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京执复124号复议申请人（申请执行人）：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宁夏回族自治区分公司，住所地银川市金凤区。负责人：黄占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锐，男，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宁夏回族自治区分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姣娜，北京市兰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执行人：宁夏中银绒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法定代表人：李向春，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瑞丰，男，宁夏中银绒业股份有限公司法务经理。被执行人：宁夏中银绒业国际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法定代表人：马生明，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周敏，北京海润天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龚郁，北京海润天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执行人：马生国，男，回族，1963年2月24日出生，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周敏，北京海润天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龚郁，北京海润天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执行人：张永春，女，汉族，1954年1月2日出生，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周敏，北京海润天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龚郁，北京海润天睿律师事务所律师。复议申请人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宁夏回族自治区分公司（以下简称信达宁夏分公司）不服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北京四中院）（2020）京04执异32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北京四中院在执行信达宁夏分公司与宁夏中银绒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银绒业股份）、宁夏中银绒业国际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银绒业集团）、马生国、张永春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中银绒业集团提出异议，请求该院撤销（2019）京04执恢32号执行案件中对其的强制执行。北京四中院查明，国家开发银行宁夏分行（以下简称国开行）与中银绒业股份、中银绒业集团、马生国、张永春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该院于2018年12月24日作出272号民事判决，判决：一、被告中银绒业股份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国开行贷款本金余额1390万欧元、并支付自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一日起至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二日（不含）期间的利息（以未逾期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4．601％的标准计算，应扣除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一日已支付的利息96378．46欧元），以及罚息、复利（罚息分两段计：1．自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一日起至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二日（不含）罚息为130970．05欧元；2．自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二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以逾期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5．601％的标准计算；复利分两段计：1．自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一日起至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二日（不含），以未付利息为基数，按照年利率5．601%的标准计算，应扣除已支付的两笔复利即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日100．43欧元和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一日1880．6欧元；自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二日至款项付清之日，以未付利息为基数，按照年利率5．601%的标准计算）；二、被告中银绒业股份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国开行律师费损失人民币27万元；三、被告中银绒业集团、被告马生国、被告张永春对本判决第一、二项被告中银绒业股份对原告国开行所负担的债务（扣除未按约定贷款利率即3个月EURIBOR加上460BP以及相应罚息利率计算而增加的利息、罚息和复利部分）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被告中银绒业集团、被告马生国、被告张永春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在其承担保证责任的范围内向被告中银绒业股份追偿；五、原告国开行对已办理抵押登记的位于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裕民东街南侧、面积11025．45平方米的一处国有土地使用权（《国有土地使用证》号：吴国用（2009）第0294号；《土地他项权利证明书》号：吴国他项（2011）第080号）以及位于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朝阳街义乌商贸城A区、建筑面积17036．26平方米的一处房产（《房屋所有权证》号：吴忠市房权证市区字第XXXX号；《房屋他项权证》号：吴利房他证市区字第037164号）折价、拍卖、变卖的价款在抵押合同约定的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六、原告国开行对已办理动产抵押登记的87台（套）机器设备（名称、数量等以编号为灵武动押2014－45号《动产抵押登记书》附件所列为准）折价、拍卖、变卖的价款在抵押合同约定的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七、原告国开行对已办理抵押登记的位于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朝阳街义乌商贸城西附楼、总建筑面积共计4339．96平方米的37处商业房产（37个《房屋所有权证》号分别为吴忠市房权证市区字第XXXX—XXX号；37个《房屋他项权证》号分别为吴利房他证市区字第XXX号）折价、拍卖、变卖的价款在抵押合同约定的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八、驳回原告国开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后中银绒业股份不服272号民事判决，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市高院）提出上诉，市高院于2019年2月19日立案，在市高院的审理过程中，中银绒业股份撤回上诉申请，市高院于2019年4月30日作出（2019）京民终110号民事裁定，裁定准许中银绒业股份撤回上诉。因四被执行人未履行272号民事判决所确定的义务，国开行向北京四中院申请执行，立案号为（2019）京04执84号，在执行过程中国开行向该院提出撤销执行的申请，该院于2019年6月24日作出（2019）京04执84号之一执行裁定，裁定终结272号民事判决的执行。后国开行向该院申请恢复执行，该院于2019年7月23日恢复执行，立案号为（2019）京04执恢32号。该院于2019年7月26日作出（2019）京04执恢32号执行裁定，裁定：一、冻结、划拨被执行人张永春、马生国、中银绒业公司、中银绒业集团的银行存款。二、冻结、扣留、提取被执行人张永春、马生国、中银绒业股份、中银绒业集团应当履行义务部分的收入。三、查封、冻结、扣押、扣留、提取、拍卖、变卖被执行人张永春、马生国、中银绒业股份、中银绒业集团应当履行义务部分的财产。四、以上冻结、划拨、查封、扣押、扣留、提取、拍卖、变卖被执行人张永春、马生国、中银绒业股份、中银绒业集团财产以人民币107966383．18元及至还清欠款或履行生效文书确定义务之日止的利息和应由被执行人承担的案件受理费、执行费为限。2019年8月8日，该院作出（2019）京04执恢32号之一执行裁定，裁定中止272号民事判决中对被执行人中银绒业股份的执行。2019年10月14日，该院作出194号执行裁定，裁定该院（2019）京04执恢32号执行案件的申请执行人由国开行变更为信达宁夏分公司。北京四中院另查明，在该院执行过程中，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银川中院）于2019年7月9日作出29号民事裁定，裁定受理上海雍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雍润投资公司）对中银绒业股份的重整申请。同年8月6日，信达宁夏分公司向中银绒业股份管理人申报债权，申报债权总额为人民币119732281．03元，性质为有财产担保债权。同年10月12日，银川中院作出6-1号民事裁定，裁定确认中国进出口银行等94位债权人的97笔债权（详见《中银绒业股份无异议债权表（一）》）。同年11月13日，中银绒业股份重整案召开第二次债权人会议，由债权人对《中银绒业股份重整计划（草案）》进行分组表决，其中有财产担保债权组表决结果情况是，出席本次会议的有表决权的担保债权人共7家，其所代表的债权金额为人民币4718180103．53元，其中表决同意重整计划草案的债权人共6家，占出席会议的该组债权人的85．7%，其所代表的债权金额为人民币4598447822．50元，占该组债权总额的97．46%。该组已通过重整计划草案等。同年11月13日，银川中院作出6-2号民事裁定，认定《重整计划》已经中银绒业股份各债权组表决通过，《重整计划》之《出资人权益调整方案》已经中银绒业股份出资人组表决通过，中银绒业股份管理人的申请复核法律规定，故裁定：一、批准中银绒业股份重整计划，二、终止中银绒业股份重整程序。同年11月14日，银川中院作出6-3号民事裁定，裁定：确认以中银绒业股份现有A股总股本为基数，按每10股约转增13．61股的比例实施资本公积金转增，共计2456833774股A股股票[以下简称转增股票，最终转增的准确股份数量以在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中登深圳分公司）实际登记的数量为准]，转增后中银绒业股份总股本将由1805043279股增至4261877053股，上述转增股票不向中银绒业股份原股东分配，全部登记在中银绒业股份债权人的证券账户以及管理人指定的证券账户，具体股数和证券账户信息详见向中登深圳分公司出具的《协助执行通知书；本次资本公积金转增所得股票分配涉及的股东名称、证券账户、股票数量和证券类别最终以中登深圳分公司登记的数据为准。之后，银川中院作出6-4号协执通知书，请中登深圳分公司协助执行以下事项：将中银绒业股份资本公积金转增股票全部登记为无限售流通股，且直接登记至银川中院指定的证券账户（详见附件3中银绒业资本公积金转增所得股票的分配表）。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显示，中银绒业股份管理人于2019年12月17日向信达宁夏分公司还款共计人民币19573452．25元，备注为“中银绒业债权清偿”，扣除上述现金还款后，信达宁夏分公司扣现金后普通债权为人民币100158828．8元，股票取整为17062833股，现已提存至中银绒业股份管理人指定的证券账户。同年12月26日，银川中院作出6-5号民事裁定，裁定确认《重整计划》执行完毕。上述事实，有异议人、申请执行人等向该院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在卷佐证。北京四中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以下简称《企业破产法》）第六十四条第三款规定，债权人会议的决议，对于全体债权人均有约束力，《企业破产法》第九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经人民法院裁定批准的重整计划，对债务人和全体债权人均有约束力。本案中，信达宁夏分公司作为债权申报人于2019年8月6日向中银绒业股份管理人申报了债权，并提交了债权申报书、债权申报表、债权计算明细表及272号民事判决等文件，上述事实表明信达宁夏分公司参加了中银绒业股份重整程序，依法应当受上述《重整计划》的约束。《执行异议和复议规定》第七条第二款的规定，被执行人以债权消灭、丧失强制执行效力等执行依据生效之后的实体事由提出排除执行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参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案件立案、结案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九条第（五）项的规定，下列案件，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执行异议案件予以立案：……（五）被执行人以债权消灭、超过申请执行期间或者其他阻止执行的实体事由提出阻止执行的。本案中，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信达宁夏分公司对中银绒业股份的债权是否已经消灭，或中银绒业集团以债权消灭为由提出排除执行异议能否成立？中银绒业集团向该院提供的证据材料能够证明，信达宁夏分公司系中银绒业股份重整案债权人中的有财产担保债权人，根据《重整计划》中第三部分“债权分类及调整方案”及第四部分“债权受偿方案”的规定，“有财产担保债权经法院裁定确认后，在本重整计划执行期限内就担保财产的财产变现价款优先受偿。在中银绒业股份履行完毕上述有财产担保债权清偿义务后，有财产担保债权人应解除对担保财产设定的抵押手续，并就担保财产不再享有优先受偿权。该组债权不能全额清偿的部分，将作为普通债权按照普通债权组受偿方案进行清偿……每家债权人50万元以下（含50万元）的债权部分，由中银绒业股份在本调整计划执行期限内以现金方式清偿完毕；对每家普通债权人超过50万元以上的债权部分，以资本公积金转增的部分股票抵偿，每股抵债价格为5．87元，每100元债权可分得约17．035775股股票，该部分普通债权的清偿比例约为100%”等；《重整计划》中第六部分“重整计划的执行期限及执行完毕的标准”规定，“（一）执行期限本重整计划的执行期限自重整计划获得银川中院裁定批准之日起计算，中银绒业应当于重整计划裁定批准之日起六个月内执行完毕重整计划……（三）执行完毕的标准自下列条件全部满足之日起，本重整计划视为执行完毕：……2．债权人未领受的偿债资金与偿债股票以及预计债权对应的偿债资金与偿债股票，已按照本重整计划的规定全额提存至管理人指定的银行账户和证券账户”等；《重整计划》中第八部分“其他（四）”规定，“债权已经法院裁定确认的债权人未按照本重整计划的规定领受分配的偿债资金和抵债股票的，根据本重整计划应向其分配的资金和股票将提存至管理人指定的银行账户和证券账户，提存后，视为中银绒业已根据本重整计划履行了清偿责任……”。本案中，中银绒业股份管理人按照《重整计划》中的上述规定，于2019年12月17日向信达宁夏分公司还款共计人民币19573452．25元，扣除上述债权清偿金额后，信达宁夏分公司剩余普通债权为人民币100158828．8元，股票取整为17062833股，现该部分股票已提存至中银绒业股份管理人指定的证券账户，后中银绒业股份管理人向银川中院申请确认《重整计划》执行完毕，银川中院经审查后认为，中银绒业股份在其管理人的监督下，已完成《重整计划》规定的现金清偿、股票划转、未受领偿债资金抵债股票提存等事项，执行工作已满足《重整计划》所确定的执行完毕标准，遂于2019年12月26日作出6-5号民事裁定，裁定确认《重整计划》执行完毕。故根据中银绒业集团提交的证据，并结合当事人的陈述，足以认定信达宁夏分公司对中银绒业股份享有的债权在中银绒业股份重整程序中根据《重整计划》已获得全部清偿，其亦不应再就该债权申请恢复对中银绒业集团的执行，中银绒业集团以债权消灭这一阻止执行的实体事由提出阻止执行的理由成立，该院予以支持。信达宁夏分公司关于异议人的执行异议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且无事实依据，请法院予以驳回的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第二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案件立案、结案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九条第五项规定，裁定撤销该院（2019）京04执恢32号执行案件中对中银绒业集团的执行。信达宁夏分公司称，我公司的债权实际未全部清偿，北京四中院认定我公司的债权因全部清偿而消灭存在事实认定错误。我公司作为（2019）京04执恢32号案件的申请执行人，有权就执行案件所依据的（2018）京04民初272号民事判决的各个判项申请强制执行，有权要求四被执行人履行该民事判决确定的各项义务。我公司虽参与了被执行人中银绒业股份（2019）宁01破6号破产重整案件，但因管理人提交的《宁夏中银绒业股份有限公司重整计划（草案）》中，未将我公司抵押担保的房地产纳入破产重整范围，导致我公司本应享有抵押权的有财产担保债权，变为普通债权，丧失了对抵押土地及房产折价、拍卖、变卖价款享有的优先受偿权，已经实际损害了我公司的债权权益。且《宁夏中银绒业股份有限公司重整计划（草案）》每股抵债价格明显偏高，抵债股票的实际价值根本无法覆盖我公司的债权价值。基于以上原因，在第二次债权人会议上，我公司投了反对票，不同意且不接受《宁夏中银绒业股份有限公司重整计划（草案）》的各项安排，并且我公司也未受领抵债股票。综上，我公司的债权事实上并未全部受偿，而北京四中院认为我公司的债权根据《宁夏中银绒业股份有限公司重整计划（草案）》的安排已经全部清偿，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基于错误的事实认定，北京四中院裁定撤销对中银绒业集团的执行，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我公司的债权是经生效民事判决确认的，该判决是唯一的执行依据。我公司在破产程序中申报债权并不影响追偿权的行使。我公司在破产程序中申报债权并不等同于申请执行的全部债权，中银绒业集团作为担保人仍应当按照生效的民事判决确认的全部内容履行担保义务，北京四中院裁定撤销对中银绒业集团的执行明显与生效判决相抵触。在我公司的债权未全部受偿且被执行人未按照生效判决履行法定义务的情况下，北京四中院裁定认为我公司的债权已根据《宁夏中银绒业股份有限公司重整计划（草案）》的安排全部受偿，明显违反《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企业破产案件审理规程》第225条关于“债权人对债务人的保证人和其他连带债务人所享有的权利，不受重整计划的影响，也不受该债权人表决情况的影响。后者仍应依照原合同约定的金额和期限履行担保责任或者清偿义务”的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依法撤销（2020）京04执异32号执行裁定。中银绒业集团称，一、信达宁夏分公司的债权清偿与否，应以重整计划为依据。第一，信达宁夏分公司作为债权人申报债权，参与了重整程序。法院作出裁定，确认重整计划执行完毕，信达宁夏分公司应当该计划的约束。第二，重整计划得以执行，信达宁夏分公司获得100%受偿。第三，信达宁夏分公司已经实际受领了1957万元（含担保财产优先受偿部分及50万元现金部分），超过前述部分的债权按照重整计划以股票抵偿。现抵债股票已经如数提存至管理人账户，应视为清偿完毕。二、信达宁夏分公司以“每股抵债价格明显过高，抵债股票的实际价值根本无法覆盖债权价值”为由申请复议，缺乏依据。第一，信达宁夏分公司在受领偿债资金时态度积极，但在理应受领股票时却以作价过高为由推三阻四。此举完全忽略了其优先受偿权得以实现的前提，破坏了重整计划的统一性和完整性。二、无论从债权金额还是从担保情况来看，信达宁夏分公司均无任何特殊性，在其他债权人均信守重整计划的背景下，信达宁夏分公司更不应有特权。第三，信达宁夏分公司关于抵债股票作价过高等意见，未全面考虑资本市场特殊性及上市公司完成重整且经营活动回归正轨后的价值等因素。综上，信达宁夏分公司的债权已获清偿，北京四中院（2020）京04执异32号执行裁定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予以维护。经审查，本院对北京四中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第二款规定，被执行人以债权消灭、丧失强制执行效力等执行依据生效之后的实体事由提出排除执行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参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的规定进行审查。本案中，中银绒业集团认为信达宁夏分公司的债权因中银绒业股份的重整计划执行完毕而消灭，请求在执行案件中撤销对于其的强制执行，实质是按照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提出了排除执行的异议。《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规定，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企业破产法》第九十二条第三款规定，债权人对债务人的保证人和其他连带债务人所享有的权利，不受重整计划的影响。《企业破产法》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破产人的保证人和其他连带债务人，在破产程序终结后，对债权人依照破产清算程序未受清偿的债权，依法继续承担清偿责任。对于债权人信达宁夏分公司而言，虽然其对中银绒业股份享有的债权在重整程序中基于法律的特别规定停止计息，但债权并未实体消灭，其仍享有就中银绒业股份停止计息后的期间内所产生的利息要求中银绒业集团承担相应保证责任的权利。北京四中院以信达宁夏分公司的债权在中银绒业股份重整程序中已获得全部清偿为由，认为不应继续执行中银绒业集团，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北京四中院（2020）京04执异32号执行裁定，应予撤销。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裁定如下：撤销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2020）京04执异32号执行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齐立新审 判 员 禹明逸审 判 员 杨 林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刘旭峰书 记 员 闫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