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47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朝柏，男，1966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丰都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文金朋，重庆万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奥体驾驶技术培训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法定代表人：沈庆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洋，北京市京师（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冷文均，男，1944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垫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成坤，重庆派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谷坤容，女，1967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中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斌，男，1968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中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锦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聚贤岩广场6号力帆中心2号办公楼第16层3、4、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5MA5U5M06XQ。负责人：徐昊，系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宇威，公司员工。上诉人何朝柏、重庆奥体驾驶技术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体驾校”）因与被上诉人冷文均、谷坤容、李斌、锦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以下简称“锦泰保险公司”）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7民初117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奥体驾校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上诉人奥体驾校不承担任何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认定奥体驾校与何朝柏成立一个囊括所有培训内容的合同属认定错误，根据公安部、交通运输部《关于推进机动车驾驶人培训考试制度改革的意见》、重庆市交委《关于推进机动车驾驶人培训制度改革的实施意见》，允许且推荐学员采取分时段、分科目、跨驾校培训方式，在新的培训服务体系之下，应当实行新的判断标准来判定驾驶培训服务合同是否成立及其具体内容；何朝柏与李斌、谷坤容成立了包括全部培训项目的整体合同，与奥体驾校之间成立报名代理合同和仅包含部分培训内容和时间的驾驶培训合同；即使奥体驾校与何朝柏之间存在整体培训合同关系，奥体驾校没有能力且不应承担全时段管理和监督责任。何朝柏辩称：奥体驾校的上诉理由与交通运输部2016年4月21日《关于修改机动车驾驶员培训管理规定的决定》第10条、第28条、第34条的规定不符；何朝柏缴纳学费后由李斌担任教练进行驾驶学习，李斌与奥体驾校是挂靠关系，何朝柏是奥体驾校学员，奥体驾校收取了费用就应当承担责任。谷坤容、李斌辩称：奥体驾校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谷坤容、李斌和奥体驾驶培训公司存在实际的管理关系，以奥体驾驶培训公司的资质才能报考。锦泰保险公司辩称：请求维持原判。冷文均辩称：奥体驾校的上诉理由与一审查明的李斌前期缴纳的费用及培训方式是完全矛盾的，奥体驾校列举了学员缴纳费用的性质有很多种但均是推测，并非认定事实，一审很明确了是一种管理费用。何朝柏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冷文均对上诉人何朝柏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学员学习驾驶中的违法行为或造成交通事故应当由教练员承担责任，教练员的责任应当由雇主奥体驾校承担。本事故发生在何朝柏学习驾驶技能的过程中，是谷坤容对何朝柏进行驾驶学习，何朝柏并不知道谷坤容是否具有教练资质，何朝柏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奥体驾校辩称：何朝柏的上诉理由既认为李斌与奥体驾校是挂靠关系又认为李斌与奥体驾校是雇主与雇员关系，是自相矛盾的；李斌与奥体驾校之间不存在挂靠关系，在新的驾培体系下李斌也不需要借用驾校的资质；奥体驾校收取李斌费用仅是提供驾校场地，双方也不存在雇主与雇员的法律关系。冷文均辩称：何朝柏在本次事故中是在没有教练陪同的情况下进行练习，存在重大过错，一审判决其承担相应的责任适当。李斌、谷坤容辩称：一审判决合理合法，何朝柏的上诉不成立。何朝柏考过了科目一，知晓法律法规；李斌、谷坤容和奥体驾校虽然没有书面挂靠协议，但是接受奥体驾校的管理，学员的报名、服装这些均是以奥体驾校的名义，李斌、谷坤容因为没有资质是不能单独给学员报名的。锦泰保险公司述称：何朝柏的上诉不成立，请求维持原判。冷文均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决各被告向原告支付医疗费314134.26元；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24日16时50分许，在九龙坡区聚金万佳苑小区三期负二层重庆晓佳服装厂大门外停车坝，被告谷坤容将渝AXXXXX小型轿车交给无机动车驾驶证的被告何朝柏（被告奥体驾校学员）驾驶，被告何朝柏独自驾驶致车辆失控，先与院坝内停放的渝BXXXXX小型普通客车轻微刮擦，后驶上重庆市晓佳服装厂大门前梯坎，与大门梯坎上凳子上坐着的原告冷文均发生碰撞，致使原告受伤。重庆市公安局九龙坡区分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经调查后认为，事发地点位于九龙坡区聚金万佳苑小区三期负二层重庆晓佳服装厂大门外停车坝内，事发路段仅供负二层租赁户使用，不允许其他社会车辆通行，不属于道路交通事故，遂于2017年5月31日作出《道路交通事故处理通知书（不受理）》。另查明，渝AXXXXX号车登记所有人为被告谷坤容，该车并非被告奥体驾校的教练车，车辆使用性质为非营运，该车在被告锦泰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30万元，并购买了不计免赔。被告谷坤容初次领取驾驶证时间为2006年2月28日，准驾车型为C1。被告何朝柏无机动车驾驶证，事发时为被告奥体驾校学员，报考车型为C1，事发时已经通过科目一考试。被告谷坤容并非被告奥体驾校教练员，事发地点也非被告奥体驾校设置的教学场地，渝AXXXXX号车辆非被告奥体驾校的车辆，被告何朝柏的教练员为被告李斌。渝AXXXXX号车辆经过改装配有副刹作为教练车使用。被告谷坤容与被告李斌系夫妻关系，二人在事发地点旁开设驾校招生点，被告谷坤容负责招生、被告李斌负责教学，二人共同管理该驾校招生点。被告何朝柏在该驾校招生点由被告李斌招生入学，被告何朝柏于2017年2月22日向被告李斌支付3600元的学车费用，被告李斌于当日向被告何朝柏出具收据一份，该收据记载收款事由为“C1照轿车培训费普班”。事后，被告李斌带被告何朝柏到被告奥体驾校办理了报名入学手续，被告何朝柏以奥体驾校的名义参加了科目一考试。被告奥体驾校为此向被告李斌收取了830元管理费，被告李斌另向被告奥体驾校支付500元的保证金。庭审中，被告锦泰保险公司举示《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投保提示事项确认书》，拟证明其司对免责事由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谷坤容认为上述说明书及确认书落款处“谷坤容”的签字并非其本人书写，并申请笔迹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2019年11月13日，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了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上述说明书及确认书落款处“谷坤容”署名字迹与谷坤容签名样本不是同一人书写。被告谷坤容为此垫付鉴定费2000元。被告谷坤容认为被告锦泰保险公司未尽到提示说明义务，故商业三者险应当理赔。被告锦泰保险公司认为即使上述说明书和确认书落款处签字不是被告谷坤容本人签署，但是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无证驾驶属于道路安全法禁止性规定，保险公司无需尽到说明义务即免赔；涉案车辆改变使用性质作为教练车使用，增加危险程度，投保人未通知保险人造成事故的，保险人不承担责任，即使被告锦泰保险公司未尽到说明义务，构成法律规定免赔事由，被告锦泰保险公司也免赔商业三者险。原告受伤当日即2017年4月24日被送至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治疗，于2017年6月12日出院，实际住院49天，出院诊断为：多发伤；右肺肺挫伤、心脏挫伤、右侧血气胸、左侧气胸、双侧胸腔积液、双侧多根多处肋骨骨折等。出院医嘱为：注意休息，出院后外院继续治疗，3个月后骨科门诊随访。原告于出院当日转至重钢总医院继续住院治疗，于2017年7月4日出院，实际住院22天，出院医嘱载明：出院后继续治疗，密切我科门诊随访。针对本案所述各项费用，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原告产生住院医疗费599602.72元、门诊医疗费5403.54元、抢救费5369.2元、人血白蛋白费用19656元、饲管定位费3080元，共计633111.46元，其中被告谷坤容垫付住院医疗费31万元、抢救费5369.2元、人血白蛋白费用9072元，剩余308670.26元由原告支付。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锦泰保险公司是否应当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各被告对原告的受伤是否存在过错，如果存在过错，过错程度为何？关于被告锦泰保险公司是否应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责任的问题。《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第四十四条规定：“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发生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赔偿，比照适用本条例。”可见，适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前提是发生的事故属于交通事故范畴或者虽不属于交通事故但系机动车处于通行时发生事故而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因此，被告锦泰保险公司辩称本案不属于道路交通事故，不适用交强险赔付范围的辩解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对此不予认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二）醉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三）驾驶人故意制造交通事故的。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追偿权的诉讼时效期间自保险公司实际赔偿之日起计算”。一审法院认为，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以保障事故受害人依法获得赔偿为目的，以上规定旨在充分保护受害人利益的同时，兼顾保险公司利益，以制约被保险人或者侵权人的违法行为。故被告锦泰保险公司以此抗辩不承担交强险赔付责任，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故被告锦泰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责任。关于被告锦泰保险公司是否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在合同有效期内，保险标的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的，被保险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及时通知保险人，保险人可以按照合同约定增加保险费或者解除合同。保险人解除合同的，应当将已收取的保险费，按照合同约定扣除自保险责任开始之日起至合同解除之日止应收的部分后，退还投保人。被保险人未履行前款规定的通知义务的，因保险标的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而发生的保险事故，保险人不承担赔偿保险金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本案中，虽被告锦泰保险公司出示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投保提示事项确认书》落款处“谷坤容”的签字经鉴定为非被告谷坤容本人签署，但渝AXXXXX号为非运营车辆，却经过改装配有副刹作为教练车使用，明显增加了车辆的危险程度，且被告谷坤容并未举示任何证据证明其将该情况通知了被告锦泰保险公司。另外，事故发生时渝AXXXXX号车辆系由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的被告何朝柏驾驶，且无教练员陪同。综上，符合被告锦泰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的情形，故被告锦泰保险公司对原告的各项损失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承担责任。关于被告何朝柏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本案中，被告何朝柏未依法取得驾驶资质，其虽在学习机动车驾驶技能过程中，但已经通过科目一考试，应当对道路交通法律、法规，安全驾驶相关知识，交通安全意识，安全行车知识等有了一定的认知和了解。在其明知自己未完成驾驶技术培训，事发当时场地为非正规驾驶培训训练场地、驾驶的车辆不是教练车且适格教练员未跟车指导的情况下，独自驾驶渝AXXXXX号车，因操作不当造成原告受伤。因此被告何朝柏作为直接侵权人对原告损害结果的发生具有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关于被告谷坤容及被告李斌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条：学习机动车驾驶，应当先学习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和相关知识，考试合格后，再学习机动车驾驶技能。在道路上学习驾驶，应当按照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指定的路线、时间进行。在道路上学习机动车驾驶技能应当使用教练车，在教练员随车指导下进行，与教学无关的人员不得乘坐教练车。学员在学习驾驶中有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或者造成交通事故的，由教练员承担责任。本案中，被告何朝柏属学习机动车驾驶的学员，本案损害事故系被告何朝柏已通过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和相关知识后在其学习驾驶技能的过程中发生，被告李斌作为被告何朝柏的教练员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责任。被告谷坤容与被告李斌系夫妻关系，渝AXXXXX号车辆登记在被告谷坤容名下，二人在事发地点旁开设驾校招生点，被告谷坤容负责招生、被告李斌负责教学，二人共同管理该驾校招生点。本案事故发生前被告谷坤容在事发地点指导过被告何朝柏进行科目二的练习、被告谷坤容教过被告何朝柏几次倒车入库、侧方位停车等。事故发生时，被告谷坤容知道或应当知道被告何朝柏无机动车驾驶，且教练员被告李斌不在现场，被告谷坤容本不应将车辆交付给被告何朝柏使用，但被告谷坤容将车辆交付给了被告何朝柏驾驶使用，被告谷坤容存在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被告李斌与被告谷坤容系夫妻关系，二人共同管理驾校招生点，被告李斌知道或应当知道被告谷坤容指导被告何朝柏在事发地进行驾驶技能的学习，对于损害的发生，被告李斌与被告谷坤容存在共同过失，被告李斌与被告谷坤容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被告奥体驾校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接受机动车驾驶培训的人员，在培训活动中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驾驶培训单位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事故发生时虽肇事车辆非被告奥体驾校的教练车，事发场地非被告奥体驾校正规培训场地，但被告何朝柏系被告奥体驾校的注册学员，被告奥体驾校为此收取了被告何朝柏的教练员被告李斌支付的管理费830元和保证金500元，被告奥体驾校就负有对学员学习的管理和监督责任。被告奥体驾校疏于对其学员被告何朝柏的管理，没有做到有效监督，存在安全隐患，被告奥体驾校存在一定的过错，应当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因原告冷文均对其损害的发生无过错，依法不应减轻被告方的责任。故一审法院根据各被告过错程度及对造成损害原因力的大小，同时结合本案基本案情，酌情认定被告何朝柏承担40%的赔偿责任，被告李斌与被告谷坤容连带承担40%的赔偿责任，被告奥体驾校承担20%的赔偿责任。被告锦泰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项下承担赔偿责任、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承担责任。对于在本案中原告产生的各项损失：住院医疗费599602.72元、门诊医疗费5403.54元、抢救费5369.2元、人血白蛋白费用19656元、饲管定位费3080元，共计633111.46元，双方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综上，原告因本次事故在本案中产生的医疗费用合计为633111.46元，被告锦泰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项下赔偿原告冷文均10000元。剩余623111.46元，由被告何朝柏承担40%的责任即249244.58元，被告李斌与被告谷坤容连带承担40%的责任即249244.58元，被告奥体驾校承担20%的责任即124622.29元。被告谷坤容已垫付324441.2元，因被告谷坤容与被告李斌系夫妻关系，且被告谷坤容与被告李斌在本案中承担连带责任，故该垫付款项应视为被告谷坤容与被告李斌共同垫付，被告李斌与被告谷坤容应连带承担249244.58元，现多垫付75196.62元，对于多垫付的款项由双方另案处理。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银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冷文均支付赔偿款10000元。二、被告何朝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冷文均支付赔偿款共计249244.58元。三、被告重庆奥体驾驶技术培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冷文均支付赔偿款共计124622.29元。四、驳回原告冷文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为2900元，由被告何朝柏负担1160元、被告谷坤容与被告李斌负担1160元、被告重庆奥体驾驶技术培训有限公司负担580元。本案鉴定费2000元，由被告银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负担。”二审中，奥体驾校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公安部交通管理局2016年1月1日印发的《机动车驾驶人考试自主报考工作方案》、重庆市人民政府办公厅2015年12月23日印发的《重庆市机动车驾驶人考试改革实施方案》、“本地宝”网站（网址：bendibao.com）网站下载的新闻。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事故发生后，冷文均无过错，不承担责任；锦泰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同时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承担责任，一审法院对此说理充分清晰，本院不再赘述。关于何朝柏、奥体驾校、谷坤容、李斌的过错及责任认定，评析如下：谷坤容将其所有的非营运案涉车辆私自改为并非属于奥体驾校的教练车；谷坤容、李斌将培训训练场地设置在不允许其它社会车辆（包括案涉车辆）通行的居民楼院坝内，致使在该场地内由学员驾驶车辆具有更高的危险性；谷坤容在事发前将其改装的教练车交给无驾驶证的学员何朝柏独自驾驶且无教练在车上陪同指导；李斌作为学员何朝柏的教练，放任无驾驶证的学员何朝柏独自驾驶教练车，谷坤容和李斌均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条的规定。谷坤容、李斌的前述行为对于本案事故的发生具有重大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同时，谷坤容、李斌系夫妻关系，二人共同管理驾校招生点并共同负责培训学员，二人对于损害后果的发生存在共同过失，故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何朝柏在学习机动车驾驶技能过程中已经通过科目一考试，其应当对道路交通法律、法规，安全驾驶相关知识，交通安全意识，安全行车知识等有了一定的认知和了解。但其在明知自己未完成驾驶技术培训，未依法取得驾驶资质的情况下，在非正规驾驶培训训练场地内独自驾驶车辆且教练员未跟车指导，何朝柏因操作不当造成冷文均受伤。何朝柏作为直接侵权人对损害结果的发生具有次要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何朝柏系奥体驾校的注册学员，奥体驾校为此收取了何朝柏的教练员李斌支付的管理费830元和保证金500元，奥体驾校负有对学员驾驶学习的管理和监督责任。虽案涉车辆非奥体驾校的教练车，事发场地非奥体驾校正规培训场地，但奥体驾校疏于对其教练车、训练场地、学员的有效管理和监督，奥体驾校对损害后果承担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应当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本院综合上述各方过错大小以及对损害后果的参与程度等因素，认定李斌与谷坤容连带承担60%的赔偿责任，何朝柏承担30%的赔偿责任，奥体驾校承担10%的赔偿责任，锦泰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项下承担赔偿责任、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承担责任。冷文均因本次事故在本案中产生的医疗费用合计为633111.46元，锦泰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项下赔偿冷文均10000元。剩余623111.46元，由李斌与谷坤容连带承担60%的责任即373866.88元，由何朝柏承担30%的责任即186933.44元，由奥体驾校承担10%的责任即62311.14元。谷坤容已垫付324441.2元，因谷坤容与李斌在本案中承担连带责任，故该垫付款项应视为谷坤容与李斌共同垫付，扣除垫付款324441.2元，谷坤容、李斌应向冷文均赔偿49425.68元。综上所述，上诉人何朝柏和上诉人奥体驾校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其诉请合法部分应予支持；本院依据新事实对一审判决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7民初11786号民事判决；二、银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冷文均支付赔偿款10000元；三、李斌与谷坤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冷文均连带支付赔偿款49425.68元；四、何朝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冷文均支付赔偿款共计186933.44元；五、重庆奥体驾驶技术培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冷文均支付赔偿款共计62311.14元；六、驳回冷文均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谷坤容与李斌负担1740元，由何朝柏负担870元，由重庆奥体驾驶技术培训有限公司负担290元；一审鉴定费2000元，由银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831元，由谷坤容与李斌负担4699元，由何朝柏负担2349元，由重庆奥体驾驶技术培训有限公司负担78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华审 判 员  苏致礼审 判 员  芦明玉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康 佳书 记 员  张远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