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63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邢源。委托诉讼代理人：江伟，江苏丰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冰冰，江苏苏尊容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新禾基精密模具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涛，江苏融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邢源因与被上诉人苏州新禾基精密模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禾基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6民初5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邢源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新禾基公司返还邢源3503586.83元；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新禾基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邢源对新禾基公司享有3503586.83元债权。禾基公司汇给新禾基公司5839311.36元，其中代邢源支付2335724.54元，其余3503586.83元是根据邢源指示汇出，故新禾基公司收到并占用禾基公司3503586.83元。禾基公司确认欠邢源6351000元，该3503586.83元是代邢源支付，故新禾基公司占用禾基公司3503586.83元的权利人是邢源。二、新禾基公司占用该3503586.83元无法律依据。新禾基公司、禾基公司及邢源未达成任何合意，邢源与新禾基公司之间并无其他往来，邢源之前基于误解而错误支付，新禾基公司没有占用邢源款项的根据。就本案举证事实来看，更应采信新禾基公司自认事实及邢源主张的事实。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1.禾基公司已出具说明确认3503586.83元的权利人为邢源，邢源也举证证明汇给禾基公司6351000元，一审判决认定邢源未将3503586.83元支付给禾基公司没有依据。2.邢源与新禾基公司系独立主体，邢源作为公司股东已经履行了出资200万元的义务，法律上不具有直接利害关系。3.张信发受新禾基公司委托即代表公司的意思表示，黄建忠如认为张信发作为新禾基公司代理人损害其权益，可以通过公司侵犯股东权益诉讼或由法院追加黄建忠作为本案第三人进行审理。一审判决直接认定损害黄建忠的利益是错误的。4.一审判决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122条的规定，也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的裁判原则。最高院民二庭（2013）民二终字第119号判决：若公司没有证据表明所受款项系股东提供给公司的增资款或无需返还之款项的情形下，付款股东要求公司返还上述款项的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在返还款项时，公司应当支付使用该款项的费用。新禾基公司辩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涉案款项不构成不当得利，请求驳回上诉。邢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新禾基公司向邢源返还3503586.82元及利息（以3503586.82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自2018年4月18日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后以3503586.82元本金，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新禾基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6日，黄建忠与邢源签订协议1份，约定双方合作在苏州开拓模具市场。双方共同投资3000000元，投资款在工厂需要资金的前十天按比例投入，邢源40%，黄建忠60%，双方全权委托邢源为董事长兼会计（有权自行委派），黄建忠为总经理兼出纳（有权自行委派）。采购由双方各委派一人，财务正常支出经双方共同签字生效。工厂如有重大决策及签订合同经双方共同协商同意后签订生效。后新禾基公司于2017年2月14日设立，注册资本为5000000元，登记股东为邢源、黄建忠。公司章程载明：公司注册资本为5000000元；邢源出资2000000，出资时间2030年1月1日前，黄建忠出资3000000，出资时间2030年1月1日前。一审另查明，一审法院于2017年9月22日立案受理了黄建忠诉邢源、新禾基公司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黄建忠称2017年1月，邢源游说其合作投资模具行业，其虽有投资意向，但因细节未谈妥，投资即不了了之。后，邢源单方面注册新禾基公司，并将其登记为股东、监事。其未签订过公司设立登记的相关材料，亦未至公司登记机构签名或委托他人签名，其亦无任何出资。经向公司登记机关了解，新禾基公司设立登记材料上其签名并非本人或授权他人签署。两被告系提供虚假材料办理公司设立登记手续，故请求法院判令：1.确认其不具有新禾基公司股东资格和监事资格。2.邢源、新禾基公司办理变更股权工商登记手续和变更监事工商登记手续。3.邢源承担其被登记为新禾基公司股东、监事的法律责任。后经审理，一审法院于2017年12月15日判决驳回了黄建忠的全部诉讼请求。该判决现已生效。2018年4月23日，黄建忠向邢源发出新禾基公司关于召开临时股东会的通知，通知邢源于2018年5月14日召开会议，会议议题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的议案。2018年5月14日，邢源委托邢海参加股东会。股东会会议记录载明：黄建忠要求变更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其，免去邢源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邢源表示根据公司章程变更法定代表人需要经过三分之二以上股东同意，其反对变更法定代表人。再，苏州禾基汽车配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禾基公司）于2016年12月21日注册成立，注册资本为5000000元，邢源系法定代表人、股东。该公司于2018年12月7日变更法定代表人为邢海，2019年11月1日该公司再次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邢源。2020年3月27日，该公司股东由邢源、陈林根变更为陈珍林、曾春山，法定代表人由邢源变更为陈珍林。2018年7月2日，一审法院受理了邢源诉黄建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邢源诉称，2017年2月6日，其与黄建忠签订协议，约定开拓苏州模具市场，双方拟共同成立新禾基公司，投资3000000元，投资款在工厂需要资金的前十天按比例投入，其中邢源占40%比例，黄建忠占60%比例。后双方又协商变更总投资款为5000000元，双方按照原约定的投资比例承担各自的投资款。后在2017年2月14日设立了新禾基公司，黄建忠占公司60%的股权，邢源占40%的股权。公司设立之后因租赁厂房、购买设备、购买原材料等需要投入大量资金，在公司每次需要资金时黄建忠都口头要求其先行垫付，并承诺会按照出资比例陆续将其垫付的部分返还给其。其出于对黄建忠的信任陆续垫付了数百万元。截止到目前，其为双方共同共计投入资金5839311.36元，根据双方协议约定，黄建忠应于公司在需要资金的前十天按照60%的比例投入相应资金，但黄建忠一直让其代为垫付，截至到起诉之日，其己代黄建忠垫付投资款共计3503586.82元。故请求法院判令黄建忠偿还其出资款项3503586.82元并支付该款自2018年4月1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利息损失。在该案中，黄建忠辩称，1.邢源违反协议约定，损害其合法权益。其与邢源系经张信发介绍认识，邢源称合作开办模具厂，作为邢源的模具供应商，只需共同投资3000000元，业务固定，投资回报率高，在短期内就可回本获利。双方在2017年2月6日签订协议后，邢源以申请公司名称预先核准为由向其索要身份证复印件，未经其授权，邢源擅自使用其身份证复印件及虚假签名进行工商注册登记，成立了新禾基公司，还单独制作了公司章程，将注册资本提高至5000000元。此后，邢源自行经营，未经其同意向邢源的关联公司禾基公司及第三方支付大额款项，完全违背了协议约定的“财务正常支出由双方共同签字生效”的约定。其因此要退出合作，可邢源拒不同意，故其于2017年9月向法院提起诉讼。可见，邢源与其签订协议完全是为了获取不当利益。2.新禾基公司成立之初有相应的营业收入，尚无出资必要，其未曾要求任何人代为垫付出资，双方并无借贷合意，邢源向其要求返还出资款于法无据。3.禾基公司与新禾基公司之间的往来款并非邢源所称的代垫投资款。新禾基公司成立的目的就是为了禾基公司提供配套模具，新禾基公司作为禾基公司模具供应商，禾基公司向新禾基公司支付模具货款或加工费属正常的业务收入，而非邢源所称投资款。从邢源提交的新禾基公司银行流水可以证实相应的款项属于往来款，非投资款。4.新禾基公司成立至今由邢源一人操控，根据该公司银行流水，邢源利用职务之便，将新禾基公司的财产侵占殆尽，已构成职务侵占罪，应将本案移送至公安机关立案调查。在该案审理中，邢源为证明禾基公司支付投资款5839311.36元至新禾基公司作为其及其为黄建忠垫付的投资款。据此，提供了如下证据：1.由禾基公司于2018年4月出具的说明，载明：禾基公司自2017年4月至2018年4月支付至新禾基公司的款项5839311元均为代邢源支付至新禾基的投资款项。2.新禾基公司中国工商银行客户存款对账单以及新禾基公司银行存款日记账。上述对账单载明：自2017年3月31日至2018年4月20日，禾基公司转入新禾基账户资金合计5839311.36元，所有款项备注为“往来款”。新禾基转入禾基账户资金合计1355840元，所有款项备注为“往来款”。针对以上证据，黄建忠均不予认可，认为禾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邢源，禾基公司与邢源存在利害关系，银行流水载明的是“往来款”。上述案件经审理，一审法院于2019年2月11日判决驳回了邢源的诉讼请求。后邢源不服上诉至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二审中，邢源提供了新禾基公司专项审核报告，证明2017年2月14日至2019年4月30日期间新禾基公司共欠禾基公司8333092.58元，该款项大部分用于支付工资及货款等经营用途，邢源主张该款项为禾基公司代其出资的款项。后该院于2019年7月4日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庭审中，邢源称上述审核报告仅针对禾基公司与新禾基公司，并未包含新禾基公司欠其他公司的债务；禾基公司代其支付的款项，现其与禾基公司尚未结算。以上事实由邢源提供的民事判决书，一审法院调取的卷宗材料、工商登记信息及本案庭审笔录等予以证实。一审中，邢源为证明禾基公司代其向新禾基公司支付5839311.36元的事实，提供了禾基公司于2018年4月出具的说明、新禾基公司中国工商银行客户存款对账单以及新禾基公司银行存款日记账。上述证据与邢源在其诉黄建忠一案提交的证据相同。经质证，新禾基公司均无异议。另，邢源称新禾基公司大概于2019年4月停止经营，实际上整个公司的经营状态就是有钱就经营，而且都是陆续借款经营。黄建忠系大股东，负责出钱，财务是由黄建忠安排的江和章担任，张信发从事公司经营工作，其负责新禾基的经营，故公司有相应的支出，都是黄建忠让其垫付款项。张信发称其与黄建忠是远房亲戚，与黄建忠老婆都是江西人，黄建忠在2017年2月至4月间都在新禾基公司，之后就不在公司了，新禾基公司在2018年底基本就不经营了，新禾基的公章现在其处保管，其作为新禾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经过邢源的同意，但其无法联系黄建忠。对此，邢源确认系其同意由张信发作为新禾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就为何邢源、新禾基公司就本案事实及诉讼请求无异议情况下，仍诉至法院，邢源称实际上双方想做一个司法确认。一审法院认为，邢源称禾基公司代其汇入新禾基公司的5839311.36元系代其与黄建忠的投资款。对此，尽管法院认定邢源替黄建忠垫付投资款3503586.82元的事实不成立，但并不意味着禾基公司汇入新禾基公司的上述款项属于新禾基公司的不当得利。首先，涉案款项系禾基公司实际支付并非邢源。虽然禾基公司出具了情况说明承认涉案款项系代邢源支付，但邢源系当时禾基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其利用公司资金为其个人支付大额款项，该行为违反公司法的有关规定，在邢源未将上述款项支付给禾基公司的情况下，不宜认定邢源直接取得上述款项的相关债权。其次，本案所涉禾基公司与新禾基公司资金往来之际，邢源系该两家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根据邢源所述，新禾基公司亦由其实际经营，禾基公司汇入新禾基公司的款项均用于新禾基公司的生产经营中，故邢源作为新禾基公司的股东，其投入资金与其自身具有利害关系。第三，尽管新禾基公司承认邢源的诉讼请求，但新禾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信发系得到邢源同意后才代表新禾基公司出庭，其并未征询该公司大股东黄建忠的意见。从邢源诉黄建忠民间借贷一案中，黄建忠对于涉案款项持有异议，故张信发代表新禾基公司承认邢源的诉讼请求，有损新禾基公司股东黄建忠的权益，且与事实不符，故一审法院不予认定。综上，邢源主张新禾基公司就涉案款项构成不当得利并不能成立，相应的诉讼请求应予以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邢源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7415元，由邢源负担。二审中，邢源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禾基公司第一次的验资报告、禾基公司工商登记资料、禾基公司股东情况说明、禾基公司向邢源借款的明细及转账凭证，证明截止2018年5月1日，邢源对禾基公司享有的合法债权是6351000元，禾基公司汇给新禾基公司5839311.36元，其中邢源支付2335724.54元，其余3503586.82元是根据邢源指示汇出。禾基公司汇入新禾基公司3503586.82元的权利人是邢源。证据二、禾基公司向新禾基公司打款的审计报告（一审已提交）、新禾基公司银行流水，证明邢源在这次款项流转中是受损方，禾基公司收到款项后用于生产经营而受益，邢源的受损和禾基公司的受益具有因果关系，但没有法律上的根据。除此款项外，新禾基公司和邢源无其他业务往来，新禾基公司应返还3503586.82元给邢源。新禾基公司质证称，证据一系邢源与禾基公司的相关来往流水，新禾基公司不知情，对真实性无法核实。该组证据中的情况说明应当认定为证人证言，在证人未出庭的情况下，真实性不能得到认可。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二审中，新禾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涛称其系得到新禾基公司的授权，该授权委托书盖有新禾基公司公章，具体经办人是新禾基公司一审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信发。杨涛代理的是法人，只需要接受法人的授权，至于该授权是否是经过邢源、黄建忠一致同意后的授权，是新禾基公司内部事宜，作为代理人无法也无权去考证。关于新禾基公司为何在一审中同意邢源的诉讼请求，杨涛称一审中其未出庭，据委托人说当时是基于双方最终的对账做出的陈述，但是一审判决后，他们的观点是希望维持原判。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邢源主张禾基公司代其向新禾基公司共支付款项5839311.36元，其中2335724.54元系邢源支付的投资款，剩余3503586.83元系邢源基于错误认识支付给新禾基公司的款项，新禾基公司占有该款项无法律依据，故要求新禾基公司返还该款项。对此，本院认为该主张不能成立，具体分析如下：首先，禾基公司转账至新禾基公司账户的5839311.36元款项均备注为往来款，在同一时期新禾基公司转账支付禾基公司1355840元款项也均备注往来款。禾基公司虽出具说明称5839311.36元均为代邢源支付至新禾基公司的投资款，但邢源系禾基公司及新禾基公司法定代表人，禾基公司与邢源存在利害关系，新禾基公司亦由邢源实际经营，在新禾基公司与禾基公司存在较多经济往来的情况下，该说明不足以认定上述款项的性质。其次，禾基公司汇入新禾基公司的款项均用于新禾基公司的生产经营，即使上述5839311.36元确由禾基公司代邢源支付，该款项的投入与邢源也存在利害关系，不足以认定新禾基公司取得其中的3503586.83元款项系不当得利。最后，新禾基公司二审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述新禾基公司二审授权的经办人系新禾基公司一审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信发，而张信发一审确认其作为新禾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仅经过占股40%的邢源同意，且新禾基公司公章在其处保管。结合张信发一审中对邢源的诉讼请求全部认可的情况，不足以认定张信发及经由张信发委托的二审委托诉讼代理人在本案中所作表述能够代表新禾基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综上，邢源主张新禾基公司取得涉案3503586.83元款项系不当得利，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邢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830元，由上诉人邢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沈维佳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孟 桢书 记 员 王文君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