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淳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27刑初155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淳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方杭城，男，1988年1月9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淳安县人，中专文化，农民，住浙江淳安县。2009年11月18日因犯合同诈骗罪被淳安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6000元。因本案于2019年8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20年9月21日由本院决定予以逮捕，现羁押于淳安县看守所。 被告人洪建，男，1979年9月1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淳安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浙江省淳安县。因本案于2019年8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20年9月21日由本院决定予以逮捕，现羁押于淳安县看守所。 被告人何兵，男，1988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淳安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浙江省淳安县。2010年3月12日因犯盗窃罪被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2018年7月29日因嫖娼被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行政拘留8日；2019年4月16日因使用伪造的机动车号码牌被淳安县公安局行政拘留3日；2019年5月23日因机动车驾驶证暂扣期间仍驾驶机动车被淳安县公安局行政拘留7日；2019年6月29日因殴打他人被淳安县公安局拘留9日并处罚款400元。因本案于2019年8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20年9月21日由本院决定予以逮捕，现羁押于淳安县看守所。 被告人徐宏春，男，1986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淳安县人，中专文化，农民，住浙江省淳安县。2017年3月31日因犯盗窃罪被淳安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五个月，并处罚金1000元。因本案于2019年9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20年9月21日由本院决定予以逮捕，现羁押于淳安县看守所。 被告人江明，男，1964年6月10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桐庐县人，高中文化，农民，住浙江省桐庐县。2004年10月9日因犯交通肇事罪被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因本案于2019年9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9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20年9月21日由本院决定予以逮捕，现羁押于淳安县看守所。 辩护人：赵和平、张丽君，浙江**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谢勇鹏，男，1991年5月27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淳安县人，高中文化，农民，住浙江省淳安县。因本案于2019年10月25日被淳安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9月21日由本院决定予以逮捕，现羁押于淳安县看守所。 淳安县人民检察院以淳检公诉刑诉〔2020〕992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方杭城、洪建、何兵、徐宏春、江明、谢勇鹏犯虚假诉讼罪，于2020年8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淳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秦振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方杭城、洪建、何兵、徐宏春、江明、谢勇鹏及被告人江明委托的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淳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7年7月，被告人方杭城、洪建伙同何兵在明知浙A车牌不能私自转让的情况下，为了能够通过法院将何兵名下的浙A车牌司法拍卖并获得利益，双方通过签订虚构的52000元借条、车辆抵押合同等合同，后方杭城以该笔虚假债务到淳安县人民法院起诉何兵，2017年11月6日，淳安县人民法院通过淳安县人民法院淘宝网司法拍卖网络平台拍卖何兵的车辆及车牌，拍得价款45500元人民币（包含车辆评估价格7053元）。 2、2017年6月，被告人方杭城、洪建伙同徐宏春在明知浙A车牌不能私自转让的情况下，为了能够通过法院将徐宏春名下的浙A车牌司法拍卖并获得利益，双方通过签订虚构的55000元借条、车辆抵押合同等合同，后方杭城以该笔虚假债务到淳安县人民法院起诉徐宏春，2017年7月28日，淳安县人民法院作出民事裁定书，后因其他原因最终法院未将徐宏春名下的浙A车牌拍卖。 3、2017年6月，被告人方杭城、洪建伙同江明在明知浙A车牌不能私自转让的情况下，为了能够通过法院将江明名下的浙A车牌司法拍卖并获得利益，双方通过签订虚构的50000元借条、车辆抵押合同等合同，后方杭城以该笔虚假债务到淳安县人民法院起诉江明，2017年，淳安县人民法院作出民事判决书，后因其他原因最终法院未将江明名下的浙A车牌拍卖。 4、2017年5月，被告人方杭城、洪建伙同谢勇鹏在明知浙A车牌不能私自转让的情况下，为了能够通过法院将谢勇鹏名下的浙A车牌司法拍卖并获得利益，双方通过签订虚构的50000元借条、车辆抵押合同等合同，后方杭城以该笔虚假债务到淳安县人民法院起诉谢勇鹏，2017年10月13日，淳安县人民法院通过淘宝网司法拍卖网络平台拍卖谢勇鹏名下的车辆及车牌，拍得价款34500元人民币（包含车辆评估价格5172元）。 5、2017年5月，被告人方杭城、洪建伙同钱方秀（另案处理）在明知浙A车牌不能私自转让的情况下，为了能够通过法院将钱方秀名下的浙A车牌司法拍卖并获得利益，双方通过签订虚构的50000元借条、车辆抵押合同等合同，后方杭城以该笔虚假债务到淳安县人民法院起诉钱方秀，2017年9月10日，淳安县人民法院通过淳安县人民法院淘宝网司法拍卖网络平台拍卖钱方秀名下的车辆及车牌，拍得价款40500元人民币（包含车辆评估价格2087元）。 6、2017年5月，被告人方杭城、洪建伙同童雨波（另案处理）在明知浙A车牌不能私自转让的情况下，为了能够通过法院将童雨波名下的浙A车牌司法拍卖并获得利益，双方通过签订虚构的50000元借条、车辆抵押合同等合同，后方杭城以该笔虚假债务到淳安县人民法院起诉童雨波，2017年10月16日，淳安县人民法院通过淳安县人民法院淘宝网司法拍卖网络平台拍卖童雨波名下的车辆及车牌，拍得价款44500元人民币（包含车辆评估价格3062元）。 7、2016年12月，被告人方杭城伙同洪建，在明知浙Ａ不能私自转让的情况下，为了能够通过法院将王某名下的浙Ａ车牌司法拍卖并获得利益，方杭城和王某（另案处理）签订虚构的45000元借条、车辆抵押合同等合同，后方杭城以该笔虚假债务到淳安县人民法院起诉王某，2017年8月27日，淳安县人民法院通过院淘宝网司法拍卖网络平台拍卖王某名下的车辆及车牌，拍得价款40500元人民币（包含车辆评估价格4298元）。 8、2017年5月，被告人方杭城、洪建伙同曹某（不予起诉）在明知浙Ａ车牌不能私自转让的情况下，为了能够通过法院将曹某名下的浙Ａ车牌司法拍卖并获得利益，双方签订了虚构的50000元车辆抵押借款合同；后方杭城以该笔虚构债权向淳安县人民法院起诉，本院于2017年7月6日作出民事裁定书并进入执行程序，后因其他原因法院未将曹某名下的浙Ａ车牌拍卖。 案发后，曹某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20000元。 9、2017年5月，被告人方杭城、洪建伙同吕某（不予起诉）在明知浙Ａ车牌不能私自转让的情况下，为了能够通过法院将吕某名下的浙Ａ车牌司法拍卖并获得利益，双方签订了虚构的50000元车辆抵押借款合同，后方杭城以该笔虚构债权向淳安县人民法院起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6日通过淘宝网司法拍卖网络平台拍卖吕某名下的车辆及车牌，拍得价款41000元人民币（包含车辆评估价格3838元）。 案发后，吕某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30000元。 10、2017年5月，被告人方杭城、洪建伙同邵某（不予起诉）在明知浙Ａ车牌不能私自转让的情况下，为了能够通过法院将邵某名下的浙Ａ车牌司法拍卖并获得利益，双方签订了虚构的50000元车辆抵押借款合同，后方杭城以该笔虚构债权向淳安县人民法院起诉，法院于2017年9月10日通过淘宝网司法拍卖网络平台拍卖吕某名下的车辆及车牌，拍得价款48000元人民币（包含车辆评估价格9100元）。 案发后，邵某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24800元。 11、2017年5月，被告人方杭城、洪建伙同徐某（不予起诉）在明知浙Ａ车牌不能私自转让的情况下，为了能够通过法院将徐某名下的浙Ａ车牌司法拍卖并获得利益，双方签订了虚构的50000元车辆抵押借款合同，后方杭城以该笔虚构债权向淳安县人民法院起诉，法院于2017年10月13日通过淘宝网司法拍卖网络平台拍卖吕某名下的车辆及车牌，拍得价款38000元人民币（包含车辆评估价格2073元）。 案发后，徐某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20000元。 公诉机关认为各被告人具有自首、退出违法所得、自愿认罪认罚的量刑情节，建议对被告人方杭城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5000元；对被告人洪建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对被告人何兵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7000元；对被告人徐宏春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7000元；对被告人江明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元；对被告人谢勇鹏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元。 各被告人对公诉机关其他指控及罪名和量刑建议没有异议，已签字具结。 被告人江明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提出江明具有自首、从犯、主观恶意小、社会危害性小、退出违法所得、虚假诉讼案件未进入执行程序等从轻、减轻的量刑情节，并根据类案检索，同案同判原则，建议对江明适用缓刑。 法庭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的指控一致。另查明，被告人洪建系方杭城雇佣的员工，其听从方杭城指示主要从事办理车辆抵押登记手续、代理签订合同等工作。上述车辆拍卖款均由被告人方杭城取得。另，在本案审理中，被告人徐宏春、江明分别退出违法所得20000元。 上述事实，各被告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各被告人供述互相印证，并有证人王某、曹某、徐某、邵某、吕某、颜某、江某1、江某2、罗某等的证言，车辆抵押登记材料、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民事调解书、执行裁定书、前科劣迹材料、抓获经过、户籍证明等证据予以证明，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江明的辩护人提出江明系从犯的意见，审理认为，被告人江明与被告人方杭城在虚假民事诉讼中属原、被告的诉讼主体地位，不宜区分主从犯，但相对方杭城而言，江明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量刑时予以区别；对于辩护人提出对江明适用缓刑的意见，审理认为，本案被告人为了一己之利，合谋利用欺骗人民法院的方式获利，性质恶劣，均不宜适用缓刑，故对该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方杭城、洪建、何兵、徐宏春、江明、谢勇鹏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假诉讼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方杭城、洪建共同与其他各被告人分别实施的虚假诉讼犯罪中，方杭城系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洪建相对于方杭城而言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从轻处罚；在每起具体虚假诉讼中，被告人何兵、徐宏春、江明、谢勇鹏与被告人方杭城在行为表现、所起作用方面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但根据案件具体情况在量刑时予以从轻考虑；被告人方杭城、何兵、徐宏春、江明有前科劣迹，酌予从重处罚；被告人方杭城、洪建、何兵、徐宏春、江明、谢勇鹏经公安电话通知到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徐宏春、江明退出违法所得，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江明的辩护人据此提出对被告人江明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徐宏春、江明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对其他被告人的量刑建议欠当，本院予以调整。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方杭城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5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1日起至2023年3月14日止。羁押期间取保候审的，刑期的终止日顺延。） 二、被告人洪建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2日起至2022年3月15日止。羁押期间取保候审的，刑期的终止日顺延。） 三、被告人何兵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7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6日起至2021年4月19日止。羁押期间取保候审的，刑期的终止日顺延。） 四、被告人徐宏春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7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5日起至2021年4月12日止。羁押期间取保候审的，刑期的终止日顺延。） 五、被告人江明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6日起至2021年3月17日止。羁押期间取保候审的，刑期的终止日顺延。） 六、被告人谢勇鹏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9月21日起至2021年4月20日止。） （上述罚金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七、被告人徐宏春、江明退出的违法所得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责令被告人方杭城、洪建、何兵、谢勇鹏以参与额为限退出违法所得，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 芳 人民陪审员  余南方 人民陪审员  商雪姣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谭婷婷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条文 第三百零十七条之一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或者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有第一款行为，非法占有他人财产或者逃避合法债务，又构成其他犯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从重处罚。 司法工作人员利用职权，与他人共同实施前三款行为的，从重处罚；同时构成其他犯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从重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