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92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刚，男，1979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奉贤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币达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莘凌路211号10号楼202室。法定代表人：曹维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晓霞，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何刚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币达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币达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2民初6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刚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1、确认币达公司撰写的《XX代驾员合作协议》违法违规；2、确认何刚与币达公司之间于2017年9月19日至2019年11月6日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3、币达公司支付2017年9月19日至2019年11月6日期间的劳动所得人民币2,566元（以下币仲相同）；4、币达公司依法补缴何刚在职期间的各种基本社会保险费用。事实和理由：何刚通过币达公司的考核，复核过何刚的证照条件，被认定为该公司代驾全职司机，于2017年9月19日入职，双方签订《XX代驾员合作协议》。何刚配备代驾合作协议中所有工作服装与工作证件，并且严格执行公司制作公布的各种规章制度与收费标准。何刚自备滑板电瓶车，通过APP线上接单，系统会按照GPS定位以最近的代驾司机派单作为原则优先派单。只要代驾司机上线就要接单，不能无故拒单。白天工作按照酒店订单为取送车业务，晚间则是酒后代驾业务。币达公司对代驾司机的义务十分清晰醒目，但是对于自己的权利则是采用“潜规则”提现形式在手机APP代驾司机端操作申请实现劳动酬劳得到现金。每一次都能及时提现成功，但何刚于2018年8月4日按正常流程申请个人劳动所得提取现金时，币达公司始终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未按时将何刚申请提现900元划入何刚交通银行的账户中。2019年年初，何刚连续拨打币达公司电话索要催讨代驾工作劳动所得，但币达公司知正在办理中，不解释公司资金运转中出现具体问题与原因。何刚认为，代驾合作协议违反劳动合同法的规定，应为无效，何刚与币达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币达公司应按法律规定承担为何刚补缴在职期间的各种基本社会保险费用之责。币达公司辩称，不同意何刚的上诉请求，认为原审法院的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何刚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币达公司撰写的《XX代驾员合作协议》违法违规；2、确认何刚与币达公司之间于2017年9月19日至2019年11月6日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3、币达公司支付2017年9月19日至2019年11月6日期间的劳动所得2,566元；4、币达公司依法补缴何刚在职期间的各种基本社会保险费用。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7日，何刚向上海市闵行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确认2017年9月19日至2019年8月7日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以及要求币达公司支付其2018年8月4日至2019年8月7日的工资2,515.22元。同年11月6日该仲裁委员会作出闵劳人仲（2019）办字第4991号裁决书，裁决对何刚的请求事项不予支持。何刚不服，遂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审理中，何刚为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及币达公司尚未结清其劳动报酬2,566元，提供何刚（作为乙方）与币达公司（作为甲方）签订《XX代驾员合作协议》及XX司机端截图、工作证（照片）、工作服（照片）、工作包（照片）、银行交易明细、通话详单查询等证据予以证明。其中《XX代驾员合作协议》约定：“鉴于：1、甲方为专业的代驾信息服务提供商，‘XX’是甲方研发的信息平台（包括：热线电话、手机APP）。2、乙方不是甲方录用的员工，甲乙双方不构成劳动合同关系。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和有关规定，甲乙双方经平等协商一致，自愿签订本协议，双方共同遵守本协议所列条款。一、协议期限：本协议有效期为壹年，自签字之日起生效……二、工作内容：甲方通过‘XX’平台向乙方提供代理驾驶服务的信息，乙方为‘XX’的客户提供代理驾驶服务（以下简称代驾服务）。三、甲乙双方合作流程：1、由甲方接受客户代驾预约后，通知乙方代驾信息内容，或客户直接通过公司提供的‘XX’平台与乙方联系。2、乙方依据本协议的约定及相关法律法规，为甲方的客户提供代驾服务……七、公司财务相关细则：1、甲乙双方达成合作意向签订合作后，乙方需要一次性在甲方交付平台注册费140元整，用于开设乙方个人账户，并预存代驾信息费360元整。当信息费余额低于200元时，甲方不再向乙方提供相关代驾信息，代驾员需要给个人账户续费，每次续费金额不低于300元。”等内容。其中XX司机端截图中显示：2018年2月12日申请提现900元银行处理成功，转入交通银行/尾号2194账户（银行账户明细显示2018年3月2日币达公司转入何刚账户900元）；2018年8月4日申请提现900元，无到账信息；2018年3月12日订单编号LWXZQN5TS9MP，同时“我的余额”显示总金额1,666.22元；2018年7月8日订单编号ASVMPS3PADZH，同时“我的余额”显示总金额为1,666.22元。经当庭演示，截图日期为2019年7月18日的“我的余额”显示总金额为1,633.22元（其中订单日期为“04-01”，何刚表示为2019年4月1日）。另，何刚的银行交易明细还显示2019年2月后有E代驾平台陆续支付何刚费用的情况。何刚还陈述，其于2017年9月19日进入币达公司工作，双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且币达公司一再违约。另其虽在2018年有开始在E代驾公司做代驾工作，但只是在该公司登记，没有全身心的投入工作。因此，何刚要求确认与币达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何刚提供的证据显示，何刚与币达公司签订《XX代驾员合作协议》以确认双方合作关系。该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故何刚要求确认币达公司撰写的《XX代驾员合作协议》违法违规，无依据，不予支持。双方按该协议履行各自权利义务，币达公司向何刚提供代驾信息、何刚向客户提供代驾服务并收取代驾费用。币达公司从何刚预存的信息费用中扣除信息服务费用，何刚的工作报酬非按月从币达公司处领取。本案中，何刚亦自述其于2018年在E代驾公司做代驾工作，何刚的银行账户亦显示2019年2月后有E代驾平台陆续支付何刚费用的情况。综上所述，何刚与币达公司之间的合作关系不具有劳动关系之属性，故何刚要求确认双方于2017年9月19日至2019年11月6日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无依据，不予支持。关于何刚诉请要求币达公司支付其2017年9月19日至2019年11月6日期间的劳动所得2,566元之请求，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何刚提供的XX司机端截图信息显示，2018年2月何刚申请提现900元到账后，何刚的平台账户“我的余额”显示总金额为1,666.22元；何刚虽于2018年8月4日申请提现900元，但无到账信息；其后，何刚自述其于2019年7月18日截图的“我的余额”显示总金额为1,633.22元，而其中所示订单日期为2019年4月1日。因此，按时间顺序，何刚的平台账户至其截图之时所余款项应为1,633.22元。现币达公司无证据证明其已经与何刚结算此平台费用，故币达公司应支付何刚结余劳动所得1,633.22元，即何刚本项诉请中的合理部分，可予支持。就何刚要求币达公司依法补缴其在职期间的各种基本社会保险费用之请求事项，因不属于法院处理范围，故不予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原审法院经审理后遂于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作出判决：一、上海币达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何刚劳动报酬1,633.22元；二、驳回何刚其余诉讼请求（不包括不予处理部分）。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何刚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何刚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供：1、2019年11月13日XX司机端截图的打印件一张（模糊看不清），旨在证明其在2020年1月3日向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诉讼前拍摄司机端截图最终余额为2,566.22元；2、2019年7月18日XX司机端截图的打印件一张（模糊看不清），旨在证明其在2019年7月18日提交给上海市闵行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时拍摄的司机端截图余额为1,633.22元，说明2019年11月13的余额比2019年7月18日的余额有所提高。币达公司对何刚提供的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何刚提供的证据无原件，合法性不予认可。对此，本院认为，因何刚提供的上述证据，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故本院对何刚提供的上述证据的证明力不予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1、币达公司撰写的《XX代驾员合作协议》是否违法违规；2、何刚与币达公司之间于2017年9月19日至2019年11月6日期间是否存在事实劳动关系；3、币达公司应否支付何刚2017年9月19日至2019年11月6日期间的劳动所得2,566元；4、币达公司是否应当为何刚补缴在职期间的各种基本社会保险费用。从何刚与币达公司签订的《XX代驾员合作协议》的内容来看，双方系确认合作关系，且该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故何刚要求确认币达公司撰写的《XX代驾员合作协议》违法违规，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双方签订的《XX代驾员合作协议》的约定，何刚不是币达公司录用的员工，双方不构成劳动合同关系。故何刚与币达公司之间的合作关系不具有劳动关系之属性，因此，何刚要求确认双方于2017年9月19日至2019年11月6日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难以支持。根据何刚在原审中提供的XX司机端截图信息显示，2018年2月何刚申请提现900元到账后，何刚的平台账户“我的余额”显示总金额为1,666.22元；何刚虽于2018年8月4日申请提现900元，但无到账信息；其后，何刚自述其于2019年7月18日截图的“我的余额”显示总金额为1,633.22元，而其中所示订单日期为2019年4月1日。因此，按时间顺序，何刚的平台账户至其截图之时所余款项应为1,633.22元。鉴于币达公司无证据证明已与何刚结算此平台费用，故币达公司应支付何刚结余劳动所得1,633.22元。现何刚要求币达公司支付2017年9月19日至2019年11月6日期间劳动所得2,566元的上诉请求，因其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加以佐证，故本院不予支持。此外，何刚要求币达公司为其补缴在职期间的各种基本社会保险费用之上诉请求，因不属于法院处理范围，故本院不予处理。综上所述，何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何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茜审判员 郑东和审判员 周 寅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赵亚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