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9民终4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宁，男，1988年1月13日生，汉族，户籍住址湖南省宁远县，现住云南省临沧市临翔区世纪路商贾天下7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凤祥，男，1965年4月8日生，汉族，户籍住址湖南省宁远县，现住云南省临沧市临翔区世纪路商贾天下735号。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子祥，云南天外天（临沧）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正虎，云南天外天（临沧）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临沧友祥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云南省临沧市临翔区世纪路商贾天下735号。法定代表人：李凤祥。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点恩，云南山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原审第三人：段小雄，男，1966年2月27日生，汉族，居民，户籍住址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现住云南省临沧市临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晶晶，云南聚盈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曦，云南聚盈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李宁、李凤祥因与被上诉人临沧友祥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原审第三人段小雄公司决议效力确认纠纷一案，不服临沧市临翔区人民法院（2020）云0902民初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宁、李凤祥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子祥、罗正虎，被上诉人临沧友祥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友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点恩，原审第三人段小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晶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宁、李凤祥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被上诉人承担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1、友祥公司到临沧市沧江公证处申请对段小雄送达《催缴出资与召开股东会通知》的过程进行公证，公证处出具了（2019）云临沧江证字第934号公证书，友祥公司以EMS特快专递将上述材料寄至段小雄的户籍地址，并于同年11月5日以彩信形式发送了公证书及《催缴出资与召开股东会通知》，段小雄本人进行了实质内容的回复，友祥公司已完成公司股东会通知的前置程序。《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除外。段小雄没有相反证据推翻公证的送达事实，故公证事实成立，股东会前置程序已经进行完毕，通知有效。2、根据《公司法》第二十二条规定，如果股东认为股东会议在召集程序或表决方式中存在错误，应当在六十日内申请撤销。若未能及时在六十日内提出撤销，则决议效力不应受到影响。本案段小雄至今未对股东会决议以召集程序存在错误为由提出撤销，未在本案中提起反诉或在另案中提起诉讼，那么在本案中人民法院不应当以公司股东会召集程序存在错误为由认定股东会决议不具有相应效力。3、一审已认定段小雄未能向人民法院提交出资证明书，证明人民法院对段小雄未履行出资义务的事实也给予认可，证明段小雄确实存在损害友祥公司的事实行为。综上，一审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友祥公司答辩称：对李宁、李凤祥的上诉主张无异议。段小雄答辩称：1、虽然友祥公司采取公证的方式将《催缴出资与召开股东会通知书》进行送达，但公证的内容仅是送达地址和邮寄过程，并未对送达结果进行公证，即友祥公司无证据证明邮寄的材料确实送达到段小雄手中。段小雄回复彩信时已是2019年11月23日，此时友祥公司已经作出股东会决议，故友祥公司无法证明就股东会会议通知进行了有效送达。2、段小雄虽未对股东会决议申请撤销，但已经以拒不配合办理变更登记提出异议，且已打算针对李宁、李凤祥不让段小雄查看公司账目、多次损害公司及其他股东权益向人民法院提出法律救济，但不料李宁、李凤祥却先提起诉讼。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宁、李凤祥一审诉讼请求：1、确认友祥公司于2019年11月23日作出的解除段小雄股东资格的股东会决议有效；2、案件受理费由段小雄承担。一审认定的法律事实：2015年2月9日至同年2月11日，案外人章嘎社区原章嘎村民十个小组资产管理小组章嘎综合商场管理组对章嘎综合商场公开招标，案外人伟熠公司中标。同年2月19日，第三人段小雄代表伟熠公司与案外人临沧章嘎综合商场签订了一份《合作开发章嘎综合商场协议》，约定该商场以招标的2.7亩土地作为入股投资，伟熠公司负责项目建设所需的资金联合开发涉案项目，并保证该项目在营销过程中有足额支付的资金。涉案项目名称为“嘉豪时代”，为项目的顺利进行，同年4月22日，第三人段小雄与原告李凤祥、案外人李家友成立了被告友祥公司，公司注册资本登记为3000万元，原告李凤祥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占股20%、出资600万元；第三人段小雄占股30%、出资900万元；案外人李家友占股50%、出资1500万元。2019年9月26日，李家友名下的出资及股权变更到李宁名下，李凤祥与段小雄的登记情况不变。2019年10月28日，被告友祥公司作为申请人，到临沧市沧江公证处公证，申请对段小雄送达《催缴出资与召开股东会通知书》的过程进行保全证据，该公证处出具（2019）云临沧江证字第934号公证书，以ＥＭＳ特快专递的形式将上述通知书邮寄至段小雄的户籍住址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上述通知书要求段小雄在接到该通知后15日内全额缴纳第三人应出资部分；被告于上述规定的缴纳出资期限届满后的第3天召开股东会，要求第三人按时出席。同年11月5日，原告李宁以彩信的形式向第三人传送了上述公证书的内容。同年11月23日，李宁与李凤祥以持有被告友祥公司70%股权而召开股东会议，并形成一份股东会决议，李宁与李凤祥在该决议中签名按印，决议内容为：1.解除段小雄的股东资格；2.段小雄认缴的出资份额由股东李凤祥认缴；3.鉴于段小雄负数额较大的债务未清偿，解除段小雄在公司的监事职务。同日，李宁将该股东会决议以彩信的形式发送给段小雄。因段小雄既不履行上述股东会决议，又不向人民法院起诉撤销，故原告李宁、李凤祥提起诉讼。经查明，案外人李家友对涉案项目未实际出资。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第二十八条规定：“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股东以货币出资的，应当将货币出资足额存入有限责任公司在银行开设的账户；以非货币财产出资的，应当依法办理其财产权的转移手续；股东不按照前款规定缴纳出资的，除应当向公司足额缴纳外，还应当向已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承担违约责任。”第三十一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成立后，应当向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出资证明书应当载明下列事项：（一）公司名称；（二）公司成立日期；（三）公司注册资本；（四）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缴纳的出资额和出资日期；（五）出资证明书的编号和核发日期。出资证明书由公司盖章。”本案中，原告李宁、李凤祥、第三人段小雄、案外人李家友均没有提交各自的出资证明书。诉讼过程中，第三人段小雄对原告李宁的身份存在质疑，认为李宁不具备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从临沧市临翔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的情况看，2019年9月26日，案外人李家友的股权转至原告李宁的名下，李宁作为被告友祥公司的股东之一，登记出资为1500万元、持股比例50%，原告李宁与本案的处理有直接的利害关系，李宁作为原告参与本案诉讼，其诉讼主体适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规定，公司召开股东会会议，应当于会议召开十五日前通知全体股东，但公司章程另有规定或者全体股东另有约定的除外。被告友祥公司虽于2019年10月28日对《催缴出资与召开股东会通知书》进行公证，并依照第三人段小雄的户籍住址对段小雄进行送达，原告李宁庭审中陈述也对第三人段小雄在临沧的住址进行了送达，但原告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段小雄确已收到上述材料，对召开股东会一事已知晓，且上述通知中对股东会的召开具体日期并未确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零二条规定：“召开股东大会会议，应当将会议召开的时间、地点和审议的事项于会议召开二十日前通知各股东，临时股东大会应当于会议召开十五日前通知各股东……”。原、被告对第三人告知召开股东会的通知未有效向第三人送达，在第三人未参加股东会的情况下，于2019年11月23日召开的股东会召集程序和表决方式应认为存在重大瑕疵，作出的股东会决议不能具有相应效力，故对原告主张确认该股东会决议效力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条、第十二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七条第二款、第四十一条、第一百零二条、第一百零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李宁、李凤祥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李宁、李凤祥负担。在二审诉讼过程中，李宁、李凤祥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民事起诉状、临翔区人民法院受理案件通知书，证明友祥公司已依法向临翔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段小雄履行股东出资义务，现该案件正在审理过程中；2、审计报告，证明李宁、李凤祥已足额缴纳股东出资款，段小雄未实缴出资；3、嘉豪时代项目情况表、工程形象进度统计表及现场照片、临翔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下发的责令改正通知书和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证明案涉工程项目施工进度及李宁、李凤祥投资情况，案涉工程项目现因缺乏资金已停工；4、中国执行信息网公开信息、限制高消费令，证明段小雄被沧源自治县人民法院列为失信被执行人及限制消费人员，已丧失诚信基础。经质证，友祥公司对李宁、李凤祥所举证据无异议。经质证，段小雄对李宁、李凤祥所举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及证明内容不予认可。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不排除以认筹金冲抵实收资本。对证据3中项目情况表、现场照片、责令改正通知书、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该项目确实处于停工状态；工程形象进度表无法核实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友祥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民事起诉状、临翔区人民法院受理案件通知书，证明段小雄没有履行出资义务，友祥公司已提起诉讼。2、审计报告，证明审计后段小雄确实没有履行出资义务，友祥公司已提起诉讼。经质证，李宁、李凤祥对友祥公司所举证据无异议。经质证，段小雄对友祥公司所举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及证明内容不予认可；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不排除以认筹金冲抵实收资本。本院认为，李宁、李凤祥所举证据1段小雄对真实性无异议，予以确认；证据2无法核实真实性，不予确认；证据3、4与本案无关联，不予确认。友祥公司所举证据1段小雄对真实性无异议，予以确认；证据2无法核实真实性，不予确认。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认定的法律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规定：“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会议召集程序、表决方式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或者决议内容违反公司章程的，股东可以自决议作出之日起六十日内，请求人民法院撤销。”根据上述规定，股东会决议可撤销的事由包括：1、召集程序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公司章程；2、表决方式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公司章程；3、决议内容违反公司章程。本案中，友祥公司系于2019年10月28日在公证处的公证下，通过EMS特快专递将《催缴出资与召开股东会通知书》邮寄往段小雄户籍地址，2019年11月5日由股东李宁以彩信方式向段小雄发送通知，之后于2019年11月23日召开股东会并作出决议。《催缴出资与召开股东会通知书》第一条载明：“请你于接到本通知之日起15日内，将你认缴的出资全额支付到公司名下的账户。”第三条载明：“公司将于上述规定的缴纳出资期限届满当日的第3天召开股东会。”从上述事实来看，首先，公民的住所地是指公民的户籍所在地，段小雄未就股东会通知与友祥公司进行特殊约定，友祥公司以EMS特快专递向段小雄户籍所在地邮寄股东会会议通知的方式虽无不当，但友祥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该特快专递已送达段小雄的户籍地址并已由其本人或其家属签收。其次，股东李宁并非友祥公司法定代表人，友祥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李宁于2019年11月5日以彩信方式向段小雄发送通知，系经友祥公司授权而为之。第三，友祥公司所发通知载明的股东会召开时间不明确不具体，依据该通知内容无法确定具体股东会召开时间。故，友祥公司召开此次股东会所发出的通知不能认定为有效通知，此次股东会召集程序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李宁、李凤祥请求确认此次股东会决议具有效力的主张不能成立。综上，上诉人李宁、李凤祥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处理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李宁、李凤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段晓玲审判员  龙 伟审判员  周付翠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杨维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