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91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昭亮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于洪区杨士乡甘官村。负责人：苏志行，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谷昊，辽宁品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宝山，辽宁品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民支公司，住所地新民市城区辽河大街150号。负责人：范雷，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祎辉，辽宁申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荣昌，男，1973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新民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坤（叶荣昌妻子），女，1975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新民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俊楠，男，1986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新民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聂强，辽宁潢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关恩师，男，1992年2月25日出生，满族，住新民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聂强，辽宁潢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阳昭亮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昭亮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民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叶荣昌、刘俊楠、关恩师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新民市人民法院（2020）辽0181民初4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昭亮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由对方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与案外人新民市新柳街道后营子村村民委员会订立合同，约定由上诉人向该村委会销售太阳能路灯并负责安装调试。刘俊楠从我公司承揽了路灯杆的安装工作，其自行提供工具、组织人力安装，刘俊楠未直接从事劳务活动，上诉人与刘俊楠之间系加工承揽合同关系，并非雇佣关系。关恩师与刘俊楠形成劳务关系，关恩师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应由雇主刘俊楠承担赔偿责任。叶荣昌本身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上诉人无定做、选任、指示过失，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除叶荣昌受伤外，还有两名伤者，第三者商业险应当为其他两名伤者预留份额。一审法院未认定刘俊楠承担责任的情况下判决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违反保险条款约定，自相矛盾。一审判决有违公平原则。一审判决的误工费没有法律依据。保险公司针对昭亮公司上诉请求辩称，除了对昭亮科技公司与刘俊楠的法律关系不清楚之外，其余对昭亮科技公司的上诉理由基本认同。叶荣昌针对昭亮公司上诉请求辩称，叶荣昌不清楚昭亮公司与刘俊楠之间的关系。村委会与昭亮公司签订的合同约定，由昭亮公司提供指挥人员在现场指挥作业。本案侵权事件发生时，叶荣昌正与村治保主任通电话，通话过程中，叶荣昌开车到达现场，吊车已经将路灯杆吊起，现场两名工作人员在施工按住正倾斜的路灯杆，叶荣昌赶紧下车帮忙扛，三人被电倒在地。刘俊楠针对昭亮公司上诉请求辩称，事故发生时，刘俊楠的车辆在道路上作业，本案属于交通事故。案涉机动车属于特种车，投保的是第三者责任险，保险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叶荣昌对被告具有选择权，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无需追加被告。另外受伤的两名人员也是昭亮公司的员工。关恩师针对昭亮公司上诉请求辩称，同意刘俊楠的意见，另外受伤的两人是昭亮公司的员工，其中苏志行是昭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由对方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本案案由错误，应为安全事生产事故责任纠纷，本案事故地点非在交通道路上，车辆是作业状态，非通行状态，不应适用交强险赔偿。本案中驾驶员无过错，却将赔偿责任全部判给保险公司系自相矛盾。本案未追加高压线所有人或管理人，应将其承担的部分予以剔除。一审法院判决8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过高。医嘱中没有加强营养字样，不应支付营养费。叶荣昌并没有收入损失，不应支持误工费的诉讼请求。昭亮公司针对保险公司上诉请求辩称，同意保险公司意见，保额应该由三个受伤人员平均分配。叶荣昌针对保险公司上诉请求辩称，同我方对昭亮公司的答辩意见。刘俊楠针对保险公司上诉请求辩称，刘俊楠没在事故现场，整个安装过程中司机关恩师听从叶荣昌、昭亮公司的苏志行、程建勋指挥，服从他们的管理，说明昭亮公司与刘俊楠之间系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是雇佣关系，故损害后果应由雇主昭亮公司承担。叶荣昌起诉在先，即使另外两个人受伤也应由昭亮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也预留了份额。案涉车辆为特种车辆，投保的是特种车辆的第三者责任险，保险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关恩师针对保险公司上诉请求辩称，同意刘俊楠的意见叶荣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对方赔偿医疗费315329.26元、伙食补助费12700元（127天×100元）、误工费32874元32874元{109.58元×(127天+评残前一日)}、护理费20649.2元（144.4元×一级护理16天+二级护理111天）伤残赔偿金97089.2（37342元×20年×13%）、精神抚慰金30000元、鉴定费943.4元、交通费5000元、营养费10000元、复印费76.8元、被抚养人生活费儿子叶勇盛6876.48元6240.8元（26448元×4年×13%÷2人）、父亲叶连付6876.48元4297.8（26448元×2年×13%÷4人）、母亲温淑范1943元（26448元×4年×13%÷4人）以上合计539274.38元；2.由对方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昭亮公司雇佣刘俊楠安装路灯，2019年7月17日晚，昭亮公司两名工作人员在现场指挥刘俊楠的司机关恩师驾驶的辽Ａ×××××中型非载货专项作业车在新民市灯时刮碰高压线，导致叶荣昌触电重度烧伤。昭亮公司和刘俊楠之间是雇佣关系，关恩师是刘俊楠的司机，在安装路灯过程中关恩师受昭亮公司两名工作人员的指挥和管理，按照昭亮公司两名工作人员的要求安装路灯杆，在操作过程中关恩师没有过错。事故发生后，叶荣昌先后就诊于解放军202医院，东北国际医院等，共住院治疗126天，一级护理15天，二级护理110天，医疗费为315329.26元。经一审法院委托沈阳佳实司法鉴定所鉴定，叶荣昌颈部瘢痕伤残等级为十级，躯干四肢体表瘢痕伤残等级为十级，支出鉴定费943.4元。另查明：关恩师驾驶的辽Ａ×××××中型非载货专项作业车车主是刘俊楠，在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为122000元，第三者责任保险50万元，不计免赔。一审法院认为，公民健康权、身体权受法律保护，本案立案案由是“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结合叶荣昌受伤经过，本案案由变更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昭亮公司和刘俊楠之间系雇佣关系。关恩师驾驶辽Ａ×××××中型非载货专项作业车作业时碰到高压线，导致车下叶荣昌触电重度烧伤，刘俊楠的起重车其作业状态为常态，而行驶状态为非常态。特种车更多的事故多发生在作业中。因此特种车的作业事故也属于交通事故的一种情况。《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五）款规定：交通事故是指车辆在道路上因过错或者意外造成的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事件。该条对交通事故发生时的车辆状态，是属于行驶还是处于静止。并无明确规定，仅规定车辆在道路上因过错或意外造成的人身财产损害，即构成交通事故。同时该条第（一）款规定：道路是指公路城市道路和虽在单位管辖范围但允许社会机动车通行的地方，包括广场，公共停车场等用于公众通行的场所。本案事故发生的场所虽不在道路上，但依据国务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三条规定：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发生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赔偿，比照适用本条例。综合以上法律及行政法规的规定，本案事故车辆属于特种作业车辆，该车经常会处于在道路及道路以外的地方从事特种作业，其风险在其投保时保险公司对此应当明知。该车辆在道路以外的地方因过错或意外造成了叶荣昌的人身受伤，应比照适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因此本案被保险车辆造成叶荣昌触电重度烧伤的事故属于交强险的理赔范围。因本案造成另外两人受伤，在交强险限额内预留医疗费5000元，在11万内预留24777.4元，超过交强险限额的损失应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应由该起事故的雇主昭亮公司负责赔偿。故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民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叶荣昌医疗费5000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民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叶荣昌医疗费310329.26元；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民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叶荣昌伙食补助费12600元；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民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叶荣昌精神抚慰金8000元；五、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民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叶荣昌伤残赔偿金77222.6（29701元×20年×13%）；六、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民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叶荣昌护理费20071.6元（144.4元×一级护理15天+二级护理109天）；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民支公司在第三者商业险限额内赔偿叶荣昌鉴定费943.4元；八、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民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叶荣昌交通费3000元；九、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民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叶荣昌误工费32874元；十、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民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叶荣昌被抚养人生活费叶勇盛5563.48元（21398元×4年×13%÷2人）；十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民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叶荣昌被抚养人生活费叶连付1390.87元（21398元×4年×13%÷4人）；十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民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叶荣昌被抚养人生活费温淑范2781.74元（21398元×4年×13%÷4人）；十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民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叶荣昌营养费12600元；十四、驳回双方当事人其它诉讼请求。上述款项于判决书生效后二十日内给付，如果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96元，减半收取1598元，保全费1270元，由沈阳昭亮科技有限公司承担。二审中，叶荣昌提供1.录像光盘、证人证言，证明其不是现场指挥人员；2.购销合同复印件，证明昭亮公司和村委会签合同，约定损害后果由昭亮公司承担。昭亮公司质证意见为：对于录像光盘，不能证明叶荣昌不是现场指挥人员，光盘仅体现三人受伤倒地，叶荣昌系村委会主任，当天饮酒且所有安装地点都由叶荣昌指定，一审中关恩师陈述及书面答辩证明叶荣昌在现场指挥；对于证人证言，需要证人出庭，证言不能证明叶荣昌不是现场指挥人员；购销合同一审已经提交，没有异议。保险公司质证意见为：同意昭亮公司质证意见，三个人不可能扛起电线杆，作为村委会主任的叶荣昌应带领其他人撤离，但其不但没有撤离反而做超出能力的事情，存在重大过失，应承担相应责任。刘俊楠、关恩师质证意见为：光盘只能证明三人受伤，不能证明其他问题；证人证言不符合证据的基本形式，对购销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能证明安装过程中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昭亮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当事人对昭亮公司与新民市新柳街道后营子村签订的《路灯产品购销合同》并无异议，叶荣昌为新民市新柳街道后营子村村主任，该合同约定昭亮公司向新民市新柳街道后营子村出售路灯产品，并负责安装调试。在路灯安装过程中，昭亮公司找来刘俊楠，让其以吊车为工具参与路灯安装，吊车的具体操作人员为关恩师。路灯安装现场由昭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苏志行及员工程建勋负责，昭亮公司对苏志行、程建勋负责整个现场工作的事实并无异议，刘俊楠、关恩师亦陈述安装全程都是由苏志行、程建勋指挥。结合购销合同、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能够证明在安装路灯过程中关恩师受昭亮公司法定代表人苏志行及员工程建勋的指挥和管理，按照昭亮公司的要求安装路灯杆，该事实过程的体现并不符合承揽关系的法律特征，一审法院认定昭亮公司与刘俊楠一方形成雇佣关系，符合当事人之间具体的工作过程情况，并无不当，故对昭亮公司提出的其与刘俊楠之间系承揽关系，其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提出的保险公司赔偿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规定，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未向该第三者赔偿的，保险人不得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本案中，基本法律关系为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基于损害过程中车辆作业致他人受害，保险公司作为案涉机动车的责任保险的承保公司参加诉讼。案涉机动车为特种作业车辆，保险公司对该车辆承保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险时对该车辆的属性应当知晓。本案案涉机动车系在新民市灯作业过程中造成他人人身损害，在关恩师操作吊车过程中致叶荣昌等他人受伤，在该侵权责任的法律关系中叶荣昌受到的损害系由刘俊楠的吊车操作过程中所致的损害后果，故该损害后果在车辆侵权的法律关系中，应由保险公司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刘俊楠及车辆驾驶人关恩师与用人单位昭亮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中的无过错并不等同于在机动车侵权法律关系中不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保险公司承担保险赔偿责任系为刘俊楠的机动车与叶荣昌之间形成的侵权法律关系，一审法院该项认定，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昭亮公司提出的保险赔偿预留份额问题。本案中，一审法院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对昭亮公司的两名受伤人员预留了赔偿份额，在交强险及商业险赔偿限额内对叶荣昌的损失进行了赔偿，触电受伤的人员为叶荣昌、昭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苏志行及员工程建勋，昭亮公司为案涉工程的承包方，苏志行及程建勋为现场负责及指挥人员。昭亮公司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由昭亮公司承担侵权责任。昭亮公司承担侵权责任后，可以向有故意或重大过失的工作人员追偿，昭亮公司为对外损害赔偿责任的承担者。叶荣昌与昭亮公司之间不具有雇佣关系，昭亮公司的工作人员在执行工作任务过程中造成叶荣昌损害，应由昭亮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因施工过程中使用的工具吊车为特种车辆，该吊车在保险公司投有保险，故一审法院对叶荣昌的损失认定先在保险赔偿限额内予以相应赔偿，符合本案的综合案情，并无不妥。关于上诉人保险公司提出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问题，叶荣昌经鉴定构成两处十级伤残，一审法院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保险公司提出的营养费问题，保险公司主张医嘱中无加强营养的字样，经查，叶荣昌的病历载明：加强营养、忌辛辣、海鲜类刺激性饮食等，结合叶荣昌的伤情及治疗过程，一审法院对营养费予以相应认定，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提出的误工费问题，叶荣昌虽提供单位证明，但该证明仅能证明其收入情况，并未能反映其因本案事故而发生的误工时长及误工收入损失的具体情况，叶荣昌对其误工损失并未能提供充分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保险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成立，故本院对叶荣昌误工费的诉讼请求改判驳回。关于保险公司提出的应追加高压线所有人或管理人，未追加应扣除相应部分赔偿的问题。诉讼案件中原告提起诉讼，其对被告的选择系其对自身诉讼权利的处分，且高压线所有人或管理人并非本案必要诉讼当事人，故对保险公司该项主张不予支持。上诉人提出的其他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故对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部分，不再审理。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新民市人民法院（2020）辽0181民初45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至第八项及第十项至第十三项；二、撤销新民市人民法院（2020）辽0181民初458号民事判决第九项及第十四项；三、驳回当事人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于本判决书生效后二十日内给付，如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196元，减半收取1598元，由叶荣昌负担311元，由沈阳昭亮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287元，保全费1270元，由沈阳昭亮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6392元，由叶荣昌负担622元，由沈阳昭亮科技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民支公司各负担288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小丹审判员  陈兴田审判员  任 江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韩雪书记员薛萍本案裁判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一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