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04民初4476号原告：梁肖，女，1969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小宝，河南天坤（河南自贸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单俊丽，河南天坤（河南自贸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水莲，女，1969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管城回族区。被告：许昌万**运输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许昌市莲城大道与百花路交叉口万**大厦。法定代表人：陈宇飞，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水建，河南金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胜，男，该公司员工。第三人：河南万众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中原区桐柏路238号1号楼23层2305号。法定代表人：马卫东，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原告梁肖与被告陈水莲、许昌万**运输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许昌万**公司”）、第三人河南万众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众公司”）股东出资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梁肖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小宝、单俊丽，被告许昌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水建、李国胜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陈水莲、第三人万众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梁肖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陈水莲在抽逃出资范围内对万众公司不能清偿原告的借款本金110万元及利息1486333.33元（利息暂计至2020年6月16日。利息自2014年12月13日起至2015年5月25日，以12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5年6月16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11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加倍利息、诉讼费174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260元承担连带责任；2、请求判令被告许昌万**公司在被告陈水莲抽逃出资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公告费（如有）、保全费、诉讼保全责任险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因第三人河南万众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欠付原告借款本息，于2015年7月向贵院提起诉讼，经贵院（2015）管民二初字第1726号及（2016）豫01民终11137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第三人河南万众应向原告支付借款本息11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判决书生效后，第三人河南万众未主动履行清偿义务，原告就该案向法院申请执行，发现第三人河南万众名下没有任何财产可供执行，后在执行程序发现被告陈水莲抽逃出资2,000万元，经原告申请，贵院依法裁定追加被告陈水莲为被执行人。现原告查明，河南万众分别于2008年2月1日、2008年7月14日变更了增加实收资本，被告陈水莲累计实缴纳出资300万元，在出资后短期内，被告即将全部出资抽走。故，被告陈水莲应在抽逃出资2,300万元范围内对河南万众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责任。2015年8月4日，被告陈水莲将其持有的河南万众的股权全部转让给许昌万**，被告许昌万**明知被告陈水莲抽逃出资仍以0元价款受让，根据公司法及相关司法解释，陈水莲抽逃出资严重损害了公司债权人的利益，被告陈水莲、许昌万**应对河南万众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原告诉至法院。被告许昌万**公司辩称，原告对许昌万**运输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请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1、许昌万**并不是河南万众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原始股东，也并非现任股东，自身也不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且许昌万**持股河南万众的时间较短，也没有盈利，因此让许昌万**对河南万众的债务承担责任没有实施及法律依据。2、许昌万**作为陈水莲股份的受让人，在接受陈水莲的股份时，并不知道陈水莲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3、我国现行也没有法律规定股东抽逃出资后转让股份的，受让人应当在抽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公司法解释三中，让受让人承担连带责任的情形时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且受让人对此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上述法条的字面意思规定的是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的情形，该条并未规定公司设立后股东抽逃出资的受让人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并且从《公司法司法解释（三）》来看，抽逃出资与虚假出资并未全部作为同一条文规定，也没有基于互相包含的关系而只列举一种情形规定。《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十六条、第十七条和第十九条均规定了股东未履行、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或者抽逃出资三种情形，第十八条恰恰未规定抽逃出资的情形。第十八条未规定抽逃出资绝不是立法上的疏漏，而是有意为之，因为抽逃出资与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在本质上是有区别的，抽逃出资是履行出资义务后侵犯公司财产权的行为，而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是不适当履行出资义务的行为。因此在法律没有明文规定的情况下，让受让人在原股东抽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缺乏法律依据。综上，请求驳回原告诉求。被告陈水莲、第三人万众公司缺席，未作答辩。根据原、被告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8年2月19日，陈水莲、陈新勇发起设立了万众公司，万众公司发起时的注册资本为500万元，首次股东会决议约定，陈水莲、陈新勇首次出资金额分别为90万元、10万元，于2008年2月1日前缴付，第二期出资时间为2010年1月31日前缴足（2008年7月15日股东会决议修正章程案，第二次出资时间修改为应于2008年7月14日前出资完毕）。首次投资款100万元实际到账时间为2008年2月1日，存入第三人万众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财富广场支行开立的临时存款账户17×××25。2008年2月1日，上述投资款经河南正天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出具豫正天验字[2008]第02B-001号验资报告确认。2008年3月31日，万众公司临时存款账户17×××25中的资金（包括首次出资的10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共计1001180.2元）全部转入万众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财富广场支行开立的基本户17×××07账户中，并于2008年4月1日以差旅费50万元、备用金50万元为由将其中首次出资款100万元以现金支票形式提现。第二次出资时间为2008年7月14日前，陈水莲、陈新勇第二次出资金额分别为210万元、190万元，存入万众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财富广场支行开立的基本户17×××07账户。2008年7月14日，第二次投资款400万元经河南正天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出具豫正天验字[2008]第07B-002号验资报告确认。2008年7月22至7月24日期间，万众公司以货款名义分八笔向李晓丹个人银行账户（账号为62×××26）转款398万元，另有2万元转款未备注用途，至此第二次投资款全部转出。2009年6月4日，万众公司增加注册资本至1000万元，增资部分500万元由新股东陈立友于2009年6月4日存入中国工商银行财富广场支行开立的基本户17×××07账户，增资后陈立友、陈水莲、陈新勇出资占注册总资本比例分别为50%、30%、20%。2009年6月4日，第三次增资500万元经河南天佑会计师事务所出具豫天佑验字（2009）第6A-008号验资报告确认。陈立友出资的500万元于存入当天全额转出至“郑州银丰财务管理有限公司”。2010年5月13日，万众公司增加注册资本至3000万元，增资的2000万元由陈水莲于2010年5月14日存入万众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财富广场支行开立的人民币存款账户17×××61账户内。2010年5月14日，第四次出资2000万元经河南金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金鼎验字（2010）第F339号验资报告确认。本次出资缴存后，陈立友、陈水莲、陈新勇出资额占注册总资本比例分别为16.6%、76.7%、6.7%。陈水莲出资的2000万元于存入当天全额转出至万众公司中国工商银行财富广场支行的基本户17×××07账户内，又于当日以“还款”名义全额转至“河南诚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2014年4月2日，万众公司变更注册资本至11000万元。2014年5月15日，陈新勇、陈立友将对万众公司的股权全部转让至周大兵，转让股权后，陈水莲、周大兵对万众公司的持股比例分别为93.6%、6.4%。2015年8月4日，陈水莲将其持有的万众公司93.6%股权以0元价款全部转让给许昌万**公司，周大兵将其持有的万众公司6.4%股权以700万元价款全部转让给许昌万**公司，此时，许昌万**公司持有万众公司100%的股权，许昌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立友同时担任万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5年11月27日，许昌万**公司以10万元的价格向马卫东转让其持有的万众公司51%的股权，以10万元的价格向陈凯富转让其持有的49%的股权。生效裁判文书（2015）管民二初字第1726号及（2016）豫01民终11137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第三人万众公司欠付原告梁肖借款本金11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4年12月13日起至2015年5月25日，以12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5年6月16日至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以11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加倍利息、诉讼费174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260元。原告梁肖在申请执行上述生效裁判文书后，经本院采取执行措施发现第三人万众公司未能履行债务且无财产可供执行。随后，梁肖申请追加陈水莲、许昌万**公司为本案的被执行人，经本院（2019）豫0104执异147号执行裁定书确认万众公司原股东陈水莲应在抽逃出资2000万元范围内对第三人万众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责任，裁定追加陈水莲为被执行人；对许昌万**公司作为受让股东是否承担连带责任认为属实体法范畴，在执行程序中不予评判。原告主张陈水莲抽逃出资2300万元，应在抽逃出资2300万元范围内对万众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许昌万**公司在受让股权时对抽逃出资2300万元的事实明知，应在被告陈水莲抽逃出资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引发争诉。庭审中，原告提交5起案件的生效裁判文书、万众公司整套工商档案资料、万众公司的执行信息、4次出资的银行转账流水、万众公司及许昌万**公司的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天眼查的持股数据、（2019）豫0104执异147号案件庭审记录和万众公司的私营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被告许昌万**公司对第一组证据中的（2019）豫0104执异147号裁判文书内容不予认可,认为在执行听证时陈水莲缺席未能质证，对法院以转账手续来认定抽逃出资行为的裁判结果不予认可；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梁肖提供的三组出资及转账资料不能证实陈水莲抽逃出资2300万元。许昌万**公司认为万众公司以差旅费和备用金名义提现符合财务制度，不能证实为抽逃；以货款的名义转入李晓丹个人账户并不违反财务制度，没有其他证据进一步证实，不能证明是抽逃；两千万转给诚通公司的备注是还款，即如果没有诚通投资公司在增资时转入万众两千万，而是在经营中借款，很明显不存在抽逃出资的问题，应该查清陈水莲增资来源；第三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许昌万**公司零受让陈水莲的股权，符合当时万众公司的经营情况，因为当时万众公司是亏损状态；第四组证据中，对其中的证据8、9不认可，该公示信息不准确，天眼查信息存在滞后，陈立友于2018年已经过世了，信息上还显示他是股东之一。证据10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陈水莲的副总经理职位只是一个虚职；对证据11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实转让股权时陈水莲、陈立友均为许昌万**公司的高管，因为陈水莲不是高管。对第四组证据中的证据12、13、14、15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虽陈立友与陈水莲确实是兄妹关系，但是二人关系比较紧张，并且因为二人关系比较紧张及其他原因导致陈水莲被判刑；股权转让时陈水莲和陈立友是否是股东不确定，但陈水莲不是高管；陈立友已经于2018年去世，不能证明至今仍是股份比例最高的股东；陈立友曾担任许昌万**公司法人期间确实担任过万众公司即本案第三人的法人，但时间很短，期间并未经营取利。证明目的第5-6项也不认可；证据16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与本案不类似，与本案无关。被告许昌万**公司提交万众公司工商公示信一份、审计报告一份、股权转让协议复印年两份。原告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认为许昌万**公司在明知陈水莲抽逃出资的情况下仍以0元价格受让陈水莲的股权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持股时间的长短并不影响其对明知抽逃出资的认定，与是否为原始股东或现任股东无关；对证据二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许昌万**公司本次提交的审计报告为（2016）09号是贷前审计报告，不能全面反映贷款的真实情况，系许昌万**公司的单方委托，且形成时间是2016年7月11日，此时许昌万**公司已非第三人万众公司的股东，在此时委托出具审计报告说明其仍控制着万众公司，是实际控制人。即使审计报告为真，其持股时间短、未盈利也无法律规定不需承担责任，且仅从该报告也不能否认抽逃出资。该报告与许昌万**公司在管城法院（2020）豫0104民初1965号案件中庭前提交的对万众公司同一时间段审计报告相互矛盾，对方在另案中当庭提交的审计报告显示万众公司在许昌万**公司持股期间处于盈利状态，且公司总资产数千万元，而对方在本案中当庭提交的审计报告显示万众公司在许昌万**公司持股期间处于亏损状态。对同一家公司在同一时间段，由同一家审计公司出具的两份审计报告在资产盈利或亏损状态存在完全矛盾的审计结果，所以其真实性无法证实。从两份审计报告内容来看，在许昌万**公司对万众公司持股期间，万众公司的总资产均为正值。原告梁肖的代理人当庭补充提交许昌万**公司在（2020）豫0104民初1965号案提交的（2016）13号贷后审计报告复印件一份。被告许昌万**公司对（2016）13号贷后审计报告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不能证明原告上述证明目的，从审计报告字面上看，两报告并不矛盾，代理人认为这些内容属于是会计的专业术语，应当有会计师事务所的专业人员出面解释，从被告提交的9号审计报告来看，很明显是对各种费用及盈利进行清晰具体的审计，同一个会计师事务所不会出现矛盾的审计结果。原告对证据三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根据现有的司法实践及法律规定，债权人有权选择追偿的是抽逃出资的股东及受让股东。庭后许昌万**公司补充提交《协议书》、《情况说明》各一份，以说明0元受让的合理性以及许昌万**公司在担任万众公司股东时，未从中获利。原告提交书面质证意见，对《协议书》的真实性、合法性、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协议为复印件，且第一次举证时未提供该资料。即使协议为真，许昌万**公司庭后提交的由甲方（陈水莲、张国铭）、乙方（许昌万**公司）签署的《协议书》第三条明确约定，“经双方确认有甲方自己资金投入的可以返还”，许昌万**公司以0元受让陈水莲93.6%的股权，说明许昌万**公司对陈水莲抽逃出资2300万元的事实明知，与许昌万**公司的证明目的自相矛盾。（2016）豫01民终4679号民事判决书中同样为陈水莲0元受让股权（裁判时间为2016年5月4日），许昌万**公司并未提交该资料，说明该资料形成时间并非2015年7月25日，不排除后补材料的可能性；对《情况说明》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许昌万**公司受让陈水莲股权的日期为2015年8月4日，转让股权的日期为2015年11月27日，因此，应对2015年8月4日至2015年11月27日期间的财务数据进行审计。而且资产负债表是动态时点指标，财务数据会时刻发生变动，许昌万**公司应分别提供8月4日及11月27日这两天的资产负债数据，但是，许昌万**公司提供的审计报告的审计期间是2015年8月1日至2015年11月30日，既没有体现2015年8月4日的资产负债情况，又没有体现2015年11月27日的资产负债情况。因此，许昌万**公司提供的审计报告不能证明其受让股权、转让股权时的真实资产负债情况。另，按照法律规定，公司对税务、工商等政府职能部门报送的具有法律意义的财务报表只有一份，许昌万**公司并未向法庭提交万众公司对外编报的真实报表。万众公司出现贷前、贷后两份财务报表，其真实性无法证实，其合法性在存疑。综上，许昌万**公司以经营时间短、未获利等理由主张不应承担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且该资料与是否抽逃出资无关，无法证明其目的。庭审中，被告许昌万**公司未能向本院说明以0元受让陈水莲持有的万众公司93.6%股权、却以700万元受让周大兵持有的万众公司6.4%股权的合理性，及是否实际向周大兵支付700万元的对价，庭后亦未对此进行答复。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十八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受让人对此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公司请求该股东履行出资义务、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债权人依照本规定第十三条第二款向该股东提起诉讼，同时请求前述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受让人根据前款规定承担责任后，向该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追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是，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在公司法理论上，股东未履行或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可进一步细化为股东出资不实、虚假出资、抽逃出资三种情形。出资是股东最基本、最重要的义务，虽然抽逃出资和未尽出资义务（包括未履行出资义务或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在语义表述上有所不同，但其行为后果并无差异，即均侵害了公司债权人利益和损害了其他股东的股权，也破坏了资本维持原则。一般而言,未履行出资义务是指股东根本没有出资行为,即实际出资金额为零,包括履行不能、拒绝履行、虚假出资和抽逃出资;未完全履行出资义务是指股东未按规定数额完整地履行出资义务,存在部分履行、迟延履行或者瑕疵履行等情形。故本院认为,抽逃出资后股东转让股权与未尽出资义务后股东转让股权在行为性质和行为后果上并无实质区别,应当适用《公司法解释》解释(三)第18条的规定。陈水莲抽逃出资2000万元已经本院生效裁判文书确认。对陈水莲、陈新勇分别出资300万元、200万元并在办理完验资手续后，以差旅费、备用金、货款等形式转出，缺少公司经营的合理性，被告陈水莲、许昌万**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支出款项的合理性，故应当认定陈水莲累计抽逃2300万元，陈水莲应在抽逃出资范围内对万众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责任。陈水莲在抽逃出资后并未履行补足相应出资款的缴纳义务，即将其在万从公司93.6%的股权以0元价格转让给许昌万**公司，许昌万**公司同时以700万元受让周大兵持有的万众公司6.4%股权亦缺乏合理性，且在《协议书》中双方确认“陈水莲自己资金投入的可以返还”，显然许昌万**公司对陈水莲抽逃出资的事实明知。许昌万**公司主张其持股时间短、未获得收益，对抽逃出资不知道，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许昌万**公司在受让股权时应当查证该股权所对应的出资义务是否履行,具有较公司其他股东更高的注意义务,在受让人明知转让股东未尽出资义务仍受让股权时,其更应对转让股东未尽的出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因此，根据上述《公司法解释三》第十八条规定：“公司债权人依照本规定第十三条第二款向该股东提起诉讼，同时请求前述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对原告主张被告许昌万**公司在被告陈水莲抽逃出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陈水莲、第三人万众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应视为放弃了答辩与质证的权利，不利后果自行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陈水莲在抽逃出资2300万元范围内对河南万众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不能清偿原告梁肖的借款本金11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4年12月13日起至2015年5月25日，以12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5年5月26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11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加倍利息、诉讼费174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260元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二、被告许昌万**运输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对被告陈水莲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672元、减半收取计13836元，由被告陈水莲、许昌万**运输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一式十五份，上诉于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于上诉之日起七日内向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交纳上诉费，并将交费凭证交本院查验，逾期视为自动放弃上诉。审判员  王玮娜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杨万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