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3民初26号 原告：湖南高城消防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芙蓉中路二段200号新世纪花苑505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1007170510917。 法定代表人:陶孝文，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胜，广东君言（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婷，广东君言（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通智慧城市（安徽）建设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涂山东路1757号投资大厦8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300597097561C。 法定代表人：张峰，该公司董事长。 被告：保通数据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华光大道525号院内办公楼二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3003950856264。 法定代表人：王文祺，该公司执行董事。 被告：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安徽蚌埠市禹会区涂山路42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0304003030846P。 法定代表人：陈建功，区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芦长星，安徽国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献忠，安徽国梦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蚌埠市大庆路小学，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大庆路20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4034485224415C。 法定代表人：肖旭，校长。 第三人：蚌埠市胜利西路小学，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胜利西路柴油机厂宿舍北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40304746756170L。 法定代表人：石荣生，校长。 第三人：蚌埠师范第二附属小学，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友谊路350号，统一信用社会代码123403047349682215。 法定代表人：张春笋，校长。 第三人：蚌埠市前进路第二小学，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前进路282号，统一信用社会代码12340304485222065C。 法定代表人：韩璐，校长。 第三人：蚌埠市张公山第一小学，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长丰路8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40304485222022Y。 法定代表人：姜银玲，校长。 第三人：蚌埠市禹会区涂山小学，住所地安徽蚌埠市涂山路425号。 负责人：朱士承，校长。 第三人：蚌埠市禹会区长青乡中心小学，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禹功路西、东海大道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40304554564078T。 法定代表人：陈秀绒，校长。 第三人：蚌埠市石巷小学，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长青乡083乡道。 负责人：周余权，校长。 第三人：蚌埠市迎河桥小学，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燕山路112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40304485224685Y。 法定代表人：卢家亮，校长。 第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强，安徽国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湖南高城消防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城消防公司）与被告中通智慧城市（安徽）建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通安徽公司）、保通数据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保通公司）、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政府，第三人蚌埠市大庆路小学、蚌埠市胜利西路小学、蚌埠师范第二附属小学、蚌埠市前进路第二小学、蚌埠市张公山第一小学、蚌埠市禹会区涂山小学、蚌埠市禹会区长青乡中心小学、蚌埠石巷小学、蚌埠市迎河桥小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分别于2019年5月21日、2020年8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高城消防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胜、被告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芦长星、第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强到庭参加诉讼。中通安徽公司、保通公司经本院公告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高城消防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依法判决被告中通安徽公司支付尚欠原告高城消防公司工程款共计（人民币〕22838895.15元和原告高城消防公司为实现合同债权所发生的律师费用及差旅费用损失等120万元，以及从2016年12月30日起至付清前述全部款项清偿之日止按月息2%的标准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2、依法判决被告保通公司对被告中通安徽公司的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3、依法判决被告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政府在应支付被告中通安徽公司的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付款责任；4、依法判决第三人蚌埠市大庆路小学在3075588,34元、第三人蚌埠市胜利西路小学在2410173.64元、第三人蚌埠市师范附属第二小学在2956450,50元、第三人蚌埠市前进路第二小学在2630825,23元、第三人蚌埠市张公山第一小学在2478670,19元、第三人蚌埠市涂山路小学在2370889,81元、第三人蚌埠市长青乡小学在2533186.32元、第三人蚌埠市石巷小学在2288196.07元、第三人蚌埠市迎河桥小学在3701153.56元接受完工涉案工程的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事实与理由：2015年7月10日，原告高城消防公司与被告中通安徽公司签订了《蚌埠市智慧校园建设二期项目第ＩＩ标段建设项目合同》和《蚌埠市智慧校园建设二期项目第ＩＩＩ标段建设项目合同》二份合同，2015年8月3日原告与被告中通安徽公司又签订了《蚌埠市智慧校园建设二期项目第五标段建设项目合同》一份合同，上述三份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完成全部施工经被告中通安徽公司验收后根据被告中通安徽公司的指示分别向第三人蚌埠市大庆路小学、蚌埠市胜利西路小学、蚌埠市师范第二附属小学、蚌埠市前进路第二小学、蚌埠市张公山第一小学、蚌埠市禹会区涂山小学、蚌埠市禹会区长青乡中心小学、蚌埠市石巷小学、蚌埠市迎河桥小学交付使用。之后原告高城消防公司将案涉工程ＩＩ、ＩＩＩ、五标段的决算书交给被告中通安徽公司审核，经过被告中通安徽公司审核后确认三个标段的结算总价为24445133.66元，并于2016年7月30日支付工程结算款50%、2016年8月30日前支付剩余的50%，逾期未付则承担合同价款30%的违钓金。被告中通安徽公司承诺的付款期限届满后仅履行了部分付款义务。2016年9月1日，被告保通保通公司自愿为被告中通安徽公司的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保证期间为欠款之日起至被告中通安徽公司归还33015133.66元及利息之日止。2016年12月30日，原告高城消防公司向被告保通公司主张担保权利，被告保通公司自愿履行担保责任向原告高城消防公司出具一张票据号码为231××××320161230065898788、金额为2000万元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承兑人为被告保通公司，汇票到期日为2017年6月28日。在被告保通公司支付原告高城消防公司前述2000万元商业承兑汇票后，尚欠工程款以及利息、违约金赔偿等共计26838895,15元。综上所述，原告高城消防公司认为被告中通安徽公司在合同约定的工程项目完工后没有依约支付工程款已构成违约，依法应当承担付款义务及违约责任；被告保通公司自愿为被告中通安徽公司的合同债务提供担保，不违反法律强制性禁止性规定，依法应当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被告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政府作为涉案项目工程的发包方，根据法律规定其应当在应支付被告中通安徽公司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第三人蚌埠市大庆路小学、蚌埠市胜利西路小学、蚌埠师范第二附属小学、蚌埠市前进路第二小学、蚌埠市张公山第一小学、蚌埠市禹会区涂山小学、蚌埠市禹会区长青乡中心小学、蛘埠市石巷小学、蛘埠市迎河桥小学等虽非涉案项目合同主体，但根据合同法的规定以及公平原则和诚信原则，其作为受益方依法应当在接受完工工程的价值范围内承担连带付款责任。 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政府辩称：1、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政府并非本案适格被告，根据高城消防公司在诉状中陈述和证据表明，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政府和高城消防公司并无合同关系，也与本案其他被告没有本案中涉及到的合同关系。2、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政府不是案涉工程的发包方，本案中高城消防公司没有证据证明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政府系工程的发包方，经代理人向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政府了解，实际情况为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政府仅与案外人中通国华大丰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签订过禹会区智慧城市建设合作协议，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政府在项目中的主要义务是在为建设提供政策性扶持等辅助功能，且没有进行任何投资。3、高城消防公司无权要求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政府承担所谓连带责任，高城消防公司企图突破合同相对性向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政府主张权利，依据的是建设工程工程司法解释第26条，但该条款是突破合同相对性的规定，只在保护农民工的合法权利，并不适用与本案的特殊情况。 第三人共同辩称：1、高城消防公司针对九所小学的诉请突破了合同相对性原则，且于法无据。九所小学未作为签订方签订合同，且不掌握权利义务，并未对权利义务进行承诺。2、九所小学受益行为是接受主管单位行政命令的结果。 原告高城消防公司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1、2015年7月10日第二标段《项目建设合同》； 2、2015年7月10日第三标段《项目建设合同》； 3、2015年8月30日第五标段《项目建设合同》； 上述证据证实原告高城消防公司通过合法招投标程序，与被告中通安徽公司建立关于蚌埠市禹会区智慧校园项目建设合同关系，合同约定的第二、三、五、标段的合同价款分别为8442212.48元、10013571.55元、5989349.63元，合计24445133.66元。被告中通安徽公司应当在收到结算书15个工作日完成审计工作，并在完成审计后的15个工作日支付100%的工程款。高城消防公司之前缴纳的5%履约保证金转为质保金，从验收合格之日起二年内付清。违约方需承担守约方为取得赔偿而支付的所有费用（包括律师费、车旅费等）以及其他权利和义务等等。 4、《系统移交书》九份，该组证据证实原告高城消防公司依约完成第二、三、五标段的《项目建设合同》约定的施工任务后，经无故障运行30天后，已分别移交给被告中通安徽公司指示接受的第三人蚌埠市大庆路小学、蚌埠市胜利西路小学、蚌埠师范第二附属小学、蚌埠市前进路第二小学、蚌埠市张公山第一小学、蚌埠市禹会区涂山小学、蚌埠市禹会区长青乡中心小学、蚌埠市石巷小学、蚌埠市迎河桥小学等九所政府公办学校。 5、第二标段《完工报告》； 6、第三标段《完工报告》； 7、第五标段《完工报告》； 8、第二标段《工程完工报审表》； 9、第三标段《工程完工报审表》； 10、第五标段《工程完工报审表》； 上述证据证实原告高城消防公司依约完成第二、三、五标段的《项目建设合同》约定的施工任务，并经过被告中通安徽公司及其委托的监理单位的验收合格。 11、第二标段《工程结算书》； 12、第二标段《工程结算书》； 13、第二标段《工程结算书》； 上述证据证实原告高城消防公司依约完成第二、三、五标段的工程造价分别为7909531.43元、9688787.24元、5875210.87元，合计23473529.54元，原告高城消防公司已于2016年3月20日将该第二、三、五标段《工程结算书》报送被告中通安徽公司审核。 14、2016年4月29日《工作联系单》，该份证据证实被告中通安徽公司同意对从2015年9月25日完工至2016年5月28日期间补偿原告高城消防公司267万元利息损失。 15、2016年6月24日《工作联系单》，该份证据证实被告中通安徽公司同意包干支付原告高城消防公司240万元采保费和二次转运费； 16、2016年2月6日《承诺书》一份； 17、2016年6月24日《承诺函》一份； 上述证据证实：原告高城消防公司依约完成合同约定的工程，并经被告中通安徽公司验收合格投入使用；被告中通安徽公司于2016年3月20日收到原告高城消防公司报送的工程结算书等文件；3.原被告双方已就工程结算达成结算意见，如被告中通安徽公司未在2016年7月15日前完成竣工结算文件审计，则视为认可按原投标清单价格为最终结算价格，并在2016年7月30日前支付50%工程结算款，2016年8月30日前全部付清。 18、2016年9月1日《连带责任保证书》一份，该份证据证实：被告中通安徽公司确认欠原告工程款共计33015133.66元（包括工程保证金350万元、承诺利息267万元、采保费和二次转运费240万元）；被告保通公司自愿为被告中通安徽公司所欠原告的前述工程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担保期限为欠款之日起至被告中通安徽公司付清全部本息之日止。 19、2016年12月30日被告保通公司出具金额为2000万元《电子商业承兑汇票》，该份证据证实因被告中通安徽公司承诺的2016年11月30日还款期限内未履行付款义务，原告高城消防公司在2016年12月5日向担保人即被告保通公司主张担保责任后，被告保通公司同意先履行部分担保责任所向高城消防公司出具金额为2000万元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该2000万元的税票用于支付退还保证金350万元，利息267万元，采保费和二次转运费240万元，2016年4月29日至2016年11月30日期间的利息3911221.31元、违约金赔偿7333540.01元、工程款185238.68元，共计2000万元。 20、2013年6月8日《国家智慧城市创建任务书》； 21、禹发改字【2013】36号《关于同意智慧禹会一期项目备案的通知》； 上述两份证据共同证实被告中通安徽公司与被告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政府共同投资建设“智慧禹会”项目，被告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政府将高城消防公司承建施工的禹会区智慧校园项目交由被告中通安徽公司承建施工的合同关系。另外任务书附表p11，证明禹会区人民政府财政投资涉案工程项目0.8亿元。 22、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皖03民初67号判决书； 23、《强制执行申请书》； 24、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皖03执104号之一执行裁定书； 上述证据证明，被告保通公司在自愿为被告中通安徽公司所欠原告工程款款向原告出具金额为2000万元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即证据19），但被告保通公司至今尚未履行承兑付款义务，现该案裁定终结本次执行。 25、中通智慧城市（安徽）建设管理有限公司《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 26、中通国华江苏科技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 上述证据证明：中通国华江苏科技有限公司曾用名为中通国华大丰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中通智慧城市（安徽）建设管理有限公司曾用名中通安徽智慧城市投资有限公司；中通智慧城市（安徽）建设管理有限公司为独资公司，中通国华江苏科技有限公司持有中通智慧城市（安徽）建设管理有限公司100%股权。 27、蚌埠市禹会区智慧校园建设二期项目第Ⅱ标段《招标公告》； 28、蚌埠市禹会区智慧校园建设二期项目第Ⅲ标段《招标公告》； 29、2015年7月8日蚌埠市禹会区智慧校园建设二期项目第Ⅱ标段《中标通知书》； 30、2015年7月8日蚌埠市禹会区智慧校园建设二期项目第Ⅲ标段《中标通知书》； 上述证据证实涉案工程系中通国华江苏科技有限公司在取得禹会区政府的工程发包权后，委托持有其100%股权的被告中通智慧城市（安徽）建设管理有限公司将该工程公开对外招标，结合证据4《系统移交书》以及第一次开庭庭审查明第三人学校接受原告完工工程的事实，可以证实被告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政府知晓并认可案涉工程招投标。 31、2013年11月18日《蚌埠市禹会区智慧城市建设合作协议》，该份证据证明被告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政府与中通国华江苏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禹会区智慧城市建设》合作协议，将该智慧校园建设项目委托中通国华江苏科技有限公司对外发包，工程合同总价26亿元，但至今尚未支付中通国华江苏科技有限公司或施工单位任何工程款，但被告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政府从2016年接受、使用至今。 32、2013年10月9日蚌埠市人民政府信息公开《禹会区政府常务会第16期第35次会议纪要》； 33、2016年4月22日蚌埠市人民政府信息公开《禹会区科技局召开智慧城市建设推进会》； 34、2018年3月9日中通智慧公司网络新闻《禹会区区政府将智慧校园项目进行现状确认》； 上述证据证明：2013年11月18日被告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政府与中通国华江苏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二方协议实质为被告中通智慧城市（安徽）建设管理有限公司，该观点结合原告证据25、26、31可以证实；中通国华江苏科技有限公司委托持有其100%股权的被告中通智慧城市（安徽）建设管理有限公司对外将政府合作协议约定的智慧校园项目对外公开招标，被告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政府是明知、放任，且在招标后也通过事实行为予以追认，并接受原告高城消防公司通过中标承建施工的涉案学校完工项目。 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政府质证意见：对于证据1-10真实性、合法性无法判断，因为该合同与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政府无关联性；对于证据11、12、1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结算书是原告高城消防公司单方面制作，没有经过被告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政府的确认，与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政府没有关联性；对于证据14-19的真实性、合法性无法判断，因为与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政府无关联性；对于证据20、21由于原告高城消防公司未提供原件，我方对真实性无法确认，庭后核实。即便存在该证据，但是证据相互矛盾，证据20提到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政府投资0.8亿，但是证据21中提到资金自筹。发改委文件中提到公司是中通安徽智慧城市有限公司，达不到原告高城消防公司的证明目的。《国家智慧城市创建任务书》并非正式的政府文件，不具有对外证明作用，仅是内部使用文件；对于证据22、23、24的真实性无异议，与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政府无关联性；对于证据25、26的真实性无异议，中通智慧安徽建设管理有限公司与中通国华建设有限公司均为独立法人，应独立对外承担责任；对于证据27、28，网站并非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政府官网，其公告内容是否真实该网站无权自证；对于证据29、30的真实性，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政府无法判断，与我方无关联性；对于证据31的真实性无异议，达不到原告高城消防公司的证明目的。该协议明确记载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政府没有任何付款义务，该协议履行依赖国家拨款；对于证据32、33、34的真实性无异议，达不到原告高城消防公司的证明目的；对于证据32、33，是政府信息内容公开，不能以此作为定案依据；对于证据34的内容无法验证。正如原告高城消防公司证明目的中所写“结合原告证据25、26、31可以证实”中通智慧安徽建设管理有限公司与中通国华建设有限公司均为独立法人，其对外独立经营承担责任。原告高城消防公司证明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政府对此事是明知、放任均为推测。以上对网页真实性无异议的内容均是针对网页本身。 第三人九所小学共同质证意见：对于证据1-3的真实性无法判断，与第三人无关；证据4系统移交书中迎河桥小学、师范第二附属小学未加盖印章真实性有异议，对其他移交书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均有异议；对于证据5-21真实性无异议，但与第三人无关；对于证据22、23、24的真实性无异议，与第三人无关；对于证据25、26的真实性无异议，与第三人无关，可以证明中通智慧安徽建设管理有限公司与中通国华建设有限公司均为独立法人，应独立对外承担责任；对于证据27、28、29、30的质证意见同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政府质证意见，可以证明招标人、建设单位是中通安徽智慧公司，与第三人无关；对于证据31质证意见同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政府质证意见；对于证据32、33、3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达不到原告高城消防公司的证明目的，与第三人无关。 本院认证意见：对高城消防公司提交的证据1、2、3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能够证明高城消防公司与中通安徽公司就蚌埠市智慧校园建设项目签订项目建设合同的事实；对证据4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能够证明案涉智慧校园项目工程已交付第三人并投入使用的事实;对于证据5-10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能够证明案涉智慧校园项目工程进行完工初验的事实；对于证据11-17的真实性予以认定，结合该系列证据，能够证明高城消防公司制作并向中通安徽公司提交竣工结算文件、双方通过工程联系单确认利息等款项、中通安徽公司出具承诺函等事实；对证据18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能够证明中通安徽公司确认欠付高城消防公司工程款等款项的事实、保通公司自愿为中通安徽公司所欠付的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保证等事实；对于证据19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能够证明被告保通公司向高城消防公司出具2000万元商业承兑汇票的事实；证据20、21均为复印件，从两份证据内容分析，均不能证明中通安徽公司与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政府就案涉智慧校园项目工程存在施工合同关系。该两份证据与本案处理不具有直接关联性，对其真实性本院不予进一步核实；对证据22、23、24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证据25、26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于证据27、28、29、30，高城消防公司未提供原始载体或证据原件进行核对，从证据内容分析，载明案涉智慧校园项目工程招标方与建设单位为中通安徽公司，而非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政府，也不能证明中通安徽公司与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政府存在施工合同关系。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不予进一步核实；对于证据31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不能证明中通安徽公司与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政府存在施工合同关系、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政府对中通安徽公司具有付款义务；对证据32、33、34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亦不能证明中通安徽公司与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政府存在施工合同关系。 根据上述认定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意见，本院查明以下事实： 2015年7月至8月期间，中通安徽公司作为招标人对蚌埠市禹会区智慧校园建设二期项目部分标段工程进行公开招标，高城消防公司参与竞标并中标。中标后，高城消防公司与中通安徽公司就案涉智慧校园项目工程建设分别签订了三份《项目建设合同》，具体项目内容包括：蚌埠市禹会区智慧校园建设二期项目第Ⅱ标段（蚌埠市大庆路小学、蚌埠市胜利西路小学、蚌埠师范附属第二小学），合同价款为8442212.48元；蚌埠市禹会区智慧校园建设二期项目第Ⅲ标段（蚌埠市前进路第二小学、蚌埠市张公山第一小学、蚌埠市涂山路小学、蚌埠市长青乡小学），合同价款为10013571.55元；蚌埠市禹会区智慧校园建设二期项目第五标段（蚌埠市石巷小学、蚌埠市迎河桥小学），合同价款为5989349.63元。同时，《项目建设合同》中还对于双方的权利义务、项目建设相关事项等作出了具体约定。签约后，高城消防公司对案涉智慧校园项目工程进行了施工建设，施工完毕后，高城消防公司向中通安徽公司提交完工报告，申请阶段性完工报验、完工初验，中通安徽公司及监理单位均同意完工初验。案涉智慧校园项目工程于2015年11月至12月期间，陆续交付第三人（蚌埠市大庆路小学等九所小学）投入使用。 2016年2月6日，中通安徽公司向高城消防公司出具承诺书，载明案涉智慧校园项目工程全部完工并验收合格，并承诺于2016年3月30日前，按合同清单进行审计并完成工程款支付，如未按期支付工程款将承担合法利息。2016年4月29日，高城消防公司致中通安徽公司的工作联系单中，高城消防公司请求中通安徽公司支付两项利息：1、350万元合同保证金利息，2015年4月28日至工程审计结算日，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2、1100万元项目垫资成本利息，2015年9月25日至工程审计结算日，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中通安徽公司签署意见：同意在2016年5月28日前向高城消防公司支付267万元利息。 2016年6月24日，中通安徽公司再次向高城消防公司出具承诺函，认可已于2016年3月20日收到高城消防公司递交的竣工结算文件，并承诺如下内容：于2016年7月15日前完成审计，逾期未完成审计视为同意原投标清单价格；2016年4月29日承诺的2670000元利息另行支付；工程款分两次付清，2016年7月30日前支付50%，2016年8月30日前支付剩余50%。同日，双方另形成的工程联系函中，对于采保费与二次装运费进行了确认，中通安徽公司同意按照240万元结算上述费用。 2016年9月1日，中通安徽公司与保通公司共同向高城消防公司出具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书，确认中通公司欠付高城消防公司工程款共计33015133.66元，其中包括三份《项目建设合同》项下工程款8442212.48元、10013571.55元、5989349.63元，还包括工程保证金3500000元、利息2670000元、采保费和二次转运费2400000元；保通公司自愿对中通安徽公司欠付的上述款项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期间为欠款之日起至中通安徽公司付清全部款项及利息之日止。中通安徽公司与保通公司另承诺：工程保证金3500000元、利息2670000元、采保费和二次转运费2400000元，合计8570000元，不计利息。三份《项目建设合同》项下工程款共计24445133.66元，从2016年4月29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按月息2%的标准计息。保通公司担保全部款项三次付清，2016年9月30日前支付5000000元，2016年10月30日前再支付8000000元，余款于2016年11月30日前全部付清，逾期按照款项总额的30%支付违约金。 2016年12月30日，保通公司向高城消防公司开具票据金额为2000万元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一张，汇票于2017年6月28日到期后，因账户余额不足，徽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蚌埠涂山东路支行向高城消防公司发出《电子商业承兑汇票拒付函》，未兑付汇票款项。后高城消防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保通公司支付2000万元商业承兑汇票款项及利息等费用，并请求判令中通安徽公司等承担相应责任。该案审理后，本院作出（2018）皖03民初67号民事判决，判令保通公司支付高城消防公司商业承兑汇票款项2000万元及自2017年6月2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止的利息，同时判令驳回高城消防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但保通公司未履行付款义务。 另查明：2013年11月，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政府与中通国华大丰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曾就禹会区智慧城市项目（包括禹会区智慧校园系统）签订了《蚌埠市禹会区智慧城市建设合作协议》，协议中约定：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政府委托中通国华大丰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协助完成申报及创建国家智慧城市试点工作，中通国华大丰投资有限责任公司通过招投标方式参与项目建设。项目建成后，包括禹会区智慧校园系统在内的软硬件设备的所有权、所有权、营运权归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政府所有。中通国华大丰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负责总体规划、建设方案编制、项目投资、施工。项目建成后，智慧城市产业基地、云管理平台的软硬件设备的所有权、使用权、营运权归中通国华大丰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所有。项目总投资2600000000元，蚌埠市禹会区智慧城市项目各子系统建设完成并通过验收审计后，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政府收到上级财政无偿拨款后按进度支付中通国华大丰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若上级财政无偿拨款小于2600000000元或低于项目实际总投资，差额部分由中通国华大丰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自行负责投入。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中通安徽公司是否应向高城消防公司支付工程款22838895.1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律师费用及差旅费用损失等1200000元？保通公司是否应对中通安徽公司的前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政府是否应在支付中通安徽公司的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第三人蚌埠市大庆路小学等九所小学是否应在接受项目工程的价款范围内承担连带付款责任。 一、如何认定中通安徽公司与保通公司的责任 本案中，中通安徽公司与高城消防公司签订有《项目建设合同》，高城消防公司按约完成了案涉智慧校园项目施工，并交付第三人投入使用。随后，在中通安徽公司向高城消防公司出具的承诺书、承诺函、工程联系单中，以及中通安徽公司与保通公司共同向高城消防公司出具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书，中通安徽公司确认案涉智慧校园项目全部完工并验收合格，同时确认了案涉智慧校园项目三标段工程款合计为8442212.48元+10013571.55元+5989349.63元=24445133.66元、工程保证金3500000元、利息2670000元（工程保证金与垫资成本的利息）、采保费和二次转运费2400000元，并承诺自2016年4月29日起按月息2%的标准支付24445133.66元工程款利息，保通公司自愿对于中通安徽公司的上述全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据此，支付案涉智慧校园项目工程款的法定条件已成就、工程价款已确定，中通安徽公司应当按照其认可款项与承诺内容履行付款义务，保通公司则应在其承诺保证担保的范围承担连带责任。关于应付款项数额的认定，保通公司于2016年12月30日向高城消防公司开具2000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用以支付案涉款项，虽然银行未予实际兑付，但本院（2018）皖03民初67号生效民事判决已判令保通公司支付高城消防公司商业承兑汇票款项2000万元及相应利息，故该笔2000万元应抵充本案应付款项。对于抵充款项顺序的处理意见：3500000元工程保证金结算确认日期以及2670000元工程保证金与垫资成本利息的结算确认日期均为2016年4月29日（工作联系单），2400000元采保费和二次转运费结算确认日期为2016年6月24日（工程联系函），早于24445133.66元工程款的结算确认日期（承诺函与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书所载日期），应先于工程款予以抵扣；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规定，工程款利息应当先于工程款本金予以抵充。按照上述顺序抵充后，该笔20000000元抵充的工程款本金数额应为20000000元-3500000元-2670000元-2400000元-3911221元（24445133.66元工程款的利息，自2016年4月29日起至2016年12月28日共八个月的利息，按月息2%计息）=7518779元，再计算本案应付工程款数额为24445133.66元-7518779元=16926354.66元。高城消防公司起诉计算本案工程款时，亦用该笔20000000元计算抵充了应付款项，但以该笔款项抵充7333540.01元违约金，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利息的计算，中通安徽公司承诺自2016年4月29日起按月息2%的标准支付工程款利息，鉴于2016年4月29日至2016年12月的利息已抵充，故高城消防公司请求中通安徽公司自2016年12月30日起按照月息2%的标准支付欠付工程款的利息，合法有据，予以支持。关于高城消防公司诉请的1200000元律师费用及差旅费用等损失，对此，高城消防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损失确实存在，故对于高城消防公司的该项诉求，本院不予支持。 二、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政府是否应当承担责任 高城消防公司起诉要求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政府在支付中通安徽公司的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理由为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政府作为涉案项目工程的发包方，根据法律规定应当在支付中通安徽公司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经审查，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政府与中通安徽公司并不存在施工合同关系，故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政府对中通安徽公司没有直接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同时，根据本案现有证据，亦不能认定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政府为案涉智慧校园项目工程的发包人，并欠付施工方工程款。高城消防公司虽提供了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政府与中通国华大丰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蚌埠市禹会区智慧城市建设合作协议》，但从该合作协议内容分析，并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不能据此认定合同双方存在施工合同关系。因此，在无法认定工程发包人及其相对施工方等施工关系主体，且无法查明欠款事实的情况下，本案不具备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的条件。高城消防公司请求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三、第三人蚌埠市大庆路小学等九所小学是否应当承担责任 经审查，第三人与高城消防公司或中通安徽公司之间并没有施工合同关系，不具有支付工程款的合同义务。第三人虽为工程接收方，但也没有向施工单位支付工程款的法定义务。高城消防公司应当依法行使权利，其突破合同相对性，向第三人主张工程款权益，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通智慧城市（安徽）建设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湖南高城消防实业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6926354.66元及利息（以16926354.66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30日起按照月息2%的标准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 二、被告保通数据技术有限公司对于被告中通智慧城市（安徽）建设管理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驳回原告湖南高城消防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61994元，由原告湖南高城消防实业有限公司负担47930元，由被告中通智慧城市（安徽）建设管理有限公司、被告保通数据技术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1406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 凯 审 判 员  胡松涛 人民陪审员  高 毅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丁刘女 书记员张智瑶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第二百六十九条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 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 《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 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 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 第二十一条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 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 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