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67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尹云霞，女，1984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丰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孔羡芬，广东巨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克帆铝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法定代表人：王任寒。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任寒，男，1972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丰城市。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玉舒，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尹云霞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克帆铝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克帆铝业公司）、王任寒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268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尹云霞上诉请求：1.裁定本案发回重审，或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尹云霞的一审诉讼请求；2.判令克帆铝业公司、王任寒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未尽到审查和释明案由的职责，导致本案的调查方向、诉辩重点等发生严重偏差，故本案应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二、一审法院观点错误。（一）一审法院认为“尹云霞系主动为给付行为，并不是无因行为”，存在错误。一审法院偷换了无因行为与不当得利的概念。不当得利不必然只发生在无因行为当中，二者为不同的概念。不当得利侧重结果，即受有利益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无因行为侧重行为，即没有事实和法律上的原因的民事行为。无因行为不必然是不当得利，如票据关系；不当得利不必然是无因行为，如行为时依据的原因事实上不存在，则受有利益一方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一审法院认为“尹云霞转账65000元予王任寒是由于游卫民与克帆铝业公司之间的购买支票的合同关系，尹云霞是游卫民的授意下向克帆铝业公司支付合同价款，该65000元是基于合同关系产生，王任寒收取该款是有合法根据的”，存在错误。游卫民只是尹云霞的代表，经手向克帆铝业公司借用支票。克帆铝业公司提供支票给尹云霞的行为性质应是给尹云霞代付款给第三方，尹云霞将支票款转回给克帆铝业公司，在克帆铝业公司没有事实代付的情况下，克帆铝业公司没有受有尹云霞支付的支票款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并非买卖关系，从游卫民与王任寒的聊天内容及克帆铝业公司、王任寒的答辩意见可以证实尹云霞系借用克帆铝业公司的支票，并非购买支票。尹云霞在一审时表述为购买支票，是基于克帆铝业公司、王任寒当庭答辩和举证而作出的即时应对，故存在表述偏差，本案案件事实应以证据反映的情况为准。（三）一审法院认为“虽然案涉支票至今仍未兑付，尹云霞认为其利益受到损害，但尹云霞的利益受损是由于其在合同关系中的合同目的未能得到实现，而非其转账行为导致利益受损。尹云霞以不当得利起诉并请求克帆铝业公司、王任寒返还65000元及利息，依据不足”，存在错误。尹云霞的利益受损是由于克帆铝业公司没有代付事实，即尹云霞支付支票款给克帆铝业公司的原因不存在，克帆铝业公司拒绝返还，故克帆铝业公司受益与尹云霞受损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无法律上的原因。是否构成不当得利并非依据尹云霞的利益受损是否因转账行为，而是依据克帆铝业公司受有利益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四）一审法院认为“现克帆铝业公司、王任寒主张其已履行完毕和解协议确定的义务，虽然其未能举证证明和解协议的内容，但克帆铝业公司、王任寒在签订协议后确实曾向尹云霞付款，且尹云霞在收到克帆铝业公司、王任寒经催告后支付的15000元后未再以任何方式向克帆铝业公司、王任寒主张债权，克帆铝业公司、王任寒的主张具有一定合理性”，存在错误。克帆铝业公司是经催告后才支付15000元，并非主动履行和解协议，由此可见，克帆铝业公司并非主动、诚实履行协议内容。尹云霞提起本案诉讼前，尹云霞的代表游卫民就以王任寒没有履行完毕还款义务而警告王任寒并主张债权，一审法院认为尹云霞未再以任何方式向克帆铝业公司、王任寒主张债权，明显不当。克帆铝业公司、王任寒没有提供和解协议证明双方达成赔偿约定，一审法院认为克帆铝业公司、王任寒主张履行完毕和解协议合理，缺乏证据支持。（五）一审法院认为“相反，由于双方在签订庭外和解协议的时候存在放弃部分权利的可能性，尹云霞主张克帆铝业公司、王任寒仍拖欠部分款项未归还，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尹云霞应举证证明克帆铝业公司、王任寒在支付15000元后仍未履行完毕和解协议确定的义务。现尹云霞未能举证证明相关情况，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而一审法院亦不能在无证据证明的情况下而仅凭尹云霞的单方陈述而判令克帆铝业公司、王任寒全额归还案涉支票的票面金额予尹云霞”，存在错误。和解协议既可能存在放弃部分权利，也可能存在增加义务的情况，双方纠纷起因于克帆铝业公司没有为尹云霞代付而又拒绝返还款项，双方和解达成由克帆铝业公司承担前案诉讼费用的情况下，增加义务发生的可能性更大。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尹云霞主张克帆铝业公司返还款项，已尽到举证证明克帆铝业公司收取了尹云霞的款项而克帆铝业公司没有兑现支票为尹云霞代付的事实，已充分证明克帆铝业公司没有受有尹云霞支付的款项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克帆铝业公司、王任寒主张履行完毕和解协议，应由克帆铝业公司、王任寒举证证明，而不是由尹云霞举证证明克帆铝业公司、王任寒没有履行完毕和解协议。本案双方都明确没有保管和解协议，而主持和解的案外人为双方的共同好友，在尹云霞无法通知案外人作证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应当通知证人出庭作证，但一审法院却没有履行相关的职责，草率判决，严重损害尹云霞的合法权益。另外，案由是法院在立案审查过程中根据具体的法律事实确定的法律关系，故应由法院确定准确的案由，案由是属于法院审查的范围。克帆铝业公司、王任寒辩称：一、关于案由的问题。本案中，尹云霞最初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起诉，一审开庭前，克帆铝业公司、王任寒提交答辩状后，尹云霞代理人立即与坐在旁听席上的游卫民沟通，之后向法院提出案由变更为不当得利纠纷。一审庭审时，克帆铝业公司、王任寒向尹云霞本人了解相关问题，包括尹云霞从事的工作、工作的具体内容、借用支票的目的、借用支票的主体、借了几次支票等，尹云霞作出多次矛盾的陈述。因此，克帆铝业公司、王任寒认为尹云霞浪费司法资源且作虚假陈述。二、本案的争议是游卫民代表佛山班德建材有限公司向克帆铝业公司、王任寒借支票产生的，克帆铝业公司、王任寒与尹云霞之间不存在任何交易往来，故尹云霞不具有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一审庭审时，尹云霞承认其是佛山班德建材有限公司的财务，尹云霞与游卫民是事实上的夫妻关系，游卫民是佛山班德建材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在出借支票过程中，克帆铝业公司、王任寒一直与游卫民交接。结合支票的实际使用人也是佛山班德建材有限公司的事实可见，尹云霞不是本案当事人，其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三、根据游卫民与克帆铝业公司、王任寒借支票的交易习惯，本案争议是因为游卫民没有及时向克帆铝业公司、王任寒支付支票款项，导致支票被弹票，开户行要求撤销克帆铝业公司的公户，给克帆铝业公司、王任寒造成了不可挽回的征信损失。克帆铝业公司公户被撤销后，克帆铝业公司不可再另外开设公户。从2018年开始，游卫民多次向克帆铝业公司、王任寒借支票，游卫民取走支票后，由佛山班德建材有限公司、佛山班德建材有限公司的财务或游卫民在出票日期前转入支票款项，游卫民再转交第三方到银行入票。本案中，游卫民取走支票后一直到案涉支票出票日期仍未向克帆铝业公司的公户转账，导致银行认定案涉支票为空头支票，且冻结了克帆铝业公司的公户。事后，克帆铝业公司、王任寒多次与游卫民洽谈解决方案，直到2019年1月3日、4日，游卫民才把对应款项转给克帆铝业公司、王任寒以便解决公户问题，但由于游卫民迟延转账造成的销户后果已无法挽回。四、关于案涉支票对双方产生的影响，双方已经达成了调解协议，游卫民需向克帆铝业公司、王任寒赔偿销户的不良后果产生的损失，该调解协议已经履行完毕。克帆铝业公司、王任寒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正确，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尹云霞的上诉请求。尹云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克帆铝业公司立即返还65000元给尹云霞，并从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还款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付利息给尹云霞；2.判令王任寒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克帆铝业公司、王任寒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尹云霞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分别于2018年9月26日转账10000元、2018年10月15日转账5000元予王任寒。2018年11月16日，游卫民签名确认收到克帆铝业公司开具的编号为3140443042727148、出票日期为2018年12月30日、金额为65000元的南海农村商业银行支票一张。尹云霞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分别于2019年1月3日转账40000元、2019年1月4日转账14900元予王任寒。佛山班德建材科技有限公司于2019年1月4日转账10100元予王任寒。佛山班德建材科技有限公司出具《代付证明》确认该款为其代尹云霞支付给王任寒。克帆铝业公司是王任寒经营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2019年4月17日，尹云霞以民间借贷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起诉克帆铝业公司、王任寒，案号为（2019）粤0605民初8422号，该案的诉讼标的与本案所涉款项一致。2019年5月22日，尹云霞向一审法院申请撤诉，一审法院于2019年5月24日作出（2019）粤0605民初8422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尹云霞撤诉。尹云霞与克帆铝业公司、王任寒确认双方就（2019）粤0605民初8422号案件在庭外达成调解协议，并签订了调解协议，但双方均明确表示不能提交调解协议。王任寒于2019年6月13日微信转账1000元、2019年6月16日微信转账720元予游卫民，上述款项合计1720元，为（2019）粤0605民初8422号案的受理费及财产保全费。王任寒于2019年7月4日微信转账5000元予赵中胜、于2019年8月13日微信转账15000元予游卫民。尹云霞在庭审中陈述：我与游卫民是夫妻关系，但我们没有领证，我们有孩子。游卫民与王任寒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12月2日游卫民“已经存进去了，今天3万六，昨天1万4”，王任寒“好”，游卫民“支票回来没有，再借一张给我”，王任寒“现在没有支票”；2018年12月3日游卫民“小王，支票回来没有”“去里货，答应别人的，又失言啦，下午有空去买一下呗”；2019年8月12日游卫民“我明一早约了律师，从新起诉，所有的律师费及滞纳金你全权负责，另外还有一张11万的支票一起告，你做初一我做十五”。一审法院认为，尹云霞以不当得利纠纷为由主张克帆铝业公司、王任寒归还其于2019年1月3日及2019年1月4日所转账的65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的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包括一方受有财产利益、另一方受有财产损害、一方受益与另一方受损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无法律上的原因。根据双方的举证及陈述，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之间不成立不当得利的债权债务关系，理由如下：1.尹云霞系主动为给付行为，并不是无因行为。尹云霞转账65000元予王任寒是由于游卫民与克帆铝业公司之间的购买支票的合同关系，尹云霞是游卫民的授意下向克帆铝业公司支付合同价款，该65000元是基于合同关系产生，王任寒收取该款是有合法根据的；2.虽然案涉支票至今仍未兑付，尹云霞认为其利益受到损害，但尹云霞的利益受损是由于其在合同关系中的合同目的未能得到实现，而非其转账行为导致利益受损。尹云霞以不当得利起诉并请求克帆铝业公司、王任寒返还65000元及孳息，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予以驳回。退一步讲，即使克帆铝业公司、王任寒应返还支票对价款予尹云霞，但尹云霞曾就案涉80000元（2018年9月26日10000元、2018年10月15日5000元、2019年1月3日40000元、2019年1月4日14900元、2019年1月4日转账10100元）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9）粤0605民初8422号]，后尹云霞向一审法院申请撤诉。在本案的庭审中，双方均确认双方就上述案件曾达成庭外和解协议，王任寒在此之后向游卫民支付了该案的受理费、财产保全费合计1720元，并在游卫民的催告下于2019年8月13日支付了15000元予游卫民，即克帆铝业公司、王任寒曾按协议内容履行了付款义务。现克帆铝业公司、王任寒主张其已履行完毕和解协议确定的义务，虽然其未能举证证明和解协议的内容，但克帆铝业公司、王任寒在签订协议后确实曾向尹云霞付款，且尹云霞在收到克帆铝业公司、王任寒经催告后支付的15000元后未再以任何方式向克帆铝业公司、王任寒主张债权，克帆铝业公司、王任寒的主张具有一定合理性。相反，由于双方在签订庭外和解协议的时候存在放弃部分权利的可能性，尹云霞主张克帆铝业公司、王任寒仍拖欠部分款项未归还，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尹云霞应举证证明克帆铝业公司、王任寒在支付15000元后仍未履行完毕和解协议确定的义务。现尹云霞未能举证证明相关情况，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而一审法院亦不能在无证据证明的情况下而仅凭尹云霞的单方陈述而判令克帆铝业公司、王任寒全额归还案涉支票的票面金额予尹云霞。综上所述，尹云霞的主张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尹云霞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12.5元、财产保全费620元，合计1332.5元（尹云霞已预交），由尹云霞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尹云霞围绕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和解协议拍照打印件1份；证据2.和解协议指向的两张支票拍照打印件各1份；证据3.杨义根的微信号截图打印件1页、游卫民与杨义根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打印件2页、王任寒的微信号截图1页、王任寒与游卫民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打印件8页。克帆铝业公司、王任寒没有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经审查，尹云霞二审提交的证据均没有提供原件予以核对，且克帆铝业公司、王任寒对真实性不予认可，故本院对尹云霞二审提交的证据不予确认。经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尹云霞出具民事起诉状诉请：1.判令克帆铝业公司立即偿还借款60000元给尹云霞，并从起诉之日至实际还款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付利息给尹云霞；2.判令王任寒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克帆铝业公司、王任寒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尹云霞在2018年9月26日至2019年1月4日，总共借给克帆铝业公司80000元，其中，15000元通过微信转账、65000元通过银行转账给克帆铝业公司的股东王任寒。克帆铝业公司在2018年12月30日通过支票还款65000元，但该支票无法正常入票。王任寒是克帆铝业公司的唯一股东，并用私人账号收取款项，以及在2019年还款20000元。克帆铝业公司、王任寒财产混同，王任寒应对克帆铝业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庭审中，尹云霞请求变更本案案由为不当得利纠纷，事实和理由变更如下：在2018年11月，游卫民代表尹云霞向克帆铝业公司、王任寒购买支票，克帆铝业公司、王任寒把支票交给尹云霞后，尹云霞在2019年1月3日及2019年1月4日共支付65000元的支票费用给克帆铝业公司、王任寒，但是克帆铝业公司、王任寒开出来的是空头支票，其公账余额不足导致尹云霞无法使用该支票，克帆铝业公司、王任寒应返还尹云霞支付的65000元。另外，克帆铝业公司、王任寒在2018年9月26日及2018年10月15日向游卫民借的15000元在2019年已归还给游卫民，这与本案无关，克帆铝业公司、王任寒没有归还过任何款项给尹云霞，尹云霞在起诉状上写的“王任寒在2019年还款20000元”是错误的，这是归还给游卫民的款项，而且金额是15000元而不是20000元。尹云霞遂变更诉请要求克帆铝业公司、王任寒返还65000元。二审法庭调查时，本院询问尹云霞其依据的请求权基础时，尹云霞主张本案应为买卖合同纠纷，合同内容为尹云霞向克帆铝业公司购买金额65000元的支票，依据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其后，尹云霞又主张65000元不是对价，本案应为不当得利纠纷。本院认为，根据尹云霞一、二审期间诉请所依据的法律关系，本案为不当得利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围绕尹云霞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根据尹云霞的陈述，本案的二审争议焦点在于：尹云霞基于不当得利诉求克帆铝业公司、王任寒向其返还65000元及相应利息能否得以支持。对此，本院分析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由此可知，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如下：1.一方获得利益；2.一方获益无法律根据；3.致使对方遭受损失，即获利与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本案中，尹云霞在本案中首先起诉主张案涉款项属于借款，其后变更诉讼请求认为克帆铝业公司、王任寒收取65000元构成不当得利，二审期间则主张65000元为购买支票的款项，但最终又认为相关款项属于不当得利款。虽然尹云霞在本案诉讼中对于案涉65000元款项的性质存在不一致的主张，但综合尹云霞一、二审期间的陈述可知，尹云霞是基于克帆铝业公司向尹云霞交付支票而向王任寒支付案涉65000元，即尹云霞支付案涉款项是有法律上的原因。不当得利作为一种独立的法律制度，具有严格的构成要件及适用范围，不能作为当事人在其他具体民事法律关系中缺少证据时的请求权基础。如尹云霞认为其票据权利或合同权利受损，应当依据相关的法律关系主张权利。因此，尹云霞在本案中基于不当得利诉求克帆铝业公司、王任寒向其返还上述65000元及相应利息，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尹云霞二审期间申请本院通知案外人杨义根出庭作证，但根据尹云霞的陈述，杨义根所知悉的内容与本案争议无关，故本院对尹云霞的申请不予准许。此外，一审法院根据尹云霞主张权利所依据的法律关系确定本案的案由，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尹云霞以一审法院未尽到审查和释明案由的职责为由主张本案应发回重审，明显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尹云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25元，由上诉人尹云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绮云审判员  袁秋华审判员  莫志恒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陈倩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