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 西 省 高 级 人 民 法 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民终880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宝鸡市渭滨区顺达玩具批发行总汇，住所地：宝鸡市渭滨区XX中心。   经营者：刘宝玉，男，1965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宝鸡市金台区XX路XX号XX幢XX单元XX层XX号，身份证号XXXXXXXXXXXXXXXXXX。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路兵，陕西永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张春远，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妮，广东卓建（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建晓，广东卓建（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宝鸡市渭滨区顺达玩具批发行总汇（以下简称：顺达玩具行）因与被上诉人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达儿童文化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陕西省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陕03民初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顺达玩具行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陕03民初13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万达儿童文化公司原告主体资格不适格。万达儿童文化公司提交的独占许可授权公证书不能证明其可以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浙江省杭州市国立公证处不属于涉案地域管辖的公证机构，其行为违反公证法相关规定。本案公证书的申请人应为万达儿童公司而非广东卓建（西安）律师事务所，涉案公证书不能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万达儿童公司亦没有证据证明华宜便利店实施了侵权行为。一审法院有关顺达玩具行未提交足以推翻公证书的证据的认定不当。一审法院判决顺达玩具行赔偿万达儿童文化公司经济损失9000元（含合理费用）没有依据。   万达儿童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   万达儿童文化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害原告作品著作权的行为;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50000元（包含原告调查取证、制止侵权、聘请律师所支出的合理费用）；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申请者VAMPIRE SQUID PRODUCTIONS LIMITED(英国)经CHORION RIGHTS LIMITED(英国)转让,于2011年9月21日取得了美术作品《呱唧》、《海底小纵队标识》、《皮医生》在全球范围内的著作权并于2015年2月5日经中华人民共和国版权局对上述权利予以登记;于2011年9月21日取得了美术作品《巴克队长》在全球范围内的著作权并于2015年2月11日经中华人民共和国版权局对上述权利予以登记。2017年10月16日,VAMPIRE SQUID PRODUCTIONS LIMITED(英国)与原告签订知识产权授权许可协议,将其拥有著作权的包括《皮医生》、《巴克队长》、《呱唧》、《海底小纵队标识》美术作品在内的《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授权给原告,授权性质为:独占许可,授权权限包括:复制权、放映权、展览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授权期间:自2017年10月16日至2053年1月31日,授权区域: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除台湾、香港、澳门外),授权书中明确写明原告有权以自己名义采取包括但不限于民事诉讼等手段进行维权。广东卓建（西安）律师事务所受原告委托，向陕西省西安市汉唐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 2019年9月7日该公证处工作人员与广东卓建（西安）律师事务所委托代理人，来到位于宝鸡市渭滨区XX路新鸿利一门头标有“宝鸡顺达玩具”的店铺外，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由广东卓建（西安）律师事务所委托代理人对该店铺外观进行拍照。后三人来到店铺内，委托代理人在XX队XX堡”玩具一件，使用手机支付方式付款后对付款页面进行截屏。并对店内情况进行拍照后，将购买的商品交由公正员。上述物品由公证处封存后交由广东卓建（西安）律师事务所委托代理人保存。2019年11月12日，陕西省西安市汉唐公证处就上述购买过程出具（2019）陕证民字第010860号《公证书》。当庭拆封后，西安市汉唐公证处封存的玩具外包装上印有《巴克队长》、《皮医生》、《呱唧》等多个海底小纵队系列卡通形象，玩具主体为《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中的《章鱼堡》形象。经比对，封存的玩具及外包装上所使用的卡通形象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一致。另查，被告顺达玩具行于2013年3月21日注册，经营者为刘宝玉，登记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组成形式为个人经营，店铺营业面积150平方米左右。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2、被告是否实施了侵害原告著作权的行为；3、民事责任如何承担。   关于焦点1，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2017年10月16日原告万达儿童公司经VAMPIRE SQUID PRODUCTIONS LIMITED(英国)授权许可取得了《皮医生》、《巴克队长》、《呱唧》美术作品在内的《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的独占许可使用权，同时授权原告可以自己的名义进行维权。虽然被告对于原告证明自己经授权取得独占许可使用权的公证书不予认可，认为公证程序违法，但其并未提交足以推翻该公证书的证据，且《公证法》第二十五条并非规定必须选择行为地或者事实发生地的公证机构进行公证，被告该项辩称不能成立，故万达儿童公司作为本案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适格。关于焦点2，《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七条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七）使用他人作品，应当支付报酬而未支付的；……（十一）其他侵犯著作权以及与著作权有关的权益的行为”。本案中，被诉侵权产品的卡通人物形象,与涉案《巴克队长》、《呱唧》、《皮医生》美术作品相比，整体形象基本相同 ,二者在视觉上基本无差别,存在实质性相似，足以认定被诉侵权产品使用了《巴克队长》、《呱唧》、《皮医生》等美术作品。被告顺达玩具行虽辩称其销售的商品有合法来源，并对西安市汉唐公证处的公证书不予认可，但其并未提供诸如“合同”、“授权证明”等能够证明有合法来源的证据，也未提交足以推翻该公证书的证据，且其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其具有《著作权法》第二十二条规定的合理使用的情形，故被告顺达玩具行销售涉案侵权产品的行为已经构成了对原告著作权的侵犯。关于焦点3，《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前文中，一审法院已经认定被告顺达玩具行销售被诉侵权产品的行为构成了对原告著作权的侵犯。故其应当立即停止侵害原告著作权的行为。关于赔偿数额，由于原告未能举证证明自己因侵权行为受到的损失及被告因侵权行为获得的利益，一审法院综合考虑以下因素：1、涉案作品知名度较高、传播范围较广；2、被告店铺位于本市中心位置，但本地经济发展水平较低；3、虽然被告销售的玩具的外包装及主体上使用了侵犯原告著作权的作品，但该商品价格较低，利润空间不大；4、被告侵权行为未给原告造成严重经济损失等损害后果。因此，一审法院酌情确定由被告顺达玩具行赔偿原告经济损失9000元（含原告为制止侵权支出的合理费用）。关于责任承担主体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第一款规定“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无法区分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本案被告顺达玩具行工商登记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组成形式为个人经营，故其债务应由经营者刘宝玉个人财产承担。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宝鸡市渭滨区顺达玩具批发行总汇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停止侵害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海底小纵队》系列美术作品著作权的行为;二、被告宝鸡市渭滨区顺达玩具批发行总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包含制止侵权的合理支出)共9000元; 三、驳回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被告宝鸡市渭滨区顺达玩具批发行总汇负担850元，由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200元。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顺达玩具行上诉认为万达儿童公司的诉讼主体资格不适格，但根据万达儿童公司提交的授权书公证书，能够证明其已取得了《皮医生》、《巴克队长》、《呱唧》等美术作品在内的《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的独占许可使用权，一审法院认定万达儿童公司的原告主体资格适格，并无不当。   顺达玩具行还认为西安汉唐公证处公证的涉案公证书存在公证管辖、申请人主体错误等问题，不应作为定案的依据。经审查，涉案公证书记载了申请人在顺达玩具行购买被控侵权产品的过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除外。”由于顺达玩具行未能提供相反证据推翻公证书的真实性，故一审法院依据涉案公证书记载的事实认定顺达玩具行构成侵权，亦无不当。关于顺达玩具行提出赔偿数额过高的主张，一审法院综合考量涉案作品知名度较高、顺达玩具行所在位置、销售情况及当地经济发展水平等因素，酌定的赔偿数额在其自由裁量范围内，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顺达玩具行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宝鸡市渭滨区顺达玩具批发行总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建敏    审 判 员  胡晓晖   审判员  黄宸瑞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卢建莉   书 记 员   杨晔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