静的妥善解决腾退交付等问题，多次发生纠纷甚至肢体冲突，导致扩大损失，故对损失的发生双方均存在过错，一审法院按照各50％责任予以确认。故此，一审法院结合查明的实际情况及双方的过错程度，参照涉案房屋所约定的租金标准及截止2019年5月8日的实际腾退日期，依法酌定支持苏毅所主张的占有使用费17150元，对于苏毅主张过高部分，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苏毅主张张典支付其未腾退房屋的搬家费用2400元的诉讼请求，经现场勘查房屋内已基本空置，且苏毅表示该费用并未实际发生，故其该项请求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苏毅要求张典恢复房屋承重结构、拆除张典搭建的烧煤房、清除垃圾的请求，对此，张典虽搬离房屋且交付，但现场仍留存其自认搭建的烧煤房，其多次表示协助拆除但并未实际履行，故对于苏毅要求张典拆除搭建的烧煤房的请求，依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苏毅要求张典恢复承重结构及清除垃圾的请求，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张典支付苏毅北京市通州区宋庄镇小堡村KUK艺术城F座112室的房屋占有使用费1715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执行清；二、张典拆除北京市通州区宋庄镇小堡村KUK艺术城F座112室内的烧煤房，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执行清；三、驳回苏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张典提交了一份视频光盘，证明9月18日苏毅是采取了暴力，并不是帮张典搬家。苏毅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苏毅认为该录像图像是真实的，但是事情不是真实的，之前苏毅找了张典很多次拆门张典都拒绝了，还不让人进去，最后苏毅只能用这种方式拆掉门。对于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不持异议。苏毅二审未提交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张典是否应当支付涉案房屋的占有使用费。根据事实查明情况，张典作为承租人，在租赁合同届满后理应及时腾退交付房屋，但双方就腾退事宜多次发生纠纷，虽双方在2017年9月17日经公安机关调解达成协议，但在履行协议中双方再次发生争执致使协议并未履行完毕。本院认为，张典、苏毅均未能理性解决房屋腾退交付事宜，在迟延腾退房屋问题上双方均存在一定过错，一审法院按照各自50%的责任，参照涉案房屋约定的租金标准酌定张典应支付的占有使用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烧煤房，系张典搭建，苏毅要求予以拆除，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张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9元，由张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咸海荣审 判 员 于洪群审 判 员 王天水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邱 江书 记 员 王秋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