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京02执异407号案外人：北京市怀柔区国有资本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北大街1号2层。法定代表人：朱刚，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石晓波，男，该公司员工。申请执行人：北京一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怀柔镇下园市场北街路北东起第3间。法定代表人：孙荣宝，经理。委托代理人：邢万春，北京市明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执行人：北京康得乐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湖光小区31号。法定代表人：王惠敏。被执行人：北京市怀柔区乡镇企业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青春路四十二号。法定代表人：吴玉海，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葛仲阳，北京培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赵丽丽，北京培仁律师事务所律师。本院在执行北京一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帆公司）与北京康得乐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康得乐公司）、北京市怀柔区乡镇企业总公司（以下简称怀柔乡企总公司）一案过程中，案外人北京市怀柔区国有资本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怀柔国资公司）向本院提出书面异议，请求中止对属于其所有的开立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兴怀大街支行账号为×××的账户内资金480万元（以下简称案涉资金）的执行措施。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怀柔国资公司称，案涉资金不是怀柔乡企总公司交由怀柔国资公司保管的资金，而是落实深化“僵尸企业”处置工作及深化区属国企改革工作的要求。根据相关政策要求，怀柔区发改委确定怀柔乡企总公司为“僵尸企业”，怀柔区国资委依职权向怀柔乡企总公司发出《关于划转北京市怀柔区乡镇企业总公司资产的通知》，怀柔乡企总公司根据通知要求将550万元资金划转给怀柔国资公司。此后，怀柔国资公司每月拨付怀柔乡企总公司10万元经费，拨付70万元后，本院向怀柔国资公司发送了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冻结并上缴剩余的资金480万元，该资金依法归属怀柔国资公司所有，并非由怀柔国资公司保管，不应作为怀柔乡企总公司的财产予以执行，且本院发送的协执与怀柔国资公司无关，怀柔国资公司不是协助执行的义务人。另外，怀柔乡企总公司对外持有第三方公司的股权，案涉资金的划转并未导致怀柔乡企总公司的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综上，特提出案外人异议，要求排除本院对案涉资金的执行。一帆公司称，不同意怀柔国资公司的异议请求，理由为：怀柔乡企总公司和怀柔国资公司是相互独立的两个区属国企，彼此之间无隶属、管理或投资关系，怀柔区国资委无权将怀柔乡企总公司的资金划转给怀柔国资公司，划转行为是无效的。一帆公司申请追加怀柔乡企总公司为被执行人获得法院支持后，怀柔乡企总公司将其资金转存到怀柔国资公司账户内，企图逃避法律责任。怀柔乡企总公司的550万元划转到怀柔国资公司后，怀柔国资公司每月返还怀柔乡企总公司10万元作为经费，说明该笔钱是交由怀柔国资公司保管的，所有权仍属于怀柔乡企总公司，不属于怀柔国资公司所有。综上，怀柔国资公司所提异议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怀柔乡企总公司称，其同意怀柔国资公司的异议请求，其认为案涉资金的拨付是为了落实深化“僵尸企业”处置工作及怀柔区国企重组改制进行的实物资金的产权转移，该笔款项属于怀柔国资公司所有，并非由怀柔国资公司保管。本院查明，北京怀建集团一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后更名为北京一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即一帆公司）诉康得乐公司、北京商品交易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经审理作出（2002）二中民初字第506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生效后，一帆公司向本院申请执行，本院以（2003）二中执字第1046号立案执行。执行过程中，因康得乐公司无财产可供执行，本院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后一帆公司申请追加怀柔乡企总公司为被执行人，本院（2019）京02民初73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追加怀柔乡企总公司为被执行人，该判决已生效。现本院以（2020）京02执恢194号恢复执行，执行过程中向怀柔国资公司发送了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协助查封、冻结怀柔乡企总公司交由怀柔国资公司保管的480万元，并将该款项汇入本院账户。审查过程中，怀柔国资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明其主张：一、2017年7月13日印发的《中共北京市怀柔区委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政府关于深化区属国资国企改革的实施意见》和怀柔区国资委于2019年12月23日向怀柔乡企总公司作出的《北京市怀柔区国资委关于划转北京市怀柔区乡镇企业总公司资产的通知》，该通知载明请怀柔乡企总公司将截止到2019年11月30日的银行存款550万元划转到怀柔国资公司。上述证据证明协助执行通知书所列资金性质并非怀柔乡企总公司交由怀柔国资公司保管，实属执行落实深化“僵尸企业”处置工作及深化区属国企改革工作的要求；二、2020年1月至7月怀柔国资公司拨给怀柔乡企总公司经费的银行转账存根和收据，证明为积极稳妥做好怀柔乡企总公司的重组安置工作，怀柔国资公司自2020年1月至7月每月向怀柔乡企总公司拨付10万元，期间共计拨付70万元；三、2020年1月，怀柔乡企总公司转给怀柔国资公司550万元的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及收据，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显示收款方怀柔国资公司的开户行是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兴怀大街支行，账号为×××，证明内容同证据一的证明内容；四、怀柔区国资委于2019年12月23日向怀柔国资公司作出的《北京市怀柔区国资委关于拨付北京市怀柔区乡镇企业总公司经费的通知》，载明从2020年1月开始，每月拨付怀柔乡企总公司经费10万元，证明怀柔国资公司自2020年1月至7月每月向怀柔乡企总公司拨付10万元具有合法依据，系积极稳妥落实怀柔乡企总公司重组安置工作的合法行为；五、怀柔区国资委于2020年8月28日出具的《关于的说明》，载明怀柔国资公司和怀柔乡企总公司均为该委履行出资人职责的国有独资公司和企业，按照相关部门深化僵尸企业处置工作的要求并落实怀柔区委区政府关于深化区属国资国企改革的总体工作安排，以及推进怀柔乡企总公司重组改制工作的需要，该委作出上述通知，该通知中相关资金划转为企业实物资产在国有独资公司和企业之间的无偿转移，资产产权归划入方所有，证明依据现行国资国企监管法律制度，企业实物资产可依法在国有独资公司和企业之间无偿转移，资产产权归划入方所有，协助执行通知书所列资金性质并非怀柔乡企总公司交由怀柔国资公司保管，而应归属于怀柔国资公司所有。一帆公司对证据一的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二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该通知是怀柔区国资委为了配合怀柔乡企总公司转移财产而事后补充的；对证据三的意见是怀柔国资公司每月向怀柔乡企总公司拨付10万元，反而证明案涉资金是由怀柔国资公司保管的；对证据四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该550万元资金与深化僵尸企业处置工作无关；对证据五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该证据是事后伪造的。怀柔乡企总公司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和证明目的均认可，认为该证据证明案涉资金的拨付是出于国企改革需要；对证据二、三的真实性、合法性和证明目的均认可，认为深化国企改革启动时间早于一帆公司追加怀柔乡企总公司的时间，划拨资金的通知时间早于一帆公司追加怀柔乡企总公司一审判决作出时间；对证据四的真实性、合法性和证明目的均认可，认为怀柔国资公司向怀柔乡企总公司每月拨付10万是出于国企改革需要；对证据五的真实性、合法性和证明目的均认可，认为怀柔区国资委界定相关资金拨付是属于国有实物资金的产权转移，因此案涉资金属于怀柔国资公司所有，并非交由怀柔国资公司保管。本院认为，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审查下列内容：（一）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二）该权利的合法性和真实性：（三）该权利能否排除执行。本案中，案外人怀柔国资公司与被执行人怀柔乡企总公司系相互独立的公司，怀柔乡企总公司将其自有案涉资金划转到怀柔国资公司账户中，怀柔国资公司每月向怀柔乡企总公司拨付经费，本院将该笔资金作为怀柔乡企总公司交由怀柔国资公司保管的资金予以冻结并要求汇入本院账户并无不当。怀柔国资公司所提交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资金属于其所有，其所提要求排除本院对案涉资金执行的异议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案外人北京市怀柔区国有资本经营管理有限公司的异议请求。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错误的，应当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无关的，可以自本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起诉讼。审 判 长 侯成成审 判 员 张 浩审 判 员 曾小华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夏 宁书 记 员 桑 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