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2民初216号 原告：唐山宏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唐山市高新区大陆阳光104楼1903号。 法定代表人：王宏宇，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芳，河北锐顶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振东，河北高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国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瀛海镇同义村。 法定代表人：王文海，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文丽，北京市营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唐山市路北区金融中心5号楼1层部分区域、10-11层、12层部分区域。 法定代表人：黎明，该公司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涛，河北北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唐山宏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宇房地产）与被告国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都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唐山公司）因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31日作出（2019）冀02民初399号民事判决。宏宇房地产不服该判决，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23日作出（2020）冀民终81号裁定，发回重审。本院于2020年7月7日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宏宇房地产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芳、张振东，被告国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文丽，被告平安财险唐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宏宇房地产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国都公司赔偿原告因其申请财产保全错误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1676265.27元；被告平安财险唐山公司对上述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等全部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4月28日，被告国都公司向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原告拖欠滦南天承锦绣住宅小区南区一期工程款及利息共计20275205.22元并申请财产保全1000万元，被告平安财险唐山公司出具了保险金额为1000万元的保单保函进行担保。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10日采取保全措施查封了原告名下的预售商品房并于2018年1月24日作出(2016)冀02民初158号民事判决书，仅支持给付工程款人民币3168334.7元及自2013年12月27日起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付清日止（已于2018年2月14日履行，支付利息345722元）。经原告申请，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19日解除了对原告财产的查封。原告根本不欠付被告国都公司工程款，法院判决支付工程款的数额实际是提高单平米结算价款及未到付款节点的质保金。被告国都公司编造不存在的洽商变更资料证据向法院起诉并恶意申请采取财产保全措施，意图通过诉讼手段保全查封、冻结原告巨额财产，给原告造成经营压力，促使原告妥协，从而获取非法利益。该案审理期间，被告国都公司于2016年7月19日、2017年8月9日两次对诉讼请求进行实质变更、多次提交证据且证据之间存在矛盾及不一致的情况、申请鉴定选定鉴定机构后无充足理由又放弃鉴定。因错误和恶意诉中财产保全查封了原告巨额财产近2年时间，给原告的经营和名誉造成了严重不良影响，原告经济损失巨大：1.因已预售的商品房被查封，导致不能如约签订备案《商品房买卖合同》，对预定买受人产生信誉危机，预定买受人多次围攻原告公司售楼处并向政府相关部门反映，原告承担了违约定金返还责任的同时导致原告信誉评价降低；2.为维持经营，原告不得已以年息10.8%的利率向银行和民间借贷融资；3.河北银行以原告财产被保全查封诉讼风险为由，认为原告贷款风险过大，多次向原告了解诉讼情况并要求原告出具书面材料解释诉讼原因，在此期间停止了办理原告买受人的银行按揭贷款，资金不能回笼的同时给原告造成巨大经济和社会压力并对原告经营及信誉造成了负面影响；4.原告由于巨额资产被查封，造成公司资金紧张，使原告无法享受同期项目所在地滦南县政府及税务机关推出的税收减免优惠政策，给原告造成巨大经济损失。综上所述，被告国都公司存在恶意诉讼且错误申请财产保全措施，因错误财产保全措施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被告国都公司应对原告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平安财险唐山公司应为被告国都公司因保全错误承担连带损害赔偿责任。对因财产保全措施损害造成的经济损失，原告委托唐山正大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出具了审计报告（唐正大会审字[2019]102号），该报告认为原告因(2016)冀02民初158号案件查封、冻结行为造成原告资金利息支出损失为1676265.27元。原告据此向二被告主张损害赔偿责任。 被告国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辩称：一、法律规定的申请财产保全错误损害赔偿责任，应当适用一般侵权责任过错归责原则，而不能仅依据裁判结果来认定申请人的主观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本案并不符合一般侵权行为的构成要件。二、被告的财产保全行为未给原告造成损失，原告主张因财产保全造成的损失无事实依据。国都公司申请财产保全有事实依据，保全金额有合理依据，原审诉讼中宏宇房地产与国都公司之间就滦南的工程，双方签订了合同及协议，最后按照协议进行，国都公司在起诉当日就申请了查封原告的85套房屋，申请金额没有超出诉讼标的，不存在主观恶意。双方负责人签订了结算方式协议书，涉案工程按单价1330元每平米结算，原告欠付被告4400万元，原审中也得到了认可，这个价格是双方之前认可的。所以，被告申请财产保全是有依据的。三、原告在原诉讼案件中对财产保全未提出过任何异议，且故意加大保全成本，原告存在明显的过错。查封财产时原告没有提出异议，且原告经过两次变更，故意扩大保全标的。国都公司向原审的诉讼法院申请财产保全，一共查封了85套房产，保全之后，原告没有提出异议和复议，在2016年9月2日原告以查封的房产已经售出，用其他的房屋来替换这85套房屋，在2017年5月25日和2018年12月6日原告要求解封房产，查封银行资金，国都公司积极配合，没有延误原告售房情况，国都公司没有故意拖延、恶意查封的情况。综上，请求人民法院查明事实，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辩称：一、本案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本质上属于侵权纠纷，本案并不符合一般侵权行为的构成要件。二、原告主张因财产保全造成的损失无事实依据，且与财产保全也无必然因果关系。针对审计报告数，平安财险唐山公司认为是司法鉴定，且鉴定申请不符合要求。三、宏宇房地产诉请要求平安财险唐山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无法律依据。四、宏宇房地产在国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申请财产保全的案件中存在明显的过错。五、假设损害责任存在确需平安财险唐山公司承担相应责任情况下，我公司应当享有追偿权利。综上，请求人民法院查明事实，驳回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双方对于原（2019）冀02民初399号民事判决中的证据都没有新的举证质证意见。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原告提交一组新证据。证据名称分别是北区85套商品房买卖合同、北区85套定金/首付款会计凭证、北区85套销售查封回款情况统计表、南区309楼163套商品房买卖合同、南区309楼163套/首付会计凭证、南区309楼查封回款情况统计表等。予以证明原告因被告国都公司恶意保全查封行为造成损失的客观事实。因为被告国都公司申请保全查封的商品房均是取得预售许可的房屋，被查封的房屋在查封前或查封期间被预售定出，购买人缴纳了定金或部分首付款，因被告申请查封，导致无法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无法进行银行按揭，不仅无法正常销售，而且给原告造成了不能及时回款的利息损失。该组证据和整理出来的统计表能够直观的看出来原告损失的存在，从商品房预定时间、交款时间、签合同时间、查封期间、解封时间上有所体现，正是因为被查封，使购买人和按揭银行产生担忧，为避免损失继续扩大，在和主办法官申请解除保全措施未同意的情况下，以银行存款替代被查封房屋，房屋被解封后，马上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即因被告恶意保全行为给原告造成了预售商品房在查封期间回款的利息损失。 被告国都公司质证意见是，对情况统计表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这属于原告单方制作，对损失也不认可，该表格无法证明在查封期间无法销售房屋。在该证据中不能证明原告的实际损失，原告在查封期间没有显示赔付违约金。对其他证据不认可，首先真实性无法核实，对证明内容和目的不认可，无法证明原告的损失。 被告平安财险唐山公司质证意见是，原告主张的损失并不明确，按照证明目的来说，主张的损失无法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无法进行银行按揭，不能销售，是这三个行为还是不能回款的利息损失并不明确。是行为的话，不是侵权行为的主张范围。如果是利息的话，证明力不足。首先预订的房产分两个时间段，在查封前有过预订，在查封期间还在预订。被查封的财产不允许被查封人买卖。在查封期间原告还在进行违法预订，对违法行为要求损失不合理。查封期间之前的预订，什么时间能够按揭支付，不能说明全部原因是因为财产保全造成的。 本院对于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但从该组证据并不能看出赔付违约金的情况，也不能看出预售房屋的各种损失，且这163套房产有先后解封的情况，单从表格中无法看出预售商品房在查封期间回款的利息损失，因此，本院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2016年4月29日，国都公司作为原告向本院起诉宏宇房地产，案号为（2016）冀02民初158号。国都公司的诉讼请求为：一、宏宇房地产向国都公司支付工程款12397491元；二、宏宇房地产向国都公司支付洽商变更工程款5233122.22元；三、宏宇房地产向国都公司支付工程款的利息2644592元。2016年4月28日，国都公司为了防止因被申请人的行为或其他原因，使判决难以执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国都公司向本院提起保全申请。申请事项为“查封被申请人名下的滦南天承锦绣住宅小区”价值约1000万元的房地产或者其他相应价值的财产。平安财险唐山公司出具了保单保函。 2016年4月29日，国都公司作为原告向本院起诉宏宇房地产，案号为（2016）冀02民初159号。国都公司的诉讼请求为：一、宏宇房地产向国都公司支付工程款10687337.6元；二、宏宇房地产向国都公司支付洽商变更工程款9623327元；三、宏宇房地产向国都公司支付拖欠工程款的利息2094938元。同日，国都公司为了防止因被申请人的行为或其他原因，使判决难以执行，根据《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国都公司向本院提起保全申请。申请事项为“查封被申请人名下的滦南天承锦绣住宅小区”价值约2000万元的房地产或者其他相应价值的财产。平安财险唐山公司出具了保单保函。 2016年5月10日，本院作出（2016）冀02民初159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冻结宏宇房地产2000万财产或其他等额财产。 2016年5月10日，本院出具(2016)冀02民初158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冻结被告宏宇房地产1000万财产或其他等额财产。 2016年5月10日，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2016)冀02 民初158号之一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唐山宏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项目“滦南天承锦绣住宅小区”北区预售房产85套。 2016年9月5日，本院根据宏宇房地产的申请，将查封财产由“滦南天承锦绣住宅小区”北区预售房产85套，替换为“滦南天承锦绣住宅小区”南区预售房163套。 国都公司在开庭后并于法庭辩论终结前向本院提出了变更诉讼请求申请。变更的诉讼请求为：一、将原诉讼请求第一项、第二项合并变更为“请求判决支付拖欠工程款暂估2100万元，实际主张以鉴定结论为准”。二、将原诉讼请求第三项变更为“请求判令支付拖欠工程款的相应利息。”三、原诉讼请求第四项不变。 2017年6月2日，本院冻结宏宇房地产在河北银行唐山绿锦园支行开立的银行账户中的存款9115357元，并于2017年6月6日解除对“滦南天承锦绣住宅小区”南区预售房43套。 2017年8月9日，国都公司对上述诉请又进行了变更。再次变更的诉讼请求为：一、请求支付工程款10456272.5元。二、请求自2014年9月18日之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及其他损失1000万元。 2018年1月24日，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唐山宏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给付国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人民币3168334.7元及自2015年10月27日起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付清日止：二、驳回国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3829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58829元。由国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120830元，由唐山宏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27374元。 2018年1月31日，本院冻结宏宇地产在河北银行唐山绿锦园支行开立的银行账户中的存款20000000元，并于同日解除对“滦南天承锦绣住宅小区”南区预售房107套。 2018年2月13日，本院解除对宏宇房地产在河北银行唐山绿锦园支行开立的银行账户中的存款20000000元的冻结。 2018年3月19日，本院解除对宏宇地产“滦南天承锦绣住宅小区”南区预售房13套。 截止到本案开庭时止，(2016)冀02民初158号民事判决已经生效。国都公司与宏宇房地产并未对本案提起上诉或再审。宏宇房地产已经依照判决给付了国都公司部分款项。 2019年5月17日，宏宇房地产委托唐山正大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出具了审计报告(唐正大会审字[2019]102号)，该报告认为宏宇房地产因(2016)冀02民初158号案件查封、冻结行为造成资金利息支出损失为1676265.27元。 2019年6月12日，宏宇房地产依据唐正大会审字[2019]102号审计报告向本院起诉，要求国都公司赔偿因错误造成的经济损失1676265.27元，要求平安财险唐山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国都建设申请财产保全是否合法有据，有无主观过错；2.申请财产保全是否给原告造成了经济损失，损失的数额如何认定。 （一）关于国都建设申请财产保全是否合法有据，有无主观过错的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对于可能因当事人一方的行为或者其他原因，使判决难以执行或者造成当事人其他损害的案件，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可以裁定对其财产进行保全、责令其作出一定行为或者禁止其作出一定行为”。第一百零五条规定：“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根据上述规定，申请诉讼财产保全是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但权利行使不当，造成他人财产损失的，应当予以赔偿。因错误申请保全造成他人损失的行为是一种以行为人主观上具有过错为构成要件的侵权行为，故判断国都公司和平安财险唐山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须审查国都公司在(2016)冀02民初158号民事案件中申请财产保全是否具有过错。 宏宇房地产认为国都公司申请诉中财产保全的主观恶意及过错主要表现在：1.国都公司多次变更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诉请变更后的数额严重低于诉请的数额，但是并没有减少对应的保全措施。国都公司认为，1.国都公司同宏宇房地产之间原本就建立了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后宏宇房地产拖欠剩余的部分工程款，原被告双方经多次磋商未果后，被告方遂提起诉讼，并申请财产保全。2.国都公司在原诉讼中申请的保全金额有事实依据。3.原诉讼生效判决认定宏宇房地产仍拖欠国都公司工程款。因此在原诉讼财产保全过程中无过错，更无故意，故无须承担超标的查封的责任。综合本案情况，考虑到国都公司和宏宇房地产双方提起财产保全的时间、变更诉请依据、双方沟通情况、判决结果、鉴定前后的因果关系，保全财产的变更情况，本院认为宏宇房地产主张国都公司申请诉中财产保全存在主观恶意及过错，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申请财产保全是否给宏宇房地产造成了经济损失，损失的数额如何认定的问题。 宏宇房地产主张因国都公司错误的财产保全行为给其造成了损失，侵权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因果关系成立，主张损失的数额以唐正大会审字[2019]102号《审计报告》为准。国都公司抗辩理由为两案共查封原告85套房产；财产保全后，原告未提出任何异议或提出复议。后又换成163套房屋作担保予以变更财产保全措施；由此可见，被保全的该85套房屋在查封时原告已出售，只是未办理相应的备案登记手续；即无论被告是否查封该房屋，该85套房均处于“已售状态”，已不完全属于原告财产，加之需要办理相应备案登记手续需要时间，且申请解封43套及107套房产，并变更冻结912万元及2000万元银行存款。原告以该部分房屋市价作为计算利息的基数，并主张利息损失无依据。平安财险唐山公司抗辩认为，宏宇房地产提起申请诉中财产保险损害责任纠纷，对于是否存在过错、因此产生的损失及数额均应由原告举证证明。 本院综合全案情况，从双方对损失的举证、鉴定报告对损失的表述、案件保全查封解封的时间、保全查封解封的财产综合考虑，认为宏宇房地产主张因申请保全造成的损失，缺乏证据加以辅证，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宏宇房地产要求国都公司赔偿因财产保全而被冻结房产后转变为存款所引发的损失的诉请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唐山宏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9886.39元，由唐山宏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贾慧贤 审判员  徐志辉 审判员  康永杰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赵许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