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8民终185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1，男，1954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个体医生，住安徽省安庆市宿松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2，男，1959年9月2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安庆市宿松县。 上述两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盛红，安徽高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3，男,1956年2月17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安徽省安庆市太湖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4，女,1966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太湖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5，男，1968年2月28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安徽省安庆市宿松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伍建娥（系李某5之妻），女，1969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宿松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耘，安徽松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某1、李某2因与被上诉人李某3、李某4、李某5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宿松县人民法院（2020）皖0826民初11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某1、李某2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盛红，被上诉人李某3，被上诉人李某5及委托诉讼代理人伍建娥、夏耘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李某4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某1、李某2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处理。事实和理由：原判认定事实错误，首先，2018年2月24日李蕴中的自书遗嘱，对涉案房屋进行了遗嘱表示；其次，2018年2月25日，李蕴中到安徽文征律师事务所办理代书遗嘱。该两份遗嘱说明房屋存在继承的事实。其三，原审法院对代书遗嘱未进行实质性分析，简单地从形式上分析认定代书遗嘱没有法律效力，从而影响了李某1、李某2的合法权益。原审判决直接认定了涉案房屋属李某5所有，违反了《继承法》规定。 李某5辩称，李某1、李某2陈述的2018年2月24日遗嘱其不清楚，且在一审中没有提交原件。2018年2月5日李蕴中在安徽文征律师事务所办理代书遗嘱，因当时见证的程序不合法而无效，李某1、李某2对上述房屋不享有继承权。本案经多次庭审已经将该房屋的权属和继承人是否有继承资格都进行了分析论证，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李某3同意李某5的答辩意见。 李某4未提交答辩意见。 李某1、李某2一审诉讼请求：确认松房证字第××号房屋属被继承人李蕴中合法遗产，并依法分割。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24日，李某1、李某2因与李某5及第三人刘方礼遗嘱继承纠纷一案，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松房证字第××号房屋归李某1、李某2所有，按房地一体原则分割房屋占地范围内的国有土地使用权；2、解除李某5与刘方礼之间的租赁合同，判令李某5赔偿李某1、李某22018年度出租松房证字第××号租金损失20000元，判令刘方礼腾退房屋。该案在审理过程中查明应追加其他遗产继承人李正白、李冬白、李某3、李某4、李希光、李之光、李子光作为本案原告参加诉讼，后李正白、李冬白、李希光、李之光、李子光明确表示放弃继承，故依法追加未放弃继承权的李某3、李某4作为原告参加诉讼。一审法院经审理作出（2018）皖0826民初241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李某1、李某2的诉讼请求。李某1、李某2不服提出上诉，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9）皖08民终224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2018）皖0826民初2413号民事判决已经生效。该生效判决认定事实如下：李某1、李某2、李正白、李冬白、李某3、李某4、李某5、李奇白（已死亡）系被继承人李蕴中所生子女。李希光、李之光、李子光系李奇白之子。本案诉争的位于宿松县地产原系案外人尹的丑所有，后由李奇白购得。李奇白又将该房产转让给胞弟李某5，并于1993年5月17日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过户变更登记（松房字第××号），于1997年6月办理了房屋所涉土地使用权人变更登记。1997年10月8日，案涉房屋所有权人又由李某5变更为李蕴中（松房证字第××号）。2000年5月李蕴中与李某5签订了一份《房屋继承契约》，同年11月1日李蕴中与续妻罗书容共同出具了一份《赠予协议书》，自愿将涉案房屋赠予李某5所有，但未办理房屋所有权变更登记。2018年1月12日李蕴中亲笔书写遗书一份，表示涉案房屋由李某5继承。同年2月25日，在安徽文征律师事务所，只有李蕴中、李某1、李某2及该所律师高相平四人在场情况下，由高相平根据李蕴中的口述代书了一份遗嘱，遗嘱内容为：“1、立遗嘱人所有的坐落在宿松路114号房屋（两间四层）由李某1、李某2共同管理并出售，所售款项：李正白、李冬白、李某4各15万元；留30万元给立遗嘱人。其余款项由李某1、李某2继承。立遗嘱人的养老、后事均由李某1、李某2负责。2、立遗嘱人的后事由李世白、李某2共同管。3、立遗嘱人在此之前所立遗嘱一律作废。4、李某3、李某5不孝顺，故遗产不予分配。5、立遗嘱人现有现金10万元，在李某2处，由李某2交给立遗嘱人到云南养老。6、本遗嘱由侄孙李建辉执行。”该代书遗嘱经该所另一律师吴建国阅读后，二位律师共同出具《律师见证书》并加盖了律师事务所公章。2018年5月11日李蕴中病逝。另查明，案涉房地产自李奇白转让给李某5后，李某5一直占有和使用至今，并自2012年起将部分房屋出租给第三人刘方礼经营水产品。2018年4月，李蕴中曾以侵权责任纠纷起诉李某5及第三人刘方礼，要求对方腾房并协助办理房地一体的房地产权证，后该案因李蕴中病逝终结审理。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规定，遗产应当是被继承人生前属于个人所有的合法财产，或者是依法可以继承的其它合法财产权益。本案争讼的松房证字第××号房屋产权人于1997年由李某5变更登记为李蕴中，该变更登记的效力无证据证明存在错误登记情形，应予确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不动产权属证书记载的事项，应当与不动产登记簿一致；记载不一致的，除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确有错误外，以不动产登记簿为准”的规定，涉案房屋系属于李蕴中生前的合法财产。对李某1、李某2诉请确认涉案松房证字第××号房屋属于李蕴中的遗产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李蕴中生前多次以赠与或者遗嘱的方式明确该房屋归李某5所有，但双方一直未据此办理变更登记。李蕴中于2018年2月25日由安徽文征律师事务所见证的遗嘱为打印件，应属于代书遗嘱。从该代书遗嘱内容看，立遗嘱人并未明确表示诉争房屋的所有权由李某1、李某2继承，而是委托李某1、李某2出售涉案房屋，并对出售所得房款附条件地分配。因李蕴中死亡，委托事项未能完成，李某1、李某2也未能举证证明其履行了遗嘱确定的义务。从遗嘱见证程序来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七条第三款“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的规定，安徽文征律师事务所见证遗嘱时应当指派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但一审法院生效的判决书确认在见证书上签字的吴建国并未在场见证，其见证程序不符合法律规定，该律师见证书不足以证明代书遗嘱的内容真实，所见证的遗嘱也因此无效。而此前最后一份遗嘱系由李蕴中于2018年1月12日自书，明确涉案松房证字第××号房屋由李某5继承。该遗嘱真实合法有效。李某1、李某2诉请分割涉案松房证字第××号房屋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李某1、李某2前诉主张涉案房屋按遗嘱继承确认归其二人所有，并按房地一体原则分割房屋所占范围内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而在本案中其主张按法定继承依法分割涉案房屋，与前诉的诉讼请求发生变更，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一款“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的规定，李某5辩称本案系李某1、李某2重复起诉没有事实依据，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坐落于安徽省宿松县孚玉镇宿松路114号房屋（松房证字第3-××号）属于李蕴中遗产。二、驳回原告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0元，减半收取150元，由原告李某1、李某2负担。 二审审理期间，李某1、李某2提供两份证据：证据1、《就伍建娥谋夺我财产，骗走我养老金毫无人性，虐待老人一事由，提起公诉》材料一份，证明李蕴中变更遗嘱的原因。证据2、安徽文征律师事务所吴建国和高相平出具的证明，证明当初签订遗嘱和见证的时候，吴建国和高相平都在场。李某5质证认为，1、这两份证据不是新证据；2、证据1从内容到时间都是虚假的，李某1、李某2以此证明李蕴中变更遗嘱的理由不能成立，不应采信。3、对证据2的证明内容真实性有异议，对其签名无异议。吴建国是事后补签的名字，高相平和吴建国的出具证明内容系虚假的，亦不应采信。李某3同意李某5的质证意见。本院认证意见，证据1，因李某5、李某3对真实性有异议，且该证据仅系一份书面材料，不能否定有效遗嘱的效力，故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证据2，吴建国和高相平均是见证书上签名的当事人，系利害关系人，其二人证言不能起到证明作用，对该份证据亦不予采信。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应予认定。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李某1、李某2上诉称2018年2月24日李蕴中立有自书遗嘱，但未能提供原件，且李某5亦不予认可，故对李某1、李某2主张的该事实不予采信。李某1、李某2提供的2018年2月25日由安徽文征律师事务所见证的代书遗嘱。从现有证据反映，该份遗嘱因见证程序不符合法律规定，属无效遗嘱，原审判决对此处理并无不当。李某1、李某2对自己的主张未能提供充足有效证据证明，应承担不利后果。李蕴中于2018年1月12日自书，明确涉案松房证字第××号房屋由李某5继承，原判认定该遗嘱真实合法有效并无不妥。 综上所述，上诉人李某1、李某2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李某1、李某2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文军 审判员  刘梦灵 审判员  高 平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余月琴 书记员朱彤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