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陕01民终818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广荣，男，1976年3月4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雨阳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临潼区新丰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杨芳，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杨国栋，陕西奉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弘毅，陕西奉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虎群，男，1962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霍焱，陕西瑞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杨芳，女，1979年1月3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杨国栋，陕西奉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弘毅，陕西奉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郭广荣、上诉人西安雨阳商贸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李虎群、原审被告杨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2018）陕0103民再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杨芳为西安雨阳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郭广荣为西安雨阳商贸有限公司的总经理，杨芳与郭广荣为夫妻关系。李虎群与郭广荣经人介绍相识，后西安雨阳商贸有限公司、郭广荣向李虎群提出借款请求，2015年85月11日郭广荣书写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李虎群人民币伍佰万元整。”借款人处有郭广荣签名、西安雨阳商贸有限公司印章、杨芳印章。当日，李虎群委托其子李勃向郭广荣账户（中国建设银行西安市兴庆路支行账号4340624220109068）转款500万元。同日，李虎群又通过陕西蓝翔农林科技有限公司账户向郭广荣转款500万元，当日，西安雨阳商贸有限公司分别向蓝翔公司转款300万元、200万元。之后，西安雨阳商贸有限公司、郭广荣与李虎群又通过个人账户以及李勃、西安旭通科贸有限公司、陕西中山资产管理有限公司、陕西丰利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等账户发生多次经济往来。2016年12月2日，西安雨阳商贸有限公司、郭广荣与李虎群对双方之间的借款进行了结算，李虎群出具了《应收西安雨阳商贸有限公司借款》，内容为：2016年7月28日借款300万元，利率每日千分之三，止结算日：2016年11月25日共应收108万元；2016年6月17日借1000万元，月息5%，止结息日：2016年7月26日共应收65万元，还借850万元（还150万元），月息5%，止结息日：2016年7月26日至2016年11月25日共应收205.1万元。合计借款本金1150万元。截止2016年11月25日西安雨阳商贸有限公司（郭广荣、杨芳夫妇）欠款本息合计：1528.1万元，债务人对以上债务已核实确认，无任何异议。在债务人核实确认处加盖西安雨阳商贸有限公司印章及郭广荣、杨芳印章，郭广荣签字“属实”并签名。后李虎群催要500万元借款未果，故诉至一审法院。   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李虎群作为出借人，提交了借条、对账单等债权凭证及银行转款凭证，以证明民间借贷关系的存在。借条上有西安雨阳商贸有限公司公章和杨芳印章以及郭广荣签字，杨芳印章为在工商部门备案的法定代表人印章，该印章仅代表公司行为，杨芳未在借条上签字，也未追认，故借款人应为西安雨阳商贸有限公司和郭广荣。杨芳虽与郭广荣为夫妻，但杨芳未在借条上签名，亦未追认，李虎群也未提交证据证明该笔借款用于杨芳、郭广荣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等方面，故此借款无法认定为杨芳、郭广荣夫妻共同债务。根据2016年12月2日，西安雨阳商贸有限公司和郭广荣签字确认的对账单内容来看，李虎群、西安雨阳商贸有限公司和郭广荣之间对双方之间的多次借款有利息约定，西安雨阳商贸有限公司和郭广荣所还款项应首先扣除各次借款利息后再核算剩余本金，西安雨阳商贸有限公司和郭广荣辩称本案涉及借款已全部偿还完毕，但借条原件在李虎群处，西安雨阳商贸有限公司和郭广荣称借条未及时抽回，本案涉及借款数额特别巨大，还款完毕后借条不抽回，不符合常理西安雨阳商贸有限公司和郭广荣关于借款已清偿之辩称，不予采纳。因本案双方未约定借款期限，李虎群可催告西安雨阳商贸有限公司和郭广荣在合理期限内还款，西安雨阳商贸有限公司和郭广荣在起诉之日即2016年11月30日前未还款，现李虎群主张郭广荣、西安雨阳商贸有限公司归还借款本金500万元，于法有据，依法应予支持。借条上未约定借期利率，对账单上显示的利率未明确指向为本案涉及借款，西安雨阳商贸有限公司和郭广荣否认双方有利息约定，李虎群要求郭广荣、西安雨阳商贸有限公司按照年利率36%支付利息2775000元，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但郭广荣经催告后未还款，应按年利率6%向李虎群支付自还款期届满之日即2016年11月30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的逾期利息。综上，原审调解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原审错误调解，依法应予撤销。据此，本案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一审法院（2017）陕0103民初36号民事调解。二、西安雨阳商贸有限公司、郭广荣于三十日内共同偿还李虎群借款本金500万元以及自2016年11月3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以本金500万元为基数，年利率6%计算）。三、驳回李虎群其余诉讼请求。如未在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3112.5元、保全费5000元由西安雨阳商贸有限公司、郭广荣负担。   宣判后，西安雨阳商贸有限公司、郭广荣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本案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双方存在多笔账务往来，现其已完全履行了偿还借款的义务，故其不应承担本案借款的偿还责任；二、本案所涉《应收西安雨阳商贸有限公司借款》所载内容与事实不符，不应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三、其并未抽回本案所涉借条，但并不等于本案所涉借款并未清偿；四、本案所涉借款利息约定超过法定限筹，一审法院对该事实并未予以查明。综上，请求本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并依法改判：1、驳回李虎群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用由李虎群承担。   李虎群答辩称，其与西安雨阳商贸有限公司、郭广荣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其依约履行了出借义务，且有借条、《应收西安雨阳商贸有限公司借款》等证据予以佐证，现西安雨阳商贸有限公司、郭广荣并未完全履行偿还借款的义务，故应承担本案借款还本付息的责任。   杨芳述称，其认可西安雨阳商贸有限公司、郭广荣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李虎群主张其与西安雨阳商贸有限公司、郭广荣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并提交了借条，该借条上有西安雨阳商贸有限公司公章和杨芳印章以及郭广荣的签字、结合李虎群提供的银行转款凭证、对账单银等证据，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可以形成证据链条，能够证明西安雨阳商贸有限公司、郭广荣借款的事实，故李虎群与西安雨阳商贸有限公司、郭广荣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西安雨阳商贸有限公司、郭广荣应承担偿还借款的义务；关于借款利息一节，根据本案所涉对账单的所载内容，李虎群、郭广荣之间存在多次借款且均有利息约定，但并未对偿还款项的抵偿顺序予以约定，根据法律规定，郭广荣向李虎群偿还的款项应以先息后本的方式予以扣减，因本案双方未约定借款期限，李虎群可催告西安雨阳商贸有限公司、郭广荣在合理期限内还款，逾期未偿还借款应承担逾期利息，综上，李虎群要求郭广荣、西安雨阳商贸有限公司归还借款本金500万元及利息（以本金50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1月3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应予支持；关于西安雨阳商贸有限公司、郭广荣上诉称，其已完全履行了偿还借款的义务，故其不应承担本案借款的偿还责任一节，因李虎群、郭广荣之间的多次借款均有利息约定，且应按照先息后本的方式予以抵扣，虽郭广荣称本案涉及借款已全部偿还完毕，但借条原件其并未向李虎群予以收回，故一审法院结合本案双方的借款事实、借款数额、利息约定及民间借贷的一般交易习惯，并未支持郭广荣、西安雨阳商贸有限公司的主张，并无不当，应于维持，故本院对郭广荣、西安雨阳商贸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6800元（郭广荣、西安雨阳商贸有限公司预交），由上诉人郭广荣、西安雨阳商贸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杜 红 莉   审 判 员  王   珂   审 判 员  宋   亮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员 丹 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