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开远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502刑初166号公诉机关开远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姚玺，男，1971年8月21日生，汉族，云南省石屏县人，大学文化，住屏边县。2019年12月17日因涉嫌违纪违法问题被红河州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2020年5月7日因涉嫌受贿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元阳县看守所。辩护人胡常明，云南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杨晓会，云南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开远市人民检察院以开检二部刑诉(2020)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姚玺犯受贿罪，于2020年6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同年7月7日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开远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尚俊秀、代理检察员肖珊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姚玺及其辩护人胡常明、杨晓会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开远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6年至2017年，被告人姚玺在担任河口瑶族自治县副县长期间，接受王某1（另案处理）居间传达“关照”走私人员王某2（另案处理）的请托后，被告人姚玺利用分管河口瑶族自治县打私工作的职务便利，通过调整河口瑶族自治县公安局打私工作模式削弱打私力量、查获走私货物后不予立案追查，以及向王某2传递打私工作信息等方式，保护王某2的走私活动不被查处。2017年10月，被告人姚玺和王某1通过红河明丰建筑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刘某共同非法收受王某2送予的人民币300万元，经商议，被告人姚玺、王某1将该300万元入股刘某经营的金平县大寨毛草坡水电站。2019年3月，因与王某2走私有关联的人员被抓，被告人姚玺、王某1害怕事情暴露，安排刘某将300万元退还王某2。2、2017年中秋节至2019年中秋节，被告人姚玺利用其担任河口瑶族自治县副县长的职务便利，多次收受周某送予的人民币共计5万元，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河口分公司经理周某再继续承保河口瑶族自治县公安局公务用车保险业务方面谋取利益。具体事实如下：（1）2017年中秋节前，被告人姚玺在河口瑶族自治县公安局对面的河边收受周某送予的现金人民币1万元；（2）2018年春节前，被告人姚玺在红河州司法局办公楼附近收受周某送予的现金人民币1万元；（3）2018年中秋节前，被告人姚玺在河口瑶族自治县“刀不快”餐厅门口收受周某送予的现金人民币1万元；（4）2019年春节前，被告人姚玺在河口瑶族自治县附近收受周某送予的现金人民币1万元；（5）2019年中秋节前，被告人姚玺在其位于河口瑶族自治县消防队住处收受周某送予的现金人民币1万元。在法庭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为证实起诉所指控的犯罪事实，列举了相关证据，公诉人认为被告人姚玺在担任河口瑶族自治县副县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姚玺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姚玺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建议法庭判处被告人姚玺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被告人姚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无异议，庭审中自愿认罪、悔罪，请求法庭从轻处罚。辩护人胡常明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姚玺构成受贿罪无异议。（2）关于涉案款项即受贿金额方面：1、对于王某2行贿300万元辩护人没有意见，这是姚玺和王某1二人共同收受的。本案从表面上看一切都是与姚玺担任的职务和特定职权相关，但是整个收受的过程已清晰的表明一切都是同案犯王某1在推动，从王某2的供述中可以明确地知道，王某2想通过王某1认识姚玺，并且首先就送了10万元给王某1作为好处费，王某1在姚玺和王某2之间起到了关键并且也是不可替代的作用。2、关于周某所送的5万元礼金，只能认定为违纪行为，不应认定为受贿。姚玺收受周某共计5万元的红包都是在春节、中秋节的时候收受，这应认定为联系感情的礼尚往来。周某在笔录中也供述送钱给姚玺是想和姚玺搞好关系，而姚玺并没有为周某谋取任何利益，所以该行为不是受贿行为。希望合议庭对数额的认定予以认真考量，如果合议庭在对该5万元的款项认定存在争议，那么辩护人认为应按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对被告人姚玺做出有利的认定。（3）关于被告人姚玺应承担的受贿款的金额及性质方面：本案中姚玺和王某1虽是共同收受，但是二人从一开始就已明确款项一人一半，行贿人王某2的主观方面也是送给二人，而不是只送给姚玺一人，所以在对姚玺进行定罪量刑时其本人应承担的金额只能认定为150万元。在受贿犯罪中受贿数额并不是决定犯罪情节的唯一根据，受贿行为的具体表现形式的多样性也明显反映出其社会危害性的程度不同，从而也应当成为衡量其犯罪情节的一个重要依据，而被告人姚玺受贿的具体行为方式与其他受贿犯罪相比危害性较小，属于情节相对较轻。请法庭在量刑时不仅要以150万元的受贿数额来认定，还应充分考虑被告人受贿的主观心态及具体行为方式来综合评判。（4）被告人姚玺犯罪后主动投案，在调查期间，如实交代了自己的全部罪行，系自首，依法应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5）被告人姚玺积极、主动在案发前退赃、退赔，可以酌情予以减轻处罚。（6）被告人姚玺系初犯、偶犯、一贯表现较好，没有索贿情节，均是被动收受他人财物，主观恶性相对较小，可以酌情从轻处罚。（7）案发后，被告人姚玺认识到自己犯罪行为的社会危害，对自己的行为后悔不已，希望法庭能够看到姚玺多年来在工作中的成绩，体察被告人姚玺真诚悔罪的心情及态度，酌情予以从轻处罚。（8）被告人姚玺及其家属愿意积极缴纳罚金，请法庭酌情对其从轻处罚。（9）被告人姚玺在审查起诉期间已经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认罪态度较好，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七年的量刑建议过高，建议法庭判处被告人姚玺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依法适用缓刑。辩护人杨晓会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从被告人姚玺的讯问笔录、王某1的讯问笔录、王某2的讯问笔录中供述均可以印证，被告人姚玺所应承担的金额只应是150万元。（2）从到案经过中明确记载了姚玺主动供述了监察机关未掌握的受贿的犯罪事实。（3）被告人姚玺在调整打私警力只是为了更好处理其他相关工作，并且州公安局领导及密友为其他走私犯提供了走私空间，姚玺并不是主动为王某2提供走私空间的，而是改变了打私模式后王某2有了走私空间，被告人姚玺的主观恶性较小。经审理查明：1、2016年至2017年，被告人姚玺在担任河口瑶族自治县副县长期间，接受王某1居间传达“关照”走私人员王某2的请托后，被告人姚玺利用分管河口瑶族自治县打私工作的职务便利，通过调整河口瑶族自治县公安局打私工作模式削弱打私力量、查获走私货物后不予立案追查，以及向王某2传递打私工作信息等方式，保护王某2的走私活动不被查处。2017年10月，被告人姚玺和王某1通过红河明丰建筑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刘某共同非法收受王某2送予的人民币300万元，经商议，被告人姚玺、王某1将该300万元入股刘某经营的金平县大寨毛草坡水电站。2019年3月，因与王某2走私有关联的人员被抓，被告人姚玺、王某1害怕事情被暴露，安排刘某将300万元退还王某2。2、2017年至2019年中秋节期间，被告人姚玺利用其担任河口瑶族自治县副县长的职务便利，多次收受周某送予的人民币共计5万元，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河口分公司经理周某再继续承保河口瑶族自治县公安局公务用车保险业务方面谋取利益。另查明，被告人姚玺收受的赃款5万元已向红河州监察委退缴。上述认定的事实，有经庭审核实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立案决定书、留置决定书，证实红河州监察委员会于2019年12月17日决定对姚玺违法违纪立案调查，并于同日对其采取留置措施。2、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姚玺于2019年12月17日上午在红河州特警支队的陪同下到红河州纪委接受调查，在被采取留置措施后，主动供述监察机关未掌握的受贿事实。3、户口证明，证实被告人姚玺出生于1971年8月21日，案发时已满18周岁，具有完全刑事责任年龄。4、公务员登记表、干部任免表、相关单位文件，证实被告人姚玺于1995年7月参加工作，2016年5月4日任河口县人民政府副县长、河口县公安局局长，主要协助县长工作，分管县公安局、县司法局、县打私办等部门工作。联系法院、检察院、河口缉私分局等单位工作。5、（2020）云25刑辖22号指定管辖决定书，证实2020年5月8日红河州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本案由开远市人民法院审判。6、河口县人民政府打私办请示的批复、货物被查经过及移交清单，证实2016年10月27日至30日查获的413.4吨走私冻品。2017年1月14日在河口制胶厂内码头查获12辆走私货车，已由县公安局将走私货物的车辆及货物移交至河口县打私办。2016年11月1日经红河州打私办批复，同意河口县政府打私办销毁。7、河口县人民政府办公室打击走私综合协调办公室工作职责及机关文件，证实2016年9月5日被告人姚玺成立了河口县打私联防队，2017年8月3日，河口县打私办引发的创建“无走私村案”活动实施方案中，被告人姚玺为领导小组成员。8、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4、5月份，我、姚玺、王某2在刘某的公司吃饭。王某2认识了姚玺。2016年下半年王某2约我到河口国际公寓喝茶，王某2提出让我以后多跟姚玺说说，关照一下他的冻品生意，每月会从利润中拿点钱给我们。我把话和送钱的事情转告了姚玺。2017年上半年王某2拿了300万元给我和姚玺，我与姚玺商量怕事情暴露，将300万元拿给明丰公司刘某保管。后来怕没有什么经济效益，就入股到王必明的电站。王某2送这些钱的主要目的是让他的走私行为不受到打击，提供便利条件。9、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10月的一个晚上，我走私的3车货被查，10月下旬的一天，我与王某1说，我做走私生意，麻烦你去与姚玺说一下，多多关照。2017年我送了300万给姚玺和王某1两个人，具体他们怎样分我不清楚，送钱的目的是对我做走私的生意多关照。10、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5月王某1打电话给我说：“王某2拿了300万元给姚玺，先放在我这里保管，怕出问题又将300万元入股金平大寨毛草坡水电站，后来听说出事了，姚玺又安排将这300万元退还给王某2了。”11、证人毛某的证言，证实2008年我与刘某合作投资金平大寨毛草坡水电站各占50%股份，因水电站管理不善，2018年我与刘某达成协议，退出了50%的股份，将水电站作价1000万元，刘某支付我500万元。12、证人陶某的证言，证实其与王某2系亲戚关系，王某2系其长辈，我通过制胶厂码头从事走私货物期间，王某2曾借过我这个码头走私过货物。13、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王某2从事走私生意，在走私过程中都逃脱了查处。14、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8、9月份丈夫王某2让我用河口金色水岸的房产向河口县农村信用社贷款490万元。2017年9月30日及10月1日取现金拿给王某2用于种植香蕉。2017年10月9日转账300万元给姑爷陈某1，2017年10月10日取现金100万元拿给我丈夫王某2。15、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因其亲戚张某贷款需要过账，借了我的银行卡使用，后来我将这张银行卡注销了。16、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年中，我岳父王某2说一个朋友要转一笔钱到我的账户上用于归还差我的借款，后来刘某打电话过来，我把卡号发给他了。2019年4、5月份，刘某先后转了4、5次钱总共230万打在我的建行卡上。17、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河口县成立了打私办，主要负责全县打私统筹、协调、督导等工作。河口县公安局局长姚玺分管打私办。打私办成立后，河口县边防大队，县公安局巡特警大队、桥头乡、蚂蝗堡农场当地驻军等执法部门会将查获的无主冻品移交给打私办进行处理。打私办再分类进行拍卖或移交给上级打私办。河口县公安局巡特警大队在2016年移交过两次大量冻品货物车辆给打私办进行处理。18、证人王某3、李某3等人的证言，证实2016年8月至2017年12月，河口县公安局曾两次以无主货物的形式将走私冻品牛肉移交到河口县打私办处理，一次是11辆货车，一次是12辆货车。19、证人陈某2、王某4、谭某等人的证言，证实2016年姚玺任河口县公安局局长不久，在公安局党委会上调整了全县打私警务模式，这样调整实际上削弱了打私力量，放纵了走私空间。20、证人李战斌等人的证言，证实河口打击走私工作情况分为两个阶段，第一阶段是2016年4、5月份前，县公安局查缉走私是巡特警大队组织抽调局机关各科室干警与辖区派出所定期或不定期从南坪—坝洒—河口红河沿线机动巡逻、查缉。第二阶段5月后调整警务模式后，局机关不再抽调民警参与，将打私交给辖区派出所和边防派出所负责，实际上削弱了打私力量。21、证人邱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0月底河口县公安局巡特警大队李战斌带队去坝洒制胶厂码头附近查获10车走私冻肉制品货物和2017年1月左右，驻坝洒的部队查获的11车走私冻品货物，均作无主货物进行处理。这两批货物在陶某码头附近查获，我们刑侦大队按惯例以无主货物进行了处理。22、证人李某4的证言，证实2019年4月按照丈夫王某1的安排从银行转了150万元给刘某。王某1是欠刘某的钱，其中40万元是家庭的积蓄，另外110万元是向朱清远借的。2019年年底还是2020年初，王某1叫我取10万元说是拿去蒙自装修房子，具体干什么我不清楚。23、证人冉某、赵某、何某、陈某3等人的证言，分别证实2016年10月29日及2017年1月14日被查获的拉运这些走私货物的驾驶员，均不能证实货主是谁，也未受到过任何行政或刑事处罚。24、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至2019年期间，为与河口县公安局局长姚玺搞好关系，让河口县公安局一直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河口分公司购买公务用车车辆保险，分五次送给被告人姚玺现金共计50000元。25、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河口县公安局公务用车一直都是在河口财保公司参保，保险公司经理叫周某，每年有20万元左右的保费。2019年12月河口县公安局警务室项目建设时，姚玺推荐了周钧作为投标人，招标结束后，周钧的石屏宝秀建筑有限公司中标。26、被告人姚玺的供述，证实2016年4月至2019年12月，在任河口县公安局局长期间，于2017年10月与河口供电有限公司总经理王某1共同收受走私老板王某2送的现金300万元，主要目的是与我搞好关系，放纵走私活动；2017年至2019年，我分5次每次10000元收受了河口县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经理周某送给我的现金50000元，主要目的是让河口县公安局公务用车一直在他的保险公司投保。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表现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并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姚玺在担任河口瑶族自治县副县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收受周某送的现金50000元，并伙同王某1非法收受王某2送的300万元，数额特别巨大，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依法应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及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姚玺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姚玺主动供述监察机关尚未掌握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对其减轻处罚。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姚玺收受周某送的50000元不应认定为受贿的犯罪事实之中，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姚玺与分案处理的王某1共同受贿300万元，应分别以受贿150万元的事实对其定罪量刑的辩护观点，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为保护国家工作人员公务行为的廉洁性，根据被告人姚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五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姚玺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已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7日起至2026年12月17日止，原留置4个月零20日已折抵刑期。）二、被告人姚玺退缴的赃款50000元由红河州监察委上缴国库；该案被告人姚玺退还给王某2的150万元，继续予以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邓南阳审判员  邵 莹审判员  李亚眉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书记员  沐晓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