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辽06民终115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戴思宇，女，1990年9月6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丹东市元宝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琳薇，辽宁圣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王立艳，女，1981年10月7日出生，满族，无职业，住宽甸满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喜强，丹东市振兴区良方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第三人：赵佩仁，男，1950年2月5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丹东市振兴区。 第三人：陈淑娟，女，1951年12月3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丹东市振兴区。 两第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傅云龙，辽宁圣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戴思宇因与被上诉人王立艳及第三人赵佩仁、陈淑娟腾房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丹东市振安区人民法院（2019）辽0603民初40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戴思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琳薇，被上诉人王立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喜强，第三人赵佩仁、陈淑娟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傅云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戴思宇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立即倒出上诉人所有的位于丹东市振兴区房屋，驳回被上诉人的反诉请求。二、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涉案房屋系戴晓舟（已故）全额出资从第三人处购买并装修。戴晓舟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第三人支付购房款25万元，亦提供了用于装修及家电的收款收据。二、上诉人与第三人陈淑娟于2019年3月4日签订的买卖合同应认定有效。因戴晓舟去世，无法将涉案房屋产权证书办理至戴晓舟名下，房屋出售方与房屋购买方戴晓舟的继承人戴思宇共同确认了戴晓舟的购房人身份。上诉人基于继承关系取得了涉案房屋购买人的身份。上诉人虽未支付购房款，但戴晓舟支付了购房款，因继承关系，上诉人取得了案外人戴晓舟支付购房款的价款权利。三、戴晓舟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委托关系。委托购买价值30余万元的房屋，双方之间必然要有书面的委托协议，但本案双方并没有委托协议。 被上诉人王立艳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原判。 第三人赵佩仁、陈淑娟述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戴思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立即将坐落于丹东市振兴区房屋倒出并交付原告。事实与理由：原告购买坐落于丹东市振兴区房屋并办理了不动产登记证书，不动产权证号是：辽（2019）丹东市不动产权第0010416号。被告未经原告允许，擅自占用该房屋拒绝腾退。 王立艳在一审辩称：原告与第三人签订的涉案房屋买卖合同系双方恶意串通，不是真实的房屋买卖合同，应确认无效。涉案房屋系被告委托戴晓舟于2016年年底向第三人购买的，且第三人已经交付该房屋。被告取得该房屋后于2017年对该房屋进行了装修并居住至今。原告与第三人之间没有买卖涉案房屋的事实，基于不真实房屋买卖合同办理的不动产登记没有法律效力。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同时，被告提起反诉，请求确认原告与第三人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 第三人赵佩仁、陈淑娟在一审述称：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末，案外人戴晓舟受被告委托从第三人处购买了坐落于丹东市振兴区房屋。被告取得该房屋后于2017年对该房屋进行了装修并居住至今。 原告系戴晓舟的女儿。2018年6月27日，戴晓舟因病去世。之后一个月左右，被告通过电话要求第三人协助其办理涉案房屋变更登记手续。第三人告诉被告，就涉案房屋，戴晓舟的家属也来找了，既然双方都找过他，他不能单方面解决这个事。 2019年3月4日，原告与第三人就涉案房屋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一份，约定原告以24万元价格购买该房屋。原告没有支付上述房款。 2019年3月12日，第三人就上述房屋协助原告办理了不动产权登记证书，不动产权证号：辽（2019）丹东市不动产权第0010416号。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第三人就涉案房屋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不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损害了被告的利益，应确认无效。基于该无效房屋买卖合同办理的不动产变更登记亦应确认无效。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反诉原告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 一审法院判决：一、驳回原告戴思宇的诉讼请求；二、原告戴思宇与第三人陈淑娟于2019年3月4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6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0元，合计2650元，由原告戴思宇负担。 二审期间上诉人戴思宇向本院提供案外人戴晓舟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丹东分行个人活期明细信息35页。证明：自2015年-2018年6月27日戴晓舟死亡期间用于向第三人赵佩仁支付款项银行卡流水，看出交易前后戴晓舟名下均无大额现金存入或转账收入，证明被上诉人没有按其陈述向戴晓舟支付任何购房款。 被上诉人王立艳的质证意见是：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无法证明本案的相关事实。这是戴晓舟个人银行存款流水，其拿到了被上诉人的钱不一定存入建行卡内。该流水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第三人赵佩仁、陈淑娟的质证意见是：真实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在没有委托合同的前提下，该份流水能够证明被上诉人没有向上诉人支付过购房款。 本院的认证意见是：被上诉人与第三人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该组证据能够证明上诉人想要证明的问题，本院予以采信。 二审期间被上诉人王立艳向本院提供证据如下： 证据一、丹东市振兴区金都休闲会馆营业执照、工资证明、丹东市振兴区金都休闲会馆从业人员登记表目录。证明：本案被上诉人在2012年3月15日至2017年4月27日期间在丹东市振兴区金都休闲会馆工作，月收入8000元，被上诉人有资金来源。 上诉人戴思宇的质证意见是：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该组证据不能证明其观点。 第三人赵佩仁、陈淑娟的质证意见是：同意上诉人的质证意见。 本院的认证意见是：涉案购房款是案外人戴晓舟所交，该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证据二、证人刘某出庭作证。证明：涉案房屋是案外人戴晓舟为被上诉人王立艳购买的，证人知晓该事实。王立艳在购买涉案房屋后，对房屋进行装修买东西时，证人的车载过案外人戴晓舟和被上诉人王立艳购买东西。 上诉人戴思宇的质证意见是:证人只是在闲聊过程中听说的，其不能解释为什么被上诉人支付价款，发票名称是戴晓舟。其回答的问题之间存在重大矛盾，其证言不能采信。 第三人赵佩仁、陈淑娟的质证意见是：同意上诉人的质证意见。 本院的认证意见是：证人是闲唠嗑时听案外人戴晓舟说的，上诉人及第三人均不认可，本院不予采信。 证据三、证人谢某出庭作证。证明：2017年4月，被上诉人王立艳向证人借款5万元给了案外人戴晓舟为了给被上诉人王立艳买房子，交付5万元的时候，证人在场。 上诉人戴思宇的质证意见是：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有异议。证人自述其系休闲会所副经理，但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供的任职情况表中，却没有证人的名字，说明证人陈述内容不具有客观真实性。证人称其借给被上诉人5万元钱，既没打条，也未约定利息，对5万元借款无法提供资金来源，甚至被上诉人至今没有偿还，与客观常理相悖，证明证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借款关系。证人称借钱给被上诉人买房，却连借款发生在买房前还是买房后都表述不清楚，说明证人证言不具有客观真实性。 第三人赵佩仁、陈淑娟的质证意见是：同意上诉人意见。 本院的认证意见是：证人陈述2017年4月借钱给被上诉人王立艳买房，但案外人戴晓舟于2017年2月20日就将涉案房款打入第三人赵佩仁账户。证人陈述借钱买房的时间与事实不符。故对该证人证言，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2017年2月20日，案外人戴晓舟向第三人赵佩仁汇款25万元，购买了位于丹东市振兴区房屋并装修。上诉人戴思宇系案外人戴晓舟的女儿。2018年6月28日，案外人戴晓舟因病去世。2019年3月4日，上诉人戴思宇与第三人陈淑娟就涉案房屋签订房屋一份买卖合同，上诉人戴思宇未支付购房款。2019年3月12日，第三人就涉案房屋协助上诉人戴思宇办理了不动产权登记证书，不动产权证号为：辽（2019）丹东市不动产权第0010416号。现被上诉人王立艳在涉案房屋居住。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应当依照法律规定登记。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应当依照法律规定交付”。该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上诉人戴思宇办理了涉案房屋的不动产权登记证书，即成为涉案房屋的权利人。虽然上诉人未支付涉案房款，但其父亲戴晓舟支付了涉案房款，因戴晓舟去世，无法将涉案房屋产权证书办理至其名下，其女儿作为继承人与第三人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本案中，上诉人戴思宇出示了不动产权登记证书证明其系案涉房屋的合法使用权人，被上诉人王立艳非法占有该房屋，侵害上诉人戴思宇的合法权益，故对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倒出案涉房屋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关于被上诉人王立艳抗辩称其与戴晓舟之间系委托合同关系，案涉房屋是被上诉人委托戴晓舟购买一节。被上诉人不仅没有签订书面的委托合同，而且其也无法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已向戴晓舟支付了全部或大部分购房款，更没有取得房屋产权证，不符合购房的一般日常规则。因此，被上诉人关于委托合同的抗辩主张，缺少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戴思宇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辽宁省丹东市振兴区人民法院（2019）辽0603民初4016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王立艳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倒出上诉人戴思宇所有的位于丹东市振兴区房屋。 三、驳回被上诉人王立艳一审反诉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6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300元，合计7950元，由被上诉人王立艳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军 审判员 李秀洁 审判员 房春堂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宋 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