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65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滕某1，女，1955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立超，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海明，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滕某2，男，1951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滕某3，男，1984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上述两位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发强，北京京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位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北京京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某，女，1972年3月9日出生，回族，住湖南省益阳市资阳区。上诉人滕某1因与被上诉人滕某2、滕某3、孙某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8民初251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3日立案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后，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滕某1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为滕某5继承北京市海淀区某号楼某门三层305号房屋（以下简称305号房屋）的份额由滕某1继承，滕某1对被继承人郭某尽了主要赡养义务，应当多分遗产，具体份额由法院确认。事实和理由：1、被继承人郭某的遗产范围应当是305号房屋及存款15万元，滕某1将其母亲遗留的15万元交给滕某2及滕某5，是基于滕某2及滕某5同意305号房屋归滕某1所有，现被上诉人不认可305号房屋归滕某1所有，母亲所留存款理应按遗产继承；2、滕某1已穷尽手段证明签名部分系滕某5本人书写，无法鉴定遗嘱全文不意味着遗嘱无效，且有充分证据证明遗嘱系滕某5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认定滕某5书写的遗嘱有瑕疵绝对无效是错误的。3、滕某1一直与母亲郭某共同居住，对母亲尽到主要赡养义务，且305号房屋系滕某1出资购买，滕某1对该房屋有决定性贡献，故依法应当多分财产。滕某2、滕某3辩称，滕某1无证据证明滕某3、滕某2同意305号房屋归滕某1所有以及三人对该房屋进行了分割。对于滕某1主张的，其将郭某所留的存款交给滕某2是因为滕某2同意房屋归滕某1所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遗嘱无效并无不当，滕某2、滕某3对滕某5书写信件的内容、真实性以及签名都提出异议。一审法院根据滕某1申请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鉴定程序符合相关法律规定，鉴定结果认定证据不足，滕某1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滕某1并未与被继承人郭某共同居住，不具备多分遗产的情形。滕某1无证据证明305号房屋系其出资购买，不能证明其对该房屋有绝对性贡献。孙某未上诉，亦未提交书面意见。滕某2、滕某3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继承郭某名下305号房屋；2、请求依法分割郭某的遗留存款；3、由滕某1承担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滕某2的父亲滕某4与母亲郭某共生有三个子女：长子滕某2，次子滕某5，女儿滕某1。2001年3月9日滕某5与其妻离异，2016年3月滕某5因病去世，滕某3系滕某5之子。滕某4于1992年10月5日去世，郭某于2010年5月25日去世，死后留有产权房屋一套及存款若干。郭某去世后，家中所有相关证件、证明及存单均在滕某1手中。2017年初，滕某2、滕某3发现诉争房屋由滕某1儿子居住，滕某2、滕某3提出平均分割遗产，但滕某1一直未能进行配合，并拒绝提供相关证件等资料。被继承人滕某4、郭某去世前没有留下遗嘱，滕某2、滕某5都对父母尽到了赡养义务，对其悉心照料。现滕某2、滕某3、孙某、滕某1就遗产继承无法达成一致，故诉至法院。孙某经法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应诉，其向法院提交了书面意见：同意法院分割，同意房价按600万元计算。滕某1在一审法院辩称，一、滕某2、滕某3、孙某无权分割某楼305号房屋，母亲郭某生前有两处房产，一处是某楼305号房屋，一处是某楼408号房屋（承租房），母亲在世时已经对这三间的居住房进行分配决定，滕某2优先挑选了某楼408号房屋，母亲将某楼305号房屋分给滕某1和二哥滕某5各一间。滕某1对某楼305号房屋的产权做出了决定性的贡献，1997年购买房屋时，滕某1出资帮助母亲购买了房屋，并由其办理了购房所有手续，滕某2知道母亲无力购买，根本就不过问。二哥滕某5生前留有遗嘱，明确将他继承母亲房产的份额由滕某1继承。故此房应当归滕某1。二、关于母亲遗留的存款，母亲去世后留有存款15万元，滕某2在母亲去世后拿走7万元，二哥滕某5拿走8万元，滕某1一分没有得到。三、滕某2对母亲极少尽孝道，无权分得房屋；母亲去世后料理后事的费用由滕某1全部承担，请滕某2退还滕某1三分之一，作为家中长子也为母亲尽尽孝道。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滕某4与郭某系夫妻，两人共生有子女三人：长子滕某2，次子滕某5，女儿滕某1。滕某4于1992年10月15日因病去世注销户口，郭某于2010年5月25日去世。滕某5与郭迎婚后生有一子滕某3，2001年3月9日滕某5与其妻离异。2004年6月8日，滕某5与孙某再婚。2016年3月20日滕某5因病去世。305号房屋系在滕某4去世后，由郭某向国营五二九厂购买，使用女方工龄21年，男方工龄35年。该房屋实际房价为18611元，加相关费用实际购房款为19369.3元。2008年10月22日，郭某取得某楼305号房屋的产权证。对于上述出资，滕某1称系其出资帮助母亲购买，并提交了其收入证明。现该房屋由滕某1使用。庭审中各方均认可某楼305号房屋现值为600万元，滕某2、滕某3、孙某要求折价补偿，滕某1主张房屋所有权。除某楼305号房屋外，滕某1主张的某楼408号房屋为承租房屋。对于遗产存款，滕某1称有15万元，滕某2拿走7万元，滕某5拿走8万元。滕某1提交了滕某2手写收条一份，证明2011年8月25日滕某1交给滕某2某楼408号房屋材料及7万元存款。滕某2称此款是滕某1用此钱炒股后还给其的，但就此未能提供证据。滕某3称其对此并不知情。庭审中，滕某1主张滕某5留有遗嘱，将滕某5继承的某楼305号房屋的份额由滕某1继承，为此滕某1提交了日期为2015年12月16日滕某5签字的“致滕某1妹妹的信”，该信内容为：鉴于咱大哥滕某2在咱妈病重住院直至去世，他对咱妈的病情不闻不问，漠不关心，让咱妈走的很伤心，对于这样的大哥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他。自咱妈退休后，一直是我妹滕某1照顾，咱妈留给咱俩中关村的房产，我的份额由我妹滕某1继承。我2015年因病住进309医院，我病重期间都由我妻孙某全天照料，我的儿子滕某3从没尽过作儿子的义务，漠不关心，无情无意，与滕某2如出一辙，让我寒心至极，对于滕某3这个不孝之子，我永远都不想再见到他。为了支付高额的医疗费用，我与我妻卖掉了海淀区二里庄的住房，为了方便看病，我与我妻租住在医院附近，我看病所剩余额及属于我名下的财产全部由我妻孙某继承，与滕某3没有任何关系。另外，我身前身后的一切事情都由我妻和我妹全权处理，滕某3、滕某2无权插手我的任何事情，我永远不想见到他俩”。滕某2及滕某3对“致滕某1妹妹的信”是否为滕某5书写提出异议。诉讼中，经滕某1申请，法院委托中天司法鉴定中心对“致滕某1妹妹的信”全部书写内容及签字与样本中的字迹及签名是否为同一人书写进行鉴定，该中心出具情况说明：因目前样本材料多为签名字迹样本，其他字迹样本与检材内容字迹没有相同字，故此“致滕某1妹妹的信”中内容字迹不具备比对检验条件，不予受理全部书写内容字迹的鉴定委托，只对“滕某5”签名进行司法鉴定。对于签名的鉴定意见：检材中信的最后一行“滕某5”签名与样本签名是同一人所写。对于郭某子女所尽主要赡养义务，滕某2、滕某3称：郭某自己一个人住，大家轮流照顾，都尽了赡养义务。滕某1称是其尽了主要赡养义务。滕某1提交了处理老人后事的相关票据，证明老人后事是滕某5和滕某1办理，证人证言，证明其出资购房和尽了主要赡养义务。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规定：“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依据庭审调查，郭某去世时取得产权的房屋为某楼305号房屋，该房屋为郭某个人合法遗产，滕某1主张某楼408号房屋亦为郭某遗产，但此房屋为承租公房，郭某未取得该房屋产权，不能认定为郭某的遗产。对于原告主张的郭某名下遗产存款部分，因滕某1提供了收条证明滕某2在其母亲去世后从滕某1处取走某楼408号房屋材料及7万元存款，此两项财产滕某2同一时间收取，可以认定系各方协商处理郭某后事的结果，此7万元可以认定系滕某2分得的郭某的遗产存款。同时考虑到滕某5在郭某去世后多年未主张遗产存款且滕某1提交了处理其父母后事的相关票据，可以认定各方对于遗产存款及处理老人后事费用已经协商并处理完毕，不需要再行处理。故原告主张分割郭某遗产存款、滕某1主张原告退还其料理父母后事的费用，法院均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规定：“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郭某去世时未留有遗嘱，其遗产应按法定继承处理，由其继承人滕某2、滕某5、滕某1继承。滕某1主张的滕某5已通过“致滕某1妹妹的信”用立遗嘱的方式将滕某5继承的某楼305室中的遗产份额由其继承一节，因滕某2、滕某3方对该信内容及签名真实性均提出异议，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二条规定：“私文书证的真实性，由主张以私文书证证明案件事实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私文书证由制作者或者其代理人签名、盖章或捺印的，推定为真实。”而滕某1提交的记载遗嘱内容的“致滕某1妹妹的信”属私文书证，在继承纠纷中，应由持有遗嘱并主张遗嘱真实一方承担遗嘱真实性举证证明责任。庭审中，经滕某1申请，法院委托中天司法鉴定中心对“致滕某1妹妹的信”全部书写内容及签字与样本中的字迹及签名是否为同一人书写进行鉴定，因受样本所限，该鉴定中心不予受理全部书写内容字迹的鉴定委托，只对“滕某5”签名进行司法鉴定。对于签名的鉴定意见：检材中信的最后一行“滕某5”签名与样本签名是同一人所写。故法院确认为“致滕某1妹妹的信”尾部签名系滕某5本人所签，该信内容依据现有证据不能证明系滕某5本人亲笔书写。《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七条规定：“自书遗嘱由遗嘱人亲笔书写，签名，注明年、月、日。”因遗嘱是遗嘱人单方作出的在其死亡后才发生效力的民事法律行为，由于当事人已死亡，是否真实意思表示无法自证。故我国继承法对遗嘱形式作出了严格规定，目的是为了防止确定死者终意表示内容的困难，还有促使遗嘱人审慎为意思表示，防止他人伪造、变造、篡改遗嘱的目的。对于违反法定形式要件的遗嘱，不宜认定为有效。故继承法明确规定自书遗嘱须本人亲笔书写并签名，而对于遗嘱持有人除证明签名真实性外，同时需证明遗嘱内容为立遗嘱人本人亲笔书写，以体现立遗嘱人本人立遗嘱的意思表示。虽《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二条规定：“私文书证由制作者或者其代理人签名、盖章或捺印的，推定为真实。”但继承法第十七条对于公民立遗嘱的行为及自书遗嘱的形式均有明确而严格的要求，即除“本人签名并注明年、月、日”外需要由遗嘱人亲笔书写，故在继承法对遗嘱形式另有明确规定的情况下，遗嘱持有人的证明责任应满足该规定的要求，高于一般书证的举证责任，即其不仅需要证明该遗嘱中签名真实的一般证明责任，亦应满足继承法对遗嘱形式另有规定的特殊证明责任，即“亲笔书写”。本案中，对于“致滕某1妹妹的信”中遗嘱内容的字体，因不具备比对检验条件，未能作出鉴定意见，故对该信中遗嘱内容是否为滕某5本人亲笔书写证据不足，滕某1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并承担不利后果。综上，滕某5签名的“致滕某1妹妹的信”中的遗嘱内容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七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遗产中的有关部分按照法定继承办理：……（四）遗嘱无效部分所涉及的遗产”，故对于滕某5继承的其母亲遗产份额应按法定继承处理。对于继承顺序及分配的具体份额，《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规定：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有扶养能力和有扶养条件的继承人，不尽扶养义务的，分配遗产时，应当不分或者少分。郭某去世后，其个人财产应由其第一顺序继承人滕某2、滕某5、滕某1继承，对于继承份额一般应均等。根据滕某1提交的证据可见，滕某5、滕某1对郭某所尽赡养义务较多，但尚不能证明尽了主要赡养义务，故对于三位继承人继承的份额应当均等。对于滕某1主张的房屋由其出资，证据并不充分，法院不予认定。故滕某2、滕某5、滕某1每人继承其母郭某遗产房屋三分之一的份额。滕某5后于其母亲郭某去世，其遗产应由其继承人继承。其继承人为其子滕某3及其再婚妻子孙某，因滕某2、滕某3起诉时未将孙某列为被告，而孙某经法院联系后不愿参加诉讼，又不表示放弃实体权利，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60条规定：“继承诉讼开始后，如继承人、受遗赠人中有既不愿参加诉讼，又不表示放弃实体权利的，应追加为共同原告”，故法院依法追加孙某作为原告。《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六条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的以外，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对于滕某5继承的遗产房屋份额，为其与其妻孙某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应先分出一半为孙某所有，另外一半为滕某5遗产，由孙某与滕某3继承。对于房屋的继承，《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九条规定：“遗产分割应当有利于生产和生活需要，不损害遗产的效用。不宜分割的遗产，可以采取折价、适当补偿或者共有等方法处理。”本案中对于仅有的一套遗产房屋，不宜实物分割，庭审中滕某2、滕某3、孙某要求折价补偿，滕某1主张所有权，此方案有利于生活需要且不损害房屋效用，法院不持异议，考虑到补偿数额较高，给付期限法院酌情适当延长。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60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郭某遗产北京市海淀区某号楼2门三层305号房屋由滕某1继承；二、滕某1于判决生效后六个月内给付滕某2房屋折价补偿款200万元；给付滕某3房屋折价补偿款50万元；给付孙某房屋折价补偿款150万元；三、驳回滕某2、滕某3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滕某1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街道科育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居住证明，证据二，刘某、朱某、张某出具的证明，证据三，各类生活缴费票据，上述证据一至证据三共同证明滕某1在2010年前与母亲郭某共同居住，多年来一直照顾郭某；证据四，穿刺检查同意书，证明郭某住院期间一直是滕某1在照顾；证据五，北京市殡葬行业统一收费专用收据及丧葬服务费收据，证明滕某1为母亲郭某养老送终，郭某去世后的费用均由滕某1来承担。滕某1并申请田某、王某到庭作证，田某陈述其知道滕某5生前立有遗嘱，内容是将滕某5继承的份额给滕某1，305号房屋是滕某1出资购买的，郭某一直是滕某1照顾；王某陈述滕某5所立遗嘱是真实的，遗嘱内容为将305号房屋中属于滕某5继承的份额留给滕某1，滕某1一直与郭某居住并照顾郭某。对此，滕某2、滕某3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一的证明目的不认可，该份证据不属于新证据，是滕某1在一审结束后重新制作的，并非是当事人因客观原因没有发现的，对证据证明效力不认可；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认可；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四、证据五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人证言的证明效力不认可，田保国、王淑荣均和滕某1、滕某5关系非常亲密。滕某2、滕某3、孙某在二审中未提交新证据。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滕某1主张，滕某2同意305号房屋归其所有，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此不予采信。郭某去世时未留有遗嘱，其遗产应按法定继承处理，由其继承人滕某2、滕某5、滕某1继承。关于滕某5遗嘱的效力问题，本院认为，滕某5签名的“致滕某1妹妹的信”中的遗嘱内容合法有效，理由如下：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二条，私文书证由制作者或者其代理人签名、盖章或捺印的，推定为真实。本案中，经鉴定，检材中信的最后一行“滕某5”签名与样本签名是同一人所写，故从形式上可以推定该遗嘱的真实性。其次，根据鉴定机构出具的情况说明：因目前样本材料多为签名字迹样本，其他字迹样本与检材内容字迹没有相同字，故此“致滕某1妹妹的信”中内容字迹不具备比对检验条件，不予受理全部书写内容字迹的鉴定委托，只对“滕某5”签名进行司法鉴定。由于完成鉴定需要较为严格苛刻的条件，对遗嘱全文进行笔迹鉴定确实存在客观困难，因此，基于现有条件，对遗嘱全文是否为滕某5本人所书写，无法通过鉴定程序来予以认定，但这不等于该遗嘱并非滕某5本人书写。最后，私文书证的真实性，由主张以私文书证证明案件事实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即本证的证明标准为高度盖然性证明标准，而并非绝对确定的标准。本案中，检材中信的最后一行“滕某5”签名系滕某5本人所签，且该份遗嘱书证主文字迹、书写用笔的墨迹与落款处滕某5的签字并无明显区别，从形式上看较为一致，能够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当认定滕某5遗嘱的真实性。综上，一审判决对证明标准的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六条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的以外，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故对于滕某5继承的305号房屋份额，为其与其妻孙某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应先分出一半为孙某所有，另外一半为滕某5遗产。根据遗嘱内容，对于滕某5的遗产部分，由滕某1继承。关于继承份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规定，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本案中，根据滕某1提交的生活缴费票据、穿刺检查同意书等证据，可以认定滕某1对被继承人郭某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本院酌情予以多分。滕某1主张305号房屋由其出资购买，证据并不充分，本院不予采信。关于郭某名下遗产存款部分，滕某1虽提交滕某2出具的收条，但滕某2不认可其收到的现金系郭某名下遗产存款，滕某1提交的收条等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对滕某1要求分割郭某名下遗产存款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滕某1的上诉请求，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8民初2515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8民初25151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三、滕某1于本判决生效后六个月内给付滕某2房屋折价补偿款190万元；四、滕某1于本判决生效后六个月内给付孙某房屋折价补偿款95万元；五、驳回滕某2、孙某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滕某3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3800元，由滕某2负担17036元（已交纳），由孙某负担8518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滕某1负担28246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38800元，由滕某1负担27645元（已交纳），由滕某2负担97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滕某3负担485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孙某负担533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琳审 判 员  何 锐审 判 员  吴扬新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张馨艺书 记 员  闫文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