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634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湖墅南路505号迪尚商务大厦C座1层、8-9层。 负责人蒋伶俐，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玲玲、熊小兰，浙江临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艳，女，1993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濉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杭江，浙江天之涯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王俊晨，男，1976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鄢陵县。 原审被告杭州春光旅游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解放路89号星河商务大厦509、511室。 法定代表人方芳，总经理。 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联合保险杭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艳，原审被告王俊晨、杭州春光旅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春光旅游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20）浙0110民初66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3日受理后，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由审判员周志军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8年3月8日，王俊晨驾驶的浙A××××号的小型轿车，在余杭区××路××路内，与张艳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造成两车受损，张艳受伤的交通事故。经公安交警部门调查认定，王俊晨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另，浙A××××号的小型轿车在联合保险杭州公司投有保险。因双方协商未果，张艳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王俊晨、春光旅游公司连带赔偿张艳各项损失共计92243.80元（医疗费24686.2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600元、辅助用品555元、误工费49111元、护理费8817.75元、营养费1500元、交通费1973.80元，扣除王俊晨垫付7000元）；2.联合保险杭州公司在交强险与商业险范围内先行支付张艳全部损失，不足部分由王俊晨、春光旅游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提供的有效证据，王俊晨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张艳不负事故责任。经审核张艳因本次交通事故损失如下：1.医疗费24686.25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6300元，予以支持；3.营养费1500元，予以支持；4.护理费张艳主张8817.75元，予以支持；5.误工费（按上一年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计25610元，予以支持；6.辅助用品555元，予以支持；7.该院酌情支持交通费800元。合计68269元。对张艳的其他损失，因未提供证据或有效证据，不予支持。对张艳因本次交通事故所受损失应由王俊晨负责赔偿。因浙Ａ××××号的小型轿车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200000元，未投保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由联合保险杭州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偿张艳63771.75元、由王俊晨赔偿张艳4497.25元（未投保不计免赔险，商业险中加扣20%的部分），因王俊晨垫付医疗费7000元，尚余2502.75元，系替联合保险杭州公司垫付，应予扣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联合保险杭州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偿张艳因交通事故损失63771.75元，扣除王俊晨支付的2502.75元，尚余61269.01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张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06元，减半收取1053元，由张艳负担358元；由王俊晨负担695元，春光旅游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张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审法院结、退案件受理费。王俊晨、春光旅游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审法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宣判后，联合保险杭州公司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称：原审法院事实认定和适用法律错误。首先，住院伙食补助费的天数原审法院认定不清，本案中被上诉人早已出院，上诉人前往杭州市西溪医院住院部核实，被上诉人挂床属实，且被上诉人长期医嘱单自2019年3月19日后便无任何护理记录。被上诉人本身为该医院的员工，且从被上诉人的鉴定报告中关于护理期的意见为45天表明其伤情根本没有住院126天的必要。原审法院直接认定住院天数为126天，明显不合理。其次，被上诉人已向原审法院提交事故发生前后的工资银行流水，反映事故发生后依旧在发放工资，事故发生后的误工期内发放的工资总额为14469.16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被上诉人受伤后依旧有发放工资，应按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误工费，原审法院并未核减事故发生后已经发放的部分工资，系适用法律错误。据此，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本案住院伙食补助费和误工费，具体住院伙食补助费的金额为1350元（45天×30元/天）；误工费的金额为9190.84元（182元/天×130天-14469.16元），合计10540.84元。 被上诉人张艳辩称：一、一审判决的住院天数与实际相符。1.被上诉人提交了住院期间的日常护理记录单、体温单，证明被上诉人实际住院有126天。2.住院时间并不必然与护理期相等。护理期是指人体损伤后，在医疗或者功能康复期间生活自理困难，全部或部分需要他人帮助的时间。被上诉人因交通事故住院，住院期间因身体不适多次要求其他科室会诊，甚至还去浙江省××人民医院诊查，每个人的疼痛承受能力不同，自理的能力也不同，单从护理期认定住院天数不论从医学层面抑或法律层面，都无法使人信服。3.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住院时间仅有45天，之后没有住院，应当负举证责任，而上诉人并没有提供相关的证据加以证明。上诉人实地勘查时，被上诉人也提及未在五楼治疗，而是在一楼做理疗，但是上诉人根本未进行核实，而是直接以未住院来武断判定。二、误工费的金额认定虽偏低，但为了节约诉讼资源，故被上诉人未提起上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ｌ.被上诉人从事护士工作，于2018年8月学校毕业入职，至2019年3月8日发生交通事故未满一年，无法举证其最近一年乃至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故应当参照一审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的平均工资计算。银行流水应当以受害人在遭受损害前某一时段，能够正常工作、劳动可能取得收入作为参照或者依据。而对于该时段的可能收入，也只能根据一定客观数据，在排除对其收入产生不利或者有利影响因素的情况下，进行推算。被上诉人于2018年8月—9月底为试用期，2018年10月—12月为护士辅助护士，真正上岗时间从2019年1月开始计算正式工资，但因为医院作为一个特殊的事业单位在绩效考核方面有严格的制度，每个月、每个季度的奖金有滞后性，且被上诉人并未工作满整个年度，故银行流水并不能如实反映被上诉人的误工损失。2.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了银行工资流水、2019年收入统计、收入证明，证明被上诉人从事的是护士职业，从3月11日住院到7月15日出院，休养至8月15日上班，单位只有10日左右发放了基本工资，其他的工资性收入都是3月乃至2019年1季度事故发生前的奖金。即使上诉人要求扣除已发放的工资，那么计算标准应当是参照2019年卫生和社会工作在岗职工工资139630元作为计算依据来计算：139630元／365天×130天（误工期）-6724.8元（实发工资）＝43006.2元。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原审被告王俊晨、春光旅游公司在法定期限内未作书面答辩。 被上诉人张艳在二审中提交杭州市西溪医院体温单1组，欲证明张艳从2019年3月11日至2019年7月15日期间住院的事实。 经质证，上诉人联合保险杭州公司对真实性未持异议，对关联性不认可，认为该体温单，仅仅是截取了几天的体温。既然需要护理、治疗，正规医院每天肯定有体温记录，不是一个月摘取几天。且护理记录、医疗费的产生、检查的记录都应有。 本院认证意见：对被上诉人张艳二审提供的上述证据的证据效力予以确认。 上诉人联合保险杭州公司，原审被告王俊晨、春光旅游公司未提供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张艳二审提供的杭州市西溪医院体温单，结合其在原审中提供的医嘱单、出院记录等证据，可以证明张艳因案涉交通事故住院治疗126天的事实，原审法院据此认定住院时限，并按照50元/天的标准确定住院伙食补助费6300元，并无不当。误工费按照上一年度全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计算为25610元，亦无不当。上诉人联合保险杭州公司的上诉理由及请求，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中心支公司负担，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周志军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王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