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4民终9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英文，男，1969年12月18日出生，苗族，住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东，重庆市彭水县江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水县馨洁洗涤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靛水街道前进村五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430953386280。法定代表人：刘建，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启川，重庆欣渝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冉业志，男，1971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上诉人黄英文因与被上诉人彭水县馨洁洗涤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馨洁洗涤公司）、原审第三人冉业志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渝0243民初20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于2020年8月14日对上诉人黄英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东、被上诉人馨洁洗涤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启川、原审第三人冉业志进行了询问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英文上诉请求：一、撤销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渝0243民初2077号民事判决，改判确认黄英文与馨洁洗涤公司建立劳动关系；二、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馨洁洗涤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黄英文在馨洁洗涤公司食堂用餐时，与馨洁洗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建协商并确认形成劳动关系。因冉业志当时并未用餐，对于黄英文与馨洁洗涤公司什么时候达成的用工合意并不能准确确认。黄英文用餐完后，又与冉业志外出送货，从冉业志的角度来看，自然认为黄英文是在用餐后与馨洁洗涤公司确认了劳动关系。因此，黄英文与冉业志对于协商的具体时间陈述不一属情理之中。2.黄英文之所以对冉业志是否参与协商陈述不清，是由于黄英文的主要注意力是在与刘建协商用工事宜，未关注冉业志是否在场。3.冉业志与本案不具备利害关系，冉业志不可能作伪证。4.黄英文与冉业志仅是认识的关系，黄英文不可能在当日无缘无故多次帮助冉业志。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导致裁判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馨洁洗涤公司辩称，1.馨洁洗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建并没有与黄英文见过面，不存在刘建同意用工的事实。2.冉业志陈述的事实不真实，黄英文无证据证明与馨洁洗涤公司形成了劳动关系。3.黄英文与冉业志并非仅仅认识的关系，在劳动仲裁以及本案一审中，黄英文均陈述与冉业志系同乡朋友。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判决结果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冉业志述称，2019年9月刘建让冉业志帮忙找人来做工。2019年9月8日冉业志在送货过程中碰到了黄英文，黄英文让冉业志帮忙找工作。之后冉业志告知刘建，刘建让通知黄英文，冉业志就按指示通知了黄英文。2019年9月10日冉业志拉上货以后，就去接黄英文，两人开始送货。中午两人回到厂里，当时刘建正在锅炉房，冉业志就把刘建喊来食堂与黄英文协商用工事宜。冉业志当时在食堂门口。黄英文与刘建协商的工资为3800元/月，加上其他福利是4100元/月。冉业志当时还向刘建建议黄英文的待遇与冉业志一样。用餐结束后，黄英文又与冉业志外出送货，在送货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馨洁洗涤公司仅向黄英文支付了3000元。黄英文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黄英文与馨洁洗涤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案件受理费由馨洁洗涤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馨洁洗涤公司系专业洗涤服务公司，提供毛巾、床单等物品的洗涤服务，冉业志系馨洁洗涤公司职工，负责收集、运送洗涤物品，冉业志与黄英文系同乡朋友，黄英文欲找工作寻求冉业志帮助。2019年9月10日，冉业志工作途中搭载黄英文一起送货，下午在从公司出发途中发生交通事故，黄英文受伤入住彭水县人民医院，馨洁洗涤公司垫付了部分医疗费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劳动合同纠纷，黄英文主张与馨洁洗涤公司建立了劳动关系，馨洁洗涤公司予以否认，因双方并未签订劳动合同，就需要结合相关的事实综合予以认定。对此，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根据以上规定，就本案来说，需要认定的有两点：一是黄英文是否受馨洁洗涤公司的管理，是否从事了馨洁洗涤公司安排的劳动；二是黄英文提供的劳动是否是馨洁洗涤公司业务的组成部分。对此黄英文具有举证义务，但黄英文就此并未举示足够的证据予以证明。首先，黄英文陈述其与馨洁洗涤公司法定代表人就劳动关系事项进行了协商，但对于协商过程却并不能清晰的叙述，比如对于冉业志是否在场，其开始陈述不在场，后又陈述记不清了。黄英文作为求职者，劳动关系协商的过程是重要的，黄英文的陈述有违常理，黄英文应当举示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劳动关系的存在。其次，关于劳动关系协商的时间，黄英文陈述是在其吃饭的时候，而在其举示的冉业志的调查笔录中冉业志陈述是吃完饭之后。冉业志作为黄英文求职的介绍人，其陈述是认定事实的重要依据，却与黄英文本人的陈述互相冲突，且冉业志作为事故的责任主体，与本案具有一定的利害关系，因此不能单凭冉业志的陈述认定劳动关系的存在。最后，根据黄英文陈述，除了冉业志外，未与馨洁洗涤公司的管理人员之间联系过。虽然黄英文在2019年9月10日上午与冉业志一起进行了送货的工作，但该工作是冉业志工作内容，黄英文参与送货不排除是帮助冉业志，而非向馨洁洗涤公司提供劳动，不能仅凭黄英文参与了运货这一事实认定黄英文提供了属于馨洁洗涤公司业务组成范围的劳动。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并未建立劳动关系，对于黄英文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黄英文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0元（黄英文已经预交5元），减半收取为5元，由黄英文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举示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问题在于双方当事人是否形成了劳动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黄英文主张与馨洁洗涤公司形成了劳动关系，应当举示证据证明双方有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但黄英文未能举示充分的证据证明双方形成了劳动关系。首先，通常情况下，双方在协商建立劳动关系时，除对工资待遇进行协商外，还应对工作时间等事项进行协商，但黄英文在二审中陈述协商时主要与刘建谈了工资待遇，并未提及上下班时间、一周的上班天数等事项，这与常理不符。同时，案涉工作为开车送毛巾，劳动者应当具备驾驶资质，但黄英文二审中陈述刘建并未要求其出示驾驶证，这也与常理不符。其次，除黄英文本人的陈述外，仅有冉业志证实黄英文曾与馨洁洗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建协商建立劳动关系相关事宜。但冉业志在驾车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导致黄英文受伤，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其证实的证明力弱。同时，黄英文与冉业志除在一审中存在陈述不一致的情况外，在二审中也存在陈述矛盾的地方，例如：对工资待遇的陈述不一致，黄英文称与刘建协商的工资为3800元/月，以及全勤奖1200元；冉业志则陈述黄英文的工资为4100元/月。再次，黄英文虽然与冉业志一同外出送货，但不排除黄英文是帮助冉业志，而非向馨洁洗涤公司提供劳动，仅凭黄英文外出送货亦不能认定黄英文与馨洁洗涤公司形成了劳动关系。综上，黄英文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可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黄英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丁咏梅审 判 员 徐婷婷审 判 员 王军峰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孙正心书 记 员 陈思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