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襄城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025民初1507号原告：谢晓光，男，汉族，1986年12月8日生，住襄城县。原告：耿赛丹，女，汉族，1989年11月12日生，住址同上。原告：谢存峰，男，汉族，1958年12月22日生，住址同上。原告：谭秋罗，女，汉族，1961年6月29日生，住址同上。四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松旭，河南名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襄城县好放心农资店。住所地：襄城县王洛镇谢庄村。经营者：冯帅岗，男，汉族，1983年3月27日生，住襄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建章、王冬梅，河南申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谢晓光、耿赛丹、谢存峰、谭秋罗诉襄城县好放心农资店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7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谢晓光、耿赛丹、谢存峰、谭秋罗及四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松旭，被告襄城县好放心农资店经营者冯帅岗及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建章、王冬梅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当事人的诉辩争议原告谢晓光、耿赛丹、谢存峰、谭秋罗的诉讼请求：判令1、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丧葬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交通费等共计393011.86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谢存峰于2019年6月中旬在被告处购买5袋磷化铝用于熏麦，共支付5元现金。2019年7月3日，受害人谢杉玥、原告谢存峰、原告谭秋罗使用被告销售的磷化铝熏麦后药物中毒。其中，原告谢存峰、谭秋罗经襄城县人民医院救治后得以脱险，而受害人谢杉玥因为年幼，尽管在事发后原告谢晓光请求被告告知麦药成分以便对症治疗，被告经营者之妻也向原告谢晓光发送了麦药磷化铝的药物说明，但因受害人谢杉玥毒性已深入血液，导致器官衰竭，最终经襄城县人民医院、河南省人民医院抢救无效于2019年7月6日死亡夭折。被告无销售限制农药经营许可资格，且销售的磷化铝已被国家限制销售和使用，被告在违反国家规定销售限制农药过程中更未尽到告知说明义务。被告的上述行为，已经严重侵害了原告的生命健康权，给原告造成无法弥补的伤痛，被告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襄城县好放心农资店的答辩意见：被告在2019年并未经营麦药，原告所述的在被告处购买麦药不属实，故原告的赔偿请求不应支持，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查明事实2019年7月6日，谢存峰以“恶心、呕吐半天”为主诉至襄城县人民医院治疗，入院记录显示：现病史：半天前可能与食用油腻食物有关出现恶心、呕吐，为喷射性呕吐，呕吐十余次，呕吐物为胃内容物内交杂有咖啡色样物，量具体不详，无发热、腹痛、腹胀、腹泻、无咳嗽、咳痰等不适，当地未治疗未用药，上述症状持续不缓解，急来我院就诊，门诊以“呕吐原因待查”未诊断收入我科，自发病来，神志清，精神差，未进食，睡眠差，大小便正常，体重无明显变化。入院诊断：1.上消化道出血：贲门粘膜撕裂2.××3.××。2019年7月11日，谢存峰出院，共住院5天，出院诊断同入院诊断。谢存峰花费医疗1492.69元，经城乡居民医保补偿609.5元，自费883.19元。2019年7月6日，谢杉玥以“呕吐、腹痛3天，加重伴昏迷1天”为主诉至襄城县人民医院治疗，24小时内入出院记录显示：入院情况：谢杉玥，女，2岁6月，呕吐、腹痛3天，加重伴昏迷1天。1.患儿有毒药毒物吸入史，家属提供患儿与其爷爷奶奶同住一屋，屋内放有麦圈，内置“磷化铝”防虫，患儿爷爷有呕吐、腹痛症状，今在我院消化内科住院治疗，其奶奶也有腹部不适，恶心头晕等症状。2.症状：3天前患儿可能与接触麦药有关出现腹痛，呕吐，腹痛呈持续性，伴下坠感，阵发性非喷射性呕吐，进食即呕吐，呕吐次数10此以上，呕吐物为粘液，量少，不伴发热、腹泻、抽搐、咳嗽、气喘、头痛、头晕等症，自行给予四磨汤口服治疗，患儿呕吐、腹痛仍不缓解，疗效差，在当地诊所按“肠胃炎”给予口服药物治疗，给予肌注阵痛止吐药物及口服药物治疗（具体药名及用量不详），1天来患儿出现昏迷，伴间断烦躁，患儿至县妇幼保健院住院输液治疗，症状不缓解，急呼“120”送入我院，10分钟前来院就诊途中突然出现尖叫、抽搐、发作时双眼上翻，牙关紧闭、四肢抖动，约2分钟缓解，送入我科住院治疗，抽搐后昏迷状，未进食、未排大小便。入院诊断：1.麦药中毒？2.休克3.多器官功能衰竭。检查过程中，因患儿病情危重，建议家属转往上级医院治疗，家属同意，同日，患儿转至河南省人民医院治疗。河南省人民医院的住院病历显示：入院诊断：1.××2.多器官功能衰竭3.心源性休克4.呼吸衰竭5.心力衰竭。经治疗，患儿呼吸、心率、血压无好转，双侧瞳孔放大，直径约6mm,对光反射消失，与患儿家属沟通病情，家属表示放弃治疗，要求出院。出院诊断：1.××2.多器官功能衰竭3.心源性休克4.高钾血症5.重度代谢性酸中毒6.呼吸衰竭7.心力衰竭。出院医嘱：自动出院。出院后谢杉玥于当日死亡。谢杉玥在襄城县人民医院治疗花费医疗费2130.12元，经城乡居民医保补偿1294.7元，自费835.42元。谢杉玥在河南省人民医院治疗花费医疗费2326.12元。2019年7月8日，谭秋罗以“吸入麦药后头晕、恶心3天”为代诉至襄城县人民医院治疗，入院记录显示：现病史：3天前患者在放有麦药的屋内休息后出现头晕（麦药为磷化铝成分），呈非旋转性，伴恶心，无呕吐、发热、胸痛、胸闷、腹泻、耳鸣、抽搐、肢体活动障碍等症状，同屋内2人均有此症状，为求诊治在我院门诊检查，肝功、肾功、凝血及头颅CT未见明显异常，未住院治疗，3天来上述症状持续存在并加重，为求进一步诊治，急来我院，急诊以“麦药中毒”收入我科，发病以来，患者神志清，精神差，饮食差，大小便正常。入院诊断：××。2019年7月13日，谭秋罗出院，共住院5天，花费医疗1775.31元，经城乡居民医保补偿666.4元，自费1108.91元。事发后，谢存峰、谭秋罗在襄城县人民医院签订《城乡居民意外伤害病人承诺书》，上有谢存峰书写的受伤时间、地点、详细原因：自家房屋内，于2019年7月5日左右（4-5日）入住存放有麦子（麦子内有刚放入的麦药，即磷化铝）的房屋，导致麦药（××）。襄城县王洛镇大路谢社区居民委员会在下方村委会意见一栏中填写“情况属实”并加盖印章。襄城县王洛镇大路谢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死亡证明载明：“死亡证明兹有我村户籍居民：谢杉玥，性别：女，出生日期：2016年12月14日，身份证编号：，户籍地址：河南省××××组。2019年7月5日、6日因病在襄城县人民医院救治，后转入河南省人民医院救治，2019年7月6日于河南省人民医院儿童重症监护病房PICU医治无效死亡，当日丧葬。”经查，谢晓光系死者谢杉玥父亲，耿赛丹系谢杉玥母亲，谢存峰、谭秋罗系谢晓光的父母。另查，2019年7月6日上午，谢晓光曾通过微信与襄城县好放心农资店经营者冯帅岗的妻子付鹤联系，语音聊天记录显示：谢晓光说：我是晓光，然后，前几天俺爸搁恁这儿买哩麦药，你给我拍个照给我发过来。付鹤问：哪个晓光呀？谢晓光回答：以前给你送啤酒那一个，你赶紧给我拍个照发过来。付鹤说：要是麦药的话，都是磷化铝。谢晓光说：你给我拍个照发过来，把说明那一部分给我拍过来。付鹤问：咋回事哩呀？谢晓光说：可能是放了麦药中毒了，你给我发过来我等着急用。付鹤说：好好。随后付鹤将写有“磷化铝”标志的包装袋前后拍照发给谢晓光。原告方提供视频光盘一份，上显示：谢新光（谢存峰长子）说：我是襄城县王洛乡谢庄村的谢新光，俺爸是谢存峰，俺家里出了点事，俺爸在谢庄帅岗家的超市里买的麦药，回来七月份使麦药，结果家里边出了点事，小孩儿没有了，现在找帅岗家他家不承认自己卖过麦药，也不承认把麦药卖给俺爸，俺也找点证据。这是俺门儿家达。达，你叫啥，是不是谢庄的人？李要民回答：咋会不是谢庄的人哩，叫李要民。谢新光说：听俺爸说，当时陆月份，在帅岗家的超市。李要民说：恁爸在那买麦药，我碰见他了，我碰见他买麦药了，跟老冯俺俩，在民业那儿玩哩，恁爸走到那儿，我问他弄啥哩，他说在帅家买的麦药。谢新光问：当时俺爸出来在路上碰见恁俩了？李要民回答：对。谢新光说：帅岗家说他一直都没卖过麦药。李要民说：他胡连八扯哩，我随后去问过他爸，他爸都承当他卖过。他敢说他没卖过，卖过真些年了，谁家见年不是在他那儿买的麦药呀。谢新光问：那你也管做这个证？李要民回答：那是嘛，有啥说啥，卖过就是卖过。谢新光问：当时俺爸在商店买了麦药出来，也是你跟着那个…哦……是老冯…叫？李要民回答：老冯。谢新光问：恁碰见了？李要民回答：俺俩在那儿说话哩，碰见了。谢新光问：恁俩能证明这个事？李要民回答：能嘛，有都是有嘛。谢新光说：中中，也谢谢，因为家里出这些事，俺也想找点证据。李要民说：这肯定当证据，有这事就是有这事，人都没有了，还说啥哩。另查明，襄城县好放心农资店，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为：化肥、农药、种子零售（涉及许可经营项目，应取得相关部门许可后方可经营），不具有磷化铝经营权限。上述事实，有原告方提供的户口本、谢杉玥、谢存峰、谭秋罗的病历、医疗费票据、襄城县王洛镇大路谢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死亡证明、微信记录、视频光盘、被告企业信息查询单等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判决理由和结果本案审理的第一个重点是谢存峰是否从襄城县好放心农资店购买了麦药磷化铝。本院对此分析如下：根据谢晓光与付鹤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在谢晓光提出“前几天俺爸搁恁这儿买哩麦药，你给我拍个照给我发过来”时，付鹤在询问过谢晓光身份后，回答麦药的成分是磷化铝，谢晓光要求付鹤拍照时，付鹤询问原因，谢晓光回答“可能是放了麦药中毒了，你给我发过来我等着急用”，之后付鹤说：“好好”并将写有“磷化铝”标志的包装袋前后拍照发给谢晓光。按照常理，如果付鹤未出售过麦药，在谢晓光提出“前几天俺爸搁恁这儿买哩麦药”时，付鹤应第一时间予以否定，然在整个聊天过程中，付鹤并未对出售麦药一事提出任何异议，反而按照谢晓光的要求发送麦药包装照片，在事后也未作出反驳，该微信聊天记录发生在2019年7月6日上午（谢杉玥在襄城县人民医院治疗期间），据谢晓光陈述，当时是为了抢救谢杉玥才向付鹤进行询问，本院认为谢晓光的陈述与常理、常情相符。结合原告方提供的视频光盘，李要民在视频中关于碰见谢存峰买麦药的陈述与谢存峰的当庭陈述相互吻合。本院认为，原告方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视频资料等证据足以证明谢存峰从襄城县好放心农资店购买麦药磷化铝的事实。襄城县好放心农资店辩称其未出售麦药，称付鹤购买的有麦药，听谢晓光陈述后是出于惊讶、救助心，才拍照给谢晓光，襄城县好放心农资店提供襄城县三农农业科技服务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郑广伟书面证明一份、郑广伟身份证复印件一份、三农农药服务中心的售药清单复印件一份（2019）。本院认为，襄城县好放心农资店的解释并不符合常理、常情，其提供的各项证据亦不能证明与本案的直接关系，对其该项辩称本院不予采信。本案审理的第二个重点是谢杉玥的死亡、谢存峰、谭秋罗的病情是否系因麦药××所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磷化铝是保存粮食常用的熏蒸剂,属于高效杀虫剂,经呼吸道、消化道及皮肤吸收后,储存于肝脏、骨组织。磷化物进入人体后广泛损害全身各系统,引起神经系统和心、肝、肾的出血、变性、坏死,导致多脏器功能衰竭而死亡。轻度中毒者出现头痛、头晕、恶心、呕吐、四肢无力、失眠、腹痛、口渴及心动过缓;中度中毒者除以上症状加重外，还会出现嗜睡、抽搐、呼吸困难、心电图显示有缺血改变;重度中毒者会出现如昏迷、抽搐、严重呼吸困难、血压下降、休克、心动过速、气短、肝肿大、肾脏明显受损(如出现血尿、蛋白尿)等。根据谢杉玥、谢存峰、谭秋罗的病历记载，谢杉玥的症状为呕吐、腹痛，之后出现抽搐、休克、多器官功能衰竭等，最终死亡，谢存峰的症状为恶心、呕吐，谭秋罗的症状为头晕、恶心，上述症状与××的症状相互吻合，结合谢存峰、谭秋罗的当庭陈述及医院的诊断证明，本院认为，原告方提供的证据达到法律规定的证明标准，应当认定谢杉玥的死亡、谢存峰、谭秋罗的病情系与麦药××有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部于2017年8月31日发布的第2567号公告，自2017年10月1日起，磷化铝被纳入限制使用农药名录（2017版），实行定点经营。本案所涉及的麦药磷化铝已被国家限制销售，襄城县好放心农资部违反国家规定，在其本身不具有定点经营权限的情况下，销售国家限制销售的磷化铝，致使谢杉玥、谢存峰、谭秋罗中毒，其行为具有违法性，主观上有过错，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同时，谢存峰、谭秋罗在使用磷化铝过程中未在专业人员指导下使用，且缺乏防护措施，造成本案损害后果，自身存在重大过错。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本院酌定襄城县好放心农资部对谢杉玥、谢存峰、谭秋罗的损失承担40%的赔偿责任。谢晓光、耿赛丹作为谢杉玥的父母，有权请求襄城县好放心农资部承担赔偿责任。谢晓光、耿赛丹（谢杉玥）的合法合理损失为：1、医疗费：根据医疗费票据，扣除城乡居民医疗保险报销部分，为835.42+2326.12=3161.54元；2、交通费：根据谢杉玥的病情、治疗地点等，酌定为500元；3、死亡赔偿金：河南省农村居民2019年人均纯收入15163.75元/年计算20年，为303275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谢杉玥年幼去世，给父母造成较大精神伤害，酌定为50000元；5、丧葬费：按照上一年度河南在岗职工平均工资（城镇非私营单位）55997元/年计算6个月为27998.5元。上述费用共计384935.04元，由襄城县好放心农资部承担40%的赔偿责任，即153974.02元。上述费用原告请求过高部分依法不予支持。谢存峰的合法合理损失为：1、医疗费：根据医疗费票据，扣除城乡居民医疗保险报销部分，为883.19元；2、交通费：根据住院时间、地点，酌定为1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50元/天计算5天，为250元；4、营养费：按照20元/天计算5天，为100元；5、误工费，按照上一年度河南省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44314元/年计算5天，为607.04元。上述费用共计1940.23元，由襄城县好放心农资部承担40%的赔偿责任，即776.09元。上述费用原告请求过高部分依法不予支持。谭秋罗的合法合理损失为：1、医疗费：根据医疗费票据，扣除城乡居民医疗保险报销部分，为1108.91元；2、交通费：根据住院时间、地点，酌定为1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50元/天计算5天，为250元；4、营养费：按照20元/天计算5天，为100元；5、误工费，按照上一年度河南省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44314元/年计算5天，为607.04元。上述费用共计2165.95元，由襄城县好放心农资部承担40%的赔偿责任，即866.38元。上述费用原告请求过高部分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襄城县好放心农资部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谢晓光、耿赛丹各项损失共计153974.02元；二、被告襄城县好放心农资部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谢存峰各项损失共计776.09元；三、被告襄城县好放心农资部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谭秋罗各项损失共计866.38元；四、驳回原告谢晓光、耿赛丹、谢存峰、谭秋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196元，减半收取为3598元，由原告谢晓光、耿赛丹、谭秋罗负担2173元，被告襄城县好放心农资部负担142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期满不上诉，则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双方当事人必须自觉履行。否则，本院将根椐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予以强制执行。当事人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的规定，在法定期限内申请执行，逾期不申请，本院将视为放弃权利。审判员  孔令哲二〇二〇年九月二日书记员  白晓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