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9民再13号 监督机关：四川省巴中市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杨成华，男，1957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 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张兰华，女，1956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系杨成华之妻。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罗岚，男，1986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巴中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巴州大道中段龙湖花园第17栋F2—2—2号。 负责人：罗朝宁，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党绪洪，男，1987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系该公司员工。 申诉人杨成华、张兰华与被申诉人罗岚、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巴中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国大地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27日作出（2019）川19民终22号民事判决，向四川省巴中市人民检察院申诉。四川省巴中市人民检察院以巴检民（行）监[2019]51190000052号民事再审检察建议书向本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20年6月4日作出（2020）川19民监5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巴中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德远、检察官助理张琪出庭。申诉人杨成华、张兰华、被申诉人罗岚、被申诉人中国大地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党绪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巴中市人民检察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原一、二审法院对杨成华提供的2018年4月14日和同月22日用去门诊药费501.80元、130.25元，共计632.05元的事实证据，予以认定，但未作出判决。同时，杨成华要求对2018年7月2日、2018年8月30日的门诊挂号和药费742.09元予以赔偿的主张，未进行认定和判决。一、二审法院遗漏了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应当处理的请求未作出判决，判决处理结果错误。 申诉人杨成华、张兰华的再审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二审民事判决书，依法判令赔偿再审申请人人身侵害补偿费共计994万元。2.请求审理产生的费用由侵权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法院（2018）川1902民初4327号民事判决，对接收原告的诉状和证据，有篡改、毁灭、排除、隐瞒、伪造等行为，依法应当赔偿各项损失共计994万元。二、二审维持一审判决，共同侵害再审申请人，依法赔偿申请人。 被申诉人罗岚辩称，法院认定的600多元法院应该判，间隔3个月后的700多元，我认为时间太长，法院不该认定。 被申诉人中国大地保险公司辩称，主要是1300多元医药费问题，需要看票据，如果金额无误的话可以予以支持。 杨成华、张兰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被告赔偿张兰华医药费7787元，营养费6000元，护理费8000元，误工费36600元，伤残等级费7级×4万×19年=760000元，精神损失费60000元，后续治疗费20000元，交通费500元，共计898887元。赔偿杨成华药费1375元，误工费36600元，伤残等级费6级×5万×20年=1000000元，精神损失费70000元，后续治疗费30000元，共计1137975元。总计费用2036862元，扣减被告已支费5000元，扣减杨成华次要责任30%，被告合计应赔偿二原告142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杨成华与张兰华系夫妻关系。2018年4月14日07时26分，被告罗岚驾驶车牌号为川Ｙ×××××小型普通客车，从巴州区东门大桥向兴文方向行驶，行至黄家沟美食街10号外右转弯，致使从黄家沟向兴文方向行驶的由杨成华驾驶的车牌号为川Ｙ×××××的普通二轮摩托车在避让时发生侧翻，造成杨成华及摩托车乘坐人张兰华受伤摩托车受损的交通事故。经巴中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认定：罗岚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杨成华负次要责任，张兰华无责任。 原告杨成华受伤后当日经四川省巴中市中心医院DR检查，诊断为：1.右侧肩关节诸构成骨骨质未见异常。2.右侧膝关节各构成骨骨质未见异常。3.右侧胸第7肋骨陈旧性骨折。分别于2018年4月14日用去门诊药费501.80元，同月22日用去门诊药费130.25元。2018年7月2日，原告杨成华在巴中市骨科医院彩超检查显示：1.右肩粘连性关节囊炎；2.右侧肱二头肌长头肌腱腱鞘积液；3.右侧肩峰下-三角股下滑囊积液。后分别于2018年7月2日、2018年8月30日用去门诊挂号及药费742.09元。原告张兰华受伤后于2018年4月14日至5月7日在巴中骨科医院住院治疗23天，用去药费7039.58元。另于2018年4月14日、8月13日用去门诊医药费747.10元。 同时查明，被告罗岚先行在被告中国大地保险公司理赔款5000元中垫支原告医药费。 另查明，被告罗岚驾驶的川Ｙ×××××小型普通客车系其家庭自用车辆，登记在妻子杨燕名下。该车于2017年8月18日在被告中国大地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保险（含不计免赔），保险期间：2017年9月25日至2018年9月24日，发生事故在保险期间内。 再查明，原告杨成华、张兰华居住于巴州区。 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是指机动车所有人或使用人在机动车道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他人人身伤害或财产损失所应承担的侵权损害赔偿责任。本案中，巴中市公安局巴州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事故责任认定，被告罗岚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原告杨成华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原告张兰华无责任，原、被告对该责任认定无异议，予以确认，故原告要求被告罗岚赔偿损失的主张予以支持。 1.关于责任承担比例的问题。被告罗岚经责任认定承担主要责任，其责任较大，承担70%的赔偿责任，原告杨成华自行承担30%的损失。 2.关于原告主张的具体费用认定问题： (1)医疗费：原告杨成华于2018年4月14日用去门诊药费501.80元，同月22日支门诊药费130.25元。共计632.05元予以认定。原告张兰华住院治疗7039.58元、747.10元，共计7786.68元予以认定。按照50000元以下扣出10%不属于理赔中的用药，7786.68元×10%=778.67元。778.67×70%=545.07元，由罗岚承担，其余233.60元由原告杨成华承担。 (2)误工费：原告主张杨成华误工费280元每天，张兰华误工费280元每天，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受害人因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原告未提供相关杨成华误工时间，故杨成华的误工费不予支持。原告张兰华住院期间发生误工，但未提供工资收入标准。故张兰华的误工费亦不予支持。 (3)护理费：酌定原告张兰华住院期间一人护理，产生护理费。因张兰华未提交护理人的工资收入标准，酌定护理费按90元每天计算，即23天×90元=2070元。 (4)交通费：二原告均居住在巴州区，综合考虑其病情、门诊、住院时间，酌定支持300元。 (5)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30元/天计算，以实际住院天数为准。即23×30=690元。 (6)营养费：参照住院天数20元/天计算，23×20=460元。 (7)残疾赔偿金：因二原告未提供伤残等级鉴定报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原告应当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该主张不予支持。 (8)精神损失费：因二原告均未构成伤残，故不予支持。 上述损失7786.68－778.67+2070+300+690+460=10528.01元，由被告罗岚承担70%，即7369.61元（已垫支5000元，系保险公司理赔款）；原告杨成华承担3158.40元。另778.67元，被告罗岚承担545.07元，原告杨成华承担233.60元。 3.关于保险公司担责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发生的时间在保险期间内，被告中国大地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赔偿范围内向原告理赔7369.61元（扣减先行理赔5000元后应理赔2369.61元）。 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巴中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杨成华、张兰华2369.61元（已扣减先行理赔5000元）；二、被告罗岚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杨成华、张兰华545.07元；三、驳回原告杨成华、张兰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杨成华、张兰华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18）川1902民初4327号民事判决；2.改判为共同故意侵犯受伤人员杨成华、张兰华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 二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一致，予以确认。同时在二审庭审中，经合议庭向杨成华、张兰华释明是否申请伤残等级鉴定，但杨成华、张兰华均表示不申请鉴定，应由法院直接认定伤残等级。 二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杨成华、张兰华的赔偿费用计算是否正确。 上诉人杨成华、张兰华在一、二审中均未向法庭提交伤残等级鉴定证据，主张应由法院直接进行认定伤残等级。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上诉人杨成华、张兰华负有向法院提交伤残等级鉴定的相关证据义务，但经一、二审法院多次释明，均不愿意申请鉴定并预交鉴定费用，因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上诉人杨成华、张兰华主张的残疾赔偿金应不予支持。 关于杨成华的赔偿费用计算问题。杨成华受伤后经巴中市中心医院dr检查未见异常，用去门诊检查及药费632.05元，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其受伤后的门诊检查及药费632.05元正确。同时，在事故发生后杨成华未住院，亦未进行伤残等级鉴定，未产生其他费用，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他损失的客观存在，一审法院支持了其主张的门诊费用632.05元符合法律规定，杨成华上诉主张一审法院赔偿费用计算错误的理由不能成立，对其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张兰华的赔偿费用计算问题。张兰华受伤后经住院治疗出院，一审法院支持了其主张的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符合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的规定，张兰华住院治疗23天，必然产生误工费，张兰华主张赔偿费用中误工费计算错误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张兰华未提供实际收入的证据，也未提供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平均工资的标准的证据，本院酌定误工费为每天100元，其误工费为23天×100元=2300元。根据法律规定，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的赔偿费用不划分责任比例，本院对误工费不做责任划分。 综上所述，上诉人张兰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部分不当，予以纠正。二审法院判决：一、维持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法院（2018）川1902民初432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二、撤销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法院（2018）川1902民初432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由被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巴中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上诉人杨成华、张兰华4669.61元（已扣减先行理赔5000元）。 本院再审审理查明，一审、二审中均对申诉人杨成华于2018年4月14日用去门诊药费501.80元，同月22日开支门诊药费130.25元，共计632.05元予以认定，但在判项中未对该款予以处理。杨成华提出对2018年7月2日、2018年8月30日的门诊挂号和药费742.09元予以赔偿的主张，并提供了相应票据，一审、二审均没有对该部分费用进行处理。 再审审理中，合议庭向杨成华、张兰华释明是否申请伤残等级鉴定，杨成华、张兰华均表示不申请鉴定，认为没有法律规定。本院再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二审审理查明的基本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二审判决是否遗漏了当事人的诉讼请求；申诉人杨成华、张兰华再审提出的赔偿其人身侵害补偿费共计994万元请求是否属于再审审理范围。 一审、二审中均对申诉人杨成华于2018年4月14日用去门诊药费501.80元，同月22日开支门诊药费130.25元，共计632.05元予以认定，但在判项中未对该款予以处理，对此应予以纠正。 申诉人杨成华提出对2018年7月2日、2018年8月30日的门诊挂号和药费742.09元予以赔偿的主张，并提供了相应票据。被申诉人罗岚、中国大地保险公司认为不应当支持，7、8月份的四张票据距离医疗已经很长时间了，没有依据证明与交通事故有关，无法核实。经审查，杨成华于2018年4月14日受伤后当日检查诊断为右侧肩关节诸构成骨及右侧膝关节各构成骨骨质未见异常，右侧胸第7肋骨陈旧性骨折。杨成华在事隔几个月之后即7月2日、8月30日相继到巴中市骨科医院、巴中市中心医院检查治疗，同时亦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证实本次检查治疗产生的费用与交通事故具有直接因果关系，本院对该部分费用不予支持。 张兰华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7786.68元、误工费2300元、护理费2070元、交通费3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90元、营养费460元，杨成华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632.05元，杨成华、张兰华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共计14238.73元，该款应由中国大地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向杨成华、张兰华理赔。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围绕再审请求进行，当事人的再审请求超出原审诉讼请求的，不予审理。申诉人杨成华、张兰华再审提出的赔偿其人身侵害补偿费共计994万元请求，已经超出原审诉讼请求，不属于再审审理范围，不予审理。 综上所述，申诉人杨成华、张兰华的部分请求成立，予以支持。原一、二审判决对已认定的杨成华医疗费作出认定，但未予以处理，以及对张兰华的损失进行责任比例划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法院（2018）川1902民初4327号民事判决； 二、撤销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19民终22号民事判决； 三、由被申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巴中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申诉人杨成华、张兰华9238.73元（已扣减先行理赔5000元）； 四、驳回申诉人杨成华、张兰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75元，由被申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巴中中心支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5元，由被申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巴中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何明杰 审 判 员 郭 徽 审 判 员 杜觐良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张益珍 书 记 员 吴 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