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民终40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曹廷维，女，汉族，1962年9月11日出生，住贵州省桐梓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春廷，贵州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孝英，女，汉族，1969年8月26日出生，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原审被告：赵素华，男，汉族，1968年12月30日出生，住贵州省遵义市桐梓县。原审第三人：曹铁谨，男，汉族，2000年8月19日出生，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原审第三人：赵用芬，女，汉族，1937年9月22日出生，现住贵州省仁怀市。原审第三人：遵义市永顺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长征镇政府办公楼一楼。法定代表人：马来，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克友，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曹廷维因与被上诉人刘孝英及原审被告赵素华、原审第三人曹铁谨、赵用芬、遵义市永顺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遵义永顺房开公司）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2019）黔0302民初104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廷维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由刘孝英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通过曹廷玉向曹铁谨转款8万元，并向曹洪支付了12万元现金，该20万元就包含了案涉房屋的购房款。自购房以来，一直由上诉人向银行归还房贷，且案涉房屋由上诉人接房并占有；2.通过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可以看出，刘孝英和曹洪在购房时不具备相应的经济能力，刘孝英未出示其归还房贷的证明，亦未举证证明其与赵素华之间存在隐名代购关系；3.本案遗漏当事人曹铁谨、赵用芬。刘孝英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遵义永顺房开公司述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曹铁谨、赵用芬二审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刘孝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位于遵义市红花岗区房屋属于刘孝英与曹洪的夫妻共同财产，刘孝英享有诉争房屋50%的份额；2.本案诉讼费由曹廷维、赵素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孝英与其夫曹洪于2002年3月28日登记结婚，婚后生育一子即曹铁谨。后曹洪于2016年2月5日去世。2012年12月12日，遵义永顺房开公司与赵素华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赵素华以3857548元价格购买遵义永顺房开公司开发的位于遵义市红花岗区房屋。同日，遵义永顺房开公司出具了交款人为赵素华的金额分别为65254元、50000元的售房专用票据两张（№0000630、№0000679）。亦同日，从曹洪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转出人民币100000元，遵义永顺房开公司向刘孝英出具了交款人为刘孝英的房号为2-1-3-3、2-1-3-4的定金收据一张（№0000009）。2013年1月6日，赵素华向中国工商银行提交个人住房贷款申请，同日，赵素华（借款人、抵押人）与案外人工行京华支行（贷款人）、遵义永顺房开公司（保证人）签订《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贷款人向借款人发放个人购置住房贷款270000元，还款账号为尾号3801的工商银行账户，该笔贷款抵押物为遵义市红花岗区房屋。2013年1月15日，遵义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出具加盖其财务专用章的业主姓名为赵素华、住宅地址为遵义·圣城华府2栋01-03-03住宅房的住宅专项维修资金专用收据（№0473240），载明交存金额为8062元；2013年4月10日，遵义市房屋产权登记处颁发遵房预监字第××号《所有权预告登记证》，载明预告登记权利人为赵素华，房屋坐落于红花岗区房屋。2016年5月3日，案外人遵义唯诚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分别出具七张201605收款单据（现金），载明收到了2-1-3-3赵素华交来的水费、装修保证金、装修除渣费、有限电视入户费、公摊能耗费和物管费（2014.4.1-2017.3.31）。2016年7月19日、20日，遵义永顺房开公司置业顾问沈清平和圣城华府总经理刘智在接受时任刘孝英代理人的贵州贵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调查时陈述：曹洪夫妇经公司总经理刘智介绍在圣城华府定了两套房，房屋位置在售楼部旁边的2栋3号、4号房，签合同的时间大概在2012年12月份，当时是刘孝英一个人过来签的合同，合同上买房人处的字是刘孝英签的，印是刘孝英捺的，刘孝英签的赵素华的名字，她手里有赵素华的身份证原件，留了复印件在售楼部，选择的是按揭付款方式；刘孝英夫妇在交定金后，沈清平告知二人不能以其名字贷款购房，只能全款，最终签订合同的时候是刘孝英带着赵素华的身份证过来签订的，签合同的时候刘孝英电话联系赵素华、陈庆飞并获得他们2人同意以他们的名字买房，并在电话通知他们准备贷款所需材料给刘孝英用于贷款，等等。刘智、沈清平二人均在调查笔录上签名、捺印。2019年10月25日，遵义永顺房开公司出具书面证明，载明：兹证明刘孝英（身份证号码：5221211969××××××××）于2012年10月在我司《圣城华府项目》订购住房两套，房号2-1-3-3、2-1-3-4号，共交定金10万元，收据号0000009。2012年12月12日以上两套住房签订正式合同，其中2-1-3-3号房以赵素华名字签订合同，补缴首付款65754元，收据编号0000630，2-1-3-4号房以陈庆飞名字签订合同，补缴首付款91908元，收据编号0000629。上述两套房子维修基金收取17358元，两套房子工本费400元，上述两套房子补缴首付款、应缴维修基金及工本费共计175420元，与刘孝英农行卡、卡号62×××47,2012年12月12日两笔付款流水完全一致。特此证明。遵义永顺房开公司在该证明上加盖其公司印章。前述《商品房买卖合同》、《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所有权预告登记证》、销售发票、付款凭据、部分收据原件均由刘孝英持有。刘孝英曾于2016年、2017年就案涉房屋权属两次提起诉讼，后均撤诉。现刘孝英以前述理由诉来法院，并提出上述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本案应为所有权确认纠纷。位于遵义市红花岗区房屋现仅办理了预告登记并未办理产权登记，亦即案涉房屋产权尚未明确，房屋权属问题亦是双方争议焦点；本案中，刘孝英主张案涉房屋系其与丈夫曹洪生前共同购买所得，虽然《商品房买卖合同》《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所有权预告登记证》等上列明购房人为赵素华，但其夫妇是借赵素华之名购买该房，其夫妇才是实际购买人，亦即法律上的隐名购房行为。在现实社会生活中，采取隐名购房的行为不在少数，构成隐名购房的前提，首先，双方当事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本案中刘孝英夫妇与赵素华在购房行为发生时均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次，刘孝英、赵素华双方虽无隐名或借名购房的书面或口头约定，但结合《商品房买卖合同》《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所有权预告登记证》及其他票据原件一直由刘孝英持有的事实，若赵素华或曹廷维系实际购房人，则其将购房所产生的证照原件交由刘孝英长期持有的现象，不符合社会常理，而购房证照由实际购房人持有更符合社会常理，同时，曹廷维抗辩其系实际购房人，其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其抗辩意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对曹廷维的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结合刘孝英夫妇采取隐名购房的行为不存在无效的情形，故可以认定购买案涉房屋的行为系刘孝英夫妇完成；第三，刘孝英提交房屋销售企业出具的款项支付的书面说明、银行存款单以及时任销售人员的调查笔录，可以相互印证刘孝英夫妇系案涉房屋的实际出资人和出资情况，亦可以说明本案实际构成了隐名购房的事实，虽然《商品房买卖合同》《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所有权预告登记证》等证照上显示购房人为赵素华，其仅是在产权证上挂名的名义购房人，即使赵素华从遵义永顺房开公司处已接房，也仅说明遵义永顺房开公司系依据合同相对原则的交房行为，不能证明赵素华是案涉房屋的实际权利人。据此，在以他人名义购房的情况下，实际购房人能够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为真实的购房人，且能够证明购房款由其支付，则可确认其为房屋的实际所有权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的规定，故对刘孝英主张位于遵义市红花岗区房屋属其与丈夫曹洪生前的共同财产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刘孝英主张其对位于遵义市红花岗区房屋享有50%份额的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刘孝英与其丈夫曹洪于2002年3月28日登记结婚，曹洪于2016年2月去世，案涉房屋购买于2012年12月，案涉房屋应属刘孝英与其夫曹洪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财产，在曹洪去世后，刘孝英依法应平等享有作为夫妻共同财产的案涉房屋一半的权利，现其主张对案涉房屋享有50%的份额，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赵素华和曹铁谨、赵用芬、遵义永顺房开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对诉讼权利的放弃。据此，判决：一、位于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房屋属刘孝英与其丈夫曹洪（已去世）的夫妻共同财产；二、刘孝英对位于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房屋享有50%的份额。案件受理费60元，已减半收取30元，由刘孝英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到庭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刘孝英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借条一张，证明其与张松之间存在借款关系；2.本院作出的（2020）黔03民终3055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包括案涉房屋在内的两套房屋都是刘孝英与曹洪一起购买的。曹廷维质证认为，对借条不予认可，对3055号民事判决书真实性不持异议。遵义永顺房开公司质证认为，对借条的情况不清楚，对3055号民事判决书不持异议。其余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刘孝英提交的借条与本案无关，不予采信；3055号判决书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1.刘孝英二审陈述：“2012年国庆节案涉楼盘开盘，当时房开搞活动，交3万抵5万，我实际支付了6万元的定金，房开给我出具了一张10万元的收据，后来我找了赵素华和陈庆飞，用他们的名义帮我购房，2012年12月12日，房开重新向我出具了两张赵素华、陈庆飞分别支付定金5万元的收据，并收回了10万元的收据。”遵义永顺房开公司对此予以认可。刘孝英尾号2547的农行卡于2012年10月1日消费40000元，10月8日转出20000元，12月12日消费75420元，转出100000元。2.本院电话询问赵素华，赵素华答复：“案涉房屋是刘孝英买的，她只是借用我的身份证，首付是她出，房贷也是她还，商品房买卖合同也是她签的，这套房子就是刘孝英的。”本院认为，刘孝英提交的收据、转账凭证、银行对账单、遵义永顺房开公司出具的证明以及赵素华、刘智、沈清平所作相关陈述已经形成完整证据链，结合《商品房买卖合同》《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所有权预告登记证》及票据原件由刘孝英持有的事实，足以证明刘孝英、曹洪夫妇借用赵素华名义向遵义永顺房开公司购买案涉房屋，并由刘孝英支付首付款、偿还部分贷款，故刘孝英、曹洪系该房屋的实际购房人，刘孝英依法享有50%的份额。若曹廷维实际支付了部分房贷，可基于债权债务关系另行主张权利。曹铁谨、赵用芬已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不存在曹廷维所称遗漏当事人的情形。综上所述，曹廷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元，由曹廷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玉振审判员  蔡一雷审判员  罗小龙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禹欣书记员吴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