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1103民撤10号 原告：周素金，女，1987年8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祁阳县。 委托代理人：杨松艳，湖南湘永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告：彭芳艺（原审原告），女，1988年1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 被告：黄运珍（原审被告），女，1971年7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 被告：谭铮（原审被告），男，1990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 委托代理人：黄运珍，女，1971年7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系被告谭铮母亲，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原告周素金因彭芳艺与黄运珍、谭铮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湘1103民初1802号生效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本院于2020年4月9日立案后，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依法作出（2020）湘1103民撤4号民事裁定，原告周素金不服该裁定，上诉于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作出（2020）湘11民终2083号民事裁定，撤销（2020）湘1103民撤4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审理，本院依法继续进行审理。原告周素金及委托代理人杨松艳，被告彭芳艺、黄运珍及被告谭铮委托代理人黄运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周素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2018）湘1103民初1802号民事判决书；2.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彭芳艺返还原告周素金60000元债务转移款并承担由此造成原告直接经济损失，该损失参照（2017）湘1103民初2984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原告周素金向被告黄运珍承担逾期付款利息为标准予以计算（即以12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从2016年11月24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10月24日，被告黄运珍故意隐瞒其与被告彭芳艺、案外人罗玲丽合伙经营店铺、各占33.33%股份之事实，与原告签订《店铺转让合同》，将登记在被告谭铮（系被告黄运珍儿子）个人名下（借名登记）、位于冷水滩区幸福海家居店（工商登记性质为个体工商户，经营维意品牌定制家具，包含店内家具、租店合同、租店押金）作价40万元转让给原告，原告于2015年11月14日支付转让费20万元（其中15万元通过银行转账），另出具20万元欠条，截止到2016年6月原告又陆续支付8万元，尚欠店铺转让费12万元。2016年5月份，被告彭芳艺持与被告黄运珍签订《转让协议》，以占有原出让店铺33.33%股份为由（该转让协议载明“被告黄运珍仅占有出让店铺33.33%股份”），向原告索讨店铺转让费。原告、被告彭芳艺经向被告黄运珍核对属实后，于2016年11月24日签订债务转移协议，约定：被告彭芳艺收取原告6万元债务转移款，自愿承担原告与被告黄运珍之间店铺转移剩余价款。被告彭芳艺于立据当天已收到原告6万元债务转移款，但未处理原告与被告黄运珍之间剩余债务。2017年7月9日被告黄运珍、谭铮就原告拖欠店铺转让费起诉到冷水滩区人民法院，法院判处原告给付剩余店铺转让款12万元，并按月利率1.5%承担利息。该判决已生效且申请强制执行，现原告逐月向被告黄运珍支付店铺转让款（已累计支付8万多元，共计支付36万多元）。原告多次向被告彭芳艺索讨6万元债务转移款，被告彭芳艺未予退还，2019年5月6日原告起诉到零陵区人民法院，被告彭芳艺以冷水滩区人民法院（2018）湘1103民初180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彭芳艺向周素金收取的6万元系店铺转让款”为由予以抗辩（该案原告未参与、不知情），零陵区人民法院依据冷水滩区人民法院生效《民事判决书》（案号：（2018）湘1103民初1802号）认定“被告彭芳艺于2016年11月24日收到原告周素金的60000元属店铺转让款”，据此判决驳回原告周素金的诉讼请求（详见零陵区人民法院（2019）湘1102民初1378号《民事判决书》内容）。鉴于被告黄运珍、谭铮诉原告周素金店铺转让合同纠纷案一审、二审生效判决均判处原告足额支付店铺转让款40万元及违约利息，而冷水滩区人民法院（2018）湘1103民初1802号生效《民事判决书》以及零陵区人民法院（2019）湘1102民初1378号《民事判决书》又认定被告彭芳艺向原告收取的6万元也是店铺转让款，导致原告重复支付6万元店铺转让款。原告为维权已就其与被告黄运珍、谭铮合同纠纷案申请再审，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认为“原一审、二审判决正确，彭芳艺向周素金收取的6万元通过诉讼另行解决”，裁定“驳回周素金的再审申请”。综上所述，冷水滩区人民法院（2018）湘1103民初180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被告彭芳艺向原告周素金收取的6万元债务转移款系店铺转让款，直接导致原告重复支付店铺转让款6万元，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为维权，现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之规定，依法向法院提起撤销之诉，敬请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判如所请。 被告彭芳艺答辩称，1.当时店铺转让的时候我不清楚；2.店铺转让后我问黄运珍收尾款的时候，黄运珍让我问周素金要。 被告黄运珍、谭铮答辩称，1.签订店铺转让合同，签字人只有周素金与黄运珍，周素金签的欠条的债权人也只有黄运珍一个人，附属担保协议只有周素金及合伙人蒋新琪与黄运珍三人签字，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周素金、蒋新琪的债权人只有黄运珍一个人，与其他人无关；2.二审法院认定事实，周素金给付案外人彭芳艺款项，没有黄运珍签署的同意书，且事先没有告知黄运珍及征得黄运珍的同意，事后也没有征得黄运珍的同意，纯属周素金的个人行为，与本案无关；3.2019年10月25日上午11点多，因法院停电，周素金在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大厅向郑一兵法官当堂口述承认，给付彭芳艺款项一事是她个人愚蠢的行为，既然她承认是她的个人行为，且该事情是否属实疑点重重，为何既有现金又有货款，在她承认的事实面前，又有什么理由和法律依据让黄运珍为她的个人行为负责及买单；4.一审、二审法院认定事实，周素金须给付黄运珍店铺转让款12万元及利息，周素金在2018年8月21日签订和解协议，先还五万元，之后每月还款壹万元，一年之内还清欠款，至今也没有按协议履行，现协议时间已过去一年零两个月，黄运珍只收到2018年9月10日5万元，2018年11月8000元，2018年12月2000元，2019年元月3000元，2019年4月5000元，2019年6月4000元，2019年7月6000元，2019年10月3000元，合计81000元，周素金至今欠黄运珍79000元，由此可见，周素金此人不守诚信；5.周素金与蒋新琪在2016年6月13日与黄运珍签订了担保协议及还款协议，约定2017年6月12日之前全部还清，之后只还了三个月，就再也没有履行协议。在2016年12月在将店铺转让之前，数次信誓旦旦向黄运珍保证，说自己现与男朋友李某分手，不想在冷水经营店铺了，店铺收到转让款立马还钱给黄运珍，但周素金在2016年12月将店铺空门面转让了18万元现金，也没有还给黄运珍一分钱，周素金还拖欠了员工工资及各项费用，其中手动工曾传科工资、运费11000多元，至今还欠9000多元，曾传科电话为130××××9757，自己有一辆小货车专门搬货送货，法院可以调查查实，周素金还欠下店铺电话费300多元，因电话以前是以谭铮名字注册的，转让以后忘了改过运来，无奈黄运珍去补交了电话费300多元，在这个诚信时代，欠电话费也是征信不良，由此可见，周素金不守诚信；6.答辩人黄运珍与被答辩人周素金2015年10月24日双方签订了转让合同，2015年11月1日周素金正式接手店铺。黄运珍在店铺转让之后为店铺垫付了各项开支共计85450元，当时黄运珍多次提出要求大家分摊开支，彭芳艺说正在投资做生意，罗玲丽说家里要建房子，陈铁山说他的钱借给朋友了，还要交女朋友，三人又是说自己没钱，请黄运珍先垫付，并一致同意既然现在开支都是由黄运珍垫付，将来收到本金利息都归黄运珍所有，与他们无关。黄运珍无奈一审二审所有开支都是由黄运珍一人垫付，共计：41700元。2018年8月19日在冷水滩区人民法院执行局的执行下，黄运珍和周素金签订了协议，周素金还款5万元，之后每月还款1万元，2018年9月18日黄运珍才收到冷水滩区人民法院的执行款5万元，之后周素金并没有履行协议按时还款，还余66000元及利息未收到，离黄运珍执付的开支127150元远远不够。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根据本院确认的证据和庭审时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查明如下法律事实： 位于冷水滩区的维意定制家具店系被告黄运珍以其子名义即本案被告谭铮名义所登记，被告谭铮从未投资该店铺，被告黄运珍系该店铺的实际经营人。2014年9月13日，谭铮、陈铁山为甲方，罗玲丽为乙方，签订一份《合作协议》，约定“甲方将正在营业中的维意定制家具店内的所有物品、电脑、电器作价人民币现金30万元，乙方罗玲丽出资人民币现金11万元，占股份33.33%，甲方占股份66.66%，含甲方原租赁合同的房租押金4万元”，该合作协议由被告黄运珍代谭铮、陈铁山所签。2015年6月9日，被告黄运珍作为甲方、被告彭芳艺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一份《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将其自有股份66.66%中的33.33%作价11万元转让给乙方。至此，黄运珍、罗玲丽、彭芳艺分别占有维意定制家具店33.33%的股份。2015年10月24日，被告黄运珍作为甲方、原告周素金作为乙方，签订一份《店铺转让合同》，约定被告黄运珍将维意定制家具店作价40万元转让给原告周素金。该合同签订后，原告周素金于2015年11月16日向被告黄运珍支付转让费20万元，另出具一张金额为20万元欠条，欠条载明“今欠黄运珍现金200000元，2015年12月31日归还，逾期支付6000元一月的利息。”2016年6月13日，周素金共偿还35200元，仍下欠转让款164800元。同日，黄运珍与周素金、蒋新琪签订《附属担保协议》，约定周素金的合伙人蒋新琪以本人占有维意定制家具店50%股权向黄运珍提供担保，承诺每月还15000元，至2017年6月12日前还清。之后，蒋新琪偿还20000元，周素金偿还24800元，仍下欠黄运珍转让费120000元。2016年11月24日，周素金作为甲方、彭芳艺作为乙方签订一份《协议》，载明“甲方支付乙方人民币陆万元整（部分货款，部分支付现金），甲方与黄运珍之间的债务问题全部由乙方负责，甲方不再承担任何责任，甲方有义务配合乙方有关于黄运珍债务的事宜，合同以乙方收到款之日生效”。周素金按协议约定支付6万元给彭芳艺，彭芳艺签字予以确认。 因原告周素金未按时支付前述欠款，黄运珍于2017年8月9日起诉至本院，要求周素金及其合伙人蒋新琪给付该欠款及利息。2017年10月12，本院依法作出（2017）湘1103民初1984号民事判决，判决：“一、限被告周素金、蒋新琪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给付原告黄运珍转让费120,000元及利息（转让费200,000元分段计息：其中，2016年6月已偿还80,000元，自2015年11月17日起至2016年6月底止共计逾期六个月，按月利率1.5%计算利息；120,00元自2016年1月1日至付清时止按月利率1.5%计算利息）；二、驳回原告黄运珍其他诉讼请求。”周素金不服该判决，以其与黄运珍合伙人彭芳艺达成协议并已支付6万元债务转移款已不用再承担还款责任为由向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2月3日作出（2018）湘11民终97号民事判决，认定周素金给付彭芳艺6万元没有事先告诉黄运珍，事后也没有得到黄运珍的同意，未采纳其理由，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随后，该案进入执行程序，执行过程中，周素金与黄运珍达成和解协议，由周素金逐月向黄运珍偿还剩余店铺转让款，截止2019年8月，已偿还近80,000元。 2018年5月17日，彭芳艺以黄运珍、谭铮未给付店铺转让款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该案中周素金作为证人在庭审中出庭作证。本院于2018年7月20日作出（2018）湘1103民初1802号民事判决，认定黄运珍以40万元价款转让家具店后应支付133,320款项给彭芳艺，因黄运珍已向彭芳艺支付86,148元，同时认定周素金向彭芳艺转让的6万元为店铺转让款，故认为彭芳艺应得的转让款133,320元已全部收取完毕，因此判决驳回彭芳艺的诉讼请求。后周素金不服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湘11民终97号民事判决，以其向彭芳艺转账的6万元已被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2018）湘1103民初1802号民事判决认定为店铺转让款，应予以抵扣剩余未还店铺转让款为由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31日作出（2019）湘民申3986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周素金的再审申请。 另查明，2019年5月6日，周素金以彭芳艺为被告、以黄运珍、谭铮为第三人起诉至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法院，诉请彭芳艺返还6万元债务转移款。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向1102民初1378号民事判决，以该6万元款项已被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2018）湘1103民初1802号民事判决认定为彭芳艺应收取的133,320元店铺转让款中的6万元为由，判决驳回周素金的诉讼请求。至此，原告周素金在被生效判决确定支付40万店铺转让款的情况下，因本院（2018）湘1103民初1802号生效民事判决认定其向彭芳艺额外支付的6万元债务转让款为店铺转让款，导致原告周素金多支付6万元款项而酿成本纠纷。 上述事实有本案庭审笔录、（2018）湘1103民初1802号民事判决书、合作协议、转让协议、协议、（2019）湘1102民初1378号民事判决书、店铺转让合同、（2017）湘1103民初2984号民事判决书、（2018）湘11民终97号民事判决书、（2019）湘民申3986号民事裁定书、和解协议等证据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系第三人撤销之诉，本案争议焦点为： 1.本案是否符合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条件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2018）湘1103民初1802号民事判决案件系被告彭芳艺与被告黄运珍、谭铮合作协议纠纷，该案认定周素金于2016年11月24日支付给彭芳艺的6万元款项系其店铺转让款应得款项之内，该案判决主文对事实认定和处理损害了周素金的民事权益，周素金符合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 虽然周素金在（2018）湘1103民初1802号案件中作为证人出庭作证，但其当时未意识到该判决侵害了其民事权益，认为该判决结果正确从而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对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湘11民终97号民事判决的再审申请。因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湘民申3986号民事裁定驳回了周素金的再审申请，且在裁定主文中表述周素金与彭芳艺之间的纠纷可协商或诉讼另行解决，周素金也依照该民事裁定于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法院以彭芳艺为被告提起了诉讼。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法院以“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已作出的（2018）湘1103民初1802号民事判决已认定彭芳艺于2016年11月24日收到周素金的6万元属维意定制家具店店铺转让款133,320元中的一部分为由”判决驳回周素金的诉讼请求。周素金无法将已支付给彭芳艺的6万元款项抵扣剩余未支付给黄运珍的店铺转让款，也无法请求彭芳艺返还在40万元店铺转让款之外支付的6万元，至此周素金才知道因（2018）湘1103民初1802号民事判决的事实认定而导致自己的民事权益受到损害。因此，周素金在（2018）湘1103民初1802号案件中未作为第三人参与诉讼不是由于其自身过错所造成，故其仍有权提起诉讼。 关于本案诉讼时效，应当为自周素金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如前述所说，周素金直到（2018）湘1103民初1802号民事判决、（2019）湘民申3986号民事裁定、（2019）湘1102民初1378号民事判决三份文书作出后，文书内容发生冲突时才知道其民事权益受损，则应从周素金收到上述三份文书中最后一份文书的时间开始计算，即应从收到（2019）湘民申3986号民事裁定开始计算。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31日作出（2019）湘民申3986号民事裁定，周素金收到该裁定时间应为2019年11月1日后，故其于2020年3月24日向本院网上立案提起诉讼，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诉讼时效规定。 2.（2018）湘1103民初1802号判决是否应被撤销 （2018）湘1103民初1802号案件为彭芳艺与黄运珍、罗玲丽合伙人内部因店铺转让款分配而引发的合作协议纠纷。本院认为，黄运珍转让店铺时只以其个人名义与周素金签订转让协议，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店铺转让款由买受人即周素金付给出卖人即黄运珍；店铺转让款分配问题系彭芳艺、黄运珍、罗玲丽合伙人内部之间的问题，故其内部问题应由其内部解决为宜。该案在（2018）湘11民终97号民事判决已认定店铺转让款40万元由周素金支付给黄运珍的情况下，仍认定周素金于2016年11月24日已支付给彭芳艺的6万元转让款为彭芳艺应得的133,320元店铺转让款之内，从而导致了周素金实际需支付的店铺转让款（46万）高于合同约定的转让款（40万）。该判决主文对于周素金支付给彭芳艺的6万元款项性质这一事实认定有误，判决处理不当，侵害了周素金的民事权益。因此，对于原告周素金主张撤销本院（2018）湘1103民初1802号民事判决书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关于原告提出的第二项诉讼请求，因其实质上否定了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法院（2019）湘1102民初1378号生效民事判决的判决结果，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告周素金可通过其他诉讼途径予以救济。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2018）湘1103民初1802号民事判决书； 二、驳回原告周素金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300元，由被告彭芳艺、黄运珍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成向阳 人民陪审员  李芳芳 人民陪审员  刘芳林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郑兰君 代理书记员  蒋露艳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三十条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 第三十一条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 第三十二条合伙人投入的财产，由合伙人统一管理和使用。 合伙经营积累的财产，归合伙人共有。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 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五十六条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 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 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二百四十七条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 （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 （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 （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 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