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6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某1，女，1960年2月21日出生，汉族，北京太和嘉园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退休职工，住北京市大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鲍立，北京鲍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某2，男，1933年9月4日出生，汉族，石景山干休所退休职工，住北京市大兴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某3，男，1973年8月23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丰台区。以上二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辛灵彦，北京京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某4，男，1965年1月6日出生，职业不详，原户籍所在地北京市，于1990年6月27日因下落不明注销户口。上诉人林某1因与被上诉人林某2、林某3、林某4析产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5民初9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林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鲍立，被上诉人林某2、林某3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辛灵彦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林某4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某1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林某2、林某3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林某2、林某3、林某4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定遗产范围有误，林某1应享有北京市丰台区×××803号房屋（以下简称803号房屋）50%的产权。803号房屋产权全部转至隋某名下，侵害了林某1前夫的权益。隋某生前取得的100万元虽然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但隋某有权处分自己份额中的金额。林某2一审时委托手续未经认证，属于无效委托。林某2、林某3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林某1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林某2的委托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803号房屋是林某2夫妇用拆迁款购买，林某1没有出钱，不享有份额。林某1前夫知晓803号房屋产权全部转至隋某名下。林某1将隋某的钱转走，应该返还。林某4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林某2、林某3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分割（2018）京0106民初2328号民事判决书中第一项所载明的权利；2.依法分割隋某遗留的售房款100万元；3.本案诉讼费由林某1、林某4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林某2与被继承人隋某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二子一女，长子林某4、次子林某3，长女林某1。隋某于2017年7月14日去世，生前未留有遗嘱。2018年1月，赵某起诉林某2、林某3、林某1、林某4房屋买卖合同纠纷，2018年8月23日，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丰台法院）作出（2018）京0106民初2328号民事判决书，查明：803号房屋登记在隋某名下。2017年3月9日，赵某(买受人)与隋某（出卖人）签订《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约定：出卖人所售房屋为803号房屋，建筑面积共90.15平方米。该房屋规划设计用途为住宅。经出卖人和买受人协商一致，该房屋成交价格为225万元，该房屋家具、家电、装饰装修及配套设施设备等作价375万元。买受人向出卖人支付定金100万元。买受人向银行申办抵押贷款，并由贷款机构按其规定将该部分房款直接支付给出卖人。拟贷款金额为100万元。出卖人收到全部购房款后21个工作日内将房屋交付给买受人。当事人双方同意，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180日内，双方共同向房屋权属登记部门申请办理房屋权属转移登记手续。同日，赵某（买受方、乙方）与隋某（出卖方、甲方）、链家公司（居间方、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交易房屋价款及家具家电、装饰装修和配套设施作价总计600万元。乙方于2017年3月9日将第一笔定金20万元以自行划转的方式支付甲方；乙方于2017年5月15日前（房屋核验需通过后）将第二笔定金80万元以自行划转的方式支付甲方。乙方于贷款机构签发批贷函后15个工作日内将第一笔首付款125万元以建委监管支付的方式支付甲方。乙方于贷款机构签发批贷函后15个工作日内将第二笔首付款271万元以理房通支付的方式支付甲方。在贷款机构签发批贷函后30个工作日内，双方应共同办理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乙方从本协议约定的购房款中留存2万元作为户口迁出保证金，乙方应于甲方迁出户口当日以理房通支付的方式支付甲方。双方应当在出卖人收到全部购房款后21个工作日内自行办理物业交割手续。乙方从本协议约定的购房款中留存2万元作为物业交割保证金，双方办理物业交割当日，由乙方自行划转至甲方。签订上述合同后，赵某支付了定金100万元。出卖方于2017年9月15日将803号房屋交付给赵某。判决：一、赵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林某2、林某1、林某3、林某4购房款五百万元。二、林某2、林某1、林某3、林某4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协助赵某将北京市丰台区×××803号房屋的所有权转移登记至赵某名下。案件受理费53800元，公告费560元，由林某2、林某1、林某3、林某4负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上述判决已生效。2019年5月15日，赵某将上述案款500万元汇入丰台法院自动履行专用账户。803号房屋于2003年8月4日登记在隋某、林某1名下，由二人各占50%份额。2008年12月10日，隋某与林某1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将其享有的产权以23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隋某。后林某1将其享有的50%产权转移登记至隋某名下。林某1称实际上未收到该笔购房款，林某2、林某3亦称当时应该是赠与。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关于林某2、林某3主张分割隋某遗留的售房款100万元一节，根据林某1提交的隋某名下尾号为2150的工商银行账户明细，显示2017年3月9日，案外人向隋某转账20万元；2017年5月8日，赵某向隋某转账80万元。该账户至隋某去世之时余额人民币76512.15元，美元50002.64元。关于支出，该账户于2017年3月10日向林某1转账20万元，2017年5月13日向林某1转账37000元，林某1称上述20万元系其母亲赠与其购车，林某2、林某3不予认可，认为上述款项均应返还并作为遗产分割，即使赠与的说法成立，该款项为夫妻共同财产，隋某处分林某2的部分系无权处分。2017年5月28日，该账户向林某2的账户转账350000元。2017年7月14日，该账户消费19500元，2017年7月18日，该账户消费10000元，林某1称上述29500元用于支出隋某的丧葬费用，林某2、林某3予以认可。2017年8月9日，该账户向林某1的境外账户转账美元32433.08元，林某1称该笔支出包括其为购买墓地垫付人民币214109元，安葬当天宴请亲朋消费人民币2157元，上述费用根据当天汇率折合美元32433.08元，归还划拨到其账户；林某2、林某3认可购买墓地支付214109元，但认为该款项系林某1自行划拨，未征得其二人同意。隋某去世后，2019年9月9日，林某2向该账户转账50000元美元，林某2、林某3称该笔款项是2017年5月28日由隋某转给林某235万元用于购买外汇，后来林某2又将该笔款项转了回来，换算为5万美元，该笔款项也是售房款的一部分，应作为遗产进行分割；林某1不予认可。2017年11月1日，该账户向林某1的账户转账26900元，林某1称该项费用用于支付（2018）京0106民初2328号案件的诉讼费用；林某2、林某3不予认可。此外，根据明细清单显示，在隋某去世后该账户还转入“基养”“基调”“企补”“工资”“利息”等款项。上述账户现由林某1掌控。林某1认为隋某的遗产应以隋某去世当天账户状况为准，相应的丧葬费用应予扣除；林某2、林某3不同意丧葬费在遗产中扣除，认为丧葬费用应由子女承担。2017年8月10日，林某2、林某3与林某1签订《房产销售所得分配及父亲身后事情安排》，约定：位于北京市丰台区×××803的房产，系林某1与母亲隋某共同财产（份额比例：林某11/3，母亲隋某3/2份额）。为方便房屋产权交接，林某1与林某3均无条件放弃对该房产的继承权，该房产产权由父亲林某2持有。房屋出售后所得款项分割比例按母亲隋某去世前各自所持份额及我国继承法分配比例为：林某2分得房屋销售款的4/9，林某1分得房屋销售款的4/9，林某3分得房屋销售款的1/9；注：被分配总款项为房屋的总销售款总额减去母亲隋某赠与林某1人民币20万元之后的总额。今后林某2跟随儿子生活，林某3为赡养人，林某1不再承担赡养义务。林某2、林某3对该协议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因协议上没有林某4参与签署，该协议为无效协议。林某2、林某3提交丰台法院（2018）京0106民初2328号案件中的开庭笔录，拟证明林某1在庭审中认可涉案房屋系其父母的夫妻共同财产。林某1称在该案件审理中对诉讼主体适格认可，但不代表其放弃房屋占有份额的意思。林某1提交《住宅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林某2书写的《办理拆迁协议的经过》，拟证明购房款的来源及构成情况，林某2、林某3不予认可，称该证据只能看出林某1、隋某作为被拆迁人进行过拆迁，但无法看出拆迁款项用于购买803号房屋。经询问，林某2、林某3及林某1称只要求处理本案所列的财产。一审法院认为，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继承开始时尚在世的被继承人的配偶、子女、父母系法定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在确定被继承人的遗产时，对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的以外，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本案中，被继承人隋某生前未立有遗嘱，应按照法定继承办理，其遗产由其继承人林某2、林某3、林某1、林某4共同继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不动产权属证书记载的事项，应当与不动产登记簿一致；记载不一致的，除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确有错误外，以不动产登记簿为准。803号房屋虽原登记在隋某与林某1名下，但后于2008年该房屋转移登记至隋某一人名下。同时，该房屋为隋某与林某2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应为隋某与林某2的夫妻共同财产。该房屋于隋某去世后经丰台法院（2018）京0106民初2328号民事判决确认产权转移登记至赵某名下，并由赵某支付本案原被告房款500万元，该卖房款为803号房屋财产形式的转化。林某2、林某3与林某1签订的《房产销售所得分配及父亲身后事情安排》的主要内容包括林某2的赡养问题及803号房屋出售款的分配问题。关于林某2的赡养问题，因赡养父母是子女的法定义务，不能通过约定免除，故该协议关于免除林某1赡养义务并将赡养义务转嫁给林某3的约定，违反法律规定，应属无效。对于803号房屋出售款的分配问题，无处分权的人以合同约定处分他人财产，仅在权利人追认或无权处分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情况下，合同方有效。上述协议未经继承人林某4签字确认，不发生法律效力。关于赵某支付的购房定金100万元，该笔款项由隋某于生前取得，该款项不能确定为遗产。关于隋某生前向林某1转账的两笔款项共计237000元，该款项属于林某2与隋某的夫妻共同财产，隋某转账的行为未经林某2同意，属于无权处分，故其中的118500应返还林某2。隋某名下尾号为2150的工商银行账户死亡时的余额人民币76512.15元及美元50002.64元，属于隋某的份额为人民币38256.075元、美元25001.32元，应作为隋某的遗产，以法定继承方式进行继承。林某2于2017年9月9日转入的5万元美金和隋某去世后账户内转入的“基养”“基调”、“企补”“工资”等款项及产生的相应孳息，均为夫妻共同财产，属于隋某的部分亦应作为遗产继承。考虑到该账户由林某1掌控，故法院认定上述账户中的余额及利息归林某1所有，由林某1给付林某2、林某3、林某4相应的分割款，具体数额法院考虑各继承人对隋某生前的照顾情况予以酌定。隋某死亡后花费的丧葬费用29500元及购买墓地费用214109元，因不宜在本案中处理，双方当事人可另行主张。一审法院判决：一、（2018）京0106民初2328号民事判决书中确认的卖房款5000000元，由林某2取得3125000元，由林某3取得625000元，由林某1取得625000元，由林某4取得625000元；二、隋某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账号为×××）内余额及利息归林某1所有，林某1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分别给付林某2人民币170603元、美元62502元，给付林某3人民币10421元、美元12500元，给付林某4人民币10421元、美元12500元；三、驳回林某2、林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林某1称其婚姻状况应予审查。林某1前夫谢某申请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林某2、林某3称隋某生前向林某1转账三笔款项共计237000元。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诉讼争议的焦点为林某1的上诉请求是否应予支持。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林某1主张其占有803号房屋50%的份额，亦应享有售房款的50%。803号房屋原登记在隋某、林某1名下，二人各占50%，后该房屋转移登记至隋某一人名下。因该房屋转移登记发生在隋某和林某2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一审法院认定隋某死亡后，803号房屋售房款500万元由林某2、林某3、林某1、林某4按照法定继承分割于法有据，本院不持异议。男女双方自愿离婚的，准予离婚。双方必须到婚姻登记机关申请离婚。婚姻登记机关查明双方确实是自愿并对子女和财产问题已有适当处理时，发给离婚证。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林某1主张其将自己享有的803号房屋50%份额以买卖合同的方式转移登记至隋某名下，侵害了其前夫谢某的利益，该买卖合同无效。林某1与谢某于2004年9月9日在婚姻登记机关办理了协议离婚，其与隋某于2008年12月10日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林某1办理离婚登记四年之后与隋某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其虽称与隋某签订的买卖合同侵害了前夫谢某的利益，但是林某1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且林某2、林某3称谢某知晓803号房屋的处理情况，故对林某1的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谢某申请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因其一审中未提出申请，故本院对谢某二审中提出的申请不予准许，如其认为权益受到侵害，可另行主张。关于100万元购房定金的处理问题。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购房定金100万元系隋某生前取得，不属于隋某的遗产，隋某未经林某2同意向林某1的转款，属于林某2的部分为无权处分，应予返还。一审法院认定林某1返还林某2转账款中的1185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林某1主张隋某转账金额未超过其夫妻共有财产中有权处分的金额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林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公告费200元，由林某1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林某1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鹏审 判 员  宋 光审 判 员  陈广辉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李 政书 记 员  史雪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