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民终30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商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复兴门内大街45号。法定代表人：王培贤，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沛智，北京百伦（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香英，女，1969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芳，天津厚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亮，男，1979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红桥区。原审被告：中商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和平区大沽北路２号2414。主要负责人：王冬冬，经理。上诉人中商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商国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香英、原审被告张亮、原审被告中商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商国旅天津分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9）津0101民初45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商国旅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李香英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李香英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李香英与中商国旅天津分公司成立借贷关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1.中商国旅天津分公司在2015年12月18日与张亮共同向李香英出具《借款凭证》，但李香英并未向中商国旅天津分公司实际交付借款，双方的借贷行为并未发生，借贷关系没有成立。2.本案存在刻意制造资金流水进行虚假诉讼的嫌疑。3.张亮收到李香英的40万元后转入张玉香3676的银行账户，不能认定为向中商国旅天津分公司的交付，本案的真正借款人是CCtravel公司。4.《借款凭证》虽约定了利息，但李香英未提交证据证明中商国旅天津分公司支付过利息。二、李香英应到庭参加诉讼，但未实际到庭，应承担不利的诉讼后果。被上诉人李香英辩称，不同意中商国旅公司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原审被告张亮述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中商国旅公司的上诉请求。原审被告中商国旅天津分公司未发表陈述意见。李香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商国旅公司、中商国旅天津分公司、张亮共同偿还借款本金400000元，利息144000元（2017年12月19日至2019年6月18日计18个月，按月息2%，本金400000元计算），合计544000元；2.判令中商国旅公司、中商国旅天津分公司、张亮给付以400000元为本金，按月息2%计算，自2019年6月19日起至实际给付日的利息；3.诉讼费用由中商国旅公司、中商国旅天津分公司、张亮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16日，李香英自其名下建设银行尾号9322银行卡转入张亮建设银行尾号4298银行卡账户400000元。张亮提交其名下建设银行尾号4298银行卡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显示，2015年12月16日张亮收到李香英转入的400000元，同日张亮将400000元转账至其名下建设银行尾号3556账户内，同日再将400000元转入案外人张玉香名下中国银行尾号3676账户内。李香英提交2015年12月18日《借款凭证》，内容为“中商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负责人张亮（身份证号...），向李香英女士借款人民币400000元用于公司正常业务流水使用，自入账起，每月18日向李女士支付全额的2%返利，李女士如需归还此款项，请提前一个月时间提出，本公司将于转月同期将最后一笔返利与本金一同支付”。《借款凭证》落款借款人为张亮及本人签名，注明进账日2015年12月18日，加盖有中商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的公章。李香英提交其名下建设银行尾号8904个人账户交易明细，显示分别自案外人张玉香、李扬、吴鹏及支付宝账户陆续每笔支付李香英8000元，利息支付自2016年1月15日至2017年11月22日。一审法院另查，案外人张玉香起诉中商国旅天津分公司、中商国旅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经天津市红桥区人民法院（2018）津0106民初827号民事判决书和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8）津01民终10072号民事判决书，对案外人张玉香主张的四张银行卡（尾号3676中国银行卡、尾号0078建设银行卡、尾号6176农业银行卡、尾号5202工商银行卡）由中商国旅天津分公司保管并使用的事实予以认定。张亮提交上述案件中的《声明》，该声明为2013年12月5日中商国旅天津分公司出具，内容为：“现开设如下账户用于公司现金往来：账号为6217××××3676的中国银行卡、账号为6217××××0078的建设银行卡、账号为6228××××6176的农业银行卡、账号为6222××××5202的工商银行卡，户名均为张玉香。以上银行卡均开设了网络银行，由中商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保管并使用。”中商国旅公司提出再审，经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2019）津民申1549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中商国旅公司的再审申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李香英与张亮、中商国旅天津分公司是否存在借款关系，张亮是否为共同借款人；二，李香英主张返还借款本金和利息数额是否应予支持；三，中商国旅公司是否应承担借款本金和利息的还款责任。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本案中，中商国旅天津分公司向李香英出具《借款凭证》，双方形成借贷合意，李香英应按照该约定向中商国旅天津分公司提供借款，双方借贷法律关系成立并生效。案涉《借款凭证》加盖了中商国旅天津分公司的印章，中商国旅公司对《借款凭证》加盖的中商国旅天津分公司印章真实性不持异议，故上述《借款凭证》合法有效。李香英主张出借的款项通过张亮的银行账户转入中商国旅天津分公司持有的开户名为张玉香、尾号为3676的账户内，并提交了银行转账流水；张亮提交了中商国旅天津分公司的《声明》，证明接收李香英400000元的账户为中商国旅天津分公司使用。案涉证据形成证据链，可证明李香英已履行了出借款项的义务。张亮虽在《借款凭证》上签字，但从《借款凭证》内容约定的借款用途和款项流水，应能认定借款人实为中商国旅天津分公司。故李香英主张张亮承担给付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关于李香英主张偿还借款本金和利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以自己的行为表示不履行合同义务的，对方可以在履行期限届满前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借款凭证》虽未约定还款期限，但约定李香英有权提前主张偿还本金和利息。借款合同履行中，中商国旅天津分公司并未按照约定给付李香英每月的利息，现中商国旅天津分公司下落不明，且不再履行合同义务，构成违约，故李香英主张提前支付本金和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借款凭证》对利息进行了明确约定，且约定的借款利率没有违反法律法规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因此对于李香英此项诉讼请求应予支持。3.关于李香英主张中商国旅公司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中商国旅公司应对中商国旅公司天津分公司上述给付义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中商国旅公司抗辩借贷行为并未实际发生、李香英与张亮之间存在其他法律关系、将其与张亮的法律关系扩大到天津分公司上，一审法院认为中商国旅公司并未提交有力证据证明其抗辩，其抗辩不能成为中商国旅公司作为总公司免除其法律责任的依据，因此其该抗辩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中商国旅天津分公司未出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反驳李香英主张的证据，视为其放弃所享有的诉讼权利，对此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缺席判决：一、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中商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偿还李香英借款本金400000元、利息144000元（自2017年11月19日起至2019年6月18日）、自2019年6月1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以400000元为基数，以月息2%为标准）；二、如中商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到期不能履行第一项确定的给付义务，中商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对不足部分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三、驳回李香英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240元、公告费600元，由中商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负担（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中商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直接给付李香英），中商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对不足部分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诉争款项的借款人是否为中商国旅天津分公司，中商国旅公司是否应承担偿还诉争借款的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第一，中商国旅天津分公司2013年12月5日出具的《声明》中记载张玉香尾号为3676的中国银行卡由中商国旅天津分公司控制和使用；涉案2015年12月18日的《借款凭证》中记载中商国旅天津分公司向李香英借款40万元；《声明》和《借款凭证》中均加盖了中商国旅天津分公司的公章，中商国旅公司对上述公章的真实性予以认可；第二，根据银行交易记录，涉案款项由李香英转入张亮名下银行卡，随即张亮转入张玉香尾号为3676的银行卡内，而根据中商国旅天津分公司出具的声明，张玉香该张银行卡由中商国旅天津分公司保管并使用；故一审法院将涉案款项认定为李香英与中商国旅天津分公司之间的借款并无不当。中商国旅公司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本案存在虚假诉讼的情形，故对中商国旅公司的该上诉主张，本院难以支持。第三，涉案借贷关系的主体为李香英和中商国旅天津分公司，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中商国旅天津分公司应承担还款责任。中商国旅公司主张涉案款项实际由案外人CCtravel公司使用，系其内部管理问题，中商国旅公司不能以此为由拒不偿还外部债权人李香英的借款。综上，上诉人中商国旅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240元，由上诉人中商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 翔审判员 刘东行审判员 刘翠翠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张驰书记员李娟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