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8民终17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军，男，1963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清江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闯，江苏腾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费婷婷，江苏腾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胥锦，女，1981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清江浦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洪奎，男，1979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清江浦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马春兰，女，1962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淮阴区。上述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胥继龙，男，1989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清江浦区,系胥锦弟弟。上述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雨其，江苏岸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军因与被上诉人胥锦、董洪奎、原审第三人马春兰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不服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法院（2019）苏0812民初107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闯、费婷婷，被上诉人胥锦、董洪奎、原审第三人马春兰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胥继龙、李雨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给付借款58.7726万元；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第一，被上诉人共同申请的证人黄某的证言系虚假证言，一审判决以此作为定案依据不当。第二，一审判决支持了两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恶意规避债务的行为，势必造成上诉人实现债权金额减少的后果。被上诉人胥锦、董洪奎辩称，原审第三人将诉争房屋过户给被上诉人的行为没有造成房屋价值的减少，对上诉人债权的实现没有影响。原审第三人陈述意见同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张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胥锦、董洪奎向张军履行代位清偿义务，向张军给付借款58.7726万元；2.胥锦、董洪奎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19日，张军因民间借贷纠纷，将淮安市杰东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杰东公司”）、吴湘泉、马春兰诉至淮安市清河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清河法院，后变更为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法院），该院于2016年8月18日作出（2016）苏0802民初3012号民事调解书，载明杰东公司支付张军借款本金40万元（最后一期还款期限为2016年12月25日前）及利息，吴湘泉、马春兰承担连带还款责任。2016年12月13日，张军因民间借贷纠纷，再次将杰东公司、吴湘泉、马春兰诉至清河法院。2017年6月7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苏0802民初5134号民事判决书，载明吴湘泉、马春兰自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立即偿还张军990000元，利息177000元。该判决已生效。2016年1月25日，马春兰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淮安分行营业部（以下简称“工商银行”）偿还了贷款本金650313.03元、利息1504.75元，结清了该贷款的本息。工商银行申请撤销了对马春兰名下淮安市国华御翠园A-7栋302室房屋因该贷款设立的抵押。当日，马春兰将该房屋过户至胥锦、董洪奎名下。之后，胥锦、董洪奎又将该房屋抵押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淮安新区支行（以下简称“农业银行”），贷款60万元。2017年2月27日，案外人高君将马春兰、胥锦、董洪奎诉至一审法院，以马春兰规避法律、逃避债务为由，主张撤销马春兰、胥锦、董洪奎之间的赠与行为（马春兰将其所有的位于淮安市董洪奎的行为），一审法院于2017年4月13日作出（2017）苏0812民初1339号民事判决书，撤销了马春兰于2016年1月25日将其所有的淮安市淮阴区国华御翠园A-7栋302室房屋赠与给胥锦、董洪奎的行为。该判决已生效。2019年4月1日，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淮阴法院”）作出（2016）苏0804执3537号、（2017）苏0804执334号执行财产分配方案，载明：“…本院现已处置被执行人马春兰的淮安市淮阴区国华御翠园A-7栋302室、淮安市淮阴区国华御翠园A-7栋2室房屋，两房屋经公开拍卖成交价分别为245.385万元、37.152万元，合计282.537元。被拍卖房屋中有农业银行）抵押权58.7726万元…本院查明：…6、申请执行人张军与杰东公司、吴湘泉、马春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金40万元；7、申请执行人张军与吴湘泉、马春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金30万元…债权人受偿数额如下：…六、张军受偿的数额为256996元，七、张军受偿的数额为749785元…”本案有争议的主要事实与证据如下：胥锦、董洪奎申请证人黄某出庭作证，其证言主要内容为：“我在淮安市鑫房产中介上班，通过中介认识了马春兰。2016年马春兰欠银行款项，我替她偿还，后来胥锦把贷款做下来后就把钱还给我了。我当时从朋友处凑钱，替马春兰还了65万多，后来办贷款时只能做60万元，胥锦把贷款做下来后就以转账方式支付我60万元，还有5万多元是马春兰用现金给我的。在此过程中，马春兰支付了大约2000元-3000元佣金，也是以现金方式给的。”张军质证称，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清楚。本案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依张军的申请，依法对胥锦、董洪奎名下价值60万元的财产进行了保全。一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代位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代位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由此可见，债权人行使代位权的前提是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且对债权人造成损害。本案中，马春兰为了规避执行，于2016年1月25日提前清偿了所欠工商银行贷款，并将诉争房屋过户至胥锦、董洪奎名下，但该行为已被一审法院判决撤销；诉争房屋最终仍进入了执行程序，张军已从诉争房屋变价所得价款中得以受偿。张军主张其在执行过程中，因诉争房屋变价所得价款优先偿还银行贷款58.7726万元，致使其产生经济损失；一审法院认为，马春兰将诉争房屋过户于胥锦、董洪奎之前，偿还了工商银行贷款本金650313.03元、利息1504.75元，以撤销诉争房屋的抵押；之后，诉争房屋虽然重新办理抵押登记，胥锦、董洪奎又从农业银行贷款60万元；但将两次贷款情况相比较，诉争房屋过户前担保的债权金额大于过户后担保的债权金额。马春兰将诉争房屋过户于胥锦、董洪奎，并未造成张军最终实现的债权金额变少的后果，并未致使张军产生额外的经济损失。综上，张军主张胥锦、董洪奎向其给付借款58.7726万元，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张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677元，保全费3520元，合计13197元，由张军负担6598.5元，胥锦、董洪奎负担6598.5元。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被上诉人提交新证据如下：1.马春兰尾号为3999的中国工商银行流水明细一份，该明细显示马春红于2016年1月24日向马春兰转账30万元，旨在证明2016年1月25日转账给黄某的30万元资金来源于马春红；2.胥锦尾号为1577的中国农业银行流水明细一份，旨在证明胥锦每月偿还农业银行的贷款；3.农业银行借款凭证一份，旨在证明农业银行贷款的60万元直接汇入黄某账户。上诉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原审第三人对上述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规定,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代位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代位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规定,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提起代位权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二)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三)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四)债务人的债权不是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上诉人张军主张其代位权成立必须证明马春兰对胥锦、董洪奎享有到期债权，马春兰怠于行使到期债权导致其利益受损。根据现有证据，马春兰在房屋过户之前尚有65万余元的银行贷款本息尚未清偿，其通过向马春红和黄某借款的形式清偿工商银行的贷款后将房屋过户给胥锦夫妇，后胥锦夫妇又通过涉案房屋从农业银行贷款60万元直接汇入黄某账户，后黄某将其中30万元转账给马春红，资金流向并未能显示胥锦夫妇使用了农业银行的贷款以及从中受益。因涉案房屋过户前后均存在银行贷款，农业银行的60万元替代了房屋过户前抵押贷款的负担，过户前担保债权金额高于过户后担保的债权金额，并未加重房屋的债务负担，上诉人亦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原审第三人基于房屋过户对被上诉人享有到期债权，故其主张代位权成立并无充分证据，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677元，由上诉人张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勇审判员 岳 玥审判员 宋慧林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杨 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