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52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方铝业（中国）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清市融侨工业区。法定代表人：林文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麟，北京市盈科（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军，北京市盈科（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扬州冶金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扬州市江阳东路205号。法定代表人：朱志红，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青，江苏唯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倪秋晨，江苏唯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上海天重重型机器有限公司，上海市嘉定区南翔镇真南路4929号425室。法定代表人：蔡振忠，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上海瀛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南方铝业（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方铝业）因与被上诉人扬州冶金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扬州冶金）、原审第三人上海天重重型机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重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4民初136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南方铝业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原审原告的全部诉请。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第一，一审判决未对合同履行情况实质审查情况下判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合同剩余价款于法无据。第二，因被上诉人并非合同的相对人，其对上诉人的货物场地保管费的主张也不应得到支持。扬州冶金辩称，请求驳回上诉，本案债权债务关系明确，起因系由于上诉人怠于履行合同约定的提货、付款义务。上诉人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保管费，保管费的主张权利由第三人转让给被上诉人，符合法律规定。债权转让第三人依法通知了上诉人。我方认为上诉人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原审第三人天重公司辩称，上诉人与我方签订了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我方按照合同履行了制作、交付义务。完成制作后我方连续多次催促上诉人履行提货和付款义务。根据上诉人的回函，系由于其自身原因，暂时不具备安装条件等导致。目前场地上还堆放着未提货的产品。上诉人在回函和财务对账中确认了尚未付款。上诉人拒绝履行合同义务，存在违约行为，合同应继续履行，我方要求其支付剩余款项。欠款也是经过上诉人确认的，我方将债权转让给了被上诉人，合法有效，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扬州冶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南方铝业向扬州冶金支付货款2,620万元及利息（自2014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标准计算）；2.判令南方铝业支付货物场地保管费暂计4,380,600元（自2014年1月1日起计算至设备发完为止，按合同总价4,900万元，每周万分之三的标准计算）。审理中，扬州冶金变更第2项诉讼请求为：判令南方铝业支付货物场地保管费（按合同总价4,900万元，自2014年1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9月23日止，每周万分之三的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1月17日，南方铝业（买方）与天重公司（卖方）签订《Φ500/Φ1250×1700四辊双机架热精轧机组合同书》（以下简称《机组合同书》），约定：由卖方向买方提供Φ500/Φ1250×1700四辊双机架热精轧机组设备一套，买方负责设备的设计、制造、组装、汽运简易包装，运输以及设备的安装人工费和调试；项目总价格为4,900万元，价格中包括：设计费、设备费、汽运简易包装费、运输费、安装人工费、调试费，不含安装材料费及配套的进口系统费用；交货期：合同生效后14个月（合同生效日期以签字日期为准），设备在制造厂整机全部验收完毕并具备交货条件；安装4个月，调试1个月具备有负荷带料条件，试生产1个月具备验收条件；交货地点：设备出厂地点：天重公司制造厂；设备使用地点：福建福清；本合同经买卖双方法人或法人授权代表签字，且卖方收到预付款后合同正式生效；合同预付款为合同总价的25%，在合同双方签字盖章后5天内，由买方向卖方支付；本合同第一次进度款为合同总价的10%，在设计审查后10天内，由买方向卖方支付；本合同第二次进度款为合同总价10%，在合同生效后7个月内，由买方向卖方支付；本合同设备在卖方出厂前，卖方通知买方派员到卖方设备制造现场预验收，双方按预检项目及要求签署设备预验收文件；若买方不能按卖方通知日期参加预检，则卖方有权进行自检，卖方自检的文件，买方应视为有效文件，并予以认可；预检文件签署后，则买方应视为具备一切发货条件，在卖方收到买方合同总价的40%提货款后，即可发货；本合同设备在安装结束后由买方向卖方支付合同总价的5%；本合同设备在调试验收结束后由买方向卖方支付合同总价的5%；本合同设备质量保证金为合同总价的5%；在合同质保期（质保期为设备验收后12个月或设备出厂后18个月，以先到日期为准）完成后，由买方向卖方支付；卖方应按交货期交货，若无买卖双方共同认可的正当理由延期交货，卖方应承担罚款，罚金从合同交货之日起15天后计算，每天按设备总价格的万分之三计取，罚金从应付货款中扣除；由于买方的原因造成卖方不能按合同期发货，买方应提前3个月书面通知卖方，如买方未通知卖方，则买方向卖方支付设备场地存放保管费，费用从合同交货期起算，每周为设备总价的万分之三，直至设备发完为止；等等。2011年6月7日，天重公司（买方）与扬州冶金（卖方）签订《合同书》，约定：天重公司向扬州冶金购买Φ500/Φ1250×1700四辊双机架热轧机一套，图号A500RZJ.001，合同总金额3,700万元（含设备制造费用、包装运输费、运输保险费、安装费）；卖方负责对商品进行适宜包装，并于2012年7月底前，将设备全部运抵最终用户南方铝业安装现场；安装时间买卖双方另行确定；本合同经双方签字盖章，付款20%合同即生效；验收合格发货前凭全额发票付70%；留10%质保金，期限一年（按天重公司与最终用户的质保期算）；买方要求卖方按时交货，如若拖期，买方有权对卖方实施扣罚；等等。2011年11月15日，天重公司向南方铝业发出传真，主要内容为：关于双方签订的四辊双机架热轧机合同，我方土建条件图设计已经完成，并于2011年9月9日发送给贵方，至今未得到确认，所涉及的地下油库轧制油箱不能进行最终设计和制造，可能会影响油箱的交货时间，希望尽快确认并给予答复。2012年5月24日，天重公司向南方铝业发出传真，内容为：贵方热轧机项目根据合同约定，尚有进度款490万元未支付，关于热轧机辊道发货事宜，我公司决定待项目进度款到账后立即发货，请尽快支付热轧机进度款。2012年9月19日，天重公司向南方铝业发出传真，内容为：贵方热轧机（1#机架）将于2012年10月5日制造完毕，具备发货条件，请贵司确认现场情况及设备具体交付日期，并以书面形式回传我公司，并请贵公司准备热轧机提货款1,960万元整。2012年9月29日，南方铝业向天重公司发出传真，内容为：关于热轧机厂房施工进展，目前设备基础以及厂房基础还在施工过程中。油库以及过滤器部分已经施工完成，但由于厂房基础施工未完成而不能回填土方、现场暂时不具备按照设备的条件。其他部分设备基础以及厂房基础还在施工中，顺利的话估计11月底基础工程完工并能开始陆陆续续安装设备。2012年12月25日，天重公司向南方铝业发出传真，内容为：由天重公司为贵司承制的500热轧机按贵司要求在2012年9月已完成工厂总装并具备了发货条件，外购设备供应商已多次强烈要求付款提货，按贵司口头通知该项目现场具备安装条件应在2013年3、4月份，已经对我司的正常生产经营带来严重影响。目前我公司受到较多客户不能及时提货造成货物积压的影响，资金周转缓慢，恳请贵方在2012年12月31日前书面通知贵司该项目的最新计划，并在提货前支付该项目合同规定全部款项，包括提货款、安装款、调试验收款和质量保证金。南方铝业于2012年12月26日发出回复的传真，内容为：我司于2012年12月25日已收到贵司发来的传真，关于热精轧项目，我们最新计划是明年一月份完成厂房基础，在四月初基本完成厂整体建设并具备安装设备的条件。关于贵司提出的付款方式，本部已经与我司财务部进行沟通，需要与相关领导交流，目前等候财务部的答复。2013年1月31日，天重公司又向南方铝业发出《商请书面通知500热轧机支付剩余尾款的函》，内容为：由天重公司承制的500热轧机已按合同要求完成工厂总装并具备了发货条件，外购设备供应商已多次强烈要求付款提货……按照我司相关规定，请贵方在提货前支付该项目合同规定的全部款项，包括提货款、安装款、调试验收款和质量保证金，共计2,695万元；鉴于该项目尚未支付的款项数额较大，可在设备交付前分批支付剩余款项，并将付款计划尽快书面通知我司；该项目中部分货物（辊道）已按贵方要求发到现场，并计划在2013年2月28日前将油箱发往现场，因此请贵方在2013年2月7日前书面通知我司第一笔提货款的支付时间和金额，以便我司决定油箱是否按原计划组装焊接；等等。2013年3月5日，南方铝业向天重公司发出传真，内容为：接到您的来电关于热精轧项目付款事宜，由于最近我司资金比较紧张，则我司财务部至今未能及时做好贵司所要求的付款计划；据贵司消息，油箱部分已经制作完成了，为了不影响本项目的执行状况，我部将争取先支付一笔款……我部向财务部申请支付75万元作为提油箱款，我部先与贵司沟通是否同意此事，我司收到贵司回复后立即办理相关手续。同日，天重公司在该2013年3月5日传真上手写：“传真收悉，贵司支付75万元，可以将油箱发出”并回复南方铝业。后，南方铝业向天重公司出具对账函，其中针对本案系争机组合同书的对账内容为：Φ500/Φ1250×1700热轧机合同：4900万；签订于2010.11.17，预付款1225万，第一层进度款490万；第二次进度款490万；提货款1960万，2013.3.14支付75万元；安装款245万；调试款245万；质保金245万；目前提货款欠款1885万，含质保金此项目共计欠款2620万元。2013年12月19日，天重公司委托律师向南方铝业发出律师函，催讨本案系争机组合同书项目欠款2620万元。2018年6月29日，天重公司（甲方）与扬州冶金（乙方）签订《协议》，约定：将于2010年11月17日甲方和南方铝业签订《Φ500/Φ1250×1700四辊双机架热精轧机组合同书》中甲方尚有2,620万元没有收回，甲方对南方铝业享有2,620万元债权；该合同项下部分设备包括辊道和油箱已经交付南方铝业，其余设备已经全部制造完成现存放在乙方工厂；2011年6月7日甲乙双方签订《合同书》中，甲方已经支付乙方合同预付款740万元，尚有2,960万元合同款没有支付；《合同书》项下设备包括辊道和油箱按甲方要求已经交付南方铝业，其余设备已经全部制造完成现存放在乙方工厂，因甲方多次催促南方铝业提货，但南方铝业至今既未回复，也没有付款，因此经甲乙双方协商，以下列方式处理甲方欠付乙方剩余款项以及交付货物事宜：1、甲方将对南方铝业享有的债权本金2,620万元以及相应的利息和主张设备仓储保管费用的权利转让给乙方，由乙方向南方铝业主张；2、甲方发函至南方铝业，如南方铝业逾期仍未受领，乙方按照甲方指示向南方铝业交付设备；3、乙方可以概括行使一切甲方对南方铝业的权利；4、甲方同意提供包括但不限于协助联系、提供设备技术资料、技术服务等协助乙方实现货款回收……等等。2018年9月5日，天重公司委托律师向南方铝业发出律师函，确认截至律师函发出之日南方铝业欠付天重公司货款2620万元，并告知将该笔债权及一切附随权利一并转让给扬州冶金。2018年9月20日，南方铝业向天重公司发出《关于2018年9月3日律师函的回函》及《解除合同通知书》，表示天重公司未履行交货义务，南方铝业有理由拒绝支付剩余货款，故所谓的债权本身不成立，所谓的债权转让也不成立；天重公司迟延履行交货义务的行为已经构成了对合同的根本违约，要求解除合同并返还已支付的货款2,280万元。天重公司收到回函及解除合同通知函后未同意解除合同的要求，扬州冶金遂于2018年9月28日向法院起诉。另查明，南方铝业共计向天重公司支付《Φ500/Φ1250×1700四辊双机架热精轧机组合同书》项下货款2,280万元。审理中，扬州冶金陈述剩余未交付的货物已全部生产完毕，存放于扬州冶金的厂房，均具备交付条件。南方铝业则表示不愿意继续履行合同并提货。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天重公司与南方铝业签订的《Φ500/Φ1250×1700四辊双机架热精轧机组合同书》系当事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属合法有效。关于南方铝业主张天重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延期交货，存在严重违约，上述合同已经由南方铝业通知天重公司解除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合同对于交货的约定“交货期：合同生效后14个月（合同生效日期以签字日期为准），设备在制造厂整机全部验收完毕并具备交货条件”，在卖方收到买方合同总价的40%提货款后，即可发货”可以看出天重公司收到南方铝业合同总价40%的提货款是发货的前提，而通过2012年9月19日、2012年9月29日、2012年12月25日、2012年12月26日、2013年1月31日、2013年3月5日天重公司与南方铝业的往来传真中可以证明，双方在机组合同书的履行过程中，天重公司在系争设备生产完毕后，一直在催促南方铝业支付提货所需的合同总价40%的货款，以及要求确定具体交货日期与交货现场的情况，而对于大型生产设备的交付，必然需要收货方的配合，以确保设备安装调试的场地状况，而在2013年3月5日南方铝业的回复中，只要求天重公司在收到75万元货款后将油箱发出,且表示资金紧张，无法按时支付40%的提货款，而天重公司亦在收到75万元油箱货款后，发出了油箱；随后，又在2013年12月19日，天重公司向南方铝业发出催讨货款的律师函；综上，作为先履行义务一方的南方铝业未按约履行支付40%提货款的义务，已构成违约，天重公司有权拒绝发货；故南方铝业以天重公司迟延履行交货义务的行为已经构成了对合同的根本违约，合同已经解除的抗辩不能成立。对于扬州冶金并非买卖合同的相对人，无权向南方铝业主张任何权利的抗辩，一审法院认为，天重公司与扬州冶金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属合法有效。天重公司也已向南方铝业发送了债权转让的通知，该转让对南方铝业已发生效力。故扬州冶金有权向南方铝业主张受让所得的债权。关于南方铝业抗辩扬州冶金只是债权受让人，并不是合同书的当事人，南方铝业与天重公司在合同书的约定对扬州冶金不发生法律效力，故对于货物场地保管费，扬州冶金无权主张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南方铝业与天重公司的《机组合同书》约定：“由于买方的原因造成卖方不能按合同期发货，买方应提前3个月书面通知卖方，如买方未通知卖方，则买方向卖方支付设备场地存放保管费，费用从合同交货期起算，每周为设备总价的万分之三，直至设备发完为止”；而根据前述查明的事实，天重公司未将货物交付给南方铝业的原因是南方铝业一直未予支付40%的提货款并且明确送货地点，故根据合同约定天重公司有权向南方铝业主张场地存放保管费。另外，仓储保管费实际系机组合同书未按约履行所造成的仓储保管的损失，而导致无法交付货物系作为先履行义务一方的南方铝业长期未支付提货款所所造成的，对于该部分扩大的损失也理应由违约方南方铝业承担；根据法律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现天重公司与扬州冶金的债权转让协议中明确约定，天重公司将对南方铝业享有的债权本金2,620万元以及相应的利息和主张设备仓储保管费用的权利转让给扬州冶金，由扬州冶金向南方铝业主张；现因该债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且该转让已对南方铝业发生效力，故扬州铝业有权根据协议约定向南方铝业主张仓储保管费。最后，在南方铝业与天重公司的《机组合同书》中约定，“合同设备质量保证金为合同总价的5%；在合同质保期（质保期为设备验收后12个月或设备出厂后18个月，以先到日期为准）完成后，由买方向卖方支付”，显然该质量保证金的支付是附条件的，需要在设备验收后12个月或设备出厂后18个月，但是本案中，南方铝业长期怠于履行支付提货款的义务，导致货物未能交付，其行为属于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应视为条件已成就，故对于合同总价5%的质量保证金，扬州冶金根据债权转让协议有权向南方铝业主张。综上，扬州冶金向南方铝业主张的货款及利息损失、场地保管费均符合合同约定，亦于法无悖，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鉴于南方铝业坚持不愿意继续履行合同，故对于货物的交付，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不作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五条第二款、第七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南方铝业应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扬州冶金货款2,620万元及利息（自2014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标准计算）；二、南方铝业应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扬州冶金场地保管费（以合同总价4,900万元为基数，按每周万分之三的标准计算，自2014年1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9月23日止）。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4,703元，由南方铝业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判认定的事实属实，有相应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是否应向被上诉人支付剩余货款以及利息、保管费用。现上诉人认为，天重公司存在违约，且因被上诉人并非合同的相对人，其对上诉人的货物场地保管费的主张也不应得到支持。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天重公司与南方铝业的合同，天重公司在收到南方铝业40%的提货款后才予以发货，现南方铝业未按约履行支付40%的提货款，故天重公司拒绝发货的行为不构成违约。另外，天重公司与扬州冶金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天重公司向南方铝业发送了债权转让的通知，故扬州冶金有权向南方铝业主张涉案债权。最后，根据《机组合同书》约定，买方于设备安装结束、调试验收后、质保期完成后分三次支付合同剩余总价的15%，因涉案机器尚未发货，该部分钱款（合同总价的15%）付款基础尚不存在。且被上诉人于庭后提交书面意见确认，设备安装调试完成后由上诉人支付合同剩余的15%款项。故合同总价的15%款项（共计人民币735万元）应于买方支付的总价中予以扣除，南方铝业应支付合同剩余的提货款共计人民币1,885万元。综上所述，上诉人南方铝业（中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4民初13671号民事判决;二、南方铝业（中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扬州冶金机械有限公司提货款1,885万元及利息（自2014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标准计算），扬州冶金机械有限公司收到提货款后立即发货；三、南方铝业（中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扬州冶金机械有限公司场地保管费（以合同价款4,900万元为基数，按每周万分之三的标准计算，自2014年1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9月23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4,703元，由南方铝业（中国）有限公司负担154,667.55元，由扬州冶金机械有限公司负担40,035.4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2,800元，由南方铝业（中国）有限公司负担134,900元，由扬州冶金机械有限公司负担37,9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 颖审判员 何 玲审判员 成 阳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周璐珺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