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晋07民终21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满福，男，1949年4月21日生，汉族，晋中市榆次区××村村民，住本村。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卫山，北京德和衡（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丽仙，女，1973年11月18日生，汉族，晋中市榆次区××村村民，住本村，系上诉人郭满福之女。上诉人（原审被告）：韩绪旺，男，1962年10月10日生，汉族，太原市居民，住太原市晋源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保芳，山西正名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郭满福与上诉人韩绪旺因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晋中市榆次区人民法院（2018）晋0702民初37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郭满福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书第二项中“支付原告郭满福以13289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支付自2018年1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改判韩绪旺支付郭满福以13289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支付自2018年1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2.由韩绪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不服金额29901.15元。上诉理由：一审法院判决韩绪旺“以132894石为基数按年利率6%支付”系适用法律错误。首先，《场地租赁协议》对逾期支付租金的违约金进行了明确约定，并且韩绪旺也未对违约金过高进行抗辩，一审法院不宜对违约金进行调整。1.《场地租赁协议》第四条约定，每年度租金在前一年8月1日支付；第七条第三款约定，韩绪旺逾期30日未能付给郭满福租金的，每日向郭满福支付租金千分之三的违约金。显然，双方对逾期支付租金的违约金的计算方法予以明确约定。2.韩绪旺在一审中并未主张违约金过高，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违约金过高。其次，一审法院即使有权调整违约金，但以年利率6%为准进行调整违约金，于法无据，也不公平；且未充分考虑韩绪旺将郭满福房屋拆除后，建筑垃圾不予清理，也不重建房屋，至今不给付房租的明显恶意过错，以此标准调整违约金，不足惩戒韩绪旺的恶意违约行为，也不足以弥补郭满福的损失。再次，一审法院按租金资金占用费年利率6%计算，显然参照的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29条，虽然本案也属于金钱给付类违约金，但年利率6%适用的前提是没有约定逾期利息，但本案是约定了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因此，根据该条规定，应以租金资金占用费年利率24%计算更为合适。上诉人韩绪旺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驳回郭满福在一审阶段的全部诉讼请求。1.郭满福没有按照《场地租赁协议》约定履行交付土地的义务。2.《场地租赁协议》被终止履行的原因是郭满福没有按约定提供土地证上的土地，而是将西长凝村的部分土地提供给了韩绪旺，导致韩绪旺在该场地上施工时被西长凝村暴力赶出了场地。韩绪旺是在西长凝村委带领村民的暴力阻挠下才被迫停工的。3.韩绪旺在被西长凝村暴力赶出场地后，与村委和郭满福沟通无望，迫于急于运营的压力，半年后重新租赁场地建设了新的醋厂，因此继续履行合同已无必要。4.认定韩绪旺无故不履行合同已无必要。5.榆国用（2002）字第××号土地证上的土地不符合法定的出租条件。6.依据《场地租赁协议》第7条第3款的规定，该协议早已于2017年11月1日终止。7.郭满福与韩绪旺签订的《场地租赁协议》是无效协议，郭满福继续履行合同和要求韩绪旺继续支付土地租金以及违约金的一审请求于法无据。8.《场地租赁合同》签订后四十多天，韩绪旺就被西长凝村暴力赶出了场地。韩绪旺被西长凝村赶出场地后及时通知了郭满福该情况，并且通知了郭满福双方终止合同，郭满福并未提出任何异议。郭满福现起诉韩绪旺继续履行合同并支付2018年、2019年的租金以及违约金的诉求不仅严重违背诚实信用原则，而且于法无据。通过庭审中郭满福的陈述，可以确定的事实是其于2016年就知道了韩绪旺撤出场地，并且还修建了院墙。即使合同有效，郭满福应该对扩大的损失即2017年以后的租金损失承担责任。上诉人韩绪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改判驳回郭满福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郭满福承担。上诉理由：韩绪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本案郭满福与韩绪旺签订的《场地租赁协议》以及《补充协议》为无效协议，郭满福在一审阶段的诉讼请求皆因合同无效而于法无据。1.郭满福与韩绪旺签订的《场地租赁协议》以及《补充协议》因违反我国土地法的规定属无效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八条规定，我国的土地所有权主体只有两个，即国家和村集体，公民个人不享有任何性质的土地所有权。本案中，郭满福与韩绪旺签订的《场地租赁协议》第一条：郭满福自称将其拥有自主产权的土地出租给韩绪旺。该条是韩绪旺与郭满福签订《场地租赁协议》和《补充协议》共认的前提性条款，合同剩余条款均是在本条款成立的前提下协商确定的。但是，郭满福作为公民个人按法律规定是不可能享有任何土地的所有权的，该前提条款的约定明显违反了我国土地法关于我国土地权属的规定。那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关于合同无效情形第五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郭满福与韩绪旺签订的《场地租赁协议》以及《补充协议》就应属无效协议。纵观本案郭满福在一审中提出的五项诉讼请求的事实及法律依据皆是在认为合同有效的基础上提出的，所以其各项诉讼请求因合同无效皆于法无据。2.根据郭满福在一审时提交的编号为011457477简《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有土地使用证》的登记，本案郭满福与韩绪旺约定出租的场地登记的使用权人为榆次市恒丰实业有限公司，并不是郭满福个人，又根据我国《公司法》第三条“有限责任公司和其股东的个人财产是相互独立的”规定可知，郭满福无权出租协议约定的土地，郭满福出租该土地的行为系无权处分行为，因此，双方关于该土地签订的《场地租赁协议》以及《补充协议》均应是无效协议。且根据韩绪旺查证的晋中恒丰实业有限公司的工商档案获知该公司于2017年4月21日之前的股东为郑瑞仁和郭满福两个股东，《场地租赁协议》签订于2016年8月1日，签订本案诉争合同时，郭满福并不是晋中恒丰实业有限公司的唯一股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郭满福出租榆次市恒丰实业有限公司享有合法使用权的土地的行为系无权处分行为，双方关于该土地签订的《场地租赁协议》应属自始无效协议，郭满福在一审阶段据该协议提出的各项诉讼请求皆于法无据，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以“郭满福与韩绪旺签订的《场地租赁协议》、《补充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认为合同合法有效，并且认为郭满福是晋中恒丰实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因此其作为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是适格的”的认定是错误的，是违反我国《合同法》和《公司法》的相关规定的，而在此前提条件下作出的各项判决也是错误的。二、《场地租赁协议》签订后，郭满福不仅未依约向韩绪旺提供土地使用证，而且向韩绪旺提供了错误的场地，致使韩绪旺在投资建设过程中被案外人西长凝村暴力赶出了场地。郭满福的行为不仅使韩绪旺丧失了实际履行合同的现实条件，而且给韩绪旺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郭满福与韩绪旺签订了《场地租赁协议》后，郭满福基于约定出租土地的土地使用证并不在其名下的真实原因，并未向韩绪旺依约提供土地使用证，而是人为的去为韩绪旺指定了出租土地的四至。韩绪旺基于对郭满福的信任，也基于已经准备就绪、急需开工的现实无奈依约向郭满福支付了第一年的土地租金六万元并开始投资建设，但在投资近二十万元的巨额资金后，案外人西长凝村委会带领该村村民以郭满福租赁给韩绪旺的土地产权以及该土地上的水渠、水井、大树等资产为该村集体所有为由多次使用暴力强行阻挠韩绪旺施工，强行要求韩绪旺撤出该场地，甚至将工地上锁，导致韩绪旺不仅无法正常施工，甚至施工工人都无法正常生活，吃饭都要靠翻墙出入，在此无奈情形之下，韩绪旺只能停止施工，撤出场地。郭满福未依约向韩绪旺提供土地使用证以及提供错误场地的行为不仅使韩绪旺无法实现合同目的，而且给韩绪旺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郭满福又在韩绪旺极力解决因郭满福提供场地错误、西长凝村暴力驱逐导致酿醋厂投资失败的后续事情，无暇分身的情形下又将韩绪旺起诉，郭满福的行为不仅严重违反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且违反诚实信用原则。韩绪旺认为一审判决对上述事实未进行任何审查的情况下直接判决韩绪旺继续履行协议，继续支付租金，并承担违约金的判决结果严重脱离实际，违背事实，严重损害了韩绪旺的合法权益。三、郭满福在一审阶段的各项诉讼请求均无有效证据支持，亦没有事实基础，应依法予以驳回。上诉人郭满福辩称，一、一审法院确认郭满福与韩绪旺签订的《场地租赁协议》、《补充协议》合法有效具有充分的事实依据。1.一审法院确认郭满福有权代表晋中恒丰实业有限公司与韩旭旺签订《场地租赁协议》、《补充协议》具有充分的事实依据。榆次市恒丰实业有限公司、榆次恒丰实业有限公司、晋中恒丰实业有限公司是一个公司，土地使用证登记的使用者实质上没有改变，晋中恒丰实业有限公司是涉案土地的合法的使用者，郭满福一直是这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郭满福代表的晋中恒丰实业有限公司主营的一直是生产酿造陈醋；郭满福不仅是晋中恒丰实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且一直是该公司的控股股东。因此，郭满福有权代表晋中恒丰实业有限公司与韩绪旺签订场地租赁协议。2.一审法院确认郭满福代表的是晋中恒丰实业有限公司与韩旭旺签订《场地租赁协议》具有充分的事实依据。韩绪旺明确知道郭满福的公司是一家主营生产酿造陈醋的公司，郭满福有权代表其公司与其签订场地租赁协议的客观事实。3.通过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韩绪旺是山西米禾醋业有限公司、山西麒麟商贸有限公司、太原市小店区音乐无限商店的法定代表人，是山西米禾醋业有限公司、山西麒麟商贸有限公司、太原音乐之声娱乐有限公司的股东，是山西米禾醋业有限公司、山西麒麟商贸有限公司、太原音乐之声娱乐有限公司、山西环球运动一百体育用品有限公司的高管，因此，韩绪旺对公司法定代表人、公司的股东、公司三者的基础法律关系是了解的。二、一审法院确认韩旭旺与郭满福签订的《场地租赁协议》、《补充协议》合法有效具有充分的法律依据。1.晋中恒丰实业有限公司是涉案土地的合法使用者，有权对外出租。2.《场地租赁协议》没有加盖晋中恒丰实业有限公司的公章但有法定代表人郭满福的鉴名，该协议有效。3.韩绪旺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郭满福提供了错误的产地，被西长凝村暴力赶出租赁场地”，一审没有认定该情况，并无不当。一审原告郭满福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韩绪旺继续履行合同，支付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租金64200元，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租金68694元，租金共计132894元。2.判令韩绪旺向郭满福支付郭满福为韩绪旺垫付的锅炉房占地费用10000元，打根基所用电费等费用10000元，挖树根费用1000元；3.判令韩绪旺向郭满福支付因韩绪旺拆除行为却不修建围墙或建房导致郭满福损失的各项费用，包括修建围墙之垒墙工费5000元、砖7000元、水泥1300元、沙230元以及修建围墙而须清理垃圾费用600元，共计14130元；4.判令韩绪旺承担违约金至韩绪旺完全支付应付租金完毕之日止，暂计算至2018年9月1日为39868.2元；5.由韩绪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晋中恒丰实业有限公司主营生产、酿造陈醋、酱油、酱、豆制食品，该公司在长凝镇西长凝村拥有10782.60㎡工业用地，2008年6月18日，该公司名称由榆次恒丰实业有限公司名称变更过来的，郭满福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和控股股东。2016年8月1日，郭满福、韩绪旺签订《场地租赁协议》。协议约定韩绪旺租赁郭满福拥有自主产权的位于工业用地（详见土地证）的部分土地，用于自主食醋酿造生产加工。租赁期限自2017年1月1日起至2029年12月31日止，共计13年；免租期为自合同签订之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第四条约定，第一年租金6万元，以后每年递增7.5%，租金提前一年一付，除租金郭满福不再收取其他费用。水电费国税地税等其他一切费用韩绪旺自负。每年度租金在前一年8月1日支付。第五条第二款约定，郭满福许可韩绪旺无偿使用原有的商标、荣誉证书及其他郭满福原生产过程中的标贴，费用韩绪旺负担，维护原商标、证书的良好形象。第五条第三款约定，如果韩绪旺确有生产需要，无偿提供郭满福原有的设施设备供韩绪旺使用；第五款约定，郭满福同意韩绪旺拆除韩绪旺租赁范围内的原有房屋并根据韩绪旺生产需要重新建造新的厂房，标准不低于原来建筑的质量。第六条约定，韩绪旺应守法经营，按期支付郭满福租金并承担自己生产经营有关的各项税、费。合理使用场地内的各项设施，保证新建面积大于所拆除的原建筑面积，质量高于原标准，费用由韩绪旺自理。新建的建筑物包括厂房、锅炉房、其他生产用房、暖器、管道及配套设施及地下设施等设施，在租期到期后无偿移交给郭满福，移交时应以良好整洁能够正常使用的适租状态为准；原有水电设备与其他租户共用公修，费用与原租户按比例分担……第七条约定，韩绪旺逾期30日未能支付租金的，韩绪旺须每日向郭满福支付租金千分之三的违约金。合同中双方还约定了其他条款内容。韩绪旺提出在郭满福原租赁范围的东南墙外，即紧邻郭满福三面窑洞的北面西长凝村的集体土地上作为锅炉房用地，根据韩绪旺的需求，2016年8月18日郭满福、韩绪旺又签订了《补充协议》，协议约定新增的锅炉房用地费用由韩绪旺负责，租金减去0.5%，按照7%递增。合同签订后，郭满福与晋中市榆次区长凝镇西长凝村民委员会协商，并垫付了1万元的土地使用款。韩绪旺拆除了郭满福的厂房10间（与外界相连），窑洞3间，大储存室1个，太阳能晒醋池9个及其上的大玻璃房，并在场地上打了根基，之后未再进行建设，建筑垃圾也未进行清除；拆除10间房屋导致郭满福的场地与村里土地没有了隔断，致使郭满福场地大开，该场地尚有部分房屋，且存有财务，为了安全，郭满福自行将围墙附近的建筑垃圾清理后，重新建起围墙。一审法院认为，郭满福、韩绪旺签订的《场地租赁协议》、《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应依约履行各自确定的义务。郭满福的榆国用（2002）字第××号《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有土地使用证》，是2002年4月颁发的，该土地使用者为榆次市恒丰实业有限公司，晋中恒丰实业有限公司于2008年6月18日由榆次恒丰实业有限公司企业名称变更而来，郭满福是该公司名称变更前后的法定代表人，也是该公司的控股股东。结合郭满福持有国有土地使用证的原件，《场地租赁协议》、《补充协议》约定的郭满福许可韩绪旺无偿使用原有的商标、荣誉证书及其他郭满福原生产过程中的标贴，费用韩绪旺负担，维护原商标、证书的良好形象。如果韩绪旺确有生产需要，无偿提供郭满福原有的设施设备供韩绪旺使用等内容，可以认定郭满福、韩绪旺对出租标的物的使用权人及郭满福系晋中恒丰实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知情的，结合庭审郭满福、韩绪旺陈述，郭满福公司在出租的场地上做醋，韩绪旺租赁郭满福公司的土地目的也是为了做醋，郭满福为了韩绪旺以后使用该公司荣誉证书的方便，未在协议书上盖郭满福公司的公章，且也不违反法律规定。因此，郭满福作为晋中恒丰实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签订的《场地租赁协议》、《补充协议》合法有效；其作为原告诉讼主体适格。经查，郭满福实际收取了韩绪旺一年的租金，韩绪旺已经拆除了原建筑物，韩绪旺虽未利用涉案土地进行生产，但韩绪旺并未与郭满福解除协议，也不建设，拆除的建筑垃圾一直占有该涉案土地至今。根据《场地租赁协议》、《补充协议》两份证据确定的权利义务，郭满福有权要求韩绪旺继续履行合同，收取韩绪旺租金至2019年12月31日，韩绪旺应付郭满福租金132894元［（6万元＋6×7%＝6.42万元）＋（6.42万元＋6.42万元×7%）］；关于韩绪旺辩称涉案合同并未实际履行与事实不符，对此也未提供证据，对其主张该院不予采信。本案为履行合同之诉，郭满福提出要求韩绪旺支付逾期违约金39868.2元过高，参照相关规定，按租金资金占用费年利率6%计算较为恰当，从2018年1月1日起至给付之日；郭满福提出的修建围墙费用等其他诉讼请求属另一法律关系，可另行主张。一审判决：一、韩绪旺继续履行案涉合同。二、韩绪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郭满福2018年及2019年两年度租金132894元，并支付郭满福以13289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支付自2018年1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三、驳回郭满福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上诉人郭满福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供营业执照、商标注册证、企业名称变更核准通知书、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租赁协议、郭利仙QQ邮箱信息、照片、视频、证明、情况说明等证据，主要证明：1.郭满福是晋中恒丰实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实际控制人，晋中恒丰实业有限公司出租本公司的场地，皆是以晋中恒丰实业有限公司的名义进行，并由郭满福作为法定代表人的签字。2.韩绪旺作为多家公司的股东、法定代表人及高管，为了方便使用晋中恒丰实业有限公司的商标及荣誉证书，明知其承租的场地属于晋中恒丰实业有限公司，但要求以郭满福的个人名义进行签订，并将原有的草拟的租赁协议的甲方修改成郭满福。3.晋中恒丰实业有限公司同意郭满福以个人名义与韩绪旺签订协议并授权郭满福全权处理与韩绪旺的一切事宜，且西长凝村委和晋中恒丰实业有限公司不存在任何纠纷。上诉人韩绪旺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供场地建设前照片、米河醋业公司营业执照、租金付款凭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电缆公司的工商登记档案、接处警登记表等证据，主要证明：1.郭满福只是把部分土地交付给韩绪旺，电缆公司占地是土地证上的地，该地是郭满福应该租给韩绪旺的地；2.韩绪旺实际履行了租赁协议进行醋厂建设但被暴力赶出，被赶出后韩绪旺租赁新场地建设新醋厂，本案租赁合同没有继续履行的必要；3.郭满福以个人名义处分了恒丰实业的财产，是违法和无效的。经质证，双方对对方证据的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本院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本案起诉人郭满福基于其与韩绪旺签订的《场地租赁协议》向韩绪旺主张相关费用，但上诉人郭满福持有的榆国用（2002）字第××号《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有土地使用证》显示，本案案涉国有土地使用者为榆次市恒丰实业有限公司，因2008年6月18日榆次市恒丰实业有限公司经核准变更为晋中恒丰实业有限公司，故本案案涉土地使用者现为晋中恒丰实业有限公司。因郭满福并非案涉土地的使用者，其作为本案原告主体不适格，其起诉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条件，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晋中市榆次区人民法院（2018）晋0702民初379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郭满福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2958元，退还郭满福；上诉人郭满福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48元予以退还，上诉人韩绪旺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958元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段 锋审判员 许 俊审判员 胡庆刚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李嘉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