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070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明亮，男，1981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易雪莲，四川尚上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杜巧艳，女，1983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易雪莲，四川尚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群英，女，1964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仁寿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霞，四川公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明亮、杜巧艳因与被上诉人张群英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法院（2020）川0112民初1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明亮、杜巧艳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刘明亮赔偿张群英83571.11元；2．上诉费由张群英承担。事实与理由：1．虽杜巧艳系案涉车辆车主，但该车实际使用人为刘明亮，故杜巧艳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一审对下列损失费用认定错误：（1）误工费，张群英未提交工作及收入证明，误工费应当不予支持。张群英在受伤时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仅《证明》一份证据，无法达到张群英在城镇从事猪肉销售工作的证明目的，还应当提供《个体工商营业执照》《食品经营许可证》等证据予以佐证。（2）交通费，张群英未提供票据证明该费用的支出，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3）伤残赔偿金应以农村居民可支配收入为标准计算。张群英提供的《入住证明》仅有公司盖章，且内容只能证明其入住时间，未载明连续居住期间，该证据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关于证据的相关规定，不能证明张群英在城镇连续居住超过一年；其提交的《入院证明》载明其籍贯为四川省仁寿县，否认长期外地居住史，均能证明张群英未在城镇务工或居住；一审现场勘查的视频和笔录属于证人证言，应安排证人出庭接受质证。（4）此次交通事故未造成严重后果，不应支持张群英精神损害抚慰金请求。（5）《亲属关系证明》应由当地派出所出具，村委会不是户籍管理机关，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请求不应得到支持。 张群英辩称，1．杜巧艳系案涉车辆的车主，没有按照法律规定购买交强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车主存在过错，应当与刘明亮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一审中，张群英提交居住证明，一审法院经过实地调查并结合张群英户籍地等因素，综合认定张群英居住在城镇，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相关损失；虽张群英达到退休年龄，但其一直在工作，误工费应当得到支持；张群英也向一审提供相应证据证明被扶养人生活费。综上，请求驳回刘明亮、杜巧艳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张群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刘明亮、杜巧艳赔偿张群英各项损失共计201198.91元（申请变更伤残赔偿金72308元，父亲被扶养人生活费8878.45元，母亲被扶养人生活费6341.7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15220.20元）；本案诉讼费由刘明亮、杜巧艳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28日10时23分许，刘明亮驾驶登记在杜巧艳名下的川Ａ×××3A小型轿车，沿驿都大道机动车道，从龙泉方向往成都方向行驶至驿都大道与成都汽车城大道交叉口遇路口往成都方向，直行信号灯为绿灯时，向成都汽车城大道方向右转弯，与沿驿都大道非机动车道，从龙泉方向往成都方向行驶至驿都大道与成都汽车城大道交叉口直行的张群英驾驶的川ＡＡＭ2188超标电动自行车相撞，致张群英受伤，两车受损。2019年5月15日，成都市公安局龙泉驿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明亮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张群英不承担事故责任。川Ａ×××3A小型轿车未购买交强险及商业险。事发后刘明亮为张群英垫付了5000元医疗费，请人为张群英护理了3天。 另查明，事发后张群英被送往四川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3天，经诊断：腰2椎体压缩性骨折。出院医嘱：1.休息3月，加强营养及护理；2.注意避免卧床并发症，3月内避免负重、持重及剧烈活动……6.出院后1年半至2年可取出内固定材料，费用约为1.5万-2万。出院后，张群英的伤情于2019年8月29日经四川科博司法鉴定所鉴定，构成一处十级伤残。张群英之父张开元（1946年2月7日出生）、张群英之母吕淑方（1944年4月13日出生）共生育了包括张群英在内的两名子女。 一审庭审中，张群英与刘明亮、杜巧艳就医疗费52621.1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50元、护理费11300元、鉴定费1200元达成一致。 一审法院认定以上事实，主要采信了当事人身份信息、驾驶证、行驶证、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营业执照、医疗费发票、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因侵权致公民受损的，应当依法进行赔偿。本案刘明亮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应当对张群英的损失进行赔偿，刘明亮驾驶的车辆登记在杜巧艳名下，因车辆未购买交强险，杜巧艳具有过错，故杜巧艳应该在未投保的交强险范围内与刘明亮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的部分，由刘明亮承担。 对一审庭审中，当事人达成的一致意见，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确认。 对于未达成一致的损失，一审法院评判如下： 1.营养费：张群英主张3390元偏高，刘明亮、杜巧艳认可20元每天营养费计2260元，一审法院认为适当，予以确认，营养费共计2260元； 2.二次手术费：由于当事人分歧较大，该部分费用尚未产生，待实际产生后张群英可再行主张，在本案中暂不支持； 3.误工费：张群英虽达退休年龄，但有证据证明其实际收入因交通事故减少的，对误工费应予支持，参照居民服务业39157元/年计算住院期间23天及院外90天，共计12122.58元； 4.残疾赔偿金：张群英虽为农村户口，但其提交证据能够证明其长期在城镇务工，其残疾赔偿金按上一年度城镇可支配收入36154元/年的标准计算，伤残系数0.1，计算20年，残疾赔偿金共计72308元； 5.交通费：张群英未提交相应票据，酌定300元； 6.精神损害抚慰金：综合张群英因本次事故所受精神损害程度，以及其在本案中无责的情况，酌定3000元； 7.被扶养人生活费：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标准按扶养人身份确定，张群英按城镇标准计算，故被扶养人生活费也按城镇标准计算。张群英之父张开元（1946年2月7日出生）、张群英之母吕淑方（1944年4月13日出生）共生育了包括两名子女。至鉴定前一日，张开元年满73周岁，吕淑方年满75周岁，被扶养人生活费分别计算7年、5年，按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5367元/年计算，赔偿系数0.1，有两名子女，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5220.20元； 张群英上述损失共计171481.89元，扣除刘明亮已经垫付的5300元（5000元医疗费＋护理3天当事人协商按100元每天计算计300元），还应赔偿张群英166181.89元。其中在交强险内的114700元（已扣5300元）由刘明亮和杜巧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刘明亮于判决生效后20日内赔偿张群英166181.89元，对于其中的114700元，杜巧艳与刘明亮负连带赔偿责任；二、驳回张群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33元，由刘明亮负担（此款已由张群英预交，刘明亮在判决生效后20日支付张群英）。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关于责任主体。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案涉车辆的登记车主为杜巧艳，该车辆未购买交强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一审判决杜巧艳在未投保的交强险范围内与刘明亮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当。 二、关于各项损失费用。1.误工费、残疾赔偿金标准。误工费是指赔偿义务人应当向赔偿权利人支付的受害人从遭受伤害到完全治愈这段时间内，因无法从事正常的工作或劳动而失去或减少的工作、劳动收入的赔偿费用。法律和司法解释均未排除退休人员的误工费求偿权，虽然张群英已到达法定退休年龄，但根据其一审提交的证明、照片、收据及一审法院实地调查走访的情况，能够证明张群英未丧失劳动能力，且在城镇从事猪肉销售工作的事实，在其因本次事故受伤住院，导致实际收入减少的情况下，一审支持其误工费并无不当。而《个体工商营业执照》《食品经营许可证》属于工商、行政管理范畴要求的证照、手续等，本院对该上诉意见不予采纳。虽张群英为农村户口，但前述证据能够证明其长期在城镇务工，结合物管公司出具的入住证明，能够证明张群英受伤前在城镇地区居住的事实，故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并无不当。2.交通费，虽然张群英未提供产生该费用具体金额的相应票据，但其因本次事故受伤住院，交通费属于必然产生的费用，一审酌定300元金额适当，本院予以确认。3.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其伤残情况及其对本次事故无过错等因素，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适当，本院予以确认。4.被扶养人生活费，张群英向一审提交加盖其户籍所在地村委会公章的亲属关系证明，杜巧艳、刘明亮主张不应当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但未提交反驳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本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刘明亮、杜巧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66元，由刘明亮、杜巧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邱 寒 审 判 员  邓凌志 审 判 员  陈丽华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折 月 书 记 员  宋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