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密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83民初2986号原告：张智星，男，汉族，1990年2月23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文鹏、闫彬彬，河南天坤（河南自贸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河南意中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中牟县官渡镇人民政府院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22791905215Q。法定代表人：李彦超。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华，河南赵庆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文华，男，汉族，1966年12月7日出生，住河南省中牟县。被告：段廷山，男，汉族，1964年3月3日出生，住河南省商水县。被告：郑州泰森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新密市东大街东段南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83580337899C。法定代表人：楚广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建伟、唐社利，河南京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智星诉被告河南意中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意中公司）、河南省惠浦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张文华、段廷山、郑州泰森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森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方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撤回对被告河南省惠浦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的起诉。原告张智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文鹏、闫彬彬、被告意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华、被告张文华、段廷山、被告泰森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建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智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意中公司、张文华、段廷山连带向原告支付工程款330000元及利息96537元（利息以33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3倍从2018年6月20日计算至2020年9月4日，以后继续计算至工程款实际支付之日）；2、判令意中公司、张文华、段廷山连带向原告退还履约保证金700000元及利息143033元（利息以7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自2016年12月29日计算至2020年5月8日，以后继续计算至保证金实际退还之日）；3、依法判令泰森公司对上述1、2项债务在欠付意中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内向原告承担连带还款责任；4、依法判令原告就上述1、2项债务对春城华府项目28号楼、30号楼工程折价或拍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5、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四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7月23日被告泰森公司与惠浦公司签订《春城华府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将新密市春城华府项目工程发包给惠浦公司，被告张文华作为惠浦公司代表在该合同上签字。2016年9月7日，泰森公司与张文华又签订《春城华府补充协议》，约定泰森公司将春城华府26#-30#楼全部交由张文华承建。2017年9月泰森公司与意中公司签订《建筑施工协议》一份，约定泰森公司将春城华府项目28#、30#楼发包给意中公司施工，段廷山作为意中公司代表人在协议上签字。后段廷山、张文华与原告签订《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将新密市春城华府项目28#、30#楼安装工程分包给原告施工，并对工程价款、保证金等事项作出明确约定。原告于2016年12月29日向段廷山、张文华指定的收款人支付履约保证金700000元，被告张文华出具收条一份。原告于2017年6月入场施工，并依约完成了预埋管工作。案涉工程于2018年6月20日主体封顶，但由于泰森公司资金周转问题，案涉工程从2018年7月10日停工至今，上述《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已无法继续履行。被告张文华、段廷山仅支付部分工程款，下欠工程款至今未付，也未向原告退还任何保证金。张文华、段廷山分别挂靠惠浦公司和意中公司，承接泰森公司发包的春城华府项目工程后，又将春城华府项目安装工程分包给原告施工，张文华、段廷山作为挂靠人，意中公司、惠浦公司作为被挂靠人，应当向原告连带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泰森公司作为发包人，应当在欠付惠浦公司、意中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向原告承担连带责任。为此，原告诉至法院请求给付。意中公司辩称，被告意中公司并没有将涉案工程分包给原告，根据原告的诉状，原告是于2016年12月29日向张文华交纳履约保证金70万元。2017年6月开始施工，而被告意中公司与被告泰森公司签订建筑施工协议是在2017年10月9日，被告意中公司中标是在2018年3月8日与泰森公司签订正式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是在2018年3月15日，均发生在原告交纳保证金及实际施工之后。2、被告意中公司仅是将资质借用给被告段廷山，双方形成挂靠关系，被告段廷山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被告意中公司并未参与实际施工。3、被告意中公司共计代收被告泰森公司工程款390万元，扣除税费后，已全部转账给被告段廷山工作人员，被告意中公司并未收取任何费用，原告要求被告意中公司承担支付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对意中公司的诉讼请求。张文华辩称，被告为原告出具工程款确认书的前提是原告承诺不再向被告主张利息和其他费用，最终工程款加保证金和其他一切费用共计103万元。支付款项的主体是被告个人，不包括意中公司和泰森公司，原告并为被告出具承诺书一份。段廷山辩称，同被告张文华答辩意见一致，支付款项的主体是被告本人和张文华，与意中公司和泰森公司无关。泰森公司辩称，泰森公司与意中公司的建设施工合同正在履行过程中，双方没有进行结算，泰森公司不欠意中公司工程款，因此原告的第三项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原告不是本案建设工程合同的承包人，本案建设工程的承包人是意中公司。原告施工的安装工程不会、不宜也不能进行折价、评估和拍卖，根据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之规定，原告主张的第四项工程款优先受偿权即诉讼请求第四项不能成立。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9月7日，被告泰森公司与张文华签订《春城华府补充协议》一份，约定由泰森公司将春城华府项目26#、27#、28#、29#、30#楼全部交给张文华承建。2017年9月被告段廷山挂靠意中公司与被告泰森公司签订《建筑施工协议》一份，约定泰森公司将春城华府项目28#、30#楼工程发包给意中公司，被告段廷山作为意中公司代表在协议上签字。后张文华、段廷山作为甲方代理人、张智星作为乙方签订《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将春城华府二期工程28#、30#安装工程承包给乙方，承包内容为图纸设计中的安装工程全部施工项目，以及消防、电梯、中央空调、水、电、暖通、弱电、空调洞、冷凝水管的安装和预留，与安装有关的洞口预留、堵洞、恢复等。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付款方式为工程开工至主体封顶，验收合格后十五个工作日内付已完成工作量的80%；二次结构结束验收合格后十五个工作日内，支付已完成工程量的80%；工程竣工五大责任主体验收合格后十五个工作日内支付工程总造价的95%，剩余5%作为保证金。乙方职责与义务，甲方向乙方收取工程保证金70万元整等。2016年12月29日张文华出具收到条一份：“今收到张智星自愿交来水电工程履约保证金柒拾万元整（700000）春城华府项目，张文华”。2020年8月31日，被告张文华、段廷山出具《工程款确认书》一份，其主要内容为：2017年9月，张文华、段廷山挂靠意中公司，与泰森公司签订《建筑施工协议》，约定泰森公司将新密市春城华府项目28#、30#楼工程发包给意中公司施工。后张文华、段廷山以工程分包名义与张智星签订《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将春城华府项目28#、30#楼安装工程分包给原告施工，并收取了张智星700000元保证金。现由于泰森公司欠付意中公司工程款，导致工程停工，意中公司、张文华、段廷山无力向张智星支付工程款及退还保证金。现张文华、段廷山经与张智星结算，确认如下，一、张智星就案涉工程已完成工程价款68万元，意中公司及张文华、段廷山已向张智星支付35万元工程款，尚欠张智星33万元工程款未支付。二、张文华、段廷山以工程分包的名义收取张智星70万元保证金，至今未向张智星退还任何保证金。三、张文华、段廷山承诺对上述欠付张智星的33万元工程款及70万元保证金，向张智星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并以郑州市中牟县华美汽车工业园区3A017号商铺作为担保，确认人张文华，段廷山。本院认为，本案属于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规定，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被告张文华、段廷山与原告张智星签订《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将其承建工程中的安装工程分包给原告张智星施工。原告张智星作为没有施工资质的自然人进行分包承建，违法了法律强制性规定，故依法认定该分包合同无效。一、关于案涉工程款数额及支付主体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被告张文华、段廷山于2020年8月31日出具《工程款确认书》一份，确认应付工程款为330000元，并表示同意支付。该确认书表明工程停工后，双方当事人已经对工程量进行了结算，对该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故原告主张被告张文华、段廷山支付工程款330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原告要求被告从2018年6月20日起按银行利率3倍支付利息的主张，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其利息应从工程款确认之日即2020年8月3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实际给付之日止。被告意中公司作为被告段廷山的挂靠单位，其对被告段廷山因履行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产生的民事责任，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故被告意中公司应对被告段廷山欠付原告工程款330000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关于是否应当返还工程保证金及返还主体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退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被告张文华、段廷山与原告所签订的《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约定被告张文华、段廷山收取原告张智星工程保证金700000元。2016年12月29日张文华通过指定账户收取了原告700000元，并向原告出具了收条。因该合同无效，且工程停工，合同无法履行，且被告张文华、段廷山在《工程款确认书》中同意向原告返还保证金700000元。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张文华、段廷山返还保证金700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无效合同因违反法律规定而自始不发生法律效力。对原告要求被告张文华、段廷山从2016年12月29日起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利息至保证金实际退还之日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张文华与被告意中公司并无挂靠关系，原告也无证据表明张文华收取保证金后转付意中公司，故意中公司对案涉工程保证金不负返还义务。三、关于泰森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责任及承担范围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故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有权向发包人泰森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主张工程款。被告泰森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完全支付应付工程款，故应在欠付意中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四、关于建设工程优先受偿权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发包人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优先受偿权适用条件其一为建设工程承包人必须依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全部义务，且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本案原告张智星作为分包人只履行部分合同义务且案涉工程并未完工，故对原告要求对案涉工程春城华府项目28号楼、30号楼工程折价或拍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张文华、段廷山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张智星支付工程款330000元，并从2020年8月3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向原告张智星支付利息至款项实际给付之日，被告河南意中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郑州泰森置业有限公司在欠付被告河南意中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张文华、段廷山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张智星返还保证金700000元，并从2016年12月29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至保证金实际退还之日止；驳回原告张智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6226元，由被告张文华、段廷山、河南意中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郑州泰森置业有限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姚兰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书记员  袁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