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22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君上悦文化投资有限公司苏州中心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苏州中心广场3幢（B）03-02号。负责人：吴丹丹。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婧，江苏丰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索隆音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回兴街道兴科大道250号汇凯.青年城1幢14-8。法定代表人：邓英，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学武，江苏云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上海君上悦文化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黄兴路2228号上海合生国际广场地上四层32、33号。法定代表人：毕宁，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凡鲁，男，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上海君上悦文化投资有限公司苏州中心分公司（以下简称君上悦苏州分公司）、上海君上悦文化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君上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索隆音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索隆公司）侵害作品放映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9）苏0591民初80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经查，君上悦公司经一审法院催缴上诉案件受理费后并未缴纳，本院于2020年5月13日听证时当庭裁定按君上悦公司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君上悦苏州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裁定驳回起诉或改判驳回索隆公司要求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索隆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索隆公司诉讼主体不适格。索隆公司曾与北京天浩盛世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浩盛世公司）签订独家许可协议，索隆公司依据该许可协议在全国范围内提起著作权侵权诉讼，后被法院以索隆公司行使著作权集体管理为由驳回起诉。之后，索隆公司又与天浩盛世公司签订了本案的转让协议，转让协议中约定的部分权利转让内容与许可协议约定一致，且转让协议未约定转让价格、支付日期、支付方式，与著作权法第25条规定的转让合同条款规定不符。且更关键的是无论是签订许可协议还是签订转让协议之后，索隆公司都没有自行行使或者许可他人使用相关作品的著作权。涉案转让协议仅是为了诉讼需要，名为转让著作权，实际仍为授权许可，实际仍然是在行使著作权集体管理，索隆公司主体不适格。2.君上悦苏州分公司主观上不存在侵权故意，不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君上悦苏州分公司已经与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集协）签订著作权许可协议，属于正常的签约行为，不属于一审判决所认定的补签行为。君上悦苏州分公司已经尽到了合理注意义务，索隆公司诉讼前也从未与其联系许可使用事宜，君上悦苏州分公司无侵权故意，主观上无过错，不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3.一审判决赔偿数额过高。索隆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索隆公司已提供充足证据证明其依法享有涉案作品著作权，有权对君上悦苏州分公司提起诉讼要求赔偿。二、索隆公司为维护自身权利支出的公证费、取证费、律师费依法应当予以支持，君上悦苏州分公司赔偿的侵权费用应由法院酌定，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三、君上悦苏州分公司与音集协达成的《和解与许可协议》仅对协议双方有效，索隆公司非音集协会员，不受该协议约束，且该协议形成晚于本案公证取证及案件受理时间，不能认定君上悦苏州分公司具有主观善意。君上悦公司陈述：同君上悦苏州分公司上诉理由。索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君上悦苏州分公司停止侵权，立即从曲库中删除《Running》等58部MTV音乐电视作品；2、君上悦苏州分公司赔偿索隆公司经济损失58000元；3、君上悦苏州分公司承担索隆公司为本案诉讼而支付的合理费用2039元（包括公证费用500元、取证费39元、律师费1500元）；4、君上悦公司对上述诉讼请求中君上悦苏州分公司的民事责任承担连带责任；5、君上悦公司、君上悦苏州分公司承担本案全部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9日至2018年4月12日期间，天浩盛世公司分别向国家版权局申请登记了《Running》等58部音乐作品，登记类别均为“电影和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作品”，登记的著作权人为天浩盛世公司，作品登记证书同时载明了创作完成的时间及首次公映时间。2017年10月15日，天浩盛世公司与索隆公司签订《音乐作品著作权转让协议》，天浩盛世公司将其享有著作权的80部音乐电视作品的复制权、表演权、放映权以及出租权转让给索隆公司（其中包含了《Running》等58部音乐作品），转让期限为永久，转让区域为中国大陆地区；转让金额及给付事项，双方另行签订补充协议；同时明确，索隆公司在受让后，对受让作品享有独占使用、可以再转授权，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犯上述侵权的侵权方提起行政、民事、刑事等投诉及诉讼的权利；对于著作权转让的费用金额以及支付事项，合同则约定由双方另行签订补充协议。2018年4月20日，天浩盛世公司出具《确认书》，确认已收到其与索隆公司于2017年10月15日签订的《音乐作品著作权转让协议》中索隆公司支付的所有款项，80部音乐电视作品相关权利按协议签订日期2017年10月15日起生效，其与索隆公司不存在任何履行协议的纠纷。2018年12月7日，亳州市乐声企业信息服务中心根据授权以维护索隆公司著作权为由，向安徽省亳州市亳州公证处（以下简称亳州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亳州公证处公证员石某、任某申请人的授权人员张彬来到位于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苏州中心广场南区3楼的“星聚会不仅仅是KTV”。公证人员对张彬使用的手机进行了检查，确认该手机中无与本次保全行为相关照片及视频，张彬使用手机对店铺门头进行拍照，随后，上述人员以消费者的身份进入店铺A05包间。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张彬在包间内进行歌曲的点播与播放，并用自带手机对上述画面与声音进行了拍摄。期间，张彬对包厢号码进行了拍照，并用自带手机上的支付宝支付了相关消费费用并对支付页面进行了截图。随后，张彬将上述拍摄及截图所得之图片通过微信原图的方式发送到公证人员的自用手机上，公证人员将收到的图片移动到自带的笔记本电脑上；张彬将上述拍摄所得之视频移动到公证人员的笔记本电脑上。2019年1月22日，安徽省亳州市亳州公证处出具了（2019）皖亳公证字第470号公证书，记载了上述公证过程。君上悦公司、君上悦苏州分公司认可公证书中所涉及的“星聚会不仅仅是KTV”由其经营，并确认索隆公司主张的《Running》等58部音乐作品与在其场所播放的作品一致。另查明，索隆公司于2016年4月22日登记成立，注册资本为100万元。索隆公司确认其未加入音集协。君上悦公司成立于2016年4月25日，君上悦苏州分公司成立于2017年9月1日，经营地址为苏州中心广场3幢（B）03-02号，经营范围为文化艺术交流活动策划、品牌管理、餐饮服务、自助式唱歌服务、食品销售，其娱乐经营许可证显示使用面积为834.1平方米，单位类别为内字歌舞娱乐场所，经营范围为歌舞娱乐场所，有效期自2018年5月28日至2020年5月27日。2019年6月27日，君上悦苏州分公司（乙方）与音集协（甲方）、江苏丰亚律师事务所（丙方）签订《和解及许可协议》，约定甲方是由国家版权局和中国音乐家协会共同发起成立的中国唯一的音乐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依法对音乐词曲作品的著作权实施集体管理，乙方是卡拉OK经营场所。因乙方未经甲方许可使用音像作品，甲方已委托丙方就乙方的侵权行为进行证据保全并提起民事法律行动，双方经协商一致达成和解，甲方根据会员的授权，依照国家版权局公告的原则，许可乙方按照本协议约定的方式和场所，以表演和放映的方式使用甲方管理的音像作品，甲方许可乙方在前款所约定之经营场所的16间内以表演和放映的方式使用音像作品，许可期间为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乙方向甲方支付著作权许可费57600元。另查明：根据（2018）粤04民终672号民事裁定查明的事实大致如下：2016年10月15日，索隆公司与天浩盛世公司签订《音乐作品著作权独占许可授权协议》，载明在授权范围内，天浩盛世公司以独占专有许可方式授予索隆公司使用附件所列音乐电视作品在实体卡拉OK、实体KTV经营领域享有如下权利：索隆公司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或委托其指定的职员、律师等第三方机构向涉嫌侵犯音乐电视作品的复制权、反映权、录音录像、表演权的实体卡拉OK经营场所、实体KTV场所等进行维权，……。该案件以索隆公司得到的授权内容与《著作权集体管理条例》第二条规定的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的权利相同，而索隆公司并非依法设立的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不能对外从事著作权集团管理活动为由，认为索隆公司并非适格的主体。至于（2019）赣71民终11号民事裁定则认为双方签订的《音乐作品著作权转让协议》，虽名为转让著作权，实际仍为授权许可，不能据此证明自己是涉案作品新的著作权人。关于索隆公司主张的合理开支，其提供了在君上悦苏州分公司经营场所的消费凭证77元，同时根据《委托代理合同》主张律师费1500元，另主张公证费500元，取证费39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的规定，作品包括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等类型。在本案中，涉案58部音乐电视作品系通过构思、摄影、合成等汇集了一系列具有创造性的劳动，具有独创性，属于我国著作权法意义上的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作品的著作权应归属于制作者。根据我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的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为作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索隆公司提供的《作品登记证书》能够证实涉案作品的著作权归属于天浩盛世公司，而根据索隆公司提供的《音乐作品著作权转让协议》，索隆公司通过受让取得了涉案作品的放映权等著作权利。因此，在无其他相反证明的情况下，应认定索隆公司享有涉案作品的放映权等著作权利，其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对于君上悦苏州分公司辩称的索隆公司诉讼主体不适格，相关转让协议是为了诉讼而签订、索隆公司行使了集体管理组织的职能，索隆公司没有自行行使或者许可他人行使著作权的行为等意见。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对于协议的真实性及有效性，因君上悦苏州分公司无任何证据证明涉案转让协议并非协议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根据当事人意思自治的原则，一审法院对该协议在本案中的证明力予以确认；其次，天浩盛世公司已出具确认书确认收到索隆公司支付的款项、涉案转让协议已生效、双方不存在履行协议的纠纷,故在没有相反证据反驳的情况下,可以证明涉案转让协议已实际履行，退一步讲，支付相应对价并非转让协议约定或法律规定的协议成立或生效要件,即使索隆公司未支付相应对价亦不影响索隆公司依约定获得相应著作权；最后，对于索隆公司是否行使了集体管理组织职能而丧失主体资格的问题，在本案中，索隆公司主张的案涉作品的放映权均是从天浩盛世公司一家主体获取，且为受让取得，此系天浩盛世公司自主行使其著作权利，目前亦没有证据证实索隆公司获取了多个主体的作品授权以从事集体管理活动，因此不能仅据涉案《音乐作品著作权转让协议》就认定索隆公司从事了著作权集体管理活动。因此，对于君上悦苏州分公司的上述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我国《著作权法》第十条规定，放映权是指通过放映机、幻灯机等技术设备公开再现美术、摄影、电影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等的权利；第四十八条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属于侵权行为，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在本案中，君上悦苏州分公司未经权利人许可，在其经营的KTV场所提供涉案58部作品的内容供消费者进行点播放映并收取费用，属于商业性经营行为，君上悦苏州分公司的行为侵害了索隆公司对涉案作品所享有的放映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对于君上悦苏州分公司辩称的其已向音集协交纳了版权许可使用费，故无需向索隆公司赔偿损失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索隆公司取证时间为2018年12月7日，表明君上悦苏州分公司在该时间段已经侵犯了索隆公司对涉案作品的著作权，君上悦苏州分公司与音集协于2019年6月27日签订的和解与许可协议，虽然涵盖了2018年整年的许可期限，但该期限是音集协对君上悦苏州分公司在协议签订前行为的追认，因索隆公司并非音集协会员，且该协会本身亦未取得涉案作品的相应授权，因而上述追认与索隆公司并无直接关系，君上悦苏州分公司在2018年12月7日在未得到音集协授权使用海量歌曲的前提下，使用了索隆公司享有著作权的涉案歌曲的行为，难言善意，因此应当承担停止侵权并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本案赔偿数据的确定，一审法院认为，因索隆公司未能举证君上悦苏州分公司因为侵权所获的违法所得或自己所遭受的损失，因此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所涉及到的歌曲数量、知名度、君上悦苏州分公司的主观过错程度等情况，兼顾考虑经营场所的消费水平、经营规模因素予以确定赔偿数额。此外，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综上，一审法院综合确定君上悦苏州分公司应向索隆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费用合计10000元。因君上悦苏州分公司是君上悦公司的分公司,无独立的法人资格,故君上悦公司应当对其分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六项、第十条第十项、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君上悦苏州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害索隆公司对《Running》、《怕了你》、《ShineOnMe》、《无所不爱》、《爱在每一秒》、《IloveYou》、《舞池谍影》、《Shake摇摆》、《我的心好冷》、《爱很美》、《你还欠我一个拥抱》、《配角》、《夏伤》、《旧时光》、《奔向宇宙》、《拜拜爱过》、《潮女密咒》、《伤城》、《曙光》、《心为你而碎》、《原来我爱你》、《苏州城外的微笑》、《我知道你也很想念》、《杜老师》、《黑板情书》、《情书不包邮》、《信条》、《下一站吻别》、《舍不得》、《Hello，Hello》、《彩色的黑》、《一首心歌》、《月到天心处》、《SummerTime》、《爱的魔法》、《一个人走》、《如果你真的爱我》、《孤城》、《月弯弯》、《与我同行》、《那时的光》、《失眠书》、《最初的信仰》、《正能量》、《死于寂寞》、《如果心酸》、《GodLike》、《今夜二十岁》、《生命像块石头》、《我没你想的那么坚强》、《闪耀》、《悲伤小夜曲》、《GiveMeFive》、《夯Girl》、《美丽的草原我的家》、《回转木马的孤单》、《Perfectday》、《失眠》共58部MTV音乐电视作品所享有的放映权；二、君上悦苏州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索隆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共计10000元；三、君上悦公司对君上悦苏州分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四、驳回索隆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75元，由索隆公司负担650元，君上悦苏州分公司、君上悦公司负担25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定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索隆公司是否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二、君上悦苏州分公司是否侵犯了索隆公司对涉案作品的放映权；三、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额是否适当。具体评述如下：一、索隆公司有权提起本案诉讼。根据我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的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为作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根据索隆公司提供的《作品登记证书》能够证实涉案作品的著作权归属于天浩盛世公司，而根据索隆公司提供的《音乐作品著作权转让协议》，索隆公司通过受让取得了涉案作品的放映权等著作权利。因此，在无其他相反证明的情况下，应认定索隆公司享有涉案作品的放映权等著作权利。索隆公司系直接受让涉案作品相关著作权的实体权利，其主体身份不同于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其有权作为著作权继受主体提起本案侵权诉讼，其诉讼主体资格适格。君上悦苏州分公司所称索隆公司系行使著作权集体管理活动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君上悦苏州分公司侵犯了索隆公司涉案作品的放映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通过复制、发行、放映等方式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除法律另有规定的以外，均属于侵犯著作权的行为，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君上悦苏州分公司未经权利人许可，在其经营的KTV场所提供涉案作品供消费者进行点播放映并收取费用，属于商业性经营行为，侵犯了索隆公司的合法权益，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对于君上悦苏州分公司提出其与音集协签订著作权许可协议并缴纳版权使用费，索隆公司在诉讼前从未与其进行交涉，其并无侵权故意，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首先，因涉案作品并非音集协所集体管理的作品，故君上悦苏州分公司与音集协签订许可协议的事实，不影响对其相应行为的认定。其次，索隆公司并无在诉讼前与君上悦苏州分公司进行交涉的义务。最后，根据著作权法的相关规定，除该法另有特别规定外，侵权损害赔偿并不以行为人的主观状态为要件，这其中即包括侵害作品放映权的行为。因此，君上悦苏州分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三、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额适当。根据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因索隆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涉案侵权行为所遭受的损失，以及君上悦苏州分公司因涉案侵权行为的获利，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所涉及到的歌曲数量、知名度、君上悦苏州分公司的主观过错程度等情况，兼顾考虑经营场所的消费水平、经营规模因素，及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综合确定君上悦苏州分公司赔偿索隆公司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费用合计10000元并无不当。综上，君上悦苏州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海君上悦文化投资有限公司苏州中心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游冰峰审 判 员 任小明审 判 员 林银勇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严常海书 记 员 张 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