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11刑初164号 公诉机关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陆某1，男，1984年3月14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户籍地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 附带民事诉讼委托代理人高年成，安徽神州行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告人黄虎，男，1986年12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安徽省肥西县人，无业，户籍地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2007年2月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合肥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二个月零八天；2011年3月21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2013年4月1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撤销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2011）包刑初字第158号刑事判决书中关于被告人黄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的缓刑部分，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2013年4月12日被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决定暂予监外执行，2015年10月10日矫正期满，依法解除社区矫正。2019年6月30日因本次故意毁坏财物被合肥市公安局包河分局行政拘留十四日。2019年7月14日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合肥市公安局包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5日经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合肥市公安局包河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看守所。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委托代理人陈光，北京高文（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委托代理人王诤，北京高文（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检察院以包检公诉刑诉〔2020〕7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虎犯故意伤害罪、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20年3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陆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进行了审理。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郜明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陆某1及其附带民事诉讼委托代理人高年成，被告人黄虎及其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委托代理人陈光到庭参加诉讼。期间案件因不可抗力中止审理一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9年6月30日凌晨3时许，在合肥市包河区门口附近，被告人黄虎将被害人陆某1携带的菜刀抢过来后，用该菜刀砍向陆某1头部、手部、背部等多处，致其昏迷。 经鉴定：被害人陆某1右腕关节活动功能部分丧失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体表瘢痕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右桡骨茎突骨折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失血性休克的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 2019年6月30日凌晨2时许，在合肥市包河区内，被害人黄虎驾驶被害人陆某2的皖Ａ×××××号车将被害人聂某停放在此的皖Ａ×××××号车撞开，造成两辆车不同程度损坏。 经鉴定：涉案两辆车损失价值为13321元人民币。 为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出庭支持公诉的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等证据材料。 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虎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二级；被告人黄虎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涉案金额13321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黄虎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黄虎犯故意伤害罪，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至五年零六个月，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处有期徒刑一年，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五年至六年。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陆某1诉称：被告人黄虎持刀行凶，以特别残忍手段致其重伤，故意毁坏他人财物，请求依法追究被告人黄虎故意伤害罪、故意毁坏财物罪的刑事责任，并从重处罚；判令被告人黄虎赔偿医疗费46446.19元、误工费36000元、护理费7408.8元、营养费4500元、交通费51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50元、残疾赔偿金82588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鉴定费22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9156元、财产损失8500元，合计218159元。 庭审中，被告人黄虎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定性不持异议，但认为：被告人黄虎系自首，自愿认罪认罚，当场积极施救，属于犯罪中止，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性较轻，被害人有过错，属防卫过当。 本案刑事部分经审理查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虎犯故意伤害罪、故意毁坏财物罪的事实成立。 另查明：经鉴定，被害人陆某1的伤残等级相当于工伤八级。 再查明：被告人黄虎于2019年6月30日被公安机关在合肥市滨湖医院抓获归案，当日因故意毁坏财物被合肥市公安局包河分局行政拘留十四日（2019年6月30日至2019年7月14日）。 认定上述查明的刑事部分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聂某、陆某2、陆某1的陈述，证人王某、陈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被告人黄虎的供述和辩解，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据保全清单及物证照片，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价格评估意见书，合肥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鉴定书及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安徽新莱蒂克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刑事判决书及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暂予监外执行决定书及解除社区矫正证明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及执行回执，以及公安机关出具的被告人黄虎的到案经过、情况说明、户籍材料等证据在卷为证，足以认定。 上述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能相互印证证实上述查明的事实，其客观性、关联性和合法性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民事部分查明：被害人陆某1分于2019年6月30日至7月13日、12月4日至12月8在合肥市滨湖医院累计住院17天，治疗及住院支付医疗费46446.19元。本案审理中，经本院委托，由安徽新莱蒂克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陆某1人身损害误工期为180日，护理期为60日，营养期为90日。 认定上述查明的民事部分事实证据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陆某1提供的医院出院录、医疗费单据，鉴定费单据，以及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材料。 上述民事部分的证据材料，均经当庭举证、质证，能相互印证证实上述查明的事实，其真实性、关联性和合法性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本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陆某1的各损失项目和具体损失数额应为：医疗费46446元、误工费18513元（2019年安徽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7540元／年÷365天／年×180天）、护理费7408元［2018年（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安徽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45070元／年÷365天／年×60天］、交通费（酌定）51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50元（住院17天×50元／天）、营养费4500元（营养期限90天×50元／天）、鉴定费1430元［（工标）伤残770元＋“三期”66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陆某1主张（人损）残疾鉴定费、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不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故本院不予支持。财产损失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不是本案适格的原告，故本院亦不予支持。前述赔偿金额合计应为79657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虎故意毁坏他人财物，合计价值13321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黄虎归案后能如实供述所犯罪行，系坦白，并认罪认罚，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在故意伤害犯罪中，积极抢救被害人，且被害人陆某1具有一定的过错，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但持刀具作案，且致被害人陆某1（工标）八级伤残，应酌情予以从重处罚；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依法予以从重处罚。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黄虎属防卫过当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防卫过当的是指为了使人身、财产或其他权利免受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而采取的制止不法侵害的防卫行为，但该防卫行为又明显超过必要限度，造成重大损害。构成防卫过当的前提是存在不法侵害，且具有防卫意图。本案中，虽被害人陆某1前往被告人黄虎家中携带了菜刀，但除被告人黄虎供述和辩解外，无其他证据证实在被告人黄虎对被害人陆某1人身进行伤害前或伤害时，被害人陆某1曾向被告人黄虎展示或使用菜刀，致使被告人黄虎的人身安全处于危险之中，且在被害人陆某1已被砍退至电梯口，被告人黄虎仍追上对被害路陆某1头部砍了一刀，行为明显不具防卫性质。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黄虎系犯罪中止的辩护意见。经查：虽被告人黄虎案发后积极将被害人陆某1送往医院救治，但此时故意伤害的犯罪行为已完成，并已造成被害人陆某1严重受伤的损害结果，不属于在犯罪过程中自动放弃犯罪或有效的防止犯罪结果的发生。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黄虎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黄虎当庭供述其在滨湖医院时并不知晓他人报警，故不属明知他人报警仍在现场等待，依法不构成自首。 综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黄虎属防卫过当、系犯罪中止、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均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综合本案被告人黄虎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犯罪的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其认罪态度和悔罪表现，决定对被告人黄虎予以相应的处罚。被告人黄虎犯故意毁坏财物罪、故意伤害罪，应依法予以数罪并罚。辩护人提出与以上相同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与以上不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建议量刑适当，本院予以采纳。 由于被告人黄虎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陆某1造成了经济损失，应依法予以赔偿。原告人陆某1在本案中具有一定的过错，可适当减轻被告人黄虎的赔偿责任，被告人黄虎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陆某1的损失数额为71691元（79657元×90%）。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虎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其因本案被行政拘留的时间，即自2019年7月14日起至2024年6月29日止。） 二、被告人黄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陆某1经济损失七万一千六百九十一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陆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陈永骜 人民陪审员  盛红梅 人民陪审员  黄介品 二〇二〇年九月三日 书 记 员  王丽莉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司法解释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五条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 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第二款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九条第一款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