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5民终113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程相杰，女，1979年4月22日出生，汉族，教师，住天津市津**。 委托诉讼代理人：葛树春，河北陈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鲁文婧，河北陈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东臣，男，1947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群众，住河北省沙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河北君合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瑞，河北君合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程相杰因与被上诉人唐东臣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沙河市人民法院（2018）冀0582民初29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程相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葛树春、鲁文婧，被上诉人唐东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程相杰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河北省沙河市人民法院（2018）冀0582民初2959号民事判决；2、请求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河北省沙河市人民法院重审；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被上诉人唐东诉上诉人程相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经河北省沙河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审理，做出（2018）冀0582民初2959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在认定事实、法律适用、审理程序上均存在错误。具体事实和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被上诉人之前向周保华起诉所主张的280万元借款并非上诉人与周保华的夫妻共同债务。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法释（2018）2号的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夫妻一方在婚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在之前起诉周保华时称：周保华于2012年12月25日向被上诉人借款280万元并签订借款协议书，被上诉人在其起诉周保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审理过程中，已明确确认该笔款项由周保华用于个人投资，且周保华未如期归还该笔借款的原因正是因为该笔借款所对应的投资未获收益。周保华对被上诉人的借款协议书中并无上诉人签字捺印以表确认，上诉人就此笔“借款”更无事后追认行为。同时，该笔借款金额为280万元，远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被上诉人亦无任何证据证实该笔借款用于上诉人与周保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所需，故不属于上诉人与周保华夫妻共同债务。2、上诉人与周保华在离婚协议书中约定：“1、房产，ａ夫妻双方婚后购有坐落在郑州市房产，登记在男方名下，属夫妻共同财产，离婚后该套房屋归女方所有；ｂ夫妻双方婚后购有坐落在郑州市房产，登记在女方名下，属夫妻共同财产，离婚后该套房屋归女方所有；2、双方确认在婚姻存续期间没有发生任何共同债务、债权，任何一方如对外负有债务的，由负债方承担。经济帮助，办理好手续一周内，男方给女方10万元，以后半年再给女方40万元，如果男方在一年时间内有经济形势好转，男方应再给女方100万元”。以此可以看出上诉人与周保华所分割的夫妻共同财产曾是周保华与被上诉人借款前即存续的，并非系被上诉人诉争280万元借款转换所得，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申请调查收集上诉人名下银行账户交易流水亦并无周保华向上诉人转汇该笔280万元诉争借款的内容。且离婚协议中亦明确约定了“如对外负有债务，由负债方承担”，这进一步证实上诉人对周保华的此笔所谓280万元借款不知情，也不承担还款义务。3、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周保华离婚后仍有经济往来，进而认定周保华向被上诉人所借款项用于上诉人与周保华“共同生活”，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上诉人与周保华在离婚协议书中约定：“办理好手续一周内，男方给女方10万元，以后半年再给女方40万元，如果男方在一年时间内有经济形势好转，男方应再给女方100万元”，上诉人与周保华于2006年5月19日登记结婚于2013年9月4日登记离婚，婚内孕有一女，离婚后归女方抚养。上诉人与周保华在离婚协议中已对婚内财产及债权债务做了明确的约定，其中约定的给付经济帮助的时间亦是在离婚之后，且离婚后女方独自抚养婚生女，即便双方离婚周保华对其与上诉人的婚生女亦有抚养义务，遂离婚后双方仍有经济往来也属正常往来，一审判决以此认定周保华向被上诉人所借款项用于上诉人与周保华“共同生活”既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又无逻辑支撑。而一审判决查明的所谓上诉人与周保华之间的经济来往系2013年10月30日周保华通过其工商银行账户62×××92向账户62×××93转款400000元后至2014年7月间62×××93账户五次向上诉人工商银行账户62×××11累计转款共计220000元。但62×××93账户并非周保华名下的银行账户或上诉人名下的银行账户，其与周保华、上诉人程相杰之间的经济往来系分别独立的经济往来，而并非是周保华与上诉人程相杰之间的经济往来。另一笔2014年7月29日的转款系上诉人程相杰转给周保华的款项，也根本不能作为被上诉人所主张的债权属于上诉人与周宝华之间的夫妻共同债务的裁判“依据”。特别要说明的问题是，就一审判决所“认定”的、周宝华与上诉人之间的所谓“资金往来”，是上诉人向周宝华给付的资金数额更多，无论如何，也不能得出周宝华将所借被上诉人的资金与上诉人所共享的结论，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严重错误、适用法律严重错误。综上，被上诉人唐东臣出借给周保华的280万元借款并非是上诉人与周保华的夫妻共同债务，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所主张的债权没有偿还义务。二、一审判决审理程序错误，被上诉人就本案争议对上诉人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被上诉人就本案争议起诉的“债权”与被上诉人之前起诉周保华的债权属同一笔。事实上，自被上诉人向周保华出借资金的2012年12月25日（被上诉人本案起诉状自述）至被上诉人就上述同一笔债权起诉上诉人程相杰的2017年12月26日，已超过诉讼时效。上诉人同时申明，就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并非单纯依据法律规定而来，而是结合本案相关全部事实，尤其在被上诉人向周保华出借资金时，明知周保华借款用途（见被上诉人诉周保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开庭笔录第2页15行起）明知周保华与上诉人在婚状态，而被上诉人唐东臣从未向上诉人主张过债权。这也证实被上诉人知道其向周保华出借的资金并非夫妻共同债务，被上诉人唐东臣仅因在执行周保华履行偿债义务过程中认为周保华执行困难，转而再起诉上诉人，诉请上诉人以夫妻共同债务偿债，该种起诉不仅没有事实依据，也从实体法及诉讼时效制度上根本没有法律依据，不应支持被上诉人诉讼请求。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审理程序错误以致判决结果错误，请求贵院依法查明事实，纠正一审判决的错误，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唐东臣答辩称，一、唐东臣出借给周保华的借款，周保华以周广展的名义投到了淇县众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中，但是根据杨贵青、曲红生、周广展（周保华的显名股东）签订的协议书上看，周保华将淇县的房地产股权转让给了曲红生，曲红生将转让款没有直接打到周保华的个人账户，而是指定了赵刚伟的账户中，2017年7月1日周保华将325万元股权转让款到账后立马就以现金形式取走，所以周保华在淇县投资是有收益，并非没有收益，但是从周保华的个人账户可以看出从2015年左右，他的个人账户已经没有相关资金的往来了，说明其账户已被法院查控，在周保华无法使用自己账户的情况下，上诉人的账户以及周彦武的账户一直都是周保华使用。二、通过以下账户中往来可以看出不管离婚前还是离婚后，周保华与程相杰之间账户一直处于混同状态。1、从上诉人与周保华于2013年9月4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上第五条中约定的经济帮助及精神赔偿：办好手续一周内男方给女方10万元，以后半年内再给付女方40万元，如男方在一年内经济形势好转，男方应再给女方100万元，从而证明在离婚协议中就约定了周保华后期的收益是与上诉人共享的。2、上诉人与周保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的两套房产在离婚时，通过离婚协议将两套房产都归女方所有，上诉人与周保华离婚时间是在2013年9月4日，而向被上诉人借款时是在2012年12月25日，为了逃避债务，周保华与上诉人离婚，将属于夫妻共同共有的两套房产都归上诉人所有，无论是房产是在什么时间购买，也不能逃避夫妻共同共有的事实，离婚协议中约定：“如对外有债务，由负债方承担”，该约定只能约束上诉人与周保华，对被上诉人不发生约束力，不能损害债权人的利益。3、从调取的上诉人的62×××11（以下简称0411）账户上看多笔来自1702021511900248735（国网河南省电力公司郑州供电公司）转款，共计103笔，金额为683756元（一审卷宗18-23页），这些款项可以认定为周保华在该公司的投资收益。（2）上诉人的0411账户还收到了尾号为7093账户的转账共计230000元（一审卷宗18-23页），该账户一直和周保华的7092账户有来往，单单2013年10月30日，7092账户就往7093账户转款40万元（一审卷宗71页），并且周保华通过7092账户向8351账户转款57万元，2013年8月14日，8351账户与程相杰0411之间有过转账，周保华曾用8351账户给被上诉人转过利息25.2万，虽然不能证明7093、8351是谁的账户，但是能够证明该两个账户都跟上诉人与周保华有着密不可分的经济往来，这些账户都在周保华的掌控之中。（3）0411账户还能看出，上诉人出售她与周保华共同财产位于郑州市的房产给田春苗时，并非是上诉人当庭所称该房产卖了50万或者80万，在2015年6月3日田春苗向0411账户转账270000元（一审卷宗20页），另外还向上诉人中行账户6968转账870000元（一审卷宗45页），该87万又从上诉人的中行账户分两笔转到了上诉人的建行6123的账户上，第三笔是田春苗打到上诉人的建设银行9488账户160000元（一审卷宗26页），郑州市的房产出售给田春苗的房价款应为130万，现在都在上诉人手中。以上的0411账户的大部分资金都转到了上诉人邮政储蓄7260账户上（一审卷宗49页）,7260账户的资金有一部分买了理财，有75万元转到了上诉人的建设银行9488账户，2017年2月23日上诉人将建行9488账户75万直接转到了一个资金监管账户（一审卷的27页），正好与上诉人购买天津市的缴费时间一致，0411账户上的资金大部分都来自于上诉人与周保华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以及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投资所得，天津的房产应是上诉人与周保华为了逃避债务的产物。从上诉人的所有账户上看，在2015年以后，由大量的大额在上诉人的账户内部转来转去，就按上诉人作为家庭主妇或老师工作性质，不可能存在这种现象，为了孩子的成长，周保华和上诉人之间有着这么大额的转账也不符合客观事实。三、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在上诉人诉周保华民间借贷一案的笔录中被上诉人只是知道周保华用借的钱投资房地产了，但是当时周保华骗被上诉人说他已离婚，所以被上诉人当时没有起诉上诉人，2017年11月份沙河法院执行局去河南执行周保华财产时，从婚姻登记部门查到上诉人与周保华是在2013年9月4号才办的离婚登记，2017年11月28日将位于郑州市房产进行了查封。原告于2017年12月26日就向沙河法院起诉了上诉人，所以并不过诉讼时效。另外，确认之诉也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程相杰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唐东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确认周保华借原告唐东臣28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为周保华和被告程相杰夫妻共同债务；2、依法判令被告程相杰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程相杰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2月25日周保华向原告借款280万元，双方签订借款协议书，约定月息1.5分，期限不定，半年一次性支付。协议签订后，原告于2012年12月25日、2013年1月7日分两次通过银行转账280万元，周保华给原告出具收到条两张。该笔借款的利息支付至2014年6月25日，本金未偿还。2013年11月15日，周保华向原告再次借款100万元，当日双方签订借款协议书，约定月息1.5分，半年支付一次利息。原告于2013年10月29日、2013年11月29日分两次向周保华转账100万元，周保华于2013年12月1日给原告出具借据一张，约定该100万元借款从2013年11月15日开始计息，按月息1.6%计算。该笔借款的利息支付至2014年5月25日，本金未偿还。因向周保华要款未果，原告唐东臣于2016年4月诉至本院要求周保华还款付息。2016年5月5日本院作出（2016）冀0582民初651号民事判决：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周保华向原告唐东臣偿还借款本金380万元，其中借款280万元按月息1.5%自2014年6月26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支付利息，借款100万元按月息1.6%自2014年5月26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支付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规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另查明：周保华与被告程相杰于2013年9月4日登记离婚，双方离婚协议中有如下约定：夫妻双方婚后购有坐落在郑州市，登记在男方名下，属夫妻共同财产，离婚后该套房屋归女方所有，男方放弃该套房产的共同财产分割折价款；夫妻双方婚后购有坐落在郑州市，登记在女方名下，属夫妻共同财产，离婚后该套房屋归女方所有，男方放弃该套房产的共同财产分割价款；双方确认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没有发生任何共同债务、债权，任何一方如对外负有债务的，由负债方自行承担；经济帮助及精神赔偿，办好手续一周内男方给女方10万元，以后半年内再给女方40万元，如男方在一年内经济形势好转，男方应再给女方100万元。审理中依原告申请，调取程相杰银行交易记录，发现2013年10月30日，周保华通过其工商银行账户62×××92向账户62×××93转款400000元，自2013年10月至2014年7月，62×××93账户五次向被告程相杰工商银行账户62×××11累计转款共计220000元。2014年7月29日，程相杰通过其工商银行账户62×××11向周保华账户62×××66转款264900元。一审法院认为，2012年12月25日周保华向原告借款280万元，发生在被告程相杰与周保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程相杰与周保华离婚协议中约定：办好手续一周内男方给女方10万元，以后半年内再给女方40万元，如男方在一年内经济形势好转，男方应再给女方100万元。经过对相关账户查询，发现被告程相杰与周保华离婚后，双方仍有经济往来。上述情况可以认定周保华2012年12月25日所借原告款280万元用于双方共同生活。并且程相杰与周保华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的约定，将双方共同财产房产两处全部归程相杰所有，周保华放弃对该房产应得价款的分割，损害了原告实现债权的合法权益。综上，周保华所借原告唐东臣280万属于周保华与程相杰婚续期间的夫妻共同债务，原告唐东臣的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起诉时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原告唐东臣于2016年4月起诉要求周保华还款付息，本院于2016年5月5日本院作出（2016）冀0582民初651号民事判决后，原告唐东臣于2018年1月8日起诉被告程相杰，原告唐东臣的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因此被告辩称原告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2012年12月25日周保华向原告唐东臣借款2800000元为程相杰与周保华婚续期间的夫妻共同债务；二、被告程相杰对周保华2012年12月25日所借原告唐东臣款项2800000元（借款本金及利息）负连带清偿责任。诉讼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被告程相杰负担。案件受理费29200元，由被告程相杰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唐东臣与周保华民间借贷（2016）冀0582民初651号案件的部分庭审笔录，拟证明本案中的款项与上诉人无关，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唐东臣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我并不知道周保华和上诉人的离婚时间，且借款用途也是周保华所述，借款投到淇县众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周保华在该房地产的投资有325万元的收益，故该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周保华的借款和投资均发生在上诉人与周保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购有夫妻共同财产，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周保华借被上诉人唐东臣280万元是否属于上诉人与周保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债务；二、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关于焦点一：案涉借款发生在程相杰与周保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程相杰与唐东臣均认可，周保华将该款项以周广展的名义投资到淇县众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该投资亦发生在周保华与程相杰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从程相杰与周保华的离婚协议的约定及一审法院调取的程相杰的相关银行交易记录可以证实，程相杰与周保华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财产混同且购有夫妻共同财产，在离婚后，双方仍有经济往来，应当认定周保华对外投资收益归其家庭共享，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因此，周保华在婚姻存续期间对外投资、经营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经营，由此产生的债务应当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一审法院判决该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应当予以维持。关于焦点二，原借款协议未约定还款期限，被上诉人唐东臣第一次起诉周保华还款付息的时间为2016年4月，沙河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5日作出判决，唐东臣后依法申请强制执行，在2017年12月执行过程中查封了程相杰名下的财产，可见，唐东臣一直在主张权利，构成诉讼时效中断，唐东臣于2018年1月8日就本案提起诉讼，故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 综上所述，程相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9200元，由上诉人程相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梁国彬 审判员  张庆格 审判员  信深谦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 书记员  邱 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