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2民终15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褚关文，男，1962年11月26日生，彝族，住贵州省水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姜俊，系贵州盈厚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210184090。委托诉讼代理人：敖昊东，系贵州盈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证号：23082006119016。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华瑞鼎兴能源有限公司水城县大田煤矿，住所地：贵州省水城县化乐乡五星村，注册号：520000000008326。负责人：吴吉明。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森林，男，1991年8月27日生，汉族，住贵州省盘州市。上诉人褚关文因与被上诉人贵州华瑞鼎兴能源有限公司水城县大田煤矿（以下简称“大田煤矿”）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水城县人民法院（2020）黔0221民初7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褚关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事实劳动关系成立；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在一审中所提交的《贵州华瑞鼎兴能源有限公司文件》虽然系复印件，但能说明上诉人系被上诉人的职工，并且上诉人在一审中申请出庭的证人亦证实了该事实。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单位工作期间，被上诉人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上诉人，上诉人受被上诉人的劳动管理，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了相应的劳动报酬。所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事实劳动关系应当成立。被上诉人大田煤矿辩称，通过本案所有证人证言及上诉人提交的所有证据综合来看，上诉人并没有提供实质性证据证明与大田煤矿存在劳动关系，请求法庭依法驳回上诉人所有诉讼请求。褚关文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原、被告于2012年2月至2019年2月之间事实劳动关系成立；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原告褚关文向水城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确认其与被告大田煤矿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019年12月20日，水城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黔水劳人仲字（2019）第207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驳回褚关文的仲裁请求。原告褚关文不服该仲裁裁决，在法定期限内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的规定，判断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应从劳动关系所具备的实质要件进行分析，即劳动者是否实际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指挥或者监督，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是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否是用人单位的业务组成部分，用人单位是否向劳动者提供基本劳动条件以及向劳动者支付报酬的方式等因素综合认定。本案中，原告褚关文与被告大田煤矿之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原告虽然申请了证人出庭作证，但出庭作证的证人无法证明其系大田煤矿的职工，其证言均不能证实原告在被告处工作的时间和事实，加之被告不予认可，故对证人证言不予采信。原告提交了贵州华瑞鼎兴能源有限公司文件欲以证明其与大田煤矿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但该文件为复印件，且被告大田煤矿不予认可，加之原告在民事起诉状中陈述离开被告处的时间与其在庭审中陈述的时间前后不一致，故对该份文件不予采信。就现有证据来看，原告褚关文不能证明被告招用其工作，也不能证明被告对其进行了管理，其主张与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原告褚关文与被告贵州华瑞鼎兴能源有限公司水城县大田煤矿之间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10元，因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5元，由原告褚关文负担（原告已预交）。本案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如下证据：1、证人曹某1的证言并提供曹某1与水城县大田煤矿2014年3月5日-2015年3月4日的劳动合同一份，拟证明2012年2月起上诉人到被上诉人处从事看厂及看守员工作，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被上诉人大田煤矿质证认为，证人提供的劳动合同显示的签订时间为2014年3月5日，其自述是从2013年建厂就到煤矿上班，那么其又如何能证明褚关文2012年在煤矿上班的事实。且证人所提供的劳动合同并无大田煤矿的公章，对该份劳动合同及证人是大田煤矿的职工身份不予认可，请求法庭不予采纳证人曹某2的证言。2、曹某1与华瑞鼎新能源有限公司2015年3月5日至2018年3月4日的劳动合同及曹某1邮政储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各一份，拟证明证人曹某1系被上诉人华瑞鼎新公司水城县大田煤矿职工。被上诉人大田煤矿质证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劳动合同不是大田煤矿的劳动合同，账户交易明细无法看出与大田煤矿有关联性。另，本院依职权调取了中国邮政集团公司贵州省水城县分公司出具的水城县大田煤矿委托该分公司发放职工工资的批量明细交易结果两份，该组证据显示2014年9月2日及2014年9月30日被上诉人大田煤矿向曹某1和褚关文发放了工资。上诉人褚关文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三性没有异议，充分证明上诉人褚关文和曹某1均是被上诉人的职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其是否能证明褚关文和曹某1与水城县大田煤矿存在合法劳动关系，请合议庭综合全案证据后依法认定。对于上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及提供的劳动合同与大田煤矿发放职工工资的批量明细交易结果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二审中，被上诉人大田煤矿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2012年2月，上诉人为被上诉人提供劳动，从事护厂员和炸药库看守员工作。2014年8月23日，由于上诉人在上班期间脱岗，造成炸药库无人看守，严重违反了劳动纪律并形成极大的安全隐患，为此被上诉人决定对上诉人给予开除处理。上诉人得知被上诉人的决定后，就未为被上诉人提供劳动。被上诉人于2014年9月30日发放了工资给上诉人。后双方因劳动关系产生纠纷，上诉人向水城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水城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12月2日作出黔水劳人仲字（2019）第207号仲裁裁决书，驳回上诉人的仲裁请求。上诉人遂向一审法院提起了诉讼。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本院认为，根据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认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一、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二、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其中，（一）、（三）、（四）项的有关凭证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的规定，在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均具有建立劳动关系主体资格的前提下，判断劳动者和用人单位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应重点考察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是否有财产从属性和人身从属性的基本特征，即劳动者是否在用人单位工作、是否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否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及劳动者是否直接存在经济上的依附为依据进行综合判断。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具备建立劳动关系的主体资格。在二审审理本案的过程中，上诉人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能够证实上诉人从2012年2月为被上诉人提供劳动的事实；本院依职权调取的水城县大田煤矿委托中国邮政集团公司贵州省水城县分公司发放职工工资的批量明细交易结果能够证实被上诉人截止至2014年9月30日仍向上诉人发放工资的事实。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符合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认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规定的情形，足以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综上所述，上诉人褚关文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认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水城县人民法院（2020）黔0221民初780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褚关文与被上诉人贵州华瑞鼎兴能源有限公司水城县大田煤矿在2012年2月至2014年9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共计15元，由被上诉人贵州华瑞鼎兴能源有限公司水城县大田煤矿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景强审判员  邓少旭审判员  何与芹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吴吉书记员刘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