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20）豫行赔终388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李海刚，男，汉族，1974年10月29日出生，住安阳市文峰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安阳市文明大道**。法定代表人：崔元锋，该区政府区长。上诉人李海刚因诉被上诉人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文峰区政府）行政赔偿一案，不服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9）豫05行赔初40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查明：李海刚系安阳市文峰区郑家村村民，在该村5区82号有宅院一处，占地面积279㎡。2017年7月31日，工作人员对该宅院建筑物进行丈量，制作了《中华路街道办事处七个城中村改造房屋丈量清点表》，李海刚之妻康丽只签字确认。经丈量，李海刚院内建筑物总面积为935.93㎡，其中原住房一、二层面积371.35㎡（北楼15.3×10.05×2+西楼4.5×4.61×2+2.75×4.61+东楼3.50×2.75）；原住房三、四层面积234.86㎡（三层15.30×10.05+四层15.30×5.3）；新建房屋137.93㎡（中楼6.01×3.85×2+东楼7.25×4.68×2-3.5×2.75+西楼7.25×4.61）；24砖墙彩钢顶183.60㎡（12×15.3）；封闭阳台面积8.19㎡（1.4×5.85）。2017年9月4日，李海刚的上述房屋被强制拆除。李海刚不服，向该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确认该强制拆除行为违法。2018年10月11日，本院作出（2018）豫行终1308号行政判决，确认文峰区政府拆除李海刚上述房屋的行为违法。另查明：2016年初，郑家村等七个城中村改造动迁工作开始。2016年3月18日，文峰区政府发布《关于在全区范围内严格禁止违法建设的联合通告》，通告明确，对认定为违法建筑的，征收时依法不予补偿。文峰区政府制定的《文峰区中华路街道办事处七个城中村改造安置补偿方案》中明确规定，2016年3月16日区政府相关部门联合印发《关于在全区范围内严格禁止违法建设的联合通告》后抢建、扩建、翻建的违法违章建筑，不能进行产权置换，不予补偿。2016年6月21日和2017年5月17日，文峰区政府分别印发〔2016〕第7号、〔2017〕第3号《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政府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就河南省人民政府批准征收的文峰区中华路街道办事处郑家村、晁家村、大市庄村、六府市庄村集体土地1253.059亩和文峰区中华路街道办事处晁家村、盖津店、任家庄村、郑家村、大市庄村集体土地504.9455公顷的征地补偿安置内容进行告知。其中，〔2016〕第7号公告载明地上附着物补偿标准按照安政〔2013〕22号文件进行补偿，〔2017〕第3号公告载明被征收的集体建设用地及地上住房等附着物征收拆迁安置，按照《文峰区中华路街道办事处七个城中村改造安置补偿方案》执行。中华路街道办事处七个城中村改造过程中，大部分村民根据该安置补偿方案与相关部门签订了安置补偿协议，并获得相应的安置补偿。再查明，文峰区政府在该院审理大市庄村（文峰区中华路街道办事处七个城中村改造项目涉及的村庄）19名村民分别诉其不履行房屋补偿法定职责案中，提交了《文峰区中华路街道办事处七个城中村改造安置补偿方案》及相关制定材料。2016年4月，郑家村等七个村村民代表大会表决通过了该安置补偿方案。该安置补偿方案第六条规定：“安置方式分货币安置与产权调换两种方式。享受村民待遇的，按人确定安置标准，按户确定安置面积：即每人65㎡住宅+10㎡商业。……（二）产权调换。1.实施产权调换的办法为拆迁面积结构价格从高至低依次进行调换，拆迁面积少于安置面积时，不足部分再以480元/㎡进行补缴。多余安置房面积部分按照房屋结构价予以补偿。（房屋结构价标准：楼房砖混结构600元/㎡,平房砖混结构480元/㎡，楼房砖木结构480元/㎡,平房砖木460元/㎡）。房屋所占宅基地面积同步按照安置面积进行产权调换，房屋所占宅基地面积大于安置面积的部分，按照征地现行区片地价补偿，宅基地面积小于安置面积的部分，按照征地现行区片地价补缴。2.下列情形不能进行产权调换，但进行一定补偿：……（2）楼房三层以上（含三层）的面积不实行产权调换，按上述房屋结构价格标准的80%进行补偿，阁楼按60%进行补偿（层高2.8米以下，不含2.8米）。（3）在本村建设的彩钢房，不实行产权调换，只按成本价进行补偿。3.以下房屋不能进行产权置换，不予补偿。（1）2016年3月16日区政府相关部门联合印发《关于在全区范围内严格禁止违法建设的联合通告》后抢建、扩建、翻建的违法违章建筑。（2）经区、办事处两级部门下达过责令整改通知书的临建或正式建筑。（三）村民现有房屋的认定。对通过合法形式取得的宅基地上的房屋，以文峰区国土资源局、办事处、村委会三方丈量登记的数据为准，并经产权人签字确认。（四）搬家费、过渡费等的发放。1.发放标准和条件。（1）搬家费按两次进行发放。第一次按拆迁面积计算7元/㎡,第二次按安置面积计算7元/㎡。（2）过渡费按人均65㎡房屋建筑面积，6元/㎡?月计算，过渡期30个月（无需过渡的，不发放过渡费）。超过30个月，按2倍发放，即12元/㎡?月。2.其他情况处理办法。（1）按上述原则和办法施行产权调换后，多出的拆迁面积，只享受搬家费、拆迁奖励，不享受过渡费。（2））地下室不享受搬家费过渡费和拆迁奖励；楼房二层以上面积，只享受拆迁奖励，不享受搬家费、过渡费……”该案中，李海刚请求：1.判决文峰区政府就违法拆除的李海刚位于安阳市文峰区中华路街道办事处郑家村的860平方米房屋，参照周边国有土地上房屋价格9000元/平方米，共计774万元依法对李海刚进行赔偿；2.判决文峰区政府赔偿李海刚被强拆房屋内的物品损失费用13.4580万元；3.判决文峰区政府赔偿李海刚拆迁安置费用每月2600元，按30个月计算；4.判决文峰区政府赔偿李海刚住房装修费用25万元；5.判决文峰区政府赔偿李海刚因维权支出的费用共计8万元。一审法院认为：该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李海刚能否直接向该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二、李海刚的赔偿请求是否应予支持。一、关于李海刚能否直接向该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的问题。行政案件审理应当以实质性化解纠纷为宗旨，及时解决行政争议，减少当事人诉累。《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第四条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第九条第二款规定：“赔偿请求人要求赔偿，应当先向赔偿义务机关提出，也可以在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时一并提出。”赔偿请求人对于通过何种方式获得赔偿具有选择权，既可以选择由赔偿义务机关先行处理，也可以在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时一并提出。赔偿请求人先提起行政诉讼，之后再提起行政赔偿诉讼，就是选择通过司法途径解决其赔偿问题。基于司法最终原则，人民法院对赔偿之诉应当依法受理并作出明确而具体的赔偿判决，保护赔偿请求人的合法权益，实质性解决行政争议。就该案而言，本院（2018）豫行终1308号行政判决，确认了文峰区政府于2017年9月4日强制拆除李海刚案涉房屋的行为违法。根据上述规定，李海刚就文峰区政府该强制拆除行为造成的合法财产损害有取得赔偿的权利，其可以提起该案行政赔偿诉讼。文峰区政府主张李海刚应当先行向赔偿义务机关提出赔偿请求的理由不能成立，该院不予采纳。二、关于李海刚的赔偿请求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一）关于李海刚的第一项赔偿请求，即“判决文峰区政府就违法拆除的李海刚位于安阳市文峰区中华路街道办事处郑家村的860平方米房屋，参照周边国有土地上房屋价格9000元/平方米，共计774万元依法对李海刚进行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集体土地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征收农村集体土地时未就被征收土地上的房屋及其他不动产进行安置补偿，补偿安置时房屋所在地已纳入城市规划区，土地权利人请求参照执行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标准的，人民法院一般应予支持”。该院认为，就本条的内容看，适用该条的前提是集体土地被依法征收且未进行安置补偿。该案中，郑家村案涉集体土地因城中村改造已被征收为国有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并无异议。郑家村等七个城中村改造已通过民主程序制定了《文峰区中华路街道办事处城中村改造安置补偿方案》，《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政府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2017〕第3号）也规定被征收的集体建设用地及地上住房等附着物征收拆迁安置，按照《文峰区中华路街道办事处城中村改造安置补偿方案》执行，且绝大部分动迁村民也依据该安置补偿方案与相关部门签订了安置补偿协议，并得到了相应的安置补偿。李海刚家庭就案涉房屋虽未与相关部门签订安置补偿协议，但该情况仅是整个城中村改造安置补偿工作中的个别情形，并不能因此就认定郑家村集体土地被征收后未对动迁村民进行安置补偿，故该案不属于上述第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鉴于案涉房屋及其他损失现难以进行鉴定，因此对李海刚该项赔偿请求应参照上述安置补偿方案规定的相应补偿标准进行核算。经查，根据上述安置补偿方案确定的家庭人口界定截止时间，李海刚家庭有5人，分别是李海刚、康丽只、李淑慧、李鑫欢、李瑞林，故李海刚家庭应当享受安置房面积为325㎡（5×65㎡）和商业房面积50㎡（5×10㎡）；另外，李海刚家庭原住房三四层面积234.86㎡，补偿标准480元／㎡，计112732.8元；新建房屋137.93㎡，补偿标准300元／㎡，计41379元；彩钢棚面积183.60㎡，补偿标准326元／㎡，计59853.6元；封闭阳台面积8.19㎡，补偿标准600元／㎡，计4914元；原住房**面积超出安置面积46.35㎡，补偿标准600元／㎡，计27810元；由于李海刚家庭宅基地面积少于安置面积46㎡，其需要按150元／㎡标准支付6900元。李海刚应获得的补偿款数额减去其应支付的数额，共计239789.4元。故对于李海刚的该项赔偿请求，文峰区政府应为李海刚家庭落实安置房325㎡和商业房面积50㎡，同时向李海刚支付239789.4元。（二）关于李海刚的第二项赔偿请求，即“判决文峰区政府赔偿李海刚被强拆房屋内的物品损失费用13.458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四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当事人的损失因客观原因无法鉴定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酌情确定赔偿数额。该案中，李海刚主张其被强拆的房屋内有太阳能、、地板砖及柜子床等物品被损毁，但其仅提供了部分损坏财产清单，不足以证明其所主张的物品及损失均客观存在。文峰区政府提交的证据即“李海刚家庭及房屋情况”显示“拆除房屋时房屋物品无”，但也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因案涉房屋被强拆，李海刚所主张的室内物品损失丧失了鉴定条件。按照上述规定，根据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酌定李海刚室内物品损失10000元，由文峰区政府予以赔偿。（三）关于李海刚的第三项赔偿请求，即“判决文峰区政府赔偿李海刚拆迁安置费用每月2600元，按30个月计算。”根据上述安置补偿方案规定，李海刚家庭享受搬家费的是房屋一、二层面积509.28㎡，补偿标准7元／㎡，计3564.96元；李海刚家庭按安置房面积325㎡享受过渡费，补偿标准6元／㎡?月×30个月，计58500元。李海刚该项赔偿请求，文峰区政府应支付62064.96元。（四）关于李海刚的第四项赔偿请求，即“判决文峰区政府赔偿李海刚住房装修费用25万元。”该案中，李海刚家庭成员已享受村民待遇，该院依据上述安置补偿方案以产权调换的方式确定其安置房和商业房面积及相应补偿损失，李海刚主张的装修费用不属于该安置补偿方案规定的单独补偿范围，其该项赔偿请求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五）关于李海刚的第五项赔偿请求，即“判决文峰区政府赔偿李海刚因维权支出的费用共计8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规定，对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李海刚主张的因维权支出的费用，不属于案涉违法强拆行为造成的直接损失，不属于行政赔偿范围，其该项赔偿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二项，第九条第一款，第三十二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三项、第四项、第八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后，为李海刚落实安置房面积325㎡和商业房面积50㎡，安置区位于京港澳高速以西，文明大道以南，兴业路以东，文昌大道以北；二、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赔偿李海刚依据《文峰区中华路街道办事处七个城中村改造安置补偿方案》应享受的相应补偿款239789.4元；三、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赔偿李海刚依据《文峰区中华路街道办事处七个城中村改造安置补偿方案》应享受的相应搬家费、过渡费62064.96元；四、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赔偿李海刚室内物品损失10000元；五、驳回李海刚的其他赔偿请求。李海刚上诉称：一审法院对李海刚被强拆应赔偿的房屋面积、搬迁费用的认定错误；涉案房屋应按照文峰区政府作出赔偿决定时有效的房地产市场评估价格为基准计付赔偿款；屋内物品损失酌定数额属认定事实不清，不符合客观事实；一审法院认定装修费用、维权损失等不属于赔偿范围属法律适用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诉讼请求。文峰区政府未提交答辩意见。本院二审另查明：在本院（2020）豫行赔终325号行政赔偿案件审理中，为证明与本案案涉房屋处在同一区域的张振林被拆房屋价值，文峰区政府提交了安阳经济开发集团投资有限公司委托河南四方瑞恒房地产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评估咨询报告一份。该报告以2020年4月25日为基准日，对被拆房屋附近区域元泰迎宾园小区小高层住宅不含土地的市场均价评估为4010元/平方米。该报告在（2020）豫行赔终325号行政赔偿案件审理中，已交张振林质证。本院作出的（2020）豫行赔终325号行政赔偿判决书已经生效。其他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情况一致。本院认为：文峰区政府拆除涉案房屋的行为已被生效判决确认违法，该强拆行为造成李海刚合法财产权益损害的，李海刚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四条的规定，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关于涉案房屋的赔偿问题。涉案被拆房屋因纳入城中村改造的建设范围而不具备恢复原状的现实可能性，李海刚要求对房屋损失给予货币赔偿，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规定的赔偿方式，应予支持。在李海刚要求货币赔偿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判决给予房屋安置，剥夺了当事人的选择权，也不符合国家赔偿法的规定，还可能因安置房屋楼层、面积、户型、结构、选房程序等不确定因素造成执行不能，本院对此不予认可。关于具体的赔偿数额，国家赔偿以合法权益损失为限，本案涉案房屋虽无相关登记，但考虑到现实中城中村村民自建房屋产权登记普遍不够及时完善的现状，对未经登记房屋不宜简单全部认定为违法建筑。河南省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规范农村村民住宅建设的指导意见》第三条第三项规定，农村村民自建住宅以两层以下的低层住宅为主，三层（含三层）以上的村民住宅建设管理要严格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建筑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等法律、法规有关规定。据此，本院将李海刚宅基地上原有房屋两层以下部分认定为合法面积，上述面积与阳台（全封闭）面积共计379.54㎡（371.35㎡+8.19㎡）。就此类房屋的赔偿，在涉案房屋已被拆除且拆除前未进行必要证据保全的情况下，无法通过依法评估而直接认定赔偿数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四十七条的规定精神，本院参照已生效的张振林案处断标准，以就近区域元泰迎宾园小区小高层住宅（不含土地）市场均价4010元/㎡的标准予以赔偿，计1521955.4元（379.54㎡×4010元/㎡）。原有房屋的三四层部分和新建房屋部分共372.79㎡（234.86㎡+137.93㎡），参考补偿方案中多余安置房面积部分砖混房屋的补偿单价600元/㎡给予适当赔偿，计223674元（372.79㎡×600元/㎡）。彩钢棚仍按照一审判决认定的数额赔偿，计59853.6元（183.60㎡×326元／㎡）。李海刚对其房屋面积所提异议，缺乏具体证据支持，本院不予认可。关于室内物品损失的赔偿。在室内物品已经灭失且文峰区政府与李海刚均未就该项损失提交具体明确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四十七条的规定精神，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根据一般生活所需并考虑本案具体情况，酌定室内物品损失为10000元亦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搬家费、过渡费的赔偿。一审法院按照补偿方案给予搬迁费3564.96元，本院不再改动。涉案房屋被强拆后，被拆迁人家庭基于居住需要而发生的租房费用属于必要开支，应予赔偿；根据被拆迁人家庭居住需求情况、所在区位的房租水平等因素，本院酌定过渡费每月2500元，应从房屋被拆迁之日支付至实际赔偿之日。关于住房装修费用的赔偿。涉案被拆房屋系宅基地上的住房，基于居住需要附有一定装修，本院对此酌定赔偿40000元。关于维权费用，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规定的赔偿范围，一审判决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李海刚的上诉请求及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5行赔初40号行政赔偿判决；二、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李海刚房屋损失1805483元（1521955.4元+223674元+59853.6元），室内物品损失10000元，搬家费3564.96元，装修费40000元，并按照每月2500元的标准支付李海刚自房屋被强拆之日起至实际赔偿之日止的过渡费。三、驳回李海刚的其他赔偿请求。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卜发忠审判员  张书强审判员  黄志远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王沙沙书记员王夷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