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49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红喜，男，1969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祁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旭，贵州中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仕英，女，1973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龙，广东本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嘉和兴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白云大道南685号601（部分6029）。法定代表人：姚志义，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欣瑜，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嘉和兴发展有限公司联合经营部，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联合村自编咸水岭社十八巷1号铺1、2。负责人：王洋洋。原审被告：陈艳子，女，1972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祁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卞康，男，1993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为陈艳子的女婿。上诉人刘红喜因与被上诉人杨仕英、广州市嘉和兴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和兴公司）、广州市嘉和兴发展有限公司联合经营部（以下简称嘉和兴公司联合经营部）、原审被告陈艳子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4民初38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红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杨仕英针对刘红喜提出的诉讼请求；2.判决嘉和兴公司、嘉和兴公司联合经营部对杨仕英承担赔偿责任；3.由二审法院依法向有关行政监管部门出具司法建议书，责令调查嘉和兴公司联合经营部违法违规经营行为，从而查明涉案的瓶装液化气的来源，进而依法公平判决违法违规的经营者承担产品瑕疵引发的人身损害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案件事实认定错误。刘红喜受杨仕英委托代购并送货不是经营行为，本质上是杨仕英的消费行为，消费行为引发的后果应由杨仕英自行承担。刘红喜对杨仕英的人身损害后果没有过错，依法不应承担任何法律责任。嘉和兴公司联合经营部作为特许商品液化气罐的经营者具有合法合规经营的义务，并应对违法违规经营行为承担相应的行政或民事甚至是刑事责任。二、从一审证据来看，涉案液化气罐来源于嘉和兴公司联合经营部的事实是依法可以确认的。一审法院未依法认定涉案液化气罐来源于嘉和兴公司联合经营部，错误的认定刘红喜为液化气产品的经营者。被上诉人杨仕英辩称，刘红喜应与嘉和兴公司、嘉和兴公司联合经营部共同向其承担连带责任。被上诉人嘉和兴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事故真相清晰明了，并无偏颇。举证责任分配亦无错误。刘红喜凭借现有证据再起诉讼，纯属浪费司法资源，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嘉和兴公司联合经营部辩称，不同意刘红喜的上诉请求，答辩意见与嘉和兴公司一致。原审被告陈艳子述称，本案与其无关。杨仕英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刘红喜、陈艳子、嘉和兴公司、嘉和兴公司联合经营部立即赔付医疗费222448.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600元、护理费11400元、误工费41433元、交通费1000元、营养费10000元、精神损害费100000元、后续治疗费150000元、抚养费28613元、残疾赔偿金489895.9元、鉴定费5260元；2.诉讼费由刘红喜、陈艳子、嘉和兴公司、嘉和兴公司联合经营部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8月15日l时许，广州市花都区花狮岭镇均一社河上一村80号居民楼2楼（杨仕英家租住地）煤气泄露发生燃爆事故，造成杨仕英受伤，后送医院治疗。杨仕英丈夫向案外人毕国强承租了事发居民楼的一、二楼。广州市花都区城市管理局于2017年9月12日作出《狮岭镇均一社河上一村80号居民楼液化气燃爆事故调查报告》，该报告的主要内容有：一、基本情况……事故发生后，经现场勘察、询问相关人员、查阅公安部门询问笔录等方式调查了解，该事故发生在2017年8月15日l时许，事故当事人杨仕英小孩杨倪峰(男，身份证号码：）在杨仕英夫妇租用的出租屋二楼卫生间洗澡时，发现摆放在卫生间里给热水器供气的瓶装液化石油气瓶减压阀接头处断裂漏气，杨倪峰年少心急，不知如何处置，未关闭石油液化气瓶阀门，遂光身跑到一楼叫其母亲（杨仕英)，其母亲上二楼处置时，泄漏石油液化器达到一定浓度，发生了气体燃爆。燃爆造成杨仕英灼伤（当时被其丈夫送往医院治疗，目前情况较好）。二楼房屋门窗不同程度损坏。二、原因分析：经现场勘察、拍照取证和咨询省燃气协会专家等综合分析，造成该事故原因为：（一）使用过期报废液化气瓶，零配件不合格。事故发生后，我局委托广州市桥新燃气有限公司对现场发现的3个液化石油气瓶（其中1个为该爆炸事故气瓶）进行了查验和封存保管，经检查3个气瓶均是过期报废、无二维码气瓶，且减压阀接头断裂。据当事人杨仕英反映其使用的瓶装液化气是通过打电话要求其湖南祁东老乡送货上门购买的，非正规渠道、正规燃气便民服务点供气，气源来路不明。（二）操作使用不当，液化气瓶泄漏处置不及时。事故现场发现，事故瓶倒放在水桶中，瓶体完整，开关阀门完好，连接液化气瓶的减压阀门断裂且与液化瓶分离。液化气瓶发生泄漏时，只需将气瓶开关阀门关闭，漏气浓度不大，及时通风，就不会发生爆炸，但当事人小孩因年少无知没有及时处置。（三）现场产生火源引起燃爆的因素，一是开灯，二是现场使用手机和电器，三是该屋作为皮具加工小作坊，其机械及电器、电线电缆老化，加上高温天气易产生静电火花。杨仕英于2017年8月15日至2017年9月30日在广州市中西医结合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46天，用去医疗费219146.3元。出院医嘱建议：住院期间留陪人壹名，出院休息壹月。杨仕英另提交湖南省衡南县廖田镇卫生院、湖南省环境生物职业技术学院附属第一医院的收费票据，拟证明其花费医疗费3221.08元、3400元（其上载明药名：疤诺克）。杨仕英提交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于2018年1月16日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杨仕英伤残等级评定为《人体损害致残程度分级》六级伤残、七级伤残、八级伤残各一项；九级伤残二项；十级伤残四项。2.杨仕英伤残等级评定为职工工伤五级伤残；3.杨仕英四肢及大关节疤痕影响活动功能，行疤痕整复术必然发生的后续治疗费用为10.0万元～15.0万元。事故发生后，杨仕英曾于2018年2月6日起诉刘红喜、陈艳子、毕国强（事故房屋的出租方）、嘉和兴公司[案号：（2018）粤0114民初2139号案（以下简称2139号案）]。在2139号案诉讼中，杨仕英与毕国强于2018年11月20日达成由毕国强向杨仕英支付赔偿款3万元的调解协议，一审法院制作（2018）粤0114民初2139号《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杨仕英另于同日申请撤回对刘红喜、陈艳子、嘉和兴公司的起诉，一审法院予以准许。经一审法院询问，杨仕英陈述其在2139号案申请撤回对刘红喜、陈艳子、嘉和兴公司起诉有两个原因：其与毕国强达成了和解，毕国强赔偿其30000元，事故损坏的毕国强房屋及隔壁邻居房屋的财物由毕国强负责，双方互不追究；2139号案的主审法官建议其追加嘉和兴公司联合经营部作为被告。嘉和兴公司提交《特种设备使用登记证》、2016年《质量技术监督行政许可申请受理书》、《特种设备检验检测机构核准证》、《特种设备制造监督检验书》、《液化石油气钢瓶检验合同》、《气瓶定期检验报告》、《钢瓶判废通知书》、钢瓶照片等，拟证明其拥有充装液化气的许可资质，其液化气瓶经检验安全性能符合《气瓶安全技术监察规程》（TSGR0006）等要求。嘉和兴公司联合经营部提交《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人民政府关于瓶装燃气使用规范告知书》、《门市供应站监督检查表》、《燃气设施安全检查登记表》，其陈述：狮岭镇人民政府已发文禁止使用无正规有效二维码标识的燃气钢瓶，我方的钢瓶有定期检查，符合要求。一审另查明，刘红喜与陈艳子是夫妻关系，刘红喜经营湘祁粮油批发部，杨仕英与刘红喜是老乡关系。杨仕英与刘红喜、陈艳子共同确认刘红喜有代杨仕英购买瓶装液化气并送货上门的行为。嘉和兴公司是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公司经营范围：……；建筑物燃气系统安装服务；代办燃气钢瓶检测服务；安全技术防范系统设计、施工，维修；……等。嘉和兴公司联合经营部为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经营范围为燃气经营（面向终端用户）。刘红喜陈述：其经营的湘祁粮油批发部并不经营液化气，其有为客户代购瓶装液化气并送货上门，该做法没有营利，是为了维护与客户的关系。其大约每月从嘉和兴公司联合经营部购买瓶装液化气两三瓶或三四瓶，自用或代客户购买。刘红喜提交几张微信转账记录，用于证明其向嘉和兴公司联合经营部购买瓶装液化气，并支付了相关款项。刘红喜提交与嘉和兴公司联合经营部的负责人等人的谈话的录音，用于证明本案瓶装液化气来源于嘉和兴公司联合经营部。经一审法院核对，刘红喜与嘉和兴公司联合经营部的负责人等人的谈话内容涉及：刘红喜提出其老乡也是过期瓶，等到一个月以后会来找煤气站，其提出讨论煤气爆炸的原因。对方回答：你怎么知道是煤气爆炸还是胶管爆炸，万一想自杀，煤气管被老鼠咬了，失火等，肯定有什么原因造成的，爆炸他就没命了等，一公斤煤气相当于3公斤炸药，等于是个大炸弹一样，威力比炸弹还大，如果是煤气爆炸，那栋楼都炸完了等。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刘红喜、陈艳子一事不再理的抗辩意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一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原告撤诉或者人民法院按撤诉处理后，原告以同一诉讼请求再次起诉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杨仕英就本案事实在2139号案的诉讼中，与案外人毕国强即事故房屋的出租方达成和解，与本案的处理无关；杨仕英称在2139号案的诉讼中认为必须增加被告，从而请求撤回对其他被告的起诉。不管杨仕英基于何种原因撤诉，法院并未对该案就实体问题作出处理。所以杨仕英再次起诉符合法律规定，刘红喜、陈艳子的该抗辩于法无据，不予采纳。杨仕英因本案事故受伤，其要求刘红喜、陈艳子、嘉和兴公司、嘉和兴公司联合经营部对其人身损害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争议焦点是本案瓶装液化气的来源及事故责任的承担。关于嘉和兴公司、嘉和兴公司联合经营部承担责任的请求。刘红喜、陈艳子提交几张微信转账记录，用于证明其向嘉和兴公司联合经营部购买过瓶装液化气，其亦自述每月向该经营部购买两三瓶或三四瓶瓶装液化气自用或帮客户代购。但该事实只能证明其向嘉和兴公司联合经营部购买过瓶装液化气，但并不能证明本案瓶装液化气来源于嘉和兴公司联合经营部。刘红喜、陈艳子提交的录音证据，只能证明刘红喜就其老乡发生“煤气爆炸”向嘉和兴公司联合经营部人员进行说明，并提出“煤气爆炸”的意见，嘉和兴公司联合经营部的人员对是否“煤气爆炸”进行了回复，并提出不属于“煤气爆炸”的分析意见；即便双方谈话涉及的是本案事故，也不能证明本案瓶装液化气来源于嘉和兴公司联合经营部。嘉和兴公司联合经营部依法取得燃气经营资质，其经营的产品也进行了相关的检验，杨仕英也没有证据证明嘉和兴公司联合经营部经营的瓶装液化气来历不明、为报废液化气瓶等。综上，杨仕英主张本案瓶装液化气来源于嘉和兴公司联合经营部，并以嘉和兴公司联合经营部、嘉和兴公司经营的瓶装液化气存在问题为由，要求该两公司承担责任没有理由和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刘红喜、陈艳子承担责任的请求。刘红喜开办的是粮油批发部，并没有经营瓶装液化气的资质，其代客户购买装液化气并送货上门的行为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客观上存在安全隐患。杨仕英及刘红喜均确认刘红喜有代杨仕英购买瓶装液化气，刘红喜的代购行为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代购的瓶装液化气的来源，也不足以证明其代购的该产品合格，客观上存在安全隐患。所以刘红喜应对其不当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代购瓶装液化气的行为人是刘红喜，并非陈艳子，行为人应对其行为产生的损害后果负责。所以杨仕英要求陈艳子承担责任没有理由和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刘红喜在本案事故中的责任，应分析事故的原因及刘红喜的过错。杨仕英没有提交权威机构对涉案事故发生的原因鉴定，广州市花都区城市管理局作出的调查报告载明事故的原因为：“（一）使用过期报废液化气瓶，零配件不合格；（二）操作使用不当，液化气瓶泄漏处置不及时；（三）现场产生火源引起燃爆的因素，一是开灯，二是现场使用手机和电器，三是该屋作为皮具加工小作坊，其机械及电器、电线电缆老化，加上高温天气易产生静电火花”。结合该局根据调查得出的事发基本情况可知，事故的发生主要原因是减压阀门断裂致使煤气泄漏遇明火引发爆炸，当事人处置不及时、不当导致的，没有证据证明瓶装液化气发生了爆炸。所以杨仕英在该事故中自身存在主要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刘红喜应对自己代购瓶装液化气的不当行为承担次要责任。综合本案的实际情况，杨仕英自负70%责任，刘红喜承担30%的责任。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杨仕英诉请刘红喜、陈艳子赔偿各项费用，杨仕英索赔的损失应根据法律规定及其提供的合法有效证据计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参照《广东省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相关规定，一审法院认定杨仕英因此造成的损失如下：1、医疗费：杨仕英住院治疗花费医疗费219146.3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杨仕英提交湖南省衡南县廖田镇卫生院、湖南省环境生物职业技术学院附属第一医院的收费票据，但未提交相关的证据证明与本案事故的伤情有关，所以对杨仕英主张的该医药费3221.08元、3400元不予认定。故认定医疗费为219146.3元，杨仕英超额请求的部分不予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杨仕英主张住院46天，按100元/天计算，共计4600元。该请求的金额在合理范围内，予以支持。3、护理费：杨仕英主张11400元。考虑到杨仕英伤势，住院期间确实需要护理，杨仕英出院后需要休息一个月，但其没有证据证明休息期间需要护理，故护理费只计算住院的46天，即护理费为6900元（150元/天×46天）。杨仕英超额请求的部分不予支持。4、误工费：杨仕英主张53289.5元，其按照2019年《广东省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职工平均工资（106579元/年）计算6个月。一审法院认定意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杨仕英住院治疗46天，出院医嘱载明出院休息壹月，杨仕英没有证据证明其因伤致残持续误工，故应按实际住院时间46天加上30天即76天计算。杨仕英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有固定收入，所以按照无固定收入计算误工费。本案事故发生前杨仕英长期在城镇居住，其误工费按照全省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规定，本解释所称的“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等的“上一年度”是指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年度，所以杨仕英按2019年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理据不足，依法调整为按2018年标准计算。经核算，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为53347元/年，误工费认定为11107.86元（53347元÷365×76天），杨仕英超额请求的部分应予驳回。5、交通费：杨仕英主张1000元。考虑到杨仕英受伤后确实产生一定的交通费用，且存在提交正式票据困难的情况，一审法院酌定认定交通费为600元，杨仕英超额请求的部分应予驳回。6、营养费：杨仕英主张10000元。结合杨仕英伤情、病历医嘱等，酌定营养费为5000元，杨仕英超额请求的部分应予驳回。7、精神损失费：杨仕英主张10000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杨仕英在涉案事故中存在重大过错，故对杨仕英的该主张不予支持。8、后续治疗费：杨仕英主张150000元，有鉴定意见书为证，予以支持。9、抚养费：杨仕英虽然构成六级伤残一项、七级伤残一项、八级伤残一项、九级伤残二项、十级伤残四项，但没有证据证明其部分或全部丧失劳动能力，故对杨仕英的该主张不予支持。10、残疾赔偿金：杨仕英主张546985.8元，按照2019年《广东省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066元/年），伤残赔偿指数为65%，计算得出546985.8元（40975元/年×60%×20年）。一审法院认定意见：杨仕英长期在城镇居住，故其赔偿标准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残疾赔偿金按2018年标准计算，伤残赔偿指数为60%。经核算，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40975元/年，残疾赔偿金认定为491700元（40975元/年×60%×20年），杨仕英超额请求的部分应予驳回。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支持的各赔偿项目包括：医疗费219146.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600元、护理费6900元、误工费11107.86元、交通费600元、营养费5000元、后续治疗费150000元、残疾赔偿金491700元，共计889054.16元。根据过错程度，刘红喜向杨仕英赔偿损失266716.25元（889054.16元×30%），其余由杨仕英自负。杨仕英超额请求的部分，予以驳回。为此，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刘红喜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杨仕英赔偿各项损失共266716.25元；二、驳回杨仕英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168元，由杨仕英负担4717元，刘红喜负担1451元。鉴定费5260元，杨仕英负担4023元，刘红喜负担1237元。经二审审查，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依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范围，本案二审需要处理的问题是，刘红喜应否承担本案相关赔偿责任。从杨仕英、刘红喜双方在诉讼中的陈述可知，刘红喜的经营行为包括代客户购买瓶装液化气并送货上门，且刘红喜亦承认其有代杨仕英购买瓶装液化气，在得知事故发生后亦积极找到嘉和兴公司联合经营部沟通，再结合广州市花都区城市管理局所作出的《狮岭镇均一社河上一村80号居民楼液化气燃爆事故调查报告》的内容，杨仕英称本案瓶装液化气是向刘红喜购买的主张具有高度盖然性，一审予以确认并无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三条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请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请求赔偿。产品缺陷由生产者造成的，销售者赔偿后，有权向生产者追偿。经广州市花都区城市管理局委托查验，现场3个气瓶均是过期报废、无二维码气瓶，且减压阀接头断裂。因此，刘红喜作为瓶装液化气的销售者，杨仕英要求其承担相应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一审综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及双方过错，认定刘红喜承担30%的责任，并无明显不当，可予维持。至于嘉和兴公司、嘉和兴公司联合经营部的承责问题，因该两公司并未与杨仕英形成直接销售关系，故本案中不予审处，刘红喜在承担责任后可依法另行提出主张。综上所述，刘红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33元，由刘红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嵩审判员  乔营审判员  李婷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李爽罗敏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