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海盐县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浙0424民初1286号 原告：汪建林，男，1962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海盐县。 委托代理人：林永华、李雪玲，浙江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江凯能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海盐县澉浦镇六里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24790964110W。 法定代表人：庄雪生。 被告：庄益君，男，1972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海盐县。 被告：黄明芬，女，1972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海盐县。 被告：嘉兴凯诚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海盐县六里集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24686664046W。 法定代表人：庄凯鑫。 四被告委托代理人：周雅萍，浙江竹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周建华，男，1963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海盐县。 第三人：浙江万有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海盐县澉浦镇六里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24058337685Q。 法定代表人：庄益君。 原告汪建林诉被告浙江凯能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能公司）、庄益君、黄明芬、周建华、第三人浙江万有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有公司）公司关联交易损害责任纠纷一案，原告于2020年4月9日起诉。后原告申请追加嘉兴凯诚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诚公司）为被告，本院予以准许。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王燕芬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吴神祥、洪菊英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23日、2020年9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林永华、四被告委托代理人周雅萍到庭参加诉讼，原告委托代理人李雪玲、被告周建华到庭参加第一次庭审。第三人万有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汪建林起诉称，2014年9月25日，黄卫军因结欠汪建林1650万元借款，将其持有的万有公司数额为1350万元的股权质押给原告。2014年10月14日，汪建林与庄益君、周建华及奚珠良签订《对黄卫军债务及浙江万有光源科技有限公司处理协议书》一份，约定黄卫军将持有的万有公司90%股权分别转让给汪建林、庄益君和奚珠良，其中汪建林占42.8%，庄益君占25.93%，奚珠良占21.27%，奚珠良持有的股权由汪建林、庄益君受让，并委托汪建林、庄益君持股和管理。2014年11月3日，庄益君将汪建林享有的股权质押注销，后又通过股权转让方式将黄卫军的股权全部变更登记在本人名下。 2015年7月22日，庄益君、周建华作为万有公司股东作出股东会决议一份，载明：同意庄益君代表万有公司与嘉兴联赢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赢公司）签订合同，向联赢公司转让万有公司位于海盐县××房，转让价格为1585.66万元（庄益君、周建华均陈述实际转让价格为2050万元），联赢公司支付给万有公司的土地房屋转让款无息借给庄益君及凯诚公司，保管至万有公司清算为止等。 2015年7月30日，万有公司向联赢公司出具收款收据一份，载明收到联赢公司转让款485.66万元（联赢公司法定代表人胡建峰陈述，该笔款项由其本人及顾彬佳转账支付至庄益君个人账户）。 2015年11月11日，经海盐县人民法院主持调解，汪建林与万有公司、庄益君、周建华达成调解协议，万有公司36.38%的股权归汪建林所有，该股权由汪建林委托庄益君持有，汪建林不参与公司经营管理。 2016年5月12日，联赢公司向万有公司转账支付1100万元，同日，万有公司向凯诚公司转账支付1000万元。2016年6月3日，凯诚公司向凯能公司转账支付800万元。2016年6月8日，凯诚公司向凯能公司转账支付200万元。2016年6月15日，凯能公司向凯诚公司转账支付200万元，同日，凯诚公司向万有公司转账支付200万元。2016年7月30日，万有公司向凯诚公司转账支付60万元，同日，凯诚公司向凯能公司转账支付60万元。 周建华在万有公司的持股比例10%，自万有公司2012年12月5日成立至今一直担任万有公司监事，庄益君自2014年11月3日至今担任万有公司执行董事、经理。自2009年12月9日至2016年9月13日，凯能公司的股东为庄益君、黄明芬，庄益君、黄明芬自2013年4月8日至2016年9月13日期间分别担任凯能公司执行董事、监事。自2013年4月8日至今，凯诚公司的股东为凯能公司、庄益君，庄益君、黄明芬自2013年4月8日至今分别担任凯诚公司执行董事、监事。庄益君、黄明芬于1996年1月22日登记结婚。 原告认为，第一，万有公司控股股东、执行董事庄益君与凯诚公司、凯能公司存在关联关系；第二，万有公司向凯诚公司（凯能公司）、凯诚公司向凯能公司出借款项的行为均属无效，凯能公司、凯诚公司应连带返还万有公司资金并赔偿损失；第三，周建华与万有公司控股股东庄益君共同侵害了万有公司利益；第四，凯能公司应视为一人公司，由股东庄益君、黄明芬共同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第五，汪建林为了万有公司的利益可以直接提起股东代表诉讼。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令：1、被告凯能公司、凯诚公司连带返还万有公司款项人民币8600000元；2、被告凯能公司、凯诚公司连带赔偿万有公司损失2036228.36（暂计算至2020年5月19日，应计算至实际返还款项时止）；3、被告庄益君、周建华在主债务8600000元、损失2036228.36（暂计算至2020年5月19日，应计算至实际返还款项时止）范围内对被告凯能公司、凯诚公司没能（包括生效判决未能支持及履行不能）向万有公司清偿的债务互负连带赔偿责任；4、被告庄益君、黄明芬共同对被告凯能公司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5、万有公司向原告支付律师代理费371143元，被告周建华、庄益君就前述款项向万有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6、本案诉讼费用由五被告共同承担。 被告凯能公司、庄益君、黄明芬答辩称，第一，原告主体不适格。原告虽由法院调解书确定持有万有公司36.38%的股权，但该部分股权已委托庄益君代持，原告不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系万有公司的隐名股东，而公司法上有关股东权利的设定，是为显名股东所设，法律只保护隐名股东的投资收益权，其他权利在隐名状态下不受公司法保护，故原告无权依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的规定提起股东代表诉讼；第二，三被告均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三被告均非交易相对方，原告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的原则来追究三被告的责任。被告庄益君、黄明芬系夫妻关系，曾为被告凯能公司的股东，现已退出凯能公司，将夫妻作为股东拥有100%股权的公司视作一人公司，显然是错误地将夫妻财产法定共有这个只适用于婚姻法和继承法的概念运用到了公司法中。合同的相对性唯有在法律有明确规定的情形下方可突破，而公司独立人格和股东有限责任作为公司法两大基石，更不可轻易予以击穿；第三，被告凯诚公司与万有公司之间的经济往来在2016年底之前已经平账，互不相欠；第四，关于律师代理费，万有公司支付该笔费用的条件是原告的诉讼请求得到部分或者全部支持且费用合理，本案中，原告的起诉主体不适格且没有事实依据，不可能得到法院的支持，故律师代理费应该由原告自行承担。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三被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凯诚公司答辩称，第一，原告主体不适格，意见同凯能公司、庄益君、黄明芬的答辩；第二，本案不存在股东恶意串通进行关联交易，亦不存在损害公司利益的事实，万有公司向凯诚公司出借款项的决议有效。万有公司与凯诚公司之间的资金往来是由合计持有万有公司100%股权的两位股东在2015年7月22日决议所授，该决议的作出有其特殊的历史原因，是当时情形下全体股东的真实意思表示，意在保护资金安全，且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当然有效，而原告是依据2015年11月11日的民事调解书才成为万有公司隐名股东；第三，万有公司与凯诚公司在2015年、2016年确实存在资金往来，但截止2016年底账目已平，互不相欠；第四，利息要求没有依据，法律并不禁止公司之间的无息借贷。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周建华答辩称，涉案纠纷与其没有直接关系，其与原告没有任何利益进出，故把其列为被告欠妥。 第三人万有公司未作答辩。 本院经审理查明：万有公司成立于2012年12月5日，注册资本3000万元，原持股情况为黄卫军持股90%、周建华持股10%，2014年11月3日，持股情况变更为庄益君90%、周建华10%，庄益君自2014年11月3日起担任万有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经理，周建华自万有公司成立至今一直担任监事。 2015年11月11日，我院对原告汪建林诉被告万有公司、第三人庄益君、周建华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出具（2015）嘉盐沈商初字第234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的如下协议：一是汪建林、万有公司、庄益君、周建华共同确认万有公司36.38%的股权归汪建林所有；二是汪建林确认其所有的万有公司36.38%的股权委托庄益君持有，且汪建林不参与万有公司经营管理。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规定，记载于股东名册的股东，可以依股东名册主张行使股东权利。本案中，根据（2015）嘉盐沈商初字第234号民事调解书的协议内容，原告汪建林在万有公司的股份由被告庄益君代持，且不参与万有公司经营管理，故汪建林系万有公司的隐名股东，而非记载于股东名册的显名股东。原告汪建林作为隐名股东，其享有投资权益，但不能要求行使股东权利。现原告汪建林根据《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五）》的相关规定，提起股东代表诉讼，但有权提起股东代表诉讼的股东应是显名股东而非隐名股东，其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故原告主体不适格，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原告汪建林的起诉。 本案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汪建林负担。 如不服本裁定，可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燕芬 人民陪审员  吴神祥 人民陪审员  洪菊英 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叶 卉 8 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