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48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锦荣，男，1955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苏翠芳，女，1958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练飚，广东广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杏甜，广东广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松英，男，1960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有帜，男，1953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顺燕，女，1965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峰，广东一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顺眷，女，1962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原审被告：苏锦勋，男，1988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原审第三人：苏锦涛，男，1993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上诉人徐锦荣、苏翠芳因与被上诉人苏松英、黄有帜、黄顺燕、黄顺眷、原审被告苏锦勋、原审第三人苏锦涛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55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苏松英、黄有帜、黄顺眷、苏锦勋、苏锦涛经合法送达，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徐锦荣、苏翠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支持徐锦荣、苏翠芳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苏松英、黄有帜、黄顺燕、黄顺眷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徐锦荣、苏翠芳提供的证据、庭审笔录、证人证言等证据足以证明苏锦勋、苏松英、黄有帜、黄顺燕、黄顺眷与苏锦涛系共同实施了侵权行为。二、一审法院以需负刑事责任作为需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逻辑明显是错误的，只要侵权人共同实施了侵权的行为，即便侵权人的行为尚不构成刑事追诉条件，侵权人仍须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被上诉人黄顺燕辩称：不同意徐锦荣、苏翠芳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黄顺燕没有对徐锦荣、苏翠芳实施侵权，其受伤与黄顺燕无关，黄顺燕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徐锦荣、苏翠芳提供的证据也不能证实黄顺燕有共同侵权行为。被上诉人苏松英、黄有帜、黄顺眷、原审被告苏锦勋、原审第三人苏锦涛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表明意见。徐锦荣、苏翠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苏锦勋、苏松英、黄有帜、黄顺燕、黄顺眷与苏锦涛连带赔偿徐锦荣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鉴定费、交通费共计18423.54元；2.判令苏锦勋、苏松英、黄有帜、黄顺燕、黄顺眷与苏锦涛连带赔偿苏翠芳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鉴定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共计87986.38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苏锦勋、苏松英、黄有帜、黄顺燕、黄顺眷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5月19日18时许，苏锦涛伙同苏锦勋等多名亲属，在广州市白云区石井街红星村红星路东十二巷，因清理淤泥的问题与邻居徐锦荣、苏翠芳发生争吵，后双方发生打斗，期间，苏锦涛、苏锦勋与多名同案人持铁铲及使用拳脚殴打徐锦荣、苏翠芳，致二人受伤。经鉴定，徐锦荣左上肢、胸、背部的损伤符合钝物作用所致，损伤程度属轻伤；苏翠芳左胸部损伤符合钝物作用所致，损伤致左7、8、9、10肋骨骨折，损伤程度属轻伤。2011年10月13日，苏锦涛在深圳市罗湖边检站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2012年2月14日，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以穗云检刑诉[2012]20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苏锦涛犯故意伤害罪，案号为（2012）穗云法刑初字第432号。该案经审理后，一审法院作出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人苏锦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二、被告人苏锦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徐锦荣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鉴定费、交通费共计18423.54元；三、被告人苏锦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苏翠芳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鉴定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共计87986.38元；四、驳回徐锦荣、苏翠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前述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亦载明苏锦涛与多名同案人结伙故意伤害的行为共同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锦荣受伤并产生经济损失，依法应与同案人对此后果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载明苏锦涛与多名同案人结伙故意伤害的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翠芳受伤并产生经济损失，构成共同侵权，依法应与同案人对此后果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苏锦涛对前述判决不服，提起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穗中法刑一终字第297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5年8月13日，苏锦勋在广州市白云区庆丰广场附近被公安人员抓获。2015年12月1日，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以穗云检公诉刑诉[2015]32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苏锦勋犯故意伤害罪，案号为（2015）穗云法刑初字第3230号。该案经审理后，一审法院作出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人苏锦勋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一审诉讼中，徐锦荣、苏翠芳主张除苏锦涛、苏锦勋外，苏松英、黄顺眷、黄顺燕和黄有帜亦共同实施了涉案的侵权行为，构成共同侵权，故苏锦勋、苏松英、黄顺眷、黄顺燕和黄有帜应对苏锦涛所负民事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为证实其主张，徐锦荣、苏翠芳提交以下证据：1.穗云检刑诉[2012]209号起诉书和穗公云刑诉字[2011]第02155号起诉意见书；2.(2012)穗云法刑初字第432号刑事审判笔录；3.(2012)穗云法刑初字第43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4.（2012）穗中法刑一终字第297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5.穗云检公诉刑诉[2015]3254号起诉书；6.（2015）穗云法刑初字第3230号刑事审判笔录；7.（2015）穗云法刑初字第3230号刑事判决书。经质证，苏锦勋、苏松英和黄顺燕对前述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但苏锦勋认为当时处理刑事案件时从未收到徐锦荣和苏翠芳的民事赔偿材料，法院亦应考虑诉讼时效的问题，应驳回徐锦荣、苏翠芳的起诉；苏松英方认为其未对徐锦荣和苏翠芳实施侵权行为，其他质证意见与苏锦勋的意见一致；黄顺燕认为从刑事审判笔录中均可看出其没有殴打徐锦荣和苏翠芳，前述证据均不能证明其有实施涉案侵权行为，徐锦荣和苏翠芳的受伤与其无关，其不需要承担共同侵权的连带责任。一审诉讼中，黄顺燕主张其没有殴打徐锦荣和苏翠芳，其不需要承担共同侵权的连带责任。为证实其主张，黄顺燕提交以下证据：1.证明，由广州市白云区石井街庆丰经济联合社于2019年5月21日出具，载明“兹有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下达（2013）穗云法执字第716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我社将应付给被执行人苏锦涛（身份证号码）的分红划入法院账号直至金额满107905.92元为止。苏锦涛2014年1月至2018年12月分红共17000元，我社已将该17000元划给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2013）穗云法执字第716号协助执行通知书；3.案款收据；4.徐锦荣2011年5月22日的询问笔录；5.苏翠芳2011年5月22日询问笔录。经质证，徐锦荣、苏翠芳对证据1-3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认为到目前为止其尚未收到任何款项；对证据4-5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认为依据刑事卷宗中其他人的询问笔录可以证实黄顺燕有动手，应以其他人的证人证言为准；苏锦勋、苏松英对前述证据1-5均无异议。另查，一审庭审中，徐锦荣、苏翠芳陈述“经与公安沟通，确认到目前为止黄顺燕、黄顺眷、苏松英没有被追究刑事责任；第三人苏锦涛、被告苏锦勋已被刑事处罚；被告黄有帜是被公安在网上追逃……”；一审庭审中，经询问，苏锦勋表示苏松英因身体原因没有到庭，委托其作为代理人参加诉讼，苏锦勋并陈述“2016年、2017年刑事案件期满之后回来之后就发现父亲（苏松英）和母亲（黄顺眷）没有一起居住了，有没有离婚不清楚，父母亲就分居了，母亲（黄顺眷）和弟弟（苏锦涛）现在都联系不上”。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民事诉讼中“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公民依法享有身体权、健康权。《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对于本案事件的发生，生效刑事判决和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已认定徐锦荣、苏翠芳的损害后果系因苏锦勋、苏锦涛共同故意实施的犯罪行为所致，苏锦勋和苏锦涛构成共同侵权，应共同对徐锦荣、苏翠芳的损害后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生效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已判决苏锦涛赔偿徐锦荣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鉴定费、交通费共计18423.54元和赔偿苏翠芳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鉴定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共计87986.38元，现徐锦荣、苏翠芳主张苏锦勋对苏锦涛所负的前述两项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该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苏锦勋、苏松英和黄顺燕提出的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涉案侵权行为虽发生在2011年5月19日，但2011年10月13日苏锦涛始被公安人员捉获，徐锦荣和苏翠芳已在苏锦涛的刑事案件中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一审法院亦于2012年6月12日作出(2012)穗云法刑初字第43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判决苏锦勋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判决苏锦涛需赔偿徐锦荣18423.54元和赔偿苏翠芳87986.38元。因苏锦勋与苏锦涛系共同侵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三条“法律规定承担连带责任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的规定，徐锦荣和苏翠芳有权仅要求苏锦涛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且徐锦荣和苏翠芳在前述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生效后已申请强制执行要求苏锦涛履行赔偿义务，但至本案法庭辩论终结前，现有证据不能证实(2012)穗云法刑初字第43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已履行完毕，徐锦荣和苏翠芳的损害后果尚未得到全部赔偿，徐锦荣和苏翠芳在本案中要求苏锦勋对苏锦涛所负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未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故对苏锦勋、苏松英和黄顺燕提出的已过诉讼时效抗辩不予采纳。关于苏松英、黄顺眷、黄顺燕和黄有帜是否需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徐锦荣、苏翠芳主张苏松英、黄顺眷、黄顺燕和黄有帜共同参与实施涉案侵权行为，但未提交证据证实公安机关已对前述四人追究刑事责任，目前亦无生效刑事判决查明和认定前述四人共同参与实施涉案侵权行为，其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实其主张，故徐锦荣、苏翠芳主张前述四人对苏锦涛所负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不予支持。黄有帜经合法传唤后，未到庭应诉；黄顺眷和苏锦涛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期满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苏锦勋与苏锦涛连带赔偿徐锦荣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鉴定费、交通费共计18423.54元；二、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苏锦勋与苏锦涛连带赔偿苏翠芳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鉴定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共计87986.38元；三、驳回徐锦荣、苏翠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1032元，由苏锦勋负担（徐锦荣、苏翠芳已预交受理费516元，苏锦勋在判决生效之日其十日内向徐锦荣、苏翠芳直接支付受理费516元，另向一审法院交纳受理费516元）。经二审审查，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诉讼中，徐锦荣、苏翠芳向本院提供了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1刑初971号刑事判决书，拟证明黄有帜构成故意伤害罪，应向徐锦荣、苏翠芳承担民事责任。经质证，黄顺燕对该判决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与其无关。黄顺燕向本院提供了公安部门对黄月梅的询问笔录，拟证明黄月梅的证言与肖满芳的证言中关于人数问题的说法相矛盾。经质证，徐锦荣、苏翠芳对上述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并认为黄月梅陈述的参与殴打的六个人中包括黄顺燕。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依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范围，本案二审需要处理的问题是：黄有帜、苏松英、黄顺燕、黄顺眷应否对徐锦荣、苏翠芳的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首先，关于黄有帜是否需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徐锦荣、苏翠芳在本案二审中提交的（2020）粤0111刑初971号刑事判决书反映，黄有帜因故意伤害徐锦荣、苏翠芳的身体，致人轻伤，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故可认定黄有帜与苏锦勋、苏锦涛构成共同侵权，其应对徐锦荣、苏翠芳的损害后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其次，关于苏松英、黄顺眷、黄顺燕的承责问题。苏松英、黄顺眷、黄顺燕未经公安、检察机关追究刑事责任，目前并无生效刑事判决查明和认定前述三人共同参与实施涉案侵权行为，且通过对刑事案件中的证据进行审查，相关证人证言及苏翠芳本人的陈述尚不足以证实徐锦荣、苏翠芳的主张，故徐锦荣、苏翠芳要求苏松英、黄顺眷、黄顺燕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依据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徐锦荣、苏翠芳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鉴于徐锦荣、苏翠芳在二审中提供了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558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558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苏锦勋与黄有帜、苏锦涛连带赔偿徐锦荣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鉴定费、交通费共计18423.54元；三、变更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558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苏锦勋与黄有帜、苏锦涛连带赔偿苏翠芳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鉴定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共计87986.38元；四、驳回徐锦荣、苏翠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款项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32元，由苏锦勋、黄有帜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32元，由黄有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嵩审判员  乔营审判员  李婷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李爽罗敏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