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20）闽07执复50号 复议申请人（申请执行人）：黄建成，男，1956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州市台江区。 被执行人：翁慕德，男，1951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邵武市。 复议申请人黄建成不服福建省邵武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邵武法院）作出的（2020）闽0781执异19号执行裁定，于2020年9月7日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邵武法院查明：原告黄建成与被告翁慕德合同纠纷一案，邵武法院于2018年2月5日作出（2017）闽0781民初247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被告翁慕德应偿还原告黄建成借款840000元，赔偿逾期还款利息损失（即以借款840000元为基数，从2004年7月8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并支付违约金200000元，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被告翁慕德不服判决，在法定期间向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24日做出（2018）闽07民终53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一、撤销邵武市人民法院（2017）闽0781民初2470号民事判决；二、翁慕德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黄建成支付84000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即：以840000元为基数，从2004年7月8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计算）。判决生效后，翁慕德未履行判决书确定的付款义务。黄建成于2018年11月19日向邵武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另查明，邵武法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福建省邵武德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被执行人翁慕德偿还代垫款纠纷一案[即（2007）邵法执行字第109号案，执行依据：（2006）邵民初字第633号民事判决书]中，于2007年5月28日作出（2007）邵执行字第109-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如下：查封、拍卖、变卖权属于翁慕德坐落在邵武市八一路莲花大厦二区第二、第三、第五、第六层的房产。邵武法院于2007年5月31日向邵武市房地产管理处、邵武市房地产交易管理所发出（2007）邵执行字第109-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协助执行下列项目：查封、拍卖、变卖期间，未经邵武法院许可不得办理权属于翁慕德坐落在邵武市八一路莲花大厦二区第二、第三、第五、第六层的房产的转让、抵押、出租等交易、登记手续。 邵武法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黄建成与被执行人翁慕德偿还代垫款纠纷一案［即（2008）邵执行字第144号案，执行依据：（2007）邵民初字第424号民事判决书］中，委托建阳市同济测绘有限公司邵武分公司对坐落于邵武市八一路莲花大厦二区第二、第三层房产进行测绘，测绘结果为：第二层房产的面积为205.03平方米，第三层房产的面积为216.53平方米，两层房产的面积合计421.56平方米。邵武法院于2015年4月14日作出（2008）邵执行字第144-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如下：一、将被执行人翁慕德所有的坐落于邵武市八一路莲花大厦二区第二和第三层房产作价1728396元（即4100元／平方米），交付申请执行人黄建成抵偿债务1298025元和申请执行人邵武德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抵偿债务430371元，上述房产中75.10%产权归申请执行人黄建成所有，24.90%产权归申请执行人邵武德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有。财产权自本裁定送达申请执行人黄建成和邵武德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时起转移；二、申请执行人黄建成和邵武德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可持本裁定到有关机构办理相关产权过户登记手续，相关费用由申请执行人黄建成和邵武德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自行负担。邵武法院于2016年1月25日作出（2008）邵执行字第144-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如下：查封、拍卖、变卖被执行人翁慕德所有的坐落于邵武市。2016年3月24日，邵武市金纬测绘有限公司作出编号为金纬房测字［2016］第012号《测绘报告》，测绘结果为：坐落于邵武市建筑面积207.46平方米，第六层房产（即601房）面积162.13平方米，两层房产的面积合计369.59平方米。2016年3月5日，江苏金土地房地产评估测绘咨询有限公司作出编号为闽金评［2016］第13号《房地产估价报告》，结论为：价值时点2016年2月6日坐落于邵武市市场价值1676500元（单价4536元／平方米）。邵武法院于2017年3月29日作出（2008）邵执行字第144号之四执行裁定书，以邵武法院审委会于2017年3月28日作出对（2011）邵民再字第1号重新再审的决定，因涉及再审的案件也是被执行人翁慕德系列案件的执行依据之一为由，裁定如下：中止对被执行人翁慕德所有的坐落于邵武市变卖。 邵武法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黄建成与被执行人翁慕德合同纠纷一案[即（2018）闽0781执1343号案]中，于2019年8月6日向黄建成做执行笔录，告知黄建成，因邵武法院在执行其的其他案件中已将坐落于邵武市八一路莲花大厦二区第二、第三层房产以物抵债给其和邵武德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注：黄建成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莲花大厦二区第五、第六层房产应保留给被执行人翁慕德的配偶，无法进行处置。 还查明，1996年6月8日，翁慕德与福建省邵武木工机床厂签订《邵武木工机床厂综合商住楼联合开发协议》，主要内容为：甲方福建省邵武木工机床厂，乙方翁慕德；联合开发地点位于邵武市南侧，详细位置范围依城市规划而定；在上述地块建设一幢综合商住楼（即涉案莲花大厦），该幢大楼的占地面积和总建筑面积根据规划设计而定；甲方以上述联合开发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作为投资，乙方负责投入建房的全部资金；利益分成比例：以实物的形式按竣工的总面积进行利益分配，甲方分成综合商住楼1／4房产权，乙方分成3／4房产权；乙方分成的房产，甲方同意全权委托乙方经代销，同意出具委托书，并协助乙方办理有关手续……。涉案坐落于邵武市八一路莲花大厦二区第二、第三、第五、第六层房产系翁慕德与福建省邵武木工机床厂联合开发邵武木工机床厂综合商住楼利益分成所得房产。至今，莲花大厦二区第五、第六层房产未办理权属证书。 再查明，翁慕德与凌苏娅于1977年7月15日登记结婚。 邵武法院认为，黄建成申请执行翁慕德的系列案件，被执行人均为翁慕德个人，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及夫妻债务案件有关问题的通知》（法〔2017〕48号）第二条：“……未经审判程序，不得要求未举债的夫妻一方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未经审判程序，邵武法院在执行阶段不得执行翁慕德的妻子凌苏娅。《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一）工资、奖金；（二）生产、经营的收益；（三）知识产权的收益；（四）继承或赠与所得的财产，但本法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的除外；（五）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涉案坐落于邵武市八一路莲花大厦二区第二、第三、第五、第六层房产系翁慕德与福建省邵武木工机床厂联合开发邵武木工机床厂综合商住楼利益分成所得房产，系翁慕德与凌苏娅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经营收益，属夫妻共同财产，归翁慕德与凌苏娅共同所有。虽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对被执行人与其他人共有的财产，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并及时通知共有人。共有人协议分割共有财产，并经债权人认可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有效。查封、扣押、冻结的效力及于协议分割后被执行人享有份额内的财产；对其他共有人享有份额内的财产的查封、扣押、冻结，人民法院应当裁定予以解除。共有人提起析产诉讼或者申请执行人代位提起析产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诉讼期间中止对该财产的执行。”的规定，邵武法院可以执行翁慕德与凌苏娅的夫妻共同财产，但也应保护凌苏娅的共有财产权益，不得损害凌苏娅的财产份额，换言之，即便对夫妻共同财产整体拍卖后，也应按凌苏娅所占份额将对应的拍卖款支付她。纵观翁慕德系列案件的执行情况，邵武法院将涉案的莲花大厦二区第二、第三、第五、第六层房产查封后，黄建成（含翁慕德的其他债权人）与翁慕德、凌苏娅就分割共有财产未达成一致，也未经过析产诉讼确定房产份额，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90条：“在共同共有关系终止时，对共有财产的分割，有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没有协议的，应当根据等分原则处理，……”的规定，大致可认定翁慕德和凌苏娅对上述四套房产各占50%份额。2015年4月14日，邵武法院作出（2008）邵执行字第144-2号执行裁定，已将莲花大厦二区第二、第三层房产以物抵债给黄建成和邵武德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并未保留凌苏娅对该二套房产享有的份额。邵武法院结合莲花大厦二区第二、第三层房产的价值与第五、第六层房产的价值大致相当，从公平原则出发，考虑将第五、第六层房产保留给凌苏娅而不进行处置，并告知黄建成，并无不当，因此，黄建成的异议理由不成立，其异议请求应予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一）项规定，裁定驳回黄建成的异议请求。 黄建成向本院申请复议，请求：撤销邵武法院（2020）闽0781执异19号执行裁定书，责令邵武法院依法立即执行被执行人翁慕德所有的坐落于邵武市八一路莲花大厦五、六层的房产。事实和理由：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及夫妻债务案件有关问题的通知》2017年才颁布实施，黄建成与翁慕德的纠纷已于2002年起诉，不应适用该解释第二条“未经审判程序，不得要求未举债的夫妻一方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2.邵武法院已于2004年对上述五、六层房产进行了查封，应予继续执行。 被执行人翁慕德未提交书面材料。 本院查明，邵武法院（2019）闽0781执异19号裁定查明的“涉案坐落于邵武市八一路莲花大厦二区第二、第三、第五、第六层房产系翁慕德与福建省邵武木工机床厂联合开发邵武木工机床厂综合商住楼利益分成所得房产”，本院不予认定，分析意见下文阐述。其余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经向邵武市不动产登记中心查询，被执行人翁慕德及案外人福建省邵武木工机床厂名下无不动产登记信息。涉案的综合商住楼（莲花大厦）坐落邵武市交口西南侧，相关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上所载建设单位为邵武木工机床厂，建设用地批准书上所载用地单位亦为邵武市木工机床厂。 本院认为，黄建成请求执行被执行人翁慕德所有的坐落于邵武市八一路莲花大厦五、六层的房产，应当以翁慕德系上述房产的权利人为前提。判断当事人是否系权利人，已登记的不动产，按照不动产登记簿判断；未登记的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按照土地使用权登记簿、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施工许可等相关证据判断。邵武市八一路莲花大厦五、六层房产暂未进行不动产登记，相关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上所载建设单位为邵武木工机床厂，建设用地批准书上所载用地单位亦为邵武市木工机床厂。邵武市木工机床厂与他人联合开发此处房产的情况复杂，邵武市木工机床厂亦未书面确认莲花大厦五、六层房产属于被执行人翁慕德，故现有证据尚难以认定翁慕德系上述房产权利人。黄建成要求立即执行涉案房产，目前尚不具备条件，本院不予支持，但邵武法院应对涉案房产具体情况进一步开展调查工作。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复议申请人黄建成的复议申请，维持福建省邵武市人民法院（2020）闽0781执异19号执行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黄清曙 审 判 员 范忠全 审 判 员 谢光福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蔡绍斌 书 记 员 陈子洋 附相关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三条上一级人民法院对不服异议裁定的复议申请审查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异议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果应予维持的，裁定驳回复议申请，维持异议裁定； （二）异议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结果应予纠正的，裁定撤销或者变更异议裁定； （三）异议裁定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审查，或者查清事实后作出相应裁定； （四）异议裁定遗漏异议请求或者存在其他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审查； (五)异议裁定对应当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审查处理的异议，错误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审查处理的，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作出裁定。 除依照本条第一款第三、四、五项发回重新审查或者重新作出裁定的情形外，裁定撤销或者变更异议裁定且执行行为可撤销、变更的，应当同时撤销或者变更该裁定维持的执行行为。 人民法院对发回重新审查的案件作出裁定后，当事人、利害关系人申请复议的，上一级人民法院复议后不得再次发回重新审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