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5民终3615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荥阳市城乡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荥阳市王村镇司村。法定代表人：蒋效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蔡蔚宏，河南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丽，河南中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成锋，男，1983年7月28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内黄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飞，河南衡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丽波，男，1973年8月8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岳康民，河南奥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荥阳市城乡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荥阳市建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丽波、高成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滑县人民法院（2020）豫0526民初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荥阳市建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蔚宏、赵丽，被上诉人高成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飞，被上诉人孙丽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岳康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荥阳市建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45000元及利息的返还责任。2、诉讼费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程序错误、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错误。一、一审判决程序错误。被上诉人高成锋在案件发回重审后,以案件的焦点在于孙丽波是否缴纳了涉案土地承包费,被上诉人出庭参加诉讼有利于查清案件事实为由,申请追加上诉人为第三人,而不是申请追加为共同被告。被上诉人高成峰诉讼请求孙丽波不当得利返还,并没有要求上诉人承担责任，一审判决直接判决上诉人承担不当得利返还责任，违反了民事诉讼不告不理的基本原则,程序错误。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根据高成峰的申请追加上诉人为第三人的目的是为了查明孙丽波是否缴纳了案涉土地的承包费用,但一审判决对此焦点事实却予以规避,在判决书中直接模糊描述为“被告已向第三人公司缴纳了一定的款项”。除了案涉土地外,孙丽波还以150万元的价格承包了3000亩的苜蓿草,孙丽波交付给上诉人的款项写明了是苜蓿草押金,与案涉土地无关。孙丽波承包3000亩苜蓿草时,苜蓿草种植已经有几年的时间,苜蓿草是多年生植物,种植后需要管理和收割,基本上一年收割五茬,孙丽波仅交了一小部分款项,收割获利后离开失联。对于案涉土地,孙丽波分文未交。2、孙丽波当庭提交的2018年4月8日承包合同第四条明确约定不得转租,而一审却视而不见,错误认定协议未约定不得转租；三、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依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作出判决,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高成峰签订有《土地合作协议》,高成峰实际使用了协议约定的土地进行耕种获利,负有支付对价的义务,上诉人提供了土地供高成峰耕种使用,依法享有取得相应利益的权利。双方不存在不当得利的情形,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四、一审判决结果错误。被上诉人孙丽波在未向上诉人缴纳土地承包费的情况下,违反合同不得转租的约定,私自转租获取不当利益,高成峰起诉要求承担不当得利返还责任的是孙丽波,一审却错误判决上诉人对孙丽波收取的款项承担返还责任,而驳回高成峰对孙丽波不当得利返还的请求,通过判决使孙丽波享受不当得利,而使上诉人合法利益无端受损。高成锋辩称：高成锋从孙丽波处经转租取得经营权，向孙丽波支付了承包经营费，对于被上诉人孙丽波及上诉人向高成锋收取的承包费用，高成锋是交了两份，至于是哪一方取得不当得利，都应向高成锋予以返还。孙丽波辩称：一、上诉人将两宗土地共计253亩发包给孙丽波。经上诉人同意，孙丽波将其中一块土地转包给高成锋，上诉人又将同一块地向高成锋收取了承包费，构成不当得利；二、原审程序合法，应予维持。高成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决被告及第三人偿还原告45000元及利息；本案涉诉费用全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8年4月份，被告孙丽波与第三人荥阳市城乡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土地承包协议，承包第三人150亩及103亩，共计253亩，其中150亩土地承包费9万元，103亩土地承包费30900元，从被告提供的票据显示，被告已向第三人公司缴纳一定的款项，期间，被告孙丽波将草地中的150亩土地以每亩650元的价格包给原告高成锋耕种。并先收取原告高成锋承包费45000元，余款收麦后支付，承包期限为2018年6月1日至2019年6月1日。后第三人荥阳市城乡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不认可被告孙丽波已经向第三人公司缴纳该150亩土地的承包费。第三人又与原告高成锋补签了该150亩土地的《土地合作协议》，承包期为2018年6月26日至2019年6月25日，承包价格为每亩500元，共计合款75000元，高成锋已于2019年7月23日将该款缴至公司。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孙丽波与第三人荥阳市城乡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土地承包协议，约定孙丽波承包第三人荥阳市城乡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案涉150亩土地，后被告又将该150亩土地转包原告耕种。后第三人知晓被告将案涉土地转包原告，但其没有表示异议亦没有向被告主张解除该土地承包协议，故被告的转包行为有效。虽然原被告未签订书面转包协议，但该转包合同关系已经成立并生效，原告按约定向被告缴纳相应的承包费，被告也将案涉150亩土地交付原告管理耕种，原、被告之间具有合法的转包合同关系，被告孙丽波收取原告承包费用，并无不当，原告诉请被告孙丽波返还承包费用，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第三人荥阳市城乡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在将150亩土地已经承包被告孙丽波后，在没有与被告孙丽波解除案涉150亩土地承包合同的情形下，第三人公司又擅自与原告签订承包合同并收取原告的承包费75000元，由此可见，第三人公司将同一块土地在相同的时期，先后承包给了两方当事人，在前承包合同关系未解除时，再次将案涉土地承包给原告并收取的承包费用，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明显属于不当得利，第三人荥阳市城乡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应当予以返还。至于利息自原告主张权利之日即2019年8月7日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第三人公司与被告孙丽波之间若存在争议或其他经济纠纷，双方可另行协商或通过法律途径解决，而不应当影响到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其他主张，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第三人荥阳市城乡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高成锋人民币45000元及利息（利息以本金45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7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高成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本判决确定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3元，由第三人荥阳市城乡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承担。本院查明的基本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纠纷属合同纠纷，一审以“不当得利”为由属定性不妥，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孙丽波于2018年4月10日就案涉土地签订了《土地承包协议》，又于2018年6月26日与被上诉人高成锋就涉案土地签订了《土地合作协议》，被上诉人孙丽波就案涉土地又转包给了被上诉人高成锋。虽然上诉人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孙丽波就案涉土地约定不得转包，但2018年4月10日的《土地承包协议》上并未显示，被上诉人对所谓的“不得转租”又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采信。根据上述事实，上诉人在明知其与被上诉人孙丽波签订案涉土地承包协议、被上诉人孙丽波又将案涉土地转包给被上诉人高成锋的情况下，再次与被上诉人高成锋就涉案土地签订《土地合作协议》，且收取了被上诉人高成锋的承包费。鉴于以上事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高成锋签订的《土地合作协议》对上诉人来讲事实上已经不能履行，构成违约。《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据此，被上诉人高成锋要求上诉人返还45000元（承包费）于法有据。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但适用法律存在瑕疵，本院对此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25元，由上诉人荥阳市城乡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宁小昆审判员  常 青审判员  江松涛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刘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