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冀09刑终347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黄骅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希文，男，1972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文盲，无业，黑龙江省穆棱市人，捕前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因犯非法持有枪支罪、非法持有毒品罪，2006年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2014年1月27日刑满释放。又因涉嫌犯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罪，2018年7月5日被绥中县公安局高岭镇派出所抓获，并临时羁押于绥中县看守所，2018年7月7日被沧州市公安局渤海新区分局刑事拘留，经黄骅市人民检察院批准，2018年8月9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黄骅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詹明民，周永贵，河北宁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洋洋，男，1986年7月1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黑龙江省五大连池市人，捕前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因涉嫌犯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罪，于2018年6月1日被沧州市公安局渤海新区分局刑事拘留，经黄骅市人民检察院批准，2018年7月7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黄骅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尹昊，河北三和时代（沧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胡洪斌，男，1979年6月2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黑龙江省讷河市人，现住河北省沧州渤海新区。因涉嫌犯容留他人吸毒罪，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罪，于2018年6月1日被沧州市公安局渤海新区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7月7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经黄骅市人民检察院批准，2018年8月9日被执行逮捕。经黄骅市人民法院决定于2019年4月16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李海明，男，1982年5月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黑龙江省讷河市人，现住河北省渤海新区。因涉嫌犯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罪，于2018年6月6日被沧州市公安局渤海新区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7月7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8年8月17日被取保候审，经黄骅市人民法院决定，2019年1月22日被黄骅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经黄骅市人民法院决定于2019年9月30日被取保候审。 河北省黄骅市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黄骅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希文、张洋洋、李海明犯贩卖毒品罪、原审被告人胡洪斌犯容留他人吸毒罪一案，于2019年3月26日作出（2019）冀0983刑初23号刑事判决，本院于2019年6月28日作出（2019）冀09刑终373号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河北省黄骅市人民法院（2019）冀0983刑初23号刑事判决，发回河北省黄骅市人民法院重新审判。河北省黄骅市人民法院于2020年1月21日作出（2019）冀0983刑初43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希文、张洋洋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贩卖毒品 1、2017年9月份至2018年2月份期间，被告人李海明两次贩卖给胡洪斌冰毒，计1.5克。胡洪斌两次通过微信转账给李海明冰毒款，共计1000元钱。 2、2018年3月15日晚，李海明、胡洪斌在黄骅港中铁公司打出租车去往天津滨海新区被告人陈希文住处，胡洪斌以1200元的价格在陈希文手里购买了两袋冰毒，共计1.2克，胡洪斌通过微信转账给陈希文1200元钱。李海明以600元的价格在陈希文手里购买了一袋冰毒。共计0.6克，李海明通过微信转账给陈希文600元钱。 3、2018年3月28日，被告人陈希文以500元的价格贩卖给李海明0.5克冰毒，李海明通过微信转账给陈希文500元钱。陈希文将冰毒用药盒包装后放到塘沽通往黄骅港的客车上，之后李海明在黄骅港将客车上的冰毒取走。 4、2018年4月13日晚，被告人陈希文乘坐张洋洋驾驶的津Ｑ×××××号蓝色荣威轿车从天津滨海新区到黄骅港，陈希文以1400元的价格贩卖给胡洪斌冰毒1.5克，胡洪斌通过微信转账给陈希文1400元钱。 5、2018年4月18日，胡洪斌通过微信联系被告人陈希文购买冰毒，陈希文以550元的价格贩卖给胡洪斌0.7克冰毒，胡洪斌微信转账给陈希文550元钱。陈希文用药盒将冰毒包装后，放到塘沽通往黄骅港的客车上，之后胡洪斌在黄骅港将客车上的冰毒取走。 6、2018年4月21日，被告人陈希文以500元的价格贩卖给李海明0.5克冰毒，李海明通过微信转账给陈希文500元钱。陈希文将冰毒包装后放到塘沽通往黄骅港的客车上，之后李海明在黄骅港将客车上的冰毒取走。 7、2018年5月14日，胡洪斌通过微信联系被告人陈希文购买冰毒，陈希文以500元的价格贩卖给胡洪斌0.7克冰毒，胡洪斌通过微信转账给陈希文500元钱。陈希文指使张洋洋将冰毒包装后放到塘沽通往黄骅港的客车上，之后胡洪斌在黄骅港将客车上的冰毒取走。 8、2018年5月18日，被告人陈希文以300元的价格贩卖给胡洪斌0.3克冰毒，胡洪斌通过微信转账给陈希文300元钱。陈希文将冰毒用药盒包装后放到塘沽通黄骅港的客车上，之后胡洪斌在黄骅港将客车上的冰毒取走。 9、2018年5月25日，李海明联系被告人陈希文购买300元的冰毒。并通过微信转账给陈希文300元钱，后陈希文指使张洋洋在天津“一哥”（具体身份不祥）处拿了1克多冰毒，张洋洋将其中的0.4克冰毒用药盒包装后放到塘沽通黄骅港的客车上，之后李海明在黄骅港将客车上的冰毒取走。 10、自2018年5月初以来，被告人张洋洋先后七次以550元每袋的价格卖给“萍姐”（具体身份不祥）冰毒，共计卖给了“萍姐”4克冰毒。 二、容留他人吸毒 1、2018年3月17、18日的一个晚上，被告人胡洪斌在黄骅港海之缘宾馆开房后，张恒（行政处罚）将一个女子（具体身份不祥）给胡洪斌送过去，胡洪斌先后容留张恒与该女子在房间内吸食冰毒。 2、2018年4月份的一天晚上，被告人胡洪斌在黄骅港港城宾馆开房后，张恒去宾馆内找被告人胡洪斌，胡洪斌容留张恒在房间内吸食冰毒。 3、2018年5月15日晚，被告人胡洪斌在黄骅港港城宾馆开房间后，通过微信联系了李婵婵（行政处罚）包夜，后容留李婵婵在房间内吸食冰毒。 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张洋洋称其在公安机关关于卖给“萍姐”毒品的供述是在刑讯逼供的情况下形成的，申请非法证据排除。通过排除非法证据程序调查，被告人张洋洋的入所人员谈话中人身检查部分明显载明无明显新伤痕，且自诉身体无不适，故被告人张洋洋的该辩称依据不足，公安机关收集证据不存在以非法方法收集证据的情形。因此对被告人非法证据排除的申请依法予以驳回，被告人张洋洋在公安机关关于卖给“萍姐”毒品的供述不予排除。 被告人陈希文、张洋洋、李海明明知冰毒（甲基苯丙胺）是毒品而故意进行贩卖，其中被告人陈希文多次贩卖毒品共计6.4克，情节严重。被告人张洋洋多次向多人贩卖毒品共计5.1克，情节严重。被告人李海明贩卖毒品1.5克，被告人陈希文、张洋洋、李海明之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胡洪斌为他人吸食毒品多次提供场所，其行为已构成容留他人吸毒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希文、张洋洋、李海明贩卖毒品罪、胡洪斌容留他人吸毒罪罪名成立。在陈希文与张洋洋共同贩卖毒品犯罪中，被告人陈希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部分贩卖毒品中被告人张洋洋听从陈希文的安排，帮助陈希文贩卖毒品，未分得赃款，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希文、被告人张洋洋均多次贩卖毒品且被告人张洋洋向多人贩卖毒品，酌情对被告人陈希文、张洋洋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陈希文因犯非法持有枪支罪、非法持有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犯应判处有期徒刑之罪，构成累犯，依法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李海明、胡洪斌认罪态度较好，酌情对被告人李海明、胡洪斌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洋洋当庭认罪其参与指控的第7、9起贩卖毒品，酌情对被告人张洋洋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希文否认指控参与的第3、4、5、6、9起贩卖毒品的辩解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指控的第3、4、5、6、9起贩卖毒品事实中，有被告人李海明、张洋洋的供述及被告人陈希文关于第2、7、8起的供述，购买毒品人胡洪斌、李海明的陈述以及李海明、胡洪斌给陈希文的微信转账记录，辨认笔录等证据印证了被告人陈希文、张洋洋贩卖毒品的事实，为此，被告人陈希文否认指控参与的第3、4、5、6、9起贩卖毒品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指控第4起犯罪中，公诉机关仅仅出具了张洋洋供述与陈希文开车来过黄骅，没有其他证据佐证张洋洋与陈希文共同贩卖毒品，为此认定张洋洋与陈希文共同贩卖毒品证据欠充分，该项指控张洋洋参与贩卖毒品暂不予认定。指控第10起犯罪中，被告人张洋洋在公安机关供述称多次贩卖给“萍姐”冰毒，另有张洋洋与“萍姐（平子姐）”关于购买冰毒的微信聊天记录及微信转账记录，能够相互印证张洋洋贩卖冰毒的事实，虽然张洋洋翻供，并不影响对张洋洋该起贩卖毒品事实的认定。结合被告人张洋洋的供述及相关证据，应认定张洋洋贩卖给“萍姐”冰毒共计4克。在该起犯罪中，只有张洋洋供述卖给“萍姐”的毒品是从陈希文处购买，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认定张洋洋从陈希文处购买毒品再贩卖给“萍姐”的证据欠充分，为此该项指控认定陈希文贩卖毒品证据不足，暂不予认定。指控第11起犯罪中，根据被告人陈希文、张洋洋的供述及相关证据证实陈希文案发前住在天津滨海新区个集装箱房内，公安人员并非在陈希文的住处查扣11.09646克毒品，而是从该停车场北侧的一个锅炉房内查获毒品11.09646克，现有证据也不能证实该毒品系陈希文藏匿。为此，认定陈希文贩卖毒品11.09646克证据不足，暂不予认定。依法没收被告人张洋洋、胡洪斌作案使用的ＶＩＶＯ手机一部、金立手机一部、小米手机一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三百五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毒品犯罪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希文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零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二、被告人张洋洋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三、被告人李海明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四、被告人胡洪斌犯容留他人吸毒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清。 五、依法没收被告人张洋洋、胡洪斌作案使用的VIVO手机一部、金立手机一部、小米手机一部。 陈希文上诉主要提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李海明给陈希文的微信转账是给高新兰存生活费的钱，胡洪斌给陈希文的微信转账是陈希文向胡洪斌的借款。 陈希文的指定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张洋洋上诉主要提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其没有卖给萍姐毒品，转账记录是借款。 张洋洋的指定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对经一审法院开庭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确认。 关于陈希文、张洋洋上诉所提意见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1、陈希文贩卖毒品的事实，有陈希文、张洋洋、李海明、胡洪斌的供述，辨认笔录，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予以证实。陈希文称李海明给其的微信转账是给高新兰存生活费的钱，胡洪斌给其的微信转账是陈希文向胡洪斌的借款，没有证据证实。2、张洋洋贩卖毒品的事实，有陈希文、张洋洋、李海明、胡洪斌的供述，证人张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予以证实。张洋洋称其和“萍姐”的转账记录是借款，没有证据证实。综上，上诉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希文、张洋洋、原审被告人李海明明知冰毒（甲基苯丙胺）是毒品而故意进行贩卖，其中被告人陈希文多次贩卖毒品共计6.4克，情节严重。被告人张洋洋多次向多人贩卖毒品共计5.1克，情节严重。被告人李海明贩卖毒品1.5克，陈希文、张洋洋、李海明之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原审被告人胡洪斌为他人吸食毒品多次提供场所，其行为已构成容留他人吸毒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并无不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及辩护意见经查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彦琴 审判员  赵冬天 审判员  张 蕾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刘 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