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7民终533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潍坊海天棉纺有限公司。住所地昌邑市利民街723号。 法定代表人：宋凤起，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鹏，山东大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法道，男，1958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昌邑市利民街723号。 上诉人潍坊海天棉纺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法道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山东省昌邑市人民法院（2019）鲁0786民初20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潍坊海天棉纺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赵法道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赵法道在上诉人处工作时间为2003年1月份至2004年2月份，一审法院认定赵法道与上诉人自2003年至2013年存在劳动关系错误。 赵法道辩称，一审判决基本属实，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潍坊海天棉纺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赵法道与其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法道于1982年3月到昌邑县纺织厂工作，昌邑县纺织厂于1992年3月31日申请变更企业名称为昌邑县纺织印染总厂，昌邑市纺织印染总厂于1999年申请破产清算，破产终结后，根据昌邑市人民政府（2000）第6号专题会议精神，昌邑市纺织印染总厂原有在册职工930人，其中潍坊海天棉纺有限公司接收昌邑市纺织印染总厂的在册职工637名；67名原未在岗职工，本人写了辞职申请，自愿申请辞职；226名职工，有的虽到清算组报了到，进行了清偿兑付，但一直未到潍坊海天棉纺有限公司参加培训和上班，有的一直未到清算组和潍坊海天棉纺有限公司报到，对该部分职工视为自动放弃到潍坊海天棉纺有限公司安置就业。其中赵法道即在该放弃安置就业名单中。 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潍坊海天棉纺有限公司与赵法道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赵法道为证实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提供以下证据：1、昌邑县纺织厂1988年1月1日发给赵法道的工会会员证，1987年9月昌邑县纺织厂人事保险科给赵法道办理的简易人身保险证，1982年3月29日潍坊海天棉纺有限公司因赵法道父亲退休接班到昌邑县纺织厂档案材料；2、2003年10月11日潍坊海天棉纺有限公司收取赵法道的1200元培训费收款收据、2003年12月9日收取赵法道800元培训费收款收据、2016年10月23日潍坊海天棉纺有限公司收取代为赵法道缴纳居民医疗保险个人承担部分280元单据、2018年12月1日赵法道到居民委员会缴纳的310元的医疗保险费收据；3、赵法道申请法院调取的昌邑市劳动仲裁委昌劳人仲案字［2018］第366号仲裁卷宗中昌邑县纺织厂企业法人申请变更登记材料、昌邑市人民政府（2000）第6号专题会议纪要、昌邑市纺织印染总厂破产期间人员安置意见、昌邑市纺织印染总厂与潍坊海天棉纺有限公司移交清册、财产移交表、（1999）昌经破字第2号-11号破产终结民事裁定书、潍坊海天棉纺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材料，赵法道用以证明其于1982年到昌邑县纺织厂工作，昌邑县纺织厂1992年3月变更名称为昌邑县纺织印染总厂，1999年昌邑市纺织印染总厂破产还债，所有职工由潍坊海天棉纺织有限公司接收，赵法道从此时起，在潍坊海天棉纺有限公司处从事供应科工作，从事过供销工作、潍坊海天棉纺有限公司的保卫科副科长，在此期间潍坊海天棉纺有限公司收取了赵法道培训费、赵法道缴纳了部分医疗保险，赵法道用以证明其与潍坊海天棉纺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赵法道自1982年至2018年退休之日一直是潍坊海天棉纺有限公司职工，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潍坊海天棉纺有限公司应给予办理退休相关手续；4、潍坊海天棉纺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宋凤起的录音，用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 庭后，法院调取了（1999）昌经破字第2号昌邑市纺织印染总厂破产卷宗中职工集资风险金明细表及昌邑市纺织印染总厂破产还债职工部分明细表，上述职工名单中均记载有赵法道姓名，双方质证后均无异议。 潍坊海天棉纺有限公司为证明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提供如下证据：1、（1999）昌经破字第2号昌邑市纺织印染总厂破产材料，即昌邑市纺织印染总厂破产还债清算组向法院和市政府的报告及清单中记载赵法道在放弃到潍坊海天棉纺有限公司就业安置人员名单中，赵法道虽然是昌邑市纺织印染总厂的职工，并未接受潍坊海天棉纺有限公司的安置；2、2011年至2015年潍坊海天棉纺有限公司工资表，证明工资表里没有赵法道的工资发放情况。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2条规定，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1）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2）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3）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4）考勤记录；（5）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其中，（1）、（3）、（4）项的有关凭证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赵法道提供了昌邑县纺织厂原始档案，证明其于1982年3月到昌邑县纺织厂工作，与该单位建立劳动关系，法院调取的工商登记材料证明昌邑县纺织厂于1992年变更企业名称为昌邑市纺织印染总厂，昌邑市纺织印染总厂破产卷宗中材料显示该企业破产后，其在册职工637名由潍坊海天棉纺有限公司接收，226名职工放弃到潍坊海天棉纺有限公司安置就业，赵法道即在该名单中，证明赵法道在昌邑市海天棉纺有限公司安置就业；结合赵法道在昌邑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开庭时的陈述及在法院调查时陈述“自2003年至2013年在潍坊海天棉纺有限公司所驻的常州分公司从事销售棉纱工作，2013年开始因身体有病在家呆着，潍坊海天棉纺有限公司不再发给赵法道工资”及潍坊海天棉纺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宋凤起的录音证据中“赵法道系海天的老职工”的陈述，潍坊海天棉纺有限公司虽否认与赵法道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但其未按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2条的规定提供相应证据，潍坊海天棉纺有限公司仅提供的2011年至2015年工资表，潍坊海天棉纺有限公司称工资表上没有赵法道的姓名，但不足以否认赵法道提供的培训费票据及赵法道上述陈述的其在常州分公司工作，潍坊海天棉纺有限公司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且赵法道提供的2003年的二份培训费单据证明赵法道接受潍坊海天棉纺有限公司的培训，潍坊海天棉纺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亦在录音中认可赵法道系潍坊海天棉纺有限公司老职工，对赵法道提供的2016年10月23日潍坊海天棉纺有限公司收取代为赵法道缴纳的居民医疗保险个人承担部分280元票据及2018年12月1日赵法道到委员会缴纳310元医疗保险的票据，法院认为赵法道缴纳居民医疗保险的行为证实其未参加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其已参加了居民医疗保险，上述居民医疗费票据不能证明该时间段内双方存在劳动关系，赵法道主张自1982年3月至2018年12月期间与潍坊海天棉纺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证据不足，与其陈述相矛盾，其自称自2013年再未到潍坊海天棉纺有限公司处上班，即此后未受到过潍坊海天棉纺有限公司的领导管理，而潍坊海天棉纺有限公司也未向其发放工资及待遇，双方均停止履行各自的劳动权利义务，故法院认定潍坊海天棉纺有限公司与赵法道之间于2003年至2013年存在劳动关系，对潍坊海天棉纺有限公司请求确认其公司与赵法道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之规定，判决：潍坊海天棉纺有限公司与赵法道于2003年至2013年存在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10元，由潍坊海天棉纺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潍坊海天棉纺有限公司提交2004年1月-12月工资表，证实赵法道在其公司工作到2004年2月，之后不再在其公司工作，其公司也不支付劳动报酬。赵法道经质证认为，潍坊海天棉纺有限公司提供的工资表与其无关，该工资表也不是实际的工资表。赵法道申请证人王某出庭作证，证实王某系原国营纺织厂的职工，其担任科长期间，赵法道系其科员，国营纺织厂破产后，其于2000年-2005年病休，2005年-2013年在潍坊海天棉纺有限公司工作，赵法道2003-2005年在潍坊海天棉纺有限公司常州办事处工作。潍坊海天棉纺有限公司经质证认为，王某因劳动争议纠纷与潍坊海天棉纺有限公司产生诉讼，其证言存在倾向性。本院认为，王某证实赵法道在潍坊海天棉纺有限公司的工作时间，部分时段与潍坊海天棉纺有限公司提交的赵法道工资表相吻合，可以作为认定赵法道工作时间的佐证。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上诉人潍坊海天棉纺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赵法道2003年至2013年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上诉人潍坊海天棉纺有限公司主张赵法道自2003至2004年2月在其公司工作，之后双方不再存在劳动关系，但未就解除或终止劳动关系提供证据，其二审提供的工资表亦不足以支持其上诉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依据赵法道“工作至2013年”的陈述以及潍坊海天棉纺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宋凤起录音材料中“赵法道系海天的老职工”的认可，认定潍坊海天棉纺有限公司与赵法道2003年至2013年存在劳动关系符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客观合理，本院亦予以确认。 综上，上诉人潍坊海天棉纺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潍坊海天棉纺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宝成 审判员  刘宇宁 审判员  邵 淼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冯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