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苏05民再283号上诉人（一审被申请人、原审原告）：王磊，男，1985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邳州市。被上诉人（一审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庞德举，女，1976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被上诉人（一审被申请人、原审被告）：薛涛，男，1971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上诉人王磊因与被上诉人庞德举、薛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5民再26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磊上诉请求：撤销太仓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5民再26号民事裁定，改判维持（2018）苏0585民初5264号民事判决。事实和理由为：薛涛当时在多处赌球，是个到处借钱的赌徒。薛涛未告知借款用于归还胡俊琦赌债。被上诉人薛涛辩称，这起案件是胡俊琦与王磊联合起来欺诈的案件。是胡俊琦在幕后操作，王磊在面上执行的一个骗局，以赌球输的名义放贷，然后又用高利息积累，欺骗恐吓的手段让其写下借条。请求驳回王磊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庞德举辩称，这是胡俊琦、王磊联合起来对薛涛的诈骗案件，用欺诈恐吓的手段让薛涛写下了这一份50万的借条，然后又用虚假的转账，以达到表面上的借款事实。请求驳回王磊对其的起诉。原告王磊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薛涛、庞德举归还王磊借款本金44万元，并支付王磊自2018年7月21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44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2、判令薛涛、庞德举支付王磊因实现债权发生的律师费25340元；3、诉讼费由薛涛、庞德举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3日，原告王磊向被告薛涛银行网银转账20万元。2018年7月21日，原告王磊向被告薛涛银行网银转账24万元。2018年7月21日，被告薛涛与原告王磊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约定：王磊出借薛涛人民币44万元，借款期限自2018年7月21日至2018年8月21日，签署本合同之日，薛涛已收到借款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借款利率为月利率2%，薛涛应于偿还借款本金时一并偿还借款利息。薛涛承诺借款用途为生意周转服装批发，薛涛应按借款用途使用借款，不得挪作他用，否则视为诈骗。薛涛未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金、支付利息的，应当承担王磊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等费用。薛涛确认彭越浦路某弄某号某室为送达地址，任何通知、文件及诉讼材料，向上述地址邮寄后三日即视为送达。原告王磊、被告薛涛对借款合同签字确认。2018年8月21日，原告王磊与江苏金太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江苏金太律师事务所指派陶乙成律师为原告的代理人，确定律师费为25340元。江苏金太律师事务所向原告开具25340元代理费发票。原告对借款经过陈述如下：原告与被告薛涛是朋友介绍认识的。被告薛涛是做服装批发的，原告想在太仓开服装店，想从被告薛涛处拿货。被告薛涛因为服装生意批发周转需要向原告借款，原告认为拿货会方便点，还能赚利息，就出借给被告薛涛。后去被告经营的服装店看，被告的服装质量差就没有拿货。被告薛涛的借款是用于服装批发，服装店是由被告薛涛、庞德举共同经营的，且被告薛涛给我的名片后面的银行账户也是被告庞德举的，被告薛涛、庞德举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另查明：薛涛、庞德举系夫妻关系，于2000年11月2日登记结婚，户籍地址均是上海市静安区。薛涛经营上海市静安区神保服装店，经营场所为上海市静安区七浦路××号（新七浦服装市场××室），类型为个体工商户，注册日期为2012年4月6日。薛涛的名片显示地址为上海市七浦路××号新七浦服饰批发市场××室，名片抬头为涛涛服饰，名片背面是户名为庞德举、银行账号为62×××71的农行账户。原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被告薛涛向原告借款44万元的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借款合同及转账凭证予以佐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被告薛涛应按约向原告归还借款。因被告薛涛系从事个体经营服装批发，且被告薛涛、庞德举是夫妻关系，被告薛涛的名片背面的账户是被告庞德举的银行账户，故可以确认被告薛涛、庞德举系共同经营服装批发。因被告薛涛借款系用于生意周转服装批发，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薛涛、庞德举共同归还借款44万元的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自2018年7月21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44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的请求。原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薛涛约定借款利率为月利率2%，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故确认被告薛涛、庞德举应支付自2018年7月21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44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薛涛、庞德举支付律师费25340元的请求，原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在借款合同中约定被告薛涛未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金、支付利息的，应当承担原告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等费用，原告主张的律师费25340元符合江苏省律师收费标准，故对原告该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现经传票传唤，被告薛涛、庞德举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据此，原审法院于2018年10月23日作出（2018）苏0585民初5264号民事判决：一、被告薛涛、庞德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王磊支付借款本金44万元及自2018年7月21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44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二、被告薛涛、庞德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王磊支付律师费25340元。庞德举不服判决，向原审法院申请再审。原审法院于2019年12月12日作出（2019）苏0585民申51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再审申请人庞德举申请再审称，一、请求依法撤销（2018）苏0585民初5264号民事判决；二、原审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王磊负担。事实与理由：太仓市人民法院对案件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申请人从未收到过法院的传票等相关法律文书，案件是在申请人不知情的情况下判决的，该判决应属无效。在王磊提供的借款合同上，并没有申请人的签字，申请人也不知道有这笔借款，且涉案借款没有用于夫妻双方婚姻存续期间的共同生活上，也没有用于经营服饰生意上，而是王磊伙同他人进行的“套路贷”行为。被申请人王磊还私自扣押霸占薛涛的汽车长达10个月之久，而且还提出拍卖申请人在上海市的唯一一套住房，上述种种行为说明王磊目无法纪，企图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肆意侵占申请人的财物，严重侵犯了申请人的合法权益。被申请人王磊辩称，我确实不认识庞德举，但是薛涛的涉案借款是用于他们共同经营的服装批发，如果赚钱了肯定是一起受益的，因此我认为庞德举应对此承担责任。被申请人薛涛辩称，我和王磊之间的借贷关系，庞德举确实不知情，该笔款项未用于服装批发，王磊在借款的时候知道我欠他朋友赌球的赌债，所以不存在共同受益的情况。原审法院再审审理查明：2018年7月3日，王磊通过其中国农业银行账号62×××77（以下简称尾号为3277的农行卡）向薛涛名下的中国建设银行账号62×××25（以下简称尾号为7325的建行卡）转账20万元（备注：借款）。当日，薛涛通过其尾号为7325的建行卡向其另一账号62×××74转账2万元，向胡俊琦名下中国建设银行账号62×××36（以下简称尾号为4636的建行卡）转账8万元。2018年7月6日，薛涛通过其尾号为7325的建行卡向胡俊琦尾号为4636的建行卡转账2万元。2018年7月21日，程志翔通过其名下的中国建设银行账号62×××06（以下简称尾号为1406的建行卡）向胡俊琦尾号为4636的建行卡转账24万元；胡俊琦随即向王磊尾号为3277的农行卡转账24万元；王磊随即向薛涛名下尾号为7325的建行卡转账24万元（备注：借款）；薛涛随即向程志翔转账20万元，向胡俊琦尾号为4636的建行卡转账1.6万元，向邓飞龙账号62×××70的银行卡（以下简称尾号为0870的银行卡）转账2.4万元；邓飞龙当日向胡俊琦尾号4636的建行卡转账2.4万元；同日，胡俊琦向程志翔尾号为1406的建行卡转账4万元。庭审中，薛涛陈述其于2018年7月1日通过朋友认识了胡俊琦，我在胡俊琦那里赌球，胡俊琦说我输了20万元，当时我没有那么多钱给他。7月3日，胡俊琦带着王磊来找我，说王磊可以借钱给我。通过胡俊琦我向王磊写了一张20万元借条，我把车也抵押给了王磊，王磊转给我20万元后，我当场转给胡俊琦8万元，提现2万元给了王磊，自己还留有10万元。7月21日，胡俊琦把我开车带到太仓和王磊再次见面，当天算下来就变成了44万元，王磊当时转给我24万元，又给了我程志翔的账号，让我转给了程志翔20万元，我还转给胡俊琦1.6万元。王磊陈述其与胡俊琦是做柴油的生意伙伴；其与薛涛是通过胡俊琦认识的。2018年7月3日，是薛涛打电话约他到上海市宝山区家星巴克咖啡店的，当时胡俊琦也在，其向薛涛转账20万元后，薛涛将其名下的私家车作为抵押，并未收到薛涛所提到的2万元现金；2018年7月21日，胡俊琦、薛涛和我在太仓的一家茶馆谈的，其向薛涛转账的24万元是从胡俊琦处借的，并未让薛涛向程志翔的账号转账，他与程志翔也不认识。薛涛在本院再审审查期间调查以及公安机关询问时，主要陈述如下：2018年7月1日，其和朋友一起吃饭认识了胡俊琦，当时正值足球世界杯期间，胡俊琦说他开了个澳门盘口，可以在他那里赌球，我就在胡俊琦那里下注了。7月2日，胡俊琦给我打电话，说我输了20万元，让我先结账。我说当时没有那么多钱。7月3日，胡俊琦带着王磊在上海市宝山区的一家星巴克咖啡店见面，胡俊琦让王磊借给我20万元，来还他的赌资。王磊的条件是转账20万元后，让我马上提2万元现金给他作为手续费，也要求把我的别克君越车放他那里做抵押。王磊转账给我20万元后，我向胡俊琦转账8万元，在银行ATM机上取出2万元现金给了王磊，我的车也被王磊开走了。2018年7月6日，我又向胡俊琦转账2万元，作为另外10万元欠款的利息。2018年7月21日，胡俊琦带我到太仓与王磊见面，称要解决我借王磊20万元和胡俊琦10万元的问题，最后算下来我欠胡俊琦和王磊共44万元，还拿出之前准备好的借条让我签字，说不签字的话就不让我走，后来我没办法就签字了。借条签好后，王磊用手机给我转账24万元，然后王磊又让我将20万元转给程志翔，之后我转账给胡俊琦1.6万元，作为之前12万元的利息。胡俊琦在公安机关询问时，主要陈述如下：其是2018年足球世界杯期间和朋友一起吃饭认识了薛涛，薛涛是用我的手机软件账号下注赌球的，输赢是通过我来支付的。薛涛大概用了两周时间，第一周薛涛输了大概10多万元，这些钱都是薛涛给我的，我再结算给开账户的人；第二周薛涛输了大概有20万元左右，这些钱薛涛当时没有给我，是我垫付的，之后过了没多久薛涛把这20万元左右的钱还给我了。2018年7月3日，薛涛向我转账8万元；2018年7月6日、7月11日，薛涛向我分别转账2万元、1.3万元可能是薛涛用我手机下注后输的钱。2018年7月19日，薛涛向我借款7万元，当时我给了他2万元现金，5万元转账，当时薛涛说一个星期还给我，然后薛涛写了一张10万元的借条给我。2018年7月21日，薛涛向我转账1.6万元可能是薛涛向我借款7万元后还了一部分给我，具体情况记不清了。我没有介绍薛涛向王磊借钱，到2018年年底，王磊和薛涛打官司，我才知道薛涛向王磊借过40多万。薛涛向王磊借款44万元和我没有关系。我和王磊之间是生意关系，一起做锅炉燃烧用的柴油、厂里设备买卖等生意。2018年7月21日，王磊向我借钱说要进油，向我借了24万元，我当时没有那么多钱，就向程志翔借了24万元，程志翔打给我后我就打给王磊了，王磊怎么用这笔钱我就不知道了。后来王磊说要把钱还给我，我说我是从程志翔借的，我就把账号和名字给了王磊，让王磊直接打给程志翔好了。王磊和程志翔不认识，程志翔和薛涛也不认识。王磊在公安机关询问时，主要陈述如下：2018年5、6月份的时候，胡俊琦介绍薛涛给我，说薛涛是做服装生意的，要找我借钱，一开始我没有借给他，到了7月3日，薛涛又打我电话，说要借钱，他说要借20万元，用来服装进货，我同意了，就直接用银行转账的方式给薛涛转账20万元，约定利息是2分，当时薛涛写了一张20万元的借条。他还对我说这是他第一次找我借钱，怕我不放心，就把他的别克汽车先放在我这里，等他钱还了以后再拿回去。当时是在上海的一个商场里面谈的，只有我、薛涛和胡俊琦三个人在场。过了一段时间，薛涛又打我电话，说要借钱，说在外面欠了点钱，要借钱还钱，他答应带我跟他一起做生意，所以我就通过银行转账借给了他24万元，利息也是2分，当时薛涛给我写了一张24万元借条。第二次借钱给薛涛的时候，是在太仓的一个茶馆，当时还有胡俊琦。44万元的借条是想着两张变一张方便一些，就找到薛涛重新打了一张，之前的借条还给薛涛了。胡俊琦是我朋友，做石油生意的，程志翔我不认识。薛涛转给程志翔20万元的情况，我不知道。另查明，薛涛与庞德举于2018年8月31日离婚。原审法院再审认为，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于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者检察机关。本案中，虽然王磊提供了与薛涛签订的《借款合同》证明借贷合意，并提供了转账凭证证明借款交付，但通过庭审查明事实来看，案涉借款在借贷主体、借款目的、借贷合意、款项交付、款项归还等方面存在诸多疑点，足以认定借贷协议签订和履行过程中存在以签订金额虚高的“借贷”协议制造民间借贷假象、虚增借贷金额、制造虚假给付痕迹、恶意垒高“债务”数额等情形，有“套路贷”虚假诉讼犯罪嫌疑，具体分析如下：第一，根据王磊的主张，2018年7月21日签订的《借款合同》涉及的44万元借款由2018年7月3日的20万元、2018年7月21日的24万元两笔转账构成。而从薛涛的陈述来看，这两笔转账存在明显的关联性，第一笔20万元是经胡俊琦介绍向王磊借款用于归还欠胡俊琦的赌债，第二笔24万元是对欠胡俊琦和王磊的钱结算并签下44万元借条后制造的剩余24万元的交付凭证。胡俊琦认可薛涛归还了20万元赌资，否认介绍薛涛向王磊借款，对薛涛向王磊借款的事实不知情，但从王磊的陈述来看，前后两次借款时胡俊琦均在场，两者陈述存在明显的矛盾之处。结合王磊两次向薛涛转账的时间与薛涛向胡俊琦转账的时间或是胡俊琦向王磊转账的时间基本在同一天前后顺序发生的事实，本院认为王磊的陈述更符合实际情况，即胡俊琦对薛涛两次向王磊借款的事实是明知的并且直接在场参与的，这也侧面印证了薛涛所述系胡俊琦介绍他向王磊借的钱。而从薛涛对第一次借款用途、第二次借款形成过程的陈述来看，这两笔借款虽名义上的出借人均为王磊，但背后都有胡俊琦的参与和操控。第二，从款项交付来看，薛涛陈述第一笔20万元收到后当场转账归还了胡俊琦赌债8万、取了2万现金归还了王磊，王磊对当场归还2万现金不予认可。但是从第二笔24万元的交付来看，实际是当天在程志翔、胡俊琦、王磊、薛涛、邓飞龙几个人的账上转了一圈后，又回到了最初的程志翔的账上，即便胡俊琦陈述是王磊向其借了24万、其向程志翔借了24万元，王磊陈述对薛涛转给程志翔20万元不知晓，亦不能掩盖相关债权债务关系因这一连环转账行为已经消灭、该笔款项实际上并未交付给薛涛的事实。由此可见，在制造第二笔款项虚假给付事实的整个过程中，王磊虽为名义上的借款人，但仅是其中的一个环节，胡俊琦亦参与其中，王磊与胡俊琦存在明显的关联关系。故而，即便第一笔借款的2万元现金预扣部分无法证实，结合胡俊琦对两次借款过程的参与和操控以及王磊与胡俊琦在第二笔款项交付中的密切关系，亦不能排除薛涛转账给胡俊琦的8万元存在同样的虚假交付可能性。第三，如上所述，第二笔借款实际并未交付，王磊等人只是通过转账制造相应银行流水痕迹、迫使薛涛签订金额虚高的“借贷”协议制造民间借贷假象。即便存在薛涛所述第一笔借款自己拿到了10万元的事实，从2018年7月3日到2018年7月21日只是短短十多天，王磊等人却要求薛涛重新按照44万元签订借款协议、承担还款责任并制造相应的借贷假象，明显存在恶意垒高“债务”数额的主观故意。从薛涛本人陈述来看，其也是在受胁迫的情况下签订的“债务”虚高的借条、参与的连环转账，主观上并不存在借款44万元的真实意思。综上所述，案涉借款虽然由两笔转账构成，但两者密不可分、相互关联，应当予以整体评价。结合整个债务形成过程来看，王磊、胡俊琦等关联关系人相互配合，在放贷过程中存在明显的虚增借贷金额、制造虚假给付痕迹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迫使薛涛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签订借款协议。案涉借款不符合民间借贷还本付息的基本特征，而是假借民间借贷之名实现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相关人员的行为有“套路贷”虚假诉讼犯罪嫌疑，本来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依法应裁定驳回起诉，并将案件相关线索、材料移送公安机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原审法院裁定：一、撤销本院（2018）苏0585民初526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王磊的起诉。本院认为，本案存在假借民间借贷将赌债合法化、通过循环转账制造虚假给付痕迹、虚增借贷金额等情形，故一审法院认为相关人员的行为有“套路贷”虚假诉讼犯罪嫌疑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唐 鸣审判员 钱 余审判员 蒋 伟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吴丽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