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0民终53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厉有成，男，1989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天台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庞佩芬，女，1990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天台县。 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庞红飞，天台县赤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庞佩华，女，1995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天台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王金清，男，1949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金华市婺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何新梅，女，1951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金华市婺城区。 上诉人厉有成、庞佩芬、庞佩华因与被上诉人王金清、何新梅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法院(2018)浙1002民初63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厉有成、庞佩芬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需要赔偿给被上诉人任何经济损失，由二被上诉人赔偿给二上诉人损失175259.50元。2、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判决错误，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认定：“被告庞佩华打了水……离开现场”与事实不符，本案的事实是发生火情时庞佩华没有在使用小电器，也没有在发生火灾的主卧房间内，在发现火情时，第一时间打电话给厉有成，在厉有成的指示下拿水进行灭火实施施救，同时叫喊他人求助施救，另一边厉有成接到庞佩华电话后立即打电话给物业寻求物业救援，后庞佩华进行报警。一审法院认定二上诉人使用其自有的电器不当引发的火灾具有高度盖然性，二上诉人对此有异议。上诉人认为，引发此次火灾的原因在于二被上诉人。台州市公安消防支队椒江区大队作出的椒公消火认字2018第0007号火灾事故认定书，对起火原因明确作了分析，分析内容为可以排除人为放火或外来火源、遗留火种、生活用火不慎、雷击等引发火灾的可能性，不能排除电器线路故障或电器设备故障引发火灾的可能性，而一审法院凭自己的主观思维推断，肆意推断排除线路故障，采用不符合客观事实的物业工作人员的片面证言及出具的证明，按照小电器爆炸进行推断，得出结果是二上诉人使用自有的电器不当引发的火灾，推翻火灾事故认定书，实属荒谬。物业经理谈晓虹在出庭作证时也认可消防通道的喷淋设施已经损坏，由于资金没有到位至其出庭作证时一直没有修理，一审判决却避而不谈。造成此次火灾的责任应当在于被上诉人：第一，被上诉人房屋有十几年房龄，墙壁发霉，开裂，存在电灯不亮、开灯时线路发出咝咝响声之情形；且电视机边有裸露的电线线路（着火点），空调外机的线路也裸露在外面，故房内电线老化、房屋陈旧存在安全隐患，该隐患极有可能引发火灾。第二、被上诉人没有按照浙江省公安厅《浙江省居住出租房屋消防安全要求》第十条、第十一条、十三条、十四条、《浙江省消防条例》及《浙江省居住房屋出租登记管理办法》等相关规定出租房屋，没有告知上诉人消防安全知识及安全注意事项，存在过错，在涉案房屋中没有配备消防器材和烟感报警器，没有使用不燃材料装修。第三、室内电器有部分系被上诉人提供给上诉人，火灾责任认定书“不排除电器设备故障引发的火灾”，故被上诉人提供的电器设备故障完全有可能引发的火灾；第四、物业经理谈晓虹在出庭作证时陈述3幢18层过道北面墙壁有消防栓等消防设施，但是消防通道喷淋设施早几年已经损坏，由于资金没有到位至其出庭作证时一直没有修理，上诉人提交的点检卡也能证明消防设施阀门存在着故障，故被上诉人没有尽到出租房应当具备的安全义务。二、上诉人与庞佩华已经尽到了及时施救、报警的义务，故对本次火灾不需要承担赔偿责任。发生火灾时，上诉人不在出租房，以庞佩华的认知，所作出的一系列判断能力和行为，符合正常人的思维。厉有成接到电话后第一时间联系物业，庞佩华后报警。以上诉人及庞佩华非专业人员的消防认知，已经尽到自己力所能及的施救和求助，法庭不能以苛刻的要求来要求他们，故上诉人和庞佩华在本次火灾中没有过错。三、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损失有异议，对其赔偿给他人损失96018元数额没有异议，但是对合理性有异议，引发火灾时有些车辆停在消防通道，有些没有停在停车位，合理性很难确认。发生火灾后，涉案房屋的钥匙已经交付给物业，至今物业没有将钥匙返还给上诉人，故上诉人没有对涉案房屋进行管理、使用。在2018年5月作出相关认定，被上诉人完全可以止损，由于其没有及时修缮房屋，导致房屋没有出租给第三人，责任在于被上诉人，故房屋租金损失不应当由上诉人承担。四、上诉人的合理损失为赔偿给案外人刘岱雯62000元，与被上诉人共同赔偿的金额其中上诉人为106018.50元，物品损失7241元，合计175259.50元，对于这部分损失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五、一审判决书相互矛盾，一审判决书23页中载明“被告厉有成、庞佩华对案涉火灾事故造成的损失应承担75%事故责任，被告庞佩华应承担25%的事故责任”，但是在24页判决书却写明“应由被告厉有成、庞佩芬赔偿111932.62元，由被告庞佩芬赔偿37310.88元”，显然自相矛盾。 王金清、何新梅答辩称：灭火器就在房间门口，东西都很齐全。当时庞佩华没有拿灭火器，直接跑了，也没有叫喊，连邻居门都没有敲，我们的邻居就是消防员。 庞佩华述称无意见。 庞佩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与厉有成、庞佩芬上诉事实与理由的第一、二、三、五点内容相同。 王金清、何新梅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火灾就是对方造成的，与王金清、何新梅无关。 王金清、何新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厉有成、庞佩芬、庞佩华共同赔偿原告王金清、何新梅因火灾造成的损失331827.5元（包括原告王金清、何新梅赔偿3-1906户损失50000元、地面10辆车的维修费37007.5元、小区电梯维修费8370元、3-1905户的损失650元、原告王金清、何新梅房内电器、家具损失15800元、装饰装修损失20万元以及一年的租金损失2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厉有成、庞佩芬于2012年9月7日登记结婚，系夫妻关系。被告厉有成的职业为修手机。原告王金清、何新梅系坐落于台州市椒江区××广场××幢××室房屋（以下简称新时代房屋）登记的所有权人。该房屋于2017年5月24日办理不动产权属登记证书，不动产权属登记证书记载的使用期限至2077年7月29日。2017年7月11日，原告王金清、何新梅的儿子王栋与被告厉有成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王栋将新时代房屋出租给被告厉有成使用，用途为住宅；租赁期间自2017年7月15日起至2018年7月14日止；年租金为18000元；出租房屋原有物品包括床两张、空调两台、餐桌一张、餐椅六张、电视机一台、热水器一台、冰箱一台、洗衣机一台、油烟机一台。3幢第18层过道北面墙壁（即新时代房屋大门东侧的墙壁）有消防栓、灭火器等消防设施。被告厉有成、庞佩芬、庞佩华三人居住在新时代房屋内、其中被告厉有成、庞佩芬居住在新时代房屋西北间、被告庞佩华居住在新时代房屋东北间。新时代房屋西北间无裸露电线，西北间东侧衣柜处放有一只热风枪、两个15Ｖ2Ａ和5Ｖ3Ａ的手机维修电源（直流稳压电源表）、一个电烙铁二合一电焊台、一个漫步者电脑音箱及一个电脑显示器、一个用电池的万用表，衣柜边上的地上放着一个没有接通电源长期未用的电视机以及机顶盒、柜台地面上还有充电器、电板、充电头，柜台南面还有压屏机、消泡机、气泵、真空吸气机等维修手机的设备。2018年5月3日12时18分许，新时代房屋发生火灾。造成新时代房屋过火，烧毁房间内家具、电器等物品，过火面积约为30平方米，无人员伤亡。火灾发生时，被告庞佩华在火灾现场，其发现新时代房屋西北间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在西北间东面门口发现西北间东面房门的右侧有火星窜出来，在被告厉有成要求被告庞佩华拿水灭火，被告庞佩华打了水，因不敢，就在门口泼了几下，被告庞佩华泼水后烟大起来了，火星射到了窗帘位置，把窗帘也给引燃了，后被告庞佩华没有将发生火灾的情况告知左邻右舍就离开了现场，并于当日12时25分59秒拨打了火警电话。事故发生后，西北间顶部东北侧水泥层掉落面积大于西北侧，南面墙体过火痕迹轻于东西两面墙体，阳台过火呈东重西轻，房间内木床紧挨西墙，过火呈北重南轻、东重西轻，西面床头柜过火痕迹轻于背面床头柜。西北间东面衣柜中空平台发现塑料插座及其线路，塑料插座过火烧熔，线路绝缘体轻微过火；插孔上发现三插铁片及其线路，该设备为插线板残骸，三插铁片未见明显打火痕迹，线路靠近插孔侧过火烧毁，仅剩铜丝，越往插线板，绝缘体越完好；插线板插孔面过火烧熔、烧熔处残留4个电器插座及其线路，检查四个电器插座铁片，铁片未见明显打火痕迹、插线板过火痕迹呈上重于下；于衣柜平台下方地面发现电脑主机及主机内部线路，主机内部构件与机箱脱离，机箱过火泛黄、在主机线路末端发现带导线熔珠，消防部门对带导线熔珠进行提取并送检；消防部门对衣柜平台及其下方碳化物进行采样，提取熔珠，送往公安部消防局上海物证鉴定中心（以下简称物证鉴定中心）；西北间房间内南墙下方堆放了气泵、压屏机、消泡机等设备，设备及周边未见线路连接痕迹；西北间西面房间内西墙处水泥层脱落，内部铺设的线路绝缘层及套管烧毁，铜丝外露、铜丝沿墙体分布，未见断裂，线路连接两侧床头柜上端的电源开关及床头灯，在南面床头柜处发现插线板残转骸，插线板主线通往南墙插座处，插线板插孔处发现两个电源插座，一处电源插座为插线板线路，线路往北延伸，在背面床头柜处发现插线板残骸、该插线板插孔处发现铁片残留，铁片未见打火痕迹。物证鉴定中心经金相分析，出具技术鉴定报告，认定带导线熔珠及熔珠均为火烧熔痕。台州市公安消防支队椒江区大队于2018年6月7日作出椒公消火认字［2018］第0007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起火时间为12时18分许，起火部位为新时代房屋室内西北间东侧；起火原因：可以排除人为放火或外来火源、遗留火种、生活用火不慎、雷击等引发火灾的可能性，不能排除电气线路故障或电器设备故障引发火灾的可能性。本次事故给台州市椒江区新时代广场3幢1906室户造成了损失，其中，原告王金清、何新梅赔偿了50000元，被告厉有成、庞佩芬赔偿了60000元；给地面停驻的车辆共造成损失73997元。其中、原告王金清、何新梅赔偿了36998.5元，被告厉有成、庞佩芬赔偿了36998.5元；给台州市椒江区新时代广场3幢1905室户造成损失1300元，其中，原告王金清、何新梅赔偿了650元。被告厉有成、庞佩芬赔偿了650元；造成小区电梯维修费损失16740元，其中，原告王金清、何新梅赔偿了8370元。被告厉有成、庞佩芬赔偿了8370元。因原告王金清、何新梅申请对本案涉讼的火灾导致的原告王金清、何新梅坐落于台州市椒江区××广场××幢××室××房××房内财产的损失（包括装饰装修、结构装修损失等）进行鉴定，被告厉有成申请对本案涉讼的火灾导致的被告厉有成、庞佩芬的财产损失以及案外人刘岱雯的财产损失进行鉴定，该院委托台州允正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允正评估公司）进行司法鉴定。允正评估公司于2019年4月18日作出台允估［2018］第228号评估报告书，认定，本次新时代房屋火灾事故造成原告王金清、何新梅新时代房屋室内装修及物品损失共计29163元；被告厉有成、庞佩芬物品损失共计6591元；被告厉有成申请鉴定的被告厉有成、庞佩芬以及第三人刘雯衣物、保健品、首饰、绿植、生活用品等，现场有残留，但品牌、款型、成色、规格、数量等难以辨别，无法评估。原告王金清、何新梅为此预付了鉴定费6000元。被告厉有成为此预付了鉴定费3000元。原告王金清、何新梅与被告厉有成、庞佩芬、庞佩华对上述评估报告书有异议，该院向允正评估公司发函，要求允正评估公司进行补充鉴定。允正评估公司出具补充评估，认定，本次房屋漏水事故造成原告王金清、何新梅新时代房屋室内装修及物品补充评估的损失共计6062元；被告厉有成、庞佩芬物品补充评估的损失共计650元。 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系由火灾引起的损害赔偿，消防部门对火灾成因作出的认定，该院予以确认。根据火灾成因认定，起火部位为新时代房屋室内西北间东侧。消防部门已经排除了人为放火或外来火源、遗留火种、生活用火不慎、雷击等引发火灾的可能性，不能排除电气线路故障或电器设备故障引发火灾的可能性。考虑新时代房屋西北间房间内并无裸露电线；西北间东面衣柜中空平台发现塑料插座及其线路，塑料插座过火烧熔，线路绝缘体轻微过火；插孔上发现三插铁片及其线路，该设备为插线板残骸，三插铁片未见明显打火痕迹，线路靠近插孔侧过火烧毁，仅剩铜丝，越往插线板，绝缘体越完好；插线板插孔面过火烧熔，烧熔处残留4个电器插座及其线路，检查四个电器插座铁片，铁片未见明显打火痕迹，插线板过火痕迹呈上重于下；房间墙体水泥层剥落，露出的内部电线有套管痕迹，铜丝外露沿墙体分布未见断裂等情形，故可以排除房间建筑原有线路故障引发火灾的可能。被告方陈述衣柜边上的地上放着一个没有接通电源长期未用、已经坏了的电视机以及机顶盒，可以排除该处原告王金清、何新梅提供的电器即电视机以及机顶盒发生故障引发火灾的可能。综上，同时考虑西北间东侧衣柜平台处放有一只热风枪、两个15V2A和5V3A的手机维修电源（直流稳压电源）、一个电烙铁二合一电焊台、一个用电池的万用表等修手机的设备、一个漫步者电脑音箱及一个电脑显示器，柜台地面上还有充电器、电板、充电头，以及被告庞佩华陈述，当时其在火灾现场，发现新时代房屋西北间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在西北间东面门口发现西北间东面房门的右侧即西北间东侧衣柜处有火星窜出来等情况，以及物业公司出具的证明记载的内容和物业公司工作人员谈晓虹陈述的内容中均有厉有成向物业公司的相关人员反应着火的原因为小电器爆炸的内容，应当认为由于案涉新时代房屋的租户即被告厉有成、庞佩芬使用其自有的电器不当引发的火灾具有高度的盖然性。承租人应按照合同约定或者租赁物的性质正当、合理地使用租赁物，并对租赁物负有妥善保管的义务。本案涉讼的房屋出租给被告厉有成、庞佩芬用于居住，但被告厉有成、庞佩芬承租后在西北间卧室内放置了通过电热烧熔作用、用于手机维修的具有易燃危险的设备等，进行手机维修的作业，并且在与一个插座连接的插线板上连接了众多的电器设备，上述两种情形均增加了因电热发生火灾的危险性，显然不能认定为被告厉有成、庞佩芬在按合同约定或者租赁物的性质合理、正当地使用租赁的房屋；被告厉有成、庞佩芬、庞佩华抗辩原告王金清、何新梅交付的房屋存在线路瑕疵，但在消防部门对被告厉有成、庞佩芬、庞佩华所作的首次笔录及前几次笔录中均未提及线路瑕疵的问题，并且被告厉有成、庞佩芬、庞佩华也未提供证据对其该抗辩主张予以证实；另外，案涉房屋的开发建设的时间距离火灾事故发生时应为10年左右，装修的时间距离事故发生时应不会超过十年，而根据王栋的陈述为2010年左右装修的，显然并非被告厉有成、庞佩芬、庞佩华所陈述的老旧房屋。综上，应当认为，被告厉有成、庞佩芬使用其自有的电器不当引发的火灾具有高度的盖然性，也应更符合情理，故该院予以确定。被告庞佩华采用打水灭火的方式试图浇灭电气故障导致的火灾显属不当，后又未采取其他救火措施，在没有及时通知左邻右舍或寻求左邻右舍帮助的情况下即离开事故现场，并且在火灾发生后约八分钟左右才拨打火警电话，延误了救火时机等，并对火情的蔓延及损失的扩大存有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该院综合考虑本案的相关情况，酌情确定，被告厉有成、庞佩芬对案涉火灾事故造成的损失应承担75%事故责任，被告庞佩华应承担25%的事故责任。被告厉有成、庞佩芬、庞佩华抗辩称并且被告厉有成、庞佩芬反诉称原告王金清、何新梅对案涉事故的发生存有过错，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其抗辩及反诉均不能成立，该院对被告厉有成、庞佩华、庞佩芬抗辩主张不予采纳并对被告厉有成、庞佩芬反诉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案事故造成了原告王金清、何新梅赔付给他人损失的款项的损失96018.5元、原告王金清、何新梅新时代房屋室内装修及物品损失35225元以及租金损失。鉴于原告王金清、何新梅在本案中仅主张一年的租金损失，该院在本案中仅对一年的租金损失部分进行处理；其余的租金损失，原告王金清、何新梅可以根据实际情况的需要，另案主张。该院根据已经签订的租赁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间自2017年7月15日起至2018年7月14日止，确定本案中处理的、被告厉有成、庞佩芬、庞佩华应赔付的一年租金损失的期间为自2018年7月15日起至2019年7月14日止，租金损失的计算标准按租赁合同约定的年租金18000元确定，故该一年的租金损失为18000元。原告王金清、何新梅上述合理损失共计149243.5元，应由被告厉有成、庞佩芬赔偿111932.62元，由被告庞佩芬赔偿37310.88元。综上所述、原告王金清、何新梅的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该院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该院予以驳回。被告厉有成、庞佩芬的反诉请求，不能成立，该院予以驳回。判决：一、被告（反诉原告）厉有成、庞佩芬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反诉被告）王金清、何新梅损失111932.62元；二、被告庞佩华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反诉被告）王金清、何新梅损失37310.88元；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王金清、何新梅本诉的其余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厉有成、庞佩芬反诉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6278元，减半收取3139元，由原告（反诉被告）王金清、何新梅共同负担1727元，被告（反诉原告）厉有成、庞佩芬共同负担1059元，被告庞佩华负担353元。反诉案件受理费6564元，减半收取3282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厉有成、庞佩芬共同负担。鉴定费9000元（原告王金清、何新梅预付6000元，被告厉有成预付300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王金清、何新梅共同承担5020元，被告厉有成承担3000元，被告（反诉原告）厉有成、庞佩芬共同承担735元，被告庞佩华承担245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厉有成、庞佩芬在租赁被上诉人王金清、何新梅所有的房屋期间发生火灾，事实清楚。现双方争议的是造成此次火灾的责任在哪一方。台州市消防支队椒江区大队作出的椒公消火认字2018第0007号火灾事故认定书，分析起火原因为可以排除人为放火或外来火源、遗留火种、生活用火不慎、雷击等引发火灾的可能性，不能排除电气线路故障或电气设备故障引发火灾的可能性。根据现场勘验情况，首先，房间墙体水泥层脱落，露出的内部电线有套管痕迹；东面墙体处插座面板塑料部件过火烧熔，线路绝缘体轻微过火；插孔上发现三插铁片及其线路，该设备为插线板残骸，三插铁片未见明显打火痕迹。结合案涉出租房屋系2010年左右装修，并非老旧房屋，一审法院据此排除房间建筑原有线路故障，以及被上诉人王金清、何新梅提供的电视机等电器发生故障引发火灾的可能性，并无不当。其次，在房间起火部位处（房屋西北间东侧衣柜）摆放了大量的维修设备，以及电脑、音箱等，包括通过电热烧熔、存在易燃风险的手机维修设备，并且在与一个插座连接的插线板插孔上有四处插座，连接了众多电器设备，结合庞佩华陈述的房屋西北间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西北间东面房门的右侧即西北间东侧衣柜处有火星窜出来等情况，以及物业公司工作人员谈晓红陈述的房间起火后，厉有成向物业公司反映着火原因为小电器爆炸等内容，一审法院认定系案涉房屋的租户厉有成、庞佩芬因使用其自有电器不当引发火灾具有高度盖然性，符合客观事实。上诉人以案涉出租房电线老化、房屋陈旧存在安全隐患，以及被上诉人未尽到出租房应当具备的安全义务等为由，认为造成此次火灾的责任应当在于被上诉人，缺乏相应的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对上诉人厉有成、庞佩芬反诉要求被上诉人赔偿损失175259.50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庞佩华居住在出租房内，在火灾发生后，既未能采取积极有效的灭火措施，又未能及时通知物业并报火警，在一定程度上延误了救火，对火灾损失的扩大存在一定的过错，故一审法院酌情确定上诉人厉有成、庞佩芬与上诉人庞佩华对案涉火灾事故造成的损失各承担75%和25%责任，应属恰当。上诉人关于已尽到了及时施救、报警的义务，对本次火灾不需要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另外，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损失提出异议，包括赔偿给他人损失96018元的合理性，以及房屋租金损失。对此，本院认为，因火灾造成第三人的车辆等损失，理应予以赔偿；因火灾造成房屋损失，在纠纷未得到解决之前，被上诉人无法对外出租，责任在于上诉人方，上诉人应当赔偿相应的租金损失。因此，上诉人的这一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厉有成、庞佩芬、庞佩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188元，由上诉人厉有成、庞佩芬负担4367元，上诉人庞佩华负担82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阮丹军 审判员  王安安 审判员  胡精华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 书记员  张 跃 16- 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