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29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河北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李宝忠，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婉贞，广东扬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健洪，广东扬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中山市海都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卡之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袁盛伦，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正熙，广东泓业正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人山，广东泓业正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北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北建设公司）因与上诉人中山市海都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都置业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2072民初122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北建设公司上诉请求：将一审判决第一项改为“海都置业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海都置业公司支付3288074.78元并支付违约金（以3288074.78元为基数，从2018年5月31日起按照每日千分之一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至）”，维持其他判项。事实与理由：双方于2018年4月16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中约定如海都置业公司不按时支付，则按每逾期一日向河北建设公司支付该所欠款项的千分之一的违约金，该约定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综合考虑到海都置业公司的违约过错程度及河北建设公司的实际损失，应当予以支持。一、海都置业公司在签订土建合同后严重违约，在未取得河北建设公司同意的情况下将土建合同中部分工程量减少并将该部分减少的工程量发包给第三人承建，导致河北建设公司遭受严重损失。二、因海都置业公司逾期支付工程款，导致河北建设公司无法按时向涉案工程的大批工人发放工资，特别是2019年春节前，导致工人无法安心回家过年引起社会矛盾。为解决此问题，河北建设公司只好向第三人借款发放工资，导致河北建设公司重大经济损失。三、因海都置业公司原因导致案涉工程的竣工验收工作迟迟未能完成，增加了河北建设公司工程量。二审庭审中，河北建设公司补充上诉意见：根据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报告显示，涉案工程在2017年6月12日已经竣工验收，按照双方签订的协议应在一年后一个月内支付5%的质保金，故本案争议的3288074.78元应从2018年7月12日计算相应的违约金，原判对此认定事实错误，应予更正。针对河北建设公司的上诉请求，海都置业公司辩称：一、河北建设公司上诉请求不成立，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第103页第22点1款中已经约定了竣工日期以移交齐全的各相关部门的竣工验收备案书的日期为准，此后双方对该约定并无任何变更与补充，故原判以2018年5月31日作为河北建设公司的竣工日期正确。二、海都置业公司已按合同约定提前或者按期向河北建设公司支付足额的工程款，余下的质保金是因为对河北建设公司逾期竣工而产生的违约责任（该违约责任在《施工合同》第110页第44点1款约定），双方对该违约责任在没有协商好的情况下，海都置业公司才拒绝支付该质保金。因此，海都置业公司自始不存在违约行为，其承认有3288074.78元质保金，但不应计算违约金。海都置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海都置业公司向河北建设公司支付3288074.78元并支付违约金（以3288074.78元为基数，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分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改判河北建设公司向海都置业公司支付逾期竣工违约金790万元及利息（2016年4月2日至2018年5月31日的利息为406178.5元；2018年6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以79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贷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付清违约金之日的利息以790万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4.改判河北建设公司向海都置业公司返还律师费10万元；5.改判驳回河北建设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违约金按照年利率24%计算并自2018年5月31日起算错误，应自2019年7月1日起算，违约金按24%计算明显超出河北建设公司的实际损失，违反法律规定。（一）关于起算日期。河北建设公司诉讼工程款3288074.78元实际为质量保证金的一部分，该事实双方当庭均予确认。根据补充协议第三条第4款约定，质量保证金在保修期满一年后一个月内支付，保修期是在竣工验收通过之日起计算。案涉工程竣工验收日期为2018年5月31日，故海都置业公司履行支付质保金义务的期限为2019年6月30日，原判对此予以认定，但却未判决以2019年7月1日为违约金起算日期，应予纠正。（二）关于计算利率。根据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违约金高于实际损失的130%属于违约金过分高于损失。本案中，河北建设公司不能举证实际损失的数额，质保金亦不具有借贷性质，故认定以年利率24%为标准计算违约金违反前述规定。且本案与一般的拖欠工程款案件存在本质差别，海都置业公司在诉讼前已经向河北建设公司支付了98.017%的工程款，施工过程中存在多次提前支付工程款的事实；未支付剩余质保金尾款328万余元是由于双方因河北建设公司逾期竣工应支付违约金的问题多次谈判未果，海都置业公司才暂扣前述小额尾款。二、原判认为补充协议内容系“双方明确，未能办理中山市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登记证的责任在海都公司”，缺乏事实依据，系对补充协议内容的理解错误，据此认为河北建设公司不承担逾期竣工违约责任违背本案事实。补充协议第三条内容“因甲方部分资料未完善导致竣工验收后一直不能办理房产的相关手续”，并非因海都置业公司（甲方）资料未完善而造成乙方逾期竣工，全部工程的验收备案属于工程竣工后才能发生的事实，其对工程能否按期竣工并不产生任何影响，若河北建设公司本身已存在逾期竣工的事实，即便竣工后因海都置业公司未能办理房产的相关手续，河北建设公司亦应向海都置业公司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结合本案证据，土建合同明确约定工期为18个月，案涉工程开工日期为2014年10月1日，土建的施工理应于2016年4月1日前完成。故河北建设公司于2017年6月12日完成土建工程的施工同样构成逾期竣工437日，理应向海都置业公司支付违约金437万元，何况案涉工程因施工过程中减少工程量而导致核减造价高达1475万余元，河北建设公司本应提前竣工。因此一审法院依照补充协议第三条内容即认定河北建设公司逾期竣工为海都置业公司的责任错误，海都置业公司资料不完善只是造成不能办理房产的相关手续，非河北建设公司逾期竣工的原因。针对海都置业公司的上诉请求，河北建设公司辩称：一、坚持河北建设公司的上诉及补充意见；二、海都置业公司要求河北建设公司支付相应的而违约金与律师费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案从一审至今，海都置业公司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关于违约金时间的计付方式及律师费的相关约定。三、海都置业公司上诉理由称“已经支付大部分工程款，针对剩余的尾款，双方谈判未果，以此为理由未支付款项”无事实依据，河北建设公司要求其支付违约金符合双方约定与法律规定河北建设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本诉请求：1.海都置业公司立即向河北建设公司支付拖欠的工程款3288074.78元；2.海都置业公司立即向河北建设公司支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1711421.1元（从2018年5月31日起每逾期一日按照逾期金额的千分之一计算，暂计算至2019年5月31日）；3.海都置业公司立即向河北建设公司支付因追讨欠款暂支付的律师费206000元。海都置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河北建设公司赔付海都置业公司逾期竣工违约金790万元；2.河北建设公司支付海都置业公司2016年4月2日至2018年5月31日止的利息406178.5元；3.河北建设公司支付给海都置业公司790万元违约金的利息（以79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至付清之日止）；4.河北建设公司返还海都置业公司律师费1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海都置业公司将海都工程发包给河北建设公司施工。2017年6月12日，海都置业公司出具建筑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同年11月28日，双方对海都工程进行结算，结算书确定土建工程总金额为165761495.7元，现已支付145878307.9元。2018年4月16日，海都置业公司与河北建设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协议载明，1.根据土建合同中专用条款6.2条的规定，工程综合验收合格后，河北建设公司协助海都置业公司提交办理房产证的全部国土资料国土局收件后支付到结算款的95%。余款5%质量保修金在工程竣工验收完结一年后的一个月内付清（即在竣工验收通过之日起开始计算）。双方确认，海都广场土建、室内外排水及防雷工程的结算款为165761495.7元，现已支付145878307.9元，支付到工程结算款约88%（包含部分的工人工资）；2.因海都置业公司部分资料未完善导致竣工验收后一直不能办理房产相关的手续，经协商双方就以上各款项的支付时间约定如下：在河北建设公司出具返还建设工程工资保障金相关证明前，海都置业公司向河北建设公司支付各分包单位应缴纳的配合费等代扣费用总额的50%，余款于海都置业公司提交综合验收的全部资料，国土局收件后的十五个工作日内支付；2018年4月20日前海都置业公司向河北建设公司支付已完工程结算款500万元，95%的结算余款于海都置业公司提交办理房产证的全部资料，国土局收件后的十五个工作日内支付完成，最迟在2018年5月30日前支付完成到土建工程结算款的95%；河北建设公司出具工程款支付证明后，协助海都置业公司退还工资保障金，工资保障金退还后海都置业公司于七天内全部用于支付土建工程结算款；工程质量保修期满后一年后的一个月内付清5%的质量保修金（保修期是在竣工验收通过之日起计算，保修期内不计利息）；海都置业公司应按上述约定支付完成工程款，如不按时支付，海都置业公司按每逾期一日（自协议签订之日起开始计算）向河北建设公司支付所欠款项的千分之一的违约金，并承担河北建设公司因追讨欠款所支出的律师费等所有费用。2018年5月31日，中山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出具中山市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登记证，案涉工程已于当日竣工验收。2019年8月9日，河北建设公司委托广东扬真律师事务所处理本案事宜，为此支出律师费206000元。同年11月21日，海都置业公司委托广东泓业正杰律师事务所处理本案事宜，为此支出律师费10万元。庭审中，河北建设公司与海都置业公司均确认，尚未支付的质保金为3288074.78元。一审法院认为，河北建设公司与海都置业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自觉履行。关于竣工时间。因中山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出具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登记证的时间为2018年5月31日，故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工程的竣工时间为2018年5月31日。关于海都置业公司应向河北建设公司支付的款项。补充协议中约定，质量保修金应于竣工验收后一个月内付清。案涉工程已于2018年5月31日竣工验收，即海都置业公司应于2019年6月30日前将质量保修金支付完毕，又因双方均确认尚未支付的质保金为3288074.78元，现河北建设公司请求海都置业公司支付3288074.78元，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违约金。因双方在补充协议中约定，若海都置业公司未约定支付工程款则需以所欠款项为基数，自补充协议签订之日起按每日千分之一计算，现海都置业公司未按约定支付款项，已构成违约，河北建设公司主张自2018年5月31日起计算违约金，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至于违约金的计算标准，一审法院认为应调整为按年利率24%计算为宜。关于逾期竣工的违约责任。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中载明，因海都置业公司部分资料未完善，导致竣工验收后一直不能办理房产的相关手续，即双方已明确，未能办理中山市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登记证的责任在海都置业公司，现海都置业公司向河北建设公司主张违约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律师费。补充协议中已约定，海都置业公司未按时支付款项，需承担河北建设公司追讨欠款的律师费，而双方并未就海都置业公司的律师费如何承担进行约定，河北建设公司主张的律师费金额符合《广东省物价局、司法厅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的规定，且有相应的律师费发票等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海都置业公司主张的律师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国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海都置业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河北建设公司支付3288074.78元并支付违约金（以3288074.78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31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海都置业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河北建设公司支付律师费206000元；三、驳回河北建设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海都置业公司的反诉请求。本诉受理费48238元，由海都置业公司负担（受理费河北建设公司已预交，不予退还，由海都置业公司于履行上述付款义务时迳付河北建设公司）；反诉受理费37283元，由海都置业公司负担（海都置业公司已交纳）。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河北建设公司提交：证据一、《广东省建设工程标准施工合同》，拟证明海都置业公司的反诉请求成立；二、海都置业公司2018、2019年度的租金及物业管理费的收入明细，拟证明2018年是3609453.25元，2019年是4363711.37元。经质证，河北建设公司确认《施工合同》的真实性，不确认收入明细的真实性、合法性与关联性，因该明细表由海都置业公司单独作出，无法据此核实其收入与损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一、河北建设公司一审起诉时所附违约金计算方式如下：（一）第一部分违约金。2018年5月30日前应支付5158184.29元，海都置业公司实际于2018年6月5日才支付，逾期天数6日，该部分违约金为：5158184.29×0.001×6=30949.1元。（二）第二部分违约金。2018年7月12日前应支付8288074.78元，海都置业公司实际于2018年11月16日才支付了500万元，逾期天数155日（应为笔误），该部分违约金为：8288074.78元×0.001×125=1036009.3元。（3）第三部分违约金。从2018年11月16日起，海都置业公司仍拖欠工程款3288074.78元，该部分违约金从2018年11月16日起计算，暂计算至2019年5月31日的违约金为：3288074.78×0.001×196=644462.7元。以上违约金暂合计1711421.1元。二、2017年11月22日，河北建设公司向海都置业公司发出2017-11-22-01号《工作联系函》，对于土建结算审核（2017年11月18日定案稿）提出索赔费15%（221万元）等回复意见。海都置业公司次日向河北建设公司回复《工作联系函》。载明：2017年11月22日星期三，我司董事会与贵司朱总会议协商2017-11-22-01号工程联系函达成以下协定：……二、对于贵司提出的“索赔费”，合同内容并没有进行约定，经协商后我司不同意贵司请求（注：朱总会议中同意不再追上述费用，我司也不再追贵司延误工期费用）。本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争议焦点之一是一审判决认定的违约金标准及期限是否适当。首先，关于违约金的计算标准问题。双方当事人于2018年4月16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逾期付款的违约金标准为每日千分之一，折算为年利率超过36%。一审诉讼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对海都置业公司逾期付款给河北建设公司造成的实际损失充分举证，一审法院为平衡双方经济利益，将违约金计算标准酌定为年利率24%并无明显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维持。其次，一审期间，河北建设公司起诉主张的违约金包括海都置业公司已付款部分和未付款部分的违约金，一审判决未支持河北建设公司主张的已付款部分违约金，河北建设公司对此未提出上诉，本院对此不予审查。第三，关于案涉违约金的起算日期问题。一审认定违约金的起算日期为2018年5月31日，海都置业公司上诉主张违约金的起算点应为2019年7月1日。经查，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甲方（即海都置业公司）应按上述1、2、3、4点之约定（注：第4点为质量保修金返还条款）支付完成工程款，如不按时支付，自签订本协议之日（即2018年4月16日）开始计算违约金。本案中，按照海都置业公司的主张，其亦应在2019年6月30日支付完毕质量保修金，但至河北建设公司一审起诉时（2019年9月4日），仍尚欠三百余万元款项未支付。按照双方在补充协议中的约定，违约金应自2018年4月17日起算，但河北建设公司一审起诉时所附违约金计算方式明确主张8288074.78元质量保修金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自2018年7月12日起算，属于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故应按河北建设公司主张的2018年7月12日起算违约金。一审法院认定河北建设公司起诉时主张自2018年5月31日起算尚欠质量保修金的违约金有误，该项判决超越河北建设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纠正。本案争议焦点之二是海都置业公司主张的逾期竣工违约金应否予以支持。本案中，海都置业公司于2017年11月23日向河北建设公司发出的《工程联系函》载明，2017年11月22日，海都置业公司董事会与河北建设公司朱总共同协商并达成协定的内容包括河北建设公司同意不再主张索赔费，海都置业公司也不再主张延迟工期的费用。现海都置业公司反诉主张逾期竣工违约金与双方达成的协定不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是适当的。此外，海都置业公司在本案中的主张并未得到法院支持，其在诉讼中产生的律师费亦应自行负担。综上所述，上诉人河北建设公司与海都置业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但鉴于河北建设公司二审期间坚持违约金应从2018年7月12日起算，且一审判决违约金起算时间有误，本院对此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2072民初12285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二、变更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2072民初1228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山市海都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河北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支付3288074.78元并支付违约金（以3288074.78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12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受理费48238元，由中山市海都置业有限公司负担（受理费河北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已预交，不予退还，由中山市海都置业有限公司于履行上述付款义务时迳付河北建设公司）；一审反诉受理费37283元（中山市海都置业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中山市海都置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7486元（河北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已预交20203元，中山市海都置业有限公司已预交37283元），由河北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0203元，由中山市海都置业有限公司负担3728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少民审判员  张群立审判员  吴碧英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书记员  胡银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