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乐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923刑初105号公诉机关河南省南乐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任军民，男，1973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河南省南乐县人，小学文化，个体工商户，原任南乐县谷金楼乡官庄村村委会主任，住南乐县。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2002年5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3日被释放。因犯故意伤害罪2012年8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0日被释放。因涉嫌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2019年8月5日被监视居住，2020年4月11日被执行逮捕。辩护人王利荣，河南豫石律师事务所律师。南乐县人民检察院以南检涉黑检刑诉〔202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任军民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5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20年8月4日，南乐县人民检察院以南检涉黑检刑变诉〔2020〕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撤回对敲诈勒索罪的指控，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知南乐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为被告人提供辩护。于2020年7月21日、8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乐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蔡民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南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1999年7月以来，宋国凤（已判决）为把持宋谷金楼村基层政权，纠集他人恐吓、威胁原乡党委书记肖某1、打压原村党支部书记宋某11，排除异己，初步形成非法影响。宋国凤把持村支两委班子后，大肆侵吞国家、集体财产，强占民利，称霸一方，村支两委逐步沦为欺压残害群众、实施违法犯罪活动的工具，特别是在宋谷金楼村金谷城社区建设过程中，为谋取巨大非法利益，陆续实施强揽工程、阻挠施工、强迫交易等一系列违法犯罪活动，大肆侵害企业利益，在南乐县谷金楼乡一带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形成了以宋国凤为组织者、领导者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多年来该犯罪组织以家族势力为纽带，以基层政权为平台，通过实施寻衅滋事、非法拘禁、故意毁坏财物、强迫交易等多起违法犯罪活动，严重破坏了当地政治、经济和社会秩序，侵蚀了维护社会和谐稳定的根基。被告人任军民作为宋国凤的家族成员，参加该犯罪组织实施违法犯罪活动，进一步扩大了该犯罪组织的势力和影响，继而利用组织势力和影响进行所谓的“谈判”、“协商”、“调解”等事项。任军民参加的具体违法犯罪事实如下：一、寻衅滋事罪事实2002年11月18日，在南乐县谷金楼乡谷金楼集大街去官庄村的一个十字路口，被告人任军民酒后骑着摩托车向北转弯，遇到被害人宋某7驾驶的面包车，任军民因来不及刹车而从摩托车上摔下，任军民遂对宋某7辱骂，殴打宋某7左眼部一拳，之后任军民到附近正在营业的“冀豫饭店”，拿了一把菜刀后返回现场，并用菜刀将宋某7砍伤，之后任军民离开现场。被害人宋某7因害怕宋国凤、任军民，而没有报案。经鉴定，宋某7面部疤痕为轻伤二级，体表疤痕为轻微伤。二、其他违法事实1、2002年5月15日上午，被告人任军民伙同宋国凤、宋会甫、宋胜甫（三人均已判决）在南乐县公安局谷金楼派出所院内，无视正在依法执行公务的民警在场，对被依法传唤的赵某2进行殴打。宋国凤、宋会甫还言语威胁民警，严重妨碍了公安机关执行公务。2、2007年10月9日，在南乐县谷金楼乡王方山固村饭店，宋某2给其孙子置办“十二天酒宴”，宋国凤因倒酒与宋某2的亲戚宋某8发生争执，遂纠集被告人任军民和宋会甫、宋晓飞（二人均已判决）对宋某8进行殴打，宋晓飞用砖将宋某8的头砸破。经鉴定，宋某8头部疤痕被评定为轻微伤。3、2012年7月30日中午14时，在南乐县谷金楼乡闫李谷金楼村瑞和园饭店，被告人任军民醉酒后与赵某1因琐事发生冲突，任军民用杨树木棍将赵某1头部打伤。经鉴定，赵某1颅骨骨折评定为轻伤，躯干部损伤评定为轻微伤。经宋国凤调解，2012年8月19日，任军民赔偿赵某128,000元，赵某1不再要求追究任军民的刑事责任。为证明指控的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任军民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等书证，证人宋某2等人证言，被害人宋某7等人陈述，被告人宋国凤、宋胜甫、宋会甫、宋晓飞的供述及任军民的供述和辩解，鉴定书等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任军民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破坏社会秩序，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任军民属于共同犯罪，系宋国凤黑社会性质犯罪集团的成员，且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建议对被告人任军民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半至两年半，并处罚金。被告人任军民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辩解：对指控的寻衅滋事罪无异议；对违法事实第一起殴打赵某2的事实无异议，对其他两起违法事实有异议，自己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辩护人王利荣的辩护意见是：对指控的寻衅滋事罪无异议，但已经超过追诉时效。任军民与宋国凤存在姻亲关系，与为共同实施犯罪而形成的黑社会性质组织有着本质区别；指控的寻衅滋事罪具有临时性、偶发性，是独立行为，与黑社会性质组织无关；宋国凤案件上牵涉到任军民的只有殴打宋某12、宋某8两起违法行为，其他犯罪均没有牵连，因此不应将任军民认定为黑社会性质组织的一般参加者。经审理查明：一、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1999年7月以来，宋国凤（已判决）为把持宋谷金楼村基层政权，纠集他人恐吓、威胁原乡党委书记肖某1、打压原村党支部书记宋某11，排除异己，初步形成非法影响。宋国凤把持村支两委班子后，大肆侵吞国家、集体财产，强占民利，称霸一方，村支两委逐步沦为欺压残害群众、实施违法犯罪活动的工具，特别是在宋谷金楼村金谷城社区建设过程中，为谋取巨大非法利益，陆续实施强揽工程、阻挠施工、强迫交易等一系列违法犯罪活动，大肆侵害企业利益，在南乐县谷金楼乡一带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形成了以宋国凤为组织者、领导者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多年来该犯罪组织以家族势力为纽带，以基层政权为平台，通过实施多起违法犯罪活动，严重破坏了当地政治、经济和社会秩序，侵蚀了维护社会和谐稳定的根基。被告人任军民作为宋国凤的家族成员，参加该犯罪组织实施违法活动，进一步扩大了该犯罪组织的势力和影响。任军民参加的具体违法事实如下：1、2002年5月15日上午，被告人任军民伙同宋国凤、宋会甫、宋胜甫（三人均已判决）在南乐县公安局谷金楼派出所院内，无视正在依法执行公务的民警，对被依法传唤赵某2进行殴打。宋国凤、宋会甫还言语威胁民警，严重妨碍了公安机关执行公务。2、2007年10月9日，在南乐县谷金楼乡王方山固村饭店，宋某2给其孙子置办“十二天酒宴”，宋国凤因倒酒与宋某2的亲戚宋某8发生争执，遂纠集被告人任军民和宋会甫、宋晓飞（二人均已判决）对宋某8进行殴打，宋晓飞用砖将宋某8的头砸破。经鉴定，宋某8头部疤痕被评定为轻微伤。3、2012年7月30日中午14时，在南乐县谷金楼乡闫李谷金楼村瑞和园饭店，被告人任军民醉酒后与被害人赵某1因琐事发生冲突，任军民用杨树木棍将赵某1头部打伤。经鉴定，赵某1颅骨骨折评定为轻伤，躯干部损伤评定为轻微伤。2012年9月29日，南乐县人民检察院对任军民作出不起诉决定。上述事实由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任军民、宋国凤、宋会甫、宋胜甫、宋晓飞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和辩解，户籍证明、前科证明、任职证明、本院（2019）豫0923刑初151号刑事判决书、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9刑终204号刑事裁定书、南乐县人民检察院南检起不诉（2002）4号及南检刑不诉（2012）19号不起诉决定书、调解书、现金收到条等书证，证人宋某1、盛某1、王某6、武某3、宋某2、兰某3、任某1、宋某3、宋某4等人证言，被害人赵某2、宋某8、赵某1陈述，现场方位图及照片、辨认笔录，南乐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乐）公（刑）鉴（临）字【2012】259号、【2018】218号鉴定书。二、寻衅滋事罪2002年11月18日，在南乐县谷金楼乡谷金楼集大街去官庄村的十字路口，被告人任军民酒后骑着摩托车向北转弯时，遇被害人宋某7驾驶的面包车，任军民因刹车不及从摩托车上摔下，遂对宋某7辱骂，并殴打宋某7左眼部一拳，后任军民从附近正在营业的“冀豫饭店”拿了一把菜刀返回现场，用菜刀将宋某7砍伤。经鉴定，宋某7面部疤痕为轻伤二级，体表疤痕为轻微伤。案件审理中，宋某7出具谅解书对任军民表示谅解。上述事实，被告人任军民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其侦查阶段的供述，营业执照、南乐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证明、谅解书等书证，证宋某1、宋某5、李某3证言，被害人宋某7陈述，现场方位图及照片、辨认笔录，南乐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乐）公（刑）鉴（临）字【2018】282号鉴定书，发破案经过等证实；足以认定。针对被告人任军民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意见如下：1、关于被告人任军民是否属于宋国凤黑社会性质组织一般参加者的问题。经查，纵观本案公诉机关指控任军民的四起违法犯罪事实：①寻衅滋事罪及违法事实第一起、第二起，暴力性比较明显，尤其是第一起在派出所殴打赵某2的行为，性质尤为恶劣，公然干扰公安执行公务，挑战执法机关权威，严重破坏了国家机关工作秩序；两起违法事实均属任军民接受宋国凤安排，积极参与的违法活动。寻衅滋事罪虽属于任军民个人犯罪行为，但根据在案证据可以证实被害人摄于宋国凤涉黑组织的非法影响不敢主张合法权益。上述三起违法犯罪活动，对宋国凤涉黑组织在当地非法权威的树立、非法影响的扩大起到了不同程度的助推作用。②违法事实第三起殴打赵某1的行为，虽然也属于任军民个人违法活动，但任军民事发后宋国凤出面为其调解平事予以保护，说明彼此组织关系明确。综上，任军民违法犯罪行为不属于情节轻微情形，认定任军民为宋国凤涉黑组织一般参加者，符合罪责刑相一致的原则。因此，被告人及其辩护人针对该项指控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被告人任军民对指控的违法事实第二起、第三起提出异议的意见。经查，违法事实第二起，证人宋某6的证言、被害人宋某8的陈述与被告人宋国凤、宋会甫的供述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任军民参与殴打宋某8的事实。违法事实第三起，已经南乐县人民检察院南检刑不诉【2012】19号不起诉决定书作出认定处理。任军民异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被告人任军民辩护人提出寻衅滋事罪超过追诉时效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追诉期限从犯罪之日起计算之规定，任军民犯寻衅滋事罪的追诉期限从2002年11月18日计算；其法定最高刑为五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八十七条第二项，法定最高刑为五年以上不满十年有期徒刑的，经过十年不再追诉之规定，本案至2012年11月17日后不再追诉；但在2012年7月30日任军民再犯故意伤害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八十九条第二款，在追诉期限以内又犯罪的，前罪追诉的期限从犯后罪之日起计算之规定，任军民寻衅滋事罪的追诉时效应从犯故意伤害罪之日即2012年7月30日起开始计算，至2019年8月5日立案侦查寻衅滋事罪时，其追诉时效并未超过。故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于法相驳，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任军民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其行为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为发泄情绪，逞强耍横，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任军民及其辩护人提出其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任军民在宋国凤黑社会性质组织中所起的作用，公诉机关认定其为该组织一般参加者的意见，符合罪责刑相一致的原则，本院予以采纳。任军民经电话通知后自动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寻衅滋事罪的罪行，系自首；在寻衅滋事罪中取得被害人谅解，均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任军民因涉嫌扰乱社会秩序，2002年5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3日被释放的行为及因故意伤害2012年8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0日被释放的行为分别与本案判处刑罚认定的违法事实第一起和第三起系同一行为，期间共计被羁押的28天应折抵刑期。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被告人任军民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两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11日起至2022年3月13日止。所判罚金于判决生效次日起三日内缴纳完毕）。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判长  杨志鹏审判员  郭豪杰审判员  付利红二〇二〇年九月二日书记员  安姣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