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02行终902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吴倩，女，汉族，1988年12月24日出生，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龙沙区。上诉人（一审原告）李阳，男，汉族，1985年4月1日出生，住山东省莒南县。上诉人（一审原告）吴艳平，女，汉族，1964年12月10日出生，住北京市石景山区。上诉人（一审原告）焦全群，男，汉族，1964年8月6日出生，住北京市石景山区。上诉人（一审原告暨吴倩、李阳、吴艳平、焦全群的委托代理人）罗吉，男，汉族，1983年5月28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武汉市青山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上海市公安局，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武宁南路128号。委托代理人张旭，上海市公安局工作人员。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东长安街14号。法定代表人赵克志，部长。委托代理人李逸群，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娄耀雄，北京市中伦文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倩、李阳、吴艳平、焦全群、罗吉（以下简称吴倩等五人）因诉上海市公安局政府信息公开答复告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以下简称公安部）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所作（2020）京0101行初12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2019年10月8日，上海市公安局向吴倩等五人出具编号：SQ002420447120190905011b《告知书》（以下简称11b告知书），内容为，“本机关于2019年9月5日收到您提出的申请，要求获取‘……申请公开上海市警务督察总队的负责人姓名、办公地址、工作时间、联系电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以下简称《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三项的规定，答复如下：经审查，您所申请公开信息属于行政机关的内部事务信息，本机关决定不予公开。如对本机关的答复不服，可以在收到本答复之日起60日内向上海市人民政府或者公安部申请行政复议，或者在6个月内向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2019年12月5日，公安部向吴倩等五人出具公复决字〔2019〕73号《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73号复议决定），认为经其审查，吴倩等五人申请获取上海市公安局内设机构负责人姓名、办公地址、工作时间、联系电话信息，属于上海市公安局内部事务信息，依法可以不予公开。上海市公安局告知不予公开并说明理由，符合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决定维持上海市公安局作出的11b告知书。吴倩等五人向一审法院诉称，吴倩等五人于2019年9月2日通过挂号信向上海市公安局邮寄提交了两份《上海市公安局政务执法公开暨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其中一份为“申请公开上海市公安局警务督察总队的全称、机关职能、负责人姓名、办公地址、工作时间、联系电话。上述材料须加盖骑缝公章”。上海市公安局于同年9月5日签收申请材料，于2019年10月8日作出了11b告知书，认为吴倩等五人要求获取的上海市公安局警务督察总队的负责人姓名、办公地址、工作时间、联系电话属于行政机关的内部事务信息，决定不予公开。吴倩等五人认为上述告知书事实认识不清，适用依据错误，未尽信息公开给付义务，遂于2019年10月16日通过EMS向公安部提起行政复议申请，请求撤销11b告知书。公安部于2019年12月5日作出73号复议决定，维持了上海市公安局的告知书。吴倩等五人不服该复议决定，提起本次诉讼。吴倩等五人认为，根据《公安机关督察条例》《公安机关督察条例实施办法》《公安部关于加强公安机关窗口单位规范化建设的指导意见》（公发〔2016〕2号）、《公安机关执法公开规定》《公安部关于在全国公安机关普遍实行警务公开制度的通知》（公通字［1999］43号）、《中国共产党政法工作条例》和《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规定，上海市警务督察总队属于承担对外执法任务的内设机构，系直接面向社会，接待和服务群众的窗口单位，其工作人员的基本信息、办事程序、法定时限、监督方式等信息均属于其主动公开的警务信息，吴倩等五人要求获取的信息属于上海市公安局应主动公开的警务执法政府信息范围，上海市公安局未尽到公开职责。公安部未尽行政复议法定职责，未查明上海市公安局是否有给付吴倩等五人信息的义务。在实践中，包括上海市公安局下级公安机关、北京市公安局、南京市公安局均就督察机构负责人姓名、机构办公地址、联系电话、工作时间作出过相应的信息给付答复。综上，吴倩等五人请求法院撤销上海市公安局于2019年10月8日作出的11b告知书；责令上海市公安局在法定期限内向吴倩等五人给付其申请公开的政务、公安机关执法信息暨政府信息；撤销公安部于2019年12月5日作出的73号复议决定；由上海市公安局、公安部承担本案诉讼费。上海市公安局向一审法院辩称，2019年9月5日，上海市公安局收到吴倩等五人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要求获取“申请公开上海市公安局警务督察总队的全称、机关职能、负责人姓名、办公地址、工作时间、联系电话”的信息。经审查，针对吴倩等五人申请公开的内容中“上海市公安局警务督察总队的全称、机关职能”属于行政机关已经主动公开的信息。上海市公安局2019年10月8日制作《告知书》，告知吴倩等五人上述信息已经主动公开，可在上海市公安局政府网站查阅。针对吴倩等五人申请公开上海市公安局内设机构警务督察总队的“负责人姓名、办公地址、工作时间、联系电话”的信息，由于该信息属于行政机关的内部事务信息，依法可以不予公开。2019年10月8日，上海市公安局针对上述几项信息作出11b告知书，告知吴倩等五人上述信息属于行政机关内部事务信息，决定不予公开，并于当日将该告知书邮寄送达吴倩等五人。11b告知书内容正确、理由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依据正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吴倩等五人的诉讼请求。公安部向一审法院辩称，2019年10月17日，公安部收到吴倩等五人的行政复议申请，请求撤销上海市公安局作出的11b告知书。公安部经审查认为，上海市公安局作出的11b告知书程序合法，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依据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公安部作出73号复议决定，维持了11b告知书。公安部于2019年12月13日将73号复议决定邮寄给吴倩等五人，次日妥投。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吴倩等五人的诉讼请求。2020年7月15日，一审法院作出（2020）京0101行初123号行政判决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吴倩等五人申请公开的信息是否属于应当公开的政府信息范围。本案中，吴倩等五人申请获取的信息为“……申请公开上海市警务督察总队的负责人姓名、办公地址、工作时间、联系电话”。该信息是否属于公开范围，应当依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中有关政府信息公开范围的规定并结合本案事实予以判定。上海市警务督察总队系上海市公安局的内设机构，该内设机构的负责人姓名、办公地址、工作时间、联系电话的信息系行政机关人事管理范畴，属于内部事务信息，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条规定的应当主动公开的信息。《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的内部信息，包括人事管理、后勤管理、内部工作流程的信息，可以不予公开。故行政机关对该类信息是否可以公开具有裁量权，其他行政机关对此类信息是否公开，对上海市公安局不具有拘束力。上海市公安局认定吴倩等五人要求获取的信息是其内部事务信息，属于《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六条规定的可以不予公开的情形，并据此决定不予公开并无不当。上海市公安局按照《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第三项规定以11b告知书的形式，告知吴倩等五人不予公开的理由和结论，履行了说明理由及告知的义务，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上海市公安局作出11b告知书的程序亦符合《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三条第二款“行政机关不能当场答复的，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20个工作日内予以答复”的规定。吴倩等五人关于其所申请信息应属于上海市公安局主动公开范围等诉讼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此外，行政机关内部事务信息，并未对吴倩等五人设定特别的权利义务，对吴倩等五人的合法权益不产生实际影响，吴倩等五人与该信息亦缺乏自身相关性。公安部受理吴倩等五人的行政复议申请后，依法对案件材料予以审查，在法定期限内作出73号复议决定，并依法送达吴倩等五人及上海市公安局，其行政执法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公安部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维持上海市公安局作出的11b告知书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支持。综上所述，吴倩等五人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驳回了吴倩等五人的全部诉讼请求。吴倩等五人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本院，认为吴倩等五人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均属于公安机关须依职权主动公开的政务、警务执法信息范围，在上海市公安局未主动公开的情况下，吴倩等五人有权通过依申请方式向其获取，人民法院应直接责令上海市公安局公开其申请公开的信息。请求：1.撤销一审行政判决；2.支持吴倩等五人一审诉讼请求；3.由上海市公安局、公安部承担本案诉讼费及合理开支1000元。上海市公安局、公安部均同意一审行政判决，请求予以维持。在一审审理期间，上海市公安局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信封复印件各1份。证明2019年9月2日，吴倩等五人向上海市公安局提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2.收件回执1份，证明2019年9月5日上海市公安局政务公开办公室收到吴倩等五人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3.告知书2份、邮寄凭证1份，证明2019年10月8日，上海市公安局作出11b告知书，并于当日邮寄送达吴倩等五人。在一审审理期间，公安部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吴倩等五人的行政复议申请书及邮寄凭证、中国邮政给据邮件跟踪查询系统截屏图；2.公复答字〔2019〕180号《行政复议提交答复通知书》；3.上海市公安局《行政复议答复意见书》；4.73号复议决定及邮寄凭证、中国邮政给据邮件跟踪查询系统截屏图。在一审审理期间，吴倩等五人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并当庭出示了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挂号信信封复印件作为证据使用。一审法院对上述经质证的证据材料作如下确认，上海市公安局提交的证据3中11b告知书及公安部提交的证据4中73号复议决定系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不作为证据进行认证；吴倩等五人及上海市公安局及公安部提供的其他证据，符合证据法定形式要求，取得方式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均予以采纳。一审法院已将上述证据材料全部移送本院，本院审查后认定，一审法院对吴倩等五人、上海市公安局、公安部在一审诉讼期间提交的证据所作认证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的有关规定，经本院审查属实，亦予以确认。根据上述被认定合法有效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案件事实：2019年9月5日，上海市公安局收到吴倩等五人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要求获取“申请公开上海市公安局警务督察总队的全称、机关职能、负责人姓名、办公地址、工作时间、联系电话”的信息。2019年10月8日，上海市公安局作出编号：SQ002420447120190905011a《告知书》（以下简称11a告知书）和11b告知书，11a告知书告知吴倩等五人上海市警务督察总队的全称、机关职能的信息，上海市公安局已经主动公开，可以在上海市公安局政府网站查阅。11b告知书告知吴倩等五人上海市公安局警务督察总队的负责人姓名、办公地址、工作时间、联系电话的信息属于行政机关的内部事务信息，上海市公安局决定不予公开。当日，上海市公安局将两份告知书邮寄送达给吴倩等五人，2019年10月11日，吴倩等五人签收。吴倩等五人不服11b告知书，向公安部申请行政复议。2019年10月16日，公安部收到吴倩等五人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2019年10月21日，公安部作出《行政复议提交答复通知书》，要求上海市公安局提交答复。2019年11月6日，上海市公安局作出《行政复议答复意见书》，向公安部提交。2019年12月5日，公安部作出73号复议决定，维持了上海市公安局作出的11b告知书。吴倩等五人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认为，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的相关规定，上海市公安局作为一级行政机关，具有对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作出相应处理的法定职责和义务；公安部具有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并作出决定的行政职责。《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的内部事务信息，包括人事管理、后勤管理、内部工作流程等方面的信息，可以不予公开”。一审法院对本案争议焦点的归纳及认定结论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鉴于一审法院对其认定已予充分论述，本院不再赘述。《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三条规定，“行政机关收到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能够当场答复的，应当当场予以答复。行政机关不能当场答复的，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20个工作日内予以答复；……”。本案中，上海市公安局收到吴倩等五人提交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后，在法定期限内作出11b告知书，并向吴倩等五人邮寄送达。上海市公安局作出的11b告知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应当自行政复议申请受理之日起7日内，将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或者行政复议申请笔录复印件发送被申请人。被申请人应当自收到申请书副本或者申请笔录复印件之日起10日内，提出书面答复，并提交当初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第三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行政复议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60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本案中，公安部受理吴倩等五人的复议申请后，在法定期限内作出73号复议决定并依法送达各方当事人，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复议程序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吴倩等五人的诉讼请求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吴倩等五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五十元，均由吴倩、李阳、吴艳平、焦全群、罗吉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建忠审 判 员 刘彩霞审 判 员 杨 波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李 珊书 记 员 王 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