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614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巴马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西湖区文二西路803-1号。 法定代表人阚琳，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西溪宾馆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西湖区文二西路803号。 法定代表人马前，董事长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雪源，浙江之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杭州巴马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巴马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杭州西溪宾馆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溪宾馆）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20）浙0106民初13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0日受理后，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由审判员周志军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3年10月，经巴马公司申请，西溪宾馆批准同意巴马公司可在西溪宾馆处挂账消费，每月最高挂账金额为100000元，巴马公司授权的消费签单人员为赵杭兵。巴马公司对消费费用结算、付款时间及逾期付款责任等事项进行了承诺。2015年10月8日，巴马公司通知西溪宾馆，2015年9月1日之前所发生的经营债务由原法定代表人赵杭兵承担，此后的债务由变更后的法定代表人阚琳承担。2015年12月16日，巴马公司致函西溪宾馆，将与西溪宾馆间的业务对接人变更为：巴马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阚琳、总经理李光军、财务吴美娟。2016年7月9日，巴马公司致函西溪宾馆，表明巴马公司已于2016年7月8日收到西溪宾馆的催款函，要求西溪宾馆提供巴马公司自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9月1日期间在西溪宾馆处消费216779.80元的费用详单，以便双方能对此事妥善处理。西溪宾馆遂向巴马公司提供由赵杭兵签字确认的挂账消费详单，该消费详单由巴马公司总经理李光军于2016年7月14日签收。2016年9月27日，巴马公司致函西溪宾馆，承诺就赵杭兵拖欠西溪宾馆的“21万元”酒店消费款项，在西溪宾馆提供详细的消费清单及账目后及时清算。2018年7月4日，西溪宾馆书面通知巴马公司，决定于2018年7月15日终止与巴马公司签订的《物业租赁合同》，要求巴马公司按合同约定腾退租赁物业并付清拖欠租金及有关费用。2018年11月5日，原审法院立案受理西溪宾馆起诉巴马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案号为（2018）浙0106民初10291号。该案审理过程中，巴马公司提出反诉，西溪宾馆针对巴马公司的反诉请求，于2019年4月22日的庭审中发表答辩意见，主张巴马公司还应支付西溪宾馆挂账消费款216779.80元，且同意该款与西溪宾馆在巴马公司处的挂账款相互抵销或另案处理，并就该主张提交了证据（同西溪宾馆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信贷申请表》《关于变更杭州巴马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与杭州西溪宾馆业务对接人的公函》、巴马公司挂账清单），巴马公司对西溪宾馆提交的上述证据发表了质证意见。因挂账消费款与该案所涉房屋租赁关系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在西溪宾馆、巴马公司未就债务相互抵销达成合意的情况下，该案对挂账款216779.80元不作处理。另查明，巴马公司于2014年5月22日登记成立，赵杭兵担任巴马公司法定代表人至2015年8月9日，此后巴马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阚琳。 西溪宾馆本案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巴马公司支付拖欠西溪宾馆的挂账消费款216779.80元，并支付自2016年8月1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以未清偿消费款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5%计算的滞纳金，暂计至2019年11月30日为130080元；2.本案诉讼费由巴马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西溪宾馆、巴马公司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的诉讼时效是否超过？二、巴马公司是否为本案债务人？三、若巴马公司为债务人，需要承担多少债务？关于争议焦点一，诉讼时效的问题。巴马公司抗辩，西溪宾馆自2016年7月8日向巴马公司发送催款函之后，未在三年的诉讼时效内向巴马公司催讨过案涉消费款；西溪宾馆对此不予认可。原审法院认为，案涉消费款虽产生于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9月1日期间，但巴马公司于2016年9月27日致函西溪宾馆，表示愿意与西溪宾馆结清案涉消费款，诉讼时效期间自此重新计算。此后，西溪宾馆在（2018）浙0106民初10291号案件审理中就本案所涉消费款向巴马公司主张抵销并提交了相关证据，巴马公司对西溪宾馆提交的证据进行了质证。由此可见，西溪宾馆于2019年4月22日在上述案件的庭审过程中向巴马公司提出履行请求，巴马公司对此亦明确知晓，故案涉债务的诉讼时效于2019年4月22日中断，西溪宾馆于2019年11月14日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巴马公司的抗辩，没有事实依据，该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二，巴马公司的主体问题。巴马公司抗辩，《信贷申请表》第2页赵杭兵的签字只代表其个人的消费行为，且依据巴马公司向西溪宾馆提交的《致西溪宾馆函》《关于变更杭州巴马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与杭州西溪宾馆业务对接人的公函》，案涉债务经各方协商，约定由赵杭兵个人负担。该院认为，《信贷申请表》第2页明确表示赵杭兵仅为“公司”的消费代表，且声明内容可以反映出系因公司经营而发生的消费挂账行为，故巴马公司抗辩的赵杭兵个人消费行为，于事实不符，该院不予采信。据此，结合《信贷申请表》第1页，可以确认西溪宾馆、巴马公司之间成立合法有效的服务合同关系，巴马公司对于在西溪宾馆处的消费挂账款，有按约定结清的义务。《合同法》第84条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而前述两份巴马公司向西溪宾馆提交的函件，系巴马公司单方作出，巴马公司既无证据证明其与赵杭兵就案涉消费款付款义务的转移达成了合意，更未提交证据证明西溪宾馆对债务的转移予以认可，巴马公司的举证责任未完成。结合巴马公司于2016年9月27日向西溪宾馆书面表示愿意结清案涉消费款的事实，可以认定，巴马公司系付款义务人，即巴马公司为本案适格的债务人。关于争议焦点三，巴马公司的债务金额问题。巴马公司抗辩，赵杭兵与西溪宾馆之间的消费账目不清，且对西溪宾馆主张的逾期付款滞纳金不予认可。首先，就挂账消费款216779.80元的组成，西溪宾馆已提交挂账清单，该清单经赵杭兵签字确认，赵杭兵作为巴马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且系《信贷申请表》指定的授权人员，对挂账清单进行确认的法律后果，应由巴马公司承受。并且巴马公司于2016年9月27日向西溪宾馆表示愿意结清“21万元”酒店消费款项，这与西溪宾馆主张的款项金额基本一致，考虑到巴马公司对此金额的文字表述存在概括表述的可能性及巴马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已对该款进行过清偿，故西溪宾馆要求巴马公司支付消费款216779.80元的诉请，具有事实依据，该院予以支持。其次，在该院认定《信贷申请表》的证据效力的前提下，《信贷申请表》的约定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巴马公司自认已于2016年7月8日收到西溪宾馆催款函，且西溪宾馆已按巴马公司要求于2016年7月14日向巴马公司提交挂账清单，巴马公司至今未履行付款义务，显属违约，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西溪宾馆要求巴马公司自2016年8月1日起按月利率1.5%支付逾期付款滞纳金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予以支持。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及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巴马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西溪宾馆消费款216779.80元及逾期付款滞纳金130080元（暂计至2019年11月30日，此后以未付消费款为基数，按月利率1.5%另行计付至消费款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251元，由巴马公司负担。西溪宾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审法院申请退费；巴马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该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宣判后，巴马公司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存在明显错误。1.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信贷申请表》真实性、有效性无法确认。被上诉人主张该《信贷申请表》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意签订，但在双方多次合作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所签订的合作协议、合作合同，均为标清页码及页数、内容完整连续、明确消费项目及合作价格、按要求签章并以骑缝章形式覆及合同每一页的格式。被上诉人提交的《信贷申请表》，首先在内容上不符合双方公司合作习惯，属于要约申请，没有相应补充文件进行确认该要约是否生效。其中仅注明为透支消费申请，未就可消费项目、消费项目适用何种价格作出约定，不符合双方签约习惯；其次该《信贷申请表》涉及金钱处分行为，该《申请表》仅在首页盖有印章，在次页表格中书写留有个人姓名内容，并没有按合约要求在规定位置签字盖章，也没有按习惯盖上骑缝章，更没有签约时间日期，以最朴素百姓的认知，尚可判断合约的签字画押与随意在合约某页进行签章或是在表格中填写个人信息效力完全不同，如此签章亦不合规。故该《信贷申请表》真实性、有效性无法确认，且该《信贷申请表》不应认定为具有履行效力的合同。原审法院以该漏洞百出的证据作为一审判案的主要依据，显为认定事实错误。2.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所提及的证据《消费清单》真实性、有效性无法确认。①一审法院判决依据被上诉人所提供的《消费清单》确认应当给付的金钱数额，但该证据仅是被上诉人内部文件，并非公司间消费往来的确认函件，没有得到上诉人认可。且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信贷申请表》可知，如若发生透支消费，被上诉人应拥有更确切的消费凭证，而非仅以被上诉人提供的内容含糊的《消费清单》确定要求给付的金额。②该《消费清单》由上诉人原法定代表人赵杭兵签字，但未载明签字日期，无法得知赵杭兵签字时是否具有上诉人法定代表人身份，是否仍有权行使法定代表人权力；也无法得知赵杭兵是否能据此判断其连续数月的消费内容是否真实准确。且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变更事项已由上诉人及时发函告知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不适用民法中善意原则的处置。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预消费清单应载明消费时间、消费项目、消费标准、消费金额以及消费次数等，被上诉人所提供《消费清单》无法表现应载明内容，其真实性、有效性存疑。③上诉人原经理李光军的签收行为，仅表明上诉人曾收到被上诉人发来的相关文件。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关于赵杭兵过去数年所涉及争议事项的函件往来，是双方在合作商谈过程中上诉人表达合作意向的说明，是搁置争议共同发展的意思表示，并非上诉人对该《消费清单》罗列款项的认可以及对该消费行为的认可。④该《消费清单》记载赵杭兵连续数月进行透支消费，被上诉人竟从未要求其及时清账履行义务，或是终止向其提供挂账消费业务行使权利，其处置行为与常理相悖。据此，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提供的主要证据、直接证据有悖于双方商事合作中相互认可的习惯、原则，而此种习惯事关合作双方相互间的信任，是诚实信用的体现。上诉人无法接受、认可一份真伪不明的合同所应承担的义务。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对本案关键性证据的认定存在错误，对事实不清的内容未作出客观判断，却草率作出要求上诉人承担给付216779.80元及滞纳金130080元的判决，致使一审判决未能体现法律公平、公正的精神。二、原审法院在送达过程中存在瑕疵。1.原审法院在首次送达的一审判决书中存在笔误，后以送达民事裁定书形式进行改正。其后原审法院多次联系要求上诉人将已经送达存在笔误的一审判决书连同民事裁定书一起寄回，法院会将民事裁定书中说明的笔误修改后，再将一审判决书另行送达。但第二次送达的一审判决书中，原审法院不但将告知我方的笔误修改，还将首次送达的判决书中要求由西溪宾馆负担的案件受理费3251元改为由上诉人承担。上诉人基于对法院、法官的信任，接受法院告知要求寄回一审判决书并如何修改再做判决送达的说明，但原审法院并未按照其说辞进行改定，严重损害了上诉人对法律的信赖与敬畏之心。据此，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存在程序错误瑕疵。2.在一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曾在《送达确认书》中明确表示不接受电子送达的送达方式，原审法院在收回首次送达的判决书后，自行通过电子送达的方式将修改过的判决书送达给上诉人，并且从未告知上诉人如此视作已经完成文书送达，而且在原审法院联系上诉人过程中，曾承诺会将修改后的判决书邮寄给上诉人，经上诉人联系后才被告知并未给上诉人以邮寄方式送达一审判决书，原审法院如此行事，给上诉人造成非常不利的后果。据此，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存在程序的错误瑕疵。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西溪宾馆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西溪宾馆承担。 被上诉人西溪宾馆辩称：第一，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非常清楚，认定的证据也都真实合法有效，适用法律也得当，判决完全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完全是不符合事实和法律要求的，请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第二，有关上诉所称的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存在明显错误的意见，完全是一种无理的狡辩和明显的无视基本事实和证据的说法。其第一个小点上诉声称的被上诉人一审提供的证据信贷申请表，其真实性、有效性无法确认，其理由是没有写页码，没有盖骑缝章。事实上，这份申请表是一份要求挂账消费的申请单，具有协议性质。申请表第一页是主体内容，并盖有上诉人单位的印章，第二页有上诉人当时的法定代表人也是第一页确定的挂账授权代表的签字，第三页是西溪宾馆内部的审批文件。被上诉人是为了完整，所以才出示了这三页，第二页和第三页盖不盖章不影响申请表的基本主体内容条款。认定证据是从真实、合法、有效，这三性角度来说的。这份申请表上有上诉人公章和授权，有法定代表人的签字，有西溪宾馆的认可，有事后实际履行的印证，完全符合事实，也符合证据三性的要求。一审法院认定该证据真实合法有效，没有任何不当。证据的页码没有标，骑缝章没有盖，只能说协议文件形式表现不够完美严谨，但并不影响依法依事实对协议文件是否真实有效的严肃认定。其第二个小点的上诉意见声称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给法院的证据消费清单的真实性、有效性无法确认。这又是一个完全无视事实的说法。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交法院的消费清单，就是和上诉人的挂账消费结算单，这本身就是一份结算的凭证，是分年月份项目结算的，最后由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也是双方挂账协议约定的上诉人的有效签字人赵杭兵签字确认。不管从证据的形式要件和实质要件来说，都是真实合法有效的。一审法院依法认定该证据没有任何不当。因为代表上诉人方的签字人赵杭兵就是上诉人的结算授权人，具体挂账结算按具体消费汇总清单签认，就是对具体消费和汇总费用总额的确认，挂账单消费都发生在2014年，当时赵杭兵是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又是有效签单特别授权人，所以其签字确认完全合法有效。上诉人认为结算有错误，赵杭兵资格有问题，赵杭兵签字时间不明确等等，从而可能影响证据真实、合法、有效性的，不能仅仅是质疑，而应提供证据来证明。上诉人除了所谓质疑，根本没有异议的证据，只有对赵杭兵每月挂账没有能够及时支付而被上诉人也没有及时的截止的意见，被上诉人倒也认可，但事后来说是容易的，当时双方是友好合作，拖欠一点消费款，拉不下脸来，也不能够尽早控制，也是一种无奈的做法，但这不影响或者不能否认欠款的事实，更不能成为欠债不认或者不付的理由。至于上诉人新法定代表人上任以后，要求被上诉人重新提供消费清单，表示有意愿准备付款的过程和函件以及新的授权人李光军的签收结算单行为，应该说是可以印证上诉人明知欠被上诉人消费款，也曾经表示愿意付款的事实，这些都可互相印证一审法院认定的上诉人欠款的事实的真实性，上诉人企图否认事实的上诉事由和请求，不仅与事实不符，也是极为无理的。第三，上诉所称一审法院在送达过程中的瑕疵问题。被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判决书初稿有文字笔误和送达瑕疵，这是法院的工作瑕疵问题，与本案一审判决的合法性、正确性无关，也没有任何影响。同时，一审法院发现判决文字有笔误和送达瑕疵后，也马上认真做了收回有瑕疵判决书并重新发送正确判决书的处理。这不仅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没有关系和影响，也不存在违反法定程序的问题。综上，本案一审判决正确，不存在认定事实错误和程序违法的情况，上诉人上诉无理。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巴马公司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1.客房房价公司协议、杭州西溪宾馆房价协议，欲证明每年都有价格调整的，被上诉人提供的材料不符合国有企业文书的规范。在交易前后并没有出现过该合同。 2.会议纪要，欲证明被上诉人承诺消费21万元无论真假可以让上诉人赚回来，当时李光军签字，但不代表其认可。 3.催款函，欲证明上诉人现法定代表人接手上诉人公司时，被上诉人进行过催收，但是没有提出过21万的消费款的情况，是在双方发生矛盾后，被上诉人才提出21万元的事宜。该函上的签收人是被上诉人的办公室主任马建明。 4.民事调解书，欲证明该案中没有提到21万元的事项。 被上诉人西溪宾馆未提供新证据。 经质证，被上诉人西溪宾馆对上诉人巴马公司提交的证据1，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是被上诉人对外的协议文本，涉及服务、住宿的服务。该两份证据材料的时间分别为2015年11月16日、2017年4月到12月，本案的挂账款发生是在2014年，因时间不同、单位不同、对象不同、主体不同，该两份材料与本案没有关联。对证据2的真实性未持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时间上该材料是2017年，而本案涉及的款项是2014年。而且证据中显示的是双方如何合作，被上诉人如何提供协助工作，是否涉及本案的欠款没有必然的关联性。该会议主要涉及的是合作事项，不是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讨要债务。对证据3的真实性未持异议，但认为该证据只涉及租金、物管、能耗，双方之间存在物业租赁关系，因上诉人没有及时支付租赁相关费用，所以被上诉人发了该函件，该材料是基于双方之间租赁关系，不能证明本案涉及款项的真实与否。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未持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在2016年前，上诉人已经不支付租金，故被上诉人在2016年提起诉讼，追讨租金、能耗费等，因与本案涉及的款项是不同的法律关系，所以被上诉人不可能在该案件中涉及本案的款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上诉主张的事实和理由有理。 本院认证意见：对上诉人巴马公司提供的上述4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均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其证明力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西溪宾馆在原审中提供的《信贷申请表》系西溪宾馆与巴马公司关于巴马公司在西溪宾馆挂账消费而达成的服务合同，该证据共三页，其内容具有连贯性，巴马公司负责人赵杭兵在“公司声明”页作为公司的被授权消费人签字，其意思表示真实、明确，该份证据除第1页外，其余两页未加盖巴马公司公章及骑缝章均不影响证据的效力。巴马公司以《信贷申请表》的内容不符合双方合作习惯，形式上缺乏公司盖章、骑缝章，及未注明签约时间等为由，否认其有效性，其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西溪宾馆向巴马公司提供的消费明细由巴马公司原法定代表人赵杭兵签字确认，该明细清单已由巴马公司总经理李光军签收。赵杭兵作为《信贷申请表》指定的授权人，其对挂账消费明细予以确认的行为后果，应由巴马公司承担。巴马公司提出该消费明细上赵杭兵未载明签字日期、消费时间、消费项目、消费金额及次数等，其真实性存疑的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采信。西溪宾馆已按照巴马公司要求提供了挂账消费清单，巴马公司未履行付款义务构成违约，原审法院判令巴马公司支付西溪宾馆欠付的消费款216779.8元，并承担相应的逾期付款滞纳金，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巴马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503元，由杭州巴马健康管理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周志军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王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