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民终9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鞍山市千山区清顺矿产品加工厂，住所地辽宁省鞍山市千山区齐大山镇王家卜村。投资人：葛长顺，该厂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晶，辽宁华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冰，辽宁华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鞍钢集团矿业有限公司齐大山分公司，住所地：辽宁省鞍山市千山区樱山路26号。主要负责人：刘殿军，该分公司矿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学刚，辽宁科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鞍钢集团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鞍山市铁东区二一九路39号。法定代表人：邵安林，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学刚，辽宁科融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鞍山市千山区清顺矿产品加工厂（以下简称鞍山清顺加工厂）因与被上诉人鞍钢集团矿业有限公司齐大山分公司（以下简称鞍钢齐大山分公司）、鞍钢集团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鞍钢矿业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辽03民初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鞍山清顺加工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晶、刘冰，被上诉人鞍钢齐大山分公司、鞍钢矿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学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鞍山清顺加工厂上诉请求：1.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辽03民初83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鞍钢齐大山分公司赔偿其资产损失3,993,215.00元、并支付资产损失的相应利息（自停产之日计算至实际赔偿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及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改判鞍钢矿业公司对鞍钢齐大山分公司的上述赔偿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由鞍钢齐大山分公司和鞍钢矿业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律师费、鉴定费及其他诉讼费用。鞍山清顺加工厂在庭审中当庭变更上诉请求第2项为：改判鞍钢齐大山分公司赔偿鞍山清顺加工厂资产损失利息1,769,541.81元；撤销上诉请求第4项中的由鞍钢齐大山分公司和鞍钢矿业公司承担本案律师费。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实为环境侵权纠纷，原审判决将案由确定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属方向性错误。鞍山清顺加工厂提供的证据充分证明，鞍钢齐大山分公司的采矿行为不仅导致露天爆破产生的飞石、冲击波、地震等，也包括排石场产生的粉尘，尾矿库泄露对地表水、地下水的污染，以及超高尾矿坝溃坝引发泥石流的重大风险。这是综合性污染行为所导致的根本性、不可恢复的整体环境破坏，导致该区域已彻底丧失了居民生活居住和企业生产经营的基本条件。二、原判决举证责任分配错误，证据采信错误，导致基本事实认定错误。一审中，鞍山清顺加工厂的证据足以证明鞍钢齐大山分公司的侵权行为使其丧失了基本的生产条件，给其造成了整体财产损失，其提供的资产评估报告等证据，足以证明鞍钢齐大山分公司侵权的损害结果及应赔偿的具体数额。鞍山清顺加工厂提供的系列证据，足以证明鞍山清顺加工厂的损害后果与鞍钢齐大山分公司的采矿行为之间具有明显的因果关系。三、2020年7月15日，鞍山清顺加工厂与鞍山市立山区人民政府在鞍山中院主持下，达成行政调解协议，鞍山清顺加工厂的资产损失已由鞍山市立山区人民政府补偿，故鞍山清顺加工厂变更上诉请求为以补偿标准323.2万元为基数计算的利息（自2009年1月1日至2018年11月7日）。综上，原审判决法律关系定性错误，基本事实认定错误，错误地驳回了鞍山清顺加工厂的诉讼请求，应当依法改判。鞍钢齐大山分公司针对鞍山清顺加工厂变更的上诉请求放弃答辩期，当庭对鞍山清顺加工厂的上诉请求辩称，1.原审确定的案由没有错误，一审法院已经释明鞍山清顺加工厂是就一般侵权还是就环境侵权提出损害赔偿，鞍山清顺加工厂明确是以一般侵权提出赔偿请求，所谓采矿行为给周围环境造成不可修复的破坏是鞍山清顺加工厂单方陈述，没有证据证明，我方生产经营系依法进行，不存在鞍山清顺加工厂所述情形。2.原审按一般侵权，应由鞍山清顺加工厂负举证责任，原审举证责任分配没有错误。3.关于损害事实，鞍山清顺加工厂一审证据无法证明具体的损害事实。综上，鞍钢齐大山分公司认为一审判决是正确的，请求维持原判。鞍钢矿业公司针对鞍山清顺加工厂变更的上诉请求放弃答辩期，答辩意见同鞍钢齐大山分公司。鞍山清顺加工厂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鞍钢齐大山分公司赔偿停业财产损失3,993,215.00元；2.判令鞍钢齐大山分公司赔偿损失发生时至给付时止的房产及设备损失的利息损失，暂计算至2017年11月30日为963,944.45元；3.判令鞍钢齐大山分公司赔偿停业后至给付时止产生的净利润损失29,807，472.00元;4.判令鞍钢矿业公司对鞍钢齐大山分公司造成的上述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5.判令鞍钢齐大山分公司、鞍钢矿业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4月28日鞍山市千山区齐大山镇王家新村村民委员会(甲方)与鞍山清顺加工厂(乙方)签订《租赁场地合同》，主要约定：1、甲方研究同意，将齐选厂二泵站以南部分土地租给乙方经营办厂，甲方为乙方提供场地的位置及面积见厂区平面图为准；2、租赁期为四十年，即从2006年4月28日至2046年4月28日止；3、租金每年人民币贰万元；4、如场地被国家征用，乙方所建的地面附着物作价归乙方所有，并享有50%土地补偿；5、约定甲乙双方权利义务；6、本合同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同时原甲乙双方于2004年12月28日签订《租赁场地合同书》作废。一审法院认为，本案鞍山清顺加工厂主张鞍钢齐大山分公司实施了盗采矿石、露天爆破、粉尘、水污染等综合性的侵权行为导致鞍山清顺加工厂无法正常生产，请求鞍钢齐大山分公司和鞍钢矿业集团承担侵权责任并赔偿损失。本案二审法院在发回重审裁定中提出本案是环境侵权引发的财产损害赔偿责任纠纷，由于不同的侵权类型，法律规定了不同的归责原则和举证责任规则，故一审法院在本次庭审中要求鞍山清顺加工厂明确其诉讼请求、侵权性质及法律依据，鞍山清顺加工厂坚持其起诉状中的诉讼请求及事实理由，主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九条等法律规定作为提起本案诉讼的依据，因鞍山清顺加工厂并未明确主张本案是环境侵权或其他特殊侵权纠纷，故一审法院围绕鞍山清顺加工厂提出的诉讼请求及事实理由和法律依据审理本案。第一，关于鞍山清顺加工厂提出的停业财产损失的赔偿请求。对于鞍山清顺加工厂提出的房屋建筑物、构筑物、机器设备、树木等的财产损失，如果因鞍钢齐大山分公司侵权行为造成了鞍山清顺加工厂上述财产损害，鞍山清顺加工厂应当提供证据证明鞍钢齐大山分公司侵权行为发生前后上述财产受到损害的物理状态发生变化的情况及因此造成的财产价值发生损失的具体数额。而在本案中，鞍山清顺加工厂提供的辽永信评报字[2017]第094号《资产评估报告》、辽永信评报字[2017]06027号《咨询性资产评估报告》，均为鞍山清顺加工厂单方委托，所能证实的是上述财产在评估基准日的市场价值，并不能证明其受到鞍钢齐大山分公司侵权所造成的财产价值贬损情况。鞍山清顺加工厂在庭审中明确表示，该部分停业财产损失系由于鞍钢齐大山分公司的侵权行为导致鞍山清顺加工厂的财产无法使用的损失，而无法使用并非丧失了对财产的所有权，鞍山清顺加工厂不能既对其财产享有所有权又要求赔偿财产所有权对应的市场价值。本案因鞍山清顺加工厂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鞍钢齐大山分公司的侵权行为对其上述财产造成的价值变化，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对鞍山清顺加工厂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第二，关于鞍山清顺加工厂提出的停业财产损失利息的赔偿请求。由于对鞍山清顺加工厂的第一项诉讼请求停业财产损失未予支持，因此鞍山清顺加工厂主张该部分财产损失的利息没有基础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故一审法院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第三，关于鞍山清顺加工厂提出的净利润损失的赔偿请求。首先，鞍山清顺加工厂主张由于鞍钢齐大山分公司的行为导致鞍山清顺加工厂周边环境严重恶化，鞍山清顺加工厂被迫于2008年末停止经营。鞍山清顺加工厂以鞍钢齐大山分公司的行为对企业所在的行政村产生的不良影响来证明其停止经营的原因，但鞍钢齐大山分公司的行为对居民生活的影响与对企业生产经营的影响并不具有相当性，鞍山清顺加工厂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鞍山清顺加工厂企业已经并持续丧失基本的生存和生产经营环境，鞍山清顺加工厂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一条规定：“侵权行为危及他人人身、财产安全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等侵权责任。”鞍山清顺加工厂如果认为其财产安全及经营活动遭受了危险，应当及时提出停止侵害、排除妨害、消除危险等请求，并采取相应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而本案鞍山清顺加工厂未及时行使其权利，放任危险的存在，应当对其未积极主张权利、放弃正常生产经营的行为承担相应法律后果。现鞍山清顺加工厂时隔十年之久才向法院提起诉讼并主张巨额的利润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再次，鞍山清顺加工厂主张的该项损失属于鞍钢齐大山分公司侵权行为造成的可得利益损失，该损失必须具有明确、具体、可预见性的标准。现鞍山清顺加工厂主张的损失数额是自行计算得出，其提供的(2017)京仲裁字第0240号裁决书系仲裁机构对另案所涉合同纠纷作出的仲裁裁决，与本案侵权纠纷的事实认定与法律适用均不相同，鞍山清顺加工厂主张按照该裁决书认定其净利润损失数额不具有参照性。由于鞍山清顺加工厂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在鞍钢齐大山分公司侵权行为发生前，进行了与鞍山清顺加工厂所主张的净利润损失相匹配的生产经营活动，故其主张的可得利益损失不具有确定性和可预见性，一审法院对鞍山清顺加工厂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鞍山市千山区清顺矿产品加工厂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5,624.00元，由鞍山市千山区清顺矿产品加工厂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鞍山清顺加工厂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现场视频资料一段、视频截图图片资料一组等证据，拟证明鞍钢齐大山分公司已经构成环境侵权，鞍山清顺加工厂厂区及周边环境已经不适合人类生存及企业生产，鞍钢齐大山分公司、鞍钢矿业公司应对鞍山清顺加工厂损失予以赔偿。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鞍钢齐大山分公司、鞍钢矿业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提出异议。本院认为，当事人以视听资料作为证据的，应当提供存储该视听资料的原始载体。鞍山清顺加工厂提交的该组证据未能提交原始载体，且在庭审时自认视频资料系2020年6月拍摄，其中爆破、滚石、泥石流等影像并非现场拍摄，系增加的模拟镜头。故该组证据无法真实反映2008年齐大山分公司的采矿行为对鞍山清顺加工厂厂区及周边环境所造成的影响情况，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定。二审期间，鞍山清顺加工厂向本院申请对鞍山清顺加工厂厂区以及周边环境是否适合人类居住及企业生产经营进行鉴定。经庭审询问，鞍山清顺加工厂明确鉴定内容为“对2008年末停业当时厂区及周边环境是否适合人类居住及企业生产经营进行鉴定”。据鞍山清顺加工厂陈述，鞍钢齐大山分公司的采矿行为自2008年以来处于持续状态，而其主张的鞍钢齐大山分公司实施的侵权行为包括露天爆破的危险作业、排石场的粉尘污染、尾矿库泄露的水污染等。就爆破行为而言，所产生的飞石、冲击波、地震等对环境的破坏具有瞬时性、地域性，对损害结果的确定必须结合当时当地的爆破强度、爆破频率等情况综合判断；就粉尘污染和水污染而言，二者均具有媒介性、扩散性、累积性等特征，既会因空气和水等介质的流动而扩散稀释，也会在特定环境中常年叠加累积。鞍山清顺加工厂在十余年后申请对2008年的环境情况进行鉴定，因时过境迁，其厂区及周边环境的环境要素已经发生根本性变化，鞍山清顺加工厂既未提供鞍钢齐大山分公司2008年实施爆破行为的具体情况，也未提供排石场、尾矿库的使用与泄露等情况，现已不具备鉴定的条件和可能。本案此前已历经两次一审和一次二审，本院发回裁定明确提出要进一步查清相关侵权行为和损害结果是否足以导致鞍山清顺加工厂丧失基本生存和生产经营条件，鞍山清顺加工厂对该项待证事实具有充分的时间考虑和决定是否需要提出鉴定申请，但鞍山清顺加工厂在前述各审理阶段，尤其是在发回重审的一审阶段，均未提出鉴定申请，从诉讼效率角度出发，本院亦不准许鞍山清顺加工厂的鉴定申请。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20年7月15日，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辽03行初52号行政调解书，鞍山清顺加工厂与鞍山市立山区人民政府在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的主持下达成协议：一、鞍山市立山区人民政府于2020年7月25日之前一次性给付鞍山清顺加工厂征收补偿款323.2万元；二、鞍山清顺加工厂收到鞍山市立山区人民政府征收补偿款后5个工作日内拆扒结束，腾迁净地；三、诉讼费50元由鞍山清顺加工厂承担。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案由应如何确定；（二）鞍钢齐大山分公司、鞍钢矿业公司是否应对鞍山清顺加工厂的财产损失及利息承担赔偿责任。（一）关于本案案由应如何确定的问题。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是指因为财产受到损害，权利人请求赔偿损失的纠纷。侵权责任纠纷是指因行为人侵害他人民事权益而引起的纠纷。本案，鞍山清顺加工厂在一审诉讼中的诉讼请求，除请求对其财产损失进行赔偿外，还主张了加工厂的净利润损失，事实和理由为鞍钢齐大山分公司实施了盗采矿石、露天爆破、粉尘、水污染等综合性的侵权行为，且排岩场和尾矿坝存在严重安全隐患，导致鞍山清顺加工厂全面停产，生产设备闲置，净利润损失。本案争议事实除单纯的财产损害外，还有因鞍钢齐大山分公司的行为可能引发的鞍山清顺加工厂的生产经营性预期利益损失，更符合侵权责任纠纷中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构成要件。故将本案案由确定为侵权责任纠纷更为适合，本院对一审案由进行纠正。（二）关于鞍钢齐大山分公司、鞍钢矿业公司是否应对鞍山清顺加工厂财产损失及利息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因本案可能涉及的具体侵权行为，包括环境污染、生态破坏、高度危险、一般侵权等综合性侵权行为，本院依据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分配举证责任。首先，鞍山清顺加工厂主张被鞍钢齐大山分公司就其全部资产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成立的前提是鞍钢齐大山分公司的侵权行为导致厂区周边环境严重恶化，丧失了企业生产的基本条件。应由鞍山清顺加工厂对鞍钢齐大山分公司存在侵权行为、且该侵权行为导致鞍山清顺加工厂厂区及周边环境不适合企业生产经营承担举证责任。鞍山清顺加工厂提交的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在2008年停业当时的厂区周围环境情况；在我国实行严格的环境监测制度的情况下，鞍山清顺加工厂亦未能提交环境保护监督管理部门对鞍钢齐大山分公司造成或者可能造成环境污染的行为予以处罚的证据；本案也没有环保行政机关及其委托机构出具的环境监测报告、检验报告、评估报告等证据，证明鞍钢齐大山分公司的采矿行为导致了鞍山清顺加工厂厂区环境污染或者生态破坏的情况。在本院再次给出举证期的情况下，鞍山清顺加工厂仍未能提供其在停产以后向相关部门提出证据保全、鉴定、报案、投诉等请求的相关证据。故现有证据无法证明鞍钢齐大山分公司在2008年的采矿行为导致了鞍山清顺加工厂停产停业，一审法院对鞍山清顺加工厂提供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并无不当。其次，鞍山清顺加工厂需要对其因侵权行为导致的损害结果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一审法院多次向鞍山清顺加工厂释明提供鞍钢齐大山分公司侵权行为导致其财产受到损害的物理状态变化及价值损失的证据，鞍山清顺加工厂均主张对全部财产进行赔偿，并未提供具体财产价值贬损的其他证据。本案二审审理阶段，在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的主持下，鞍山清顺加工厂与鞍山市立山区人民政府达成行政调解协议，鞍山市立山区人民政府对鞍山清顺加工厂的财产进行征收及补偿，从而可以证明鞍山清顺加工厂的财产并未因鞍钢齐大山分公司的行为导致全部灭失，其财产权益经由政府征收得以实现，故一审法院对鞍山清顺加工厂提出由鞍钢齐大山分公司赔偿其全部财产损失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亦不能支持未因侵权导致财产损失而造成的相关利息赔偿请求。因鞍山清顺加工厂未能就鞍钢齐大山分公司实施了侵权行为和其实际损害结果的基础事实提供证明材料，本案尚无需适用举证责任倒置规则要求鞍钢齐大山分公司对侵权行为与损害事实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另外，本院二审期间，鞍山清顺加工厂变更诉讼请求并提交情况说明，认为“财产损失利息1,769,541.81元实际为征收补偿未涵盖的停产停业损失，为便于法庭审理，以企业资产323.2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得出的2009年1月1日至2018年11月7日期间的损失金额。”一审法院对鞍山清顺加工厂提出的净利润损失进行了依法审理，因鞍山清顺加工厂未能就鞍钢齐大山分公司行为导致其丧失基本生产经营环境、其在鞍钢齐大山分公司侵权行为发生前与其主张的净利润损失相匹配的生产经营活动等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对该项诉讼请求未予支持，鞍山清顺加工厂在上诉中亦未就净利润损失提起上诉。现鞍山清顺加工厂变更诉讼请求，并认为利息损失实际应为停产停业的损失，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现有证据，鞍山清顺加工厂要求鞍钢齐大山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依据,本院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其要求鞍钢矿业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之请求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鞍山市千山区清顺矿产品加工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725.88元，由鞍山市千山区清顺矿产品加工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德江审判员  柳华颖审判员  王 骞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刘 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