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4民再14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杨小均，男，生于1971年4月20日，汉族，住四川省大竹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重庆川东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斌，重庆川东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吴金富，男，生于1963年7月17日，汉族，住重庆市合川区。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刘瑞平，男，生于1965年6月20日，汉族，住重庆市合川区。被申请人（原审被告）：重庆市成瑞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合川区南津街道办事处书院路34号附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00382000024353。法定代表人：刘瑞平，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重庆亿通矿山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江北城西大街2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56862112905。法定代表人：朱星，该公司总经理。再审申请人杨小均因与被申请人吴金富、刘瑞平、重庆市成瑞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瑞公司）、原审被告重庆亿通矿山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通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2018)渝0114民初61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6月16日作出（2020）渝04民申8号民事裁定，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再审申请人杨小均及其委托代理人李勇、被申请人吴金富进行了调查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小均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黔江区人民法院（2018）渝0114民初617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并依法改判；吴金富、刘瑞平、成瑞公司承担一审、再审案件受理费。事实与理由：1.原审判决没有查明基本事实，在未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作出判决是错误的。2.刘瑞平收取吴金富安全保证金100000元的行为是职务行为，其行为后果应当由成瑞公司承担。3.原审法院没有认定吴金富与杨小均、刘瑞平就林家山石灰岩A区开采工程的盖山剥离、平台建设、穿孔爆破劳务按吴金富与成瑞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履行错误。4.如刘瑞平收取吴金富安全保证金系个人行为，杨小均承担吴金富安全保证金责任的前提是该100000元的安全保证金已经实际交付给刘瑞平，但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吴金富实际已向刘瑞平交付了该100000元安全保证金。5.“揭盖山工资表”系吴金富自行计算，并且不符合双方劳务报酬的约定，原审法院仅以刘瑞平的认可就认定吴金富未结算的劳务报酬为100000元并判决杨小均与刘瑞平连带支付错误。根据刘瑞平与杨小均签订的《合伙投资协议》约定，杨彪受杨小均委托负责合伙账户、资金支出、收入，因此未结算的劳务报酬应首先经杨彪审核，刘瑞平不能代表合伙人与吴金富进行结算。6.原审判决利息的起算时间为2017年12月24日错误，原审已查明的涉诉债务87873.84元是吴金富与刘瑞平、杨小均于2017年12月23日结算，但是双方之间没有约定具体支付时间，因此该笔债务利息计算时间应当从吴金富起诉之日即2018年7月24日起计算。吴金富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请求再审法院依法裁判。被申请人成瑞公司、刘瑞平，原审被告亿通公司未做陈述。吴金富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吴金富与成瑞公司于2016年6月21日签订的《协议书》；2.判令成瑞公司向吴金富支付工程款231373.84元、违约金100000元并向吴金富返还安全保证金100000元，同时支付利息，利息以331373.8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7年12月24日起计算至全部款项支付完毕之日止；3.判令刘瑞平、杨小均、亿通公司对成瑞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由刘瑞平、杨小均、成瑞公司、亿通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21日，吴金富与成瑞公司签订《协议书》1份，约定将成瑞公司承包的九鑫公司林家山石灰岩A区开采工程中的盖山剥离、平台建设、穿孔爆破劳务交由吴金富承包，并约定非因双方责任的不可抗力或政策性因素导致本合同无法履行的，由双方协商解决或依法解除合同，如吴金富无过错，成瑞公司单方解除合同，成瑞公司应赔偿吴金富100000元。《协议书》签订后，成瑞公司因无相关资质未能实际承包林家山石灰岩A区开采工程。2016年8月2日，刘瑞平收取吴金富承包安全保证金100000元。2016年10月26日，刘瑞平以刘瑞龙的名义与亿通公司签订了《工程项目合作合同》，约定由刘瑞龙（实为刘瑞平）利用亿通公司资质，并以亿通公司项目部名义进行林家山石灰岩矿山开采及运输，亿通公司向刘瑞龙（实为刘瑞平）收取管理费。同日，亿通公司与九鑫公司签订了《总承包合同书》，约定将林家山石灰岩A区开采及运输工程交由亿通公司承包。刘瑞平利用亿通公司资质取得林家山石灰岩矿山开采及运输工程后，自行开展相关准备工作。2017年3月14日，刘瑞平与杨小均签订《合伙投资协议》一份，约定二人联合投资承包经营林家山石灰岩A区矿山开采及加工，并由双方共同出资、风险共担、利益共享。关于出资，二人约定共筹资1700000元，二人各出资850000元；关于收入管理分配，二人约定，公司账户资金支出、收入由杨彪（杨小均之子，代理杨小均负责合伙事务的管理和执行）负责管理，由刘瑞平签字后方可列支。同时双方还约定，原刘瑞平出具收据收取吴金富的保证金100000元，由刘瑞平、杨小均共同承担。二人合伙后依然将承包工程中的盖山剥离、平台建设、穿孔爆破劳务交由吴金富承包，双方根据石灰石的开采量计算劳务报酬。其中，经刘瑞平、杨彪签字确认的劳务报酬有87873.84元尚未支付吴金富。另有吴金富自行核算的劳务报酬113500元，因刘瑞平、杨小均产生合伙纠纷，合伙经营活动停止，二人均不签字确认，也不予支付。庭审中，针对吴金富自行核算的113500元劳务报酬，刘瑞平与吴金富达成合意，同意按100000元计算。但杨小均对该100000元劳务报酬不予认可，其认为吴金富只负责爆破，没有进行盖山剥离，吴金富的施工量未达到约定的工程量并造成刘瑞平、杨小均违约。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吴金富与成瑞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的效力；二、尚欠吴金富的劳务费应由谁承担，具体金额是多少；三、工程保证金100000元应由谁返还；四、成瑞公司、亿通公司是否应对吴金富诉求的工程款、违约金、保证金承担法律责任。关于焦点一。吴金富与成瑞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实为矿山开采劳务承包合同，当前我国相关法律法规并未对矿山开采劳务方的资质进行明确规定，且矿山开采劳务活动并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故矿山开采劳务承包合同效力的认定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规定。成瑞公司以吴金富不具备矿山开采的施工资质和劳务承包资质为由主张协议书无效无法律依据，该院不予采信。经查，吴金富与成瑞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主体适格、意思表示真实，其内容未违反法律规定，系有效合同。但《协议书》签订后，成瑞公司并未实际承包林家山石灰岩A区开采工程，导致该协议无法履行，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吴金富请求解除该《协议书》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关于焦点二。刘瑞平承包林家山石灰岩A区开采工程后，杨小均入伙并与刘瑞平签订了《合伙投资协议》，二人之间存在个人合伙关系。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个人合伙中合伙人应对合伙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刘瑞平、杨小均将其承包工程中的盖山剥离、平台建设、穿孔爆破劳务交由吴金富承包，理应依约及时结算并支付吴金富劳务报酬。因合伙人不及时支付劳务报酬而产生的债务应由合伙人连带清偿。故对吴金富与刘瑞平、杨小均已结算的劳务之债87873.84予以确认。对刘瑞平已认可的另外100000元劳务报酬，因刘瑞平作为合伙人之一对合伙经营活动产生的债务作出确认，其行为是代表全体合伙人，其相应的法律后果应由全体合伙人承担。故，该100000元劳务报酬也应由刘瑞平、杨小均连带清偿。杨小均辩称吴金富施工量不足并造成其与刘瑞平违约，但其并未举示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对其辩解该院不予采信。此外，吴金富还请求刘瑞平、杨小均、成瑞公司、亿通公司支付未估价开采矿石款30000元（其实质为根据采矿量计算的劳务费），但吴金富并未举示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对吴金富的该30000元诉求，该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刘瑞平与杨小均在《合伙投资协议》中明确约定：“原刘瑞平出具收吴金富保证金100000元由刘瑞平、杨小均二人共同承担”。该约定表明刘瑞平已将其收取100000元工程安全保证金的事情告知杨小均，且杨小均也自愿与刘瑞平一起享受相应权利，负担相应义务。现因刘瑞平、杨小均合伙经营活动停止，吴金富承包的劳务无法继续进行，吴金富主张刘瑞平、杨小均返还安全保证金100000元，该院予以支持。关于焦点四。吴金富虽与成瑞公司签订了《协议书》，但因成瑞公司最终未能承包林家山石灰岩A区开采工程，所以，成瑞公司并未将该工程中的相关劳务交由吴金富承包。吴金富承包的劳务实际上来自于刘瑞平、杨小均，故相应的劳务报酬应由刘瑞平、杨小均负担，吴金富请求成瑞公司支付工程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吴金富请求成瑞公司返还安全保证金，因该保证金系刘瑞平收取且保证对象为刘瑞平、杨小均享有权利的工程，故，返还安全保证金的责任应由刘瑞平、杨小均负担，对吴金富的该项诉求，该院不予支持。吴金富请求成瑞公司支付违约金100000元，经查，吴金富与成瑞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第八条载明：“如因乙方（吴金富）无过错，甲方（成瑞公司）单方解除本合同，甲方应赔偿乙方违约金人民币100000元；因非双方责任的不可抗力或政策性因素导致本合同无法履行的，甲乙双方不承担违约责任”，本案中，成瑞公司因无相关资质未能承包林家山石灰岩A区开采工程，协议签订后，成瑞公司也没有要求解除该协议，吴金富请求成瑞公司支付违约金的条件不成立。对吴金富的该项诉求，该院不予支持。吴金富还请求亿通公司支付工程款、违约金并返还保证金，该院认为，刘瑞平、杨小均虽利用亿通公司的资质承包了林家山石灰岩A区开采工程，但刘瑞平、杨小均并未以亿通公司的名义与吴金富签订任何合同，且吴金富也未实际上向亿通公司提供任何劳务，故，吴金富请求亿通公司支付工程款、违约金并返还保证金的诉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此外，吴金富还请求刘瑞平、杨小均、成瑞公司、亿通公司支付债务利息，经查，涉诉的债务中有87873.84元是吴金富与刘瑞平、杨小均于2017年12月23日结算的劳务费，其余债务均未经结算，且未明确约定支付日期。对未经结算的债务，吴金富诉求其利息，该院不予支持。对吴金富与刘瑞平、杨小均已结算的劳务费87873.84元，由于刘瑞平、杨小均未及时向吴金富支付，给吴金富造成资金占用损失，应予支付利息，但双方对利息标准没有约定，该院综合本案案情，酌情考虑以87873.84元为基数，从2017年12月2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该款付清为止。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吴金富与成瑞公司于2016年6月21日签订的《协议书》；二、刘瑞平、杨小均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吴金富劳务费187873.84元及利息（以87873.8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7年12月24日起计算至劳务费支付完毕之日止）；三、刘瑞平、杨小均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吴金富安全保证金100000元；四、驳回吴金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770元（吴金富已预交），减半收取3885元，由吴金富负担1300元，刘瑞平、杨小均负担2585元。本院再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结合当事人的述辩意见，本案再审争议焦点为：一、吴金富劳务施工是否履行的是其与成瑞公司之间达成的《协议书》；二、刘瑞平是否收取了吴金富100000元安全保证金，如收取应由刘瑞平、杨小均共同退还，还是由成瑞公司退还；三、吴金富没有结算的劳务报酬是多少，原审法院根据刘瑞平的认可认定为100000元是否有误；四、已结算的87873.84元劳务费，该部分的利息应从何时起算。本院逐一评述如下：关于焦点一。杨小均主张，其是在吴金富与成瑞公司签订《协议书》并进场施工后与才与刘瑞平合伙投资该项目，在其与刘瑞平合伙后仍然将盖山剥离、平台建设、穿孔爆破劳务作业交由吴金富承包，仍然按吴金富与成瑞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履行，杨小均加入合伙后并未另行签订合同，因此吴金富履行合同的相对方仍应是成瑞公司，杨小均不是吴金富劳务承包合同的当事人，不应承担支付劳务款的义务。根据庭审查明，吴金富与成瑞公司签订了《协议书》后，成瑞公司因无相关资质而未能实际承包林家山石灰岩A区开采工程。虽然，吴金富与成瑞公司签订《协议书》在前，但成瑞公司因资质问题未能实际承包案涉工程项目，则不存在成瑞公司将案涉工程劳务承包给吴金富的事实基础。另外，对于2016年10月26日刘瑞平以刘瑞龙名义与亿通公司签订《工程项目合作合同》，约定由刘瑞龙（实为刘瑞平）借用亿通公司资质承包案涉工程项目一事，杨小均、吴金富均表示认可。由此可以认定，在杨小均入伙前，案涉工程项目的实际承包人系刘瑞平而非成瑞公司。刘瑞平作为案涉工程项目实际承包人，将案涉工程劳务转包给吴金富，虽然吴金富仍然按原《协议书》约定的内容履行，但此时案涉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的当事人事实上已经发生了变更。吴金富与刘瑞平之间就案涉工程劳务的承包形成了新的合同关系，由此吴金富履行劳务承包合同的相对方系刘瑞平而非成瑞公司。之后，杨小均入伙与刘瑞平共同投资经营，且杨小均亦认可将案涉工程劳务继续交由吴金富施工，则杨小均作为合伙人应与刘瑞平一道，受刘瑞平与吴金富之间成立的承包合同的拘束。因此，对于杨小均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对于刘瑞平是否收取吴金富100000元保证金的问题。2016年8月21日，刘瑞平向吴金富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吴金富酉阳九鑫水泥矿山承包安全保证金人民币壹拾万元正”，刘瑞平在一审庭审中对此表示认可，由此可以认定刘瑞平收取吴金富保证金100000元的事实。杨小均认为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吴金富已实际支付该保证金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是由成瑞公司还是由刘瑞平、杨小均共同退还保证金的问题。杨小均主张刘瑞平收取保证金是代成瑞公司履行职务行为，应由成瑞公司退还。前述已认定，刘瑞平、杨小均与吴金富之间形成了新的承包关系，成瑞公司不是新的劳务承包合同的当事人。吴金富交付保证金是对履行劳务承包合同担保，成瑞公司不是实际履行的劳务承包合同的当事人，亦无证据证明其实际收取了保证金，因此，不应由成瑞公司承担返还保证金的责任。杨小均主张由成瑞公司退还保证金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且在杨小均与刘瑞平于2017年3月14日签订的《合伙投资协议》中明确约定：原刘瑞平出具收吴金富保证金100000元由刘瑞平、杨小均二人共同承担。该约定表明杨小均知晓刘瑞平收取保证金的事实，并愿意共同承担相应的权利义务。现刘瑞平、杨小均与吴金富之间的劳务承包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刘瑞平、杨小均应当退还吴金富交纳的保证金。关于焦点三。吴金富主张未结算劳务费为113500元，并提供自行核算的工资表予以佐证，对此刘瑞平认可100000元。根据刘瑞平与杨小均之间签订的《合伙投资协议》第三条约定“经协商公司账户资金支出、收入由杨彪负责管理，由刘瑞平签字后方可列支”，且杨小均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实际上工程的管理的时候是刘瑞龙和刘瑞平在实际管理，但是我要求参与管理他们不让我参与管理”。综上可以认定系刘瑞平在实际管理合伙事务，刘瑞平作为合伙事务的实际管理人对合伙债务作出确认，该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全体合伙人承担。一审判决认定该100000元劳务费应由刘瑞平、杨小均连带清偿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焦点四。根据庭审查明，吴金富的劳务费曾在2017年12月23日进行了部分结算，其中“矿山结算表”载明欠付吴金富承包款75473.84元，“欠条”载明欠付吴金富临时工资12400元，以上共计87873.84元，吴金富据此主张支付已结算劳务费及逾期利息。关于逾期利息的支付，应自刘瑞平、杨小均应付劳务费期限届满之日起计付。根据“矿上结算表”及“收条”载明的内容，双方对所涉劳务费用已经进行了结算，双方对已结算的劳务费未约定付款期限，则自结算之日起刘瑞平、杨小均即负有向吴金富支付劳务费的义务，从结算第二日起应视为逾期支付。一审判决认定刘瑞平、杨小均自2017年12月24日起支付吴金富逾期利息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杨小均的再审请求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维持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2018）渝0114民初6174号民事判决。再审案件受理费5618.11元，由再审申请人杨小均负担。审 判 长 丁咏梅审 判 员 徐婷婷审 判 员 王军峰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秦清华书 记 员 程方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