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苏09执异77号异议人（案外人）：中国林业集团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10000166-8，住所地在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宋权礼，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殿安，北京市铭基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执行人：徐寿斌，男，1958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射阳县。被执行人：通道神华林化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74837384-3，住所地在湖南省怀化市通道侗族自治县。法定代表人：李银干，该公司经理。被执行人：李银干，男，1959年5月16日出生，侗族，住所地在湖南省怀化市通道侗族自治县。本院在执行徐寿斌申请执行通道神华林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华公司）、李银干、湖南丰华投资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案外人中国林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中林集团）向本院提出书面异议。本院于2020年9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经审查查明，2015年4月17日，本院对徐寿斌诉神华公司、李银干、湖南丰华投资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作出（2014）盐民初字第0200号民事调解书，载明：一、被告通道神华林化有限公司、李银干自愿给付原告徐寿斌800万元人民币，该款项分两次履行完毕，490万元于本调解书签订之日后由法院将冻结被告通道神华林化有限公司、李银干490万元予以扣划，并由法院转交原告徐寿斌，余款310万元于2015年12月31日之前履行完毕。二、如被告通道神华林化有限公司、李银干未能按期足额履行第二期余款310万元的还款义务，原告徐寿斌有权申请法院强制执行，被告通道神华林化有限公司、李银干需承担以未偿还部分为本金从签订调解协议之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年利率11.2%的违约金。三、上述款项履行完毕后，被告湖南丰华投资有限公司、李银干及原告徐寿斌之间因2013年10月3日《股权转让协议》产生的纠纷及本案各方当事人因案涉借款产生的纠纷就此了结，各方当事人余无纠葛，案结事了。四、案件受理费266119元，减半收取133059.5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138059.5元，由原告徐寿斌负担。根据徐寿斌的申请，本院立案强制执行，于2016年7月15日、2017年1月16日分别作出（2016）苏09执30号、（2016）苏09执恢86号之一执行裁定书，终结本次执行。2018年12月10日，徐寿斌的委托代理人向本院提交恢复执行申请书，并向本院提交财产线索清单，载明：银行账户一，开户行：通道侗族自治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用户名：神华公司，账号：92×××12；银行账户二，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通道支行，用户名：神华公司，账号：43×××45；银行账户三，开户行：通道侗族自治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用户名：李银干，账号：92×××11/6221690212120339926。本院于2018年12月24日作出（2018）苏09执恢15号执行裁定书：冻结、扣划被执行人神华公司、李银干银行账户上的存款人民币3100000元以及生效判决书确定的利息和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执行费用等或查封、扣押、拍卖、变卖、扣留、提取相应的财产，并于2018年12月26日向通道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发出冻结通知，冻结了神华82×××06账户存款439.98万元，实际冻结3500064.17元。中林集团提出异议称，2018年，中林集团依据国开办发[2018]51号文件规定，中央单位定点扶贫结对定点扶贫结对关系为通道（武陵山区、湖南）。2018年9月与国务院扶贫办签署的《中央单位定点扶贫责任书》，履行引进帮扶资金50万元之责任。中林集团遂向上海阳光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称上海阳光集团）提议，由其作为帮扶资金的出资人，共同履责。上海阳光集团于2018年12月19日，专题召开董事会会议并形成决议，同意由其作为“引进帮扶资金50万元”的出资主体，向中林集团定点扶贫县无偿提供帮扶资金50万元，案涉款项于2018年12月25日按要求如数汇划至通道农商行中林集团为扶贫攻坚设立的（82×××06）三方监管账户，汇款用途：通道扶贫资金。上海阳光集团董事会决议第三条载明：“该款项为扶贫专项资金，汇划到账后，所有权即转移，由中林集团行使该项资金的全部权利，包括但不限于占有、处分、监管、审批等所有权能。”因此，中林集团对案涉款项享有所有权。中林集团以精准扶贫对象名义在银行设立专用存款账户，是为落实《中央单位定点扶贫责任书》而设立的扶贫资金专用存款账户，凡汇入此账户的资金，均系扶贫专款并注明特定用途，没有脱离对案涉款项的占有，并通过监管行使案涉款项的处分权，一直到扶贫任务完成，扶贫对象摘帽。神华公司仅享有经中林集团批准后的使用、收益权。故中林集团对案涉款项享有排除人民法院执行的权利。中林集团引进的上海阳光集团50万元专项扶贫资金汇至专管账户次日2018年12月26日，被贵院因神华公司早年其他债务，以（2018）苏09执恢15号《执行裁定书》、《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冻结。因该案涉款项特定用途，中林集团按规定要求上海阳光集团，将案涉款项50万元，直接汇至中林集团与银行、第三人共同设立（82×××06）扶贫资金账户列为监管。该账户是中林集团按照法律、法规、行政规章，对特定用途资金进行专项管理和使用而设立的银行结算账户，人民法院因另案执行不宜冻结，故请求贵院对该账户解除查封、冻结。故请求解除对神华公司设立在通道农村商业银行82×××06账户内50万元款项的冻结。另查明，中林集团于2018年9月签署中央单位定点扶贫责任书，2018年对定点扶贫县投入帮扶资金200万元，引进帮扶资金50万元。国开办（2018）51号文件载明：中央单位定点扶贫结对关系表：中林集团：通道（武陵山区、湖南）。2018年12月1日，神华公司（甲方）、中林集团（乙方）、湖南通道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丙方）签订银行账户三方监管协议。通道侗族自治县是乙方的定点扶贫县，为帮扶定点扶贫县的产业发展，乙方向甲方提供定点扶贫县产业周转金人民币叁佰万元整，其性质为无息借款，乙方在扶贫任务完成后全额收回该款项，以保证国有资产安全。甲方在丙方营业网点开立82×××06结算账户，用于管理上述款项。甲方承诺在乙方全额收回上述款项之前，上述账户为甲方唯一结算账户，并将所有收入全部归集到该账户。为了确保该账户资金专管专用及账户资金的安全，甲、乙双方经协商制定丙方为上述账户的监管人，对该账户资金负责监管。丙方承诺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所有从上述账户支付的款项。均需向丙方提供甲乙双方共同审核确认签字并加盖双方公章的资金使用计划书。该资金使用计划书由甲方拟定，包括但不限于以下内容：拟付款对象单位（个人）名称、金额、甲方财务人员审核签字并加盖甲方公章，由乙方指定人员签字并加盖乙方公章后，丙方方可支付资金。通道侗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纪要（2018）第20次载明：2018年12月3日，专题会议研究推荐神华公司作为中林集团定点帮扶企业事宜，县政府办、县环保局等单位负责人参加会议，决定同意推荐神华公司作为中林集团定点帮扶企业，中林集团将投入300万元扶贫基金作为生产周转资金，基金的使用全部免息。中林集团还将引进上海阳光集团帮扶资金50万元，用于增强神华公司的造血功能，实现良性循环发展。2018年12月11日中林集团党委会中林纪要（2018）31号纪要载明，会议同意集团公司为神华公司提供定点扶贫县产业周转金300万元。2018年12月19日上海阳光集团，召开专题董事会会议并形成决议，同意由其作为“引进帮扶资金50万元”的出资主体，向中林集团定点扶贫县无偿提供帮扶资金50万元，该扶贫资金于2018年12月31日前按中林集团要求如数汇划至扶贫资金监管帐户通道农商行82×××06，汇划到账后，所有权即转移，由中林集团行使该项资金的全部权利，包括但不限于占有、处分、监管、审批等所有权能。2018年12月25日，上海阳光集团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向神华公司在通道农商行82×××06帐户汇款50万元，注明用途为通道扶贫资金。本院认为，《人民币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办法》第十三条规定，专用存款账户是存款人按照法律、行政法规和规章，对其特定用途资金进行专项管理和使用而开立的银行结算账户。中林集团为了落实中央扶贫帮困的政策、中央单位定点扶贫责任书，确保上述扶贫目标的实现，对扶贫资金进行专项管理和使用，开立了专用账户。对开立的专用账户中林集团与神华公司、通道农商行签定了三方监管协议，该协议不违背国家法律、法规的规定。中林集团从上海阳光集团引进的帮扶资金50万元，指令上海阳光集团转入以神华公司名义开立的专用账户，通过监管协议约定对其控制，没有脱离对案涉款项的占有，并通过监管协议行使该案涉款项的处分权，一直到扶贫任务完成后收回全部款项，神华公司仅享有经中林集团批准后的使用、收益的权利。所有权具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四项权能，虽然货币作为种类物，从外观形式看，可以从账号的户名来判断是否对账户中资金的占有，并对其占有可以认定为所有，但在特定条件下，不能简单根据占有认定为其所有，就可以执行该款，而应根据账户内款项的来源、性质、用途等综合判断资金各项权能，并据此确定能否对该账户资金强制执行。本案中，中林集团通过监管协议保留了对案涉款项使用、处分的权利。神华公司要支付监管账户的案涉款项，要向中林集团申请，由中林集团同意支付，通道农商行才能支付，并且根据监管协议关闭了监管账户网银等支付渠道。案涉款项来源于中林集团根据其签署中央单位定点扶贫责任书，引进帮扶资金50万元，用途为扶贫县产业周转金，神华公司对案涉款项所有权中使用、处分的权能范围受到了限制，不享有所有权的全部权能。案涉款项为监管账户中的扶贫款，是中林集团落实国办[2018]51号文件从上海阳光集团引进的专项扶贫资金，应当专款专用，不能用于偿还神华集团的其他债务，可以排除法院的执行。故本院应中止对通道神华林化有限公司在通道农村商业银行双汇支行82×××06账户内50万元的执行。如当事人收到本裁定15日内未向本院提起诉讼的，本院将解除对通道神华林化有限公司在通道农村商业银行双汇支行82×××06账户内50万元的冻结。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项规定，裁定如下：中止对通道神华林化有限公司在通道农村商业银行双汇支行82×××06账户内50万元的执行。案外人、当事人如对裁定不服，可以自本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起诉讼。审判长  李卫民审判员  史宏春审判员  李汉林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徐煜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