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46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开平市通用卫浴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开平市水口镇第二工业园。法定代表人：董海鸥，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哲，北京翰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继伟，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箭牌家居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法定代表人：谢岳荣，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庆伶，北京市景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开平市通用卫浴有限公司（简称通用卫浴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1458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7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通用卫浴公司。2．注册号：21129302。3．申请日期：2016年8月29日。4．注册日期：2017年10月28日。5．专用期限至：2027年10月27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11类；类似群1108-1110）：龙头；地漏；自动浇水装置；水净化装置等。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箭牌家居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简称箭牌家居公司）。2．注册号：1354310。3．申请日期：1998年7月6日。4．注册日期：2000年1月14日。5．专用期限至：2030年1月13日。6．标志：“ARROW”。7．核定使用商品（第11类；类似群1109）：坐便器；抽水马桶；洗澡盆等。（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箭牌家居公司。2．注册号：11082447。3．申请日期：2012年6月15日。4．注册日期：2013年10月28日。5．专用期限至：2023年10月27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11类；类似群1107-1109；1111）：供水设备；水管龙头；电暖器等。（三）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箭牌家居公司。2．注册号：3746758。3．申请日期：2003年10月9日。4．注册日期：2005年5月28日。5．专用期限至：2025年5月27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11类；类似群1108）：水龙头；水管龙头；进水装置等。（四）引证商标四1．注册人：箭牌家居公司。2．注册号：3746759。3．申请日期：2003年10月9日。4．注册日期：2005年5月28日。5．专用期限至：2025年5月27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11类；类似群1109）：坐便器；抽水马桶；洗澡盆等。（五）引证商标五1．注册人：箭牌家居公司。2．注册号：12862513。3．申请日期：2013年7月4日。4．注册日期：2015年1月21日。5．专用期限至：2025年1月20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11类；类似群1108-1109）：水管龙头；地漏；浴室装置等。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19]第234725号《关于第21129302号“巛箭”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9年9月29日。国家知识产权局以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14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为由作出被诉裁定，裁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四、其他事实在商标评审阶段，箭牌家居公司向国家知识产权局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驰名商标证明文件；2．荣誉证书、认证证书、相关媒体报道；3．销售发票、经销商门店照片；4．广告宣传合同、宣传推广资料；5．部分产品图片等。在原审诉讼阶段，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龙头、浴室装置、水净化装置等商品与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在《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简称区分表）属于同一类似群组，分别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自动浇水装置商品与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在区分表中虽不构成交叉检索，但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方面具有较大重合性和关联性。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与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商品分别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分别构成近似标志。在案证据可以证明，箭牌家居公司的“ARROW”商标在“坐便器、澡盆”等商品上进行了长期持续的使用及广告宣传，已经在相关公众中具有广泛的知晓程度并享有较高声誉。通用卫浴公司与箭牌家居公司同属一地，同属同行业经营者，其对箭牌家居公司及相关商标应当有所了解，更应在商标注册申请时注意划清与他人商标标志之间的边界。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分别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的使用在同一种或者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通用卫浴公司所提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之间在组合形式及文字构成方面区别明显，不应判定为近似商标的主张不能成立。关于通用卫浴公司主张诉争商标经过使用具有一定知名度的主张，通用卫浴公司在商标评审阶段提交的证据仅为诉争商标档案复印件和引证商标档案复印件，在原审诉讼阶段并未提交证据，通用卫浴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经过使用具有较高知名度和稳定的市场认知，不能证明相关公众在此基础上将其与各引证商标相区分。通用卫浴公司的相关诉讼主张缺乏依据。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并无不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通用卫浴公司的诉讼请求。通用卫浴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在构成要素、整体外观、含义、呼叫及显著识别部分等方面存在明显差异，分别未构成近似商标；二、诉争商标经宣传使用，获得了可与各引证商标相区分的显著性，具有一定的知名度，诉争商标可与各引证商标相区分；三、引证商标二正处于撤销复审行政程序中，一旦被撤销，将不再构成诉争商标注册的权利障碍。国家知识产权局、箭牌家居公司服从原审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和各引证商标档案、相关证据材料、被诉裁定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违反了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至本案二审终结，通用卫浴公司并未提交任何关于引证商标二效力发生变化的证据，本案系商标确权行政案件，主要审查被诉决定的作出是否合法。鉴于引证商标二为合法有效的在先商标，可以作为在先商标评述诉争商标的注册。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商标近似是指商标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与他人在先注册商标具有特定联系。在二审诉讼阶段，通用卫浴公司对原审判决关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分别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的认定未再争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诉争商标标志由汉字“巛箭”构成。引证商标一标志由英文字母“ARROW”构成；引证商标二标志由英文字母及符号“e-ARROW”构成，“ARROW”可翻译为“箭”；引证商标三、四标志由拼音“JIAN”和汉字“箭”构成，拼音与汉字相呼应，“箭”系其显著识别部分；引证商标五标志由英文字母“ARROW”及汉字“箭牌卫浴·瓷砖”构成，“ARROW”字体较大，可以翻译成中文“箭”，“卫浴瓷砖”用在核定使用商品上，显著性较弱，故“ARROW”系其显著识别部分。引证商标一标志构成、引证商标二的主要识别英文字母、引证商标五的显著识别部分“ARROW”其中文含义与诉争商标的主要识别汉字“箭”相同，引证商标三、四的显著识别部分与诉争商标的主要识别汉字相同，均为“箭”。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在文字构成、呼叫、含义等方面上相近，分别构成近似标志。考虑到在案证据可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箭牌家居公司的“ARROW”商标在坐便器、澡盆商品上经宣传使用，具有较高的知名度。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若同时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相关公众施以一般注意力时，易对商品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来源之间具有特定联系。通用卫浴公司并未提交诉争商标的宣传使用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经使用可与各引证商标相区分。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分别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被诉裁定和原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通用卫浴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结论正确，应予维持。通用卫浴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开平市通用卫浴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孔庆兵审 判 员 吴 斌审 判 员 刘 岭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焦光阳书 记 员 张 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