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88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汪平仙，女，1968年11月16日出生，住北京市通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博爱清洁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南法信镇顺畅大道1号B-0310室。法定代表人：刘海，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江，北京市律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汪平仙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博爱清洁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爱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民初109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郑吉喆独任审判，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汪平仙、被上诉人博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汪平仙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博爱公司按照全市最低工资标准计算工资没有依据。不认可博爱公司提交的工资单和考勤表。汪平仙没有见过工资单。博爱公司要求汪平仙每周休息一天违法。服装押金5000元是提前交付的，不能算作发的工资。要求博爱公司提交指纹考勤卡记录，调查监视器证明汪平仙上班情况。博爱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汪平仙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汪平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博爱公司支付汪平仙2019年5月14日至2019年6月14日期间欠付的劳务费和加班费共计995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于双方当事人没有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双方当事人没有争议的事实有：汪平仙为博爱公司提供劳务，博爱公司支付汪平仙劳务费。汪平仙、博爱公司未签订书面劳务合同。汪平仙提供劳务的期间自2019年5月14日至2019年6月14日，工作地点为北京市T2航站楼，工作内容为保洁。汪平仙曾向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支付工资，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分别于2019年11月20日出具《不予受理通知书》，于2019年12月10日作出京朝劳人仲字[2019]第25462号裁决书认定汪平仙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驳回汪平仙的仲裁申请。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有：汪平仙称扣除博爱公司已支付的劳务费5206元，博爱公司还欠付汪平仙劳务费9959元，其中包括12天的误工损失。博爱公司称不欠付汪平仙劳务费。一、双方对劳务费支付标准存在争议。汪平仙称其劳务费标准为每月4500元，每小时工资标准15元，加班工资标准为每小时15元，周六、周日是双倍工资。对此，汪平仙提交首都机场招聘信息予以证明，博爱公司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综合双方意见，一审法院对汪平仙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不予采信。博爱公司称汪平仙劳务费标准为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即每月2120元，每日基本工资标准为2120元除以21.75天即97.47元；每天工作8小时，每小时工资标准为12.18元；加班工资标准为每小时工资标准的1.5倍即18.28元；周六、周日单休一天，单休当天为假日工资，标准为每日基本工资的2倍即194.94元；端午节当天工资为每日基本工资的3倍即292.41元。对此，博爱公司提交汪平仙工资单予以证明，汪平仙认可工资单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工资标准。博爱公司提交的工资单显示，汪平仙在5月份出勤16天，基本工资2120元，其中基本天数14天，实发基本工资1290元；假日2天，假日工资389.89元；夜班费41元；加班时间51小时，加班工资932.28元，合计工资2653.6元，实发金额2654元。汪平仙在6月份出勤14天，基本工资2120元，其中基本天数13天，实发基本工资1060元；假日1天，假日工资194.94元；夜班费36元；加班时间45小时，加班工资822.6元；节日加班4小时，节日加班费146.2元；节日天数1天，节日费292.4元，合计工资2552.16元，其他扣减500元，实发工资2052元。博爱公司称扣减500元系工服押金，该押金已于2019年11月23日退还汪平仙，汪平仙认可收到该款项，认为系博爱公司支付的劳务费。经一审法院核算，博爱公司已支付汪平仙劳务费共计5206元。二、双方对提供劳务时间存在争议。汪平仙称其每日工作10小时，每日10小时以外的工作时间为加班时间；博爱公司称汪平仙每日工作8小时，每日8小时以外的工作时间为加班时间。汪平仙虽成双方约定周六、周日双休，但表示同意按博爱公司述称的单休计算。综合双方庭审陈述，汪平仙同意按照周六、周日单休计算，一审法院不持异议。关于汪平仙的工作时间，汪平仙提交其记录的工作时间表予以证明，博爱公司称系汪平仙自行记录，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此，博爱公司提交考勤表予以证明，汪平仙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根据博爱公司提交的考勤表显示，汪平仙在2019年5月提供劳务的日期为5月14日至16日、18日至20日、22日至31日，汪平仙在以上日期除每天工作8小时外，在18日加班2小时、19日加班3小时、20日加班8小时、22日加班2小时、23日加班3小时、24日加班2小时、25日加班7小时、26日加班6小时、27日加班4小时、29日加班6小时、30日加班4小时、31日加班4小时，共计加班51小时；汪平仙在2019年6月提供劳务的日期分别为6月1日至11日、13日、14日，汪平仙在以上日期除每天工作8小时外，在1日加班4小时，2日加班4小时、3日加班4小时、6日加班4小时、7日加班4小时、8日加班4小时、9日加班3小时、10日加班2.5小时、11日加班8.5小时、13日加班3.5小时、14日加班3.5小时，共计加班45小时。其中，5月18日、5月25日、6月1日、6月8日为周六，5月19日、5月26日、6月2日、6月9日为周日，6月7日为端午节。三、汪平仙主张博爱公司支付12天的误工费，博爱公司不同意支付。对此，汪平仙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汪平仙为博爱公司提供劳务，博爱公司向汪平仙支付劳务费，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劳务合同，但形成了事实上的劳务关系。本案系劳务合同纠纷，因此我国《劳动法》关于对劳动关系的相关规定不应作为本案适用法律的依据。对博爱公司同意按照《劳动法》相关规定计算劳务费，应认定为属于有利于汪平仙的自认行为，一审法院不持异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汪平仙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关于劳务费计算标准和工作时间的主张，故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根据博爱公司自认的劳务费标准以及工作时间进行计算。鉴于双方对单休的具体时间未作约定，在假日劳务费计算中，一审法院采纳对提供劳务者有利的工作时间，确认汪平仙假日累计工作时间为50小时。双方均认可汪平仙在端午节工作时间为12小时。经核算，汪平仙在非节假日工作时间共计24天，加班74小时。此外，博爱公司同意支付汪平仙5月份夜班费41元、6月份夜班费36元，一审法院不持异议。综上，按照博爱公司主张的劳务费标准计算，汪平仙劳务费合计应为5425.85元，扣除博爱公司已支付汪平仙的5206元后，博爱公司还应支付汪平仙219.85元。另，关于汪平仙要求博爱公司支付12天误工费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博爱清洁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汪平仙劳务费二百一十九元八角五分；二、驳回汪平仙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另查，汪平仙依据《首都机场招聘》主张4500元工资标准，称该招聘信息是其到人才市场招聘时，博爱公司人员给的，其中工作八小时包吃住是3300元标准，T2清仓工作不包吃住是4500元标准。博爱公司陈述无法确定招聘信息中四位联系人是谁，本院当庭要求博爱公司庭后核实是否有于先生、两位崔先生、张女士以及其真实姓名、电话并书面答复。博爱公司未向本院作出答复。经询博爱公司其他人员签订合同情况，博爱公司称在法定退休年龄之前的都签订了劳动合同，因为汪平仙达到了法定退休年龄所以只能是劳务关系。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汪平仙的劳务费标准如何认定。根据本案查明事实，结合汪平仙的工作内容和工作情况，虽然汪平仙与博爱公司之间形成的是劳务关系，但形成劳务关系的原因系限于汪平仙已经达到法定退休年龄这一特殊事实，双方当事人之间管理与被管理等核心要素并未发生根本改变。本院认为，不应当仅因当事人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未能签订劳动合同就使其丧失基本的权益保护，作为具有管理属性的用工单位仍然应当规范用工，与劳务提供者明确用工报酬等提供劳务的基本要素。具体到本案中，博爱公司作为服务首都重要设施的用工单位，仅因汪平仙达到了法定退休年龄就不采用规范形式与汪平仙明确劳务费用标准，导致双方争议的发生，应当承担一定的责任。现博爱公司无法证明其所主张的劳务费标准，博爱公司对汪平仙提交的《首都招聘信息》不认可，未按本院要求及时核实相关情况，亦未就汪平仙的劳务费标准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经本院核实审查，汪平仙提交的《首都招聘信息》具有一定的可信度，本院对汪平仙关于劳务费标准的主张予以采信。关于汪平仙的工作时间及加班时间。一审法院基于有利于提供劳务者的考虑对汪平仙提供劳务的时间及加班时间进行核算，博爱公司未提起上诉，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按照汪平仙主张的每月4500元标准，本院对欠付劳务费重新进行核算。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民初10950号民事判决；二、北京博爱清洁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汪平仙劳务费六千二百二十四元四角五分；三、驳回汪平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元，由汪平仙负担9元（已交纳），由北京博爱清洁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6元（汪平仙已预交，北京博爱清洁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汪平仙）。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汪平仙负担19元（已交纳），由北京博爱清洁服务有限公司负担31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郑吉喆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武 菁书 记 员 马梦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