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2民终18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善广，男，1965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吉林市丰满区。上诉人（原审被告）：一汽吉林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吉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张建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毛赫，北京大成（吉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安然，北京大成（吉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善广、一汽吉林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汽吉林公司）因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吉林省吉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吉0291民初2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善广，上诉人一汽吉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毛赫、安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善广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一汽吉林公司立即支付王善广伤残津贴243,164.60元（2006年7月至2020年3月）；二、一汽吉林公司支付王善广自2020年4月至法定退休年龄止的伤残津贴。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根据《工伤保险条例》（2004年1月1日起施行）第三十四条、第六十一条第三款的规定，判令一汽吉林公司支付王善广伤残津贴185,320元适用法律错误。吉林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吉林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自2010年至2019年期间，先后八次上调工伤保险伤残津贴待遇，自2006年7月至2020年3月期间，一汽吉林公司实际应支付王善广伤残津贴共计243，164.60元，而一审判决依据吉林市最低工资标准计算，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判决已认定本案事实，并判令一汽吉林公司履行法定给付义务，但未支持王善广要求一汽吉林公司支付自2020年4月至法定退休年龄伤残津贴的诉讼请求，增加当事人及人民法院诉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王善广的上诉请求一汽吉林公司辩称，同上诉意见。一汽吉林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王善广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二、一审、二审诉讼费由王善广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一汽吉林公司与王善广不存在劳动关系，一汽吉林公司无需与王善广解除劳动关系。一审判决认定2006年7月至今一汽吉林公司未与王善广解除劳动关系错误。（2006）吉高新民一初字第104号民事判决、（2006）吉中民一终字第890号民事判决认定王善广与中国第一汽车集团公司吉林轻型车厂工贸公司（以下简称工贸公司）存在劳动关系，驳回王善广与一汽吉林公司确认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所以一汽吉林公司与王善广不存在劳动关系。一审判决认定2006年至今一汽吉林公司未出面与王善广解除劳动关系错误。（二）王善广与工贸公司的劳动关系因工贸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而终止。2003年12月29日，工贸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款规定，王善广与工贸公司的劳动关系终止。（三）工贸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后没有实际经营能力，王善广应享有的工伤保险待遇应是一次性医疗补助金和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六条规定，职工享受伤残津贴的前提是与用人单位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王善广与工贸公司的劳动关系已终止，王善广享有的工伤保险待遇仅为一次性医疗补助金和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判决认为一汽吉林公司主张与王善广不存在劳动关系与生效的民事判决确定的责任相悖，系对生效民事判决及法律理解错误。生效判决认定一汽吉林公司与王善广不存在劳动关系，因一汽吉林公司与工贸公司曾经存在管理关系，2002年12月31日，双方管理关系已不存在，一汽吉林公司承担王善广的工伤保险待遇不是因一汽吉林公司与王善广存在劳动关系，而是一汽吉林公司替工贸公司承担一定的民事债务。该民事债务的承担不能是无条件和无期限的不合理承担。（二）一审判决适用《工伤保险条例》（2004年1月1日施行）第六十一条规定错误。《工伤保险条例》第六十一条第一款规定“本条例所称职工，是指与用人单位存在劳动关系（包括事实劳动关系）的各种用工形式、各种用工期限的劳动者。”一审法院不适用该条第一款错误。该条款明确适用工伤保险条例的职工需与用人单位存在劳动关系。本案中，与王善广存在劳动关系的是工贸公司，该事实已经生效判决确认。一审法院在王善广与一汽吉林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的情况下，判决一汽吉林公司承担工伤保险待遇，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判决一汽吉林公司给付王善广自2006年以来的伤残津贴无法律依据，加大了一汽吉林公司作为工贸公司曾经的主管部门应承担的责任。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六十一条、第三十四条规定，享有伤残津贴的前提是与用人单位存在劳动关系。本案中，用人单位为工贸公司，而非一汽吉林公司。一审法院根据生效判决确认的给付责任，认定一汽吉林公司继续承担伤残津贴给付责任有违事实及法律规定。一审判决认为王善广作为劳动者属于弱势方给予不合理的倾向，不考虑王善广主张的权利是否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王善广2002年1月受伤，2006年已经得到了一汽吉林公司替工贸公司给予的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规定，工贸公司被吊销后，王善广与工贸公司的劳动关系应该终止，王善广不应继续享受不合理的伤残津贴补助，只能享受一次性医疗补助金和一次性就业补助金。一审判决一汽吉林公司给付王善广伤残津贴，与法无据、于理不通。（四）王善广向一汽吉林公司主张权利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不应得到支持。王善广自2006年之后从未向一汽吉林公司主张过权利，王善广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三、一审法院遗漏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工贸公司。工贸公司作为与王善广存在劳动关系的用人单位，必须参加本案诉讼，以便于人民法院确认相应的民事责任。已生效的民事判决中工贸公司就是作为第三人参加的诉讼。工贸公司不参加诉讼，相应的事实无法查清，工贸公司是否给付过王善广相应的伤残津贴，是否与王善广之间有过相应的协议，均应由工贸公司予以确认，王善广与工贸公司的劳动法律关系何时终止等事实，一审法院均未查清。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王善广辩称，一汽吉林公司认为与王善广不存在劳动关系，一审判决已确认。王善广是与一汽吉林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与工贸公司无关，王善广是被一汽吉林公司派遣到工贸公司工作。工伤保险待遇应依法进行赔偿。王善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一汽吉林公司立即支付王善广伤残津贴320,283.63元（自2006年7月起暂计算至2020年3月止，按照吉林省历年度制造业职工月平均工资的标准计算）；二、一汽吉林公司自2020年4月起至王善广法定退休年龄止，按照上述标准逐月向王善广发放伤残津贴；三、一汽吉林公司立即补缴王善广自2003年1月起至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止应缴的各项保险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善广于1992年调到原中国第一汽车集团公司吉林轻型车厂（已更名为一汽吉林公司）集体企业管理处（即工贸公司）工作，2000年被公司委派到部件三厂附属厂任技术副厂长。2002年1月10日下午，王善广在其办公室工作期间，被因盗窃而开除的本厂职工报复，致头部二处受伤，鉴定为重伤。2002年3月15日，一汽吉林公司同意王善广申请办理工伤。2002年4月19日，王善广原工作单位也同意并盖章签字，2003年4月15日、2004年10月26日，经吉林市劳动鉴定委员会均鉴定为七级伤残，属于部分丧失劳动能力。2005年11月2日，又经吉林市劳动鉴定委员会鉴定为六级伤残，属于大部分丧失劳动能力。王善广工资标准为年工资9980元，并自2003年1月1日起被停发工资至今。2004年1月12日，原中国第一汽车集团公司吉林轻型车厂进行企业改制，更名为一汽吉林公司。1994年3月24日，第一汽车制造厂吉林轻型车厂劳动服务公司更名为第一汽车集团吉林轻型车厂集体企业公司。1998年11月26日，第一汽车集团公司吉林轻型车厂集体企业公司变更为工贸公司，2002年12月31日，工贸公司发出《关于一汽吉轻工贸公司解除与所属企业关系的通知》，内称“根据省经贸委等部门的改革意见及一汽四环企业总公司和一汽吉林轻型车厂的总体改革要求，二〇〇二年末一汽吉轻工贸公司建制撤销，同时解除与所属企业的管理关系”，2003年12月29日，吉林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因工贸公司在2003年4月30日前未参加2002年企业年检吊销工贸公司营业执照，原工贸公司职工在该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后，其职工解除劳动合同均是与一汽吉林公司签订。2006年2月20日，吉林省吉林市丰满区人民法院（2003）吉丰民二初字第102-1号民事裁定认定工贸公司不具备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开办该企业的一汽吉林公司承担。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法院2006年10月27日作出的（2006）船民二初字第117号民事判决认为工贸公司具备企业法人资格，应以其所有的财产承担民事责任。一汽吉林公司为王善广缴纳1992年1月1日至2003年12月的养老保险费，截止到2020年6月18日，王善广在参保证明中个人信息状态仍为在职，养老保险为暂停缴费状态。2006年，王善广以一汽吉林公司为被告，工贸公司为第三人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诉讼请求为：一、撤销吉林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吉市劳仲字（2006）152号裁定书；二、确认王善广与一汽吉林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三、一汽吉林公司支付王善广六级伤残补助金14,000元、医疗费2000元，并补发2003年至今的工资；四、一汽吉林公司承担仲裁费及诉讼费。2006年8月10日，一审法院作出（2006）吉高新民一初字第10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一汽吉林公司支付王善广伤残补助金11,642.4元（831.6元×14个月）；二、一汽吉林公司支付王善广伤残津贴20,956.32元（42个月×831.6元×60％）（2003年1月-2006年6月）；三、一汽吉林公司支付王善广鉴定费880元；四、工贸公司不承担民事责任；五、驳回王善广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作出后，一汽吉林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07年3月1日作出（2006）吉中民一终字第890号民事判决。改判：一、维持（2006）吉高新民一初字第104号民事判决第四、五项；二、撤销（2006）吉高新民一初字第104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三、一汽吉林公司给付王善广伤残补助金11,642.4元，伤残津贴20,956.32元，仲裁费230元，合计32,828.72元。该二审判决在本院认为部分载明：“一汽吉林公司应当承担给付王善广工伤待遇的责任，王善广为工贸公司职工，工贸公司根据一汽吉林公司的改革要求撤销建制，进而没有参加年检而被吊销营业执照，作为工贸公司主管部门的一汽吉林公司理应对工贸公司撤销建制后的职工进行处理，而从实际情况看，一汽吉林公司已经出面与原工贸公司的部分职工解除了劳动关系，因此对于王善广的工伤待遇问题亦应承担责任。”“因王善广遭受工伤后，单位一直对其工伤待遇问题未予处理，而此期间王善广最终评为六级伤残，故支持42个月伤残津贴正确。”该二审判决已经生效，一汽吉林公司已经向王善广履行金钱给付义务。2006年7月至今，一汽吉林公司并未再向王善广支付伤残津贴或安排工作，亦未出面与王善广解除劳动关系。王善广于2020年3月18日向吉林省吉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该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3月20日作出吉高劳人仲不字［2020］90号不予受理通知书，以王善广的仲裁请求不属于劳动人事争议处理范围为由对其仲裁申请不予受理。并于当天向王善广送达了该不予受理通知书。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王善广请求一汽吉林公司向其支付伤残津贴的诉讼请求能否支持以及相应数额的问题。王善广在工作时间及工作场所，履行工作职责过程中受到暴力伤害，已经被认定为工伤六级伤残，属于大部分丧失劳动能力，其有权利获得相应的经济补偿。（2006）吉中民一终字第890号民事判决已经生效并实际履行完毕，该判决认定王善广虽然为工贸公司的职工，但工贸公司根据一汽吉林公司的改革要求撤销建制，进而没有参加年检而被吊销营业执照，一汽吉林公司作为工贸公司主管部门应该对工贸公司撤销建制后的职工进行处理，且一汽吉林公司已经出面与原工贸公司的部分职工解除劳动关系，故确认一汽吉林公司应当承担给付王善广工伤待遇的责任，并判决一汽吉林公司支付给付王善广伤残津贴20,956.32元（2003年1月至2006年6月）。因此一汽吉林公司主张因其与王善广不存在劳动关系，没有义务向王善广支付伤残津贴的抗辩，与生效民事判决已经确定的责任相悖，不予采纳。王善广完成工伤认定时间为2005年11月2日，因此应适用2010年修订前的《工伤保险条例》（2004年1月1日起施行）进行裁判。根据《工伤保险条例》（2004年1月1日起施行）第三十四条规定：“职工因工致残被鉴定为五级、六级伤残的，享受以下待遇：（一）从工伤保险基金按伤残等级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标准为：五级伤残为16个月的本人工资，六级伤残为14个月的本人工资；（二）保留与用人单位的劳动关系，由用人单位安排适当工作。难以安排工作的，由用人单位按月发给伤残津贴，标准为：五级伤残为本人工资的70％，六级伤残为本人工资的60％，并由用人单位按照规定为其缴纳应缴纳的各项社会保险费。伤残津贴实际金额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由用人单位补足差额。经工伤职工本人提出，该职工可以与用人单位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由用人单位支付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和伤残就业补助金。具体标准由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规定。”王善广本人因公致残被鉴定为六级伤残，从2006年7月起，一汽吉林公司作为承担给付其工伤待遇责任的单位并未安排其工作，对其工伤待遇问题亦未予处理，故一汽吉林公司应自2006年7月起按照相应标准向王善广支付伤残津贴，因王善广主张一汽吉林公司向其支付2006年7月至其法定退休年龄止的伤残津贴，一审法院以王善广起诉时确定符合享受工伤待遇条件且已经实际发生为标准，支持2006年7月至2020年3月之间的伤残津贴，对于2020年4月之后的伤残津贴王善广可在符合享受工伤待遇的基础上，于实际发生之后另行寻求救济途径。根据《工伤保险条例》（2004年1月1日起施行）第六十一条第三款规定：“本条例所称本人工资，是指工伤职工因工作遭受事故伤害或者患职业病前12个月平均月缴费工资。本人工资高于统筹地区职工平均工资300％的，按照统筹地区职工平均工资的300％计算；本人工资低于统筹地区职工平均工资60％的，按照统筹地区职工平均工资的60％计算。”王善广主张按照吉林省历年制造业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其伤残津贴标准，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王善广工资标准为年工资9980元／年，月工资为831.6元／月（9980元／年÷12个月／年），六级伤残的伤残津贴为498.96元／月（831.6元／月×60％），伤残津贴实际金额低于吉林市最低工资标准的，则补足差额至吉林市最低工资标准。因此王善广的伤残津贴标准：2006年7月至2007年6月为510元／月，2007年7月至2010年4月为650元／月，2010年5月至2011年4月为780元／月，2011年5月至2012年9月为950元／月，2012年10月至2013年6月为1150元／月，2013年7月至2015年11月为1320元／月，2015年12月至2017年9月为1480元／月，2017年10月至2020年3月为1680元／月。故一汽吉林公司应向王善广支付伤残津贴数额为185,320元（510元／月×12个月＋650元／月×34个月＋780元／月×12个月＋950元／月×17个月＋1150元／月×9个月＋1320元／月×29个月＋1480元／月×22个月＋1680元／月×30个月）。二、关于王善广请求判令一汽吉林公司补缴2003年1月起至王善广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止应缴的各项社会保险费能否支持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一百条：“用人单位无故不缴纳社会保险费的，由劳动行政部门责令其限期缴纳；逾期不缴的，可以加收滞纳金。”《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六十三条：“用人单位未按时足额缴纳社会保险费的，由社会保险费征收机构责令其限期缴纳或者补足。用人单位逾期仍未缴纳或者补足社会保险费的，社会保险费征收机构可以向银行和其他金融机构查询其存款账户；并可以申请县级以上有关行政部门作出划拨社会保险费的决定，书面通知其开户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划拨社会保险费。用人单位账户余额少于应当缴纳的社会保险费的，社会保险费征收机构可以要求该用人单位提供担保，签订延期缴费协议。用人单位未足额缴纳社会保险费且未提供担保的，社会保险费征收机构可以申请人民法院扣押、查封、拍卖其价值相当于应当缴纳社会保险费的财产，以拍卖所得抵缴社会保险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劳动者以用人单位未为其办理社会保险手续，且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不能补办导致其无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为由，要求用人单位赔偿损失而发生争议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征缴社会保险费是社会保险费征缴部门的法定职责，王善广并非是因用人单位未为其办理社会保险手续，且社会保险机构不能补办导致其无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而要求用人单位赔偿损失，王善广的该项诉讼请求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劳动争议案件范围，故不予审理。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工伤保险条例》（2004年1月1日起施行）第三十四条、第四十一条、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三条的规定作出判决。一审法院判决：一、一汽吉林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善广支付伤残津贴185,320元（2006年7月至2020年3月）；二、驳回王善广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一汽吉林公司负担6元，由王善广负担4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王善广于2002年1月10日受到事故伤害，于2005年11月2日被鉴定为六级伤残，依据《工伤保险条例》（2004年1月1日施行）第六十七条规定：“本条例自2004年1月1日起施行。本条例施行前已受到事故伤害或者患职业病的职工尚未完成工伤认定的，按照本条例的规定执行。”本案应适用《工伤保险条例》（2004年1月1日施行）。该条例第六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无营业执照或者未经依法登记、备案的单位以及被依法吊销营业执照或者撤销登记、备案的单位的职工受到事故伤害或者患职业病的，由该单位向伤残职工或者死亡职工的近亲属给予一次性赔偿，赔偿标准不得低于本条例规定的工伤保险待遇；……”本案中，工贸公司于2003年12月29日被吊销营业执照，王善广主张伤残津贴没有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综上所述，一汽吉林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王善广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工伤保险条例》（2004年1月1日施行）第六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吉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吉0291民初26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王善广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共计30元，由王善广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卓审判员 关 晶审判员 刘 静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李玉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