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晋08民终97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河津市昌威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津市柴家乡苍底村。 法定代表人：高昌杰，职务：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原告）：时运红，男，1980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津市。 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洋，山西明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津市金峪煤化有限公司，住所地：河津市樊村镇史家庄村。 法定代表人：宁向绒，职务：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鑫，山西融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信科，男，1968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津市。 上诉人河津市昌威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威公司）、时运红因与被上诉人河津市金峪煤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峪公司）、董信科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河津市人民法院（2019）晋0882民初15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昌威公司、时运红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改判二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车辆营运损失30万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及鉴定费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晋Ｍ×××××号车不作为犯罪工具予以没收的事实清楚，不应另案处理。该车辆派出所通知上诉人领取，若作为犯罪工具应当予以没收，派出所就不会将车辆返还上诉人。刑事判决书证明，本案犯罪事实已查明，对涉案赃款进行了追缴，被害人、检察机关均未提起抗诉，足以证明晋Ｍ×××××号车不是犯罪工具。综上，一审认定错误，请求依法判令二被上诉人赔偿非法扣押行为给上诉人造成的营运损失。 被上诉人金峪公司辩称：由于上诉人时运红将答辩人的精煤进行偷换，致使答辩人价值460万元煤炭仅仅结算了7.2万元，时运红的盗窃罪行为给答辩人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对于上诉人时运红犯罪时驾驶的车辆，虽说还未被人民法院认定为作案工具，并且受害人是案外人，答辩人对该判决不没收车辆以及受害人的认定有异议，一审法院认为诉争车辆是否应当没收另案处理是正确的，答辩人保留向相关部门反映没收作案车辆，对于上诉人主张的30万元的损失，上诉人时运红的犯罪行为被依法判决反而基于犯罪行为要向其他主体要求造成的损失，其依据不仅于法无据，而且于情无理。 被上诉人董信科辩称：车辆就是犯罪工具，给别人造成巨大损失为什么还上诉，我要求没收车辆，把造成的几百万损失给弥补了。 上诉人昌威公司、时运红原审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二被告返还原告所有的晋Ｍ×××××号车（价值26万元）；2、依法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车辆损失55800元，营运损失暂从2018年1月19日计算至开庭之日共计620176元，从开庭次日至二被告将车辆完整返还给原告之日止仍按每天934元向原告赔偿营运损失。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18日晚9时许，原告时运红驾驶晋Ｍ×××××号半挂车拉运货物行驶至河津市××梁村水泥厂门口时，被告董信科以时运红曾为金峪公司运煤偷换精煤为其造成损失为由，将车辆扣押至金峪公司。为了防止他人将车开走，董信科用铲车铲煤泥堵车时，由于操作不当，将该车驾驶室损毁。经原、被告双方同意，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山西一诺千金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所扣押车辆损失进行了鉴定，鉴定结论为：晋Ｍ×××××车辆损失为人民币55800元；车辆每天营运损失为人民币934元。被告虽当庭对鉴定结论提出异议，但没有提供反驳证据，也未提出书面鉴定申请。 另查明，时运红为了非法获利，事先同郭朋军联系，经其介绍于2017年9月8日在自己驾驶晋Ｍ×××××货车为山西省河津市金峪洗煤厂拉运精煤到韩城市下峪口火车站期间，先后二次到韩城市××东白矾村北边程少文的煤场，将车上的精煤卸倒在地上，由程少文用铲车铲出一些精煤，将其余精煤与郭朋军事先堆放的中煤（矸石）混合装车置换精煤约5吨。当晚，时运红将所置换精煤拉至郭朋军位于山西省河津市僧楼镇小张村的煤场，后被郭朋军换成电煤后卖掉，获利3800元。郭朋军分得赃款1800元，时运红分得赃款2000元。经鉴定，时运红、程少文、郭朋军所置换的5吨精煤价值5600元。 又查明，晋Ｍ×××××/晋Ｍ×××××车，原系崔国强向昌威公司融资租赁而来，2017年8月14日，崔国强经出租方昌威公司同意，将该车卖给时运红。后时运红与昌威公司签订了融资租赁合同，出租方为昌威公司，时运红为承租方。 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依法享有物权和债权，侵犯民事主体的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在融资租赁合同的履行过程中，原告昌威公司系所争车辆的所有权人，其有权要求被告返还所扣车辆及请求因侵权造成的车辆损失；原告时运红作为车辆的使用人、受益人，亦有权要求返还车辆及赔偿因侵权而造成的营运损失。二原告作为利益共同体，提起侵权诉讼，符合法律规定。被告董信科将车辆扣至被告金峪公司，在金峪公司知道讼争车辆为董信科所扣后，仍同意其停放，予以保管，其保管系帮助行为，与董信科构成共同侵权，应承担共同侵权之责任。但董信科将所扣车辆损坏，并非金峪公司的意思表示，因而车辆损坏的损失应由董信科承担，金峪公司不应承担责任。关于被告抗辩，原告时运红偷换精煤造成巨大损失，除韩城市人民法院“（2018）陕0581刑初117号刑事判决书”确认的5吨折合5600元损失外，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该判决确定的受害人是郭建刚，责令时运红等人退赔给郭建刚，故被告的抗辩不能成立。关于被告提出诉争车辆系犯罪工具，应予没收，不能产生营运利益的抗辩，因犯罪工具应否没收，是有关司法机关进行刑事审查认定的问题，民事审判中不宜直接作出认定。故，讼争车辆究竟是否为犯罪工具，是否应没收，通过审理没有查清，此部分应予另案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九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河津市金峪煤化有限公司、被告董信科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河津市昌威运输有限公司、原告时运红返还所扣押的晋Ｍ×××××车；二、被告董信科应自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以上二原告车辆损坏损失55800元；三．其他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975元，由二被告负担596元，原告负担7379元；鉴定费5700元，由二被告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了车辆《扣押车辆及照片》、《扣押清单》、《发还清单》各一份，证明2017年12月27日，龙门派出所已将车辆返还给上诉人，派出所返还的工具不是犯罪工具，车辆与刑事犯罪没有关系。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不能证明不是犯罪工具，反而证明是犯罪工具。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相符。 本院认为，上诉人时运红驾驶晋Ｍ×××××车辆，曾从事非法活动，构成盗窃罪，晋Ｍ×××××车于2017年9月20日被公安机关扣押，后返还时运红，被上诉人金峪公司、董信科辩称该车辆系犯罪工具，应予没收，不应产生营运利益。本院认为，晋Ｍ×××××车辆是否系犯罪工具，相关的刑事判决未作出认定，公安机关将车辆返还后，在未作出相关决定时，任何单位和个人无权扣押车辆，被上诉人因扣押本案所涉车辆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理应赔偿。特别是在本案一审判决被上诉人金峪公司、董信科返还上诉人晋Ｍ×××××车辆，二被上诉人对一审判决未提起上诉，理应按一审判决及时返还该车辆，二被上诉人未及时返还本案所涉车辆，扩大了上诉人的损失，基于上诉人的诉求及2020年全国疫情影响，结合本案所涉车辆鉴定的每天的营运损失，本院酌定二被上诉人赔偿二上诉人营运损失10万元。被上诉人辩称的上诉人时运红将其精煤进行偷换，致使其价值460万元煤炭仅仅结算了7.2万元等问题，不在本案审理范围，被上诉人可另行解决。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西省河津市人民法院（2019）晋0882民初156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 二、撤销山西省河津市人民法院（2019）晋0882民初156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三、河津市金峪煤化有限公司、董信科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河津市昌威运输有限公司、时运红营运损失10万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7975元，由河津市金峪煤化有限公司、董信科负担1596元，河津市昌威运输有限公司、时运红负担6379元；鉴定费5700元，由河津市金峪煤化有限公司、董信科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河津市昌威运输有限公司、时运红负担负担1450元，由河津市昌威运输有限公司、时运红负担43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满良 审判员  杨云芳 审判员  任志敏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成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