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75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吕洪波，男，1981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新疆阜康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樊雷声，男，1986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赣榆县。上诉人吕洪波因与被上诉人樊雷声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20）苏0582民初10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吕洪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中的吕洪波支付樊雷声押金￥4000、劳动报酬￥5600、培训费￥9980，合计￥19580，改判为吕洪波无需支付樊雷声主张的相关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依据不清，事实不全。吕洪波与范雷声是创业合作，双方签订协议具备法律效应，具体内容都有相关约定。应先依据协议查清事实，依照协议双方违约责任及事实进行评估。在协议范围给予范雷声的生活补助是基于考虑创业初期经济压力大，同时保证工作成效的一种人性特质。扣押范雷声生活补助(押金4000元)是因为范雷声没有按时兑现及完成基本合作工作内容，连基本共做时间及准时到岗都无法保证，切经常以外出学习或有事旷工缺勤，已经违反协议基本要求，按照岗位管理奖惩制度处罚结清，同时因为不履行协议合作也不具备拿生活补助。范雷声主张5600元工资不符合协议范畴，经常缺勤还旷工给课程教学及家长客户造成极大的负面影响以至于退课退费问题，造成极大的经济损失，同时范雷声去杭州学习因经济紧张，从吕洪波处先拿取了4000元费用，这笔费用是生活补助以外的额外费用，范雷声没有归还。报销范雷声培训费9980元的依据是本身双方所签属的合作协议范畴，因范雷声多次缺勤旷工，同时还口头或电话，短信，微信解除合作(所谓辞职)已违反合作协议约束条款，且没有完成兑现合作时间，故不具备报销培训费资格，同时吕洪波会追究范雷声违反合作协议所造成的名誉及经济赔偿。樊雷声向一审起诉请求：1、吕洪波支付樊雷声一个月押金4000元；2、吕洪波支付樊雷声培训费9980元；3、吕洪波支付樊雷声违约金20万元；4、吕洪波支付樊雷声拖欠的工资5600元；5、吕洪波为其补缴社会保险。一审查明事实：2019年12月20日，樊雷声至张家港市申诉，要求吕洪波、张家港市杨舍西城搜酷时尚文体艺术培训中心（以下简称搜酷培训中心）确认劳动关系、支付押金、工资、补缴社会保险、培训费、违约金，因吕洪波系自然人，且吕洪波经营的搜酷培训中心已于2019年1月7日注销，仲裁委决定不予受理，并出具了张劳人仲不字[2019]第10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嗣后，樊雷声不服来院涉诉。搜酷培训中心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吕洪波，注册登记地为张家港市杨舍镇长安中路58-86号五楼，于2019年1月7日被核准注销。2018年12月11日，搜酷培训中心（甲方）与樊雷声（乙方）签订一份《合作协议》，主要内容为：甲方提供教室场地、品牌及现有学员给乙方，乙方负责培训教学，合作期限为2018年12月12日至2020年12月12日止；甲方要求乙方进修培训，乙方先自行支付相关费用，待回到甲方机构开展工作后满一年进行费用报销，甲方每月月末进行培训任务及效果审核评估成本，最后一天支付费用给乙方，根据乙方的完成的工作任务和教学课时（1000元任务奖金+100元×课时数+效益奖金），甲方支付费用给乙方故甲方有权利监督乙方的教学质量和效果并可提出要求和处罚；双方作为合作伙伴必须以团队的工作基调和思想开展工作，不可以有个人英雄主义，一切依照团队管理制度和工作制度开展，不配合不服从可进行警告及处罚现金方式，事态严重者甲方有权利扣除乙方收入并解除乙方当事人的合作协议……为了保障双方利益，甲乙双方签订协议后，不得违约，任何一方无故终止合同协议或者提前解约，赔偿当事另一方违约金20万元，同时追偿必要的经济损失；另外若乙方违约，不得在甲方经营范围（所在城市及地区）从事相关工作。该协议下方有“吕洪波”、“樊雷声”的签字确认。2018年12月11日，上海羽羽影视有限公司向樊雷声开具了一张金额为9980元的收据，载明收款事项为搜酷培训中心老师樊雷声的培训费用。2019年10月24日，吕洪波向樊雷声出具一份《证明》，载明：樊雷声在我培训机构押了一个月工资（人民币4000元），正常办理离职手续予以发放。双方认可该4000元系2019年10月的工资。根据樊雷声与吕洪波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12月12日，樊雷声称“我在店”、“我去学校上课了”、“就我一个人上是吗”，吕洪波回复“不是，还有明远、春虎”、“结束到店里，我们去机构谈合作”，樊雷声表示“好的”；12月13日，樊雷声要求吕洪波来店里，说警察来了，吕洪波回复“我直接去派出所”，约一个小时后，吕洪波问樊雷声在哪里；吕洪波2019年1月至11月期间共通过微信或者银行转账向樊雷声转账合计32733元。樊雷声陈述：吕洪波在长安路要德火锅店楼上开一个舞蹈培训机构，我与吕洪波于2018年12月11日达成一份合作协议，由我负责给学员做模特方面的培训，吕洪波还指定我去上海的培训机构学习了一个多月，学成后我就来张家港工作了，当时恰逢春节，培训中心一直没有学生，如果培训中心有学生有课程安排，我就会去上课，课程安排是吕洪波与我联系的，我们口头约定每月给我4000元基本工资，实际双方没有按合作协议中约定的结算方式结算。我在培训中心干到2019年12月12日，吕洪波还让我陪他去一个机构办事情，12月13日后我最后一次与吕洪波协商，因为协商未果，吕洪波让我报警，我就报警了还去了社保局。除了给学员上课，吕洪波还会安排我干一些其他事情。2019年12月12日后，我没有和吕洪波提过要求解除合作协议或者解除劳动关系。我们上班不需要打卡，要我上课或者干其他事情都由老板微信或者电话通知我。吕洪波陈述：我给樊雷声的钱是对的，但不是工资，是生活补助，根据双方合作协议，是按照课时数计费，但由于学员没有那么多，我就发给樊雷声4000元生活补助保障其的最低生活。一审认为，补缴社保不属一审审理范围，一审不予理涉。虽然樊雷声与搜酷培训中心的经营者暨吕洪波签订的《合作协议》在其内容中多次出现“合作”字样，但根据该协议的总体内容，双方微信聊天记录的内容及吕洪波向樊雷声按每月4000元的标准支付生活费的情形，双方的关系符合劳动关系的构成要求，樊雷声与搜酷培训中心之间形成劳动关系。但是搜酷培训中心系个体工商户，于2019年1月7日被核准注销，其与樊雷声的劳动合同自此终止，之后樊雷声再为吕洪波提供劳务，双方构成劳务合同关系。樊雷声主张吕洪波结欠其4000元押金暨2019年10月的工资有吕洪波出具的证明为证，吕洪波应及时足额支付，该项主张一审予以支持。樊雷声主张吕洪波除前述4000元押金外还结欠其工资5600元，吕洪波对此予以否认，但吕洪波认可其按4000元的标准每月支付樊雷声生活费，生活费亦是劳动报酬的组成部分，结合微信聊天记录中载明2019年12月12日樊雷声还在向吕洪波提供劳务，扣除吕洪波已付款的金额，樊雷声主张的5600元在合理范围之内，一审对该主张也予以支持。樊雷声主张吕洪波支付押金9980元，根据合同协议中的约定，搜酷培训中心机构要求樊雷声进修培训，樊雷声先自行支付费用9980元，待回到搜酷培训中心开展工作后满一年进行费用报销，虽然搜酷培训中心于2019年1月7日被注销，但樊雷声仍在经营者吕洪波处提供劳务至2019年12月12日，故吕洪波应支付樊雷声培训费9980元。樊雷声要求吕洪波支付违约金20万元，樊雷声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吕洪波存在违约情形，故该主张一审不予支持。一审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吕洪波应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樊雷声樊雷声押金4000元、劳动报酬5600元、培训费9980元，合计1958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二、驳回樊雷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一审予以免交。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查，一审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搜酷培训中心系个体工商户，在注销后，其经营者吕洪波继续从事相关业务活动，依照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可以认定樊雷声为搜酷培训中心、吕洪波提供劳动或劳务，搜酷培训中心、吕洪波每月支付4000元工资（生活费）。樊雷声在2019年12月12日还在提供劳务，但吕洪波在2019年1月至11月期间通过微信或者银行转账向樊雷声转账合计仅32733元，故樊雷声主张的押金4000元（亦即2019年10月份工资）以及拖欠工资5600元有事实依据，一审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樊雷声主张其支出的培训费9980元由吕洪波承担，亦有事实依据，符合双方约定，一审予以支持亦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吕洪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 立审判员 汪 文审判员 锁文举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芮 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