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08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白某1，男，1953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江博，北京银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丽英（白某1之妻），1954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白某2，女，1956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宁，北京市京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白某3，女，1948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宁，北京市京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白某1因与被上诉人白某2、白某3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509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白某1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5090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白某2支付白某1折价款574866元；2.依法判令白某2、白某3承担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遗产金额有误，被继承人张士珍腾退补偿款余额为168万元。一审中，白某1提交了白某2、白某3亲笔书写的消费明细，在该明细中，白某2、白某3列举了被继承人张士珍腾退补偿款的消费情况。白某1认为消费明细中有不合理及不属于被继承人张士珍日常花费部分，现提出异议。1.律师费20万元和取证成本费2万元不属于被继承人的花费；2.生日宴被继承人根本没有参加，不可能产生生日宴费用5万元；3.张士珍过世后，是白某1购买的墓碑、骨灰盒、衣服等，白某2、白某3不可能支出丧葬费6万元；4.张禄立碑的花费是从村委会领取的补助费支付的，不存在该笔花费；5.不存在房屋损失。综上，被继承人张士珍腾退补偿款余额应为168万元，一审认定余额120万元，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审庭审中，白某1当庭补充如下意见：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2010）朝民初字第05580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张士珍享有楼梓庄村X号院腾退补偿款中的2262306.7元”，其中有一半应当是白某1享有，一审对此未查清。白某2针对白某1的上诉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争取，不同意白某1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白某3针对白某1的上诉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争取，不同意白某1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白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白某2给付1069421元补偿款；2.要求白某2给付剩余拆迁补偿款130579元的三分之一；3.要求张士珍名下北京农商银行存款24586.33元由白某1享有三分之一；4.要求分割位于北京市朝阳区东坝乡金泽家园XX室房屋；5.要求张士珍名下中信银行存款三分之一归白某1继承；6.要求针对白某2隐匿的张士珍名下拆迁款予以分割。一审法院查明并认定如下事实：张士珍与白士义系夫妻，二人育有子女三人，即白某1、白某2、白某3。白士义于1994年3月8日去世，张士珍于2017年5月1日去世，二人生前均未留有遗嘱。白士义去世后，针对白士义遗产继承问题，张士珍、白某2、白某3曾以法定继承纠纷案由于2010年将白某1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于2011年3月8日作出（2010）朝民初字第05580号民事判决书。后白某1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2011年9月9日，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二中民终字第11695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北京市朝阳区金盏乡楼梓庄村X号院（以下简称楼梓庄村X号）宅基地使用权登记在张士珍名下，自2002年至拆迁由白某1居住使用，因院内原由张士珍、白士义夫妇建造的临街北房5间、东厢房2间于2002年被拆除重建，部分老料用于翻建后的房屋，所以，该部分老料涉及白士义的遗产部分，应由其法定继承人依法继承。虽然当事人就2002年建房出资人存在争议，但生效判决认定院内房产白某1、白某2、白某3、张士珍均享有一定的份额，并认定白某1享有75％，白某2和张士珍各享有10％，白某3享有5％。鉴于该院已于2010年1月1日拆迁腾退，获得区位补偿价1157722元、房屋重置成新价1234647元、城乡一体化配合费981120元、腾退奖励及补助费417911.2元，以上共计3791400.2元腾退补偿款，一审法院认定区位补偿价、城乡一体化配合费由张士珍享有，房屋重置成新价部分按照白某1、白某2、白某3、张士珍的份额予以确定，腾退奖励及补助费归白某1享有。据此，一审法院判令：“一、张士珍享有楼梓庄村X号院腾退补偿款中的2262306.7元；二、白某3享有楼梓庄村X号院腾退补偿款中的61732.35元；三、白某2享有楼梓庄村X号院腾退补偿款中的123464.7元；四、白某1享有楼梓庄村X号院中腾退补偿款1343896.45元；五、驳回张士珍、白某2、白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判决生效后，因楼梓庄X号院腾退补偿款被张士珍、白某2、白某3申请财产保全，故未由白某1领取。经一审法院强制执行程序，张士珍自一审法院领取现金支票200万元，该支票后由白某2保管。白某2、白某3、白某1亦均各自领取相应案款。基于楼梓庄村X号院腾退拆迁，张士珍、白某1、李丽英（白某1之妻）作为应安置人口予以认定。本次腾退共购得三套定向安置住房，均为一居室，其中还一套一居室由张士珍自一审法院领取200万元现金支票后购买所得，现门牌号为北京市朝阳区金盏乡金泽家园XX室，该房现已交付，交付后一直处于空置状态，维持至今。现当事人均认可该房屋现值160万元，均主张房屋归己方享有，并同意给付对方折价补偿。剩余两套一居室均由白某1夫妇购得，并居住使用。经询，各方当事人均认可北京市朝阳区金盏乡金泽家园XX室系张士珍遗产，剩余两套一居室系白某1夫妇夫妻共同财产。2006年至2016年，张士珍在白某2家中居住，2017年至去世在白某3家居住。关于张士珍的身体状况，白某2、白某3称2006年张士珍病重，患老年痴呆症、小脑萎缩，2012年以后长期卧床，无法站立，精神状况也开始混乱，日常生活均由白某2、白某3照顾，白某1从未过问。白某1认为己方也有探望，也尽到赡养义务。为证明张士珍生前居住生活及白某2、白某3尽到更多赡养义务的事实，白某2、白某3提交张士珍病历本，并申请证人张某、证人赵某、证人宋某、证人刘某出庭作证。白某1对证人陈述均不认可。白某2称，为照顾张士珍，其将一审法院向张士珍送达的200万元现金支票转手卖与他人，所得现金存于家中，自认截止法庭辩论终结尚余120万元，但其拒绝将该款项作为应予分割的款项付至一审法院，亦未提供资金花费的具体明细和票据。本案审理中，经当事人申请，一审法院前往北京农商银行调取了张士珍名下资产状况，经查，截止2019年9月9日，张士珍名下在该银行共开立三个银行账户、两笔定期存单。具体信息如下：一本通账号×××账户余额455.26元，一本通账号×××余额0.03元，一本通账号×××余额327.07元；一本通账号×××余额3814.79元，一本通账号×××余额20000元。一审法院另前往中信银行，查询张士珍名下卡号×××存款情况，显示截至2019年12月21日余额19999.78元。双方均同意均等分割。一审法院认为，分家析产纠纷旨在审查认定家庭财产的份额并予以分割处理，而继承纠纷意在强调对被继承人遗产的分割处理。本案中，白某1以分家析产纠纷为由提起诉讼，主张张士珍名下拆迁补偿款中还涉及应予分割的家庭财产，但根据（2010）朝民初字第05580号民事判决书的认定，楼梓庄X号院拆迁所得腾退补偿款的分割已考虑白某1、白某2、白某3及张士珍、白士义等人的相应房产份额权利，考虑了基于拆迁安置细则各人可得享有的补偿利益，所以，生效判决书认定的应由张士珍享有的腾退补偿款系其个人财产，白某1再行以分家析产纠纷主张权利，无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考虑到白某1、白某2、白某3均系张士珍的继承人，张士珍去世后，其名下遗产应予以分割，故一审法院调整案由为法定继承纠纷。关于可得分割的遗产范围，结合现有证据，一审法院认定遗产如下：位于北京市朝阳区金盏乡金泽家园XX室，张士珍名下北京农商银行存款24597.15元，张士珍名下中信银行存款19999.78元，白某2持有的应归属张士珍的腾退补偿款余额120万元。按照法定继承方式予以分割遗产的，同一顺位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但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有扶养能力和扶养条件的继承人，不尽扶养义务的，分配遗产时，应当不分或者少分。张士珍自2006年患病，且病情较为严重，该事实除了有医疗病案材料佐证外，还有白某2、白某3申请的证人出庭作证，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在张士珍生前，一直长期与白某2、白某3共同生活，所以，一审法院认为白某2、白某3对张士珍尽到了主要的赡养义务，在遗产分割中予以适当多分。关于白某2、白某3主张白某1虐待、遗弃、殴打被继承人张士珍而应丧失继承权的意见，因未充分举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白某2以现金形式保管张士珍名下腾退补偿款，虽就款项的开支情况未进行详细说明，但白某2所称剩余腾退补偿款的余额与张士珍生前的开销花费并不存在明显矛盾，所以，一审法院就该数额予以认定。关于北京市朝阳区金盏乡金泽家园XX室各方均认可现值160万元，一审法院予以采纳，考虑到白某2、白某3对张士珍尽到主要赡养义务，一审法院判令北京市朝阳区金盏乡金泽家园XX室归白某2继承享有，白某2按照现值给付白某1、白某3每人533333元。关于白某2持有的张士珍腾退补偿款120万元，张士珍北京农商银行存款、中信银行存款，一审法院予以均等分割处理，判令上述存款均归白某2继承，并由其给付白某1、白某3相应折价补偿。判决：一、位于北京市朝阳区金盏乡金泽家园XX室归白某2继承，白某2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分别给付白某1、白某3折价补偿款五十三万三千三百三十三元；二、被继承人张士珍名下北京农商银行账号×××、账号×××、账号×××、账号×××、账号×××内存款，被继承人张士珍名下中信银行卡号×××内存款均由白某2继承，白某2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分别给付白某1、白某3折价补偿款四十一万四千八百六十六元；三、驳回白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本案中，除白某1对一审判决第二项内容提起上诉外，各当事人均未对其他判决内容提起上诉，因此，本院二审将围绕该上诉请求范围和争议焦点进行审查。针对白某1上诉主张生效判决确认的“张士珍享有楼梓庄村X号院腾退补偿款中的2262306.7元”有其一半份额一节。因法院已经对相关财产权益进行了析产继承判决，判决确认的内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在白某1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情形下，其相关主张缺乏依据，且其上诉状中对该诉求并未明确提出，因此，本院对白某1的该项上诉主张，不予采纳。针对白某1上诉主张白某2、白某3提交的消费明细不合理一节。首先，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确认在张士珍生前，一直长期与白某2、白某3共同生活，其中2006年至2016年，张士珍在白某2家中居住，2017年至去世在白某3家居住，结合其他赡养事实，一审法院认为白某2、白某3对张士珍尽到了主要的赡养义务，在遗产分割中予以适当多分，各当事人对此并未提起上诉、也未提交相反的证据，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其次，赡养父母势必有生活开支，且在白某2、白某3对张士珍赡养期间，张士珍、白某3、白某2与白某1发生法定继承纠纷，张士珍等人为诉讼聘请了律师作为诉讼代理人，因此，张士珍对该部分支出具有事实依据；最后，白某1也未对其相关主张提供证据予以佐证。综上，一审法院综合案情，确定相关遗产金额并进行分割，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白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549元，由白某1负担3500元（多交6049元部分，本院予以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承松审 判 员 李 坤审 判 员 杜丽霞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张天舒法官助理 闫韦韦书 记 员 李 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