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十三师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兵12民终13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哈密市诚友二手车交易市场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密市。 法定代表人：郭传林，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卫元颖，新疆君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三门峡惠龙易通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三门峡市。 法定代表人：董双成，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一江，新疆嘉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荀扣平，男，1977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新疆巴里坤哈萨克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玲梅，女，1974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新疆哈密市。 上列两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金才，新疆鼎泽凯（巴里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密分公司，住所地新疆哈密市。 法定代表人：程建国，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俞新星，男，1988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新疆哈密市。 上诉人哈密市诚友二手车交易市场有限公司（下称诚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三门峡惠龙易通物流有限公司（下称惠龙公司）、荀扣平、吴玲梅、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密分公司（下称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哈密垦区人民法院（2019）兵1202民初11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7日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诚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卫元颖、被上诉人惠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一江、被上诉人荀扣平、吴玲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金才、被上诉人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俞新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诚友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哈密垦区人民法院（2019）兵1202民初1152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改判诚友公司不承担责任，或者仅在收取挂靠费范围内承担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吴玲梅系挂靠关系，签有挂靠协议，上诉人不享有运营车辆的实际收益，上诉人每年只收取1500元挂靠费。如认为上诉人应承担一定责任，上诉人只应在挂靠费1500元范围内承担。2、吴玲梅与新疆某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签订涉案车辆分期付款买卖合同，吴玲梅是实际的车辆占有人和使用人，上诉人并非涉案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吴玲梅明知车辆使用人荀扣平没有相应的驾驶资格而默许荀扣平的驾驶行为存在过错，故吴玲梅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3、本案中，保险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在订立合同时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说明义务，保险公司不能免除赔偿责任，其应当在保险范围内对惠龙公司的车辆损失进行赔付。原审判决保险公司不承担责任，事实认定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惠龙公司答辩认为，本案上诉人与吴玲梅签订挂靠协议，车辆登记在上诉人名下，都是以上诉人的名义运营的。上诉人对于挂靠车辆有管理义务，未认真审查驾驶人资格，上诉人在本案中存在过错，应当承担责任。吴玲梅是名义车主，应否承担责任，由法院查明。保险公司对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没有尽到提示义务，保险公司应当承担责任。 被上诉人吴玲梅答辩认为，涉案车辆的实际购买人是荀扣平，荀扣平因自己名下有车辆按揭款未还清，在荀扣平的要求下,吴玲梅帮忙与二手车交易公司签订了购车合同。吴玲梅没有参与车辆经营，车是荀扣平运营的，车辆的按揭款都是荀扣平交纳的。荀扣平有无驾照，吴玲梅不知情，也没有见过，不应当承担责任。 被上诉人荀扣平答辩认为，荀扣平名下有车辆尾款未还清，如果以自己的名义是买不到车的。为此，其才找吴玲梅帮忙签订的购车合同，车辆的保险费和车贷都是荀扣平承担，吴玲梅没有经营车辆，不应承担责任。保险合同是格式化的，合同条款没有对证照不符作出规定，免责条款是无效的，保险公司应当承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保险公司答辩认为，本案事故发生时，涉案车辆驾驶人荀扣平未取得驾驶证，保险公司不承担交强险范围内的保险赔偿责任，荀扣平对保险公司免赔的情况是清楚的，并在一审时明确予以认可。保险公司与上诉人是合作单位，涉案车辆的保险合同是上诉人签订的，保险合同上的免责条款字体是通过加粗加黑达到提示告知义务，上诉人盖章确认，保险公司不存在未告知的问题。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惠龙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赔偿车辆损失、停运损失、评估费、托运费等费用共计147973.50元（车辆损失67073.50元、停运损失72200元、评估费3700元、托运费5000元），超过保险限额的部分由荀扣平、吴玲梅、诚友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9年1月21日7时，机动车驾驶人荀扣平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驾驶新L**×××号（牵引新L×××号挂车）某牌重型半挂牵引车沿国道某线由南向北行驶至某处时，与迎面驶来由曹某驾驶的豫M**×××号（牵引豫ME×××号挂车）某某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相撞，造成双方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甘肃省某市交警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荀扣平对事故负全部责任，曹某无责任。曹某驾驶的豫M**×××号车辆登记的所有人为惠龙公司。事故发生后，惠龙公司将车辆从甘肃某地托运回河南三门峡，因此产生托运费7500元。2019年1月24日至3月7日，豫M**×××号车辆在三门峡工业园区某某汽车修理厂维修，产生维修费用66030元。车辆维修期间，惠龙公司委托三门峡市某某价格评估事务有限公司（下称某某评估公司）对车辆损失及停运损失进行评估。某某评估公司于2019年3月1日出具三正鉴字（2019年）第33号《道路交通事故车物损失评估鉴定结论书》及三正鉴字（2019年）第36号《车牌号豫M**×××号/豫ME×××号挂车辆停运损失价格鉴定结论书》，评定车辆损失为66030元，停运损失为40950元。惠龙公司因委托鉴定产生鉴定费3700元。庭审中，荀扣平、吴玲梅以某某评估公司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车物损失评估鉴定结论书》及《车牌号豫M**×××号/豫ME×××号挂车辆停运损失价格鉴定结论书》系惠龙公司单方委托评估鉴定为由，申请对豫M**×××号（豫ME×××号挂车）车辆的损失及停运损失进行重新鉴定。经双方当事人选定，该院委托新疆某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下称某评估公司）对荀扣平、吴玲梅申请的事项进行价格鉴定。某评估公司于2020年4月7日出具新钧价估字（2020）1231号《价格鉴定意见书》，评定车辆损失为67073.50元、停运损失为72200元。经质证，荀扣平不认可某评估公司作出的评估结论，认为某评估公司以2020年3月16日为价格鉴定基准日错误，应当以事故发生时即2019年1月21日作为价格鉴定基准日。荀扣平认为某某评估公司作出的评估结论比较合理，应以该评估结论确定豫M**×××号车辆的损失。惠龙公司认可某评估公司出具的《价格鉴定意见书》。2020年5月2日，某评估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解释称《价格鉴定意见书》中第三项价格鉴定基准日为委托鉴定书的委托日期（2020年3月16日），实际评估工作中确定基准日为2019年1月21日至2019年3月7日。经查，某某评估公司在价格鉴定书中确定的车辆损失价格鉴定基准日为2019年1月21日，停运损失价格鉴定基准期间为2019年1月21日至2019年3月7日。某评估公司在价格鉴定书中确定的车辆损失价格鉴定基准日为2020年3月16日，停运损失价格鉴定基准期间为2020年3月16日至2020年4月7日。 另查，2017年10月18日，吴玲梅与新疆某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签订分期付款车辆买卖合同，约定由吴玲梅向该公司购买车牌号为新L**×××号的某牌重型半挂牵引车一辆，分期付款期间内，车辆所有权属于卖方。现该车辆仍在分期付款期限内。同日，吴玲梅与诚友公司签订车辆挂靠协议书，约定吴玲梅将新L**×××号车辆挂靠诚友公司从事运输业务，挂靠期间为2017年11月20日至2020年4月25日，挂靠费每年1500元。诚友公司系新L**×××号车辆的登记所有人。2018年10月11日，诚友公司在保险公司为新L**×××号车辆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金额1000000元），保险期间为2018年10月18日至2019年10月19日。 再查，庭审中，荀扣平陈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交通事故事实及责任一栏，当事人处第一个指纹是荀扣平按的。 以上事实，有惠龙公司提交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道路交通事故车物损失评估鉴定结论书》、《车牌号豫M**×××号/豫ME×××号挂车辆停运损失价格鉴定结论书》、维修费证明、增值税发票、托运费收条、现场勘验笔录、维修材料清单、询价单、车辆损失委托书、停运损失委托书、维修时间证明等；被告保险公司提供的保单；被告诚友公司提供的车辆挂靠协议、车辆买卖合同；荀扣平提供的事故现场照片；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该院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荀扣平驾驶车辆与惠龙公司名下车辆发生碰撞，造成对方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交警部门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荀扣平在事故中负全责，荀扣平在《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上按指纹，证明其认可交警部门作出的认定。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荀扣平应对惠龙公司的车辆因涉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惠龙公司主张的车辆损失及停运损失。首先，根据惠龙公司提供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维修材料清单及荀扣平提供的事故现场照片证实，豫M**×××号车辆确实在交通事故中受损，因此惠龙公司主张车辆损失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一)项的规定。其次，根据惠龙公司提供的豫M**×××号车辆的行驶证及驾驶员曹某的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证证实，该车辆为营运车辆。三门峡工业园区某某汽车修理厂出具的证明证实，豫M**×××号车辆于2020年1月24日至3月7日在该厂维修，证明该车辆因交通事故造成停运，因此惠龙公司主张停运损失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三)项的规定。第三，关于豫M**×××号车辆的车辆损失及停运损失的确定问题。惠龙公司委托某某评估公司对车辆损失及停运损失进行评估。该公司评估车辆损失为66030元，停运损失为40950元。荀扣平、吴玲梅不认可某某评估公司的评估结论，申请重新评估。某评估公司重新评估后，评估车辆损失为67073.50元，停运损失为72200元。评估结论做出后，荀扣平、吴玲梅认为某评估公司选取的价格鉴定基准日错误，不认可评估结论。荀扣平辩称，某某评估公司的评估结论比较合理，应以该公司的鉴定结论确定惠龙公司的车辆损失和停运损失。该院审查后认为，豫M**×××号车辆实际在三门峡维修，某某评估公司通过现场调查、勘验，以事故发生日作为车辆损失价格鉴定基准日，以车辆维修期间作为停运损失价格鉴定基准期间，其作出的评估结论更能够反映当地当时维修车辆应产生的费用及停运期间所造成的损失。某评估公司以委托评估日为车辆损失价格鉴定基准日，以评估期间为停运损失价格鉴定基准期间，其所作出的评估结论无法客观反映当地当时维修车辆应产生的费用及停运期间所造成的损失。虽然某评估公司作出说明，解释其实际采用事故发生日及车辆维修期间作为车辆损失及停运损失的价格鉴定基准日，但其解释缺乏证据佐证，申请人荀扣平、吴玲梅均不予认可，本院亦不采信。综上，本院采信某某评估公司的评估结论，认定豫M**×××号车辆的车辆损失为66030元，停运损失为40950元。 关于惠龙公司主张的车辆托运费5000元。经查，事故发生在甘肃玉门，事故造成豫M**×××号车辆驾驶室受损，该车辆后于河南三门峡维修。李塞出具的收条证实，事故发生后惠龙公司将豫M**×××号车辆从甘肃玉门托运回河南三门峡。上述事实及证据相互印证，可以证实惠龙公司主张的托运车辆事实。托运司机李塞出具的收条证实托运费为7500元，现原告仅主张5000元，未超出实际支出的费用，故予以支持。关于惠龙公司主张的评估鉴定费3700元。惠龙公司该项主张有某某评估公司出具的发票予以证实，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该院认定惠龙公司因涉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总额为115680元。 关于惠龙公司要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经查，事故发生时荀扣平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但事故仅造成惠龙公司车辆损失、停运损失等财产损害，未造成人身损害。惠龙公司要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请求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其次，《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四条约定，在无证驾驶的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保险公司是否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内负赔偿责任，应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确定。本案中，荀扣平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根据上述约定保险公司不负赔偿责任。庭审中，惠龙公司诉称保险公司未将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告知荀扣平，因此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荀扣平陈述，事故发生后其知道自己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而驾驶车辆保险公司不予赔偿，因此未通知保险公司。荀扣平的陈述证实，其对保险合同关于机动车驾驶人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而驾驶车辆发生事故保险公司不负赔偿责任的约定是明知的，因此该院对惠龙公司上述意见不予采纳。综上，该院对惠龙公司要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惠龙公司要求吴玲梅、诚友公司与荀扣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请求。首先，关于吴玲梅是否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诚友公司提供的车辆买卖合同及挂靠协议证实吴玲梅系新L**×××号车辆的买受人，在全部车款付清之前吴玲梅只享有使用权，所有权属于新疆某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但新L**×××号车辆的行驶证记载的所有人却为诚友公司。荀扣平陈述，其只是以吴玲梅的名义签订车辆买卖合同及挂靠协议，新L**×××号车辆实际由其购买并经营。吴玲梅签订车辆买卖合同及挂靠协议时，其与荀扣平系朋友关系，二人之间并不存在雇佣关系。综合上述事实可以证实荀扣平系借名买车，其为新L**×××号车辆的实际经营者及受益人，因此吴玲梅不应对其不享有所有权及经营权的车辆发生的交通事故承担赔偿责任。其次，关于诚友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经查，新L**×××号车辆挂靠诚友公司经营运输业务，诚友公司收取挂靠费，事故发生在挂靠期间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该规定，诚友公司应对惠龙公司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五条第（一）、（三）项、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荀扣平与被告哈密市诚友二手车交易市场有限公司连带向原告三门峡惠龙易通物流有限公司赔偿11568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被告吴玲梅、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密分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三、驳回原告三门峡惠龙易通物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59元，由被告荀扣平负担。邮寄送达费110元，由被告荀扣平负担80元，被告哈密市诚友二手车交易市场有限公司负担30元。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在于：上诉人诚友公司在本案中应否承担民事责任；被上诉人吴玲梅对侵权行为的发生是否存在过错，应否承担侵权责任；被上诉人保险公司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保险赔偿责任。 关于上诉人诚友公司在本案中应否承担民事责任的问题。2017年10月18日，被上诉人吴玲梅就涉案车辆与上诉人诚友公司签订车辆挂靠协议。协议约定，吴玲梅将新L**×××号车辆挂靠诚友公司从事运输业务，挂靠期间为2017年11月20日至2020年4月25日，诚友公司每年收取车辆挂靠费1500元。《最高人民法院》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新L**×××号车是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并且本案事故的发生，系为被上诉人荀扣平驾驶该车辆时造成的，属于涉案车辆一方责任的情形。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诚友公司作为涉案车辆的挂靠单位，应当对惠龙公司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人诚友公司有关其不承担责任亦或仅在收取挂靠费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上诉人吴玲梅对侵权行为的发生是否存在过错，应否承担侵权责任的问题。上诉人诚友公司提出，吴玲梅明知车辆使用人荀扣平没有相应的驾驶资格而默许荀扣平的驾驶行为存在过错，认为吴玲梅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车辆买卖合同、挂靠协议等在案证据以及当事人的陈述，能够证实，涉案车辆系由吴玲梅以签订分期付款车辆买卖合同的方式购买取得，车辆的所有权登记在上诉人诚友公司名下。吴玲梅虽然以自己的名义签订购车合同及挂靠协议，但并非是为其本人从事车辆经营活动实施的行为，而是应荀扣平的要求，以“借名买车”的方式帮助荀扣平购买取得车辆。协议签订后，吴玲梅既未对车辆占有使用，也未与荀扣平形成租赁、借用及雇佣合同关系，该车辆一直是由荀扣平实际经营使用，至于荀扣平是以何种方式经营车辆以及是否具有驾驶资格，吴玲梅并无审查注意义务，其对本案侵权行为的发生并无过错，不应承担责任。故上诉人诚友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上诉人保险公司在本案中应否承担保险赔偿责任的问题。上诉人诚友公司以保险公司在订立合同时未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提示、说明义务为由，认为保险公司应当承担保险赔偿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荀扣平无证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属于法律、行政法规所禁止的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关于“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综合本案事实及证据,涉案保险合同中的有关免责条款,被上诉人保险公司对该部分字体进行了黑体加粗处理,免责条款字体足以引起投保人的注意,上诉人诚友公司亦在投保单上盖章确认,足见保险公司对其免责条款已尽到了提示和说明义务。根据涉案车辆驾驶人荀扣平在一审中的陈述，其对于无证驾驶属于保险公司免赔的规定是知悉的，也正是基于此，其在事故发生后并未通知保险公司。由于无证驾驶行为系法律明令禁止的行为，保险人将该禁止性规定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并在保险人履行了提示义务的情形下，上诉人诚友公司作为从事营运车辆经营管理业务的单位，又以保险公司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认为免责条款不生效，要求保险公司承担保险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与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不符。故上诉人诚友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适当，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614元，由上诉人哈密市诚友二手车交易市场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胡旭东 审判员  马占文 审判员  游乐然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 书记员  吴丹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