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6民终35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余海玉，女，1962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襄阳市樊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国成，男，1963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襄阳市樊城区春园路民发盛特区。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锋，湖北联帮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柳小国，湖北联帮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崔小平，男，1966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乔正林，湖北思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余海玉、李国成因与被上诉人崔小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法院（2019）鄂0606民初9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余海玉及其与上诉人李国成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锋、柳小国，被上诉人崔小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乔正林到庭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余海玉、李国成上诉请求：1.撤销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法院（2019）鄂0606民初966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仅认定了余海玉、李国成的部分还款，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上诉人于2013年1月18日向被上诉人偿还借款50万元，该笔款项是崔小平的妹夫杜正刚在四川投标需要的保证金，因上诉人在之前找崔小平借款50万元，当时崔小平就找到上诉人要求把该笔50万元转到其指定的杜正刚的账户，一审审理时没有对该笔款项进行扣减是错误的；2.因崔小平灯具厂欠案外人李刚货款35万元，而李刚经崔小平介绍向上诉人借款170万元，后三方协商用崔小平欠李刚的35万货款抵扣上诉人向崔小平的借款，崔小平本人在庭审中予以认可，一审判决对该笔款项未予以认定是错误的。二、还款计划书不是上诉人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当不予认定，该还款计划书是上诉人迫于崔小平的胁迫才签订的，当时双方商定先签署还款计划书，但是最终欠款数额以实际付款数额计算并对账后再确认；另外，一审判决仅依据银行交易明细、资金交易习惯认定双方借款的利息是年利率24%证据不足，根据本案证据，上诉人已经还清了所有的借款。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查明事实予以改判。崔小平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请求，维持原判。崔小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余海玉、李国成立即偿还崔小平借款本金2650000元及利息2393000元，并自2015年7月3日起至借款还清时为止按月息2分计算利息；2.诉讼费由余海玉、李国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崔小平与余海玉、李国成系朋友。自2012年至2016年，双方发生多笔借贷资金往来，经双方当庭对账后共同确认,崔小平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出借款项的情况为：2012年2月29日，转款980000元；2012年7月27日，转款1000000元；2012年8月30日，转款100000元；2012年8月31日，转款600000元；2012年11月2日，转款490000元；2013年5月31日，转款700000元；2013年12月9日，转款500000元。余海玉、李国成还款情况为：2012年4月25日，还款20000元；2012年5月29日，还款25000元；2012年7月27日，还款40000元；2012年8月28日，还款40000元；2012年9月2日，还款12000元；2012年9月29日，还款54000元；2012年10月29日，还款54000元；2012年11月29日，还款64000元；2012年12月28日，还款62000元；2013年1月29日，还款62000元；2013年2月28日，还款62000元；2013年3月1日，还款2000元；2013年3月29日，还款64000元；2013年4月28日，还款64000元；2013年5月28日，还款64000元；2013年6月3日，还款14000元；2013年6月30日，还款78000元；2013年7月30日，还款78000元；2013年8月28日，还款78000元；2013年9月29日，还款78000元；2013年10月30日，还款78000元；2013年11月30日，还款78000元；2013年12月30日，还款2000元；2013年12月31日，还款96000元；2014年1月29日，还款98000元；2014年3月3日，还款96000元；2014年3月31日，还款96000元；2014年4月8日，还款100000元；2014年4月30日，还款96000元；2014年5月8日，还款1000000元；2014年5月29日，还款56000元；2014年6月30日，还款76000元；2014年7月30日，还款76000元；2014年8月30日，还款76000元；2014年11月30日，还款76000元；2014年12月8日，还款109000元；2014年12月19日，还款200000元；2014年12月30日，还款200000元；2014年12月31日，还款350000元；2015年1月21日，还款100000元；2015年2月28日，还款136000元；2015年4月2日，还款200000元；2015年5月14日，还款350000元；2015年5月30日，还款100000元；2016年2月13日，还款80000元；2018年2月12日，还款30000元。上述资金交易涉及崔小平、孙仲勋、李雯等多人账户，经双方当庭确认，所有资金往来均为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2015年7月3日，余海玉、李国成与崔小平签订《还款计划书》，载明余海玉、李国成夫妻向崔小平借款贰佰捌拾捌万肆仟元（其中本金贰佰陆拾伍万元，利息贰拾叁万肆仟元），经双方友好协商达成分月还款意向：1、2015年7月份还款捌拾万元；2、从2015年8月份开始每月还款贰拾伍万元；每月付清未还本金的全部利息，利息支付标准按2000元/10万元/月支付；未支付的贰拾叁万肆仟元利息款不再重付利息。余海玉、李国成与崔小平均在《还款计划书》上签名捺印。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余海玉、李国成向崔小平借款，双方之间借贷关系成立，余海玉、李国成负有向崔小平偿还借款的义务。虽然余海玉、李国成辩称还款计划书系崔小平单方拟定，其二人迫于无奈在还款计划书中签名、捺印，还款计划书的内容不是真实意思表示，且借款大部分未约定利息，但结合庭审情况及双方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转款凭证，考虑到资金交易习惯，依法认定双方间发生的借贷关系约定利息为年利率24%。由于本案双方在近5年间发生多笔资金交易，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利息，并以“先息后本”的还款原则确认计算，截至2016年2月13日，余海玉、李国成尚欠崔小平借款本金2149643.5元，利息282573.2元未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余海玉、李国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崔小平借款本金2149643.5元；二、余海玉、李国成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崔小平利息：截止到2016年2月13日借款利息为282573.2元，从2016年2月14日起至本息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为以借款本金2149643.5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扣减2018年2月12日已偿还的利息30000元）；三、驳回崔小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案件受理费依法收取23551元，崔小平负担4239元，余海玉、李国成负担19312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另查明，上诉人余海玉、李国成2013年12月10日向崔小平转账20000元，2014年9月28日向白本芬转账2000元，2014年10月31日向白本芬转账2000元。上述三笔转账均有银行交易流水予以证明，且被上诉人崔小平对上述三笔转账予以认可，因此，本院依法认定上诉人余海玉、李国成2013年12月10日，还款20000元；2014年9月28日，还款2000元；2014年10月31日，还款2000元。关于案外人李雯向案外人崔杰转账的9000元，因被上诉人崔小平不认可该笔款项系还款，且上诉人余海玉、李国成未提供证据证明该笔9000元款项系偿还本案诉争借款，因此本院对该笔9000元的还款不予认定，当事人可另行主张权利。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本案中，2015年7月3日，上诉人余海玉、李国成与被上诉人崔小平签订的还款计划书中对于双方借贷往来中的尚欠借款本息数额以及还款方式进行了约定，上诉人余海玉、李国成亦在还款计划书上签名捺印，上诉人余海玉、李国成上诉称该还款计划书系被迫签订应当无效，但是并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且该还款计划书签订时间系2015年，上诉人余海玉、李国成在签订还款计划书之后既未报警也在长达几年的时间内未主张撤销，因此上诉人余海玉、李国成上诉称该还款计划书因被胁迫签订而无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本案借款是否约定利息，由于双方签订的还款计划书中载明双方的借款存在利息，而本案的银行交易记录亦证明，上诉人余海玉、李国成在借款发生之后，连续的、有规律的向被上诉人崔小平进行过还款，其还款日期和金额有规律可循，因此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双方的借款是有息借款并按照年利率24%进行“先息后本”的计算符合客观事实，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余海玉、李国成另上诉主张其转账给案外人杜正刚的500000元以及案外人李刚代偿的350000元应当冲抵本案借款，经查，一审判决对于上述两笔款项在计算还款本息时已经进行了扣减，故对上诉人余海玉、李国成的此项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本院二审期间，另查明上诉人余海玉、李国成的还款共计24000元，根据“先息后本”的原则予以计算扣减后，依法确认截至2016年2月13日，上诉人余海玉、李国成尚欠被上诉人崔小平的借款本金数额为2121853.3元，利息为277885.9元（计算明细见附表）。综上所述，余海玉、李国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部分认定事实不清，导致部分实体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法院（2019）鄂0606民初966号民事判决；二、余海玉、李国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崔小平借款本金2121853.3元；三、余海玉、李国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崔小平利息：截止到2016年2月13日借款利息为277885.9元，从2016年2月14日起至本息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为以借款本金2121853.3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扣减2018年2月12日已偿还的利息30000元）；四、驳回崔小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551元，由余海玉、李国成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6258元，由余海玉、李国成负担23632元，由崔小平负担262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剑波审判员  刘茂强审判员  余以祥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熊秋月书记员袁江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