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6刑终570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保定市满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单某，女，1990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静海区。系受害人程某之女。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毛某，男，1996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正蓝旗平安新区。系受害人程某之子。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女，1946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静海区。系受害人程某之母。 上述三名上诉人的诉讼代理人李福德，内蒙古四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某1，男，2009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锡林浩特市。系受害人姜某3、程某之子。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某2，女，2010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锡林浩特市。系受害人姜某3、程某之女。 上述两名上诉人的法定代理人锡某，法定代表人曹慧杰。 诉讼代理人陶蕾、张若凡，内蒙古合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新石中路377号A座12-13层。 负责人张立军，该公司总经理。 诉讼代理人李冲，河北恒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孙惠文，男，1979年1月2日出生于河北省鹿泉市，汉族，初中文化，住鹿泉市大河镇双庙村。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9月24日被保定市满城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被逮捕，2020年1月23日被保定市满城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杜烨，河北弘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河北长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鹿泉市大河镇双庙村双兴路与政才大街交口东行二十米路南。 法定代表人姜明，该公司经理。 诉讼代理人封爱辉，该公司员工。 诉讼代理人杜烨，河北弘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保定市满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保定市满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孙惠文犯交通肇事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单某、毛某、吴某、姜某1、姜某2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6月20日作出（2020）冀0607刑初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原公诉机关未提起抗诉，原审被告人孙惠文未提出上诉，刑事部分已发生效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单某、毛某、吴某、姜某1、姜某2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中心支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上诉人，听取代理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2019年7月11日14时37分许，被告人孙惠文驾驶冀Ａ×××××-冀Ａ×××××货车沿京昆高速北京方向行驶至142公里300米处时，与姜某3驾驶的蒙Ｈ×××××货车（载程某、姜某1、姜某2）发生交通事故，致两车受损，孙惠文、姜某1、姜某2受伤，姜某3、程某死亡。孙惠文在事故发生后找路人报警，并在现场等候，积极配合公安机关调查取证。经河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保定支队徐水大队认定，孙惠文承担此事故主要责任，姜某3承担此事故次要责任，程某、姜某1、姜某2无责任。该事故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一定经济损失。 另查明，冀Ａ×××××-冀Ａ×××××货车，车辆注册登记所有人为河北长锦贸易有限公司。事发时由雇佣的司机即被告人孙惠文驾驶。冀Ａ×××××-冀Ａ×××××货车在人寿石家庄市中心支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与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交强险的保险责任限额为122000元，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责任限额为1000000元，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限内。 上述事实，被告人孙惠文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不持异议，且有交通事故认定书、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机动车驾驶证复印件、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管辖证明，河北冀通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保定市法医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人毛某等人证言，被告人孙惠文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告人姜某1、姜某2提供姜某3因本次事故治疗费1843元，程某因本次事故治疗费1493元，姜某1因本次事故住院治疗费6644.03元，姜某2因本次事故住院治疗费4527.58元；提供河北省殡葬服务费票据600元，尸救费4000元。主张住宿费1130元，运尸费1000元（没票据）。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受害人姜某3、程某属于农业人口，其死亡赔偿金按照农村居民的标准计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损失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等法律规定，参照河北省统计局公布的2019年有关统计数据并结合各原告人的诉讼请求予以确定。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具体损失依法确认如下： 因姜某3死亡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毛某、姜某1、姜某2经济损失中死亡赔偿金280620元，丧葬费35816.5元。 因程某死亡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毛某、单某、姜某1、姜某2、吴某经济损失中死亡赔偿金280620元，丧葬费35816.5元，办理丧事的误工费1965元，财产损失2000元。 姜某1的被抚养人生活费101288元，姜某2的被抚养人生活费126610元，原告人姜某1、姜某2提供姜某3因本次事故治疗费1843元，程某因本次事故治疗费1493元，姜某1因本次事故住院治疗花费6644.03元，姜某2因本次事故住院治疗花费4527.58元。 吴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59020.5元。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孙惠文身为机动车驾驶员，违反交通安全法规，驾驶机动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致二人死亡，且负事故主要责任，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孙惠文造成交通事故，致二人死亡，二人受伤，酌情从重处罚；其在事发后找人报警，在现场等候，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可从轻处罚；其在民事赔偿之外自愿给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损失，双方达成和解协议，并取得谅解，酌情从轻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损失先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人寿石家庄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120000元，财产损失酌定2000元。余款由人寿石家庄市中心支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按比例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按照《内蒙古自治区实施办法》的规定计算受害人姜某3、程某的死亡赔偿金，该办法第二条：“自治区行政区域内的车辆驾驶人、行人、乘车人以及与道路交通活动有关的单位和个人，应当遵守本办法。”该办法仅适用于内蒙古自治区行政区域范围内，该起事故发生在河北省，本办法对此案不予适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住宿费，因未提供相关证据，依法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运尸费、殡葬服务费，属丧葬费范畴，不予重复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姜某3、程某、姜某1、姜某2的居住证明，没有制作人员或单位负责人的签名或盖章，不符合单位出具证明材料的形式要件，缺乏证明力，且没有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依法不予采信。附带民事原告人主张精神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受案范围，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孙惠文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毛某、单某、吴某、姜某1、姜某2的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938264.11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某1、姜某2人毛某、单某、姜某1、姜某2、吴某人民币122000元；尚余816264.11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中心支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70%即571384.88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毛某、单某、吴某姜某1、姜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单某、毛某、吴某、姜某2、姜某1上诉提出，应按照城镇标准对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进行赔偿。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中心支公司上诉提出，受害人程某项下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超出了上一年度农村居民消费性支出总额，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原审法院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在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姜某1、姜某2的法定代理人锡某向本院提交了程某、姜某3生前房屋租赁合同一份,上都镇敖包希热社区居民委员会开具的居住证明两份及姜某1、姜某2二人的学籍基本信息表各一份。上述证据均经双方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单某、毛某、吴某、姜某2、姜某1上诉所提应按照城镇标准对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进行赔偿的意见，经查，姜某1、姜某2二人的学籍基本信息表证实二人在交通事故发生之时均就读于正蓝旗直属第二小学，就读方式为走读，且二人就读时间均在两年以上；房屋租赁合同证实受害人姜某3于2017年4月30日至2019年4月30日租住于；另有上都镇敖包希热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居住证明亦能证实自2017年4月30日起至事故发生，姜某3一家居住于上都镇的事实。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实程某、姜某3等人已在正蓝旗上都镇连续居住满一年以上，其经常居住地系正蓝旗上都镇，以城镇标准对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进行赔偿并无不当，故对该意见予以采纳。 综上，本院依据现有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将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各项经济损失确定如下： 一、丧葬费及死亡赔偿金 因姜某3死亡造成的毛某、姜某1、姜某2的死亡赔偿金按照上一年度内蒙古自治区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8305元的标准计算20年，共计766100元；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即河北省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六个月，共计35816.5元。 因程某死亡造成的单某、毛某、吴某、姜某1、姜某2的死亡赔偿金按照上一年度内蒙古自治区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8305元的标准计算20年，共计766100元；丧葬费按照河北省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六个月，共计35816.5元。 二、被扶养人生活费 受害人姜某3对姜某1承担8年扶养义务，对姜某2承担9年扶养义务；受害人程某对姜某1承担8年扶养义务，对姜某2承担9年扶养义务，对吴某承担7年扶养义务，且吴某有子女二人。 2019年至2026年，姜某3每年应承担姜某1、姜某2二人各一半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以上一年度内蒙古自治区城镇居民年人均消费性支出24437元标准计算，即每年应承担24437元；程某应承担姜某1、姜某2、吴某三人各一半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以上一年度内蒙古自治区城镇居民年人均消费性支出24437元标准计算，即每年应承担36655.5元；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故保险公司所需赔偿的姜某3、程某二人应承担的年被扶养人生活费总额均不得超过24437元。综上，上述七年内，姜某3、程某二人每年各承担24437元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342118元。 2026年至2027年，姜某3、程某二人分别承担姜某1、姜某2二人各一半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即二人共承担48874元。 2027年至2028年，姜某3、程某二人分别承担姜某2一半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即共承担24437元。 上述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415429元。 另有原审法院确认的误工费、财产损失、医疗费等费用共计18472.61元。 综上，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共计2037734.61元。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孙惠文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二人死亡，负事故主要责任的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由于其犯罪行为给上诉人单某、毛某、吴某、姜某1、姜某2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以赔偿。该肇事车辆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中心支公司投有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保险公司应在限额内依法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孙惠文及其受雇公司河北长锦贸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二）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保定市满城区人民法院（2020）冀0607刑初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第一、三项。即：一、被告人孙惠文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毛某、单某、吴某、姜某1、姜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河北省保定市满城区人民法院（2020）冀0607刑初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即：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毛某、单某、吴某、姜某1、姜某2的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938264.11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某1、姜某2、毛某、单某、姜某1、姜某2、吴某人民币122000元；尚余816264.11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中心支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70%即571384.88元。 三、上诉人毛某、单某、吴某、姜某1、姜某2的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2037734.61元。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上诉人单某、毛某、姜某1、姜某2、吴某人民币122000元；尚余1915734.61元，由各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赔偿70%，其中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中心支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1000000元；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河北长锦贸易有限公司及原审被告人孙惠文连带赔偿341014.23元（扣除一审过程中已赔偿的200000元，仍需赔偿141014.2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孟学会 审 判 员 王雁翔 审 判 员 郭 洁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刘 曼 书 记 员 郝 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