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73民终3851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厦门市简帛开能图书馆，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黄厝社202号。法定代表人：林玉人，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宪鋆，北京市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昀锴，北京市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北京磨铁数盟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德胜门外大街83号1002室（德胜园区）。法定代表人：漆峻泓，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车园园，女，1985年1月16日出生，北京磨铁数盟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员工，住北京市顺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丽娟，女，1994年6月2日出生，北京磨铁数盟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员工，住山西省平遥县。上诉人厦门市简帛开能图书馆（简称简帛图书馆）因与被上诉人北京磨铁数盟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简称磨铁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京0102民初645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4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简帛图书馆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孟宪鋆、李昀锴，磨铁公司委托的诉讼代理人车园园、赵丽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简帛图书馆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磨铁公司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磨铁公司据以主张权利的《数字出版授权合同》实质为出版合同，系无效合同，其无权提起本案诉讼；2.《苗疆蛊事》（简称涉案作品）电子书系网络用户上传，简帛图书馆提交了上传者信息，一审法院认定简帛图书馆构成直接侵权，系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3.简帛图书馆系提供信息存储空间的网络服务提供者，已尽到了合理的注意义务，不存在主观过错，不构成帮助侵权；4.涉案作品在藏书馆平台是复制件的一对一流转，没有增加作品的复本数，不构成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简帛图书馆不应当承担侵权责任；5.一审法院确定的经济损失数额过高且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磨铁公司二审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简帛图书馆的上诉请求。磨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简帛图书馆立即停止侵权，删除其藏书馆APP上未有合法授权的《苗疆蛊事》；2、请求判令简帛图书馆赔偿磨铁公司经济损失500000元；3、请求判令简帛图书馆赔偿磨铁公司为制止简帛图书馆的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费用543元；4、请求判令简帛图书馆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对磨铁公司主张的权利作品相关事实查证2012年11月21日，陆显钊（甲方，笔名南无袈裟理科佛）与磨铁公司（乙方）签订《数字出版授权合同》，主条款约定：作品名称《苗疆蛊事》，授权期限为2012年11月15日至2017年11月14日。附属条款第二条约定，在合同有效期内，甲方授予乙方享有上述文字作品的：1、独家和专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其转授权；2、独家和专有的数字化出版权及其转授权；3、独家和专有的复制权和电子复制件的使用权及其转授权……；第七条第二款约定，甲方授予乙方有在全球范围内追究侵权人法律责任的权利，乙方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全球范围内有侵权行为的任何自然人、法人或者组织采取法律诉讼、索赔、和解、谈判或协商等方式处理。《数字出版授权合同》附件还包括作者陆显钊的身份证复印件。2017年11月10日，陆显钊（甲方）与磨铁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合同》，约定：鉴于甲方与乙方于2012年11月21日签署了作品《苗疆蛊事》的《数字出版授权合同》（以下简称“原合同一”）……一、双方对原合同一进行如下修改：1、原合同一的有效期修改为自签约之日起至2022年11月14日。……3、原合同一第二条修改为：在合同有效期内，用户授予磨铁数盟享有上述文字作品的：1）独家和专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其转授权；2）独家和专有的数字化出版权及其转授权；3）独家和专有的复制权和电子复制件的使用权及其转授权；4）非独家的有声读物改编权及其转授权……。二、对简帛图书馆被诉侵权的相关涉案事实查证（一）关于（2018）京国立内经证字第546号《公证书》2018年1月17日，磨铁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轩来到北京市国立公证处申请通过摄像的方式对其使用有关软件浏览相关电子图书的行为进行保全。同日，在该公证处，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磨铁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轩使用其提供的标识为iPad的平板电脑进行了相关操作。北京市国立公证处为此出具（2018）京国立内经证字第546号《公证书》。（2018）京国立内经证字第546号《公证书》与本案有关的主要操作包括：对iPad的平板电脑进行了“抹掉所有内容和设置”及“日期与时间”自动锁定的操作。点击桌面的“AppStore”图标在“APP”的搜索栏输入“藏书馆”，点击“搜索”，显示页面后，点击排序第一位的“藏书馆HD-畅销书名…”，显示页面后，浏览页面，点击“版本历史记录”，显示页面后，点击“返回”，显示页面后，点击“开发者”下方的“厦门简帛信息科技有…”，显示页面后，点击“返回”，点击“评分及评论”后方的“查看全部”，显示页面后，点击“返回”，显示页面后，点击”藏书馆HD-畅销书名名著小说读书神器”下方的“下载”图标，显示页面后，按“Home”键，显示页面后，点击桌面的“藏书馆HD”图标，显示页面，弹出对话框后，点击“不允许”，显示页面后，点击“点击进入”，显示页面后，点击“藏书”，显示页面后，点击“借阅”，显示页面后，浏览页面，点击“分类”，显示页面后，点击“文学”，显示页面后，点击“成功”，显示页面后，点击“营销管理”，显示页面后，点击“经济”，显示页面后，点击“计算机”，显示页面后，点击“科普”，显示页面后点击“社科”，显示页面后，点击“政军法”，显示页面后，点击“哲学”，显示页面后，点击“心理”，显示页面后，点击“文化”，显示页面后，点击“历史”，显示页面后，点击“传记”，显示页面后，点击“古籍”，显示页面后，点击“艺术”，显示页面后，点击“婚恋”，显示页面后，点击“旅游”，显示页面后，点击“生活”，显示页面后，点击“时尚”，显示页面后，点击“医学保健”，显示页面后，点击“亲子教育”，显示页面后，点击“童书”，显示页面后，点击“网文动漫”，显示页面后，点击“教材”，显示页面后，点击“外语”，显示页面后，点击“外文原版书”，显示页面后，点击“期刊杂志”，显示页面后，点击“其他”，显示页面后，点击页面左侧的“广场”，显示页面后，点击页面上方的“特别关注”，显示页面后，点击页面左上角的“返回”图标，显示页面后，点击页面左上角的“■”图标，在”藏书馆号／手机号／邮箱”内输入“185XXXXXXXX”，在“请输入密码”内输入密码，点击“登录”，显示页面后，点击页面左侧的”藏书”，显示页面后，点击页面左上角的“■”图标，显示页面后，点击“设置”，显示页面后，点击“档案”图标，显示页面后，点击“笔记”，显示页面后，点击“消息”图标，显示页面后，点击“吐槽”，显示页面后，点击“设置”，显示页面后，点击“关于我们”，显示页面后，点击页面底部的“《用户协议》”，显示页面后，浏览页面，点击页面左上角的“■”图标，显示页面后，点击“返回”图标……十一、……在搜索栏输入“苗疆蛊事”，点击“搜索”，显示页面后，浏览页面，点击“小伙伴的藏书”下方排序第一位的搜索结果项，显示页面后，点击“简介”下方的“展开”图标，显示页面后，点击“借阅”，显示页面后，点击“开始阅读”，显示页面后，点击屏幕，显示页面后，点击“目录”，显示页面后，浏览页面，对第一章、第二章、第十三章、第十七章等部分内容进行快速浏览，点击页面左上角的“返回”图标，显示页面后，点击页面左上角的“返回”图标，显示页面后，点击“小伙伴的藏书”下方排序第二位的搜索结果项，显示页面后，点击“借阅”，显示页面后，点击“开始阅读”，显示页面后，点击屏幕，显示页面后，点击“目录”，显示页面后，浏览页面，对第一卷第一章、第一卷第二章、第十二卷第三十章、第十三卷第一章等部分内容进行快速浏览。查看（2018）京国立内经证字第546号《公证书》附件电子光盘，录像显示：1、“藏书馆”APP（V1.0.5版本）为厦门简帛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开发。2、“藏书馆”APP（V1.0.5版本，显示终端为iPad)在苹果应用商店“AppStore”的介绍为：藏书馆是全球首个共享借阅的电子书读书平台。藏书馆提供超强的云端书籍管理和客户端读书服务，拥有海量优质的电子书资料，细腻的阅读体验，齐备的知识管理功能以及个性化的社交互动功能”，“评分及评论”为“4.3”。3、进入“藏书馆”APP”首页，该网页平行设有“分类”“榜单”“书摘”等栏目，在该网页中部设有“编辑推荐”栏目，其下平行排列有“大象孤儿”“乡下人的悲歌”……等电子书文件图标。“分类”栏目项下，平行排列依次为“小说”“文学”“成功”“营销管理”“经济”“计算机”“科普”“社科”“亲子教育”“童书”“网文动漫”“教材”“外语”“外文原版书”“期刊杂志”“其他”栏目，依次点击上述栏目，其下均显示了被点击栏目项下的电子书排序。4、“藏书馆”APP中“关于我们”中关于“藏书馆”V1.0.5介绍为“藏书馆是一款实现用户免费共享借阅电子书的阅读APP。拥有海量电子书资源，鼓励用户上传，互相借阅电子书。……”。5、“藏书馆”APP的《用户协议》的主要内容：一、总则。1.1用户应当同意本协议的条款并按照网页上的提示完成全部的注册程序。用户通过注册程序过程即表示用户与简帛图书馆（法人代码：52350200MJB96604XE）就“藏书馆”APP及其互联网信息系统应用达成协议，完全接受本协议项下的全部条款。1.2用户注册成功后，电子书将给予每一个用户一个账号及相应的密码，该用户账号和密码由用户负责保管；用户应当对其用户账号进行的所有活动和事件负法律责任。1.3用户一经注册藏书馆账号，除非子频道要求单独开通权限，用户有权利使用藏书馆各个频道的单项服务，当用户使用藏书馆各单项服务时，用户的使用行为视为其对该单项服务的服务条款以及藏书馆在该单项服务中发出的各类公告的同意。1.4藏书馆会员服务协议以及各个频道单项服务条款和公告可由简帛图书馆随时更新，且无需另行通知。……四、服务内容4.1简帛图书馆通过藏书馆提供如下服务内容：（1）公益网络图书馆电子书馆藏服务；即藏书馆向用户提供电子书的云端馆藏和管理服务，用户向电子书的发行机构购买和向该空间上传的电子书可通过本服务将其进行个人馆藏，以供个人学习和交流使用。用户馆藏电子书的占有、使用、出借及处分权益均归用户所有。（2）公益网络图书馆电子书借阅服务；使用藏书馆提供的阅读器和云端管理服务，用户可在不同的平台和设备终端，使用藏书馆提供的客户端借阅和阅读电子书，前述电子书包括但不限于用户自行上传或是以其他方式在其他用户处合法取得的电子书。（3）电子书阅读的其他服务，包括但不限于读书笔记、书摘、读书档案等……（4）参加和开设读书会，与其他用户在网上进行交流……（5）关注其他用户和成为其他用户的粉丝，结交书友……4.8用户须知：藏书馆提供的各种挖掘推送服务中，推送给用户曾经访问过的网站或资源之链接是基于机器算法自动推出，藏书馆不对其内容的有效性、安全性、合法性等做任何担保。……五、知识产权和其他合法权益（包括但不限于名誉权、商誉权）5.1用户专属权利。简帛图书馆尊重他人知识产权和合法权益，呼吁用户也要同样尊重知识产权和他人合法权益。鉴于互联网的特性，藏书馆无法甄别用户上传的电子书权利来源，若您认为您的知识产权或其他合法权益被侵犯，请按照以下说明向简帛图书馆提供资料：……1、权利人对涉嫌侵权内容拥有知识产权或其他合法权益和/或依法可以行使知识产权或其他合法权益的权属证明；2、请充分、明确地描述被侵犯了知识产权或其他合法权益的情况并请提供涉嫌侵权的第三方网址（如果有）；3、请指明涉嫌侵权网页的哪些内容侵犯了第2项中列明的权利。4、请提供权利人具体的联络信息，包括姓名、身份证或护照复印件（对自然人）、单位登记证明复印件（对单位）、通信地址、电话号码、传真和电子邮件。5、请提供涉嫌侵权内容在信息网络上的位置（如指明您举报的含有侵权内容的出处，即：指网页地址或网页内的位置）以便我们与您举报的含有侵权内容的网页的所有权人/管理人联系。6、……7、……。请您把以上资料和联络方式书面发往以下地址：中国厦门市湖滨北路101号厦门市简帛图书馆。5.2对于用户通过藏书馆服务上传到藏书馆上可公开获取区域的任何内容，视为用户同意用于学习、交流和传播。用户同意藏书馆在全世界范围内具有免费的、永久的、不可撤销的、非独家的和完全再许可的权利和许可，以使用、复制、修改、改编、出版、翻译、据以创作衍生品、传播、表演和展示此等内容（整体或部分），和/或将此等内容编入当前已知的或以后开发的其他形式的作品、媒体或技术中。5.3用户上传及馆藏电子书的占有、使用、出借及处分均归用户所有。在此之外，并除国家法律规定的和另有约定的外，简帛图书馆拥有本网站内所有资料的知识产权。任何被授权的浏览、复制、打印和传播属于本网站的资料必须符合以下条件：（1）所有的资料和图象均以获得信息为目的；（2）所有的资料和图象均不得用于商业目的；（3）所有的资料、图象及其任何部分都必须包括此版权声明；（4）未经简帛图书馆许可，所有的资料和图象任何人不得擅自（包括但不限于：以非法的方式复制、传播、展示、镜像、上载、下载）使用。否则，简帛图书馆将依法追究法律责任……。6、在磨铁公司委托代理人进行公证网络操作时，在搜索框中输入关键词“苗疆蛊事”经搜索获得了“小伙伴的藏书”栏目下的《苗疆蛊事》电子书文件24个，点击第1个《苗疆蛊事》电子书文件，在“图书详情”界面，标注显示有“柠初分享此书”，点击该涉案作品的图标，能完成下载、在线阅读该涉案小说全部内容。点击第2个《苗疆蛊事》电子书文件，在“图书详情”界面，标注显示有“上善若水大叔分享此书”，点击该涉案作品的图标，能完成下载、在线阅读该涉案小说全部内容。（二）关于简帛图书馆提供（2018）厦鹭证内字第51890号《公证书》在本案审理中，简帛图书馆提供了福建省厦门市鹭江公证处于2018年11月15日出具的（2018）厦鹭证内字第51890号《公证书》。2018年11月14日在该公证处进行了网络公证操作，该《公证书》所附光盘中“藏书馆”网页截屏显示，在藏书馆账户注册页面呈现的《服务条款》主要内容为：四、服务内容4.1简帛图书馆通过藏书馆提供如下服务内容：（1）公益网络图书馆电子书馆藏服务；即藏书馆向用户提供电子书的云端馆藏和管理服务，用户向电子书的发行机构购买和向该空间上传的电子书可通过本服务将其进行个人馆藏，以供个人学习和交流使用。用户应确认其上传的电子书拥有合法权利来源，用户馆藏电子书的占有、使用、出借及处分权益均归用户所有。（2）公益网络图书馆电子书借阅服务；使用藏书馆提供的阅读器和云端管理服务，用户可在不同的平台和设备终端，使用藏书馆提供的客户端借阅和阅读电子书，前述电子书包括但不限于用户自行上传或是以其他方式在其他用户处合法取得的电子书。（3）电子书阅读的其他服务，包括但不限于读书笔记、书摘、读书档案等……（4）参加和开设读书会，与其他用户在网上进行交流……（5）关注其他用户和成为其他用户的粉丝，结交书友……4.8用户须知：藏书馆提供的各种挖掘推送服务中，推送给用户曾经访问过的网站或资源之链接是基于机器算法自动推出，藏书馆不对其内容的有效性、安全性、合法性等做任何担保。5.1用户专属权利。简帛图书馆尊重他人知识产权和合法权益，呼吁用户也要同样尊重知识产权和他人合法权益。鉴于互联网的特性，藏书馆无法甄别用户上传的电子书权利来源，若您认为您的知识产权或其他合法权益被侵犯，请按照以下说明向简帛图书馆提供资料：……1.权利人对涉嫌侵权内容拥有知识产权或其他合法权益和/或依法可以行使知识产权或其他合法权益的权属证明；2、请充分、明确地描述被侵犯了知识产权或其他合法权益的情况并请提供涉嫌侵权的第三方网址（如果有）；3、请指明涉嫌侵权网页的哪些内容侵犯了第2项中列明的权利。4、请提供权利人具体的联络信息，包括姓名、身份证或护照复印件（对自然人）、单位登记证明复印件（对单位）、通信地址、电话号码、传真和电子邮件。5、请提供涉嫌侵权内容在信息网络上的位置（如指明您举报的含有侵权内容的出处，即：指网页地址或网页内的位置）以便我们与您举报的含有侵权内容的网页的所有权人/管理人联系。6、……7、……。……请您把以上资料和联络方式书面发往以下地址：厦门市思明区吕岭路1819号精图数码大厦A502厦门市简帛图书馆。5.2对于用户通过藏书馆服务上传到藏书馆上可公开获取区域的任何内容，视为用户同意用于学习、交流和传播。磨铁公司对简帛图书馆提供的（2018）厦鹭证内字第51890号《公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其与本案的关联性、简帛图书馆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磨铁公司认为，因为公证时间不同，简帛图书馆的“藏书馆”APP的《服务条款》内容发生变化；对于涉案时藏书馆网站的《服务条款》内容，应以磨铁公司（2018）京国立内经证字第546号《公证书》附件电子光盘录像固定的内容为准。一审法院认为，将（2018）厦鹭证内字第51890号《公证书》与（2018）京国立内经证字第546号《公证书》均客观真实、有效。由于上述公证时间不同，其分别固定的“藏书馆”《服务条款》的网页信息内容不同。对于本案诉争时间节点“藏书馆”《服务条款》网页信息内容等诉争事实，以（2018）京国立内经证字第546号《公证书》显示内容为准。（三）磨铁公司、简帛图书馆一审当庭陈述的事实根据简帛图书馆提供的“藏书馆”APP查询结果截图可知，涉案作品《苗疆蛊事》在“藏书馆”APP中已经删除。根据简帛图书馆提供的“磨铁中文网”（www.motie.com/book/16174）网页截图可知，网络用户可免费阅读磨铁公司“磨铁中文网”（www.motie.com/book/16174））上《苗疆蛊事》第一卷第一章至第二卷第十四章的内容。对此，磨铁公司予以认可。在本案审理中，磨铁公司于一审当庭陈述，“藏书馆”APP中设有榜单推荐、图书分类、书摘等栏目设置。“藏书馆”APP向注册用户提供有VIP服务(现称“借阅特权”和“闪电借书”)，全年收费99元，服务包含畅借50万册藏书，借阅范围包括“小伙伴藏书”栏目。在本案审理中，简帛图书馆于一审当庭陈述，简帛图书馆是民办图书馆，提供馆藏服务，属于民非组织。对于“藏书馆”APP由简帛图书馆运营无异议；“藏书馆”APP供用户上传并阅读电子书，“藏书馆”APP中的电子图书全部来源于用户，上传、阅读、下载都是免费的，用户可以对上传图书信息自由选择设置“私藏”或者“公开”，注册用户借阅电子图书须经过上传者同意，如果上传者不同意，则其他用户看不到借阅图书信息。关于“下载”，只能下载到APP里面，不能复制传播到别的地方。简帛图书馆不在“小伙伴藏书”版块上传图书信息，但简帛图书馆有一些有授权的文字作品放在“藏书馆”APP其他板块，如“有声书”板块，这部分文字作品由藏书馆去采购并保证其有著作权授权，和用户上传的信息内容完全不一样。（四）关于涉案作品的字数磨铁公司提供了涉案作品《苗疆蛊事》的电子书光盘及“磨铁中文网”上的作品信息截图。《苗疆蛊事》的电子书光盘显示，电子书字数为4376834；“磨铁中文网”作品信息截图标明“苗疆蛊事南无袈裟理科佛著”“完结签约VIP民俗奇谈”“4350769字”“总点击51433421”“推荐票2399623”等信息。磨铁公司主张涉案作品字数为4350769字，简帛图书馆对此予以认可，一审法院经对磨铁公司提供的相关权属证据进行内容查验、字数统计，对此亦不持异议。三、关于公证费用支出的事实查证（2018）京国立内经证字第546号《公证书》涉及46部文字作品的网络取证公证，根据磨铁公司提供的发票号码为13046504的《北京增值税专用发票》，磨铁公司支付北京国立公证处公证费25000元，在本案中磨铁公司主张分摊公证费用543元。另查，除本案诉讼外，磨铁公司、简帛图书馆同期还有其他多个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提交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磨铁公司提交了《数字出版授权合同》、《补充合同》、电子书，根据其中作者署名等，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涉案作品的作者。磨铁公司经著作权人（作者）授权，获得合同期间涉案作品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其权利受《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简称《著作权法》）保护，并有权对侵害行为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二款规定，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本案中，简帛图书馆自认其主办、经营的“藏书馆”APP平台客户端向用户提供借阅和阅读电子书。“藏书馆”APP平台传播了磨铁公司享有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的涉案作品的电子图书，注册用户可以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以下载、浏览或者其他方式获得电子书信息内容。简帛图书馆抗辩称其涉案行为属于信息存储空间的网络技术服务，涉案作品系由网络用户上传。对上述抗辩主张，简帛图书馆负有举证责任，如举证不能，应承担相应法律后果。根据磨铁公司、简帛图书馆提供的现有证据可以证明，涉案作品存在于“藏书馆”APP“小伙伴的藏书”栏目下，由“柠初”、“上善若书大叔”等分享。由于简帛图书馆未提供昵称为“柠初”、“上善若书大叔”等网络用户的注册IP地址、上传信息IP地址、真实身份信息，因此不能将上传者与现实中具体的网络用户建立明确的对应关系，无法确认其是否真实存在以及排除其与简帛图书馆存在某种特定关联。鉴于简帛图书馆自认在涉案“藏书馆”的“有声书”等板块、栏目中其有自行提供作品内容信息的行为，由此可知“藏书馆”APP上的电子书信息并不全由网络用户上传；同时，根据简帛图书馆与注册用户在涉案网站《用户协议》第5.2条的约定内容，对注册用户上传的电子书信息，均视为注册用户同意对简帛图书馆有普通许可使用的授权，因此相对于注册用户，简帛图书馆并非单纯的信息存储空间技术服务提供者。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信息网络传播行为系指将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置于网络中，使公众能够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以下载、浏览或者其他方式获得的行为。本案中，简帛图书馆主办经营“藏书馆”APP，“藏书馆”APP的“小伙伴的藏书”栏目使网络用户可以在自己选定的时间、地点全文阅读、下载复制涉案作品，存储了涉案作品信息内容并置于网络公开传播，符合信息网络直接传播行为。除我国著作权法明确规定使用他人作品可以不经著作权人许可的情形外，使用他人作品应当经著作权人许可并支付报酬。简帛图书馆未举证证明其公开传播的涉案作品已获得著作权人许可使用并支付了报酬，亦未证明其涉案行为对涉案作品构成依法合理使用，故简帛图书馆涉案行为侵害了磨铁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其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民事责任。对于简帛图书馆提出的其涉案行为属于信息存储空间的网络技术服务，故不应承担侵权民事责任的相关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现行法律、法规为提供一般信息存储空间服务的网络服务提供者提供了“避风港”保护，但这并不意味着网络服务提供者可以无条件免责。若网络服务提供者对网络用户利用其网络服务实施的侵权行为具有明知或者应知的主观过错，即使权利人未发出通知，网络服务提供者仍应承担教唆或帮助侵权责任。其中，“明知”系指信息存储空间服务提供者明确知晓用户上传内容为侵权内容。“应知”则系指虽无证据证明信息存储空间服务提供者确切知晓用户上传内容构成侵权，但依据其所具有的认知能力及所负有的注意义务，其应当意识到该用户上传的内容构成侵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相关规定，“应知”过错的认定与对网络服务提供者合理注意义务水平的设定密切相关。人民法院应当根据网络用户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的具体事实是否明显，综合考虑以下因素，认定网络服务提供者是否构成应知：（一）基于网络服务提供者提供服务的性质、方式及其引发侵权的可能性大小，应当具备的管理信息的能力；（二）传播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的类型、知名度及侵权信息的明显程度；（三）网络服务提供者是否主动对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进行了选择、编辑、修改、推荐等；（四）网络服务提供者是否积极采取了预防侵权的合理措施；（五）网络服务提供者是否设置便捷程序接收侵权通知并及时对侵权通知作出合理的反应；（六）网络服务提供者是否针对同一网络用户的重复侵权行为采取了相应的合理措施；（七）其他相关因素。根据“藏书馆”V1.0.5版本介绍，“藏书馆”是一款实现用户免费共享借阅电子书的阅读APP，其“拥有海量电子书资源，鼓励用户上传，互相借阅电子书。……”。“藏书馆”APP平台设置了“童书”“网文动漫”“教材”“外文原版书”“期刊杂志”等栏目分类及“榜单”“编辑推介”，简帛图书馆应能够意识到其上述经营行为可能存在帮助网络用户侵犯他人著作权的较大风险。同时，根据《用户协议》第5.2条的约定，注册用户上传电子书信息即意味着其同意对简帛图书馆给予上传作品的普通许可使用，结合“藏书馆”APP平台会为网络用户主动提供藏书馆各种挖掘推送服务等相关条款，简帛图书馆并非单纯的信息存储空间技术服务提供者。作为涉案作品信息的普通许可被授权使用人，简帛图书馆理应负有较之于一般的存储空间提供者更高的著作权注意义务。这一注意义务体现为对分类栏目中上传用户名与作者署名不一致的相关电子图书是否为上传者原创或者是否具有合法授权进行核实，并采取积极有效的技术监控措施防止侵权行为发生或持续并对已确认侵权的作品信息及时删除。根据简帛图书馆“藏书馆”APP公示的《用户协议》的内容，其仅向公众公开了邮寄送达联系方式，并未向权利人提供网上便捷的投诉渠道。因此，即使涉案作品由用户上传，但没有证据证明“藏书馆”APP上传播涉案作品已取得著作权人合法授权。简帛图书馆未举证证明其尽到著作权合理注意义务，其主观上具有过错，对网络用户传播涉案文字作品的侵权行为构成帮助侵权行为，侵害了磨铁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承担相应的侵权民事责任，应当立即停止涉案侵权行为、赔偿磨铁公司经济损失。鉴于简帛图书馆“藏书馆”APP上的涉案作品侵权信息内容已经删除，磨铁公司亦于一审当庭对此予以认可，并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对此不持异议，对磨铁公司第一项诉讼请求不再处理。关于赔偿损失的数额，根据《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在本案中，磨铁公司、简帛图书馆均未提交证据证明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故应依法确定赔偿数额。结合本案案情，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作品的独创性程度、知名度和市场价值；简帛图书馆的主观过错、侵权方式、时间、范围、后果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磨铁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赔偿数额过高，一审法院仅予以部分支持。对于磨铁公司所主张的诉讼合理支出，磨铁公司提交了公证费发票且主张对公证费合理分摊，符合著作权法相关法律规定，故一审法院予以全额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七条第一项、第八条、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简帛图书馆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磨铁公司经济损失87000元；二、简帛图书馆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磨铁公司合理支出543元；三、驳回磨铁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简帛图书馆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简帛图书馆向本院补充提交了如下证据：1.“藏书馆”APP用户上传涉案作品后台信息截图及注释，以证明涉案作品是由用户上传，其上传内容与行为均与简帛图书馆无关；2.涉案作品在当当、亚马逊、京东等各大平台销售的版权页截图，以证明磨铁公司在各大电商平台已经发行了涉案作品的电子书，用户可从多渠道获得涉案作品的电子书，拥有合法来源；3.案外人庄振松起诉简帛图书馆、磨铁公司的案件传票、起诉状及证据材料，以证明案外人庄振松从亚马逊购买电子书上传至“藏书馆”APP后，因简帛图书馆、磨铁公司的著作权纠纷案件，简帛图书馆将该案外人上传的电子书屏蔽；4.（2019）厦鹭证内字第61124号公证书，以证明“藏书馆”APP中的图书采取一对一借阅模式；5.北京简帛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企业信息、软件产品单项功能测试报告、中国音像与数字出版协议“基于拷贝的电子书云出版体系”项目专家评审意见、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关于发布《新闻出版业数字化转型升级软件技术服务商推荐名录（2016）》的通知及附件、专利号为201210228036.6的《智能终端、数字资源的管理系统及方法》，以证明一对一借阅图书的技术已获得国家专利授权；6.微软放弃电子书业务、亚马逊远程删除电子书、亚马逊宣布退出中国新闻报道网页打印件，以证明“藏书馆”APP是类似于图书馆的公益性平台，“藏书馆”APP具有社会价值；7.简帛图书馆登记证书、章程及图书馆场馆照片，以证明简帛图书馆并无营利的目的；8.《公共图书馆法》，以证明简帛图书馆是按照《公共图书馆法》的规定从事相应的公共图书馆数字服务，推动图书馆利用数字化、网络化技术向社会公众提供便捷服务；9.《移动互联网应用程序信息服务管理规定》，以证明2016年8月1日后才开始按照“后台实名、前台自愿”的原则对注册用户进行基于移动电话号码等真实身份信息认证；10.（2020）厦鹭证内字第29687号公证书，以证明用户上传内容和行为均与简帛图书馆无关。经庭审质证，磨铁公司对证据1的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认可证据2-10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其关联性及证明目的。磨铁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另查，厦门市简帛图书馆于2020年4月22日变更名称为厦门市简帛开能图书馆。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二审诉辩主张，本案涉及如下焦点问题：一、磨铁公司是否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简称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创作作品的公民是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交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磨铁公司通过与作者签订的《数字出版授权合同》、《补充合同》，取得了合同期间涉案作品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上述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磨铁公司依据合同取得的权利受著作权法保护，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侵权行为提起诉讼。故简帛图书馆所称的磨铁公司据以主张权利的相关合同为无效合同，其无权提起本案诉讼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简帛图书馆是否侵害了磨铁公司就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并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规定，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第四十八条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除本法另有规定外，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原告有初步证据证明网络服务提供者提供了相关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但网络服务提供者能够证明其仅提供网络服务，且无过错的，人民法院不应认定为构成侵权。本案中，简帛图书馆通过其经营的“藏书馆”APP平台客户端向用户提供了磨铁公司享有独占信息网络传播权的涉案作品的电子图书，注册用户可以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以下载、浏览或者其他方式获得电子书信息内容，该行为属于信息网络传播权涵盖的范围。关于简帛图书馆所称“藏书馆”APP是其行使公共图书馆职能的体现，具有公益性质，且“藏书馆”APP具有一对一借阅管理的功能，未增加作品的复制件，应适用发行权用尽原则，故涉案行为不符合信息网络传播权的特征，不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发行权用尽原则，系指合法制作的作品原件或复制件在首次合法投入市场后，著作权人即无法控制该原件或复制件的再次发行。该原则旨在协调著作权人的发行权与原件或复制件所有者的所有权之间的冲突。在当前我国著作权立法状况下，将该原则引入网络传播领域尚存在障碍，且即便将之引入，其至少亦应满足“原件或复制件所有权转让”和“转让方向他人网络传输数字化作品文件后应删除其存储的该文件”两个限定条件，否则将导致复制件数量不受控制，严重损害权利人的利益。本案中，即便“藏书馆”APP提供一对一借阅服务，但其所提供的作品面向的仍是不特定的公众，且简帛图书馆提交的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提供作品时删除了其所存储的相应文件，故不具备适用前述原则的可能性。另外，根据著作权法的相关规定，侵权的构成以及侵权责任的承担不以营利为条件，简帛图书馆的公益性质，亦不属于其实施侵权行为的正当理由。综上，本院对简帛图书馆的相关上诉主张，不予采纳。关于简帛图书馆所称其涉案行为系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的行为，而非直接侵权行为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对于简帛图书馆是否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的判断，可以综合考虑其网站是否具备为服务对象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的功能；其网站中的相关内容是否明确标示了为服务对象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其是否能够提供上传者的用户名、注册IP地址、注册时间、上传IP地址、联系方式以及上传时间、上传信息等因素。本案中，磨铁公司提交的初步证据能够证明简帛图书馆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提供涉案作品，而简帛图书馆主张其仅为服务对象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且无过错，并提交了用户上传涉案作品后台信息截图及注释、公证书及相关管理规定作为证据。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涉案作品存在于“藏书馆”APP“小伙伴的藏书”栏目下，由“柠初”、“上善若书大叔”等分享。在简帛图书馆提供了上传者的注册时间、上传时间、用户ID、邮箱等有效信息的情况下，应当认定该电子书系由用户“柠初”、“上善若书大叔”上传，简帛图书馆仅系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的网络服务提供者。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藏书馆”APP是一款实现用户免费共享借阅电子书的阅读APP，其设置有“小说”“文学”“成功”“营销管理”“经济”“计算机”“科普”“社科”“亲子教育”“童书”“网文动漫”“教材”“外语”“外文原版书”“期刊杂志”等栏目分类以及“榜单”和“编辑推介”，“藏书馆”APP“拥有海量电子书资源，鼓励用户上传，互相借阅电子书……”，用户上传电子书即意味着其同意给予简帛图书馆相应作品的普通许可。如上所述，用户上传电子书并分享的行为实质上是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行为，该行为超出了仅为个人学习、研究或者欣赏，合理使用他人已经发表作品的范畴，涉及对他人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害，简帛图书馆作为“藏书馆”APP的经营者，应能够意识到其上述经营行为可能存在帮助用户侵害他人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较大风险并予以较高的注意。该注意义务至少应体现为对分类栏目中上传用户名与作者署名不一致的作品是否为上传者原创或者具有合法授权进行核实，并采取积极有效的技术监控措施防止侵权行为发生、持续以及对已确认侵权的作品信息的及时删除。故在简帛图书馆提交的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在“藏书馆”APP上传播的涉案作品已获得著作权人的合法授权，或其在“藏书馆”APP的经营过程中采取了有效、合理的措施以防止涉案作品因其提供的用户上传分享功能而被公众所获得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简帛图书馆对用户传播涉案作品的侵权行为具有过错，构成帮助侵权，侵害了磨铁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三、一审法院认定的经济损失与合理支出数额是否适当《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因根据现有证据不能确定涉案侵权行为造成的实际损失或侵权获利情况，故应当依据法定赔偿标准确定赔偿数额。本院认为，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作品的独创性程度、知名度和市场价值，简帛图书馆的主观过错、侵权方式、时间、范围、后果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并无不当；一审法院根据合理性、必要性原则确定的合理支出数额亦属合理范围，故本院均予以确认。综上，简帛图书馆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89元，由厦门市简帛开能图书馆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章 瑾审 判 员  崔宇航审 判 员  李志峰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宋雅颖书 记 员  周 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