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702民初4166号原告(执行案外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市分行。住所地：驻马店市文明路**。负责人：霍志峰，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斌，男，1987年6月21日出生，汉族，该单位职员，住驻马店市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华，河南北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申请执行人）：李永生，男，1980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方城县。被告（申请执行人）：司马晨苛，女，1981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重阳，河南周晓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被执行人）：河南浩开汽车贸易服务有限公司。住。住所地：驻马店市乐山路与淮河大道交叉口东北角国际金融贸易中心第******房/div>法定代表人：张荣宽，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朵，河南周晓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市分行（以下简称驻马店邮政银行）与被告李永生、司马晨苛、河南浩开汽车贸易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开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2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驻马店邮政银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斌、王丽华，被告李永生、司马晨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重阳，被告浩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驻马店邮政银行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驿城区人民法院（2020）豫1702执异55号执行裁定。2、确认原告对被告浩开公司在原告处开立的94×××10保证金账户内的资金享有优先受偿权。3、判决停止对被告浩开公司在原告处开立的94×××10保证金账户内的资金的执行，并将已从该保证金账户中扣划的1429000元资金退还至该保证金账户。事实与理由：原告对被告河南浩开汽车贸易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开公司）在原告处开立的94×××10保证金账户内的资金享有质权，应优先受偿。《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设立质权，当事人应当采取书面形式订立质权合同。质权合同一般包括下列条款：（一）被担保债权的种类和数额；（二）债务人履行债务的期限；（三）质押财产的名称、数量、质量、状况；（四）担保的范围；（五）质押财产交付的时间。第二百一十二条规定：质权自出质人交付质押财产时设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规定：《担保法解释》第85条规定“债务人或第三人将其金钱以特户、封金、保证金等形式特定化后，移交债权人占有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债务时，债权人可以以该金钱优先受偿”。依照上述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金钱作为一种特殊的动产，只要质押双方达成质押的合意，并将金钱特定化移交债权人占有，质押权人即享有该金钱的质权。结合本案，1.原告与浩开公司有将保证金账户用于质押的合意。双方签订的《汽车消费贷款合作担保协议》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明确约定，浩开公司在原告指定银行网点开立保证金账户（该账户不同于浩开公司在原告网点开立的接受贷款资金的账户），账户内保证金为原告向符合规定条件购买浩开公司合法销售的大众系列轿车及其他品牌汽车的借款人发放的全部汽车消费贷款提供质押担保。如借款人未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息，原告有权扣收保证金偿还贷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和借款人所有其他应付费用。2.涉案保证金账户内的资金已特定化并移交原告占有。首先，原告与浩开公司签订的《汽车消费贷款合作担保协议》明确约定浩开公司不可撤销地授权原告对账户内的保证金进行监管和扣收，对该保证金专户内的资金未经原告同意浩开公司不得动用，原告采取冻结措施实施资金监管。其次，在客观事实上，浩开公司按约定在原告指定保证金和主债权不具有明确的对应关系，不符合质押物特定化的要求错误。保证金以专户形式特定化并不等于账户内资金的固定化，帐户因业务开展发生浮动不影响特定化的构成。涉案保证金账户内资金的变动均与保证金业务相对应，除缴存保证金外，支出的款项均用于保证金的退还和扣划，未用于非保证金业务的结算。因此，完全符合质押物特定化的法定要求。综上所述，原告系涉案保证金账户内资金的质押权人，对该资金享有优先受偿权，55号执行裁定错误。恳请贵院查明案件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李永生、司马晨苛辩称，被答辩人诉称对被告浩开汽车公司在该行开立的账户（94×××10）内的资金享有优先受偿权，要求法院停止对该账户内资金的执行，并将法院扣划的1429000元资金退回账户内，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根据《担保法》第六十三条规定“本法所称动产质押，是指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动产移交债权人占有，将该动产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有权依照本法规定以该动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动该动产的价款优先受偿。前款规定的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为出质人，债权人为质权人，移交的动产为质物。”第六十四条：“出质人和质权人应当以书面形式订立质押合同。质押合同自质物移交于质权人占有时生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规定：“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金钱以特户、封金、保证金等形式特定化后，移交债权人占有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可以以该金钱优先受偿。”以及《物权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质押合同一般包括下列条款：（一）被担保债权的种类和数额；（二）债务人履行债务的期限；（三）质押财产的名称、数量、质量、状况；（四）担保范围；（五）质押财产交付的时间。”依据上述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保证金等账户资金要产生对抗第三人的担保法律效力，应当具备三个法律条件：一、出质人和质权人应当有将该账户用于质押的合意，并订立书面的质押合同；二、质押物应当特定化；三、质押物应当移交债权人占有。人民法院能否为其他债权人的执行申请扣划保证金的问题，实质上是债务人在银行开立账户中的保证金是否具有质押担保法律效力的问题。具体到本案，被答辩人与浩开公司签订的《汽车消费贷款合作及担保协议》中关于保证金的约定，并没有明确被担保债权的种类和数额、债务人履行债务的期限等担保法规定的有关质押合同的一般条款。浩开公司在被答辩人处仅是设立了保证金账户，该账户内的保证金余额根据双方的合作业务量的变化而不断变动，不符合法律规定的“特定化”要件。尤其是保证金仍在被执行人浩开公司名下的银行账户中，而不是存在银行自身名下的账户中，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质押物移交债权人占有”的规定。再者，出质人与质权人签订书面质押合同属于法定条件，而被答辩人与浩开公司签订的只是汽车消费贷款合同及办理批量业务中有关保证金的约定，并没有针对每笔业务签订单独的质押合同。因此，被答辩人仅是利用自身优势和条件控制了债务人的资金，但该保证金约定并未产生法律上的担保效力，不能产生对抗第三人的担保法律效力。综上，答辩人对浩开公司在该行开立的账户内的资金不享有质押担保的法律效力，在答辩人申请执行法院强制执行该“保证金”时。被答辩人不享有优先受偿权。被告浩开公司辩称，被答辩人主张对答辩人在该行开立的账户内的资金享有质权即优先受偿权、法院停止对该账户资金内的执行、并将扣划的1429000元资金退回账户内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依法予以驳回。事实与理由如下：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答辩人对答辩人开设的账户内的资金是否享有足以排除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权益。一、《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设立质权，当事人应当采取书面形式订立质权合同，质权合同一般包括下列条款：（一）被担保债权的种类和数额；（二）债务人履行债务的期限；（三）质押财产的名称、数量、质量、状况；（四）担保的范围；（五）质押财产交付的时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的规定，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金钱特户、封金、保证金等形式特定化后，移交债权人占有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可以以该金钱优先受偿。根据上述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金钱作为一种特殊的动产，具备一定的形式要件后，可以用于质押。具体到本案，被答辩人对案涉的账户内的资金是否享有质权，首先应当看被答辩人与答辩人是否存在有效质权合同关系。在该案中，被答辩人作为专业的金融机构，应当较普通人具有更强的法律风险意识，严格依照法律规范开展金融交易、担保及相关服务活动。被答辩人主张质押权成立，请求排除法院强制执行，不仅涉及到合同相对人的利益，更直接影响到申请执行人的合法权益，故被答辩人应当承担举证责任，证明其与答辩人就保证金账户内金钱的出质、担保债权的种类、数额、担保的期限及范围进行了明确的约定。但在本案中，被答辩人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与答辩人存在质押合同关系，不能认定被答辩人对涉案户内资金享有质权。二、根据《担保法司法解释》，该账户被特定化区别于普通账户。首先要求账户的形式外观有别于普通的账户，而且这种区别可让第三人容易识别，能起到公示的作用。设立的账户名称中应含有“保证金”字样，开户资料显示“该账户不得支取现金、不通存、不通兑”等，能够让第三人明确识别账户内资金的性质。被答辩人将出质人交付的金钱作为质押的财产，应当依法将质押金钱放置于专门的账户，并且对任何第三人均能显示出设立质押的外观，否则难以区分该金钱是出质人交付的普通的存款还是质押财产。但是在本案中，被答辩人的保证金账户并没有特定化，金钱质押的公示性是金钱质押对抗第三人效力的重要条件，然而被答辩人并没有对其专有账户进行公示，不对第三人产生效力。因此，即使在账户内存入了保证金，但如果该账户与普通账户在形式上无明显区别，无法让他人知晓，则该账户不属于专门的保证金账户，不能达到质押财产特定化的要求。账户特定化，其次要求保证金账户应具有特定的功能。保证金账户应具有封闭性和独立性，也不能进行一般的结算业务，保证金账户不能有担保以外的业务往来，专款专用。必须保证不得以主债权以外的事由划扣账户内款项。但是在本案中，该账户内的资金并没有如被答辩人所称的账户内的资金仅限于扣划逾期的担保债权，而是除了用于担保逾期的债务外，被答辩人用账户内的资金用于每季度给答辩人结算利息。因此，该账户内的资金并没有如被答辩人所称的依质押条款的约定已对该账户采取冻结措施，实施资金监管，并且仅用于担保逾期债权，若该账户被采取了冻结措施，如何还能向答辩人支付利息。因此，被答辩人每季度向答辩人支付的利息必然引起账户内资金的变动，然而涉案保证金账户内资金的变动并非都与保证金业务相对应，除缴存保证金外，支出的款项还用于非保证金业务的结算，并不符合金钱以保证金形式特定化的要求。因此，该保证金并没有被特定化，金钱质押不成立。综上，被答辩人主张对答辩人账户内的资金享有质权即优先受偿权、法院停止对该账户资金内的执行、并将扣划的1429000元资金退回账户内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依法予以驳回。经审理查明，2019年10月18日，驻马店仲裁委员会受理了李永生、司马晨苛（申请人）与浩开公司（被申请人）借款纠纷一案。2019年10月18日，驻马店仲裁委作出（2019）驻仲裁字第0412号裁决书，裁决：1、限被申请人于本裁决作出之日起三日内偿还申请人李永生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利息30万元。2、限被申请人于本裁决作出之日起三日内偿还申请人司马晨苛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15万元。仲裁费5000元，由申请人负担。本院在执行申请人李永生、司马晨苛与被执行人浩开公司借款纠纷一案时，于2020年1月15日依法冻结了浩开公司在驻马店邮政银行开立的94×××10账户，冻结金额为350万元。2020年1月17日，本院依法将该账户内存款1429000元扣划至本院执行款专户。原告驻马店邮政银行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本院于2020年5月15日作出（2020）豫1702执异5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案外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市分行的异议请求。为此，原告诉至本院。另查明，2015年7月10日。驻马店邮政银行（甲方）与浩开公司（乙方）签订汽车消费贷款合作及担保协议一份，协议主要内容为：“一、1.1：甲方向符合甲方规定条件的自然人发放个人汽车消费贷款，用于购买乙方合法销售的如下品牌和型号汽车：大众系列轿车及其他品牌。1.2：乙方对本协议1.1款约定的贷款，提供如下第壹、贰种（可双选）担保：壹：乙方提供全程连带责任保证。贰：乙方在甲方指定银行营业网点开立存款账户和保证金账户（保证金专户不同于乙方在甲方营业网点开立的接受贷款资金的账户），并于本协议正式签署后、首笔合作贷款发放前3个工作日内向保证金账户中存入不少于人民币壹拾万元（大写）的初始保证金，于每笔合作贷款发放前3日内按照单笔贷款本金的5%的比例向保证金账户内存入单笔保证金，初始保证金和单笔保证金共同为本协议1.1款下发放的全部贷款提供质押担保，并在此不可撤销地授权甲方按《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个人汽车消费贷款借款及担保合同》（以下简称“借款及担保合同”）和本协议的约定对账户内保证金进行监管和扣收。其中，借款人逾期后，乙方应在3日内主动履行代偿义务。乙方超过3日内未主动代偿的，甲方有权直接从乙方缴存的保证金账户中扣收相关款项；若保证金不足扣收的，乙方需在后续30日内将保证金补足，甲方再次进行扣收；若保证金仍不足导致扣收失败，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提前结清该笔贷款。当保证金余额低于乙方已发放贷款余额的5%时，乙方应及时予以补足。乙方未补足的，甲方有权暂停合作贷款的发放。对于乙方担保责任在本协议中未具体约定的内容，以乙方与甲方、借款人签订的借款及担保合同或乙方出具的经甲方认可的担保函为准。1.3：甲方按照借款及担保合同的约定，在贷款发放条件均已满足时，根据借款人授权，将其所借款项划入乙方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驻马店市中心支行（开户银行全称）开立的账号为94×××08的售车款账户内。二、2.4：在借款及担保合同约定的担保期限内，借款人未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息的，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协助催收并履行担保责任；发生借款及担保合同约定的情形或者未能及时办理抵押登记时，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承担无条件连带清偿义务，并通过乙方直接支付和甲方扣收保证金等方式偿还全部贷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甲方实现债权的费用和借款人所有其他应付费用。甲方应在乙方偿还上述款项后协助乙方向借款人追索。2.6：如乙方拒绝或迟延履行本协议1.2款约定的担保义务，甲方有权在通知乙方后直接从乙方开立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及其分支机构以及任何其他商业银行的任何账户中扣收相应款项用以清偿。甲方将扣收乙方账户资金的传真发给乙方，或将相应信函送交邮局，均视为已通知乙方。2.7：甲方有权对乙方的财务状况进行监督，并有权要求乙方及时完整提供财务报表等材料。三、3.4：在借款及担保合同约定的乙方担保有效期内，借款人未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息的，乙方应协助甲方催收并履行担保责任；发生借款及担保合同约定的情形时，乙方应承担无条件连带清偿义务，向甲方偿还全部贷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甲方实现债权的费用和借款人所有其他应付费用，并在甲方协助下向借款人追偿。乙方追偿所得优先用于偿还借款人拖欠甲方的贷款本息及相关费用，剩余部分用于弥补乙方履行担保责任的损失及索偿费用。3.5：乙方在此不可撤销地授权甲方，在乙方拒绝或迟延履行本协议1.2款约定的担保义务时，从乙方开立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及其分支机构的任何账户中扣收相应款项用以清偿。如根据有关法律、法规、规章规定，需要乙方对甲方进行上述扣划进行授权的，均视为已经由乙方在此不可撤销地进行了必要而充分的授权，即便如此，如果需要乙方追加提供文件或资料的，乙方应无条件予以配合。3.6：在借款及担保合同约定的担保期间内：（1）乙方在甲方开立的保证金账户为专户，未经甲方同意，乙方不得动用保证金账户内的资金；（2）乙方应在保证金数额低于本协议1.2款约定金额的当日或下一工作日予以补足；（3）甲方应对保证金特定账户采取冻结措施，并实施资金监管；（4）如因非甲方的原因导致保证金账户被冻结或出现其他使甲方不能划转保证金账户内资金的情形，乙方应根据甲方要求另行支付保证金或提供其他经甲方认可的担保措施。八、8.1：本协议的合同期限为36个月，从本协议生效之日起计算。合作期满后，甲乙双方另行协商是否延长合作期限。8.2合作期满后，乙方承担的担保义务不受合作期限的限制，继续有效。”汽车消费贷款合作及担保协议签订后，浩开公司在原告处开设保证金账户，账号为94×××10。双方就贷款担保业务进行合作，原告为在被告浩开公司处购车的案外自然人办理了贷款业务，被告浩开公司按照上述约定向上述保证金账户缴存了约定比例的担保保证金。因借款人逾期未向原告偿还借款，原告于2019年6月25日分别从该保证金账户四次扣划该账户内存款；于2019年9月27日又一次对该保证金账户内存款予以扣划。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及相关证据在卷，经庭审质证，本院据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驻马店邮政银行对涉案账户内的资金是否享有质权，对此应当从驻马店邮政银行与浩开公司之间是否存在质押关系以及质权是否设立两个方面进行审查。一、关于驻马店邮政银行与浩开公司是否存在质押关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质押合同一般包括下列条款：（一）被担保债权的种类和数额；（二）债务人履行债务的期限；（三）质押财产的名称、数量、质量、状况；（四）担保范围；（五）质押财产交付的时间。”本案中，驻马店邮政储蓄银行与浩开公司之间虽没有单独订立带有“质押”字样的合同，但依据该协议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约定的条款内容，驻马店邮政储蓄银行与浩开公司之间协商一致，对以下事项达成合意：浩开公司为担保业务所缴存的的保证金设立担保保证金专户，浩开公司按照贷款额度的一定比例缴存保证金；驻马店邮政储蓄银行作为开户行对浩开公司存入该账户的保证金取得控制权，未经同意，浩开公司不能自由使用该账户内的资金；浩开公司未履行保证责任，驻马店邮政储蓄银行有权从该账户中扣划相应的款项。该合意明确约定了所担保债权的种类和数量、债务履行期限、质物数量和移交时间、担保范围、质权行使条件，具备《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的质押合同的一般条款，故应认定驻马店邮政储蓄银行与浩开公司之间订立了书面质押合同。二、关于案涉质权是否设立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二条规定：“质权自出质人交付质押财产时设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规定：“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金钱以特户、封金、保证金等形式特定化后，移交债权人占有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可以以该金钱优先受偿。”依照上述法律和司法解释规定，金钱作为一种特殊的动产，可以用于质押。金钱质押作为特殊的动产质押，应当符合金钱特定化和移交债权人占有两个要件，以使金钱既不与出质人其他财产相混同，又能独立于质权人的财产。本案中，首先金钱以保证金形式特定化。原告驻马店邮政储蓄银行与浩开公司签订的《汽车消费贷款合作及担保协议》约定，浩开公司在驻马店邮政储蓄银行若开立有保证金账户，则该账户为专户，账户内的保证金用于质押担保。浩开公司于2015年1月12日在驻马店邮政储蓄银行开立了保证金账户（账号为94×××10），因此双方当事人已经按照协议约定为出质金钱开立了担保保证金专户。保证金专户开立后，账户内转入的资金为浩开公司根据每次担保贷款额度的一定比例向该账户缴存的保证金，账户内转出的资金为驻马店邮政储蓄银行对保证金的扣划，该账户未作日常结算使用，故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规定的金钱以特户等形式特定化的要求。其次，特定化金钱已移交债权人占有。占有是指对物进行控制和管理的事实状态。涉案保证金账户开立在驻马店邮政储蓄银行，浩开公司作为担保保证金专户内资金的所有权人，本应享有自由支取的权利，但《汽车消费贷款合作及担保协议》约定未经驻马店邮政储蓄银行同意，浩开公司不得动用担保保证金专户内的资金。同时，《汽车消费贷款合作及担保协议》约定在担保的贷款到期未获清偿时，驻马店邮政储蓄银行有权直接扣划担保保证金专户内的资金，驻马店邮政储蓄银行作为债权人取得了案涉保证金账户的控制权，实际控制和管理该账户，此种控制权移交符合出质金钱移交债权人占有的要求。据此，应当认定双方当事人已就案涉保证金账户内的资金设立质权。综上，原告驻马店邮政银行对涉案保证金账户（账号为94×××10）内的资金享有优先受偿权。关于原告主张的撤销本院（2020）豫1702执异55号执行裁定书及将从该保证金账户扣划的1429000元资金退还至该保证金账户的问题，属执行程序解决的问题，故在本案中不予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市分行对涉案被告河南浩开汽车贸易服务有限公司在原告处开立的94×××10保证金账户内的资金享有优先受偿权。二、不得执行对被告河南浩开汽车贸易服务有限公司在原告处开立的94×××10保证金账户内的资金的执行。三、驳回原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市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661元，由被告河南浩开汽车贸易服务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德奇人民陪审员  张 旭人民陪审员  耿 娜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张 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