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陕07民终9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成丽，女，生于1964年3月22日，汉族，住汉中市南郑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涛，男，生于1986年6月7日，汉族，住汉中市南郑区，系王成丽之子。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哲，陕西锐博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星，陕西锐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白阳富，男，生于1958年4月20日，汉族，住汉中市南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白阳全，男，生于1962年1月15日，汉族，住汉中市南郑区，系白阳富之弟。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明，汉中市南郑区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国庆，男，生于1975年11月21日，汉族，住汉中市南郑区。上诉人王成丽、李涛因与被上诉人白阳富、白阳全、李国庆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2020）陕0703民初8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成丽、李涛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哲、黄星，被上诉人白阳富、白阳全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明，被上诉人李国庆到庭参加庭询。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成丽、李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各项损失、赔偿共计591400元。3.判决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李某某系在城镇居住的具有城镇户口的居民，应当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2.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所援引法律、司法解释并未对判决事项提供法律依据；3.一审判决认定李某某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与事实不符，李某某在本案中不存在任何过错，不应对其自身死亡这一后果负担责任；4.原审判决固守城乡二元论观点，以收入、职业将城镇居民的死亡赔偿金以农村标准赔偿，判决结果欠缺实体正义，与建立统一城乡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的价值追求背道而驰。白阳富、白阳全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李国庆辩称，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成丽、李涛向一审法院提出以下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死亡赔偿金18年×36098元=649764元，丧葬费37496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共计692260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王成丽系死者李某某（生于1958年XX月XX日）之妻，原告李涛系李某某之子。2019年10月1日，被告李国庆与被告白阳全签订了《建房施工合同》，该合同约定XX镇XX大街XX号房屋一间、附房半间改建的工程发包给被告白阳全，该合同第五条约定：乙方（被告白阳全）在施工期间，严格建房质量和施工安全，在此期间，因施工发生的其他不安全责任均由乙方负责，甲方（被告李国庆）不承担任何责任（包括旧房拆除在内的安全责任）。2019年10月18日，被告白阳全私下将该工程转包给被告白阳富，被告白阳富在《建房施工合同》下端标注：“本合同已转给白阳富为甲方的合同及本工程内的法人代表，从白阳全转给白阳富开工起，本合同内的一切条款，由白阳富担任一切责任，从签字吉日起，生效。”2020年1月1日起，被告白阳富雇佣李某某到涉案工地干活。1月16日8时许，李某某将一个木架凳从三楼搬往二楼过程中，不慎摔落至一楼天井，后立即被送往汉中市三二〇一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共支出门诊医疗费2241.1元（二原告垫付400元，被告白阳富垫付1841.1元）。被告白阳富购买寿衣、搬运费等支出1160元。2020年3月25日，二原告与被告白阳全达成《协议》一份，主要内容为被告白阳全先期支付给原告王成丽、李涛10万元，由被告白阳富到医院将李某某尸体取出交还死者家属安某某，待李某某安某某结束后，二原告再到法院起诉，已付10万元将来从法院判决或调解赔偿款中扣除。当日，被告白阳富向二原告支付了10万元。次日，被告白阳富支出承尸费11840元、运尸费600元。另查明，1992年李某某从青树镇原谢家山村迁入XX镇XX村，1996年调整土地时给李某某分了二分土地，2012年12月12日，李某某XX城XX户整建制转为非农业户口。2019年前主要租种他人土地，农闲时在青树镇务工。事故发生后，被告李国庆付给二原告3000元工资，后该款在被告李国庆和被告白阳富、白阳全结算时从工程款中扣除。经当庭核实，被告白阳富应付给李某某工资1740元，多付1260元。一审法院认为，被告白阳富雇佣李某某为被告李国庆建房，被告白阳富和李某某形成了合法有效的劳务关系。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一方如有过错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被告白阳富作为雇主，李某某在施工过程死亡，被告白阳富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李某某在施工中，不注意自身安全，在搬架凳时不慎摔下，对损害的发生具有一定过错，可以减轻被告的责任；被告李国庆作为发包方，将房屋修建发包给没有相应资质的被告白阳全，存在选任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告白阳全在未经发包方同意的情况下，私下将该工程转包给被告白阳富，亦存在过错，并与被告白阳富互负连带责任。综合各方当事人过错程度，认定被告白阳富承担60%的责任，被告白阳全承担10%的责任，被告李国庆承担10%的责任，李某某承担20%的责任。对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虽然XX镇XX村的居民已全部转为非农业户口，但此非农业户口并非其收入及生活水平达到了城镇居民收入标准，而仅仅是政策性转为非农业户口，李某某并没有稳定的城镇收入来源，前期生活来源主要是租种他人土地及在本地打零某某，其收入及生活水平亦是农村居民水平，故李某某的死亡赔偿金标准按照2019年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较为合适，即对李某某的死亡赔偿金本院认定为221868元。对二原告主张的丧葬费37496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对二原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5000元，符合法律规定，被告亦无异议，予以支持。因李某某死亡导致的总损失为：医疗费2241.1元、死亡赔偿金221868元、寿衣、搬运费等1160元、停尸费11840元、运尸费600元、丧葬费37496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合计280205.1元。被告白阳富已垫付、预支116701.1元，应从赔付款中扣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七条、第八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遂判决：一、被告白阳富赔偿原告王成丽、李涛168123.06元（被告白阳富已支付116701.1元，再支付51421.96元）；被告白阳全赔偿原告王成丽、李涛28020.51元；被告李国庆赔偿原告王成丽、李涛28020.51元；被告白阳富和白阳全承担连带责任；原告王成丽、李涛其余损失自理；（以上给付内容限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王成丽、李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60元，减半收取1930元，由被告白阳富负担1158元，被告白阳全负担193元，被告李国庆负担193元，原告王成丽、李涛负担386元。本院二审期间，王成丽、李涛提交了二组证据,第一组证据1.国家统计局发布的城乡划分代码,证据2.《统计用区XX乡划分代码编制规则》,拟证明李某某长期的居住地属于城镇。第二组共四份:证据3.山西省运城市衡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据4.新疆宏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五分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据5.山西省运城市衡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新疆宏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证据6.火车票,证据3.4.5.6份拟证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李某某在2019年主要收入是在本地打零某某是错误的，受害人李某某2018年在山西省运城市衡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从事建筑工程工作，日工资230元；2019年在新疆宏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五分公司从事建筑工程工作，日工资350元。白阳全，白阳富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里的1，2份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第二组证据里的第3,4份证据，根据民事诉讼法的司法解释，单位向法庭提交的证据必须要有出证明人的签字，这两份证明程序不合法，且不是二审提交的新证据。对第5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对第6份证据火车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不予认可，不足以证明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李国庆质证意见与白阳全和白阳富的意见一致，且因案件发生在本地，事发后应该按照本地的物价工资标准来计算赔付。本院对王成丽、李涛提交的XX组XX组的第1,2份证据和第二组的第5,6份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但因缺乏关联性且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对第二组证据的第3,4份证据不符合证据的法律要件，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定。对一审认定的其他案件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本案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还是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李某某死亡赔偿金；二、原审判决由李某某自行承担20%的责任是否正确。针对争议焦点一：本案中，虽李某某于2012年因国家政策落户整建制转为非农业户口，但在自愿转户后，其居住消费地点一直在XX镇XX村并未发生变化，且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要收入系持续稳定来源于城镇；而本案事故也系在XX镇XX村干活时发生的，事发时李某某受雇于“包工头”个人，而非受雇于建筑公司等主体，该“包工头”从事的建房活动也系长期在农村承包修建房屋。故综合全案实际情况，一审法院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李某某的各项损失，符合实际情况,并无不当。针对争议焦点二:李某某作为一个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未尽到自身安全义务,自己不慎摔落天井，故对该事故的发生自身应承担一定的责任，原审综合各方当事人过错程度，认定李某某承担20%的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王成丽、李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60元，由王成丽、李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永吉审 判 员 曹建祥审 判 员 李俊霞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肖 晗书 记 员 熊俪雅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