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7刑初45号公诉机关河南省驻马店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焦怀真，女，1975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中专毕业，泌阳县盘古小学在职教师，户籍地河南省泌阳县，住河南省泌阳县。因涉嫌故意杀人，于2020年3月3日被泌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新冠病毒疫情期间，驻马店市看守所不予收押，泌阳县公安局于2020年3月5日对焦怀真变更强制措施为监视居住。2020年4月24日经泌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年4月27日被泌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法定代理人王某3，男，汉族，1998年5月1日出生，户籍地河南省泌阳县。辩护人刘培强，河南国基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驻马店市人民检察院以驻检二部刑诉[2020]3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焦怀真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9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决定开庭审判，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南省驻马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宇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焦怀真及其法定代理人王某3、辩护人刘培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驻马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焦怀真认为自己在二十年前生孩子时，其小姑妹王某4对自己不好，导致自己落下病根并造成孩子身体不好。焦怀真由此对王某4产生积怨。2020年3月2日上午，焦怀真购买菜刀、羊角锤，预谋杀死王某4。同日下午16时许，焦怀真对其丈夫王某1称自己在家睡不着觉，需要到王某4家才能睡好。焦怀真携带装有菜刀、羊角锤、衣物的手提袋，让王某1驾驶三轮车将自己送到泌阳县古城办事处南杨庄居委会袁庄王某4家路口，后步行到王某4家。焦怀真先将王某4丈夫石某支出到外面，在王某4家堂屋东北间卧室内，焦怀真趁王某4不备，先用羊角锤击打王某4头部，二人发生厮打并倒地后，焦怀真又从手提袋内拿出菜刀砍击王某4头部、颈部及双手数次，并将王某4头颅砍下。作案后，焦怀真到泌阳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投案。经法医鉴定：王某4头面部、颈部、左右手部等受锐器砍（切）作用致体表多处创伤，最终因颈部完全离断而死亡。经驻马店市安康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鉴定：焦怀真系复发性抑郁症，限制刑事责任能力，目前有受审能力。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焦怀真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向本院提交了被告人焦怀真的供述与辩解，证人王某1、石某、张某1、廖某、董某1等人的证言，现场勘验、辨认等笔录及照片，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物证鉴定意见书等鉴定意见，菜刀等物证，书证户籍证明、到案经过，视频资料等证据，请求依法惩处。被告人焦怀真辩解：其认罪，对故意杀人的事实没有异议。法定代理人意见：希望对焦怀真从轻处罚。辩护人辩护称：对焦怀真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不持异议，但焦怀真具有以下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一、焦怀真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二、焦怀真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且系初犯；三、焦怀真家属已对被害人近亲属进行赔偿，并取得被害人近亲属谅解。综上，请求对焦怀真判处十年有期徒刑以下刑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焦怀真认为自己在二十年前生孩子时，其小姑妹王某4对自己不好，导致自己落下病根并造成孩子身体不好。焦怀真由此对王某4产生积怨。2020年3月2日上午，焦怀真购买菜刀、羊角锤，预谋杀死王某4。同日下午16时许，焦怀真对其丈夫王某1称自己在家睡不着觉，需要到王某4家才能睡好。焦怀真携带装有菜刀、羊角锤、衣物的手提袋，让王某1驾驶三轮车将自己送到泌阳县古城办事处南杨庄居委会袁庄王某4家路口，后步行到王某4家。焦怀真先将王某4丈夫石某支出到外面，在王某4家堂屋东北间卧室内，焦怀真趁王某4不备，先用羊角锤击打王某4头部，二人发生厮打并倒地后，焦怀真又从手提袋内拿出菜刀砍击王某4头部、颈部及双手数次，并将王某4头颅砍下。作案后，焦怀真到泌阳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投案。经法医鉴定：王某4头面部、颈部、左右手部等受锐器砍（切）作用致体表多处创伤，最终因颈部完全离断而死亡。经驻马店市安康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鉴定：焦怀真系复发性抑郁症，限制刑事责任能力，目前有受审能力。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一）物证焦怀真投案时提交菜刀1把、现场提取作案工具羊角铁锤1把，经焦怀真辨认，系其作案时所用凶器。提取手机1部，红色棉袄1件，黑色棉裤1条，红色休闲鞋一双，黑色毛衣一件，橘红色手提袋1个，红色方格上衣1件，黑色秋衣1件，黑点裙子一条，黑色裤子1条，红色围巾1条，红色手提包1个，扣押物品照片16张。均已经焦怀真辨认。（二）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泌阳县公安局受案、立案情况。（2）接处警记录，2020年3月2日17时35分，由报警人王某1报警称看到家里有人杀人，随后民警赶往现场。（3）驻马店市看守所暂不予收押情况说明、监视居住决定书。因被告人焦怀真双肺有炎症，鉴于新型冠状病毒疫情防控期间，驻马店市看守所于2020年3月5日建议其隔离治疗，待治愈后再予收押，泌阳县公安局于同日对焦怀真决定在焦怀真家中对其监视居住。（4）入所体检表证实：焦怀真全身体表无新鲜外伤无疤痕。（5）户籍证明证实：焦怀真的身份信息。（6）接受证据材料清单、离婚证复印件证实：王某1与焦怀真于2020年1月10日登记离婚。（7）刑事附带民事诉状证实被害人家属石某、石某2等人，要求焦怀真依法承担被害人全部损失的民事赔偿。（8）泌阳县公安局调取的证人董某1手机截图1份，证明：截图内容为焦怀真去董某1店中买铁锤时董某1的收款记录。（9）泌阳县公安局调取火狐狸超市2020年3月2日相关时间段监控视频。证明：焦怀真在火狐狸超市买刀具时的视频监控、照片截图等。（10）泌阳县公安局调取驻马店市精神病医院关于焦怀真的住院病历1份。证实：焦怀真因中度抑郁发作住院治疗。（11）证明2份，证实：焦怀真系泌阳县盘古小学在职教师，焦怀真非中共党员。（12）被害人王某4户籍注销证明1份，证实：其个人身份信息等情况。（13）前科查询证明2份、情况说明一份，经查询，焦怀真无违法犯罪前科。（14）情况说明1份，证实：泌阳县公安局出具的因案发时间为疫情防控期间，需对焦怀真进行核酸检查，故此泌阳县人民检察院的批准逮捕决定书需等核酸检测结果出来后再对焦怀真执行逮捕。（15）焦怀真核酸检验呈阴性报告1份。（16）驻马店市精神病院出院诊断证明1份，证明：焦怀真诊断为为复发性抑郁障碍。（17）泌阳县公安局到案经过1份，证明：焦怀真系主动到泌阳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投案，到案后称将其小姑子王某4杀死，投案时其脸上、所穿衣物有血迹并随身携带作案菜刀1把。（18）泌阳县公安局侦破报告1份证实：本案侦破情况。（19）泌阳县公安局情况说明1份，泌阳县公安局对提出的第一、二次讯问同步录音录像无声音问题做出了回复说明，因讯问是该监控系统进行更新，技术人员未调试好音频，故未录制到讯问录音。（20）泌阳县公安局情况说明，泌阳县公安局对提出的询问证人王某1时间误点的问题做出了回复说明，因笔录制作完毕后未经仔细查阅，后核对，笔录时间应当是11时01分。（21）鉴定意见告知书，证明泌阳县公安局民警将豫平原司鉴所[2020]精鉴字第44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内容告知被告人焦怀真、被害人亲属石某，二人对此无异议。（三）勘验、检查、提取、指认、辨认等笔录、照片（1）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情况。（2）检查笔录证实：对焦怀真进行人身检查的情况。（3）提取笔录、提取清单等证实：对焦怀真面部、衣服、血样的提取情况。（4）提取笔录、清单等证实：对被害人王某4的丈夫石某和其女儿石某2的血样提取情况。（5）检查笔录、微信支付清单等证实：焦怀真使用微信购买刀和铁锤的情况。（6）辨认笔录1份（内含辨认现场照片）证实：焦怀真对作案现场进行辨认的情况。（7）辨认笔录2份证实：焦怀真辨认出其作案时使用的菜刀和铁锤。（四）鉴定意见（1）（驻）公（物）鉴（理化）字[2020]48号检验报告。检验结果：王某4静脉血、胃内容、肝组织中均未检出毒鼠强、敌敌畏、对硫磷、甲拌磷、乐果、氯氰菊酯、巴比妥、安定、阿普唑仑、三唑仑成分。（2）（泌）公（物）鉴（尸检）字[2020]10号鉴定书，尸体检验记录、尸检照片等。鉴定意见：王某4头面部、颈部、左右手部等受锐器砍（切）作用致体表多处创伤，最终因颈部完全离断而死亡。（3）驻安康所[2020]精鉴字第1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焦怀真表现符合复发性抑郁症，限制刑事责任能力，目前有受审能力。（4）（驻）公（物）鉴（DNA）字（2020）270号鉴定书。鉴定意见：l、尸体头部下方地面上血泊血、尸体东侧木桌上喷溅血迹、尸体东南侧塑料凳子上喷溅血迹、尸体南侧地面上喷溅血迹、带血的羊角铁锤锤柄铁柄处可疑血迹、带血的羊角铁锤锤柄橡胶把处可疑血迹、带血的羊角铁锤锤柄处擦拭物、羊角铁锤下方地面上血泊血、血足迹血迹、竹床床面上喷溅血迹、被子上血迹、焦怀真面部血迹、焦怀真左手血迹擦拭物、焦怀真右手血迹擦拭物、焦怀真左手指甲擦拭物、焦怀真右手指甲擦拭物、焦怀真上衣丝棉袄左胸前可疑血迹、焦怀真黑色毛衣左袖口处可疑血迹、焦怀真黑色毛衣右袖口处可疑血迹、焦怀真黑色裤子左膝处可疑血迹、焦怀真黑色裤子右膝处可疑血迹、带血菜刀刀刃上可疑血迹、带血菜刀刀柄处擦拭物中检出的人DNA与王某4血样在D3S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1.33×1027。2、石某、王某4为石某2生物学父、母亲的亲权指数为3.08×108。3、带血的羊角铁锤锤头处可疑血迹、焦怀真上衣丝绵袄左袖处可疑血迹、焦怀真红色休闲鞋鞋帮内侧可疑血迹、焦怀真红色休闲鞋右鞋鞋帮内侧可疑血迹中未检出人DNA。（5）豫平原司鉴所[2020]精鉴字第44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焦怀真在作案时患精神分裂症，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五）证人证言1.证人王某1证实：王某4是我的妹妹,是我打的110报的警。报警说我的妻子焦怀真杀人了。我在盘古乡中心学校教语文，在学校附近租了一个院子住，今天下午三四点时，焦怀真给我说她睡不着觉，得上妹家才能睡着。焦怀真说的妹就是我亲妹王某4，我说疫情期间不能去，焦怀真就给我哭闹，说到我妹家住两天。我就给我父亲王某2打电话，我父亲劝阻了一下，也没劝着。我就骑着我的两排座电动三轮车，焦怀真坐在车后座，掂着她的红包，我俩从盘古过来，到古城办事处南杨庄居委会袁庄我妹家。我妹家在袁庄里面住，到我妹家去的小路口，焦怀真自己下来就往我妹家去了。我骑着三轮车就往东回家，走到中泓时，我小舅子焦怀远给我打电话，问他姐啥情况，我给他说他大姐睡不着瞌睡，非要到他英姐家住几天，我和焦怀远说的就是这个事儿。打了电话之后，我骑着三轮车回家，到家里后停了大致有三五分钟，我儿子、我父亲、母亲都在家。我儿子这两天有点上火，他姥爷焦某打电话给我说他那有双黄连，让我过去拿，他姥爷家也是袁庄的。我就骑着三轮车到中泓西边那里见到我老丈人，拿着双黄连，我骑着三轮车就回家，走了不多远，焦怀真给我打电话，说：“我叫小英伤了，别让俺孩儿知道。”就说了这一句，电话就挂了。我就赶紧骑着三轮车就往我妹家去看咋回事，拐回来时，我老丈人在路边骑着电动车还没有走多远，我撵上我老丈人说：“怀真说叫小英伤了，赶紧过去。”我就先骑着电动三轮车赶过去，我把三轮车停到路口，我就往我妹家里去。我妹家开着门，我在屋里找，在我妹家卧室看见我妹在地下躺着，身上穿的袄在身下堆着，地下一滩血，头离脖子有一尺远，脸上砍得有刀印。屋子里当时也黑，我一看见这，我也懵了，也不知道先逮人好，还是先报警好。我癔症过来，我就打110报警了，接着我老丈人过来。我就给焦怀真打电话，打通之后就是公安局的人接的电话，说焦怀真已经在公安局了。我和焦怀真是1995年结的婚，她一直在盘古乡小学教三四年级语文，前年时，不教书了，在学校管图书。我俩就一个孩子，已经上大学。焦怀真一直就是小心眼，爱发脾气，爱发火，不大爱说话，晚上睡不着觉，时轻时重，多疑，老和邻居、同事发生冲突，不团结人，焦躁。以前她失眠，就是自己抓点儿药吃。我感觉焦怀真精神上有问题，去年9月7号或者8号，我领着她到驻马店第二人民医院也就是精神病院去给焦怀真看病，过去检查时，医生说焦怀真是中度抑郁症发作，让住院，在精神病医院住院两个月。从医院出来后就回家了，医生给她开的有药，回家一直吃。年前啥时间我记不太清了，焦怀真给我说得给我妹换房子，拿古路沟的房子换，换了她才能睡着觉，我不理解她为啥想出来换房子这事儿，我给我父亲说了，我父亲也不同意换房子。年前二十几的一天早上起来，焦怀真又说换房子，我生气了，我说不换。焦怀真说不换就离婚，我俩就到民政局办了离婚手续，办了离婚之后，因为焦怀真身体不好，我们还是在一起住，我想着是焦怀真以离婚想要挟我换房子哩。因为我和焦怀真都是老师，离婚这事儿嫌赖，没有公开。俺家的房子和俺妹的房子相比俺家的房子好些。俺家的房子是2015年买的，带院子两层楼，我妹家房子是平房。我也不知道，为啥要和我妹换。我妹和我妹夫的婚姻，是焦怀真说的媒，可能有这个原因，另外就是我妹没嫁人时，我妻子给我说我妹有意识开门关门惊她，影响他睡觉。很早之前，焦怀真说后悔将王某4介绍到袁庄了，因为啥后悔，我也不清楚。焦怀真他父母包括他两个妹妹，一个弟弟都正常，但是她大姨有精神病，嫁到桐柏朱家庄，她大姨家我没有去过。2019年9月7日或者8号在驻马店精神病医院住得院，住了两个月后，我把她接回来，就一直在盘古乡我租的房子那里住着，星期六、日回来古路沟一半回。我儿子是年前二十三或者二十二从新乡回来的。我们一家三口一直就在泌阳县居住，也就是盘古到县城。我儿子吃双黄连是因为他晚上熬夜玩游戏，有时候上网课，他还是班长，需要给老师汇报疫情，睡得比较晚，有点上火，休息不好，我找他姥爷拿双黄连让他喝。我到我妹家时屋内有翻动，看见我妹在地下躺着，屋子里有点暗，没有见我妹的头，我有点懵了，我提了一下我妹身上穿的袄，提起来有半尺高，想看看是不是我妹，我手上粘的有血。我提起来之后，我把她放下，就去找我妹的头。在我妹脖子对着的地方，有一尺远见到我妹的头在那里，我掂头发掂起来，看了一下，是我妹的脸，脸上有刀印子，我又把头放地上。在我找我妹头的时候，在北边一个床上我碰了床上的被子，找我妹的头了。我把被子掂起来，看看是不是头在床上。我老丈人是随后过来，他过来后，在门口站着看了看，我记得他没有上里面去。2月25号或者26号那天中午，我和焦怀真一起回古路沟，焦怀真让我父亲解决和我妹换房子的问题，我给我小舅子打电话，让我小舅子也过去，想着焦怀真不正常，过去劝劝她，想让焦怀真还到驻马店去住院。我、我小舅子拉着焦怀真想让她去驻马店住院，她又摔东西又骂人，骂我父亲，得去给我妹换房子住。我、俺孩、俺小舅子俺仨把焦怀真拉到车上，想往驻马店去，车开到东环，焦怀真闹的厉害，朝我手上挖了几道子，说啥也不去，我们一看也管不住，就又回来了。回来之后，焦怀真闹了一下午，焦怀真的父母、她兄弟也不同意换房子。我、全家人都劝她说我妹家的房子漏水，出路也不好，还是和她小叔子挨着一个通道，我妹她小叔子的出路还在我妹家的院里。闹到晚上啥时候了，焦怀真说她得去体验体验，看看真漏了，她就死心了。我、俺孩、俺小舅子俺仨和焦怀真一起去到我妹去了，到我妹家去之后，她不走了，说她得睡这儿，体验一晚上，还非得让我父亲过来答应和我妹换房子，她才走。我父亲还没过来时，焦怀真说她睡到我妹家怪平静哩，让我们走。我和我儿子就上我老丈人家去了，我给我父亲打了电话，我父亲也到我老丈人家去了。我们在一块商量这事，商量的意见是为了焦怀真的身体健康，我这边同意给我妹换房子住，双方父母对这个事儿也都同意了。第二天白天，我把焦怀真接回家，晚上时，焦怀真又到我妹家住了一夜，天明我把她接走的。第三天，焦怀真说她不去了，睡着也中，我给她说等到疫情结束之后，再给我妹换房子。又隔了有个一两天，焦怀真又开始闹起来，说她等不及了，非得现在就换。2.证人焦某（焦怀真父亲）证实：今年过春节前，焦怀真一直睡不着觉，就到驻马店看病，在驻马店一家精神病院住了两个月。今天下午四点多，我给我外孙去送双黄连口服液，在中泓一期东边的路上碰到了俺女婿王某1，我就把双黄连口服液给了王某1。之后，我就骑着电动车回家，王某1也回家了。我快走到俺庄时，王某1又撵上来，给我说：“怀真叫小英伤了。”说完，王某1就往小英家赶，我把电动车骑回家，然后也往小英家赶。我过去时，王某1已经赶到小英家，当时小英家里就我和王某1两个人。到小英家后我和王某1就找到小英，想看看小英的伤咋样。后来，我们在小英家东北角卧室发现了小英，小英躺在卧室的地上，头被砍掉了。见到这种情况，我就赶紧让王某1打110报警。接着，我们就想赶紧找到焦怀真，把她抓起来。就在这时，焦怀真给王某1打过来电话，说把小英伤了，她自己已经到公安局自首了。等了一会儿，公安局就过来，就让我们都出来。之后，我就回家了。王某4是王某1的妹妹，也就是焦怀真的小姑子。焦怀真想和王某4家换房子，可能因为换房子的事和王某4家闹矛盾了。去年的时候，焦怀真就起了和王某4家换房子的念头。最近这段时间，焦怀真还是嚷嚷着要和王某4家换房子，我知道后就劝焦怀真不能这样干，说啥也不能给人家换房子，但焦怀真不听，还是非要和王某4家换房子。到现在焦怀真也没有和王某4家换成房子，因为房子没换成，焦怀真很不高兴。焦怀真说在古路沟的房子里睡不着觉，后来她就想到王某4家试试能不能睡着。一星期前，她就去王某4家了，在王某4家住了两晚上，后来她说能睡着觉。今天，焦怀真又想去王某4家睡觉，王某1就骑着三轮车把焦怀真送到王某4家了。谁知道却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不知为啥焦怀真把王某4杀死了。焦怀真从小到出嫁，都很正常，没啥疾病。焦怀真有个大姨有精神病，具体啥毛病我也说不准。焦怀真睡不着觉的情况是从生俺外孙那时开始的，有次她抱着俺外孙回娘家，到家后就睡不着觉，从那时开始才出现睡不着觉的情况，之前没有过。3.证人曲某（焦怀真母亲）证实：焦怀真是我大女儿，从小就不爱说话，性格比较内向，学习也比较好，后来到汝南师范学校上学，毕业后直接到盘古乡小学教学。她和王某1结了婚，两三年后才有俺外孙。结婚后焦怀真很少回娘家，就是回来也是少言寡语。在俺外孙几个月的时候，焦怀真领着小孩回俺家，因为是夏天，天比较热，晚上睡平房上，焦怀真就说她睡不着，心里发热，其他也没有说啥。大概是2019年9月份之前，焦怀真哭着回到俺家，说要拿在古路沟买的好房子跟她小姑子妹的赖房子换，问她为啥要换房子，焦怀真说她有毛病，啥毛病也没有说，就说换了房子就好了，俺都劝她不让她换。焦怀真就光哭光闹，我们感觉焦怀真神经不正常，她家里人没办法，就把她送到驻马店市精神病院，住了两个多月。回来后一次也没有到过俺家，我也没有问过。过了年，焦怀真又闹着要换房子，家里人捆着她，想把她送到驻马店市精神病院，她哭哩不能行，还说她已经离婚了，看她可怜，就又把她放开了。我不知道驻马店市精神病院对焦怀真的诊断结果，但是我听俺二妮说过人家医生说是啥中期，还问娘家人有没有遗传病或者精神病。焦怀真脑子肯定不正常，要不不会干出这种事。4.证人王某2（被害人王某4父亲）证实：焦怀真是我大儿子王某1的妻子。他俩都在盘古乡教书，他们在古路沟、盘古乡买的都有房子，焦怀真睡眠不好，不和我们两老口住。平时焦怀真看着也没啥事，就是睡眠不好，一睡眠不好了就容易烦躁，使使作作的，俺家里人知道这个情况，也都不跟她一般见识，没人搭理她，别的也看不出来啥异常。2019年9月份，俺家里看她那一段时间睡眠问题越来越严重，怀疑她有抑郁症，就把她送驻马店精神病医院住院治疗了，焦怀真本人也愿意去医院住。她出院后就住到古路沟家里了，大年初五，焦怀真和王某1去盘古住，俺老两口回古路沟住，她在盘古乡俺家房子后面又盘了个地方，清静，焦怀真去租房那里住。焦怀真去驻马店住院前，就绐俺儿子说过她想给王某4家换房子，不过那时候以为她是随便说说，都没当一回事。过了年之后，焦怀真给俺儿子王某1说要拿古路沟房子换王某4家的房子，家里人都不同意，焦怀真要求比较迫切，给家里人闹，非得给王某4家换房子，说她只有在王某4家才能睡好，后来家里人为了安抚她情绪，就同意焦怀真换房子，先让焦怀真去王某4家住两天试试能睡好不？焦怀真去王某4家睡了两晚又想着用老一高北墙外的老房子换王某4的房子，这样的话王某4吃亏，所以换房子这事等于不了了之，也弄不成。焦怀真最后说让她娘家给她块地，在地里搭个彩钢棚子，她睡不好了去彩钢棚里住，这个事还没有落实。焦怀真和王某4有什么矛盾我不清楚，俺女儿在县城卖水果哩，焦怀真经常去俺女儿那里拿水果吃，她两个也从来没有吵过架，我不觉得她俩有什么矛盾。5.证人焦怀远（焦怀真弟弟）证实：2020年3月2日下午四点多，我姐焦怀真给我打一个电话，我发现俺姐给我打电话后，我就又给她回过去了两次，她也没有接电话。后来我就给俺姐夫王某1打电话，我姐夫我说：“恁姐非要到小英家住，我就把她送过去了。”我当时也没有多想，也没说啥。下午六点多，俺三姐焦怀玉给我打电话说：“你快点回来吧，咱大姐把小英杀了。”我接完电话就骑电动车袁庄王某4家，警察已经过去了。后来，我知道是焦怀真把小英杀死了。我大姐焦怀真为啥要杀死王某4我也说不清楚，不过之前焦怀真曾要和王某4家换房子。具体因为啥要换房子我说不清。我听俺姐夫王某1说过。俺大姐在王某4家睡了几次，俺大姐说她在王某4家心情能平静，能睡着觉。她在古路沟那里一直睡不着觉，这个也治疗过，2019年九月份的时候，我姐夫把俺大姐带到驻马店找医生看病，后来在驻马店精神病院住院治疗，中间我还去陪护过，医生说俺姐得的是中度抑郁症。后来，俺大姐住了一段时间，就出院了。近期我大姐焦怀真表现不是很好，一直闹着还是要和王某4家换房子，她说换完房子她的病就好了。家里人劝她说王某4家的房子出路不好，还漏雨，但焦怀真死活听不进去，非得和王某4家换房子，不换房子活不成。今年二月底，俺姐夫王某1给我打电话，想把俺大姐强制送到驻马店精神病院继续治疗。我接到俺姐夫的电话后就骑电动车往古路沟俺姐家赶。我过去时，焦怀真还在屋里闹着，还是坚持要和王某4家换房子，哭着闹着，嘴里不停的嘟囔着：“我要健康，我要健康。”我过去劝俺大姐，但她不听劝。我们几个连拽带拉把她往车上弄，她死活不上车，废了好大劲，才把俺姐弄上车。到车上后，俺姐还是不愿意，又是踢又是跺的，我姐夫就上去摁她，结果她把俺姐夫是手也咬伤了。最后，我们怕强制弄的狠了怕她出事，就决定不再去了，这次也想吓吓她，再给她一次机会，看今后表现怎么样，不行再送。就这样，这次也没有送成。后来俺大姐就回家了，谁知道，过来没几天，俺大姐就弄出恁大的事，把王某4杀死了。俺大姐小时就不爱说话，性格孤僻，不问她就不和你说话，性格不开朗，平常为人也不是很好，不爱和人交往，也没啥朋友，结婚后不因为啥事就和人吵架、打架。邻居和同事对他的评价都不是很好。他小心眼，做事固执，不听劝。俺父亲这边没有听说有人得过精神病，不过俺一个大姨精神有点不正常，具体啥毛病我也说不清。后来听俺妈说，俺妈的奶奶、姑姑精神上也有点毛病，其他就没有了。6.证人王某3（焦怀真儿子）证实：2020年3月2日下午，俺姥爷给我打电话，说他家里有几盒双黄连口服液，让我过去拿回家，我让我爸去俺姥爷家去拿药了。俺爸走了不一会，我在二楼听到俺爷接电话，他耳朵不好，接电话时开的扬声器，是俺爸给他打的电话，电话里俺爸声音很紧张，说俺妈把俺姑杀了，我一听很着急，就想和俺爷一起去俺姑家，俺爷不叫我去，他自己去了俺姑家，又过了一会儿，我给俺婆打电话问咋回事，俺婆给我说俺妈把俺姑杀了。我母亲焦怀真在我旁边时看不出来异常，我知道她在2019年住过两个月的精神病院。2020年1月25日左右，我听俺爸说俺妈要拿古路沟俺家的房子和俺姑家换房子，俺爸叫我劝劝俺妈，我给俺妈说了不想和俺姑家换房子，但是俺妈光闹，俺爸俺俩就商量着先稳着她，口头上也答应她换房子了，但是俺妈一会换个主意，也拿不出一个准主意。俺妈在家里闹得时候光说她有心病，换了房子她心里就舒服。具体有啥心病我也不清楚。7.证人石某（被害人王某4丈夫）证实：今天下午四点多，俺嫂子焦怀真到俺家了。焦怀真到俺家后和俺老婆王某4说话，焦怀真问王某4：“都你一个人在家？”王某4说：“石某在那屋睡着了。”说着话，焦怀真就到我的卧室了，到我卧室后给我说：“磊，你出去玩会也中啊？”我给焦怀真说：“我就出去哩。”说着，我就从床上起来了，起床后，我就从家里出来了。我出去时，我老婆王某4和焦怀真正在东南角厨房说话，我老婆准备给焦怀真烧点开水喝。我出去时也没有听到她俩说啥话。我从家里出去后，在俺庄东边十子路口和人闲聊的有一个钟头左右，俺老丈人王某2打电话给我说：“你在哪里，是在庄上吗？”我说：“是哩。”王某2给我说：“你快点回来，怀真把秋英杀了。”我接完电话也没再多问，就赶紧跑回家里。到家后，我看到派出所的已经过去了，我老丈人王某2和老丈哥王某1也在俺家。我到家后，就往屋里走想看看俺老婆，当我走到厨房北边的卧室门口时，我看见我老婆王某4躺在地上，头被砍掉了，地上都是血。民警不让我进屋，怕破坏现场。我回去时焦怀真已经不在我们家了。焦怀真为啥要杀王某4我不知道，也没有啥矛盾和经济纠纷。今天上午焦怀真还到俺家来过，具体时间我没有看，焦怀真当时和俺老婆说了会话，然后就走了。焦怀真走后，我问俺老婆她过来干啥了，俺老婆给我说她过来找个东西，我也没有多问。三四天前，焦怀真还在俺家住了一个晚上，当时我也没有多问。第二天早上焦怀真就回家了。其他的就没再来过了。我从家里离开时，焦怀真和我老婆没啥异常情况。她们就是在一起说话，没啥反常的，也没有吵架啥的。焦怀真平常为人也可以，其他的我就不清楚了。焦怀真有啥疾病我不清楚。事发之前我不知道换房子这个事情，俺老婆没有给我说过。事后我听俺老丈人说起来过，也没有详细问是咋回事，俺家的房子破，没有她家的房子新，她咋会给俺家换房子。事发之前，焦怀真搁俺家住过两个晚上，具体啥时间记不起来了，大概就是在事发那天之前一个星期左右。我跟焦怀真平时说话不多，之前她就没有去过俺家。她在俺家住那两个晚上，第一天晚上俺老婆让我出去玩，说等一会儿有人要来家里说事，我也没有问我老婆是谁要来家里、和我老婆说啥事，我就出去了，到了邻居家烤火喝酒，一直到半夜11点多才回家，回家就睡了，也没有问俺老婆，第二天早上我还没有起床，我听到焦怀真和俺老婆说话的声音，等我起床后焦怀真已经走了，也没有在我家吃饭。到了晚上，我也出去玩了，焦怀真啥时间去的俺家我也不知道，也是到了第二天早上我听见焦怀真和俺老婆说话的声音才知道焦怀真又去俺家了。焦怀真在俺家住这两晚上，我跟她就没有照面。事发当天下午焦怀真到俺家时候，我还在睡觉，我听见她跟我老婆说话，我就知道她来了，就赶紧穿衣服起床，我想着她和我老婆有私密话要说，随后我就出门了，一直到俺老丈人给我打电话说家里出事了我才回家。8.证人张某1证实：我是泌阳县盘古小学校长，焦怀真以前在盘古小学教学，2015年后在学校图书馆工作，是我们学校正式职工。焦怀真一直是教小学四年级的语文课。她的性格有点孤僻，在办公室时不和老师交往。一个人独来独往，很少和人交流。焦怀真在学校基本上服从管理，没有异常的表现。去年9、10月份，焦怀真丈夫王某1找到我，给我一个假条，上面写着焦怀真有抑郁症，需要住院治疗，让我签字审批。过了一个月之后，焦怀真回来正常上下班。她回来后，还找到我说她要住学校，当时我也同意了。她还搬了一张单人床放在办公室里，她住了两天就不住办公室了，还正常上下班，一直到放寒假。9.证人刘某1证实：我认识王某1，他是盘古中心小学的老师。放寒假前，王某1在学校正常上班。放寒假后，疫情影响，学校每天都要向中心学校报告每个老师的活动情况。王某1报告正常。王某1是教课的，在学校的表现不错，和同事相处还可以，他是学校的副校长，还代语文课，没有异常表现。10.证人张某2证实：焦怀真是我们学校的一名教师。她上班比我早的多，年龄也比我大的多，所以我和焦怀真平时也没有啥私交，就是一般的同事关系，焦怀真平时也看不出来有啥异常表现，她在学校没有教课，负责管理学校的图书，平时比较孤僻，独来独往的，一般不和我们说话，很少见焦怀真和别人在一块说过话。11.证人刘某2证实：焦怀真是我们学校的一个老师，在学校负责管理图书。焦怀真性格比较孤僻，在学校里不爱和别的同事们在一块玩，除非走路碰头了打个招呼，平时基本不说话。12.证人廖某证实：2020年3月2日，我骑摩托车搭载过一名中年女性到老公安局。那天下午下班后我骑摩托车回四季花城的家，往东走了离草店桥北头大概200多米的地方，路北边道牙上有一个与我同向步行的女的喊我：“大哥大哥，你停一下”，我以为她有啥事哩，我就把摩托车停下了，这个女的走到我车旁边对我说：“大哥，我走的远，累里慌，我去教堂那哩，也打不住车，你能捎我一段不？”我说我只到四季花城，这个女的说她到四季花城下车就行，我想着做个好事哩，就让这个女的上车了，随后我骑着车带着这个女的往东走，到了新桥北头拐向北，沿人民路往北走我想着教堂也不远，干脆把她送过去算了，我就骑车带着这个女的到了教堂那里，我把车停下后，这个女的又说她在老浴池那住哩，我当时心里还说这个女的咋这个劲啊，嘴里没有实话，不过既然已经把她带到教堂这了，老浴池离的也不远，干脆把她送过去算了，做好事做到底，我就又骑着车往北老浴池方向走，走到老公安局门口的时候，这个女的突然对我说：“我就搁这下。”我就赶紧刹车，车还没有停稳哩，这个女的就从车上下去了，直接往老公安局门口慌慌忙忙的走，我还对她喊：“你等我停稳车啊。”我说这个话的时候，这个女的已经走到公安局门口了，和门卫说话哩，我就骑着摩托车回家了。我没多仔细观察这个人，不过她给我搭腔时，看着很疲惫，就像走了很远的路那样，在路上俺俩也没有说啥话，就是到了老公局门口时，这个女的突然从我摩托车上蹦下去，着急忙慌往公安局大门那里走。我就记得这个女的脸上不干净，我也没有仔细看，手里掂着东西啥东西也想不起来了。13.证人董某1证实：俺家在东方红街经营一个铁匠铺，卖一些农用工具等。2020年3月2日，是否向一名中年女子销售过一把钉锤，我想不起来了。俺家收款的微信二维码是绑定的我的微信，收款名叫“五金批发”，3月2日的微信收款记录在我手机上，（侦查员搜索2020年3月2日收款记录）这一笔15元的收款记录，购买人是谁我想不起来了。14.证人李某证实：我在泌阳县鑫雅惠购物广场工作，负责销售、验货及员工管理工作。泌阳县鑫雅惠购物广场属于地下超市，之前叫宏盛源购物广场，我们接手后改成了鑫雅惠，接手后之前宏盛源的设备我们还在用，购物打出来的小票也都是宏盛源的名字。超市经营的物品主要有日用品、厨具、食品等。厨具卖的锅碗瓢盆、菜刀等。（经核实监控视频，证明焦怀真在此店购买作案工具菜刀一把）15.证人聂某、张某3、董某2、门湾湾均为焦怀真同监室人员，四人均证明焦怀真在羁押期间其精神上与常人有异样。综合证言：从焦怀真来到监室，明显焦虑不安，干什么都急躁，每天一起床就哼哼不停，睡觉和洗漱都有指定的人给她照看，性格时好时坏，时常不受控制。焦怀真经常坐立不安，放风期间会到墙角哭一会，经常说自己快生存不下去了。焦怀真每天做事慌慌张张，靠药物才能睡觉。每天放风都面对着墙哭。(六)视频资料等：焦怀真讯问及辨认现场同步录音录像。（七）被告人焦怀真供述综述我投案自首来了，我杀了我小姑子妹王某4。我有精神分裂症和抑郁症。我在坐月子的时候，王某4老是关厨房的门，声音大，我休息不好，给她交代几次，王某4还是老关厨房的门，弄得我休息不好。坐月子时我上火，让王某4买杏仁露冲剂，王某4买的是过期七年的。我喝了四大口，然后有一分钟时间我啥也听不见，眼前还一黑一黑的，右手脉门上还起了大痒疙瘩，好长时间才好。我过来劲后，我怀疑自己中毒了，不敢让小孩吃奶。都是用吸奶器吸奶，后来成了松口奶，有点奶水就淌，小孩吃不了奶，落下病根，从那之后就休息不好。王某4的婆家是我介绍的，就是我娘家庄的。我落下病之后，我老是想让王某4出庄，就是从俺庄搬出去。我脑子腻到这个事情上了，就是想让王某4搬出去，王某4就是不搬。这个问题一直没有解决。这二十年当中，我说王某4一两句不好听的话，我老公公王某2就老是还我，对我伤害很深。2019年9月份，王某1把我送到驻马店精神病住院了两个月，我想着住院费用太高，就想出院。医院的王林谭医生不愿意，说没有治好，我出院不中，我为了省住院费，非要出院，出院的时候带了一些西药和中药。回来后吃药的效果不好，吃着吃着就停了。这几个月，我黑了白天睡不着，光哭光焦虑，老是想着王某4在俺村也搬不走，发愁焦虑，觉得自己走上绝路，无路可走，思想上调节不了这个事。最近我想着和王某4换房子，俺家的好房子换王某4的坏房子，王某4搬走之后我心里就平衡了，这件事情我还没有给王某4说。四五天前，我儿子感冒发烧，一直没有好，他不让我换房子，说换房子解决不了问题，后来我说不换了。但是我吃不进去饭，睡不着。这两天我想把这件事情做个了断。我想去找王某4，如果她的态度好就算了，态度不好的话我就把她杀了。今天上午，我骑着电动车到县城买刀，在路上，我碰见王某1，我对王某1说我去大药房买安眠药，王某1说去吧。我先到公安局南边的老百姓大药房买了治失眠的枣仁胶囊，然后到火狐狸地下超市买了一把菜刀，我在超市一堆牛奶盒上拿了一个红黄色的兜，我把刀放在兜里，然后到东关卖铁铲的门市买了一个钉锤，把锤子放在兜里，然后我骑着电动车回家了。到家后我把兜放在后院堂屋东里间床上的一堆衣服下面。当时王某1不在家，家里没有人。兜放好后，我给王某1打电话，喊他回家做饭。吃完饭后，我到屋里睡午觉。当时心里很烦躁，睡不着觉，对王某1说我想到王某4家住两天，在她家住我感觉心里平和些。王某1还怪我，说我有毛病先治病，他和王医生联系好了，明天把我送到精神病院去。随后王某1开着三轮车带着我去王某4家，我到东里间把兜拿出来，拿了几件衣服放在兜里面。到王某4家的路口，我下车走到王某4家。王某4家门开着，王某4在屋，她老公也在家。我到她家没几分钟，王某4的老公就出来了。我到东里间找王某4，王某4在屋里站着。王某4带着不热乎的样，对我说：“你神神经经的，你咋又来了疫情恁严重，你不怕传染俺怕传染，你走吧。”我说：“我不走，你把床给我收拾下，我在这睡会，我心里难受。”王某4她把床上的被子和褥子扔到一个另外放衣服的床上。王某4扔被子的时候，我在她背后站着。我从兜里拿出来锤子，朝王某4头顶上锤了几锤，具体几锤记不清了，王某4的头上就淌血了。王某4抓着锤子，把锤子夺走了。她拿着锤子朝我右肩膀那锤了两三锤。然后我俩撕拽，她自己不小心摔倒了，把我也带倒了。她在下面脸朝上，我在上面。我用左手夺锤子，右手腾出来把刀从兜里面拿出来，朝王某4头上砍。王某4一只手拽着锤子，一只手拽着我。我在王某4的头上和脖子乱砍，当时我大脑很混乱，有些记不清。开始我砍得的时候我感觉还是王某4，砍着砍着眼前的王某4就像个毒蛇样。我感觉我把王某4砍死了。我把刀放在兜里面，拿着我的两个兜走了。我走到四季花城路口，拦了一个骑电动车大哥，让他把我带到公安局投案。我锤王某4的锤子在王某4家，具体在哪记不清了。就这两天有杀王某4的念头。我没有给别人说过我有这个念头。王某4把我逼上绝路了，我无路可走。她让我月子落下病根，我老公公想着他闺女，不顾我的情绪，维护他闺女的利益，把我折磨的抑郁症还有精神分裂。王某1不知道我买刀和锤子。我记不清王某4的脖子有没有被砍断。刀是不锈钢颜色的菜刀，就恁长（用手比划），刀把和刀的颜色一样。锤头是铁的，锤把是木的，多长我不知道。我两只手上都是王某4的血，脸上也有王某4的血。袄袖口上前衣襟上都是王某4的血，裤子上有没有王某4的血我不知道。我是2019年9月5号到驻马店市精神病院住院，11月8号出院，出院后，我一直在泌阳县盘古乡北边席岗租房子住。王某1和我一起居住，从那到现在一直没有离开过泌阳。村里面管理比较严，不让外出，基本上都是在家里。被告人焦怀真的辩护人当庭提交以下证据：1.赔偿协议书、收据各一份证实：焦怀真家属与被害人家属签订赔偿协议，经庭审查证属实。2.谅解书一份证实：被害人家属对焦怀真进行谅解的情况，经庭审查证属实。上述证据经本院庭审举证、质证，予以证实。本院认为，被告人焦怀真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造成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焦怀真作案后主动投案，其行为构成自首；经司法鉴定，焦怀真系限制行为责任能力；焦怀真认罪悔罪，系初犯，且其近亲属与被害人家属达成和解并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故关于焦怀真的辩护人所提出的焦怀真具有自首且是限制行为责任能力，并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等从轻情节，与本院查明事实一致，予以采纳。鉴于焦怀真系限制行为责任能力，作案后自首，认罪悔罪，系初犯，且取得被害人近亲属谅解，依法对其从轻处罚。根据本案犯罪事实、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七十六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焦怀真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27日至2030年4月23日。拘留3日已折抵刑期。）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判长  阮景海审判员  马洪涛审判员  曹黎萍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李佩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