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6民终322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绍兴创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解放大道分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解放大道130号。 负责人：林鹏飞。 诉讼委托代理人：裘关关，系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丽君，女，汉族，1988年11月17日出生，住重庆市秀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江涛，浙江浙杭（绍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绍兴创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解放大道分公司（以下简称创时公司解放大道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丽君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2020）浙0602民初51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与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创时公司解放大道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裘关关，被上诉人张丽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江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创时公司解放大道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张丽君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郑萍无权代表创时公司解放大道分公司与张丽君达成合作意思。郑萍的微信聊天内容，不代表公司对其与张丽君之间的沟通内容是知晓的，其所陈述的“星尚那个我们也有，我和我们店长说过了，就跟你合作好了”不能代表创时公司解放大道分公司，常理来讲任何一位中介店长都不可能在知晓自己公司有该房源的情况下与他人达成此类合作，就算合作，郑萍也只是说从自己的工资里提取2000元作为报酬，而非是指客户的佣金，因谈不成价格，所以合作也没有真正成立。更何况从原审认定的证据内容看，所有的工作均系创时公司解放大道分公司员工完成，原审所提到的郑萍有权收取意向金20000元，以此认定其也有相应的权限与张丽君达成合同，但事实上任何一位购房人均不会将购房意向金支付给中介个人，中介个人也无权收取意向金，意向金的收取仅仅代表了购房人的一种诚意，且看房不成该意向金也需要返还购房人，该款项的支付不代表双方之间形成任何权利义务。郑萍也在当天将意向金返还给房东，有微信截图为证。二、中介报酬是根据中介服务的贡献来确定的，但是一审仅凭聊天记录中所提到的内容来确定报酬，显然是错误的，张丽君应当提供已经提供相应中介服务的依据。 张丽君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郑萍作为创时公司解放大道分公司员工能够代表该公司，创时公司解放大道分公司认可其负责签订案涉居间协议，从郑萍收取买方20000元意向金可知，其行为就是代表创时公司解放大道分公司且征得店长同意，张丽君有理由相信其所作的承诺代表创时公司解放大道分公司，至少也构成表见代表。张丽君已经完成中介义务，积极联系买方与房东见面，因创时公司解放大道分公司串通房东甩开张丽君，才导致张丽君没有参与后续过程，后续工作是程序性的，作为二手房买卖来说，双方达成一致意见是最主要的工作，张丽君有理由收取中介费用。二、二手房买卖合同中明确约定收取出卖方1%的中介费用，且郑萍提出该部分中介费用会给张丽君，房东也是相信这一点才将中介费用给了张丽君。一审法院认定10000元的中介费用，张丽君予以认可。 张丽君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创时公司解放大道分公司支付给张丽君中介服务费15000元，并支付该款自起诉之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星尚悦湖18-2703房屋是张丽君与创时公司解放大道分公司中介服务指向的标的物。2020年4月10日创时公司解放大道分公司将标的物录入自己的房源。2020年4月17日张丽君也获得标的物房源，并登录在自己的公开信息平台。5月20日创时公司解放大道分公司员工郑萍打电话给张丽君要去看房屋，同日下午16：36分张丽君通过了郑萍微信验证要求，在微信中开始是郑萍了解房子的出租、装修、价格、以及要求张丽君联系房主看房。郑萍微信指出“那个房东我们有号码”“让你赚点中介费”，5月21日郑萍微信指出“星尚那个我们也有，但是我跟我们店长说过了，就跟你合作好了”，5月22日17：30“反正以后都我会弄好的，你带看也辛苦了，其他事都我会操作好的”“我们店长是不想给你的，我说这个我跟你说过要给你的”“我本来说一万，他说不行，我说5000也不行”“我自己的工资里扣出来给你”。郑萍系创时公司解放大道分公司的置业顾问，于2020年6月16日离职。其与房主5月22日上午微信中记载了房屋价格、中介费、以及张丽君给房主老公多次电话等信息。张丽君与房主的微信中房主指出“那个中介说了，你的那部分她会分给你的”。5月22日郑萍作为中介方签订了房地产买卖居间协议，价格166万元，中介费买卖各方承担15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张丽君与创时公司解放大道分公司均是提供中介服务，本案争点是星尚悦湖18-2703房屋的买卖是否由张丽君与创时公司解放大道分公司共同促成、郑萍作出的合作承诺是否对创时公司解放大道分公司有约束力、以及张丽君应否获得中介报酬。对此，一并评判如下：第一、就合作事项的前提，创时公司解放大道分公司庭审中提出“张丽君说是她的独家房源，并且房东是张丽君的朋友，基于这个前提才答应跟张丽君合作”，因此认为张丽君存在欺骗行为。因创时公司解放大道分公司提供的证据已明确其于4月10日获得了该房源，且郑萍微信指出“那个房东我们有号码”，据此对创时公司解放大道分公司的该欺骗抗辩不予采纳；第二、双方存在合作的事实，如信息交换、联系看房，郑萍也证实“你带看也辛苦了”；第三、就郑萍作出的合作事宜可以约束创时公司解放大道分公司。郑萍微信指出“星尚那个我们也有，但是我跟我们店长说过了，就跟你合作好了”，据此可知郑萍已明知自己有房源，且也明确已与店长说过，正因为说过且不反对的情形下郑萍才能作出合作表示，否则本案也就不会发生，且从郑萍有权决定与收取意向金20000元的事实，可进一步确信郑萍具有相应权限，以及结合中介服务的一般常识，该院采信郑萍作出的合作意思是代表创时公司解放大道分公司作出；第四、就张丽君中介报酬。在都提供中介服务的情形下，中介报酬一般是根据中介服务的贡献确定。就中介服务的贡献，作为经办人的郑萍提出“我本来说一万”，同时比较张丽君与创时公司解放大道分公司的中介服务贡献与张丽君无证据证明卖方的中介费完全归张丽君所有，故该院确定张丽君的中介报酬为10000元。对张丽君提出的利息损失诉请，因张丽君没有注意交易安全，即签订书面合同，故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创时公司解放大道分公司应支付给张丽君人民币10000元，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二、驳回张丽君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理，除“5月22日郑萍作为中介方签订了房地产买卖居间协议”之外，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2020年5月22日，创时公司解放大道分公司作为居间方，与房屋买卖双方签订《房地产买卖居间协议》一份，郑萍作为创时公司解放大道分公司承办人在协议上签字。 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争议焦点在于二方面：一是郑萍是否有权代表创时公司解放大道分公司与张丽君达成中介合作之合意；二是一审判决认定的中介报酬是否存在不当。 关于争议焦点一。经审查，创时公司解放大道分公司认可本案交易发生之时，郑萍之身份系该公司置业顾问，郑萍亦代表该公司从事本案中介交易的整个过程，并作为该公司的承办人与房屋买卖双方签订了案涉《房地产买卖居间协议》，由此从郑萍的身份及其代表创时公司解放大道分公司从事本案中介交易之事实，已经形成了充分的权利外观，足以使张丽君相信郑萍具有代表该公司处理案涉交易之权限，故郑萍向张丽君作出的意思表示对创时公司解放大道分公司具有法律效力，应视为该公司与张丽君就合作提供中介服务及支付张丽君报酬事宜达成合意。 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张丽君与郑萍的微信聊天记录，张丽君在双方合作提供中介服务的过程中，向郑萍提供了案涉房屋的具体信息、内部照片，安排郑萍带客户看房，积极联系出卖人告知交易进展，通知出卖人准备签订合同相应资料、与出卖人沟通签订合同的时间等，应认定出卖人一方的中介服务主要由张丽君提供。出卖人也在微信聊天中表述张丽君提供了较好的中介服务，郑萍向其承诺会支付相应报酬给张丽君。案涉居间协议约定中介费由买卖双方各承担15000元，郑萍在微信聊天中也陈述中介费已经到了公司，故一审判决根据上述事实酌情认定创时公司解放大道分公司中介费10000元较为合理，本院予以支持。创时公司解放大道分公司主张已向出卖人退还中介费，但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且上述事实对于认定其是否应向张丽君支付报酬并无关涉，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创时公司解放大道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据实调整为50元，由绍兴创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解放大道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柳雪松 审判员  彭丽莉 审判员  杨 华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冯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