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64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甘旻，男，1966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江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丽莉，湖北大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红峻，湖北大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康星，女，1967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江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丽莉，湖北大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红峻，湖北大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汉市汉阳区汇智源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汉阳区翠微路特1号第16层6、8、10室。法定代表人：赵亮，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敦雄，北京仁人德赛（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武汉中原实业集团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岸区黄浦路27号。法定代表人：甘旻，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甘旻、康星因与被上诉人武汉市汉阳区汇智源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智源小贷公司）及原审被告武汉中原实业集团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原实业集团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5民初39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甘旻、康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汇智源小贷公司对甘旻、康星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本案名为个人借款，实为公司借款，借款用于公司经营，是企业之间拆借资金纠纷。2.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双方均明知分拆出借资金用于中原实业集团公司经营，应当认定双方的行为属于企业之间的借贷行为，由企业承担责任。3.智源小贷公司可能存在非法转贷行为。汇智源小贷公司辩称，甘旻是借款人，借款发生在甘旻、康星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康星作为配偶在《个人无限责任担保书》上签名，知晓本笔债务的发生，并表示出共同偿还的意愿，故本债务应当作为甘旻、康星共同债务。汇智源小贷公司与甘旻签订的《贷款合同》、汇智源小贷公司与中原实业集团公司、甘旻签订的《保证合同》及康星与甘旻出具的《个人无限责任担保书》均合法有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中原实业集团公司二审未到庭发表意见。汇智源小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甘旻、康星立即偿还所欠汇智源小贷公司贷款本金500万元及从2017年6月20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的利息（利息以500万元贷款本金为基数，从2017年6月2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截至2019年5月15日，利息为2283333元，本息合计为7283333元）；2、判令中原实业集团公司对上述贷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判令甘旻、康星、中原实业集团公司承担因汇智源小贷公司申请财产保全而支付的保证保险费13109.84元；4、本案财产保全费及案件受理费由甘旻、康星、中原实业集团公司共同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中原实业集团公司召开临时股东会作出股东会决议，1、同意中原实业集团公司向汇智源小贷公司借款600万元整。2、同意中原实业集团公司为彭源辉向汇智源小贷公司借款600万元整提供连带责任保证。3、同意中原实业集团公司为甘旻向汇智源小贷公司借款600万元整提供连带责任保证。4、同意中原实业集团公司为武汉中原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向汇智源小贷公司借款600万元整提供连带责任保证。5、同意中原实业集团公司为武汉仁和弘大经贸有限公司向汇智源小贷公司借款600万元整提供连带责任保证。6、同意中原实业集团公司为武汉中原轻化有限责任公司向汇智源小贷公司借款600万元整提供连带责任保证。7、同意中原实业集团公司为张才喜向汇智源小贷公司借款500万元整提供连带责任保证。8、中原实业集团公司股东甘旻将其持有的444.31万股股权质押给汇智源小贷公司；武汉仁和弘大经贸有限公司将其持有的450万股股权质押给汇智源小贷公司；农辉将其持有的50万股股权质押给汇智源小贷公司；胡伟新将其持有的26.5万股股权质押给汇智源小贷公司。9、以上出质为以上借款提供保证。10、中原实业集团公司法人代表甘旻为以上借款提供个人无限责任保证。中原实业集团公司股东武汉中原实业集团发展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武汉仁和弘大经贸有限公司、甘旻、胡伟新盖章签字。2016年1月11日，贷款人（甲方）汇智源小贷公司与借款人（乙方）甘旻签订（2016）汇智源贷02号《贷款合同》，主要内容包括贷款金额陆佰万元整，贷款用途经营，贷款期限18个月，即从2016年1月11日至2017年7月10日，贷款利率为按月固定利率3%，合同项下贷款利息采取按月方式收取，合同项下的乙方债务（包括但不限于贷款本金、利息和可能发生的罚息、违约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如差旅费、诉讼费、律师费、鉴定费等）应由乙方或贷款担保人提供符合甲方要求并经甲方认可的担保，担保人为中原实业集团公司。汇智源小贷公司盖公章及法人章，甘旻签字捺印。同日，贷款人汇智源小贷公司与保证人中原实业集团公司、借款人甘旻签订（2016）汇智源贷2号保-2《保证合同》，主要内容包括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利息、复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执行费、公证费、鉴定费、估价费、登记费、过户费、保管费）和所有其他应付费用，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即2017年7月10日）起两年。汇智源小贷公司盖公章及法人章，中原实业集团公司盖公章及法人章，甘旻签字捺印。另康星与甘旻系夫妻关系，其在《个人无限责任担保书》的“财产共有人签名”处签字捺印。2016年1月11日，汇智源小贷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甘旻贷款600万元，其他附加信息及用途栏注明系个人贷款。同日，汇智源小贷公司向中原实业集团公司贷款600万元，向彭源辉贷款600万元，向武汉中原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贷款600万元，向武汉仁和弘大经贸有限公司贷款600万元，向武汉中原轻化有限责任公司贷款600万元，向张才喜贷款500万元。另由付在斌个人向中原实业集团公司贷款900万元，上述贷款金额总计5000万元。2016年2月1日，彭源辉、武汉中原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武汉仁和弘大经贸有限公司、武汉中原轻化有限责任公司、张才喜分别授权中原实业集团公司代为向汇智源小贷公司偿还贷款本金及利息。2016年1月25日，中原实业集团公司向付在斌个人还款900万元，支付利息126000元；向汇智源小贷公司还款600万元，支付利息84000元。两笔款项共计支付利息210000元。2016年1月27日，中原实业集团公司代武汉中原轻化有限责任公司还款600万元，支付利息96000元；代张才喜还款400万元，支付利息64000元。两笔款项共计偿还本金1000万元，支付利息160000元。2016年2月1日，中原实业集团公司代张才喜还款100万元，支付利息21000元；代武汉中原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还款400万元，支付利息84000元。两笔款项共计偿还本金及利息5105000元。2016年2月3日，武汉中原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还款200万元，代武汉仁和弘大经贸有限公司还款600万元，代彭源辉还款600万元，代甘旻还款100万元。该笔款项共计偿还本金1500万元。2016年2月18日，中原实业集团公司代为偿还2016年2月3日还款本金之利息，其中武汉中原投资发展有限公司200万元利息46000元，武汉仁和弘大经贸有限公司600万元利息138000元，彭源辉600万元利息138000元，甘旻100万元利息23000元，共计偿还利息345000元。至此，除甘旻尚余500万元本金及利息未偿还外，其他与股东会决议有关的中原实业集团公司600万元、彭源辉600万元、甘旻100万元、武汉中原投资发展有限公司600万元、武汉仁和弘大经贸有限公司600万元、武汉中原轻化有限责任公司600万元、张才喜500万元及中原实业集团公司另行向付在斌个人借款900万元，总计借款本金4500万元及相应利息820000元全部偿还完毕。2016年6月29日，对于本息已经偿还完毕的借款人，汇智源小贷公司出具了相应发票，中原实业集团公司工作人员谈泰丽在记录本上签字。2016年3月24日至2019年1月25日，中原实业集团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和个人偿还的款项均被汇智源小贷公司视为偿还甘旻剩余500万元的利息（2016年1月11日贷款之日计算）。2016年3月24日至2016年12月30日，共计支付182万元，其中2016年6月17日支付的250000元利息中，有70000元系另一笔过桥贷款的利息，归属于甘旻支付的贷款利息为175万元。2017年开始，中原实业集团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和个人未再代甘旻按月支付利息，从2017年4月1日至2019年1月25日，共计支付85万元，按月计算，相当于支付利息至2017年6月20日。总计从2016年1月25日至2019年1月25日偿还借款本息（包括其他一笔贷款利息70000元）48490000元。另汇智源小贷公司2016年7月15日通过的公司章程第四十一条规定：本公司贷款利率在有关规定执行范围内，不超过司法部门规定的上限（目前为人民银行规定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具体浮动幅度按照市场化原则自主确定。汇智源小贷公司于2019年5月17日向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国任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向法院出具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单保函，汇智源小贷公司支付保险费13109.94元。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20日作出（2019）鄂0105财保102号民事裁定书对甘旻、康星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一审法院认为，《贷款合同》、《保证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有效。结合本案争议焦点分述如下：第一，关于“同一借款人的贷款余额不得超过小额贷款公司资本净额的5%”的规定系2008年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中国人民银行在《关于小额贷款公司试点的指导意见》中对小额贷款公司资金运用提出的要求，并非法律或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从形式上看，汇智源小贷公司并未向同一借款人贷款，涉及中原实业集团公司股东会决议的其他贷款已清偿完毕，本案诉争对象是甘旻作为借款人的600万元贷款，故上述规定不影响案涉合同的效力。第二，关于借款主体问题。甘旻、中原实业集团公司在法庭辩论中从贷款用于经营、贷款金额较大、授权委托还款的角度阐明本案的实际借款人是中原实业集团公司，应由其承担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借款的实际用途不影响借款主体的确定，即使名义借款人与实际使用人不一致，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一般仍由名义借款人承担偿还责任。在本案中，2016年1月11日汇智源小贷公司向甘旻借款600万元时，在其他附加信息及用途栏注明系个人贷款。康星作为甘旻的配偶在财产共有人处签字亦强化个人借款性质。同时，根据中原实业集团公司股东会决议，甘旻愿意对系列借款承担相应责任；在《保证合同》中中原实业集团公司作为保证人盖公章及甘旻法人章，甘旻作为借款人签字以示区别。这些事实表明甘旻、中原实业集团公司均对借款承担责任符合当事人真实意思。因此，甘旻作为借款人、中原实业集团公司作为保证人应各自承担相应责任。康星作为甘旻的配偶在财产共有人处签字，根据汇智源小贷公司的诉讼请求及法庭辩论中的陈述，实际是要求康星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故康星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第三，关于还款金额问题。以付在斌个人名义涉及的借款及收款，汇智源小贷公司的举证已说明虽然存在多笔还款至付在斌个人账户的款项，但除以付在斌个人名义贷款给中原实业集团公司900万元收取的126000元利息外，其余部分均折抵了系列借款中其他借款人应付利息。如事实认定部分所述，甘旻尚有500万元借款及利息未偿还，已偿还利息截止日为2017年6月20日。关于利息问题，汇智源小贷公司按月利率2%计算，甘旻、中原实业集团公司主张应按《贷款合同》履行期间汇智源小贷公司的章程规定，以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年利率19%）计算。《贷款合同》的贷款期限从2016年1月11日至2017年7月10日，约定利率为月利率3%。参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规定的精神，对于已支付的未超过约定月利率3%利息部分，不再处理。而对于未支付利息部分（包括未约定的逾期利息），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即月利率2%）。需要指出的是，不超过年利率24%不表示一定适用年利率24%的上限。根据2019年《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关于借款合同部分的适用精神，汇智源小贷公司作为小额贷款公司提供的是金融借贷，金融借贷要与民间借贷区别对待，从金融服务实体经济、降低融资成本的政策考量，一般来说，金融借贷的利率要低于民间借贷。因此，无须绝对适用上述民间借贷司法解释年利率24%的上限。同时，汇智源小贷公司系专门从事贷款业务的公司，其对外公示的章程中有关贷款利率的表述构成了对不特定借款人的承诺信赖，对于特定借款人而言首先当然应以双方在《贷款合同》中约定的利率为准，但如果没有约定或该约定违反法律规定的，章程中的相关规定可作为有效补充，借款人据此主张的，应对其合理信赖予以保护。故对于甘旻、康星、中原实业集团公司的该项抗辩予以支持。由于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调整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依法作出相应调整。第四，关于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的承担。《贷款合同》、《保证合同》中均约定了合同项下的主债务包括实现债权的费用，该保险费的支出属于实现债权费用的范畴。同时基于对于利息不再适用年利率24%的上限，因此不存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抗辩逾期利息、违约金或其他费用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情形。故对于汇智源小贷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所述，甘旻、康星应共同承担500万元本金及利息的还款责任，中原实业集团公司对此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本案的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应由甘旻、康星、中原实业集团公司承担。但对于甘旻、康星、中原实业集团公司关于利息支付标准的抗辩，予以支持。故对于汇智源小贷公司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甘旻、康星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武汉市汉阳区汇智源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偿还贷款本金500万元及利息（以贷款本金50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2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其中计算至2019年5月15日的利息为1831388.89元；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还清贷款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四倍计算）；二、武汉中原实业集团发展有限公司对第一项支付义务向武汉市汉阳区汇智源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甘旻、康星、武汉中原实业集团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武汉市汉阳区汇智源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支付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13109.84元；四、驳回武汉市汉阳区汇智源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62783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67783元(武汉市汉阳区汇智源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已预交)，由武汉市汉阳区汇智源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负担3896元，甘旻、康星、武汉中原实业集团发展有限公司负担63887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甘旻、康星上诉称本案借款实际是汇智源小贷公司与中原实业集团公司之间违规拆借资金，所借资金全部用于中原实业集团公司经营，应当由中原实业集团公司承担还款责任。汇智源小贷公司并非金融机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本规定所称的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经金融监管部门批准设立的从事贷款业务的金融机构及其分支机构，因发放贷款等相关金融业务引发的纠纷，不适用本规定”规定，本案属民间借贷纠纷。汇智源小贷公司与甘旻自愿签订的《贷款合同》虽金额超过500万元，但并不违法效力性法律强制规定。甘旻、康星上诉称汇智源小贷公司存在高利转贷，但未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故一审认定上述《贷款合同》合法有效并无不当。关于借款偿还主体问题。甘旻称作为中原实业集团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以个人名义与汇智源小贷公司签订《贷款合同》，并将所借款项用于中原实业集团公司经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规定，如果汇智源小贷公司主张中原实业集团公司、甘旻承担共同偿还汇智源小贷公司贷款，应予支持；但本案中，中原实业集团公司作为保证人签订了《保证合同》，汇智源小贷公司选择依据《保证合同》主张中原实业集团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亦有法律依据，故一审判决中原实业集团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亦无不当。甘旻所称将所借600万元款项全部用于中原实业集团公司经营，中原实业集团公司与甘旻之间就该款项可另行处理。康星虽在甘旻出具的《个人无限责任担保书》上财产共有人处签名，但并没有明确其自己亦作为担保人；康星未在《贷款合同》上签名，事后亦未追认该贷款为其夫妻共同借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规定，汇智源小贷公司并无证据证明甘旻所借款项用于康星、甘旻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故汇智源小贷公司请求康星承担共同偿还借款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甘旻、康星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5民初395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甘旻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武汉市汉阳区汇智源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偿还贷款本金500万元及利息（以贷款本金50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2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其中计算至2019年5月15日的利息为1831388.89元；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还清贷款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四倍计算）；二、变更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5民初395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甘旻、武汉中原实业集团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武汉市汉阳区汇智源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支付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13109.84元；三、撤销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5民初395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四项；四、武汉中原实业集团发展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支付义务向武汉市汉阳区汇智源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武汉市汉阳区汇智源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2783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67783元（武汉市汉阳区汇智源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已预交），由武汉市汉阳区汇智源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负担3896元，甘旻、武汉中原实业集团发展有限公司负担6388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2783元，由甘旻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斌成审判员  何义林审判员  刘 阳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范义伟书记员范义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