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民终27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桐梓县鸿新驾驶培训学校。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桐梓县楚米镇三座村。投资人：彭明波，该校校长。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彭明勇，男，汉族，1967年5月2日出生，住贵州省桐梓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宏，贵州大娄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省桐梓县长城水泥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袁亚，该公司董事长。诉讼代表人：贵州舸林律师事务所，该公司破产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娟，贵州舸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桐梓县鸿新驾驶培训学校（以下简称鸿新驾校）、彭明勇因与被上诉人贵州省桐梓县长城水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城水泥公司）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桐梓县人民法院（2018）黔0322民初34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鸿新驾校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长城水泥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案涉土地是通过租赁方式获得，上诉人无侵占事实和故意，且长城水泥公司从未向上诉人主张任何权利；2.搬离对上诉人的权益造成严重侵害，不符合公平原则；3.对土地使用费不应支持。经本院询问，鸿新驾校对长城水泥公司持有的案涉土地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证的合法性提出质疑，是否搬离由人民法院裁决，对原判其余部分无异议。长城水泥公司二审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彭明勇二审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彭明勇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一审对争议土地的道路包含在长城水泥公司土地中属于事实认定错误，该条路的所有权属于彭明勇所有；2.一审程序错误，测绘涉案土地时未通知上诉人，侵害了上诉人的权利；3.涉案的土地已经转给了石料厂，石料厂证照齐全，该厂2002年就开始开办，长城水泥公司与雷田慧的土地转让协议不包含路道。上诉人对路道已进行了硬化、绿化、维护，雷田慧去世后上诉人与其他兄弟在调解委员会的调解下已经明确该路道归上诉人所有；4.本案涉及的租金属于遗产，依法应当由雷田慧的继承人收取；5.涉案土地上所有的附着物、建筑物属于遗产，但不包含鸿新驾校相应的附着物和建筑物；6.根据雷田慧与长城水泥厂达成的土地转让协议第5条的约定，涉案土地长城水泥厂不能作其他用途及再行转让。长城水泥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不存在发回及改判的理由。1.彭明勇称案涉道路不属于答辩人使用权范围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因是案涉土地总四至界限与1994年大桥水泥厂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中载明的界限一致，该路包含在答辩人土地使用权证内，答辩人享有使用权，彭明勇对该条道路无任何权利。2.关于案涉土地的测绘与彭明勇没有任何关系，且测绘所涉及的界限与土地使用权证上的界限一致，不存在其所述与国土部门确认的事实相违背；3.彭明勇与雷田慧系母子关系，但雷田慧去世前只是大桥水泥厂的法定代表人，并不是土地使用权证的使用人，更不是所有人，不存在土地属于雷田慧遗产这一事实。案涉土地真正的所有权人系国家，不属于任何个人。同时石料厂成立于2006年，答辩人于2005年获得案涉土地使用权证，石料厂侵占了答辩人的土地使用权。请求驳回彭明勇的上诉请求。鸿新驾校述称，彭明勇是否对案涉道路享有权利与驾校无关。长城水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鸿新驾校立即停止侵害长城水泥公司国有土地使用权61.14亩，搬离长城水泥公司位于桐梓县土地；2.判令鸿新驾校按照2000元／亩的价格支付土地使用费自2010年5月起至搬离土地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评估费、测绘费等费用由鸿新驾校承担。彭明勇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桐梓县嘉运石料场至210国道的道路（道路长1223米）为彭明勇的专属道路；2.本案诉讼费由长城水泥公司、鸿新驾校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鸿新驾校的负责人彭明波与彭明勇系雷田慧之子，雷田慧曾系桐梓县楚米镇大桥联合水泥厂法定代表人，已于2013年4月13日死亡。1994年9月5日,桐梓县土地管理局与桐梓县楚米镇大桥联合水泥厂签订了《拍卖治理非耕地使用权合同书》，将位于桐梓县的两幅荒山使用权（估算面积120亩，四至界畔为东抵大桥组土、溱溪河，南抵溱溪河河滩，西抵大桥冷村组土、路道、溱溪河，北抵溱溪河）以1300元的中标价公开拍卖给桐梓县楚米镇大桥水泥厂，经营年限为五十年，用途为治河、旅游设施。当日，桐梓县人民政府向雷田慧（大桥水泥厂）颁发了桐土国用（1994）字第1号《国有土地使用证》，1994年下半年，雷田慧开始负责溱溪河大桥段的河道治理工程，该工程工期为一年，竣工后的溱溪河大桥段河宽30米，沿河大堤1576米，公路堤858米，新建桥梁一座，配套渠系两条。2005年5月13日,雷田慧（大桥水泥厂）与长城水泥公司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约定：一、雷田慧（大桥水泥厂）将拥有的位于桐梓县楚米镇三座村境内的国有土地使用权（面积、位置、界畔以桐土国用（1994）1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上载明为准）有偿转让给贵州省桐梓县长城水泥有限公司。二、由贵州省桐梓县长城水泥有限公司代雷田慧偿还其在桐梓县楚米农村信用合作社贷款本息共计人民币511240.67元，并另支付人民币660000元给雷田慧。2005年10月13日,桐梓县人民政府向长城水泥公司颁发了桐国用（2005）第2257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将位于桐梓县的面积为：52909.31平方米（79.36亩）国有土地的使用权，以出让方式明确给长城水泥公司，土地用途为工业用地，使用年限50年。2006年，雷田慧以长城水泥公司违约，要求解除与其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为由，向桐梓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桐梓县人民法院于2006年10月21日作出（2006）桐法民初字第791号民事判决：一、解除雷田慧与贵州省桐梓县长城水泥有限公司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二、贵州省桐梓县长城水泥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将该宗土地的使用权返还给雷田慧。长城水泥公司不服，向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7年7月2日作出（2007）遵市法民一终字第383号民事调解书：由长城水泥公司支付雷田慧欠款26万元，并补偿雷田慧5.3万元（由长城水泥公司在2007年7月20日前支付5.3万元，余款26万元在2007年8月30日前付清），逾期付款，由长城水泥公司承担违约金7万元。2012年4月11日,雷田慧向遵义市人民政府提出复议申请，要求撤销桐梓县人民政府作出的桐府复字（2005）34号《关于楚米镇三座村大桥处国有河滩地转让的批复》，2012年10月15日，遵义市人民政府作出遵府行复驳字（2012）120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以其超过复议期限为由，驳回雷田慧的复议申请。2013年9月3日,雷田慧的子女彭明波、彭学香、彭明秀、彭明凤、彭明勇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桐梓县人民政府作出的桐府复字（2005）34号《关于楚米镇三座村大桥处国有河滩地转让的批复》，以及桐梓县人民政府向长城水泥公司颁发的桐国用（2005）第2257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绥阳县人民法院以（2015）绥行初字第13号行政裁定书裁定驳回彭明波、彭学香、彭明秀、彭明凤、彭明勇的起诉，彭明波、彭学香、彭明秀、彭明凤、彭明勇不服该裁定，向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遵市法行终字第297号行政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一审法院另查明，2010年5月15日，雷田慧作为甲方与乙方杨艳梅签订《土地租用协议》，约定雷田慧自愿将位于桐梓县自有治理的荒滩地（养猪场处）约18亩租给杨艳梅修建驾驶培训学校，租用期限为三十年，自2010年5月14日起至2040年5月15日止，租用面积约18亩，第一年租金为15000元，以后每年租金支付前10年，按租金的百分之十递增，第11年至20年按租金的百分之五递增，第21年至30年按租金的百分之二递增；租金每年付一次；彭明波在甲方的全权委托代理人一栏签字捺印，村委会意见一栏签有同意双方协议的字样并加盖桐梓县楚米镇三座村村民委员会印章。鸿新驾校出具的领款单显示，其于2011年7月17日向雷田慧支付驾校场地土地使用费16500元，于2012年5月17日支付16500元。2010年5月26日，桐梓县楚米镇人民政府出具《关于桐梓县鸿新驾校选址意见书》，内容载明：桐梓县鸿新驾校由彭明波、杨艳梅二人合伙新开设的驾校，现已向桐梓县道路运输管理所申办，并在桐梓县工商局初始注册登记，法人代表为彭明波，占地约35亩，该宗土地于1994年镇政府公开拍卖的国有河滩地，使用权人雷田慧（彭明波之母），已办理了国有土地使用证，现经镇政府研究同意桐梓县鸿新驾校选址在楚米镇××村大桥组，在自有的国有土地占地约35亩开办驾校。2010年8月1日，彭明波、杨艳梅向桐梓县国土资源局、桐梓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桐梓县环境保护局提交《贵州省桐梓县基本建设投资项目备案申请表》，申请建设桐梓县鸿新驾驶培训学校项目，上述三家单位均签章同意上报，2010年9月25日，桐梓县发展和改革局向鸿新驾校发出《贵州省桐梓县基本建设投资项目备案通知》〔（2010）22号〕，该通知载明鸿新驾校的主要建设规模为占地面积35亩，建筑面积800㎡，建设起止年限为2010年9月25日至2011年9月25日。2011年1月10日，鸿新驾校作为乙方与甲方桐梓县楚米镇人民政府签订《项目投资协议书》，约定鸿新驾校的投资规模为1200万元，建设起止时间为2011年1月15日至2011年6月15日，桐梓县楚米镇人民政府为鸿新驾校提供审批服务。2017年9月19日，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黔03破申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钟俊德对长城水泥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本案指令桐梓县人民法院审理。2018年4月18日，桐梓县人民法院指定贵州舸林律师事务所为破产管理人。现长城水泥公司以鸿新驾校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侵占其土地使用权修建驾校为由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又查明，彭明勇系桐梓县嘉运石料场的经营者，嘉运石料场位于桐梓县，现已注销，该石料场获得采矿许可证的时间为2002年11月；210国道沿溱溪河往鸿新驾校科目三考场方向建有硬化公路一条，现彭明勇以该条道路属其专属道路为由，提出诉讼请求。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因双方对桐国用（2005）第2257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中载明的土地面积与实际测量面积存在争议，长城水泥公司、鸿新驾校共同委托第三方机构贵州智强房地产测绘服务有限公司涉案土地面积进行测绘，该该公司出具的土地面积测绘报告书载明：地块一面积25219.49平方米，合37.8292亩（其中鸿新驾校使用面积17977.58平方米）；地块二面积17985.07平方米，合26.9776亩（其中鸿新驾校使用面积16398.96平方米）；地块三面积6384.14平方米，合9.5762亩（其中鸿新驾校使用面积6384.14平方米）。彭明勇不认可该报告，亦不申请重新测绘。鸿新驾校对长城水泥公司主张的2000元／亩的租金价格有异议，经依法委托第三方机构贵州开元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涉案土地2010年5月至2019年10月的租金进行评估，该公司作出的贵开资评字〔2019〕63号《资产评估报告书》载明的租金标准为：2010年5月-12月为1904元／亩、2011年为1960元／亩、2012年为2016元／亩、2013年为2080元／亩、2014年为2144元／亩、2015年为2208元／亩、2016年为2272元／亩、2017年为2344元／亩、2018年为2416元／亩、2019年1月-10月为2488元／亩；鸿新驾校对该评估结论不服，认为评估的租金过高，但未提供证据证明该评估报告存在程序不合法、评估结果与市场价明显不符等足以导致评估结论不能被采信的情形。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条第三款、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九条之规定，该法所称物权，是指权利人依法对特定的物享有直接支配和排他的权利，包括所有权、用益物权和担保物权；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妨害物权或者可能妨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本案中，根据长城水泥公司与雷田慧于2005年5月13日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及（2007）遵市法民一终字第383号民事调解书，雷田慧已将涉案国有土地使用权有偿转让给长城水泥公司，由长城水泥公司向雷田慧支付转让费，桐梓县人民政府向长城水泥公司颁发了桐国用（2005）第2257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长城水泥公司已依法取得了涉案土地的使用权，其对涉案土地依法享有占有、使用并排除他人妨害的权利，鸿新驾校在未取得长城水泥公司同意的情况下，占有使用涉案土地，已对长城水泥公司物权的行使造成妨害，现长城水泥公司主张排除妨害，要求鸿新驾校搬离涉案土地，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但考虑到鸿新驾校的办学规模及教学情况，应给予其合理搬离期限，酌情给予鸿新驾校60日的搬离期限。对于长城水泥公司主张的土地使用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之规定，鸿新驾校未取得长城水泥公司同意占有使用涉案土地，损害了长城水泥公司对该土地享有的占有、使用、处分和收益权利，故对长城水泥公司要求鸿新驾校支付土地租金的请求予以支持，对于费用的支付标准，因鸿新驾校对长城水泥公司主张的2000元／亩标准有异议，依长城水泥公司申请委托第三方评估机构贵州开元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涉案土地的租金标准进行了评估，鸿新驾校认为贵开资评字〔2019〕63号资产评估报告书中评估的租金标准过高，但未提供证据证明该评估报告存在程序不合法等足以导致评估结论不能被采信的情形，故对该评估报告予以采信，鸿新驾校应按报告载明的标准支付租金。对于租金计算的起止时间，从雷田慧与杨艳梅签订的《土地租用协议》中约定的土地租用时间来看，租金计算期限从2010年5月15日起算；对于租金计算的范围，《土地租用协议》中约定租用面积为18亩，鸿新驾校在庭审中亦陈述第一次使用面积为18亩，贵开资评字〔2019〕63号《资产评估报告书》中载明的鸿新驾校使用的面积扣除18亩后剩余的面积为2017年5月9日因建设科目三考场所用，长城水泥公司对鸿新驾校的这一陈述无异议，予以采信，即鸿新驾校使用的总面积为61.14102亩（17977.58平方米＋16398.96平方米＋6384.14平方米），其中于2010年5月15日起使用的面积为18亩，2017年5月9日起使用的面积为43.14102亩，鸿新驾校应支付的2010年租金为18亩×1904元／亩／年×0.625年＝21420元，2011年租金为18亩×1960元／亩／年＝35280元，2012年租金为18亩×2016元／亩／年＝36288元，2013年租金为18亩×2080元／亩／年＝37440元，2014年租金为18亩×2144元／亩／年＝38592元，2015年租金为18亩×2208元／亩／年＝39744元，2016年租金为18亩×2272元／亩／年＝40896元，2017年租金为18亩×2344元／亩／年×0.358年＋61.14102亩×2344元／亩／年×0.642年＝107112.68元，2018年租金为61.14102亩×2416元／亩／年＝147716.7元，2019年1月至10月租金为61.14102亩×2488元／亩／年×0.833年＝126715元；鸿新驾校应当支付给长城水泥公司的总土地使用费为631204.38元，对2019年11月起的租金，鸿新驾校搬离的时间不确定，虽评估报告也未体现2019年11月起的租金标准，但为减少当事人诉累，酌情参照评估报告中2019年1月至10月的标准计算，即鸿新驾校按2488元／亩／年标准支付长城水泥公司2019年11月起至其搬离涉案土地之日止的租金。虽然鸿新驾校出示杨艳梅与雷田慧签订的《土地租用协议》及向雷田慧支付了两年租金的《领款单》，但此时涉案土地的使用权已登记在长城水泥公司名下，雷田慧无权出租该地并收取租金。对于长城水泥公司主张的保全费、评估费、测绘费等费用，因其未在本案中提交相关票据证明实际产生的金额，故本案中不予处理。对于彭明提出的要求将桐梓县嘉运石料场至210国道的道路（道路长1223米）确认为其专属道路的请求，虽然桐梓县楚米镇三座村出具《证实》证明该道路自2003年起为嘉运石料场服务，但根据鸿新驾校提交的《贵州省桐梓县溱溪河大桥段河道整治工程竣工报告》载明的内容看，早在1994年雷田慧负责治理溱溪河大桥段河道工程时，已建公路堤858米，从鸿新驾校提交的桐土国用（1994）字第1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中载明的四至界线（四至界线为东抵大桥组土、溱溪河，南抵溱溪河河滩，西抵大桥冷村组土、道路、溱溪河，北抵溱溪河）显示，该道路包含在土地使用权证登记的土地使用面积范围内，雷田慧将该宗土地使用权转让给长城水泥公司后，桐梓县人民政府向长城水泥公司的桐国用（2005）第2257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中载明的土地使用面积未将该道路划出，该道路仍然属于土地使用面积范围内，故彭明勇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该道路系其专属道路，对彭明勇提出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判决：一、桐梓县鸿新驾驶培训学校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搬离贵州省桐梓县长城水泥有限公司位于桐梓县的土地〔桐国用（2005）第2257号〕；二、桐梓县鸿新驾驶培训学校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贵州省桐梓县长城水泥有限公司土地租金631204.38元，并按2488元／亩／年标准支付2019年11月起至其搬离涉案土地之日止的租金；三、驳回贵州省桐梓县长城水泥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彭明勇的全部诉讼请求。贵州省桐梓县长城水泥有限公司申请缓交的案件受理费11690元，由桐梓县鸿新驾驶培训学校负担,彭明勇交纳的案件受理费60元，由彭明勇负担。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彭明勇提交以下证据：1.《拍卖治理非耕地使用权合同书》；2.《关于解决漆溪河大桥段河道治理经费的报告》《贵州省桐梓县溱溪河大桥段河道治理工程竣工报告》及《溱溪河大桥段河道治理工程竣工决算表》；3.《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主要证明：1.案涉道路修建过程以及彭明勇硬化道路情况；2.彭明勇在本案主张该道路所有权符合法律规定。长城水泥公司质证对证据三性均不认可，鸿新驾校质证认可证据真实性，但与驾校无关。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不能实现彭明勇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鸿新驾校未经土地使用权人长城水泥公司同意，占有使用案涉土地兴建驾校构成侵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关于“妨害物权或者可能妨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第三十七条关于“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之规定，应当承担排除妨害、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经本院主持双方数次调解，并组织桐梓县人民政府、桐梓县国土资源局座谈，鸿新驾校最终明确表示因购地风险较大且无力承担土地转让费用，故放弃通过转让土地使用权方法解决本案纠纷。在穷尽其他救济方法无效的情况下，为保护土地使用权人权利，本院对长城水泥公司诉请鸿新驾校排妨搬离并赔偿占地使用费损失的主张予以支持。鸿新驾校在二审期间对长城水泥公司持有的案涉土地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证合法性提出的异议不属于民事案件审理范围，其应向行政职能部门提出。彭明勇起诉确认所谓道路“专属”权，经本院询问，系指确认道路所有权。因道路系对土地进行改造并依附土地得以存在，故彭明勇主张道路所有权即是主张土地所有权，显然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彭明勇若认为自己享有案涉道路土地使用权以及对长城水泥公司是否享有案涉道路土地使用权产生争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四条第一款关于“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政府处理。”之规定，应自行向人民政府提出主张。综上所述，鸿新驾校、彭明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鸿新驾校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1690元，由鸿新驾校负担；彭明勇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60元，由彭明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玉振审判员  蔡一雷审判员  罗小龙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禹欣书记员吴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