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4民终9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甘肃荣裕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张掖市高台县。法定代表人：王亚萍，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甘世勇，甘肃天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向真熔，甘肃天问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冉治国，男，1975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会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永龙，甘肃沁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成占川，男，1982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酒泉市肃州区。上诉人甘肃荣裕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裕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冉志国、成占川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白银市平川区人民法院（2020）甘0403民初8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中终结。荣裕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甘肃省白银市平川区人民法院（2020）甘0403民初898号民事判决书；2、请求判令被上诉人冉志国返还不当得利款238000元；3、请求判令被上诉人支付自2019年7月1日起至实际返还不当得利款238000元止，以238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冉志国获取上诉人荣裕公司支付的不当得利款23.8万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没有法律依据。2017年2月18日甘肃省一安建设科技集团公司和上诉人荣裕公司签订《分包协议书》，后由上诉人分包给甘肃靖远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家属区“三供一区”片区维修改造工程。上诉人将部分外墙内墙涂料、刮腻子等劳务项目分包给上诉人公司实施该项目的负责人黄吉先完成。黄吉先雇佣包括被上诉人冉志国在内的20多位民工完成了以上劳务项目。被上诉人冉志国自2019年4月至2019年6月期间在以上劳务项目中提供劳务，劳务工资合计为21200元。2019年6月28日，黄吉先通过农业银行分两次向被上诉人冉志国转账支付劳务费共21200元，有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清单予以证明。自此，被上诉人冉志国的劳务费结算完毕，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冉志国再无债权债务关系。但被上诉人冉志国于2019年7月1日以跳楼相威胁，向上诉人无理索要所谓的劳务工资。为了安抚被上诉人冉志国情绪，避免被上诉人受伤和造成不良社会影响，在公安机关的协调下，由上诉人公司出纳金凤给黄吉先转账，再由黄吉先向被上诉人冉志国银行卡转账23.8万元，该银行卡现由白银市平川公安局宝鸡派出所扣押保管。事后被上诉人冉志国因妨碍社会秩序被公安机关行政拘留10天。综合上述案由，根据《民法通则》第92条规定，被上诉人冉志国获取的23.8万元为上诉人遵照公安机关救护险情而暂时存入被上诉人银行卡的资金，被上诉人冉志国应得劳务费已经支付，对被上诉人冉志国而言该项费用属于不当得利，应当返还。二、被上诉人冉志国及被上诉人成占川主张，被上诉人冉志国索要的是被上诉人成占川的劳务费的理由不能成立。在一审法院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冉志国、成占川向一审法院出示了一份结算单，但该结算单上没有黄吉先的签字，也没有上诉人公司的签字或盖章，显然是被上诉人成占川等20多位农民工单方制作的结算单，且该证据真实性存疑，在没有其他证据印证的情况下，不能仅仅依据被上诉人单方提供的证据，就认定上诉人欠被上诉人成占川的劳务费。黄吉先手中也持有该结算单，来源是被上诉人成占川等人交给黄吉先的，或者是劳动监察大队交给黄吉先的。因此不能以黄吉先手中持有该结算单就认定上诉人荣裕公司拖欠被上诉人成占川的劳务费；（二）被上诉人成占川在法庭上表示，欠他的钱就是欠被上诉人冉志国的钱，上诉人不向被上诉人冉志国索要，他也就不向上诉人荣裕公司索要。首先，被上诉人成占川说欠他的钱，欠的是什么钱，欠钱主体是谁，到底是黄吉先个人欠还是上诉人荣裕公司欠，一审法院没有认定。从当事人的陈述和被上诉人成占川对欠款数额、欠款主体都不能举证予以证明，以黄吉先通过银行账户向各个民工支付劳务费的银行转账凭证来看，即便欠款，也是黄吉先欠，上诉人并不欠被上诉人成占川的劳务费；其次，欠款数额到底是多少并不明确，对于该欠款没有债务人的确认；最后，债权转让的前提是债权清偿明确，在债权转让人和受让人之间要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等，但本案被上诉人成占川的主张显然与客观事实不符，不符合法律规定。据此，被上诉人冉志国、成占川的主张不能成立。被上诉人冉志国答辩称，本案经过其他两个案外人及上诉人的起诉已经形成了四个判决，案件事实清楚，上诉人属于恶意诉讼，就是不想给钱，一审法院多次到平川区劳动局调取本案中关键性证据结算单，该结算单的起草人就是上诉人的财务人员写的，当时还有上诉人的实际控股人等上诉人公司相关人员，并且在劳动局备案。一审就提到金凤是上诉人的职员，上诉人也没有申请金凤出庭作证，否认该结算单，被上诉人干活的事实一审已认定，一审判决没有任何问题，请求驳回上诉。被上诉人成占川答辩称，上诉人未如实陈述，结算单是上诉人自己起草的，自己送到劳动局的，一审判决正确合法，请求维持。冉志国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资金238000元；2.判令被告支付自2019年7月1日起至实际返还欠款之日止，以238000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3.判令被告支付保险公司诉讼保全担保费759元；以上合计238759元.4.本案的保全费、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甘肃省一安建设科技集团公司（以下简称一安公司）和荣裕公司签订《分包协议书》，由荣裕公司分包甘肃靖远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家属区“三供一区”片区维修改造工程，黄吉先系荣裕公司实施该项目的负责人。荣裕公司与成占川达成该工程墙体粉刷的分包协议，由成占川组织人员进场进行墙体粉刷工作。后成占川联系冉治国二人合作并组织20多位民工进场，并由冉治国进行了垫资完成部分外墙、刮腻子工程。完工后因人工工资及工程款等问题于2019年6月27日，经一安公司与承包方等人在“三供一业”项目部进行了结算、签署了《成占川涂料班组结算清单》，内容如下：“成占川涂料班组工程量结算清单1.外墙涂料完成工程量12184平方米单价38元/平方米合计462992元2.外墙刮腻子完成工程量1565平方米单价30元/平方米合价46950元3.内墙涂料完成工程量7314平方米单价15元/平方米合价109710元4.内墙刮腻子完成工程量4770平方米单价15元/平方米合价71550元5.误工费66000元6.吊篮7100元7.借支-50000元已支付材料费-57010元已支付合计657292元大写：陆拾伍万柒仟贰佰玖拾贰元正注：成占川所有工程量及工程款已结清后，不得组织人员上访，否则后果自负。成占川杨永胜贺天风冉治国……本班组工人工资445200元打入工人账号，下剩部分打入成占川的账户金额为212092元（贰拾壹万贰仟零玖拾贰元）2019.6.27”。同日，成占川出具《承诺书》一份，内容如下：“我成占川承诺，原属我本人购买的外墙漆60桶，网子75卷，全部移交“三供一业”项目部，共计费用人民币24750元（大写：贰万肆仟柒佰伍拾元整）。我本人承诺，上述材料款均已结清，不存在债务纠纷，如因此产生的债务纠纷由我本人承担，与项目部无关。经与项目部协商，由我本人提供上述材料合格证、检验报告后，项目部同时支付回收材料款人民币24750元（大写贰万肆仟柒佰伍拾元整）。我成占川承诺于2019年6月29日下午6时设备及人员全部清理出场，如不清理出场影响项目施工进度本人愿意承担一切责任。特此承诺承诺人：成占川日期：2019.6.27”。荣裕公司项目负责人黄吉先在该份承诺书上签了字。后黄吉先通过银行将应付的民工工资全部向民工个人直接支付，收到劳务工资后成占川、冉治国等人在工资表签字确认。2019年7月1日冉治国为索要剩余工程款，在平川区北二区维修改造施工现场楼顶上欲跳楼，白银市公安局平川分局接到报警后，经与荣裕公司、黄吉先协调，由荣裕公司出纳金凤将款项转入黄吉先个人账户，再由黄吉先分三次向冉治国卡上汇款238000元。现荣裕公司以冉治国不当得利诉至法院。另查明，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荣裕公司于2020年5月11日向本院提出诉讼保全申请，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做出（2020）甘0403民初89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冉治国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开盛支行（账号：6228481218345536277）账户存款25.3万元，期限为一年。一审法院认为，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的根据，使他人受到损失而自己获得利益的债权债务关系。本案争议的238000元，根据2019年6月27日一安公司与承包方等人在靖煤家属区“三供一业”项目部进行结算后达成《承诺书》、《成占川涂料班组结算清单》上载明的内容，本就系债务人荣裕公司应向债权人成占川支付工程款212092元、材料款24750元，合计236842元。而2019年7月1日因冉治国跳楼情况紧急荣裕公司通过公司“三供一业”项目负责人黄吉先向冉治国支付了238000元，冉治国对本案涉及的墙体改造工程中部分材料进行了垫资，庭审中成占川对荣裕公司向冉治国直接支付款项的行为认可，也明确表示不会再向荣裕公司再次索要工程款，考虑到节约司法资源，减少当事人诉累等因素，成占川对自己权利的处分行为，本院应当予以准许。对于超出应付工程款的部分，被告冉治国应当予以返还1158元（238000-212092-24750），故对荣裕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部分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冉治国向甘肃荣裕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返还多付材料款1158元，于本判决生效后5日内一次性付清；二、驳回甘肃荣裕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870元，减半收取2435元，由甘肃荣裕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410元，冉治国负担25元；保全费1785元、诉讼保险费759元，由甘肃荣裕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被上诉人冉志国是否构成不当得利。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上诉人荣裕公司分包甘肃靖远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家属区“三供一区”片区维修改造工程，黄吉先系荣裕公司实施该项目的负责人。荣裕公司与成占川达成该工程墙体粉刷的分包协议，由成占川组织人员进场进行墙体粉刷工作。后成占川联系冉治国二人合作并组织20多位民工进场，并由冉治国进行了垫资完成部分外墙、刮腻子工程。完工后因人工工资及工程款等问题于2019年6月27日，经一安公司与承包方等人在“三供一业”项目部进行了结算、签署了《成占川涂料班组结算清单》，该结算清单载明拖欠成占川支付工程款212092元，上诉人主张该结算单无黄吉先及其公司人员签名盖章，不具有证据效力。经审查，该结算单系一审法院向平川区劳动监察大队调取并对该大队工作人员就结算单来源予以询问并形成询问笔录，证实该结算单系发包人甘肃省一安建设科技集团公司提交，经与承包方结算所形成，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上诉人又主张被上诉人冉志国并非债权人。根据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成占川与被上诉人冉志国系合伙关系，一、二审庭审中成占川对上诉人荣裕公司向冉志国直接付款的行为认可，且明确表示不会再向上诉人荣裕公司索要工程款。综上所述，上诉人上诉请求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70元由上诉人甘肃荣裕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军忠审 判 员 高登云审 判 员 魏晓忠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张建琛书 记 员 宋文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