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桂行终1097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忻城县红渡镇渡江村民委独山屯。 诉讼代表人：黄永列，该屯屯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磊，广西正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永财，男，1974年10月22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忻城县。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忻城县人民政府，住所地忻城县城关镇芝州一路9号。 法定代表人：李朝晖，该县县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樊童军，该县司法局干部。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光华，广西思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来宾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来宾市人民路1号。 法定代表人：雷应敏，该市市长。 -2-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荣开，该市司法局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秀丽，该市司法局工作人员。 一审第三人：忻城县红渡镇渡江村民委板聋屯。 诉讼代表人：罗俊生，该屯屯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吉军，男，1980年8月25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忻城县。 一审第三人：忻城县富利燃气储配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罗卿，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忻城县红渡镇渡江村民委独山屯（以下简称独山屯）因诉被上诉人忻城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忻城县政府）、来宾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来宾市政府）及一审第三人忻城县红渡镇渡江村民委板聋屯（以下简称板聋屯）、忻城县富利燃气储配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利公司）林地权属行政处理、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桂13行初4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9月14日公开进行了听证。独山屯的诉讼代表人黄永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永财、吴磊，忻城县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樊童军、韦光华，来宾市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荣开、石秀丽，板聋屯的诉讼代表人罗俊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吉军到庭参加了听证。富利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3- 独山屯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独山屯已经拥有争议地的《山界林权证（存根）》及登记表可以证实争议地已经确定了权属。同时独山屯也有对争议地进行长期管护的事实；（二）一审判决遗漏独山屯的重大权利未以释明，剥夺了其合法维权的程序救济途径。忻城县政府变更土地用途给富利公司和颁发证书给该公司程序违法；（三）本案行政处理决定认定证据程序违法，对同一证据搞双重标准，损害独山屯的合法权益。忻城县政府忻政处字【2018】10号《行政处理决定书》已采纳独山屯提供的《山界林权证（存根）》，而在本案的处理中又否定该证据；（四）本案行政处理决定处理结果违反三个有利于原则，容易激化当事人更大的矛盾。据此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撤销忻城县政府忻政处字【2020】2号《行政处理决定书》（以下简称2号处理决定）和来宾市政府来政复决字【2020】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5号复议决定），责令忻城县政府对争议地重新确权给独山屯所有；3、依法确认忻城县政府将争议地内土地变更土地用途给富利公司程序违法，确认颁发给富利公司不动产证书程序违法并撤销证书；4、富利公司给予独山屯1亩土地进行补偿；5、本案诉讼费由两级政府承担。 忻城县政府、来宾市政府答辩称：政府行政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板聋屯答辩称：两级政府处理决定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4- 富利公司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独山屯向一审法院请求：依法撤销《2号处理决定》和《5号复议决定》，责令忻城县政府对争议的弄岩丘岭58.5亩林地重新进行确权，依法将本案争议地权属全部确定为独山屯所有。 一审判决查明：独山屯与第三人板聋屯、富利公司争议的林地位于忻城县红渡××村××弄岩丘岭，纠纷区域四至范围为：东面以水泥路边至苦楝树林边再直线至石灰窑旁边的大石头，后至石头山脚为界，北面以石头山脚为界，西面以石崖边直线至小石头山边为界，南面从小石头山经燃气公司用地直线至山岭拐处再直线至水泥路为界，面积58.5亩；纠纷区域内有板聋屯村民2002年种植桉树31亩，开荒地6.5亩，独山屯村民黄荣明2002年种植桉树1.5亩，富利公司用地3.9亩，荒山15.6亩，分为A、B、C、D地块，其中，A地块15.6亩，B地块39.6亩，C地块2.3亩，D地块1亩。2010年8月纠纷发生后，经忻城县红渡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组织多次调解，因各方当事人意见分歧较大，未能达成协议。2018年9月17日，板聋屯申请忻城县政府调处。忻城县政府于2019年2月18日立案受理后，经调查核实，并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调解未果情况下，于2020年1月20日作出《2号处理决定》：一、纠纷区域中的A、C地块，面积总计17.9亩，其林地权属确认为被申请人独山屯集体所有。二、纠纷区域中的B地块，面积39.6亩，其林地权属确认为申请人板聋屯集体所有。三、纠纷区域中的D地块，面积1亩，其林地使用权确认为富利公司所有。独山屯不服该行政处理决定。 -5- 申请行政复议，来宾市政府经复议后，作出《5号复议决定》，维持《2号处理决定》。独山屯不服提起行政诉讼。 另查明，纠纷区域中的D地块面积1亩，2017年7月,忻城县政府已征收为国有建设用地；2017年12月，富利公司通过向忻城县国土资源局以竞买方式取得土地使用权。 一审法院认为，独山屯与板聋屯、富利公司争议的林地面积为58.8亩，分为A、B、C、D地块,自解放以来至本案纠纷之前争议林地各级人民政府未确认过权属;2002年，板聋屯村民对争议地37.5亩进行耕管，独山屯村民对争议地1.5亩进行耕管，现板聋屯、独山屯已经耕管经营争议林地18年；争议林地1亩，忻城县政府于2017年7月已征收为国有建设用地。忻城县政府在调查核实的基础上，充分考虑历史和现实状况，遵循有利于生产生活、有利于经营管理、有利于社会和谐稳定的处理原则，综合各方当事人对争议地的管理事实，在兼顾各方当事人利益的基础上，依照《广西壮族自治区土地山林水利权属纠纷调解处理条例》的有关规定，作出将争议林地39.9亩、17.9亩所有权分别确认给板聋屯、独山屯所有，将争议林地1亩使用权确认给富利公司所有，符合法律法规规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来宾市政府经复议后予以维持正确，复议程序合法。独山屯提出按1981年林业三定时期颁发的《山界林权证（存根）》等理由主张争议林地全部权属，但其不能提供争议林地权属的凭证，也未能提供有关法律法规作为依据，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故其诉请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 -6- 六十九条规定，判决驳回独山屯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50元，由独山屯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向本院提交。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应当对被诉行政行为的合法性进行审查。根据《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第四条“林权争议由各级人民政府依法作出处理决定。林业部、地方各级人民政府林业行政主管部门或者人民政府设立的林权争议处理机构（以下统称林权争议处理机构）按照管理权限分别负责办理林权争议处理的具体工作。”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经复议的案件，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的，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和复议机关是共同被告；复议机关改变原行政行为的，复议机关是被告。”的规定，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忻城县政府作出的《2号处理决定》及来宾市政府作出的《5号复议决定》是否合法有效。 根据《广西壮族自治区土地山林水利权属纠纷调解处理条例》第四条“调解、处理土地山林水利权属纠纷实行有利于生产生活、有利于经营管理、有利于社会和谐稳定的原则。”第三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人民政府处理土地、山林和水利工程权属纠纷，经审查认为申请人的主张有确实、充分证据的，做出支持其主张的决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十四条“法庭应当对经过庭审质证的证据和无需质证的证据进行逐一排查和对全部证据综合审查，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 -7- 辑推理和生活经验，进行全面、客观和公正地分析判断，确定证据材料与案件事实之间的证明关系，排除不具有关联性的证据材料，准确认定案件事实。”的规定，土地、山林确权纠纷，时间跨度大，争议各方可能均会有相应的证据证明其对争议土地、山林享有权利。本案即属上述情形。因此，人民法院在分析认定证据时，应当结合争议各方的证据，逐一审查核实，综合分析可采信证据，根据优势证明标准，认定事实。 关于《2号处理决定》和《5号复议决定》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 首先，争议地解放后的土改、合作化、“四固定”等各个历史时期均未明确划定权属。各方当事人也未提供已确定权属的依据。独山屯主张忻城县政府填写的1682、1683、1684号《山界林权表（存根）》是本案争议地已确权依据，但该三份《山界林权表（存根）》并未发放给独山屯，且忻城县政府采信上述三份《山界林权表（存根）》作出的忻政处字【2018】10号行政处理决定已经被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撤销，《2号处理决定》和《5号复议决定》并不存在认定证据采取双重标准的问题。独山屯关于争议地已确权及认定证据采取双重标准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其次，根据《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第三条“处理林权争议，应当尊重历史和现实情况，遵循有利于安定团结，有利于保护、培育和合理利用森林资源，有利于群众的生产生活的原则。”及第八条第（三）项“土地改革后至林权争议发生时，下 -8- 列证据可以作为处理林权争议的参考依据：……（三）能够准确反映林木、林地经营管理状况的有关凭证；……”的规定，忻城县政府经过调查查明板聋屯村民对争议地37.5亩进行耕管，独山屯村民对争议地1.5亩进行耕管，现板聋屯、独山屯已经耕管经营争议林地18年；争议林地1亩，忻城县政府于2017年7月已征收为国有建设用地。忻城县政府在调查核实的基础上，充分考虑历史和现实状况，综合各方当事人对争议地的管理事实，在兼顾各方当事人利益的基础上，作出将争议林地39.9亩、17.9亩所有权分别确认给板聋屯、独山屯所有的《2号处理决定》，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来宾市政府经复议后作出的《5号复议决定》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复议程序合法，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独山屯已预交），由独山屯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9- 审 判 长 韦伟强 审 判 员 周家开 审 判 员 韦志勇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茹 超 书 记 员 陈安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