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12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宇，男，1973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席乐，上海段（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静宜，上海段（郑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栓成，男，1943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飞今，女，1946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驰，河南亚太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高宇因与被上诉人杨栓成、罗飞今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豫0191民初49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1日立案后，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高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席乐，被上诉人杨栓成、罗飞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宇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杨栓成、罗飞今并非案涉房屋的出资人。上诉人对房屋的占有使用并非基于“家庭内部对房屋使用权的临时分配”，而是因为其系案涉房屋的实际权利人，故一审法院认为“罗飞今作为郑州大学认可的房屋使用人，有权决定房屋使用权的归属”属认定事实错误。案涉房屋购买于2005年7月，二被上诉人对案涉房屋购房资格转让的撤销权已因除斥期间经过而消灭，该房屋的使用权应归属于上诉人高宇及杨淼。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判如所请。被上诉人杨栓成、罗飞今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二原告系夫妻关系，均为郑州大学退休教职工，被告高宇和原告女儿杨淼于2010年9月9日登记结婚。杨淼于2018年9月13日去世。2019年1月15日，河南鲲之鹏律师事务所接受二原告委托指派裴文魁律师、马璐璐律师予以见证，后出具的《河南鲲之鹏律师事务所律师见证书》中载明：“本人罗飞今，身份证号码：，丈夫杨栓成，身份证号码：，特此声明，位于郑州市××新区翠竹街××和××楼××（××单元××楼东户）房产，该房产是郑州大学为本校教职工所建集资房，该房产郑州大学登记在罗飞今名下，但是该房产的购房款和装修款均由女儿杨淼（身份证号码：）和女婿高宇（身份证号码：）出资，该房产的所有权和居住权均属于杨淼和高宇”，二原告及二见证人分别在此声明上签字。对此二原告质证称原告年龄已七十多岁，认知能力有限，是在被告高宇的诱骗之下签署该证明，二原告已经在律师事务所见证下撤销该声明。2019年11月5日，郑州大学教职工住房协调分配工作委员会出具《证明》载明：“盛和苑（翠竹街10号）祥园2号楼2单元29号房屋使用权为我校教职工罗飞今所有，身份证号：此房屋面积为173.79平方米，四室两厅，其中卧室四间，属于B户型，罗飞今在此套房屋内居住”。2019年11月14日，河南亚太人律师事务所接受二原告委托，指派马晓凤律师、王驰律师予以见证，后出具的《河南亚太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见证书》中载明：撤销2019年1月15日在河南鲲之鹏律师事务所见证下出具的《声明》。根据郑州大学政策及相关法律规定，该房屋的使用权、居住权属本校教职工，不能对外（非本校教职工）转让、赠与。由于福利分房享有主体有严格规定，任何对非本校职工的转让均为无效行为，高宇不是郑州大学职工，二原告于2019年1月15日在河南鲲之鹏律师事务所见证下出具的《声明》无效。二原告及见证律师分别在此声明上签字。后原、被告双方协商未果，二原告于2019年12月27日向法院提起诉讼。另查明，2005年7月15日，郑州大学出具的《河南省统一财务收款收据》载明：“今收到罗飞今（外语学院）交来B型房款人民币（大写）壹拾捌万陆仟贰佰肆拾元整￥186240”。2007年7月4日，杨淼通过其网银账户向郑州大学转款42124.15元，郑州大学出具《河南省统一财务收款收据》载明：“今收到罗飞今（外语）祥B2号楼2单29号交来补交房款人民币（大写）肆万贰仟壹佰贰拾肆元壹角伍分￥42124.15元”。当日，还缴纳有线电视安装费230元，河南有线电视网络集团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开具的发票上显示付款方为罗飞今。2007年11月30日，杨淼通过其网银账户向郑州大学转款3551元，郑州大学出具《河南省统一财务收款收据》载明：“今收到外语罗飞今交来天然气入网费祥2-2-29#人民币（大写）叁仟伍佰伍拾壹元￥3551元”。2010年11月26日，杨淼通过其招商银行账户向郑州大学转款8690元，郑州大学出具《河南省统一财务收款收据》载明：“今收到外语学院罗飞今交来祥2-2-29暖气入网费人民币（大写）捌仟陆佰玖拾元整￥8690元”。上述票据原件均由被告提交。被告提交开户费收据、水电费收费单、物业费收据证明相关款项由被告及杨淼缴纳，原告对此予以认可并称系被告和杨淼在其房屋居住，由被告和杨淼缴纳水电费是理所应当的，但同样收据显示客户名称系罗飞今，说明房屋管理方认可房屋的使用权人为罗飞今。另，被告于2017年8月28日与李瑛签订《房屋租赁协议》，约定将本案涉案房屋出租给李瑛使用，约定每月租金三千三百元整，租期自2017年9月1日至2020年8月31日。李瑛向被告支付了二万元押金。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在案佐证：结婚证、建筑业统一发票、开户费收据、水电费收费单、物业费收据《河南省统一财务收款收据》《河南鲲之鹏律师事务所律师见证书》《河南亚太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见证书》《证明》《房屋租赁协议》收条、发票、银行转账凭证及当事人陈述。一审法院认为，被告辩称原、被告双方对案涉房屋的转让系购房资格的让与，被告依法占有该房产并无侵权行为。一审法院分析现有证据后认为，本案涉案房产系郑州大学为安排本校教职工居住生活的福利性住房，二原告并无所有权。二原告与其女儿杨淼对于初期的房款均有出资，杨淼在与被告高宇结婚前已实际使用该房产，二原告和杨淼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协议对房产使用权进行约定，应当视为家庭内部对房产使用权的临时分配。杨淼与被告高宇于2010年9月结婚后，虽与二原告无书面约定，但二原告默认其女儿和被告共同使用该房屋，被告和杨淼对房屋的占有使用，也应视为家庭内部对房屋使用权的临时分配。现杨淼已去世，二原告与被告之间产生矛盾，原告罗飞今作为郑州大学认可的房屋使用权人，有权决定房屋使用权的归属。故本案被告占有使用涉案房屋不属于房屋转让，也非购房资格的让与，一审法院对于被告上述辩称不予采信。二原告虽在2019年1月15日声明其女儿杨淼及被告对该房屋享有所有权和居住权，但因原告罗飞今本身不具有该房产的所有权，故上述声明中对所有权处分部分的声明应属无效，上述声明应当视为二原告对使用权的处分。但在2019年11月14日，二原告又撤销其声明，收回其对涉案房产使用权进行处分的承诺。2019年12月27日原告针对被告不返还房屋使用权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二原告行使撤销权在法定的行使期限内，二原告声明不再允许被告使用涉案房屋，故被告应当返还本案涉案房屋的使用权。因该房屋内尚有租户合法居住，故返还时间应待房屋租赁合同到期之后。原告诉请被告支付自起诉之日每月3000元的房屋损失，但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租户已实际交纳租金及其数额，且本案房产并非商业用房，故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该项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高宇于2020年9月1日返还原告罗飞今郑州市高新区翠竹街盛和苑祥园2号楼2单元5楼东户房屋的使用权；二、驳回原告杨栓成、罗飞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被告高宇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向法庭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本案案涉房屋系郑州大学为安排本校教职工居住生活的福利性住房，二被上诉人并无所有权，上诉人使用该涉案房屋应当视为家庭内部对房产使用权的临时分配。且涉案房屋绝大部分款项交付的时间均发生在上诉人高宇与杨淼婚姻关系成立之前，故上诉人高宇上诉称其系涉案房屋的实际权利人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被上诉人在法定的撤销权行使期间内针对上诉人不返还房屋使用权向法院提起诉讼可视为二被上诉人不再允许上诉人高宇使用案涉房屋，故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应当返还本案案涉房屋的使用权并无不当，上诉人高宇上诉称二被上诉人的撤销权因除斥期间经过而消灭，其应为案涉房屋的使用权人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高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张向军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黄奕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