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沁水县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晋0521民初962号   原告：高保兵，男，1969年9月13日出生，汉族，山西省沁水县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爱琴，山西华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沁水县土沃乡上沃泉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沁水县土沃乡上沃泉村。   法定代表人：杨学文，沁水县土沃乡上沃泉村村民委员会主任。   原告高保兵诉被告沁水县土沃乡上沃泉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上沃泉村委)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高保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爱琴，被告上沃泉村委的法定代表人杨学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拖欠的工程款480000元及拖欠工程款的利息（利息从2010年1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欠款还清之日）。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07年4月15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上南线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合同约定，工程量为3.5公里，该工程采用包工、包料形式，每平方米65元，完工后按验收的实铺方数进行结算；付款方式为：在验收之后2007年年底，被告保证将省、市、县补助的100000元/公里付给原告，剩余的款项被告在2008年底再付工程价款的1/2，2009年底全部付清。原告实际完成了4公里的公路施工，双方2007年6月28日对工程量进行了验收结算，结算价款为780000元，该工程的省市县补助资金350000元到被告账户后，被告未按照约定全额支付原告，只支付了300000元，由于原告垫资太大，又要支付雇佣工人的工资和材料费，就没有开税票的费用了。被告按照合同约定2009年底被告应当将原告全部工程款支付给原告，但是被告只是进行了挂账处理，未对工程款进行支付。此后原告每年多次向被告催要拖欠的工程款，被告至今尚欠480000元未付，故请求法院判决被告支付拖欠的工程款和利息。   被告辩称，原告是2007年修的路，当时上沃泉村委的法定代表人也是其（杨学文），村委会在2007年底付了原告300000元，但后来其就没有见过原告。原告起诉的工程款480000元是经过沁水县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的结果，其认可该480000元，但因原告没有报税，所以村里的报账手续一直没有捋顺。因原告的手续没有捋顺现在村委会账上显示的是原告欠村委会工程款，若原告捋顺财务手续其可以分期支付原告工程款。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如下：   2007年3月2日，被告上沃泉村委在村支部室召开南沟、郭家坡至上沃泉的公路铺装会议，主持人：杨学文；记录人：席某虎；出席人：杨学文、柳某锁、卫某庆、席某虎、党员及村民代表；会议内容为：由村委多次申请，结合省、市、县的有关规定，上沃泉村已将南沟河至南沟、郭家坡路立项，经村、支两委初步商定和有关规定，路面为3-3.5米，厚度为0.15-0.2米的水泥路，由于现在的物价上涨，每平米价位在65元左右，包工包料全长为3.5公里，完工后按实际公里数结算。经讨论决定：一、同意铺修南沟河-南沟、郭家坡的路，修路标准路面为3-3.5米，厚度为0.15-0.2米，视路面形态决定。二、保证质量，安全施工，同意每平方米65元的价格。参会人员共15人在会议记录上签字。   2007年4月15日，龙港镇高保兵施工队（乙方）与被告上沃泉村委（甲方）签订了《土沃乡上沃泉村上南线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合同约定，上南线3.5公里按实地考察测量不足（即上沃泉-南沟、上沃泉-郭家坡），实测工程量为4公里全属乙方承包的工程量总数。甲方负责路基的整理、挖、垫和埋涵管及封面。乙方负责路面的取高补平，路面宽3-3.5米，厚度不低于0.15-0.2米，砼机搅拌、平板和振动，振实抹平，达到山区公路四级优良标准。本项工程采用包工、包料形式，施工中除变更工程量设计外不再变更工程造价。按平方米计算，每平方米65元，完工之后按验收的实铺方数进行结算。结算方式：凭税务发票现金收据结算；付款方式：在验收之后2007年年底，甲方保证将省、市、县补助的10万元/公里付给乙方，剩余的款项甲方在2008年底再付1/2，2009年底全部付清。甲方上沃泉村委会盖章，法定代表人杨学文签字并盖章，乙方龙港镇高保兵施工队高保兵签字并盖章。   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合同约定进行了施工，被告上沃泉村委于2007年6月28日对该工程进行了验收，验收后该工程交付被告使用。被告上沃泉村委于验收当日单方出具验收结算表，内容为:上南线2700米×3平方米=8100平方米，单价65元/平方米，计526500元（包工包料）；郭家坡1200米×3平方米=3600平方米，单价65元/平方米，计234000元（包工包料）；老东沟100米×3平方米=300平方米，单价65元/平方米，计19500元（包工包料）。合计780000元。负责人处“杨学文”签字，验收人处“苏某廷、卫某庆、王某奎”签字。该验收结算表，原告当时并不知晓。   2007年年底，省、市、县补助到位后被告上沃泉村委支付了原告300000元工程款。   2019年7月4日，原告高保兵申请沁水县矛盾纠纷调解中心对其与上沃泉村委修乡村公路一事进行调解，申请事项为：当时测量4公里，每公里造价227500元，总造价910000元，2007年支付过300000元，尚欠610000元。上沃泉村委的法定代表人杨学文参加了调解，认可高保兵修建工程，但至今该项目没有审计完，所欠款项没有挂账。经调解双方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上沃泉村委尽快将该村账目审计结果落实；二、高保兵尽快根据工程决算开具发票，由上沃泉村委按照程序挂账；三、上沃泉村委根据挂账款项安排支付。高保兵和上沃泉村委会主任杨学文在该调解协议书上签字并捺印。   庭审中，原告当庭表示其是在2019年7月4日在沁水县矛盾纠纷调解中心进行调解时才知道本案工程的实际结算总金额为780000元，且其对上沃泉村委的该结算总金额表示认可。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法》第二十四条之规定，承担公路建设项目的施工单位，必须持有国家规定的资质证书。高保兵作为自然人，显然不符合上述条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高保兵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其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属于无效合同。高保兵施工的公路现经上沃泉村委验收已投入使用多年，被告业已结算，对于尚欠原告工程款480000元的事实被告也予以认可，故原告高保兵主张被告上沃泉村委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剩余工程价款480000元，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应予支持。被告称因原告未提供税票，导致其村委会无法入账，故无法支付原告剩余工程款。对于被告的辩称，本院认为，依据双务合同的本质，合同抗辩的范围仅限于对价义务。一方不履行对价义务的，相对方才享有抗辩权。支付工程款与开具发票是两种不同性质的义务，前者是合同的主要义务，后者并非合同的主要义务，二者不具有对等关系，故被告以原告未开具发票作为拒绝支付工程款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   对于原告主张拖欠工程款的利息以480000元为本金从2010年1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欠款还清之日的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之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一方当事人请求对方赔偿损失的，应当就对方过错、损失大小、过错与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损失大小无法确定，一方当事人请求参照约定的质量标准、建设工期、工程价款支付时间等内容确定损失大小的，人民法院可以结合双方过错程度、过错与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等因素作出裁判。高保兵垫资为上沃泉村委修路，上沃泉村委至今未向高保兵支付工程款，故高保兵主张应支付欠款利息，可视为高保兵的损失。因双方未约定利息计算方式，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因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工程款在2009年底全部付清，故利息应从2010年1月1日起计算。原告在自己并无施工资质的情况下，仍然与上沃泉村委签订合同，且施工完毕后原告高保兵未及时和被告上沃泉村委进行结算，而是在2019年7月4日在沁水县矛盾纠纷调解中心进行调解时才知道本案工程的实际结算总金额为780000元，对其损失应承担主要责任；上沃泉村委作为建设主体，在原告没有施工资质的情况下仍与原告签订合同，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次要责任。结合合同无效的原因及双方的过错程度，本院认定上沃泉村委承担35%的赔偿责任，剩余损失由原告高保兵自行负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八十六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沁水县土沃乡上沃泉村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后两个月内支付原告高保兵工程款480000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35%支付工程欠款利息（自2010年1月1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500元，减半计取4250元由被告沁水县土沃乡上沃泉村村民委员会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马立江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张娅玲   书记员   王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