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39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国清，住中华人民共和国福建省泉州。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丽珍，北京锦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佳佳，北京锦臻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中华人民共和国河南省禹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亚晶，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卢克伊尔石油公开合股公司（PUBLICJOINTSTOCKCOMPONY“OILCOMPONY‘LUKOIL’”），住所地俄罗斯联邦莫斯科市。法定代表人：阿列克佩罗夫·瓦吉特·尤苏福维奇，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洁，北京市德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国清因与被上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原审第三人卢克伊尔石油公开合股公司（简称卢克伊尔公司）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8）京73行初154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13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卢克伊尔公司2．注册号：G6997363．优先权日：1998年5月13日4．专用权期限至：经续展至2028年9月8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4类）：工业用油及油脂、润滑剂、切削油、润滑脂、发动机燃料非化学添加剂二、被诉决定：商评字[2017]第162295号关于第699736号“LUKOIL”商标撤销复审决定该决定认定：诉争商标在工业用油及油脂、润滑剂、切削油、润滑脂商品上予以维持，在发动机燃料非化学添加剂商品上予以撤销。三、提交证据情况卢克伊尔公司在行政阶段为证明诉争商标的使用情况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以下主要证据（均为复印件）：1．卢克伊尔公司成立登记证书；2．百度百科和卢克伊尔公司官网对公司的介绍；3．卢克伊尔公司世界排名情况；4．卢克伊尔公司的公司名称变更记录；5．关于卢克伊尔公司曾用中文译名的说明；6．卢克伊尔公司关联公司列表及部分关联公司的登记记录；7．卢克伊尔公司中国代表处登记证；8．卢克伊尔公司中国代表处照片、挂历、信封等；9．2010年至2014年进入中国的部分LUK品牌产品统计；10．卢克伊尔公司关联公司卢克伊尔国际润滑材料公司（简称卢克润滑材料公司）与福建省南安市进出口公司（简称福建南安公司）于2012年2月24日签订的编号为12L0078号《交货合同》、出货发票以及海关报关单；11．福建南安公司出具给厦门中鲁石油有限公司（简称厦门中鲁公司）的“LUKOIL”产品经销《授权书》；12．卢克润滑材料公司与福建南安公司签订的第13/081号《交货合同》；13．第13/081号《交货合同》部分发票、信用证及进口报关单；14．卢克伊尔润滑油东欧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15．第13/081号《交货合同》项下产品的照片；16．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知识产权法院（2015）沪知民终字第304号民事判决书；17．关于首届中国区卢克伊尔润滑油新闻发布会的报道；18．《来自俄罗斯卢克伊尔机油正式登陆中国》新闻报道；19．关于卢克伊尔公司开设天猫旗舰店的新闻报道；20．卢克伊尔天猫旗舰店的商品目录、产品介绍及销售记录；21．卢克伊尔公司关联公司与新疆万润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的第60/2014号供应合同及相关发票；22．卢克伊尔公司关联公司与新疆万润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的第29/2015号供应合同及相关发票；23．卢克伊尔公司关联公司与乌鲁木齐市图发工贸有限公司签订的第14/2016号供应合同及相关发票；24．卢克伊尔公司于2013年至2016年间参加国际展会的报道；25．卢克伊尔公司2013-2014年宣传册；26．卢克伊尔公司参加各项赛车赛事的报道；27．卢克伊尔公司赞助2013年世界房车锦标赛上海赛事的图片；28．2013年至2016年中国媒体对卢克伊尔公司及相关产品的宣传报道（摘录）；29．（2016）商标异字第7838号商标不予注册决定书。卢克伊尔公司在原审诉讼阶段出示了其在行政阶段提交的证据1-7、9、10、21-23的原件，并补充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2018）京行终第1558号行政判决书，用以证明其在行政阶段提交的编号为12L0078号交货合同及补充合同的真实性，诉争商标在2013年2月4日至2016年2月3日（简称指定期间）内在中国进行了使用。2．诉争商标续展情况材料。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在核定商品上是否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本案实体问题的审理应适用2001年10月27日第二次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程序问题的审理应适用2013年8月30日第三次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本案中，结合卢克伊尔公司提交的经公证认证手续和翻译的销售合同、发票、信用证、报关单、授权书等相关证据，可以认定在指定期间内卢克润滑材料公司等卢克伊尔公司关联公司分别通过福建南安公司、新疆润万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等将其生产的润滑油产品在中国大陆地区出口销售并在润滑油产品上对诉争商标进行了使用，且上述销售行为中对诉争商标的使用系不违背卢克伊尔公司意志的使用行为。卢克伊尔公司提交的媒体报道、宣传材料等证据，可以认定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内在中国大陆地区在润滑油商品上进行了实际宣传使用。综合考虑在案证据可以形成证据链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内在润滑油商品上进行了真实、有效、合法的使用，且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工业用油及油脂、润滑剂、切削油、润滑脂商品与润滑油商品在功能用途、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方面相同或存在较大重合，属于类似商品。故诉争商标在工业用油及油脂、润滑剂、切削油、润滑脂商品上应当予以维持。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查程序合法。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吴国清的诉讼请求。吴国清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决定，并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卢克伊尔公司提供的证据材料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在中国大陆地区在核定使用的“工业用油及油脂、润滑剂、切削油、润滑脂商品”上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润滑油”并非诉争商标的核定使用商品，即便诉争商标在“润滑油”商品上进行了使用，也不能视为在“工业用油及油脂、润滑剂、切削油、润滑脂”商品上进行了使用。国家知识产权局、卢克伊尔公司均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的商标档案、被诉决定、行政阶段和原审诉讼阶段相关证据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卢克伊尔公司在二审诉讼阶段向本院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图书馆检索报告-润滑剂检索资料。其中，高等学校教材《化学原理及应用基础》第43页载明：“能减小摩擦阻力的物质称为润滑剂，通常可分为液体润滑剂、半固体润滑剂、固体润滑剂和气体润滑剂。最常用的是各种液体润滑油。例如，机械润滑油、内燃机油、汽缸油、液压油、变压器油、宇航仪器仪表油、核电站润滑油等”，《石油产品使用与管理》第187页载明：“通常把液体润滑剂称为润滑油”。2．北京市国信公证处（2019）京国信内经证字第07693号公证书。另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央机构改革部署，中华人民共和国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本院认为：根据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连续三年停止使用注册商标的，由商标局责令限期改正或者撤销其注册商标。商标的使用，是指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用于识别商品来源的行为。上述规定的立法目的在于激活商标资源，清理闲置商标，督促商标权人履行连续使用义务，并非惩罚商标权人。因此，在商业活动中，公开、合法、真实的使用商标标志，表明商品或服务的来源，使相关公众能够区分提供商品或服务的不同市场主体的方式，均为商标的使用方式。其中，“使用”包括商标权人的自行使用和许可他人使用。本案中，卢克伊尔公司提交的经公证认证的销售合同、发票、信用证、报关单、授权书等证据以及媒体报道、宣传材料等证据，足以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润滑油”商品上进行了实际的宣传使用。根据相关教材及专业书籍，可以证明润滑剂是润滑油的上位概念，在“润滑油”商品上的使用可以视为在“润滑剂”商品上的使用，故上述证据可以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的“润滑剂”商品上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应予以维持注册。而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工业用油及油脂、切削油、润滑脂”商品与“润滑剂”商品在功能用途、消费群体、销售途径等方面相近，属于类似商品，故亦应一并维持注册。因此，原审判决和被诉决定认定诉争商标在“工业用油及油脂、润滑剂、切削油、润滑脂”商品上的注册应当予以维持并无不当，吴国清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吴国清的上诉请求及其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吴国清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潘 伟审 判 员  马 军审 判 员  王东勇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高 歌书 记 员  王 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