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粤06民终657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梁盛全，男，1981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高***********，公民身份号码440************017。 委托诉讼代理人：严碧贤，广东广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高明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66。 负责人：林正端。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子豪，男，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世华，男，1990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北碚区*************，公民身份号码500************910。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正阳，广东宝慧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川，广东宝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某1，女，2004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北碚区*************，公民身份号码500************927。 法定代理人：黄世华（黄某1的哥哥），住重庆市北碚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正阳，广东宝慧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川，广东宝慧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罗兆芳，男，1961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公民身份号码440************718。 上诉人梁盛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高明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世华、黄某1、原审被告罗兆芳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8民初47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梁盛全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人保公司向黄世华、黄某1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黄世华、黄某1、人保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梁盛全为粤E*****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100万元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上述保险足以赔偿黄世华、黄某1的损失，一审判决认定梁盛全赔偿黄世华、黄某1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属适用法律错误。二、在本案中，梁盛全因罗兆芳的职务行为承担替代赔偿责任，人保公司因保险合同承担保险责任，因此，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由何人赔偿不应由黄世华、黄某1选择。三、虽然人保公司与梁盛全约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属于免赔范围，但是就该免责条款人保公司未向梁盛全履行说明义务。四、黄忠权、汪某的死亡确实给黄世华、黄某1造成了重大精神痛苦，但是梁盛全认为黄世华、黄某1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应以64000为宜。五、因本案交通事故已被行政机关认定为生产安全事故，梁盛全因此被行政机关罚款20万元，故梁盛全没有能力支付黄世华、黄某1的精神损害抚慰金。 针对梁盛全的上诉，人保公司辩称，在本次交通事故中黄某2负事故的主要责任，罗兆芳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的规定，罗兆芳对黄世华、黄某1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无需承担责任，进而人保公司也对此无需承担责任。 针对梁盛全的上诉，黄世华、黄某1辩称，黄世华、黄某1主张由何人对其损失承担责任是黄世华、黄某1的权利，梁盛全如有异议应当向保险公司主张，不能以其与保险公司的保险关系对抗黄世华、黄某1的主张。 针对梁盛全的上诉，罗兆芳未作陈述。 人保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人保公司无需赔偿黄世华、黄某1误工费、住宿费、交通费、伙食费（争议金额2万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黄世华、黄某1负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中，黄世华、黄某1作为被害人的亲属居住在佛山市，人保公司认为黄世华、黄某1办理死者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住宿费的数额应以3人以下、不超过10天的标准计算。二、黄世华、黄某1办理死者丧葬事宜的交通费应以票据核定。三、黄世华、黄某1办理死者丧葬事宜的伙食费不属于侵权人的法定赔偿项目，且黄世华、黄某1实际也未支出该费用。 针对人保公司的上诉，梁盛全辩称，梁盛全与人保公司存在保险合同关系，黄世华、黄某1的误工费、住宿费、交通费数额由法院认定，并由人保公司在保险限额范围内赔付。 针对人保公司的上诉，黄世华、黄某1辩称，黄世华、黄某1住在重庆市，办理丧事来回路途远，误工费、住宿费、交通费、伙食费有实际发生，一审法院支持黄世华、黄某1误工费、住宿费、交通费、伙食费共2万元合理，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针对人保公司的上诉，罗兆芳未作陈述。 黄世华、黄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罗兆芳、梁盛全赔偿黄世华、黄某1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2233151.50元；2.人保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对黄世华、黄某1除精神损害抚慰金外的损失进行赔付；3.本案诉讼费用由罗兆芳、梁盛全、人保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11日8时58分，黄某2驾驶电动自行车搭乘妻子汪某及孙子黄某3，沿高明大道非机动车道往东行驶至高明区高明大道往杨西大道交叉路口时，黄某2驾车经北往南右转车道行驶进入杨西大道穿插停在北往南左转弯车道等候信号灯放行由罗兆芳驾驶的粤E*****货车右侧处，此时恰逢北往南信号灯变为绿灯放行信号，黄某2驾车驶入起步左转弯行驶的粤E*****货车前方，导致粤E*****货车与电动自行车尾部发生碰撞并将人、车带入车底，黄某2、汪某当场死亡，黄某3受伤及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经佛山市公安局高明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事故认定：黄某2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罗兆芳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汪某和黄某3无责任。黄世华对佛山市公安局高明分局交警大队作出的事故认定不服，向佛山市公安局交警支队申请复核，要求：1.依法撤销佛山市公安局高明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第440*************63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2.依法认定罗兆芳承担事故全部责任。佛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于2019年8月26日作出佛公交复字结论［2019］第00028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责任划分公正，调查程序合法。依照《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决定维持佛山市公安局高明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第440*************63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认定。 经查，肇事车辆粤E*****号车辆系梁盛全所有，该车在人保公司购买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100万元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罗兆芳系梁盛全聘请的司机，事发时罗兆芳正履行职务行为。 另查，死者黄某2和汪某第一顺序的继承人有：黄世华、黄某1。事发时黄某2和汪某均在佛山地区生活、工作一年以上。 再查，广东省一般地区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42066元/年，广东省一般地区上一年度全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28875元/年，广东省一般地区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年均工资106579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佛山市公安局高明分局交警大队所做的事故认定书，认定罗兆芳承担事故次要责任，死者黄某2承担事故主要责任。该认定经过了佛山市公安局交警大队复核后予以维持。该认定正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并作为确定事故赔偿责任的依据。黄世华、黄某1对事故认定虽有异议，但其未能提供证据足以推翻该事故认定，故一审法院对黄世华、黄某1的异议不予支持。 黄世华、黄某1可主张的损失项目包括：1.丧葬费106579元；按广东省一般地区上年度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106579元计算6个月，为106579元/年÷12月/年×6月×2=106579元，黄世华、黄某1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死亡赔偿金1682640元；死者黄某2、汪某虽是农村户籍，但其事发时在佛山地区生活工作一年以上，应按广东省一般地区城镇标准计算其死亡赔偿金，为42066元/年×20年×2=1682640元，对超过部分不予支持。3.被抚养人生活费115500元；死者黄某2、汪某需要抚养的人均为黄某1，二人各对黄某1承担二分之一抚养义务。黄某1可主张的抚养年限为4年，其可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为：28875元/年×4年÷2×2=115500元。黄世华、黄某1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4.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5000元、住宿费6000元；虽然黄世华、黄某1未能提供处理丧葬事宜人员具体收入状况，但其确实存在误工损失，一审法院酌情确定误工费为5000元，住宿费为6000元。5.处理丧葬事宜人员伙食费4000元、交通费5000元；处理丧葬事宜人员确实存在伙食费支出，一审法院酌情确定伙食费为4000元；交通费确实存在，且考虑两死者家属都是外省人，路途较远，一审法院酌定为5000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黄世华、黄某1的两位亲属因本次事故死亡，对黄世华、黄某1的精神造成重大打击，但死者黄某2对事故负主要责任，一审法院酌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万元，对超过部分不予支持。 黄世华、黄某1可主张的除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以外的损失总计为1924719元（包括丧葬费106579元、死亡赔偿金168264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15500元、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5000元、住宿费6000元、伙食费4000元、交通费5000元）。 因肇事车辆粤E*****号车辆在人保公司处购买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故应由人保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责任限额11万元内进行赔偿，但事故还造成另一人员黄某3受伤，但黄某3的父亲，即黄世华不要求黄某3的损失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责任限额11万元内予以赔偿，故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责任限额11万元在本案中全部赔付给黄世华、黄某1。 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不够赔付的除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以外的费用为1924719元-110000元=1814719元，由罗兆芳承担40%赔偿责任，为1814719元×40%=725887.60元，因罗兆芳是梁盛全聘请的司机，事发时系履行职务行为，故罗兆芳的赔偿责任应由梁盛全承担。又因为梁盛全给肇事车辆粤E*****在人保公司处投保了100万元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故应由人保公司在100万元限额内赔付725887.60元给黄世华、黄某1。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因黄世华、黄某1坚持要求由梁盛全、罗兆芳赔偿，故应由梁盛全予以赔偿。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缺席判决：一、人保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1万元给黄某1、黄世华；二、人保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100万元范围内赔偿725887.60元给黄某1、黄世华；三、梁盛全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10万元给黄某1、黄世华；四、驳回黄某1、黄世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332.50元（黄世华、黄某1已预交），由人保公司负担4616元，梁盛全负担552元，黄某1、黄世华负担7164.50元，人保公司、梁盛全均应于支付上述判项确定的款项时将其应承担的诉讼费用交付给黄世华、黄某1，一审法院不再另行收退。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1.黄某1、黄世华的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2.黄某1、黄世华的误工费、住宿费、交通费、伙食费问题。对此，本院作如下分析： 关于争议焦点一。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规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第十条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在本案中，案涉交通事故造成黄某2、汪某二人死亡，且黄某2、汪某的女儿黄某1属未成年人，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一审法院酌定支持黄世华、黄某1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其次，粤E*****号车在人保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100万元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由于一审诉讼中黄世华、黄某1主张由梁盛全、罗兆芳对其精神损害抚慰金部分进行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应视为黄世华、黄某1未请求人保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范围内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 最后，二审期间，梁盛全提出对于黄世华、黄某1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免除人保公司赔偿责任的条款人保公司未向其作提示、说明义务，据此黄世华、黄某1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应由人保公司赔偿。因粤E*****号车在人保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人保公司在诉讼中未能提供确凿、充分的证据证明订立合同时人保公司已向投保人对免除其精神损害抚慰金赔偿责任的保险条款予以了说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的规定，本案不能认定人保公司在订立合同时已对免责条款向梁盛全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相关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故人保公司仍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对黄世华、黄某1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承担保险赔偿责任。梁盛全的该上诉请求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在本案中，人保公司上诉主张黄世华、黄某1办理死者丧葬事宜的伙食费不属于侵权人的法定赔偿项目，对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的规定，人保公司的该上述请求合理，本院予以支持。至于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的数额，虽然黄世华、黄某1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但是该费用确是黄世华、黄某1办理丧葬事宜支出必要、合理的费用，一审法院结合黄世华、黄某1办理丧葬事宜的需要，酌情支持其误工费5000元、交通费5000元、住宿费6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黄世华、黄某1的损失除精神损害抚慰金外，包括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误工费、住宿费、交通费，合计1920719元。结合粤E*****号车交强险、商业三者险投保情况及黄世华、黄某1的主张，人保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黄世华、黄某111万元，超出交强险责任范围的1810719元，根据事故的责任比例由人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内赔偿724287.6元（1810719元×40%）。 综上所述，梁盛全、人保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8民初477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8民初477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 三、变更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8民初477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高明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100万元范围内赔偿824287.6元予黄某1、黄世华； 四、驳回黄世华、黄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2332.50元（黄世华、黄某1已预交），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高明支公司负担5118元，黄世华、黄某1负担7214.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高明支公司负担2550元，黄世华、黄某1负担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 珊 审判员 陈庆莉 审判员 陈 云 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 书记员 杨元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