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4民终8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江杰新，男，汉族，1959年2月1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1************995，住广东省五华县******坑尾。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广峰，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怡，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江立新，男，汉族，1964年9月1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1************97X，住广东省五华县*******陂。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宗燎，广东深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辉清，广东粤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江银娣，女，汉族，1962年6月2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1************983，住广东省五华县******坑尾。原审第三人：江立威，男，汉族，1967年9月29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1************037，住广东省五华县*********。原审第三人：江立镇，男，汉族，1970年12月1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1************976，住广东省五华县*******陂。原审第三人：江立袖，男，汉族，1972年12月1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1************970，住广东省五华县*******陂。上诉人江杰新因与被上诉人江立新，原审第三人江银娣、江立威、江立镇、江立袖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五华县人民法院（2019）粤1424民初7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杰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判决被上诉人江立新归还郭田镇规划区双光村(下坎塘)四间商铺，被上诉人江立新支付占用四间商铺自2012年1月1日起至归还之日止，按每月每间600元计付费用给上诉人；驳回被上诉人江立新的全部诉讼请求；2.由被上诉人江立新承担一、二审案件本、反诉的受理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遗漏重要事实，没有查明涉案店铺土地的所有权人情况。涉案店铺土地位于五华县*******内，属于五华县******集体所有，不属于五华县******集体所有。(一)从一审判决认定的“本案争议的店铺、一栋房屋及空地位于五华县*******径塘天桥下，其中店铺位于双光村往郭田圩镇方向的道路右边，房屋在店铺后面，空地则在店铺后面、房屋周边”，可以看出涉案土地位于五华县*******内。(二)从一审判决认定“1998年至2002年间，由被告江杰新出面经手向本村村民江水东、江象君等人通过转让、调换等方式与江竞操(原告父亲、被告岳父，于2008年间逝世)共同取得了本村下径塘的土地”，说明五华县********民江杰新与本村村民江水东、江象君等人通过转让、调换等方式，受让了五华县******的土地，而不是受让五华县******的土地。(三)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盖有“五华县******民委员会”公章的证明，证明涉案八卡店铺所在土地为五华县******集体所有，且五华县******民委员会与五华县******民委员会不属于同一个村民委员会，即涉案八卡店铺所在土地不是五华县******的土地。(四)2019年，一审法院派员到现场勘查，诉争店铺呈“一字形”并排成型，店铺大门均面向往郭田圩镇的水泥公路。其中中泰饭店座向左边数起连续八卡连体店铺为诉争店铺。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中泰饭店的相关资料，证实位于涉案八卡连体店铺旁边的中泰饭店土地，属五华县******集体所有。（五）一审法院没有查清楚与本案有利害关系的江竟操是双光村村民还是郭田村村民，法院查明的“江竞操”的名字与公安机关出具的死亡证明中“江竟操”的名字不符。二、五华县自然资源局(原为五华县国土资源局)向被上诉人错误颁发了涉案店铺土地《集体土地使用证》。如第一点所述，无论是涉案店铺土地，还是涉案店铺土地旁边的中泰饭店土地，都是位于五华县*******内，属于五华县******集体所有，不属于五华县******集体所有。一审法院已查明被上诉人江立新是五华县*******民，不是五华县********民。《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九条规定“农村和城市郊区的土地，除由法律规定属于国家所有的以外，属于农民集体所有；宅基地和自留地、自留山，属于农民集体所有。”第十一条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依法属于村农民集体所有的，由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经营、管理。”《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五十九条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不动产和动产，属于本集体成员集体所有。”农村的土地权属为村集体所有。集体土地使用权包括宅基地使用权，不同于一般用益权，该权利的取得和享有与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紧密相连，具有一定的福利性质和社会保障功能。集体土地使用权，包括宅基地使用权的主体应为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也只能在本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之间流转。本案被上诉人江立新为五华县*******民，不具有五华县********民资格，无权就涉案八卡店铺所在土地取得集体土地使用权，包括宅基地使用权。五华县自然资源局(原为五华县国土资源局)在没有调查清楚涉案店铺所在土地所有权人的情况下，就将五华县******的集体土地使用权错误登记在五华县*******民以外的被上诉人江立新名下，错误向江立新颁发了华府集用(2006)第0058121号的《集体土地使用证》，是无效的。上诉人就五华县自然资源局错误颁发《集体土地使用证》给被上诉人江立新的土地登记行政行为，向兴宁市人民法院提起了行政诉讼，并提起了上诉。虽然行政诉讼都是以程序性问题裁定驳回了上诉人的起诉，但这不能否认被上诉人江立新侵占五华县******集体所有的土地这个事实，且侵占行为一直持续到现在。上诉人保留向公安机关，包括纪委监察等相关国家机关举报涉案土地错误登记行政行为中的贪污腐败问题的权利。三、上诉人与江竞操共同建造了涉案八卡店铺，并分得了其中四间店铺(近郭田圩镇方向的连续四间)。上诉人提交的相关《结帐单》《收款收据》等资料，足以说明上诉人与岳父江竞操共同建造涉案八卡店铺的情况。被上诉人江立新主张“由江立新垫付购买土地及建设款项”，但是结合全案，被上诉人没有提供其垫付购买土地及建设款项的证据。再加上行政诉讼中，江立新作为第三人发表的意见与本案陈述的内容不一致，可以说明被上诉人江立新存在虚假陈述，有意隐瞒事实的情况。而上诉人在本案陈述与行政诉讼中陈述，内容一致，可以说明上诉人在与岳父江竞操共同建造涉案八卡店铺之前有协商，并口头进行分割，由上诉人分得其中的四间店铺(近郭田圩镇方向的连续四间)。尔后，上诉人也是按照协议管理和使用四间店铺(近郭田圩镇方向的连续四间)。退一步讲，被上诉人江立新不是五华县********民，不能占有、取得五华县******集体所有的土地，不能享有涉案店铺的集体土地使用权，不能享有涉案土地上的店铺所有权。一审法院将涉案八卡店铺的所有权判给被上诉人是错误的。相反，上诉人是涉案八卡店铺的共同建造人，也是五华县******的村民，上诉人当然享有涉案店铺的集体土地使用权，并对建造的店铺享有所有权。四、一审法院不应处理连体房屋和房屋座向右侧的空地归属问题。因涉案的一栋连体楼房和店铺、房屋周边的空地，都没有相关产权登记资料，是否与其他第三方有利害关系，尚不明确。一审法院不应仅凭主观认识，就判决连体楼房和涉案店铺、房屋周边空地的归属情况。只有待连体楼房和涉案店铺、房屋周边空地的产权登记资料确定后，人民法院才能进行分割处理。一审法院在遗漏了涉案土地的归属问题情况下，错误理解涉案八卡店铺的产权问题，将没有产权登记资料的连体楼房和涉案店铺、房屋周边空地误判给被上诉人。江立新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一、本案属于返还原物纠纷，上诉人提出有关江立新的土地使用证是否存在错误，是否需要撤销的问题，属于行政诉讼处理的范畴，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且上诉人提起的行政诉讼，并未得到支持。目前，被上诉人持有的相关土地权属证，是合法有效的。被上诉人无权占有，一审法院根据物权法规定作出判决，依据充分。二、涉案的后栋房屋，明显属于被上诉人。上诉人在诉状已陈述后栋房屋与前面的八卡店铺是连体的。该后栋房屋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共同父亲江竞操二三十年前留下，有相关开支清单。对于八卡店铺与后栋房屋围成的三角形地方，是由这八卡店铺后栋房屋与临近的大山包围起来，并没有其他道路可以进入，从现状可以看出明显由被上诉人使用。另外，《结帐单》也提到“减去立新份下，应另付窝（里）4000元、挖土填后9539元”，可证实该块地是由被上诉人支付了对价受让取得。其实，在后栋房屋右边、位于上诉人的两间门店后方的地皮，从《零以下工程帐单》体现了被上诉人为该地块支付了一定经济对价，被上诉人在该地块也挖了一口水井，可以证实该地块也应属于被上诉人。但是，被上诉人基于姐弟亲情，没有再提起上诉。原审第三人江银娣述称，上诉人陈述的是事实，被上诉人陈述的不是事实。原审第三人江立威、江立镇、江立袖述称，不认可上诉人陈述，被上诉人陈述的是事实。江立新于2019年3月5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江杰新向江立新返还非法侵占的郭田镇郭田圩下径塘的一间商铺、商铺后的一幢房屋及周边空地；二、判令江杰新拆除占用公共通道的建筑物；三、判令江杰新赔偿江立新非法侵占期间的租金损失80000元（每个月租金按10000元计算，自2018年7月暂计至2019年2月，应计至归还侵占物止）；四、江杰新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江杰新则提出反诉，请求：一、判令江立新归还郭田镇规划区双光村（下坎塘）四间商铺；二、判令江立新支付占用四间商铺自2012年1月1日起至归还之日止按月每间600元计付费用给江杰新（至立案时，计算7年租金为201600元）；三、反诉的诉讼费用由江立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江立新是五华县*******民。被告江杰新是五华县*******民。原告江立新与第三人江银娣、江立威、江立镇、江立袖系同胞兄弟姐妹关系。第三人江银娣与被告江杰新系夫妻关系。被告江杰新是原告江立新的姐夫。本案争议的店铺、一栋房屋及空地位于五华县*******径塘天桥下，其中店铺位于双光村往郭田圩镇方向的道路右边，房屋在店铺后面，空地则在店铺后面、房屋周边。1998年至2002年间，由被告江杰新出面经手向本村村民江水东、江象君等人通过转让、调换等方式与江竞操（原告父亲、被告岳父，于2008年间逝世）共同取得了本村下径塘的土地。该土地经过平整规划于2002年至2003年间建设成十二卡店铺（商铺）及一栋楼房（本案诉争房屋，尚未办理产权登记）。原、被告于2006年4月15日对各自名下的土地向五华县自然资源局（原为五华县国土资源局）申请办理集体土地使用权登记，原五华县国土资源局经审核、调查，于2006年6月15日向原、被告分别颁发了土地使用权人为被告江杰新、面积为176.4㎡的华府集用（2006）第0058123号的《集体土地使用证》，土地使用权人为江立新、面积为493.35㎡的华府集用（2006）第0058121号的《集体土地使用证》。其中华府集用（2006）第0058121号的《集体土地使用证》记载的土地范围即为本案诉争八卡店铺所在土地。2012年至2013年间，原告江立新对其《集体土地使用证》范围内的八卡店铺进行装修并将装修好的八卡店铺中的七卡店铺对外出租，而另外一卡店铺则由被告江杰新使用。同时，本案诉争房屋亦由被告江杰新使用。原告江立新认为其分得十二卡店铺中的八卡店铺，且店铺后面诉争房屋、空地为其所有，被告江杰新使用其中一卡店铺及本案诉争房屋，属无权占用。被告江杰新则认为八卡店铺及本案诉争房屋系其与江竞操共同建造共有，且其已分得其中四卡（按店铺座向左侧连续四卡），还实际使用了其中一卡店铺、本案诉争房屋和后面空地。为此，原告江立新与被告江杰新引发纠纷。经协商未果后，原告江立新遂提起诉讼。2019年4月23日，一审法院派员至现场勘查，诉争店铺呈“一字型”并排成型，店铺大门均面向往郭田圩镇的水泥公路。其中中泰饭店座向左边数起连续八卡连体店铺为诉争店铺，其中第八卡即为原告江立新主张的被被告江杰新使用的店铺。第八卡店铺左边为公共巷道，该公共巷道空间范围内现已被搭建了简易框架棚面构筑物，且构筑物上方树立有广告牌及构筑物，内堆放有待销售的水管等物品。公共巷道（面向公路）左边为及被告江杰新及第三人江立镇的连体四卡店铺。其中靠近公共巷道的连续两卡店铺为被告江杰新所有，另外连续两卡店铺为第三人江立镇所有。诉争一栋房屋位于八卡连体店铺中靠近公共巷道的连续四卡店铺后面，且与江杰新现使用店铺（自中泰饭店座向左边数起第八卡店铺）互通相连，连接空隙间有障碍物、搭建物，空地则在诉争房屋左右两边，其中面向公路的左边空地位于被告江立新店铺后面，右边空地位于八卡连体店铺中靠近中泰饭店的连续四卡店铺后面。本案审理中，一审法院于2019年4月29日根据被告江杰新申请依法追加江银娣、江立威、江立镇、江立袖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被告江杰新认为原五华县国土资源局错误将涉案八卡店铺土地登记在原告江立新华府集用（2006）第0058121号的《集体土地使用证》内，于2019年5月6日向广东省兴宁市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原告江立新的华府集用（2006）第0058121号的《集体土地使用证》。2019年10月8日，兴宁市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1481行初107号民事裁定，以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为由驳回被告江杰新的起诉。被告江杰新不服向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该院于2019年12月18日作出（2019）粤14行终150号民事裁定，驳回被告江杰新的上诉，维持原裁定。该《民事裁定书》中“本院认为部分”内容记载主要为：“根据兴宁市人民法院依职权向土地登记权属调查表中‘四邻签名’的签名人江南基所作的问话笔录可以证实，2006年4月间，是上诉人（即被告江杰新）经手将两份面积不同的《权属调查表》拿给江南基签名的。其中《土地登记权属调查表》（用地人江杰新）显示，上诉人（即被告江杰新）持有的华府集用（2006）第0058123号《集体土地使用证》登记的土地四至中南至与江立新屋相距1.7米公共巷道，上诉人江杰新在一审庭审中亦承认该表上的户主签名是其本人所签。”本案庭审中，被告江杰新主张十二卡店铺中的八卡店铺及诉争房屋系其与江竞操共同建设，另外四卡店铺是其自行建设两卡，第三人江立镇建设两卡。原告江立新则认为系其与被告江杰新共同建设的十二卡店铺，且其分得八卡，被告江杰新分得四卡并将其中两卡转让第三人江立镇。第三人江立镇陈述被告江杰新转让了两卡地皮给其，且其后在转让的两卡地皮上建造店铺。根据被告江杰新提供的2002年10月5日《合同》内容记载为：“兹有江杰新在下坑塘有壹块靠公路门面宽18米。东至公路，西至意群田坎，南至杰新隔墙，北至1.2米通道，即杰新给立镇9米的门面给立镇。此块地转让给立镇转让费贰万元正（20000元）”。原告江立新提交《零以下工程账单》《零以上工程账单》、2002年5月23日的《结账单》及2003年10月26日的《收据》，拟证实涉案十二卡店铺为其建造。根据《零以下工程账单》《零以上工程账单》记载内容可知，该两份工程账单基本都是记载款项支付情况，属工程支出明细单。其中《零以上工程账单》中内容记载有“2003年5月24日止第一层钢材款42963元，杰新；2003年8月8日，杰新去钢材款20000元和8月14日，杰新去钢材款20000元，杰新；2003年10月15日付杰新前栋第二层仍未付钢材款433元，后栋第一层钢材款18697.5元，第二层钢筋款15404元，杰新”；《零以下工程账单》中内容记载有“2002年9月12日东风水泥2972元（杰新）；2002年5月1日杰新来4000元”及部分土地购买款情况。同时，2002年5月23日的《结账单》记载“下坎塘建厂总支出134495元。减去立新份下应另付窝4000元，挖土、填石9539元，另艮荣的1300元，安装电表900元共15739元。除立新157**元外仍118756元，三份平摊每份39585元（杰新应出39585元）。”2003年10月26日的“便条”内容记载“下坎塘江立新做厂房前后二幢草价477400元于2003年10月26日止，以上已付清，以后发生的工程款由江立新负责。收款人江竞操”。被告江杰新认为《零以上工程账单》中“2003年5月24日止第一层钢材款42963元，杰新；2003年8月8日，杰新去钢材款20000元和8月14日，杰新去钢材款20000元，杰新”的内容，与《零以下工程账单》中“2002年9月12日东风水泥2972元（杰新）；2002年5月1日杰新来4000元”的内容，可证实一部分钢筋、水泥资金由其付款建房，并认为除2002年5月23日的《结账单》不是江竞操所写外，其余《零以下工程账单》《零以上工程账单》的单据均由江竞操所写。第三人江立威、江立镇、江立袖均主张未参与建设本案诉争店铺和房屋，且认可《零以下工程账单》《零以上工程账单》、2002年5月23日的《结账单》等所有单据均由江竞操所写。第三人江银娣认为其支付了费用和参与了建房，并主张系其夫妻经手购买的地方及其父亲约定共同建设一人一半，但未提供证据证实。根据一审法院向五华县自然资源局（原五华县国土资源局）调取的原告江立新华府集用（2006）第0058121号的《集体土地使用证》和被告江杰新华府集用（2006）第0058123号的《集体土地使用证》的申请办证资料，原五华县国土资源局在核发原、被告的《集体土地使用证》前均对各自土地使用证范围内的土地进行了公告。公告期间，原、被告及其他任何第三人、单位均未提出异议。且原告江立新的《集体土地使用证》详细准确记载了四至范围（东至与公路边沟相距11.6米，西至公用水沟、本户空地，南至与江泉铎屋相距90公分公用水沟，北至与江杰新屋相距1.7米公用巷道），被告江杰新的《集体土地使用证》详细记载了四至范围（东至与公路边沟相距11.6米，西至公用水沟、本户空地，南至与江立新屋相距1.7米公用巷道，北至与江立镇屋相相连）。诉争店铺后栋的房屋所在土地不包含在原、被告的《集体土地使用证》中的土地范围内。公共巷道由被告江杰新于2018年6月开始使用，该巷道可供原、被告在内的所有村民出入通行。被告江杰新主张诉争八卡店铺和后栋房屋系其与江竞操共同建造，其在庭审中陈述双方合建只是口头约定，相关证据仅提供有转让土地的相关合约，未能提供合伙建房协议、合伙建房资金支出凭证及建好后的分割协议等相关证据材料。诉争八间店铺从建好至2012年前，被告江杰新在其中的四卡店铺中经营钢材生意。其余的店铺由原告使用（出租）。原告江立新主张租金损失，提交了《租店合同》《收据》等证据，其中《租店合同》约定壹卡店铺租金为每月500元。案经调解未果。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告本诉和被告反诉中各自主张和答辩情况看，案件争议焦点为：一、诉争的八卡店铺和一栋房屋系原告江立新建造还是被告江杰新和江竞操共同建造问题；二、诉争的八卡店铺、房屋、空地的权利归属问题。一、关于诉争的八卡店铺和一栋房屋系由原告江立新建造还是被告江杰新和江竞操共同建造的问题。原告江立新提供了江竞操于2002年5月23日出具的《结账单》，证实其分得诉争八卡店铺和房屋。第三人江立镇、江立袖、江立威认可该《结账单》系其父亲江竞操所写。被告江杰新和第三人江银娣不认可，但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且其双方属夫妻关系，存在利害关系。根据《结账单》记载，下坎塘建厂总支出134495元，扣除原告江立新需自行负担费用15739元外，剩余总支出118756元平摊三份，每份39585元，并明确注明被告江杰新应出39585元。结合被告江杰新于2002年10月5日向第三人江立镇转让两卡店铺的事实，可佐证《结账单》客观真实性，被告江杰新根据《结账单》分得了一份四卡店铺。原告江立新提供了《零以上工程账单》《零以下工程账单》，拟证实系其出资建造诉争店铺和房屋。《零以上工程账单》《零以下工程账单》内容记载基本都是款项支出情况，属工程费用支付明细单。而一般情况下，私人建房者都会持有建房出资等相关资料。被告江杰新虽主张系与江竞操共同建房，但其庭审时陈述双方合建仅为口头协议，除提交转让土地相关合约外，未能提供合伙建房协议、合伙建房资金支出凭证及建好后的分割协议等相关证据材料，不符合常理。另，被告江杰新虽认为《零以上工程账单》《零以下工程账单》记载了其出资情况，但根据《零以上工程账单》《零以下工程账单》内容记载，除《零以下工程账单》有“2002年5月1日杰新来4000元”的文字字眼“来”字记载外，其余均未记载；且《零以上工程账单》记载的是钢材款支付情况。结合被告江杰新在涉案店铺和房屋建造期间从事钢材买卖生意，及《零以上工程账单》《零以下工程账单》属工程费用支付明细单等举证情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本案涉及的十二卡店铺及店铺后面的零以下基础工程由原、被告合作建造，建好分割后再各自建设零以上工程。应认定为诉争的八卡店铺及房屋，系原告江立新单独建造。二、关于诉争的八卡店铺、一栋房屋、空地的权利归属问题。本案诉争的店铺和房屋建成后，原、被告于同日向原五华县国土资源局申请办理集体土地使用权登记，后又于同日被核准颁发《集体土地使用证》。而在核准颁发土地使用权证前，原五华县国土资源局对原、被告各自的土地使用权证记载的土地范围进行了公告，期间，原、被告、江竞操及其他第三人、单位均未提出异议。虽被告江杰新不服原告江立新的《集体土地使用证》而提出行政诉讼要求撤销该证，但兴宁市人民法院和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均裁定驳回被告江杰新的诉请。根据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内容记载“根据一审法院（兴宁市人民法院）依职权向土地登记权属调查表中‘四邻签名’的签名人江南基所作的问话笔录可以证实，2006年4月间，是上诉人（即被告江杰新）经手将两份面积不同的《权属调查表》拿给江南基签名的。其中《土地登记权属调查表》（用地人江杰新）显示，上诉人（即被告江杰新）持有的华府集用（2006）第0058123号《集体土地使用证》登记的土地四至中南至与江立新屋相距1.7米公共巷道，上诉人（即被告江杰新）在一审庭审中亦承认该表上的户主签名是其本人所签，”表明被告江杰新明知诉争的八卡店铺为原告江立新所有，仍亲自为其办理土地使用证。且根据一审法院向原五华县国土资源局调取的原、被告《集体土地使用证》记载的四至范围（其中原告江立新的土地使用证的四至范围为东至与公路边沟相距11.6米，西至公用水沟、本户空地，南至与江泉铎屋相距90公分公用水沟，北至与江杰新屋相距1.7米公用巷道；被告江杰新的土地使用证的四至范围为东至与公路边沟相距11.6米，西至公用水沟、本户空地，南至与江立新屋相距1.7米公用巷道，北至与江立镇屋相连），以及诉争房屋位于八卡连体店铺中靠近公共巷道的连续四卡店铺后面且与店铺互通相连的客观现状，可知被告江杰新亦早已明知地上建筑物即涉案八卡店铺及房屋为原告江立新所有。江竞操尚在世时，被告江杰新如对诉争八卡店铺和房屋的权属有异议，理应提出异议，但直至江竞操逝世甚至本案纠纷发生前，被告江杰新都未提出任何异议，不符合常理。同时，根据原、被告《集体土地使用证》四至范围“西至公用水沟、本户空地”的内容记载，结合公用巷道所处位置，可知涉案空地已进行了权利归属划分，即以公用巷道为界，公用巷道（面向道路）的左边为被告江杰新的空地，右边为原告江立新的空地。综述，诉争八卡店铺和房屋属原告江立新所有。涉案空地以公用巷道（面向道路）为准，左边的空地归属被告江杰新，右边的空地归属原告江立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的规定，原告江立新诉请被告江杰新返还被占用的一卡店铺及诉争房屋，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原、被告之间的公共巷道不仅是原、被告房屋的分界线，也是供原、被告在内的相关村民出入通行的道路，任何人都无权占用使用。现该公共巷道已被被告江杰新使用并已被搭建了简易框架棚面构筑物，且构筑物上方树立有广告牌及构筑物内堆放有待销售的水管等物品，明显妨碍通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的规定，原告江立新诉请被告江杰新拆除占用公共通道搭建的构筑物，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予以支持。被告江杰新应将搭建的简易框架棚面构筑物、树立的广告牌及堆放的水管等物品予以拆除清理，排除妨碍，保持公共巷道畅通。原告江立新诉请租金损失，提交了《租店合同》《收据》等证据。对于江立新诉请江杰新支付租金的问题，因被告江杰新占用原告江立新的上述一卡店铺及诉争房屋，根据《租店合同》约定壹卡店铺租金为每月500元，则店铺租金损失可从2018年7月起至店铺腾退之日止按每月500元计算，另被侵占的诉争房屋和空地的租金损失，亦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不予支持。诉争八卡店铺和一栋房屋为原告江立新所有，被告江杰新诉请原告江立新返还其中四卡店铺及租金损失的反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江杰新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位于五华县*******径塘天桥下自中泰饭店座向左边数起第八卡店铺及其后面的连体房屋和房屋座向右侧的空地返还给原告江立新，并清除相关的障碍物、搭建物。二、被告江杰新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与上述第八卡店铺相邻的公共巷道内搭建的框架棚面及广告牌等构筑物予以拆除，并将放置于公共巷道内的水管等物品及其他杂物予以清理，排除妨碍，保持公共巷道畅通。三、被告江杰新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按每月500元计算向原告江立新支付自2018年7月起至店铺腾退之日止的租金损失。四、驳回原告江立新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被告江杰新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受理费1900元,由原告江立新负担1710元，由被告江杰新负担190元；反诉受理费4324元，由被告江杰新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提交证据：1.2020年6月11日的五华县******民委员会《土地证明》，拟证明涉案的土地为五华县******集体所有；2.2020年6月15日的五华县******民委员会《证明》及图片，拟证明涉案土地的两侧土地均为双光村集体所有，涉案土地并不在五华县******与五华县******交界处；3.2020年6月28日的五华县******民委员会《证明》、五华县******凉亭队队长任职时间表，拟证明五华县******民委员会不存在下径塘村民小组，江南基仅是在1970年至1972年期间任职五华县******凉亭队队长一职，除此之外，江南基没有在五华县******担任过其他职务；4.死亡证明、江氏族谱，拟证明江杰新的岳父江竟操为五华县*********民。对上述证据，江立新主张，该证据1、2的证据形式不符合要求，没有出具证明的经手人签名，且证明内容与本案无关，不应采信；证据3的江南基是双光村集体的队长，江南基在涉案土地证办理时有签名，且该证据的证明人未出庭作证，不应采信；证据4的“江竟操”名字虽然有不一致，但不影响对本案有关事实的认定。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除江杰新、江银娣提出“1998年至2002年间是江杰新作为双光村村民取得下径塘的涉案土地，2002年至2003年间江杰新与江竞操共同建成涉案八卡店铺及后面的楼房，而江杰新与江立镇的另外四卡店铺在2004年建设”以及“原五华县国土资源局没有对江杰新、江立新的《集体土地使用证》进行公告”的异议主张外，各方当事人对其余事实未提出异议。对各方当事人未提出异议的一审判决查明事实部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江杰新的上诉主张，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焦点是：江杰新主张分得涉案八卡店铺中四间店铺（近郭田圩镇方向的连续四间）及店铺后面的连体房屋、周边空地，依据是否充分。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涉案八卡店铺于2002年至2003年间建成后，店铺所涉土地于2006年办理了登记权利人为江立新的华府集用（2006）第0058121号《集体土地使用证》。江杰新虽对该第0058121号《集体土地使用证》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但经法院生效裁定驳回江杰新的起诉。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该第0058121号《集体土地使用证》现已被依法撤销，该第0058121号《集体土地使用证》仍是有效的权属证书。其次，江杰新主张其与岳父江竟操共同建造了涉案八卡店铺，并口头分割由江杰新分得其中四间店铺（近郭田圩镇方向的连续四间）。但江杰新对其与岳父江竟操协商分得了涉案八卡店铺中近郭田圩镇方向的连续四间店铺，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且涉案八卡店铺中的七卡店铺已从2012年由江立新装修及管理使用，仅第八卡店铺现由江杰新使用。江杰新主张在江立新20**年侵占店铺时，经亲戚协商，江杰新同意店铺由江立新装修后再行协商解决，亦缺乏证据证明，难以认定。再次，登记权利人为江立新的华府集用（2006）第0058121号《集体土地使用证》的土地四至记载“北至与江杰新屋相距1.7米公用巷道”。该第0058121号《集体土地使用证》与登记权利人为江杰新的华府集用（2006）第0058123号《集体土地使用证》（所涉土地与涉案八卡店铺相隔一条公共巷道），是在同一时间办理。据生效的（2019）粤14行终150号行政裁定书认定，登记权利人为江杰新的华府集用（2006）第0058123号《集体土地使用证》的《土地登记权属调查表》显示，该土地四至记载“南至与江立新屋相距1.7米巷道”，江杰新在该行政诉讼的一审庭审中承认其在该表中签名；经兴宁市人民法院依职权向土地登记权属调查表中“四邻签名”的签名人江南基所作的调查笔录，可证实2006年4月间是江杰新经手将两份面积不同的《权属调查表》拿给江南基签名的；江杰新参与了第0058121号、第0058123号《集体土地使用证》的颁证程序，江杰新在此期间就应当知道江立新正在申领涉案八卡店铺土地的《集体土地使用证》；兴宁市人民法院推定江杰新在2006年就已经知道涉案八卡店铺土地的第0058121号《集体土地使用证》并无不当，符合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本案中，江杰新主张其仅是在空白表中签名，表中具体内容由他人填写，其未确认该表的具体内容，但未提交足以推翻上述法院生效裁判所确认基本事实的相反证据，难以支持。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及人民法院生效裁判所确认的基本事实，应认定在涉案八卡店铺建成后，华府集用（2006）第0058123号《集体土地使用证》办理时，江杰新已知道并认可涉案八卡店铺土地权属登记在江立新名下。因此，在本案中，江杰新对华府集用（2006）第0058121号《集体土地使用证》提出异议，主张其分得涉案八卡店铺的连续四间店铺，依据不充分，难以支持。结合涉案八卡店铺后面的诉争房屋与涉案店铺互通相连，及华府集用（2006）第0058121号、第0058123号《集体土地使用证》登记的土地四至情况，一审法院认定江立新享有涉案第八卡店铺及店铺后面的连体房屋权益，并以公用巷道为界划分周边空地，由江杰新清理所占用的公用巷道，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江杰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24元（已由上诉人预交6224元），由上诉人江杰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陆宝华审 判 员 陈国华审 判 员 曾园芳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范宜洪书 记 员 朱红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