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4民终30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国武，男，1968年5月10日出生，蒙古族，农民，现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文泉，男，1972年6月20日出生，满族，农民，现住河北省承德市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集文，内蒙古富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国武因与被上诉人郭文泉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巴林左旗人民法院（2019）内0422民初43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国武上诉请求：1.请求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撤销（2019）内0422民初439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原审判费用由郭文泉承担。3.郭文泉承担李国武误工费、差旅费1000元。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原审判法院判决书中“2016年李国武取得了承包地块中230亩的玉米生产者补贴51520元（224元／亩）。2017年度李国武取得了230亩玉米生产者补贴46000（200元／亩）。”事实上，李国武2016年取得230亩地玉米生产者51520元（224元／亩）中，不含郭文泉2017年通过土地经营流转的郭某一9.72亩，胡某12.15亩，贾某12.15亩，潘某7.29亩，郭某二14.5亩，共55.89亩土地。1.贾某12.15亩，潘某7.29亩，郭某二14.5亩，三份土地2016年由本村张海庆耕种（有张海庆证词）。2.胡某12.15亩，李国武2016年在此承包土地上种植的品种为高粱，不具备享受玉米生产者补贴权益。3.郭某一9.72亩，2016年李国武只种了2.4亩玉米，并且没有得到玉米生产者补贴。村当时负责人刘文有已对申报玉米生产者补贴政策实施流程提供了证词。原审法院在郭文泉没有提供有效证据证明郭某一9.72亩，胡某12.15亩，两户共21.87亩，在2016年是否享受玉米生产者补贴的情况下，在判决书中用“故该两户耕地如在2016年享受玉米生产者补贴，那么2017年的玉米生产者补贴应归郭文泉所有。”判定“李国武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郭文泉2017年玉米生产者补贴款4374元。”是对事实认定不清，请求上级法院予以纠正。原审法院判决书中“对于原、被告提交的其他证据，均系书面证言，内容相互对立，出证人员均未出庭，对其证据效力不予确认。”郭文泉提供的书面证言中，村委会证言没有一个村委会成员签字，李国武提供的村委会证言，有全部常设干部签字，有待确定真伪。李国武提供的刘庆、张文利、张海庆证言有签字、摁手印、有联系方式，该如何认定。既然原审法院对书面证言材料不予确认，也就是说，郭文泉在没有向法庭提供有效证据的情况下，不能由李国武承担胡某12.15亩、郭某一9.72亩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请求赤峰中级人民法院查明事实，维护李国武的合法权益。郭文泉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李国武的上诉请求。一审庭审中，对于郭某一耕地9.72亩，胡某家耕地12.15亩，李国武是认可2017年是由郭文泉予以承包，该两块土地2017年所耕种的玉米的事实李国武也是认可的。那么按照一审法院所查清认定的巴林左旗政府左政办发〔2017〕47号文件及左旗财政局、农牧局出具的对47号文件的解读说明，五香营子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足以证实2017年补贴款的发放情况，及2017年补贴款是由李国武支取的事实。因此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是正确的。郭文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李国武立即返还郭文泉2017年种植的55.89亩的玉米生产者补贴款11178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李国武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度，李国武通过土地经营权流转承包耕种了碧流台镇五香营子村部分村民的耕地，其中包括村民郭某一家耕地9.72亩，村民胡某家耕地12.15亩。2016年李国武取得了承包地块中230亩的玉米生产者补贴51520元（224元/亩）。2017年度李国武取得了230亩玉米生产者补贴46000元（200元/亩）。2017年，郭文泉通过土地经营权流转承包耕种了碧流台镇五香营子村部分村民的耕地，其中包括村民郭某一（9.72亩）、胡某（12.15亩）、贾从义（12.15亩）、潘某（7.29亩）、郭某二（14.58亩）家的耕地共计55.89亩。现郭文泉以上述五户耕地的2017年玉米生产者补贴被李国武领取为由诉至一审法院，要求李国武返还玉米生产者补贴11178元。一审法院另查明，根据巴林左旗人民政府办公室左政办发〔2017〕47号文件规定，2017年巴林左旗玉米生产者补贴面积以2016年各户实际补贴面积为基准，年内不论种什么都给予补贴。若2016年享受补贴地块在2017年种植者发生变化的，补贴资金补给当年实际种植者。同时根据巴林左旗财政局、农牧局《关于对左政办发〔2017〕47号文件的说明》，左政办发〔2017〕47号文件中“若2016年享受补贴地块在2017年种植者发生变化的，补贴资金补给当年实际种植者”，这里的“当年”应理解为“2017年”。一审法院认为，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根据巴林左旗人民政府办公室左政办发〔2017〕47号文件规定以及巴林左旗财政局、巴林左旗农牧局的文件解读，2017年巴林左旗玉米生产者补贴面积以2016年各户实际补贴面积为基准，年内不论种什么都给予补贴。若2016年享受补贴地块在2017年种植者发生变化的，补贴资金补给2017年的实际种植者。案涉郭某一、胡某两户耕地合计21.87亩2016年由李国武耕种，2017年由郭文泉耕种，故该两户耕地如在2016年享受玉米生产者补贴，那么2017年的玉米生产者补贴应归郭文泉所有。因李国武已取得2017年230亩耕地的玉米生产者补贴款项，且李国武2017年并未耕种案涉两户的土地，故应由李国武举证证明其取得的2017年230亩玉米生产者补贴中不含该两户的土地，现李国武未就上述事项举证证明，故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于郭文泉要求返还该两户玉米生产者补贴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数额为4374元（21.87亩*200元/亩）。对于郭文泉要求李国武返还贾某、潘某、郭某二三户土地玉米生产者补贴款的诉请，因李国武否认在2016年耕种上述三户的土地，郭文泉亦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上述三户的土地在2016年由李国武耕种，故应由郭文泉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其该部分诉请主张不予支持。综上，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李国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郭文泉2017年玉米生产者补贴款4374元。二、驳回郭文泉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李国武提交以下证据，以证明其主张成立：邻居张国军出具的证明。证明：2016年涉案土地种的不是玉米。郭文泉对该证据进行质证认为：1.对真实性有异议，张国军作为证人应当出庭接受质询，其如有合法的理由不出庭，应该向法庭提交相关证据。张国军是否是李国武的邻居，是否是五香营子村的村民，都无法查清。因此该证明证明不了待证事实。不能予以采信。2.该证明所证明的是2016年在胡某地上种的是高粱，而郭文泉是在2017年在该地块上种的玉米，郭文泉所要的是李国武侵占郭文泉2017年该地块的玉米补贴款，因此该证明与本案无关。本院对以上证据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认证，除此，双方均没有提交其他新的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郭文泉作为本案原告主张李国武给付其2017年的玉米生产者补贴。根据巴林左旗人民政府左政办发〔2017〕47号文件规定，2017年各户新增加的玉米种植面积不予补贴，因郭文泉2017年开始种植玉米，根据该文件规定，2017年玉米生产者补贴面积以2016年各户实际补贴面积为基准，年内不论种什么都给予补贴，若2016年享受补贴地块在2017年种植者发生变化的，补贴资金补给当年实际种植者。故本案重点应审查2016年李国武申报的玉米补贴面积中是否包含郭文泉主张的涉案地块及亩数。对此李国武辩称其2016年在郭文泉主张的地块内仅种植了2.4亩玉米，其他的地块并未种植玉米，且该2.4亩不在其申报补贴范围内。对于2016年涉案地块种植何种农作物直接影响本案补贴款的归属，作为原告郭文泉首先有义务举证证明李国武2016年在涉案地块中种植玉米并进行了补贴申报，其才能获得相应的补贴款，但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郭文泉的主张。虽然李国武亦未有直接证据证明其主张成立，但其一、二审提供的证人证言，间接证明其在涉案地块未全部耕种玉米以及2016年实际种植玉米面积超出其申报面积的事实。本院综合双方举证，认定李国武证据的证明效力大于郭文泉的证明效力，郭文泉作为原告对于自己主张的事实应举证加以证明，因其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李国武2016年在涉案土地中全部种植玉米，其应承担不利的后果。故对于其主张李国武给付郭某一、胡某两户耕地合计21.87亩地的玉米生产者补贴款，本院不予支持。因李国武自认其在郭某一承包地中种植了2.4亩玉米，虽然其抗辩称申报230亩玉米补贴土地中不包含该2.4亩，但因为其在2016年种植的玉米地面积超过申报的230亩，其申报的230亩并未明确包含具体玉米种植地块，故其称不包含涉案的2.4玉米地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支持。故李国武仍应承担2.4亩玉米生产者补贴款的给付义务。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巴林左旗人民法院（2019）内0422民初4398号民事判决，即：一、被告李国武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郭文泉2017年玉米生产者补贴款4374元；二、驳回原告郭文泉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判令李国武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郭文泉2017年玉米生产者补贴款528元（2.4亩×220元/亩）；三、驳回郭文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9.45元，由李国武负担3.75元，郭文泉负担75.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9.45元，由李国武负担3.75元，郭文泉负担75.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国辉审 判 员 陆广华审 判 员 牛占龙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黄人达书 记 员 赵泓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