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23民终160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龚老保，男，1988年9月15日生，汉族，贵州省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人，住贵州省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梅益才，男，1982年12月9日生，汉族，贵州省大方县人，住贵州省大方县，系龚老保表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细沙，女，1978年11月15日生，布依族，贵州省望谟县人，住贵州省望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班绍军，贵州盘江同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涛，男，1991年4月5日生，汉族，贵州省望谟县人，住贵州省望谟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通书，男，1981年8月20日生，汉族，贵州省紫云县人，住贵州省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 上诉人龚老保与被上诉人刘细沙、王涛、杨通书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望谟县人民法院（2019）黔2326民初11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龚老保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判决支持龚老保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涛、刘细沙、杨通书承担。事实和理由：1.龚老保只收到王涛垫付的医药费61000元和8200元生活费，但一审法院却认定王涛垫付了50500元，刘细沙垫付了18700元错误。2.龚老保向法院诉请支付的医药费已扣除王涛垫付的61000元，但一审法院却在判赔的金额中再扣除了61000元，认定事实错误。3.本次事故造成龚老保七、八、十级伤残，但一审法院仅支持50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明显偏低。4.一审法院核准住院天数111天、补助标准为100元/天,但将住院生活补助费计算为1110元不当。5.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核算为121956.27元（20788元/年×40年×44%÷3），但一审法院计算为26916.26元（9176元/年×20年×44%÷3）不当。6.王涛与龚老保系雇佣关系，龚老保施工中受王涛监管；王涛未采取安全措施，致使龚老保从四楼摔下受伤，其自身无过错；刘细沙选任无建筑资质的刘涛施工，且对王涛未尽到有效的安全监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应由王涛、刘细沙连带承担责任。但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为分包关系，龚老保在本案中承担50%的过错责任，且判决王涛、刘细沙按照过错责任进行分担不当。 王涛辩称，龚老保作为承揽人，应付一定的责任，其余责任应由刘细沙承担，王涛不担责。 刘细沙辩称，1.刘细沙与王涛系承揽合同关系，王涛确实无相关建筑资质，但从实际出发，王涛有多年的施工经验，刘细沙对王涛将房屋分包给他人施工无指挥、支配权，其不存在定作或指示的过失；王涛与杨通书系建设工程分包关系，王涛将房屋支模工程包给无资质的杨通书，且未履行安全监管职责，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杨通书与龚老保系劳务关系，但龚老保无资质，以及龚老保过于自信和违反操作规程导致受伤，自身应承担责任，杨通书也应承担一定的责任。2.一审法院认定“住院伙食补助费”确实为笔误。龚老保为农村居民，但一审法院对伤残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不当。 龚老保向一审法院提起的诉讼请求：一.判决刘细沙、王涛、杨通书赔偿龚老保医药费、残疾赔偿金、住院伙食补助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误工费、营养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被抚养人的生活费共计649366.58元；二.诉讼费由刘细沙、王涛、杨通书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8年4月，刘细沙与王涛达成口头协议，刘细沙作为业主方将其位于望谟县王母街道办纳汉丫口处拟自建房屋（五层）的主体工程承包给王涛施工，承包方式为：单包工，工程款按板面面积计算，工程造价为每平方米185元，工程完工后按实际面积一次性付清工程款。双方达成口头协议后，王涛即组织工人进行施工。在施工期间，杨通书、龚老保等人合伙从王涛处分包实施案涉房屋的模板工程，双方口头约定，木工工价为65元/m2，材料（支模所需材料含钢管架）由分包人王涛提供。2018年10月4日，龚老保在房屋主体第四层拆钢管架的过程中，因钢管架螺丝松动脱落导致龚老保被钢管击中摔落至地面受伤。龚老保受伤后，当日被送到望谟县人民医院医治，次日转到安顺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安顺市人民医院诊断为：腰1-2椎体压缩性骨折；脊髓圆锥及马尾神经损伤；多发腰椎附件骨折；左足跟骨粉碎性骨折等多处损伤。住院时间共111天，产生医药费用174433.96元（其中，已支付61000.00元，未付113433.96元）。其住院期间系其母亲杨春菊在护理，护理人的职业为农民。经贵州警察学院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11月15日作出鉴定，出具鉴定意见为：（一）伤残程度：1、被鉴定人龚老保因高坠致脊髓圆锥及马尾神经损伤，经治疗后，现遗留左下肢单瘫（肌力3级），左下肢感觉减退等，构成七级伤残。2、龚老保因高坠致腰1-2椎体压缩性骨折（压缩程度均已达1/3），现遗留腰部活动部分受限。构成八级伤残。3、龚老保因高坠致左足跟骨粉碎性骨折，经治疗后，现遗留左跟骨畸形愈合，构成十级伤残。（二）后期医疗费：龚老保后期进行腰椎及左跟骨内固定器取出及左下肢理疗等治疗所需的费用为19000至24000元之间。（三）务工、护理、营养期：龚老保所受损伤的误工期限为365日、护理期为150日、营养期为120日。该次鉴定，龚老保支付鉴定费用共1900元。 同时查明，王涛没有相关建筑施工资质，在组织施工过程中只是以口头形式说明安全保障义务，没有监督杨通书、龚老保等人在支模板的过程中在房屋周围采取安全防护措施；事故发生后，王涛支付了龚老保共计69200.00元（其中有18700.00系刘细沙转由王涛支付、王涛支付50500.00元）。另查明，龚老保生于1980年8月2日，其自认从事模板施工作业4年时间；龚老保的父母亲尚在，父亲龚乃开（1959年7月12日生）、母亲杨春菊（1958年8月7日生）共生育有三个子女且均已成年。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1、关于本案如何定性？2、龚老保造成人身损害的责任如何承担？3、龚老保的损失如何计算？ 关于本案定性。《建设部关于加强农民住房建设技术服务和管理通知》第六条规定“三层（含三层）以上农民住房建设管理要严格执行《建筑法》、《建筑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等有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二条规定：从事建筑活动的建筑施工企业、勘察单位、设计单位和工程监理单位，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一）有符合国家规定的注册资本；（二）有与其从事的建筑活动相适应的具有法定执业资格的专业技术人员；（三）有从事相关建筑活动所应有的技术装备；（四）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条件。第十三条规定：从事建筑活动的建筑施工企业、勘察单位、设计单位和工程监理单位，按照其拥有的注册资本、专业技术人员、技术装备和已完成的建筑工程业绩等资质条件，划分为不同的资质等级，经资质审查合格，取得相应等级的资质证书后，方可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范围内从事建筑活动。第二十六条规定：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建设工程质量管理工作条例》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建设单位应当将工程发包给具有相应资质等级的单位。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施工单位应当依法取得相应等级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范围内承揽工程。对于私人自建高层建筑，根据《村庄和集镇规划管理条例》（国务院116号令颁布）第二十一条规定：“在村庄、集镇规划区内，凡建筑跨度、跨径或者高度超出规定范围的乡（镇）村企业、乡（镇）村公共设施和公益事业的建筑工程，以及二层（含二层）以上的住宅，必须由取得相应的设计资质证书的单位进行设计，或者选用通用设计、标准设计。”第二十三条规定：“承担村庄、集镇规划区内建筑工程施工任务的单位，必须具有相应的施工资质等级证书或者资质审查证书，并按照规定的经营范围承担施工任务。在村庄、集镇规划区内从事建筑施工的个体工匠，除承担房屋修缮外，须按有关规定办理施工资质审批手续。”本案中，刘细沙作为发包人，应当将自建高层（五层）建筑发包给具有相应资质的承包人进行施工，而作为承包方的王涛，其并无承接建设工程所需资质，但其实际实施的是案涉房屋主体结构的整个施工工程。由此可知，刘细沙与王涛之间的关系应为建设工程违法发包关系而非承揽合同关系，双方之间的合同因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另外，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龚老保与杨通书等人一起从王涛处分包案涉房屋木工活即模板工程（包括钢管架的安装、拆除）的施工，双方口头约定：以65.00元/平方米的价格，按完成工作量计算报酬。杨通书与龚老保等人之间的关系，在外部关系上，虽然在洽谈分包事宜时王涛主要是找杨通书协商建房钢管架架设和模板铺设工程事项，但杨通书只是分包工程的一个代表，只是利用自己的经验、技术和组织能力为整个分包工程服务，杨通书除了与其他成员一样按日计算报酬外，并未取得额外的管理费等其他利益。在内部关系上，杨通书和龚老保等人权利义务基本相同，共同决定实施分包事务，报酬也主要是按工种（技术工、辅助工）和出工多少平分。因此，杨通书和龚老保等人系合伙实施分包工程。由上可知，刘细沙（发包人）与王涛之间系建设工程违法发包关系，王涛与（分包人）与龚老保、杨通书等人之间系建设工程违法分包关系。 关于龚老保发生人身损害责任承担的问题。王涛作为承建刘细沙房屋的承建方，应对整个工程负有安全监管职责，但在工程施工过程中，王涛并未履行安全监管责任，未督促龚老保等人落实受益人安全防护措施，具有明显过错；另外，其并无建设工程施工资质，承接案涉房屋主体结构的施工属于违法行为。因此，王涛对模板工程承包人龚老保的人身损害赔偿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 关于龚老保是否应自行承担责任的问题。在此次事故中，经庭审查明，龚老保在庭审中自认在事故发生前已从事了四年的模板相关作业，其应当具备较为丰富的作业经历和安全防护知识；另外，在庭审过程中，龚老保也明确表示，按照要求，在其所拆除的案涉钢管架周围应当安装防护网，如果安装了防护网就能够避免此次受伤事故的发生；但其作为资深多年的个体工匠，明知不安装防护网会增加安全风险的情况下，在施工的过程中并未落实安全防护措施，其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于自信的过失。另外，龚老保并无模板脚手架作业施工资质，其与杨通书等人合伙分包案涉工程模板的施工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等法律明令禁止的行为。再三，龚老保在四楼拆除钢管架时，在没有确保安全的情况下，违反操作规程，导致在松钢管架的螺丝时被松动螺丝的钢管架击中致直接坠落地面受伤。综上，龚老保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具有重大过错，应承担与其过错相当的责任。 关于发包方刘细沙的责任问题。刘细沙明知其自建房屋不属于低层建筑，仍将该房屋建设工程发包给没有建筑资质的王涛施工，违反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其存在选任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 关于杨通书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正如前面分析，杨通书并不是龚老保的雇主，在本案中并无过错，因此其无需承担责任。 综上，结合本案的实际并根据各方过错责任的大小，酌定由龚老保本人自行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即50%；由王涛承担次要责任，即40%；由刘细沙承担次要责任，即10%。 关于龚老保主张的损失如何计算的问题。根据龚老保的诉讼请求及审理查明的事实计算如下：（1）医疗费。安顺市人民医院住院期间的医疗费为174433.96元，有医药费用清单和该院康复科出具的情况说明为证，予以确认。（2）残疾赔偿金。龚老保的户籍虽为农村居民，但因其近年来从事建筑行业至今，其主要收入来源均为建筑行业，应当根据当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损害赔偿费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第二款规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故参照贵州省统计局公布的《2018年贵州省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的统计数据计算。龚老保最高伤残等级为七级，伤残赔偿指数为40%，附加一个八级伤残赔偿附加指数酌定为3%，附加一个十级伤残赔偿附加指数酌定为1%，伤残赔偿附加指数累计为4%；龚老保的伤残赔偿额为278009.60元[31592.00元/年×20年×（40%＋4%）=278009.60元]。龚老保请求赔偿额为278009.60元，未超过规定标准，予以支持。（3）住院伙食补助费：龚老保在安顺市人民医院住院期间的伙食补助费为：100元/天×111天=111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4）伤残鉴定费：1900.00元，有发票为据，予以确认。（5）精神损害抚慰金。龚老保主张12000.00元，但根据该案的过错程度，酌定支持5000.00元。（6）交通费。龚老保主张600.00元，虽无车票或者相关凭证印证，但考虑龚老保从望谟到安顺市人民医院治疗及到贵阳鉴定往返的实际里程和当前公共客运票价，予以支持。（7）误工费：龚老保认为应按建筑行业标准计算其误工费符合客观事实。其误工天数鉴定意见评定为365天，应以365天为计算依据，故其误工费应计算为58198.00元÷365天×365天=58198.00元。（8）营养费。龚老保主张按鉴定意见评定的营养期120天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但计算标准过高，酌定支持6000.00（50元/天×120天=6000.00元）。（9）护理费。庭审中龚老保称，在其住院期间是由其母亲进行护理，龚老保的母亲职业为农民。龚老保主张按，即38568.00元÷365天×150天=15849.86元未超过法律规定，予以确认。（10）后续治疗费。鉴定意见评定为19000.00-24000.00元，龚老保主张24000.00元，因未实际产生，但考虑龚老保尚需进行二次手续的必要性，酌定支持取中间值即21500.00元。（11）被抚养人生活费：龚老保父母在龚老保伤情评定为残疾前一日均已满60周岁，且二人户籍所在地均为农村。故龚老保父母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照农村标准进行计算。参照贵州省统计局公布的《2018年贵州省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的统计数据计算，即父亲龚乃开：9176.00元×20年÷3人×44%=26916.26元；母亲杨春菊：9176.00元×19年÷3人×44%=25570.45元。以上被抚养人生活费共计52486.71元。以上十一项共计625078.13元。龚老保应自行承担50%的责任，即625078.13元×50%=312539.06元。王涛应承担40%的责任，即625078.13元×40%=250031.25元，因王涛已垫付了50500元，尚需赔偿199531.25元。刘细沙承担10%的责任，即62507.81元，扣除刘细沙已支付的18700元，尚需赔偿43807.81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三十一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七）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由刘细沙赔偿龚老保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被抚养人生活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后续治疗费等费用共计62507.81元。扣除刘细沙已支付的18700.00元，尚需赔付43807.81元。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由王涛赔偿龚老保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被抚养人生活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后续治疗费等费用共计250031.25元，扣除王涛已付的50500.00元，尚需赔偿199531.25元。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驳回龚老保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07.80元，龚老保承担5003.90元，王涛承担4003.12元，刘细沙承担1000.78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龚老保生于1980年8月2日”的事实不予认可外，对其余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龚老保身份证显示出生日期为1988年9月15日。王涛于2018年10月7日向刘细沙出具了收条一张，其记载，今收到刘细沙支付给王涛在医院手术款.壹万捌仟柒佰元.小写（18700.00）元.收款人：王涛2018.10.7。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情况，归纳二审争议焦点为： 一、关于本案法律关系的定性问题。本案中，王涛将案涉房屋支模工程分包给龚老保、杨通书等人施工，结算方式上，双方约定按平方面积结算，双方之间已经形成了建设工程分包关系，但由于龚老保、杨通书等人无施工资质，从而影响合同的效力，龚老保与杨通书等人对所得的工程款约定平均分配，杨通书并未从中赚取差价，双方之间为个人合伙关系。龚老保与王涛之间不属于雇佣关系，故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雇佣关系中，雇员受伤，发包人、雇主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情形。故对龚老保称王涛与龚老保之间属于雇佣关系，王涛应与刘细沙共同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 二、关于责任分担的问题。本案中，王涛明知龚老保等人无相关建筑资质的情形下，仍违法将支模工程分包给龚老保、杨通书等人，本身具有过错，且其作为承包人，未履行好监督管理职责；龚老保在无相关建筑资质的情况下，违法承接了案涉支模工程，且在施工中未采取必要的安全预防措施，导致本案的发生，一审法院认定龚老保承担50%的责任，并无不当；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王涛承担40%的责任、刘细沙承担10%的责任，王涛、刘细沙并未提起上诉，予以确认。 三、关于损失认定问题。对于被抚养人生活费，龚老保主张按照20788元/年计算，但由于龚老保的父母为农村居民，故一审法院按照农村居民标准9176年/元计算并无不当。对于精神损害赔偿金，本案虽造成龚老保多处伤残，但一审法院综合本案实际情况，酌情支持5000元精神损害赔偿费用，并根据双方的过错情况进行了判赔并无不当。故对龚老保提出一审法院认定的前述赔偿标准过低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至于一审中住院伙食补助费等笔误部分，一审法院已作补正；其余赔偿金额部分，龚老保、王涛、刘细沙未提起上诉，本院不再作调整。综上，一审法院认定龚老保各项费用为625078.13元，予以支持。龚老保受伤后，王涛支付给龚老保69200元，但其中有18700元为刘细沙请王涛代为支付，并有王涛出具给刘细沙的收条为据。一审法院扣除前述费用后，由双方按照责任比例进行了分担，予以确认。 综上，龚老保的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7.8元，由龚老保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金 涛 审 判 员  付 君 审 判 员  石 鑫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陈友虎 书 记 员  李红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