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1民终105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博，男，汉族，住西安市雁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花花,陕西合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印明，男，汉族，住西安市雁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花花,陕西合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薛占娥，女，汉族，住西安市雁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花花,陕西合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某，男，汉族，住西安市雁塔区。法定代理人：杨博，男，汉族，住西安市雁塔区，系杨某某之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花花,陕西合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雷静，女，汉族，住西安市雁塔区，现住四川省绵阳市江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路钢,陕西合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珊,陕西合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西安市雁塔区鱼化寨街道办事处，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鱼斗路169号。负责人：范建军，该街道办主任。原审第三人:西安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西安市高新区锦业路1号都市之门A座。法定代表人：齐海兵，该委员会主任。委托代理人：董小吉，陕西洪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博、杨印明、薛占娥、杨某某与被上诉人雷静，原审第三人西安市雁塔区鱼化寨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鱼化寨街办”）、西安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高新管委会”）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3民初119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原审第三人鱼化寨街办经本庭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对其缺席审判。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博、杨印明、薛占娥、杨某某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陕0113民初11956号民事判决书第一、二、三项，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雷静与上诉人杨博离婚时就涉案房屋拆迁补偿已达成一致意见，一审法院对雷静与杨博离婚协议中“赔偿款”的定性审查不清，致使认定事实错误。1、涉案宅基地系杨印明、薛占娥所有，雷静仅为家庭人员，并非被拆迁人；2、2014年雷静离婚时，距离上诉人领取的各项补偿款已近四年时间，此期间正是雷静生育杨某某的期间，正如一审法院认定中所述，拆迁安置系村民重要生活来源，故补偿款中杨博与雷静的份额基本全部用于孩子及其家庭日常开支，并无可供分配的部分，故离婚协议中所涉的赔偿款必定不是雷静主张的《拆迁安置协议书》中载明的补偿款；3、雷静与杨博离婚时，雷静单方放弃年仅5岁的孩子的抚养权，约定由男方抚养，男方每月提供孩子全部生活费，故约定女方名下的赔偿可归男方所有，用以支付孩子抚养费，此处的赔偿款系因拆迁安置所包含的全部补偿，包括安置房屋、后续的拆迁过渡费、回迁补助费、回迁奖励费、生活补贴等所有补偿。出于公平，杨博将自己15平方米的商铺经营收益分配给了女方。结合以上事实，杨博与雷静离婚时能够分配的就是将来会取得的房屋安置及补偿款项，双方既然能将未分配的商铺列入离婚协议中，必然明知拆迁安置涉及的范围，不存在离婚时遗漏分配财产的情形，雷静主张离婚协议书仅放弃拆迁赔偿款，其他款项与房屋未予处理分割，不能成立。二、即便雷静应当按照份额分得涉案拆迁安置房屋，本案也并无对应的65平方米的房屋可向雷静分配，一审法院强行将上诉人处75平方米的房屋判决给雷静，超出雷静诉讼请求，存在错误。一审法院直接将其中75平方米的房屋判决给雷静，仅让其按照成本价2600元补偿给上诉人，对于房屋的装修费用、家具购置费用未进行处理。三、即便各上诉人应当向雷静支付拆迁过渡费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费用也与雷静举证证明的事实不符，存在错误。被上诉人雷静答辩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上诉人上诉请求无法无据，一审判决基本公正，请中院依法维持，驳回上诉。原审第三人鱼化寨街办未提出答辩意见。原审第三人高新管委会称与其无关，不发表答辩意见。原审原告雷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分割拆迁西漳浒寨49号附1号房屋后所得的安置房（其中原告应分得65㎡，该应得份额估价为26万元）；2、原审被告向原审原告返还原审原告应得拆迁过渡费62640 元；3、原审被告向原审原告返还原审原告应得的回迁补助费 68000 元；4、原审被告向原审原告返还原审原告应得的回迁奖励款 1000 元；5、原审被告向原审原告返还原审原告应得的生活补贴 3200 元；6、原审被告向原审原告返还原审原告应得的经营用房补贴 52500元；7、原审被告向原审原告返还原审原告应得的户内门补助费 1800 元；8、本案诉讼费由原审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5月27日，原审原告雷静与原审被告杨博在雁塔区民政局登记结婚。2008 年9月10日，原审原告户籍由雁塔区雷家寨村迁入雁塔区西漳浒寨村49号付1 号。婚后生育一子名杨某某。原审原告雷静称 2010 年双方共同对西漳浒寨49号付1号加盖了两层房屋。原审被告杨博称加建范围属实，但原审告未出资参与。2010年10月，原审原、被告户籍所在雁塔区西漳浒寨村由西安市高新区雁塔区城中村改造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进行拆迁。根据《西安高新区技术开发区漳浒寨村拆迁安置实施方案》，2010年10月20日，该户（户主杨印明）与西安市高新区·雁塔区城中村改造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签署了《拆迁安置协议书》，载明：附属物补偿费158629元；自行过渡补助费 54000 元；搬迁补助费 1000 元；室内装修装饰补偿费 150199 元；奖励费5000元（二期），共计368828元。安置房与原房屋等面积部分：333.34 ㎡；上靠户型增加面积： 6.66 ㎡（2600 元∕㎡）；自愿购买面积：20 ㎡（2600 元∕㎡）。 购房款：69316 元，原审原告雷静，原审被告杨博、杨印明（杨博父亲）、 原审被告薛占娥（杨博母亲）及原审被告杨某某均系拆迁安置人员。后该户拆迁安置获得安置房屋4套，分别为：西安市云水六路漳浒寨安置小区5号楼2单元2202室（75㎡）；5 号楼2单元0704室 （115 ㎡）；7 号楼1单元0204室（85㎡）；6号楼2单元1502室（85 ㎡）。每人 15 ㎡经营用房。该户于 2018 年 12 月 22 日、25 日并获得拆迁过渡补助费21600元，回迁补助费150000 元， 回迁奖励款 5000 元，经营用房补贴 131250 元，生活补贴 16000 元，户内门补助费 9000 元。 2014 年 2 月 18 日，原审原告与原审被告杨博在西安市雁塔区婚姻登记处协议离婚。存档离婚协议书载明：子女抚养：杨某某由男方抚养，承担全部生活费至大学毕业；债权债务：双方婚后无共同债权债务；财产分割：女方名下的赔偿款归男方所有，用以支付孩子抚养费，男方名下的车（陕 AE491A）归男方，男方名下 15 ㎡商铺和女方名下 15 ㎡都归女方所有。 2018 年 12 月，西漳浒寨村进行回迁，原审原告随后以离婚协议书仅放弃拆迁赔偿款，其他款项与房屋未予处理分割为由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原审原告雷静与原审被告杨博于2008年结婚，婚后亦将其户籍迁入西安市雁塔区西漳浒寨村 49 号付 1 号，成为该村村民。2010 年10月20日，该户（户主杨印明）与西安市高新区·雁塔区城中村改造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签署了《拆迁安置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拆迁安置人员为：杨印明、薛占娥、杨博、雷静和杨某某。故原审原告雷静属该村拆迁安置人员，其拆迁安置权益在西漳浒寨村49号付1号户内，由户主即原审被告杨印明负责领取。2014 年2月18日，原审原告雷静与原审被告杨博在西安市雁塔区婚姻登记处协议离婚。存档离婚协议书载明：子女抚养：杨某某由男方抚养，承担全部生活费至大学毕业；债权债务：双方婚后无共同债权债务；财产分割：女方名下的赔偿款归男方所有，用以支付孩子抚养费，男方名下的车（陕 AE491A）归男方，男方名下15 ㎡商铺和女方名下 15 ㎡都归女方所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规定：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分割的条款或者当事人因离婚就财产分割达成的协议，对男女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故双方在婚姻登记处备案之离婚协议书属有效协议，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因此离婚协议书中关于财产分割约定：女方名下的赔偿款归男方所有，用以支付孩子抚养费，男方名下的车（陕 AE491A）归男方，男方名下15㎡商铺和女方名下 15 ㎡都归女方所有。原审原告认为“赔偿款” 仅是指当时已签署的《拆迁安置协议书》中载明之赔偿款（共计368828元），原审被告认为当时双方说好除协议书载明的经营用房等外，一切赔偿归男方，此“赔偿款”指所有赔偿、补偿款，包括房屋安置及事后赔偿、补偿款。因离婚协议书载明的仅为“赔偿款”，没有赔偿款（包括房屋及后续赔偿、补偿）等文，而且原审被告杨博也无其他证据佐证其所称，拆迁安置又系村民重要生活来源之一，故原审被告辩称，证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现原审原告请求分 得 65 ㎡安置房，依据拆迁安置协议，依法予以支持。因该户拆迁安置获得安置房屋 4 套，分别为：西安市云水六路漳浒寨安置小区 5 号楼 2 单元 2202 室（75 ㎡）；5 号楼 2 单元 0704 室（115 ㎡）；7 号楼 1 单元 0204 室（85 ㎡）；6 号楼 2 单元 1502 室（85 ㎡）。故原审原告应分得西安市云水六路漳浒寨安置小区 5 号楼 2 单元 2202 室（75 ㎡）房屋。但该房屋已超 65 ㎡，故原审原告应按照拆迁安置协议支付原审被告因超面积而支出的价款 26000 元（2600 元∕㎡）。原审原告要求原审被告支付应得拆迁过渡费 62640 元(自 2014 年 2 月离婚时计至 2018 年 12 月最后发放，共计 58 个月，每月每人 1080 元)；回迁补助费 68000 元；回迁奖励款 1000 元；生活补贴 3200 元；经营用房补贴 52500 元（原审原告应分得 30 ㎡经营用房，30 ㎡×131250 元／5×15 ㎡=52500 元）；户内门补助费 1800 元，依据拆迁安置过渡费、补助费、经营用房补贴及回迁奖励、生活补贴发放政策、相关发放证据及当事人当庭陈述质证意见，依法予以支持。综上，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位于西安市云水六路漳浒寨安置小区 5 号楼 2 单元 2202 室房屋归原告雷静所有。 二、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原告雷静支付被告杨博、杨印明、 薛占娥和杨某某房屋（增面积）购买价款 26000 元。 三、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杨博、杨印明、薛占娥和杨某某共同支付原告雷静拆迁过渡费 62640 元、回迁补助费 68000 元、回迁奖励款 1000 元、生活补贴 3200 元、经营用房补贴 52500 元、户内门补助费 1800 元。本案案件受理费 8037 元，由原告承担 1037 元，被告杨博、杨印明、薛占娥和杨某某共同承担 7000 元。原告已垫付，四被告于本判决生效后直接给付原告 7000 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一组照片及《个人租房合同》，证明涉案西安市云水六路漳浒寨安置小区5号楼2单元2202室房屋已由上诉人装修并使用。被上诉人雷静对上诉人提交的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称其没有到过现场，且一审审判时该房屋还未装修，租赁合同和本案没有关系。原审第三人高新管委会称其不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照片无法确定其真实性，无法通过照片真实反映房屋情况，《个人租房合同》无其他证据佐证，该两份证据也与本案诉讼请求无直接关联，故本院对于该两份证据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庭审中，雷静称加盖房屋是卖了两亩耕地，大概七八万左右，是用卖地的钱加盖的房屋。上诉人予以认可，但称卖的地是上诉人的，没有雷静的地。另外，上诉人称涉案的安置小区市场价格为8000元每平方，被上诉人雷静称起诉时是按每平方4000元计算的估值。经本庭核实，该小区市场参考估价为8800元每平方左右。本院认为，雷静在2010年西漳浒寨村拆迁时既是该村的合法村民，也是上诉人户内家庭成员，被拆迁人。根据《西安高新区技术开发区漳浒寨村拆迁安置实施方案》、杨印明作为户主签订的《拆迁安置协议书》以及杨博与雷静离婚协议中对于雷静拆迁安置财产分割的事实，均证明雷静应属于上诉人户内的安置人口，且该户被安置财产中有雷静份额。上诉人上诉称在杨博与雷静离婚时签订的协议中，雷静已经对该安置财产作出处理，协议约定雷静的份额都归杨博所有，用以支付孩子抚养费，故雷静无权再对安置财产主张权利，本院认为，杨博与雷静的离婚协议是双方自愿签订，应属合法有效，雷静有权对其财产作出处分，在进行安置财产分配时应按照该协议履行。关于安置房屋部分。协议中约定“女方名下的赔偿款归男方所有，用以支付孩子抚养费”，该协议中并明确约定女方应安置的房屋份额，仅包含拆迁安置中的赔偿款部分。安置房屋是被拆迁村民住所，最重要的生活居住保障，当事人处分安置房屋权利，意思表示必须明确无争议，根据离婚协议无法明确雷静放弃房屋安置份额，故雷静要求分配65平方米安置住房面积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根据该户安置的四套房屋面积，确认雷静分得最接近65平方米的房屋5号楼2单元2202室，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房屋折价款问题，在雷静与杨博结婚后与上诉人共同生活期间，该户对房屋进行了二、三层的加盖，虽然雷静未直接出资修建，但是对家庭的贡献不能只以是否出资衡量，该期间，其子杨某某出生，雷静生育照顾子女，在家庭内做力所能及的事情，杨博也有收入，其收入为夫妻共同财产，必将对家庭有所支出，应视为雷静对家庭有贡献，故对于宅基地房屋置换的房屋面积部分，雷静无需支付对价；但是超出雷静应享有的份额的面积部分，占用的是上诉人安置房屋权益，应该以市场价予以折价补偿上诉人，该小区的市场参考价为8800元每平方左右，因上诉人庭审中认可的市场价为8000元每平方，故按照每平方8000元的标准折价补偿上诉人10平方米，共计80000元；关于赔偿款项部分。雷静在离婚协议中明确放弃赔偿款，起诉时认可该赔偿款为房屋拆迁协议中补偿费用部分，因协议书并未明确约定放弃的数额，而是约定的赔偿款，如果该赔偿款仅为已发放的拆迁安置补偿数额，离婚时距离发放时已有四年，即使发放的补偿费按份分配，雷静所应分得的份额也在家庭生活中所剩无几，用该部分来折抵杨某某的抚养费，明显价值不对等，显失公平，此处的赔偿款不应理解为离婚时已发放的数额，而为基于拆迁安置该户所补偿的所有费用，因此2018年该户领取的拆迁过渡补助费、回迁补助费、回迁奖励款、生活补贴、户内门补助费应包含在协议约定的赔偿款内，且2014年雷静就与杨博离婚，已不属于该户内成员，回迁补助费、回迁奖励款、生活补贴、户内门补助费均是按户发放，没有雷静的份额，至于拆迁过渡补助费本就属于拆迁安置协议中约定的项目，故对于2018年该户领取的拆迁过渡补助费、回迁补助费、回迁奖励款、生活补贴、户内门补助费，雷静均无权再主张；关于经营用房补贴。杨博与雷静离婚协议约定，杨博的15平方米商铺份额归雷静所有，雷静应分得2018年给该户发放的131250元经营用房补贴的五分之二部分，经计算为52500元。故本院对于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部分予以支持。另外，上诉人上诉时提出该房屋已经装修，存在装修费用，被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该部分一审时上诉人并未提出，故本院不予处理，可另行主张。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                           维持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3民初1196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                           撤销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3民初1196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                           变更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3民初1196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上诉人雷静支付上诉人杨博、杨印明、薛占娥、杨某某房屋（增面积）购买价款80000元；四、                           上诉人杨印明、杨博、薛占娥、杨某某支付被上诉人雷静经营用房补贴52500元；五、                           驳回雷静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给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037元（原审原告雷静已预交），由原审原告雷静负担4000元，原审被告杨印明、杨博、薛占娥、杨某某负担403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527元，上诉人杨印明、杨博、薛占娥、杨某某已预交，由被上诉人雷静负担2000元、上诉人杨印明、杨博、薛占娥、杨某某负担2527元（与判决主文部分一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郝      卫审  判  员  雷      雯审  判  员  刘      溪                       二○二0年九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范姗姗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