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民终84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金蔚明，女，1945年9月3日出生，汉族，公民，住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妙，北京大成（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锐，北京大成（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瑞勇，男，1969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汪建红，女，1972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林，浙江同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乐永，浙江同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金蔚明为与被上诉人胡瑞勇、汪建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2019）浙0203民初91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金蔚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汪建红对一审判决第一、第二项确定的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基本事实认定有误，涉案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汪建红与胡瑞勇往来款项相抵后，汪建红实际收款为1129698元，存在分享宁波黎升花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黎升公司）经营收益的事实。一审将金蔚明与胡瑞勇之间借款与汪建红转给胡瑞勇及案外人的金额相抵，认定仅差26100元错误。经核实，2013年10月8日至2017年12月6日期间，汪建红宁波银行卡（尾号3304）从胡瑞勇处共计收款1639698元，而非一审认定的130余万元；汪建红转给胡瑞勇款项为510000元，一审认定751000元有误。该两笔款项相抵后，汪建红从胡瑞勇处实际获得的款项共计1129698元。由于该款项来源于汪建红、胡瑞勇经营公司的收益，因此，汪建红存在通过从汪建红、胡瑞勇处收款分享黎升公司经营收益的事实。一审认定汪建红代胡瑞勇向他人付款222900元，该事实仅为汪建红一方陈述，无其他相关证据及金蔚明认可，不应认定。一审将汪建红的转回款与金蔚明的借款相抵，否认了汪建红分享黎升公司收益的过程和事实，存在逻辑性错误，亦无法律依据。胡瑞勇将借款投入黎升公司后从黎升公司获取的8034742.73元款项，实为黎升公司的经营收益，而胡瑞勇将该收益中的部分款项1639698元转给汪建红，则应为汪建红与胡瑞勇共同分享了黎升公司的收益，与所欠金蔚明的债务没有直接关系。即使相抵也应与汪建红从胡瑞勇处取的款项进行抵扣，即汪建红从胡瑞勇处共同分享了黎升公司的收益共计1639698元，即使扣除汪建红转回给胡瑞勇的510000元，汪建红享有的共同收益应为1129698元。黎升公司系汪建红与胡瑞勇共同经营的公司，一审以汪建红有固定职业为由否认其共同经营的行为，该事实认定有误。一审忽视汪建红共同出资、共同决策的行为，仅以汪建红有固定职业为由即否认了汪建红的共同经营行为明显有误。一审以汪建红提交的缺页的银行交易记录作为认定事实的证据，存在事实查明不清的情况。汪建红在持有2013年10月至2017年全部银行流水的情况下，仅提交了2013年2月1日至2014年8月4日部分对其有利的银行流水，隐瞒大部分可能包含大量胡瑞勇支取款项给汪建红的银行流水。汪建红、胡瑞勇名下有多张银行卡，均有多笔资金的相互往来，故胡瑞勇名下银行卡完整的交易记录系进一步认定汪建红是否共同分享公司经营收益及是否参与公司共同经营的关键性证据。一审既未要求汪建红提交完整的银行流水，亦未依法调取缺失的银行流水，仅凭缺失的银行流水作出汪建红不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认定，系在事实查明不清的情况下作出的错误认定。综上，涉案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汪建红应承担共同清偿责任。 胡瑞勇辩称：向金蔚明借款时，杜颖聪知道胡瑞勇已经结婚，但杜颖聪从来没有见汪建红，直到起诉前也没有见过汪建红。关于汪以恒10%的股权，黎升公司2008年注册，当初法人代表是弟弟胡瑞杰，占10%，胡瑞勇占90%，后牵扯到刑事案件，公司法人改成胡瑞勇，把胡瑞杰10%的股权转到汪以恒名下。胡瑞杰一直没有出资过，相对来说汪以恒也没有出资过，汪以恒是公司后勤主管，不存在所谓的收益。黎升公司开办以来，汪建红连两次都没有去过公司，没有参与人事任免，资金批划，设备购买。公司从门卫一直到生产厂长，没有见过汪建红本人。汪建红本人是一个主任级别医生，没有参与公司任何经营。涉案借款主要是公司购买机器设备和生产周转。 汪建红辩称：汪建红对涉案借款不知情，既未参与借款，也未进行过事后追认，直到金蔚明起诉时才知道该笔借款。汪建红未参与黎升公司经营，金蔚明认为汪建红与胡瑞勇共同经营黎升公司与事实不符。金蔚明二审时提供的2018年3月26日借条，可以看出汪建红并非借款人，该借条形成时间系在汪建红与胡瑞勇离婚后，更能说明金蔚明之前根本没有想过该笔借款系汪建红与胡瑞勇共同债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金蔚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汪建红、胡瑞勇归还金蔚明借款本金1000000元；二、汪建红、胡瑞勇支付金蔚明借款利息114000元（2014年11月至2018年底应向金蔚明支付借款利息差额59000元，2019年2月至2019年7月15日应向金蔚明支付借款利息55000元，合计114000元）；三、汪建红、胡瑞勇按月息1%以本金1000000元为基数，自具状之日的2019年7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四、诉讼费由汪建红、胡瑞勇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胡瑞勇与汪建红曾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00年3月2日登记结婚，于2017年12月6日登记离婚。胡瑞勇系黎升公司的法人代表，其因企业经营资金需要，于2013年起开始向金蔚明借款，金蔚明于2013年10月8日，通过金蔚明女儿杜颖聪银行账户代为转账方式向胡瑞勇提供了借款350000元，此前还以现金交付的方式向胡瑞勇提供了借款150000元，以上共计500000元。自2014年1月起，胡瑞勇开始向金蔚明支付每月5000元的利息。2014年1月25日胡瑞勇与金蔚明进行对账后，向金蔚明出具了借条一张，内容如下：“今借金蔚明人民币伍拾万元整，借期陆年，2014年至2010（注：被告胡瑞勇表示此系2020年的笔误）年1月1日，利息每月伍仟元整，每月支付，借款人：胡瑞勇，2014年1月25日。”2014年4月3日，胡瑞勇又向金蔚明借款300000元，4月4日又向金蔚明借款200000元，以上共计500000元，借款均系金蔚明通过其女儿杜颖聪的银行账户汇入胡瑞勇的账户，同年5月4日胡瑞勇向金蔚明又出具了借条一张，内容如下：“今借金蔚明人民币计伍拾万元整，利息壹分，按月付息，借期五年，借款人：胡瑞勇，2014年5月4日。”此后，自2014年4月起，胡瑞勇每月向金蔚明归还利息10000元。2014年7月18日，胡瑞勇再次向金蔚明借款，金蔚明通过女儿杜颖聪银行账户向胡瑞勇提供借款500000元，此时，胡瑞勇共计借款1500000元，每月需归还利息15000元。此后胡瑞勇一直按时归还利息。但2014年11月的利息，2014年胡瑞勇仅归还了10000元，尚欠5000元；12月的利息仅归还了11100元，尚欠3900元，上述共计欠付利息8900元。2015年5月29日胡瑞勇归还了2014年7月18日所借的500000元借款本金，自此开始胡瑞勇的借款本金为1000000元，利息为每月10000元。其后，胡瑞勇基本按时返还利息，但是仍有个别月份未支付利息，具体如下：2017年4月、11月、2018年1月、2月、4月、5月、6月未支付利息共计70000元，2017年10月、12月均少支付利息5000元，以上总计欠付利息89000元（截止2018年12月31日止）。后经双方核对，胡瑞勇遂于2019年1月8日出具了欠付利息的确认书一张，内容如下：“胡瑞勇欠利息玖万元整（到2018年12月底），2019年1月25日前付35000元整，（连上2019年月份利息壹万元整），胡瑞勇，2019年1月8日。”2019年1月30日胡瑞勇归还给金蔚明利息31000元，这样，尚欠付利息为59000元，但自2019年3月1日至7月15日胡瑞勇再未支付利息，又欠付金蔚明2019年3月1日至7月15日的利息55000元。上述，胡瑞勇共计尚欠金蔚明借款本金1000000元，利息114000元（截止2019年7月15日）。此外，在胡瑞勇、汪建红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据二人的银行交易流水显示自2013年10月8日金蔚明通过杜颖聪转账给胡瑞勇350000元开始，至汪建红、胡瑞勇离婚之日止，汪建红从胡瑞勇处共收入款项约130余万元，转回和代胡瑞勇向他人付款约近100万元。但2018年10月8日，金蔚明委托其女儿转账给胡瑞勇的350000元，2014年4月3日，金蔚明委托其女儿转账给胡瑞勇的300000元，2014年4月4日金蔚明委托其女儿转账给胡瑞勇的200000元，上述850000元及现金150000元，合计1000000元金蔚明的借款均由胡瑞勇转入其开办的黎升公司等，而未汇入汪建红账户。另查明，2017年9月，因胡瑞勇和其开办的黎升公司商誉信用均不佳，为了以汪建红的名义能贷到车贷，胡瑞勇遂采取先将黎公司名下的浙Ｂ1××××汽车转让给汪建红，再以汪建红名义抵押该车获得抵押款，但此抵押款也被胡瑞勇花费使用，后在无力还贷情况下，又以汪建红名义变卖了该车后偿还了抵押贷款。一审法院认为，金蔚明于2013年10月至2014年4月期间通过其女儿转账850000元及现金支付150000元的方式（现金支付的时间在2013年的哪几个月无法查明）借款给胡瑞勇1000000元及尚欠利息114000元（截止2019年7月15日），有银行转账记录为凭，胡瑞勇也出具了书面借款借条，且胡瑞勇当庭承认以上事实，予以确认。借款行为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金蔚明与胡瑞勇双方的借款关系依法成立并合法、有效。胡瑞勇在借条中分别承诺在借款的六年和五年里归还借款本金，现2014年5月4日借条约定的期限已届满，2014年1月25日借条的归还时间应至2020年1月1日，该期限在判决时也已届满。胡瑞勇未按约定期限履行归还借款义务，且要求延期归还，显属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现金蔚明诉请要求胡瑞勇归还借款1000000元及利息并未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胡瑞勇在借款期间有多期利息未支付和少支付，有胡瑞勇出具的所欠利息确认书为凭和当庭确认，予以认定。金蔚明要求按约定月息1%计付利息，并未违反法律对利息的有关规定。现金蔚明要求胡瑞勇支付所欠2019年7月15日前的利息114000元。且支付自2019年7月16日起计算至胡瑞勇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合法、合理，予以支持。但对金蔚明要求汪建红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该院认为夫妻共同债务是指为满足夫妻共同家庭生活需要、共同生产经营或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而由夫妻一方或双方所背负的债务。而胡瑞勇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向金蔚明借款共计1000000元，在借条上并无汪建红当时签名，且在以后汪建红、胡瑞勇离婚前的长达四年时间内，金蔚明也未让汪建红追认签名，而该1000000元的借款已明显超出了正常夫妻家庭日常生活所需要负担的债务，且借款汇入胡瑞勇账户后，绝大部分被用于胡瑞勇所经营的企业生产需要而非转入汪建红账户供其使用。金蔚明虽提供了汪建红、胡瑞勇之间的银行转账流水，显示了2013年10月8日至2017年12月6日，汪建红从胡瑞勇处共计收款130余万元，但汪建红将751000元转回给胡瑞勇，代胡瑞勇向他人付款222900元，前述共计973900元。故汪建红的转回款和代为转账的款项与胡瑞勇向金蔚明借款的1000000元，仅相差了26100元，故该院认为金蔚明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以上1000000元借款被用于汪建红、胡瑞勇的夫妻共同生活的事实。汪建红对以上借款事实无所了解，且已生效的（2019）浙0203民初4130号判决，也记载了胡瑞勇所借本案金蔚明女儿杜颖聪的50余万元款项，此与胡瑞勇先后所借金蔚明的150万元，合计为200余万元的巨额借款，均未有汪建红签名或确认。此外，汪建红也未参加胡瑞勇经营的公司的共同生产经营。因汪建红有自己固定的职业和稳定的收入，也无法抽身参加胡瑞勇公司的经营活动。金蔚明提供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以上1000000元借款，被用于汪建红、胡瑞勇的夫妻共同生产经营的事实。故对于金蔚明主张的上述借款为胡瑞勇、汪建红的夫妻共同债务的事实，无法认定，对金蔚明要求汪建红负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难予支持。汪建红的答辩意见予以采纳，胡瑞勇未还的上述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汪建红无需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七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胡瑞勇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金蔚明借款10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1000000元为基数，按月息1%标准，自2019年7月16日起至胡瑞勇实际还款之日止），利随本清；二、胡瑞勇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金蔚明2019年7月15日前的利息款114000元；三、驳回金蔚明其他诉讼请求；四、案件受理费14826元，由金蔚明负担826元，胡瑞勇负担14000元。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 二审中，金蔚明、汪建红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胡瑞勇向本院提供下列证据：申请书复印件一份、胡瑞勇和客户间微信聊天打印件一份、胡瑞勇和儿子所在学校老师之间微信聊天记录二份、拟证明金蔚明儿子的学费欠5万多元，由胡瑞勇向客户借10000元先付给学校，其作学费请求学校以后支付。经质证，金蔚明认为，从这份申请书可以看出如果没有胡瑞勇经济资助，汪建红连孩子的学费都付不起，反而说明汪建红的收入难以承担孩子的学费。汪建红对证据没有异议。本院认为，胡瑞勇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不予认定。 二审经审理除对一审认定的自2013年10月8日通过杜颖聪转账给胡瑞勇350000元开始至胡瑞勇、汪建红离婚之日止，胡瑞勇共汇给汪建红130余万元有误，不予认定外，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自2013年10月8日通过杜颖聪转账给胡瑞勇350000元开始至胡瑞勇、汪建红离婚之日止，胡瑞勇共汇给汪建红1639698元。2007年1月25日至2010年11月15日期间，胡瑞勇从汪建红宁波银行尾号为7980的白领通卡取款共计八十余万元，汪建红认为胡瑞勇从该白领通卡取款后，都是汪建红先用自己的钱存入该白领通卡用于还款，再由胡瑞勇将款项汇入汪建红账户。 本院认为，金蔚明于2013年10月至2014年4月期间借款给胡瑞勇1000000元系事实，胡瑞勇未归还该借款，应予归还，一审对利息的处理也并无不当。案件争议焦点为汪建红是否应对胡瑞勇的上述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根据双方提供的银行流水看，2013年10月8日至胡瑞勇、汪建红离婚之日止，胡瑞勇共汇给汪建红1639698元，但同期汪建红转给胡瑞勇或黎升公司款项751000元或代胡瑞勇向他人付款222900元。银行流水又显示从2007年1月25日至2010年11月15日，胡瑞勇从汪建红宁波银行尾号为7980的白领通卡取款共计八十余万元，胡瑞勇从该白领通卡取款后，系汪建红先用自己的钱存入该白领通卡用于还款，后再由胡瑞勇将款项汇入汪建红账户，故汪建红主张胡瑞勇汇入其账户的款项与汪建红汇给胡瑞勇或代胡瑞勇向他人付款以及归还汪建红白领通卡银行欠款的金额基本相当，有事实依据，且汪建红有固定收入，故难以认定汪建红分享了黎升公司的经营收益。金蔚明认为汪建红从胡瑞勇处实际获得的款项共计1129698元，与事实不符，难以采信。金蔚明认为汪建红隐瞒可能包含大量胡瑞勇支取款项给汪建红的银行流水，固未提供证据证明，不予采信。涉案借款数额较大，按常理不大可能用于汪建红与胡瑞勇夫妻共同生活。且胡瑞勇将涉案借款绝大部分转入黎升公司等账户用于公司生产经营，并未汇入汪建红账户，难以认定涉案借款用于汪建红与胡瑞勇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经营。金蔚明认为涉案借款系胡瑞勇与汪建红共同债务，要求汪建红承担共同共同还款责任，理由不足，难以支持 综上，金蔚明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26元，由上诉人金蔚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文君 审判员  方资南 审判员  朱 静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许光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