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民终6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温州她典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新桥头真****-1。法定代表人：金世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衍，浙江和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州沿顺商贸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郭溪街道塘下村霞叶路**/div>法定代表人：叶敬醒，执行董事兼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自强，男，1990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所地，住所地浙江省乐清市iv>两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荣杰，浙江国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温州她典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她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温州沿顺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沿顺公司）、林自强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03民初7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7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她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衍，沿顺公司、林自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荣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她典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沿顺公司、林自强支付给她典公司违约金100万元或发回重审，并由沿顺公司、林自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对相关证据认定错误，导致事实认定错误。她典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13系由一审法院出具调查令，向北京京东世纪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东公司）调取的卡帝乐鳄鱼（CARTELO）鞋业京东自营旗舰店的销售数据，系沿顺公司、林自强违约的直接证据。一审法院以“无法证明其证明目的”对该证据不予采信，缺乏法律依据。其一审提交的证据11由境内公司南极电商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极公司）出具，不属于域外证据，一审法院以“系域外公司出具、未经公证认证手续”为由，对该证据效力不予认可错误。该证据与证据6共同形成证据链证实沿顺公司、林自强违约。2.涉案《经销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应认定有效。首先，《经销合同》不属于商标许可使用性质，亦未约定单纯销售商标辅料。合同约定沿顺公司、林自强必须在她典公司被授权范围内从事经营活动，她典公司对此也予多次强调。除由她典公司提供防伪标和合格证外，其他商品的采购亦由她典公司指定生产厂家定点生产。她典公司以京东销售渠道与沿顺公司、林自强进行合作经营，已向上级授权方泉州泉鸿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泉鸿公司）备案，并经其同意，并不存在恶意串通和损害第三人利益的情况。其次，沿顺公司、林自强不符合以“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主体要求。只有遭受损害的特定第三人才有权以此为由主张合同无效，本案中“遭受损害的特定第三人”没有主张合同无效，沿顺公司、林自强作为恶意一方无权主张，法院亦不能直接认定无效。再次，一审法院在认定合同无效前，未根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会议纪要》（法[2019]254号）相关规定，向她典公司释明变更或增加诉讼请求，导致沿顺公司、林自强通过合同无效获得的收益未在双方之间进行合理分配。3.沿顺公司、林自强违约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且因违约行为获得巨额收益，应承担违约责任。沿顺公司、林自强在经营“卡帝乐鳄鱼休闲皮鞋京东自营旗舰店”的同时，违反合同约定另从南极公司获得授权经营“卡帝乐鳄鱼（CARTELO）鞋业京东自营旗舰店”，且多次在产品销售中未使用她典公司配送的辅料，违反《经销合同》第3.6条、5.5条，而一审法院并未认定该条款无效。沿顺公司、林自强辩称：1.涉案《经销合同》应认定无效。她典公司的合同义务和实际履行行为就是提供涉案商标标识和合格证，其他辅料和皮鞋均由其自己采购，包括款式、数量、价格、付款方式和质量标准等均由其与自己选定的供应商和生产商协商确定，她典公司根本不参与，故涉案《经销合同》系典型的商标使用权再许可合同。她典公司违反与南极公司、泉鸿公司签订的合同，单纯销售商标标识，实施商标使用权再许可行为，损害第三人利益，且符合《经销合同》第1.2条关于合同无效的约定。2.沿顺公司、林自强不存在违约行为。她典公司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实沿顺公司、林自强与南极公司或其他经销商合作销售卡帝乐鳄鱼皮鞋，况且《经销合同》本身无效，故不存在违约问题。3.“卡帝乐鳄鱼休闲皮鞋京东自营旗舰店”的经营权属于京东公司所有，她典公司和沿顺公司、林自强仅系该店供应商，她典公司对此所提诉请无法实际执行。她典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解除她典公司与沿顺公司、林自强于2018年8月9日签订的《经销合同》；2.沿顺公司立即将“卡帝乐鳄鱼休闲皮鞋京东自营旗舰店（店铺ID：1000087722）”归还她典公司并负责办理变更手续；3.沿顺公司、林自强支付给她典公司违约金100万元；4.沿顺公司与林自强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公证费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她典公司系成立于2013年3月19日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注册资本100万元，经营范围为销售（含网上销售）：服装、鞋帽、箱包、化妆品、饰品等。沿顺公司系成立于2017年2月4日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注册资本100万元，经营范围为销售（含网上销售）：服装、服饰、鞋、皮革制品等。卡帝乐鳄鱼私人有限公司是依《国际公司法1988》在美属萨摩亚群岛成立的公司，经受让取得第1331001号“”、第4676642号“卡帝乐鳄鱼”、第5358242号“鳄鱼图形”、第973738号“CARTELO”、第1246644号“卡帝乐”等注册在第25类服装、西服、鞋等商品上的商标权。南极公司出具了一份卡帝乐鳄鱼私人有限公司授权其为“”“卡帝乐鳄鱼”“卡帝乐”等商标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唯一总代理商的证书（未经公证认证），授权期限为2018年1月1日至2028年1月1日。2016年12月1日，她典公司与南极公司签订《商标使用许可及技术服务合同》，约定：1.南极公司以普通使用许可的方式许可她典公司使用“”商标，不可将因南极公司许可而取得的商标使用权再许可给第三方使用（合同第2.2条）。许可使用方式包括用于产品、产品包装、宣传资料上，用于广告推广、展览、展示及销售活动中。许可使用期限自2016年12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合同第2.3条）。2.南极公司授权她典公司使用授权商标范围为“委托有生产资质的工厂使用”（合同第2.4.1条）。3.她典公司在第三方工厂永嘉县皇圣鞋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皇圣公司）生产时使用授权商标（合同第2.4.2条）。4.她典公司不得擅自制作带有授权商标标识的商标辅料，应按需向南极公司采购，且不得将向南极公司采购的商标辅料出售给第三人（合同第5.3条）。5.她典公司不得将授权商标作为投资标的与第三方成立法人机构或其他组织形式进行生产、销售并盈利，否则应当向南极公司支付100万元违约金；同时南极公司有权解除本合同及授权，不予退还保证金；给南极公司造成其他损失的，应当另行赔偿（合同第13.10条）。2018年12月31日，南极公司与她典公司签订《终止协议》，约定自该协议签订之日起电商销售授权证书终止。2018年4月1日，南极公司与她典公司签订《电商综合服务合同》，约定：1.南极公司将“卡帝乐鳄鱼”品牌以普通许可的方式授权她典公司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大陆地区进行商标产品的生产、经营活动，除本合同或其他书面协议另有约定外，她典公司禁止将本合同全部或部分权利义务转让、再许可或分许可给其他任何第三方（合同第2.1.1条）。2.商品品类为休闲鞋、运动鞋、沙滩鞋、帆布鞋、皮鞋。生产方式为组货生产。许可期限自2018年4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合同第2.1.1条）。3.未经南极公司事先书面许可，她典公司不得超越许可期限、许可范围、许可内容进行商标产品的生产、制造、销售，或委托任何其他第三方实施将许可商标用于商标产品外的其他任何产品；改变商标的文字、图形及其组合等行为（合同第3.2条）。4.她典公司有权在许可范围内生产制造商标产品并按本协议约定的规范使用商标辅料（合同第3.3条）。5.她典公司有权向已经获得南极公司授权的经销商销售商标产品，且应将该经销商和其组货工厂的信息向南极公司报备。被许可人不得向未获南极公司授权的经销商销售商标产品，亦不得向未获南极公司授权的生产工厂进行采购，不得瞒报或漏报该经销商和其组货工厂的信息（合同第3.4条）。6.她典公司有权委托已获得南极公司授权的包装辅料生产商为其生产包装辅料，或向其采购包装辅料，且应将该包装辅料生产商的信息向南极公司报备。她典公司不得向未获授权的厂商订购包装辅料，或向其采购包装辅料，不得瞒报或漏报该包装辅料生产商的信息（合同第3.5条）。7.她典公司不得擅自自行或委托他人制作带有许可商标标识的辅料，应按需向南极公司申请，且不得将向南极公司申请的辅料批发或销售给第三人，即产品上的辅料只能来自于南极公司（合同第6.3条）。8.未经南极公司同意，将许可商标作为投资标的，与第三方成立以营利为目的的法人机构或其他组织，南极公司有权没收保证金，同时，她典公司应向南极公司支付100万元作为违约金（合同第10.11条）。2018年8月9日，她典公司与林自强、沿顺公司签订《经销合同》，根据她典公司与南极公司签订的相关授权合同所获得的权限，就她典公司授予林自强、沿顺公司“cartelo卡帝乐鳄鱼”品牌男士皮鞋、休闲鞋、运动鞋产品网络经销权事宜协商一致，约定：1.她典公司授权林自强、沿顺公司使用她典公司拥有自营店铺“卡帝乐鳄鱼休闲皮鞋京东自营旗舰店（店铺ID：1000087722）”销售“cartelo卡帝乐鳄鱼”品牌男士皮鞋、休闲鞋、运动鞋产品，成为中国大陆该网络平台经销商之一（合同第1.1条）。2.林自强、沿顺公司获得的本合同项下相关产品的经销授权，不得超过南极公司对她典公司的既有授权，超过部分无效；除本合同约定条款之外，林自强、沿顺公司必须遵守她典公司与南极公司签订的《授权合同》等诸合同。林自强、沿顺公司确认知悉上述合同内容（合同第1.2条）。3.合同有效期自2017年8月8日至2019年12月31日止，本合同到期后自动终止（合同第2.1条）。4.她典公司授权林自强、沿顺公司在京东或京东自营店上销售“cartelo卡帝乐鳄鱼”品牌男士皮鞋、休闲鞋、运动鞋产品，林自强、沿顺公司需向她典公司支付品牌使用费10元/双，按照预先领取的防伪标数量计取。林自强、沿顺公司应于拿标当日支付品牌使用费。2018年8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林自强、沿顺公司销量低于8000双/月的，她典公司按11元/双收取品牌使用费（合同第3.1条）。5.她典公司为林自强、沿顺公司提供辅料如下：每双鞋配送南极公司提供的防伪标一个，她典公司提供的防伪标一个和合格证一个。其他辅料需林自强、沿顺公司自行采购（鞋盒生产工厂由她典公司指定，林自强、沿顺公司提报，定点生产）。林自强、沿顺公司销售的产品必须使用她典公司配送的辅料，否则视为林自强、沿顺公司销售假货。若林自强、沿顺公司销售假货或销售的产品没有使用她典公司配送的辅料，视为销售假货。一经发现，她典公司有权没收全部保证金，同时有权按照南极公司与她典公司达成的合同，对林自强、沿顺公司进行罚款并终止合作，收回店铺经营权。（合同第3.2条）6.由于南极公司给予她典公司的优惠价格基本无利，若南极公司调高品牌使用费价格，则她典公司有权对应提高品牌使用费，但不以更多盈利为目的，具体以她典公司书面调价通知为准（合同第3.5条）。7.为保证本合同目的得以实现，林自强、沿顺公司承诺在本合同履行期间，不得以自己或借他人名义直接与南极公司或其他“cartelo卡帝乐鳄鱼”品牌男士皮鞋、休闲鞋、运动鞋产品的经销商合作，取得“cartelo卡帝乐鳄鱼”品牌男士皮鞋、休闲鞋、运动鞋产品的网络经销权（合同第3.6条）。8.为保障林自强、沿顺公司更好地开展销售经营活动，她典公司同意在本合同有效期内，将本合同第一条约定的自营店铺变更至林自强、沿顺公司或其指定人名下供林自强、沿顺公司使用，但店铺所有权仍归她典公司所有。若本合同到期或出现提前终止、林自强、沿顺公司停止经营及其他合同约定的甲方收回店铺的事由，则林自强、沿顺公司应将前述店铺无偿返还给她典公司（合同第3.7条）。9.林自强、沿顺公司不得超越本合同范围进行线下直销或变相进行线下销售，包括将产品售给与她典公司已建立业务关系的直销商或经销商，亦不得将产品以批发或其他任何方式转卖给其他电商或其他渠道销售（合同第5.5条）。10.林自强、沿顺公司不因本合同成为她典公司的员工、代表或合资企业，不得代表她典公司对外做任何法律行为或陈述。林自强、沿顺公司属于她典公司业务合作单位（合同第5.8条）。2018年7月1日，京东公司、沿顺公司和她典公司签订《权利义务转移补充协议》，约定将京东公司与她典公司签订的《产品购销协议》以及其项下附件、补充协议中她典公司的权利义务转让给沿顺公司。2019年10月17日，经她典公司申请，温州市东南公证处作出（2019）浙温东南证内字第17103号、第17104号、第17105号、第17106号、第17162号及第17163号公证书，上述公证书记载：在公证处工作人员的监督下，由她典公司委托代理人蔡翔操作电脑，进入卡帝乐鳄鱼休闲皮鞋京东自营旗舰店“夏季爆款专区”页面，点击“爆款真皮男鞋”“爆款镂空皮鞋”“爆款真皮皮鞋”“驾车轻便豆豆鞋”“舒适经典爸爸鞋”；进入卡帝乐鳄鱼休闲皮鞋京东自营旗舰店“爆品专区”页面，点击“男士商务正装皮鞋”“时尚头层牛皮男鞋”。点击上述商品链接后，均跳转至卡帝乐鳄鱼（CARTELO）鞋业京东自营旗舰店相应商品页面。卡帝乐鳄鱼（CARTELO）鞋业京东自营旗舰店首页使用“”“卡帝乐鳄鱼（CARTELO）”标识，5.7万人关注，销售的产品均为“”“卡帝乐鳄鱼（CARTELO）”皮鞋。她典公司在卡帝乐鳄鱼（CARTELO）鞋业京东自营旗舰店购买了三双卡帝乐鳄鱼男士皮鞋，皮鞋包装盒上贴有“她典公司正品标识”“南极电商股份有限公司（商标授权人）”等内容。林自强在2019年9月26日与她典公司法定代表人金世猛的通话中确认存在将卡帝乐鳄鱼休闲皮鞋京东自营旗舰店商品链接跳转至卡帝乐鳄鱼（CARTELO）鞋业京东自营旗舰店的事实。2019年1月6日，南极公司发布公告称：其与泉鸿公司签订关于阿里系、京东系平台的排他性许可合同（全品类的鞋品），许可期限自2018年12月20日起至2028年12月19日止；自2018年12月20日起，南极公司只向泉鸿公司发放用于阿里系、京东平台的卡帝乐鳄鱼鞋品商标辅料；其他商家申领的卡帝乐鳄鱼鞋品商标辅料，不得用于阿里系、京东平台，否则视为违规使用并予以处罚；原有老商家在2018年12月20日之前申领的，用于搜索电商渠道的卡帝乐鳄鱼鞋品商标辅料库存，经与泉鸿公司协商同意，可在阿里系、京东平台继续使用到2019年6月30日截止。2019年8月15日，她典公司与泉鸿公司签订《电商分销合作协议》，约定：1.除本协议或其他书面协议另有约定外，她典公司禁止将本合同的全部或部分权利或义务转让、再许可或分许可给其他任何第三方。2.未经泉鸿公司事先书面同意，她典公司不得超越许可期限、许可范围、许可内容进行商标产品的生产、制造、销售，或委托任何其他第三方实施上述行为。3.她典公司承诺，未经泉鸿公司书面同意，因许可行为而授予她典公司的权利，她典公司不进行转让、质押或设置其他权利负担。4.她典公司不得擅自自行或委托他人制作商标产品的防伪标，应按需向泉鸿公司申请，她典公司不得将向泉鸿公司申请的防伪标批发或销售给任何第三方，只能自用（只能分销商标产品，不能分销转卖商标辅料）。2020年4月13日，泉鸿公司出具《关于电商分销合作协议情况说明》，声明：严格禁止她典公司单纯销售或向分销商销售卡帝乐鳄鱼商标标识及其辅料，我司与她典公司仅为商标普通许可关系，禁止她典公司进行商标使用权再许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她典公司与林自强、沿顺公司签订的《经销合同》是否有效；林自强、沿顺公司是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林自强、沿顺公司是否应依合同约定返还涉案卡帝乐鳄鱼休闲皮鞋京东自营旗舰店并协助办理过户手续。一、《经销合同》的效力问题。本案中，《经销合同》约定：“林自强、沿顺公司属于她典公司业务合作单位”“林自强、沿顺公司获得的本合同项下相关产品的经销授权，不得超过南极公司对她典公司的既有授权，超过部分无效；除本合同约定条款之外，林自强、沿顺公司必须遵守她典公司与南极公司签订的《授权合同》等诸合同”，故应认为她典公司与林自强、沿顺公司系在了解她典公司所获涉案“卡帝乐鳄鱼”“”等商标具体权限的情况下签订《经销合同》。根据本案认定的事实，她典公司与南极公司、泉鸿公司分别签订的《商标使用许可及技术服务合同》《电商分销合作协议》仅授予她典公司以普通许可的方式使用“”等商标，不得擅自制作带有授权商标标识的商标辅料，或将向南极公司采购的商标辅料出售给第三人。一审期间，泉鸿公司作为“卡帝乐鳄鱼”品牌的排他性许可人，还通过出具《关于电商分销合作协议情况说明》的方式明确了“严格禁止她典公司单纯销售或向分销商销售卡帝乐鳄鱼商标标识及其辅料，我司与她典公司仅为商标普通许可关系，禁止她典公司进行商标使用权再许可”的意思表示。该院认为，她典公司与林自强、沿顺公司在明知她典公司无权将“”“卡帝乐鳄鱼”等商标进行授权许可的情况下签订《经销合同》，该合同关于“”“卡帝乐鳄鱼”等商标许可及出售带有授权商标标识的商标辅料的约定侵害了“卡帝乐鳄鱼”系列商标权人的合法权益，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情形，应认定无效。二、林自强、沿顺公司是否应承担违约责任的问题。该院认为，她典公司明确系因林自强、沿顺公司违反《经销合同》第3.6条“林自强、沿顺公司不得实施以自己或借他人名义直接与南极公司或其他‘cartelo卡帝乐鳄鱼’品牌男士皮鞋、休闲鞋、运动鞋产品的经销商合作，取得卡帝乐鳄鱼品牌男士皮鞋、休闲鞋、运动鞋产品的网络经销权”以及第5.5条“不得超越本合同范围进行线下直销或变相进行线下销售”约定而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但她典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林自强、沿顺公司存在第3.6条约定的情形，且第3.6条、第5.5条约定已因她典公司与林自强、沿顺公司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被认定无效，故对她典公司要求林自强、沿顺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的诉请该院不予支持。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规定，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经销合同》关于卡帝乐鳄鱼休闲皮鞋京东自营旗舰店处分的相关约定系她典公司、林自强和沿顺公司真实意思表示，其效力不受无效部分影响。本案中，尽管她典公司和沿顺公司均没有卡帝乐鳄鱼休闲皮鞋京东自营旗舰店处分权，她典公司要求沿顺公司归还店铺的诉请表述并不恰当，但结合她典公司曾与京东公司、沿顺公司三方签订《权利义务转移补充协议》，将《产品购销协议》以及其项下附件、补充协议中她典公司的权利义务转让给沿顺公司的事实，可认为她典公司的诉请实质为要求再次签订三方协议，重新取得之前已经转让给沿顺公司的权利义务。现《经销合同》已于2019年12月31日到期，该院无需对她典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请再予支持，她典公司有权依《经销合同》第3.7条的约定，要求沿顺公司将《产品购销协议》以及其项下附件中沿顺公司的权利义务予以返还。需要说明的是，该院仅对她典公司和沿顺公司之间就卡帝乐鳄鱼休闲皮鞋京东自营旗舰店相关权利义务的转移予以确认，《产品购销协议》效力、所涉账目及结算问题本案中不予评述。京东公司作为京东平台的所有人和管理者，可在上述权利义务转移不违反京东平台规定的情况下予以认可。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六十条规定，于2020年5月27日判决：一、沿顺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依《产品购销协议》以及其项下附件取得的卡帝乐鳄鱼休闲皮鞋京东自营旗舰店（店铺ID：1000087722）在京东平台的权利义务返还给她典公司，并协助办理相关手续；二、驳回她典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她典公司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她典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以及沿顺公司、林自强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涉案《经销合同》是否有效；二、如《经销合同》有效，沿顺公司和林自强是否存在违约行为以及违约责任的承担；三、涉案卡帝乐鳄鱼休闲皮鞋京东自营旗舰店的处理问题。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规定，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合同，应认定无效。本案中，首先，她典公司与沿顺公司、林自强签订的《经销合同》实系商标权再许可性质的合同。根据她典公司与南极公司签订的《商标使用许可及技术服务合同》《电商综合服务合同》，南极公司仅授予她典公司以普通许可的方式使用“”等商标，她典公司不可将被许可商标使用权再许可给第三方使用，她典公司应按需向南极公司采购带有授权商标标识的商标辅料，不得将向南极公司采购的商标辅料出售给第三人。而涉案《经销合同》约定，她典公司授权林自强、沿顺公司销售“cartelo卡帝乐鳄鱼”品牌鞋类产品，她典公司为林自强、沿顺公司提供辅料即每双鞋配送南极公司提供的防伪标一个，林自强、沿顺公司向她典公司支付品牌使用费10元/双，按照预先领取的防伪标数量计取。除鞋盒外，《经销合同》对其他辅料以及鞋子产品本身的生产和使用未作约定，与《商标使用许可及技术服务合同》《电商综合服务合同》中有关第三方工厂皇圣公司或其他组货工厂生产时使用授权商标的约定不符。在二审庭审中，沿顺公司、林自强称其经销的鞋子均从温州嘉德鞋业公司进货，她典公司亦认可皇圣公司没有给沿顺公司、林自强生产过鞋子。《经销合同》约定林自强、沿顺公司向她典公司支付品牌使用费10元/双，按照预先领取的防伪标数量计取，实际为她典公司将向南极公司申领的商标辅料销售给林自强、沿顺公司。《经销合同》虽以“经销”为名，但实为商标权许可使用合同，系她典公司将从南极公司获得的商标使用权再许可给林自强、沿顺公司使用。其次，她典公司与沿顺公司、林自强在签订《经销合同》时系恶意串通，损害了第三人利益。沿顺公司、林自强系在知悉她典公司与南极公司签订的相关合同内容，她典公司无权将涉案商标权再许可和转售商标辅料的情况下，与她典公司签订《经销合同》，系与她典公司恶意串通。《经销合同》违反《商标使用许可及技术服务合同》《电商综合服务合同》的相关约定，容易导致涉案产品质量管控体系的混乱，势必损害南极公司和后来获得排他许可授权的泉鸿公司以及涉案商标权所有人卡帝乐鳄鱼私人有限公司的利益。她典公司上诉虽称已将其与沿顺公司、林自强的合作模式向上级授权方泉鸿公司备案并经其同意，但并没有提供有效证据证实，故不予采信。综上，她典公司与林自强、沿顺公司签订的《经销合同》为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合同。关于争议焦点二。她典公司主张沿顺公司、林自强另从南极公司获得授权经营卡帝乐鳄鱼（CARTELO）鞋业京东自营旗舰店，且多次在产品销售中未使用她典公司配送的辅料，违反《经销合同》相关约定。因涉案《经销合同》已认定为无效，她典公司主张沿顺公司、林自强构成合同违约以及应承担违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她典公司上诉就一审法院对其所提交的拟证明沿顺公司、林自强违约的相关证据的认证所提异议亦无实际意义。关于争议焦点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涉案卡帝乐鳄鱼休闲皮鞋京东自营旗舰店虽为京东公司所有，她典公司和沿顺公司、林自强均无权处分，但其作为京东公司的合作方，相关权利义务应恢复至缔约前状态。根据她典公司的诉讼请求，结合她典公司与京东公司、沿顺公司签订的《权利义务转移补充协议》，沿顺公司应将依她典公司和京东公司签订的《产品购销协议》以及其项下附件和补充协议取得的该旗舰店在京东平台的权利义务返还给她典公司，并协助办理相关手续。至于一审法院在认定合同无效前有无向她典公司释明相关问题对其权益造成的影响，如她典公司认为其应分配沿顺公司、林自强所获利益，在涉案合同无效后可以向后者另行主张。综上，她典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恰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温州她典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 琼审判员 刘建中审判员 陈 宇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卓 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