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06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女，1965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开封市顺河回族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女，1988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2，男，1964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1，男，1992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2，男，1964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岳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北三环东路12号8号平房。法定代表人：唐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冀红梅，北京市川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雪梅，北京市川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北京百键开发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北三环东路12号（和平街北口）。法定代表人：梁园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爱军，男，1970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北京百键开发建设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王某、刘某、刘某1、刘某2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岳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岳恒公司）、北京百键开发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键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269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某、刘某、刘某1、刘某2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岳恒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王某、刘某、刘某1、刘某2系北京住总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下属单位原北京市第二住宅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原住二公司，现改制为百键公司）的职工，1991年头部因工受伤，一直未愈，向原住二公司领导申请住房，一直居住在原住二公司分配的房屋北京市朝阳区芍药居10号院1单元1门×室。1.案件不属于法院受理范围。涉案房屋现虽已变更至岳恒公司名下，但其性质却未改变，王某、刘某、刘某1、刘某2所居住的房屋系单位福利性分房，属于历史遗留问题，不属于人民法院主管工作的范围。2.岳恒公司、百键公司双方产权关系混乱，隐瞒事实。3.关键证据缺失。王某、刘某、刘某1、刘某2已经出示多位领导及同事证词原件，证实该处房产确实为公司分配给王某、刘某、刘某1、刘某2居住使用，但在民事判决书中并未体现。4.公认事实扭曲。原住二公司及改制后的百键公司，在所有福利分房过程中，均为公司统一收费，收费标准、收费内容均有明确规定，并在收费后开具发票。5.土地性质与事实不符。芍药居10号院为二类居住用地，岳恒公司、百键公司多次声明此地为工业用地，与事实不符。6.开庭流程违反法律程序。法官当庭展示王某、刘某、刘某1、刘某2拒收传票原件，原件上明确写着拒收字样并加盖邮戳，涉嫌造假。7.一审判决有失公允。王某、刘某、刘某1、刘某2当庭出示所有证据均加盖北京市政府相关部门公章，应予采信。岳恒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王某、刘某、刘某1、刘某2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百键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岳恒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王某、刘某、刘某1、刘某2排除妨害、返还其占用的岳恒公司位于北京市朝阳区芍药居10号院中谷成生活基地北楼1门1层11号及1门1层11号房屋对面厨房（四分之一），百键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责任；2.诉讼费用由王某、刘某、刘某1、刘某2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09年2月26日，岳恒公司与百键公司签订《房屋及土地转让协议》，就位于北京市朝阳区芍药居中谷成生活基地1幢、5幢、6幢、7幢、8幢的房屋及土地转让问题进行了约定。2009年6月1日，岳恒公司取得朝阳区芍药居（中谷成生活基地）5幢等5幢房屋所有权证书（规划用途为传达室、食堂、实验室、宿办楼），房屋登记表载明楼号为1、5、6、7（单宿办公楼，百键公司称该楼即为生活基地北楼）、8.2009年8月7日，岳恒公司取得芍药居中谷成生活基地国有土地使用证。2.2014年，岳恒公司将百键公司诉至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要求：“1.被告依合同约定向原告完整交付转让的房屋和土地；2.被告给付自2011年1月13日至生效判决确定的被告应向原告交付房屋和土地之日止的违约金，按已付转让款的日万分之五标准计算；3.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2014年12月，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14）三中民初字第1157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百键公司将位于本市朝阳区芍药居（中谷成生活基地）内的房屋和土地交付岳恒公司，并支付岳恒公司自2011年4月13日至该判决确定的上述房屋和土地交付之日止的违约金（以七千万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二点五的标准计算）。在判决书的第六页“法院认为”部分载明：“但因涉案部分房屋由被告安置的案外人居住，故被告仍负有清退上述人员的义务；如被告消极履行义务，则原告有权另行起诉占有房屋的案外人，被告对此还应承担相应的连带责任”。3.岳恒公司提交工商登记材料，载明2010年3月10日出资入股百键公司，成为百键公司股东。4.查，刘某2与王某系夫妻关系，刘某1、刘某为刘某2、王某子女。经询，刘某2称涉案房屋系原住二公司分配给其的福利住房，但双方并未签订任何书面合同，定期向单位交纳房屋使用费、水电费。刘某2称刘某2、王某、刘某1现居住在涉案房屋，刘某偶尔回来住。5.王某、刘某、刘某1、刘某2提交收费通知，载明北京中科兴物业公司向居住在芍药居基地内家属宿舍问题通知住户，调整房价，要求补缴房费和水费；二被告以此证明涉案房屋是福利分房，是住二公司遗留问题。岳恒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百键公司不发表质证意见。6.王某、刘某、刘某1、刘某2提交房屋使用票据，载明205年至2006年期间刘某2向中谷成公司交纳房租，每月200元；王某、刘某、刘某1、刘某2以此证明涉案房屋系福利分房。岳恒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百键公司不发表质证意见。7.王某、刘某、刘某1、刘某2提交刘某2劳动合同（仅有第一页），载明2003年1月1日，刘某2与北京中谷成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签署劳动合同；王某、刘某、刘某1、刘某2以此证明刘某2系原住二公司遗留转职到百键公司的员工，百键公司认可劳动合同并让刘某2一直工作至今，百键公司有义务解决岳恒公司国企转职过程中遗留的问题。岳恒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百键公司不发表质证意见。8.王某、刘某、刘某1、刘某2提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房地产案件受理问题的通知》，证明涉案房屋属于历史遗留问题，根据规定，因行政指令而调整划拨，机构撤并分合等引起的房地产纠纷，因单位内部建房、分房等引起的占房、腾房、等房地产纠纷，不属于人民法院主管范围。岳恒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百键公司不发表质证意见。9.王某、刘某、刘某1、刘某2提交民事起诉状，载明百键公司曾经起诉刘某2，案由为占有物返还，要求刘某2腾退房屋，并要求补缴水费、电费、租金等。王某、刘某、刘某1、刘某2以此证明百键公司在诉讼请求期间将涉案房屋出售给岳恒公司，属于违法行为。10.王某、刘某、刘某1、刘某2提交《关于请求加快办理芍药居路10号院公租房项目前期手续有关事宜的函》《关于在朝阳区芍药居路10号院建设公共租赁住房的回复意见》，内容为百键公司申请在芍药居10号院建设公共租赁住房；王某、刘某、刘某1、刘某2以此证明涉案房屋所在的土地建房是为职工申请的，岳恒公司与百键公司的交易是虚假的。岳恒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认为不能推翻岳恒公司的无权，不能证明王某、刘某、刘某1、刘某2有居住的权利，岳恒公司与百键公司的交易发生在2009年，该文件数据时间晚于交易时间，不能影响交易的真实性。百键公司不发表质证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国家、集体、私人的物权和其他权利人的物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王某、刘某、刘某1、刘某2认为是涉案房屋是福利分房，但并未提交租赁合同证明其主张；另，涉案房屋性质为办公用房，并非住宅。岳恒公司持有涉案房屋的房屋使用权证及国有土地使用证，系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现王某、刘某、刘某1、刘某2虽然主张自己是涉案房屋的真实权利人，但并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故王某、刘某、刘某1、刘某2应当将涉案房屋腾空并交还给岳恒公司。另，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做出的（2014）三中民初字第11571号民事判决已经明确，百键公司对清退相关人员负有连带责任，故岳恒公司要求百键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王某、刘某、刘某1、刘某2主张岳恒公司系百健公司股东，双方交易虚假。根据工商登记材料，岳恒公司在2010年3月份才成为百键公司的股东，此时交易已经结束。二被告主张岳恒公司与百键公司虚假交易，未提交证据。关于是否属于法院受理范围，岳恒公司与王某、刘某、刘某1、刘某2之间并不存在劳动关系，岳恒公司依据物权起诉王某、刘某、刘某1、刘某2及百键公司，不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房地产案件受理问题的通知》中规定的，法院不予受理的情形。如果王某、刘某、刘某1、刘某2与百键公司之间存在其他纠纷，可另行解决。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刘某2、王某、刘某、刘某1于判决生效后60日内将其占用的北京市朝阳区芍药居10号院中谷成生活基地北楼1门1层11号及1门1层11号房屋对面厨房（四分之一）腾空并交还给北京岳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二、北京百键开发建设有限公司对刘某2、王某、刘某、刘某1所负上述腾退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王某、刘某、刘某1、刘某2是否应将涉案房屋腾空交还岳恒公司。根据查明的事实，涉案房屋登记在岳恒公司名下，岳恒公司是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故在其合法权益受到侵害时，应受法律保护。另，已生效的（2014）三中民初字第11571号民事判决书已经确认：岳恒公司有权起诉占有房屋的案外人，百键公司对清退相关人员负有连带责任。由此，一审判决判令王某、刘某、刘某1、刘某2向岳恒公司交还涉案房屋，百键公司就王某、刘某、刘某1、刘某2所负腾退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系依据上述生效判决相关内容所作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王某、刘某、刘某1、刘某2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王某、刘某、刘某1、刘某2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尚晓茜审 判 员 胡新华审 判 员 郑吉喆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乔文鑫书 记 员 陈 萌书 记 员 陈佳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