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平武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727刑初34号 公诉机关平武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卿皇玉，女，生于1966年8月17日，汉族，初中文化，四川省隆昌县人，住四川省隆昌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1月19日被平武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平武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年2月25日被平武县公安局依法执行逮捕。现异地羁押于绵阳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严之，平武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平武县人民检察院以平检一部刑诉[2020]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卿皇玉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6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指定平武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赵志强担任其指定辩护人，被告人卿皇玉拒绝会见后，本院依法为其指定严之律师担任其指定辩护人。2020年8月25日，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谢冬泉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杨玉春、龚术伦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平武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黎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卿皇玉及其指定辩护人严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 平武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9年至2019年12月期间，被告人卿皇玉为谋求个人无理利益诉求，长期向各级政府及职能部门进行不实举报、闹访、缠访、非访，对相关工作人员进行滋事、拦截等行为，严重扰乱国家机关单位的办公秩序和公共场所秩序，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 1.2010年9月至2012年3月，被告人卿皇玉为了将自己的核桃种植基地纳入平武县中央基金森林植被恢复灾后重建项目，多次虚构事实向相关职能部门反映平武县林业灾后重建项目存在腐败问题，并将不实信息在媒体发布，经相关部门调查其反映情况不属实并多次答复后，被告人卿皇玉继续将不实信息在媒体发布，被网络媒体多次转载。 2.2012年9月至10月期间，被告人卿皇玉又以平武灾后重建资金存在贪腐问题为由，先后四次组织人员到绵阳市政府驻地（火炬广场）拉横幅、高声播放广播，严重扰乱公共秩序。 3.2014年7月2日，被告人卿皇玉雇请河北保定籍民工在平武县平通镇为其嫁接核桃树后，虚构政府欠其核桃基地补助款为由，拒不支付民工劳动报酬，继而组织6名民工到平通镇政府一楼大厅长时间滞留、躺坐，扰乱该单位正常工作秩序，后由平通镇政府垫支费用将民工送回，被告人所欠民工劳动报酬至今未支付。 4.2015年2月，平武县林业局对被告人卿皇玉位于平武县平通镇的核桃种植基地进行验收，不合格面积为2000余亩，被告人卿皇玉对验收结果不满。2015年4月15日，在复查验收现场，被告人卿皇玉无故向验收工作人员张某投掷石块，后又在平通镇政府办公室，无故殴打验收工作人员董某某，致董某某脑震荡和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被平武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3日。 5.2015年6月，平武县组织相关部门再次对被告人卿皇玉核桃项目进行复查，认定合格面积为3973.1亩。被告人卿皇玉对该次验收结果更为不满，为谋求设计面积全部合格的财政补贴，其多次到平通镇政府滋事，期间在办公场所辱骂工作人员高某，损害单位办公物品。同时，对平武县级领导及林业局相关领导进行滋扰、拦截，严重影响他人工作和生活。 6.2017年1月，平武县相关部门依据验收合格的3973.1亩种植面积，先期向被告人卿皇玉兑现了50%的项目补助资金59.596万元，并要求卿皇玉补栽未达标植株，待剩余部分验收合格后，再发放剩余的50%补助款。被告人卿皇玉拒不接受，并提出无理要求，按设计面积7929亩全部合格并立即拨付全部补助资金。随后被告人卿皇玉又继续对平武县级领导及林业局相关领导进行滋扰、拦截、在办公室哭闹、静坐等方式，严重影响他人工作和生活。同时，在兑现合格面积50%补助资金时，卿皇玉因不满分次支付的方式，撕毁平通镇财政所支票。 7.2016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人卿皇玉以平武县林业局弄虚作假，骗取、套取林业植被恢复项目政府补助资金等问题进行举报，意图达到兑付其全部补助资金的无理要求和获取高额举报奖励，在相关单位对举报线索进行调查核实过程中，被告人卿皇玉对调查人员进行滋扰、跟踪，干扰调查，其举报线索经调查核实并非举报反映的情况并书面答复后，被告人卿皇玉采取办公室门口静坐，手机播放音乐且不听制止等行为，对相关领导和人员进行滋扰、缠访，严重影响他人生活和工作。2018年5月，为了化解矛盾、息访息诉，在卿皇玉讨价还价下平武县林业局一次性支付卿皇玉共计137.5029万元。 8.2018年9月，被告人卿皇玉为了索要无理的举报奖励，应聘至省纪委食堂，拦截省纪委主要领导公务车辆，以不实举报材料越级非访，2019年6月至2019年12月期间，被告人卿皇玉先后十余次到四川省纪委进行非访，并扬言撞击主要领导公务车辆，严重影响四川省纪委工作人员正常工作秩序。 指控事实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现场勘验、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卿皇玉为谋求个人无理利益诉求，长期采取滋扰、拦截工作人员，进行不实举报，非正常上访等行为，严重扰乱国家机关单位的办公秩序和公共场所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卿皇玉在审理过程中全程保持沉默。 指定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卿皇玉犯寻衅滋事罪的罪名和事实无异议，但因被告人拒绝会见，指定辩护人无从得知被告人的诉求，故请求酌情判处。 经审理查明：2009年至2019年12月期间，被告人卿皇玉为谋求个人无理利益诉求，长期向各级政府及职能部门进行不实举报、闹访、缠访、非访，对相关工作人员进行滋事、拦截等行为，严重扰乱国家机关单位的办公秩序和公共场所秩序，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 1.2010年9月至2012年3月，被告人卿皇玉为了将自己的核桃种植基地纳入平武县中央基金森林植被恢复灾后重建项目，多次虚构事实向相关职能部门反映平武县林业灾后重建项目存在腐败问题，并将不实信息在媒体发布，经相关部门调查其反映情况不属实并多次答复后，被告人卿皇玉继续将不实信息在媒体发布，被网络媒体多次转载。 2.2012年9月至10月期间，被告人卿皇玉又以平武灾后重建资金存在贪腐问题为由，先后四次组织人员到绵阳市政府驻地（火炬广场）拉横幅、高声播放广播，严重扰乱公共秩序。 3.2014年7月2日，被告人卿皇玉雇请河北保定籍民工在平武县平通镇为其嫁接核桃树后，虚构政府欠其核桃基地补助款为由，拒不支付民工劳动报酬，继而组织6名民工到平通镇政府一楼大厅长时间滞留、躺坐，扰乱该单位正常工作秩序，后由平通镇政府垫支费用将民工送回，被告人所欠民工劳动报酬至今未支付。 4.2015年2月，平武县林业局对被告人卿皇玉位于平武县平通镇的核桃种植基地进行验收，不合格面积为2000余亩，被告人卿皇玉对验收结果不满。2015年4月15日，在复查验收现场，被告人卿皇玉无故向验收工作人员张某投掷石块，后又在平通镇政府办公室，无故殴打验收工作人员董某某，致董某某脑震荡和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被平武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3日。 5.2015年6月，平武县组织相关部门再次对被告人卿皇玉核桃项目进行复查，认定合格面积为3973.1亩。被告人卿皇玉对该次验收结果更为不满，为谋求设计面积全部合格的财政补贴，其多次到平通镇政府滋事，期间在办公场所辱骂工作人员高某，损害单位办公物品。同时，对平武县级领导及林业局相关领导进行滋扰、拦截，严重影响他人工作和生活。 6.2017年1月，平武县相关部门依据验收合格的3973.1亩种植面积，先期向被告人卿皇玉兑现了50%的项目补助资金59.596万元，并要求卿皇玉补栽未达标植株，待剩余部分验收合格后，再发放剩余的50%补助款。被告人卿皇玉拒不接受，并提出无理要求，按设计面积7929亩全部合格并立即拨付全部补助资金。随后被告人卿皇玉又继续对平武县级领导及林业局相关领导进行滋扰、拦截、在办公室哭闹、静坐等方式，严重影响他人工作和生活。同时，在兑现合格面积50%补助资金时，卿皇玉因不满分次支付的方式，撕毁平通镇财政所支票。 7.2016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人卿皇玉以平武县林业局弄虚作假，骗取、套取林业植被恢复项目政府补助资金等问题进行举报，意图达到兑付其全部补助资金的无理要求和获取高额举报奖励，在相关单位对举报线索进行调查核实过程中，被告人卿皇玉对调查人员进行滋扰、跟踪，干扰调查，其举报线索经调查核实并非举报反映的情况并书面答复后，被告人卿皇玉采取办公室门口静坐，手机播放音乐且不听制止等行为，对相关领导和人员进行滋扰、缠访，严重影响他人生活和工作。2018年5月，在被告人卿皇玉作出领取款项不再上访的承诺后，平武县林业局被迫一次性支付卿皇玉共计137.5029万元，其中59.596万元属于卿皇玉合法应得的补助款，被告人卿皇玉获取非法利益77.9069万元。 8.2018年9月，被告人卿皇玉为了索要无理的举报奖励，应聘至四川省纪委机关食堂，拦截省纪委主要领导公务车辆，以不实举报材料越级非访，2019年6月至2019年12月期间，被告人卿皇玉先后十余次到省纪委进行非访，并扬言要撞击主要领导公务车辆，严重影响四川省纪委工作人员正常工作秩序。 上述事实，有公安机关依法收集并经庭审核实的以下证据证实： 一、综合证据。 （一）书证：1.《平武县监察委员会关于移送平通镇中央基金森林植被恢复灾后重建项目业主卿皇玉涉嫌违法问题线索的函》《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系由平武县监察委员会向平武县公安局移交卿皇玉涉嫌相关违法犯罪线索，平武县公安局受理后，于2020年1月15日以寻衅滋事罪对卿皇玉立案侦查的情况；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卿皇玉的基本情况及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情况；3.《受案登记表》《随案移送清单》证实内江市隆昌县公安局在工作中发现卿皇玉涉嫌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于2019年12月24日受理，2020年1月15日向平武县公安局移交相关证据材料的情况；4.《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从卿皇玉处扣押手机一部，黑色工作手册笔记本一本，U盘两个的情况；5.《协助冻结通知书》《业务办理凭证》证实平武县公安局对卿皇玉成都农商银行账户冻结资金922128.65元的情况；6.《平武县宏宇核桃专业合作社工商登记》证实被告人卿皇玉于2009年3月16日注册成立平武县宏宇核桃专业合作社的情况；7.《公司+专业合作社+农户协议》《平武县宏宇核桃专业合作社与平通镇新元村建立核桃基地的补充协议》证实卿皇玉与平通镇新元村村委会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由其发给农户核桃树苗进行栽种，卿皇玉得项目补贴，村民每亩得30元管理费，核桃归村民所有等情况。 （二）证人证言：证人王某甲（明阳村村主任）、刘某某（桥坝村村书记）、刘某（桥坝村村主任）、杨某某（新元村村主任）、何某某、雍某（团碑村村民）、赵某某的证言（团结村村主任）证实卿皇玉与村委会签订了合作协议，并实际发给农户核桃树苗进行栽种，2014年初与村上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卿皇玉得项目补贴，村民每亩得30元管理费，核桃归村民所有，但因后期管理、技术培训没跟上，导致大量栽种面积验收不合格的情况。 （三）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被告人卿皇玉的供述与辩解证实1.其一共向省纪委递交了四次举报材料，第一次是2018年8月邮寄的，第二次是直接到省纪委信访室，因前两次举报未得到答复，其便在省纪委旁边租了房子并通过省纪委食堂招工进入省纪委小食堂做饭，并打探清楚了省纪委书记王某某的上下班时间、作息规律及所乘坐车辆等信息，第三次便是利用在省纪委食堂工作的机会交给省纪委书记王某某的秘书手上的，第四次是在2019年6月20日早上8点左右，其拦截省纪委书记王某某的公务用车并向王书记递交了举报材料，举报的是绵阳市检察院检察长吴某某、副检察长李某甲、原反贪局副局长余某某在收缴贪腐资金后未上缴国库；2.2019年11月29日上午，其在接受省纪委信访室领导党某接访过程中，表示要撞车、撞死在省纪委门口，后为了给省纪委施压，分别在12月12日、13日、16日、23日到省纪委门口警戒线外桥上静站；3.2015年因自己的平通宏宇核桃种植合作社补偿问题未得到解决而向绵阳市检察院举报了平武灾后重建资金弄虚作假，后又通过跟踪和盯梢知道余某某在平武对相关人员进行了调查，并有当事人退钱，按照平武的操作模式，市院副检察长李某甲又通知了其他县市区的相关人员退钱，全绵阳市涉及其举报的事项总资金为14亿余元，进而认为按照举报奖励的规定，其应当获得百分之四至五的奖励，但绵阳市检察院给其答复的查处人员仅为2人，涉案资金仅为20余万元，故认为市检察院领导有贪腐行为，因而实名举报绵阳市检察院相关领导贪腐；4.除以上供述与辩解外，卿皇玉在此后的讯问中均拒绝回答的情况。 二、2010年9月至2012年3月实名举报及网络发布不实信息的犯罪事实的证据。 （一）书证：1.《南风窗》2012年第4期的题为《四川平武：灾后重建农业补贴之争》、天涯社区2011年5月31日发布的题为《5.12救灾款富了贪官1亿多灾后重建金被侵吞私分》、网络导报社2012年3月16日刊登的题为《四川平武：援助资金被“套空”农业产业发展无力》证实公安机关收集上述网络信息内容反映情况与卿皇玉非访表达内容大致相同，以及从卿皇玉处查获的U盘中提取到了内容一致的文章的情况；2.《平武县宏宇核桃专业合作社的请示》证实卿皇玉以合作社的名义向绵阳市人民政府请求将其合作社基地纳入灾后核桃产业重建项目，且文中多次强调合作社理应被纳入的情况；3.《平武县委县府关于网络舆情反映“平武县1亿多灾后重建资金被侵吞私分”情况的报告》《平武县人民政府关于宏宇核桃专业合作社有关事宜的报告》等证实上述网络舆情反映的情况经平武县委县政府配合省委第三巡视组和省财政厅、省林业厅联合调查组开展了调查工作，网络舆情反映情况与卿皇玉信访反映情况基本一致，经调查后分别于2011年3月21日、4月25日对卿皇玉进行了当面回复，但卿皇玉均对回复内容持有异议，卿于4月25日上午在回复记录上签署“以上内容我看过”并签字捺印，当天下午以“回复记录内容未看清”为由，要求再看一次并撕毁签字盖印部分，以及情况报告对反映问题作出均不属实的结论的情况。 三、2012年9月至10月期间到绵阳市政府驻地非访的犯罪事实的证据。 （一）书证：1.《市政府机关门卫值班登记表》证实平武县平通场镇卿皇玉分别于2012年9月17日,9月18日，10月10日反映当地干部官商勾结侵占冒领低产林补偿款的情况；2.《情况说明》及其附件《绵阳市特巡警支队巡逻六大队对卿皇玉的询问笔录》证实卿皇玉因反映平武县灾后重建资金贪腐问题未得到满意答复而在绵阳市政府上访拉横幅、大声播放音乐，卿皇玉本人经该大队民警教育后已知道其行为是违法行为的情况。 （二）证人证言：1.吴某某、蔡某某、吴某、张某某、蔡某的证言共同证实卿皇玉以找人栽树的名义，将张某某、吴某、蔡某某、吴某某四人带至绵阳市人民政府，卿皇玉与平武县龙安镇的七八个人在政府门前拉横幅，吴某某、吴某等四人在政府外面的花坛坐着耍，卿皇玉未要求四人与其一同非访或作出其他行为，后平通镇的雍晓东将四人劝返的情况；2.高某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或2012年，其因自己三轮车营运的问题到绵阳市政府上访期间遇到了自称是内江的一个女人在市政府拉横幅，第二天该女人以每人每天三百元的价格让其请几个人一起上访，其将蒋某某介绍给了这个内江女人的情况；3.蒋某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夏天的时候，经高某某认识了一个姓卿的女人，说是跟这个女人到绵阳赚工钱，但没说具体干什么，之后该女人开车将其接到绵阳市政府上访，拉横幅，放音乐，上访的大概内容是平武县灾后重建贪腐问题，后面有人出面制止但未理睬，直至警察将卿姓女人带走并将东西收缴了，卿姓女人给其支付了80元工资的情况；4.雍某某、邱某某（平通镇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因卿皇玉在市政府上访，受平通镇领导安排对卿皇玉进行劝返，卿皇玉对雍某某有辱骂行为，劝返后在平通座谈时卿皇玉要求县林业局给其8000亩核桃产业并将平南纳入核桃产业基地等的情况；5.何某某、王某（市政府保卫处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卿皇玉在2012年9月17日、18日以及2012年10月9日、10日，在市政府门前拉横幅、播放录音等进行非法上访的情况；6.张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2年9月份因自家土地征用问题到市政府上访，遇到一个大约四十岁的女人也在市政府门口，聊天中得知该女人是内江人，在平通搞核桃种植基地，主要采用拉横幅，高声喧哗讲解平武官员贪污灾后重建资金等行为的情况。 （三）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1.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在绵阳市涪城区绵兴东路绵阳市政府门前广场内一男一女举有一条印有“四川平武灾后重建资金贪腐触目惊心”的横幅，并播放音乐，及从卿皇玉处提取横幅及播放音乐的蓝色优盘的情况；2.辨认笔录证实高某某、蒋某某、张某某均辨认出卿皇玉就是2012年在绵阳市政府门前拉横幅、放音乐的女人的情况。 四、2014年7月2日以政府未支付补助款，无法支付工资为由，组织河北籍工人在平通镇政府一楼大厅滞留的犯罪事实的证据。 （一）书证：1.《欠条》证实卿皇玉向王某乙等六名河北籍工人出具了共计29764元的工资欠条的情况；2.《借支单》证实平通镇财政所为解决六名河北籍农民工路费借支2000元的情况；3.《平通镇会议记录》证实平通镇政府于2014年7月2日，在文化站一楼会议室组织召开了大型会议的情况。 （二）证人证言：1.证人马某某、王某乙、李某乙、李某丙、秦某某、杨某某（均为河北籍工人）的证言证实几人于2014年5月到平通镇给卿皇玉作核桃树嫁接，干了近二个月，结算工资时卿皇玉以政府欠其资金无法给六人支付工资为由，要求六人到平通镇要钱，并说第二天政府要开会，且将之前为六人租的房间给退了，后六人一直滞留在平通镇政府一楼大厅，持续两天两夜，导致会议召开地点更换，期间卿皇玉一直未出面，最后是镇政府将卿皇玉找来，核算了工资后卿皇玉打了欠条，由镇上给的路费才回家的，工资到现在都没有给的情况；2.证人赖某某（原平通林业站工作人员）、钟某（平通镇书记）、雍某某（平通镇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河北女民工在平通镇上滞留以及在政府借支路费将河北民工送走的情况。 （三）辨认笔录：证人马某某、王某乙、李某乙、李某丙、秦某某、杨某某的辨认笔录证实六人均辨认出卿皇玉就是以政府未支付补助款无法支付工资为由，让六人在平通镇政府一楼大厅滞留的人的情况。 五、2015年4月无故殴打平武县林业局验收人员的犯罪事实的证据。 （一）书证：1.《住院病历资料》证实平武县林业局验收人员董某某于2015年4月15日在平武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脑震荡，多处软组织损伤的情况；2.《受案登记表》《接警记录》《行政处罚决定书》等证实卿皇玉因觉得平武县林业局工作人员验收不合理，在平通镇林业站办公室打了县林业局工作人员董某某两巴掌并发生抓扯，造成董某某左手腕关节扭伤，头部左侧面颊肿胀，左下腹软组织损伤，于2015年4月21日被平武县公安局处于行政拘留三日的情况。 （二）证人证言：1.证人董某某、张某（平武县林业局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2015年4月，林业局组织人员在平通镇对卿皇玉的核桃种植基地进行复查验收时，卿皇玉无故向张某投掷石块，后又在平通镇政府无故对董某某扇耳光、拳打脚踢、抓头发殴打等，导致验收工作无法开展，以及有人报警后公安机关进行了处理的情况；2.高某（平通林业站站长）、赖某某（原平通林业站工作人员）、梁某某（平通镇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卿皇玉因对项目验收结果不满，用石块打张某，并无故殴打董某某的情况。 六、2015年6月对平通镇政府工作人员辱骂，损坏办公用品等犯罪事实的证据。 证人证言：高某（平通林业站站长）、赖某某（原平通林业站工作人员）、钟某（平通镇书记）的证言证实2013年至2016年期间，卿皇玉因对验收结果不满意，多次到平通镇政府办公场所滋事，在办公室辱骂高某、拍打其办公所用键盘，并将其玻璃杯摔坏的情况。 七、2017年1月对分次支付补助金不满而撕毁支票的犯罪事实的证据。 （一）书证：《工作记录》《值班登记表》证实平通镇派出所于2017年1月23日在平通镇政府办公室处理卿皇玉因开支票与工作人员发生纠纷一事的情况。 （二）证人证言：何某某（平通财政所工作人员）、高某（平通林业站站长）、赖某某（原平通林业站工作人员）的证言共同证实2017年1月，因卿皇玉拖欠老百姓工资，领导要求先打一半补助款，剩余部分用于支付老百姓工资，卿皇玉不满该处理方案，便将支票撕毁，后公安机关来处理了，以及卿皇玉在此之前还在政府一楼哭闹等情况。 八、2015年至2017年期间对县级领导及林业局相关领导纠缠、滋扰，以及林业局向卿皇玉支付137.5029万元的证据。 （一）书证：1.《平武县“5.12”灾后恢复重建项目遗留问题处置工作方案》《关于处理卿皇玉信访问题的议事纪要》证实中共平武县委于2018年5月4日专题研究解决卿皇玉信访问题，因项目区域多次遭受洪涝及泥石流灾害，不具备验收条件，对2015年县级验收合格部分予以确认，按补助标准兑现补助资金，不合格部分坚持“尊重历史、实事求是”的原则，由平通镇组织镇村干部入户核实，完善相关资料，补助部分种苗、嫁接和管理费用，最终议定①按2015年验收合格面积3973.1亩一次性兑现余下补助资金59.5960元，②余下23.0672万株种苗每株补助1元，共计23.0672万元，③验收不合格面积3955.9亩给予每亩30元管理费，共计11.8677万元，④嫁接面积3243.6亩按每亩200元补助资金64.8720万元，以上共计159.4034万元的情况；2.《协议书》《承诺书》证实卿皇玉同意上述方案后，于2018年6月15日签署息访息诉承诺并与平通镇签署了协议的情况；3.《记账凭证》《收款凭条》证实卿皇玉收到137.5029万元的情况。 （二）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丁（县政府物业人员）、徐某某（政府保安）、邱某某（林业局工作人员）、王某丙（原县府办工作人员）的证言共同证实①2016年至2018年，卿皇玉经常到县政府找领导上访，其中有一次谎称与黄县长约好了的，并直接冲进黄县长办公室，与黄县长发生了争吵，后被强制带离，②2018年4月份，在县委书记李治平住的县武装部门口，卿皇玉阻拦李书记车辆，后经林业局工作人员劝说半小时才离开的情况；2.证人李甲（林业局办公室主任）、唐某（林业局副局长）的证言证实卿皇玉因林业项目在县上上访，并找到县林业局副局长唐某，跟着唐某上下班持续了一周时间的情况；3.证人赵某某（县委常委）、李乙（县林业局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因处理卿皇玉在县上上访问题，卿皇玉多次在赵某某家楼道口守候、静坐，以及由于卿皇玉为获得更多补助资金而长期到省市县上访，为了息访息诉，并结合卿皇玉在平通实际种植核桃面积，在卿皇玉讨价还价并承诺收到款项即不再上访后，县上以解决灾后重建遗留问题的方式支付给卿皇玉159.4034万元的情况；4.王某（平通镇人大主席）的证言证实卿皇玉上访的主要诉求是要求政府按照其合作社设计的8000亩支付补助款，对验收合格面积为3900多亩不满意，期间多次到平通镇找钟书记、陈镇长导致二人无法开展工作，最后县上支付100多万元才停止上访的情况；5.杨某某（林业局驾驶员）的证言证实卿皇玉拦截车辆并强行上车要求林业局局长林某某为其解决项目问题，以及在办公室对林某某进行辱骂等情况；6.林某某（原林业局局长）的证言证实①卿皇玉为达到加入平武县灾后重建的中央基金项目和欧投项目，先后到平通政府、县林业局、县人民政府、绵阳市人民政府、绵阳市人民检察院、绵阳市纪委、四川省纪委缠访闹事，这期间还通过互联网发布不实信息给政府和主管部门施加压力，其中2011年，平武县根据各乡镇的实际情况给平通镇分配了2000亩，卿皇玉觉得太少了，几乎每天跑到林业局找林某某和唐某闹，要求必须给她多分配点指标，在林某某和唐某明确告知不能更改的情况下，卿皇玉就在林某某办公室纠缠、哄闹，威胁称不同意她的要求就上吊，导致林某某无法正常工作，为了达到目的，卿皇玉还在网络论坛上发布了很多关于平武县灾后重建资金被侵吞和政策性补贴腐败等方面的不实信息，2012年又多次到绵阳市委和市政府拉横幅上访闹事，为了尽快平息社会舆论对平武县灾后重建造成的负面影响，2013年左右，经报领导同意，由林业局发文将平通镇的灾后重建“中央资金”项目任务2000亩调整为8000亩，②因卿皇玉对验收结果不满而天天对林某某进行纠缠、堵门、辱骂等，林业局安排的验收人员董某某还被卿皇玉无故殴打，卿皇玉除了在办公室干扰林某某办公外，还在下班后跟踪林某某并找到其住处，后经常跑到林某某家门口堵截，不让林某某上班，还有好几次卿皇玉趁林某某上车之际从后排悄悄溜上车，目的是想让林某某把验收不合格的面积全部解决成合格面积，林某某未答应，卿皇玉就不停地辱骂林某某，还有一次是林某某乘坐的车辆在正常行驶的途中被卿皇玉拦停，并强行要求林某某答复，林某某解释了很久得以离开，为了躲开卿皇玉的围追堵截，后林某某外出开会或办事时乘坐他人的私家车即便这样也有几次被卿皇玉拦住的情况。 九、2016年至2017年期间向绵阳市检察院举报平武灾后资金涉及贪腐问题，因对调查结果不满继而对市院领导滋扰的犯罪事实的证据。 （一）书证：《控告线索呈批表》《答复函》证实绵阳市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12月至2016年3月30日期间多次接到卿皇玉举报平武县林业局局长林某某在欧投项目及中央基金项目中有套取项目资金问题线索的情况，以及卿皇玉因2017年8月8日绵阳市检察院答复其举报内容部分属实，要求进一步明确答复，绵阳市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7月25日答复卿皇玉举报事项中除平武县人民检察院办理的赖某某、何某案上缴了共计20余万元的受贿赃款外，未扣押其他涉及欧投及中央基金项目的涉案资金的情况。 （二）证人证言：证人李某某（绵阳市检察院副检察长）、杨某某（原市检察院反贪局局长）、李某（原市检察院反贪局副局长）、余某某、肖某、刘某甲（均为原市检察院反贪局工作人员）、欧某（原市检察院控申处长）、刘某乙、戴某某、刘某（均为市检察院控申工作人员）、胡某（市院法警支队工作人员）的证言共同证实卿皇玉于2015年实名举报平武县林业局在欧投项目和中央基金中存在贪腐问题，后由余某某带队到平武进行调查，在调查期间卿皇玉随时给办案人员打电话，跟踪了解调查情况，并对办案人员在平武的调查轨迹进行跟踪，后市检察院将发现的平武县林业系统的何某、赖某某涉嫌贪污线索移交平武县检察院处理，卿皇玉对此不满，认为办案进度慢，且处理的人数未达到其预期，以及认为其举报的全市涉及欧投项目总资金是14亿元，按举报奖励政策应该得1400万元，对其未得到该举报奖励而不满，以及在市检察院调查期间，卿皇玉随时到市检察院控申大厅要求接访领导予以答复，如无领导接访便等候要求答复，后不论检察长吴某某及副检察长李某某是否有事，卿皇玉都直接到办公室找领导要求答复或者将凳子搭在过道上放音乐等，对工作人员的劝阻均不予理睬，影响市检察院机关办公秩序，2016年12月20日，卿皇玉在市检察院副检察长李某某办公室门外大声喧哗，反映上访问题，被市检察院法警带离的情况。 十、2018年9月2019年12月在省纪委非访的犯罪事实的证据。 （一）书证：1.《省纪委机关服务中心群众来访登记薄》证实①卿皇玉于2019年6月20日初次来访，拦车交信件给书记，②分别于2019年11月29日、12月4日到省纪委反映绵阳市检察院不作为，③分别于2019年12月12日、13日、16日、23日、25日、26日、27日的早上7点过到省纪委门口静观，在门口桥上游走，劝离无效后被府南派出所带离，其中13日见领导车辆进入大门时大声呼喊，被制止，25日早上8点20分被府南派出所带离后于8点50分再次来访，劝说无效被带离的情况；2.府南派出所分别于2019年12月12日、13日、16日、23日、25日、26日、27日对卿皇玉的询问笔录证实卿皇玉称到省纪委上访是实名举报绵阳市检察院院检察长吴某某、副检察长李某某、原反贪局副局长余某某贪污受贿，未到信访点是因其2019年6月20日拦了省纪委王书记的车后递交了举报材料，其在省纪委大门外只是等回复的情况；3.《个人简历表》证实卿皇玉应聘至省纪委机关食堂1食堂工作的情况。 （二）证人证言：1.证人张某、王某（省纪委保安）、刘某（省纪委警务室辅警）、易某（省纪委机关食堂厨师长）的证言证实卿皇玉于2018年9月应聘至省纪委机关食堂1食堂工作，可自由进出机关大院，12月份因与同事发生争执被劝退，以及2019年6月份，卿皇玉在省纪委大门口拦了一次省纪委书记的公务车，并给书记交了举报材料，从12月开始，卿皇玉基本每天到省纪委上访，信访室党某每次对其作解释工作，卿皇玉不满意并扬言要拦书记车辆，撞死在书记车上的情况；2.党某（省纪委监委信访室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①2019年11月至12月，多次接访卿皇玉并告知其反映的相关问题已经移交绵阳市纪委监委调查，并告知其应当到绵阳等待调查结果，但卿皇玉仍不停地到省纪委上访，11月29日扬言准备撞死在领导车辆上，12月12日表示要把事情闹大，要死在省纪委，②卿皇玉所反映问题经绵阳市检察院和绵阳市纪委调查均不属实，省纪委王书记批示后绵阳市纪委又再次调查没有发现卿皇玉所反映的问题的情况；3.张某（省纪委信访室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其分别于11月29日、12月12日协助党某处置卿皇玉闹访，具体经过与党某的证言基本一致，以及卿皇玉扬言准备撞死在领导车上并表示要把事情闹大，要死在省纪委的情况。 上列证据确凿、充分，且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卿皇玉为谋求个人无理利益诉求，长期采取滋扰、拦截、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进行不实举报，非正常上访，无故殴打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等行为，严重扰乱了国家机关的办公秩序和社会公共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并通过上述方式迫使平武县林业局在超出其应得的项目补助款之外多向其支付人民币77.9069万元，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卿皇玉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据此，结合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卿皇玉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19日起至2023年7月18日止。） 二、对被告人卿皇玉违法所得人民币七十七万九千零六十九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判长  谢冬泉 审判员  杨玉春 审判员  龚术伦 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 书记员  王斯瑶 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3]18号） 第五条在车站、码头、机场、医院、商场、公园、影剧院、展览会、运动场或者其他公共场所起哄闹事，应当根据公共场所的性质、公共活动的重要程度、公共场所的人数、起哄闹事的时间、公共场所受影响的范围与程度等因素，综合判断是否“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