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81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鲁静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南乐路158号1幢1层E3室。法定代表人：鲁静海，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琳，上海铭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婧娴，上海铭森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鲁静海，男，1966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严鸽，上海茂雄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烁，上海茂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亚力水泥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龙吴路4100号22-23幢9楼908室。法定代表人：方履兴，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泷，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小琦，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鲁静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鲁静工贸公司）、鲁静海因与被上诉人上海亚力水泥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力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2民初301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鲁静工贸公司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第三、四项，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驳回亚力公司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孙某2、孙某1不具备对外签署货款结算单的权限。首先，根据鲁静海提交的证据显示，孙某2并非鲁静工贸公司的员工，且鲁静工贸公司从未授权孙某2对外签署货款结算单等材料。相反，亚力公司曾书面授权孙某2对外办理业务。因此，孙某2在货款结算单上的签名不能视为鲁静工贸公司确认了案涉货款金额。其次，孙某1虽然是鲁静工贸公司的股东，但其与鲁静海是松散的合作关系。因此，经孙某1签字的货款结算单亦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2.案涉货款金额不能仅凭货款结算单予以认定。根据各方交易习惯，亚力公司在送货时会提供供货小票以确定交货数量，该供货小票由工地签收后交给亚力公司。因此，亚力公司应提交供货小票以查明实际货款金额。3.一审法院审理程序错误。一审法院未向孙某2本人进行调查核实，亦未对鲁静海提交的补充证据展开法庭调查，也未采纳鲁静工贸公司调查亚力公司持有供货小票的申请，以进一步明确案涉货款金额。故此，请求二审法院支持鲁静工贸公司的上诉请求。鲁静海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第四项，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改判驳回亚力公司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未能查明鲁静工贸公司与亚力公司之间买卖合同的履行情况。亚力公司曾授权孙某2对外办理业务，因此孙某2签署的案涉货款结算单不能视为鲁静工贸公司确认亚力公司供货情况。2.孙某1虽然是鲁静工贸公司的股东，但其不能代表鲁静工贸公司对外签字。孙某2既非鲁静工贸公司的股东，亦非鲁静工贸公司的员工，更不能代表鲁静工贸公司对外签字。因此，在亚力公司未能提供供货小票的情形下，只认可由鲁静海本人签字确认的20万元货款结算单，且该20万元业已支付，各方之间不存在未结算的货款。3.鲁静海在担保书上的签字仅视为其确认担保人身份，而非对担保书记载主债务的确认。实际上，鲁静海在签署担保书时并未核实主债务金额，其在同一日签署了多份格式相似的担保书，无法准确核对每份担保书上的主债务金额。故一审法院不能在未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简单地以担保书中记载的主债务金额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鲁静海的上诉请求。亚力公司辩称，其不同意鲁静工贸公司、鲁静海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应当驳回鲁静工贸公司、鲁静海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亚力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鲁静工贸公司向亚力公司支付货款844,808.50元；2.鲁静工贸公司以844,808.50元为基数，按照每日万分之三向亚力公司支付自2017年1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违约金（暂计至2019年5月31日为223,029.44元）；3.鲁静海对鲁静工贸公司的上述两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4.鲁静海承担亚力公司律师费6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需方（甲方）鲁静工贸公司与供方（乙方）亚力公司签订《上海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一份，约定由乙方为甲方的周边零星工程（亚力公司半径25公里以内）提供混凝土产品。合同部分条款约定如下：第二条：预拌混凝土的供应要求及价格。1.供货起止日期：2016年4月1日至2017年2月；浇筑主要部位：道路及附属设施；强度等级：C30，塌落度120mm，数量2,000立方米，单价（带泵送价）255元/立方米，金额51万元（暂估）。2.（1）不使用泵车每方减15元；（2）C40以下以C30为准，上一档C5加10元，下一档C5减5元；（3）掺HEA每方加价15元，掺加早强、抗冻等特殊外加剂每方加价15元；（4）抗渗P6以下不加价，抗渗P8每方加价5元，各标号细石砼每方加价5元；（5）其他：如因特殊原因致工期延长，在截止日期后所供混凝土仍适用此合同。第三条：预拌混凝土方量结算。1.方量计算：按实送方量结算；2.甲方必须在每次供应后三天内确认供应量，必须在每月5日前确认上月混凝土供应总金额，并在双方对账单上盖章。甲方未在上述时间内确认乙方的混凝土供应量和混凝土供应总金额，则认为甲方同意按经甲方指定人员签证的乙方的随车送货单计算混凝土供应量和总金额。第四条：预拌混凝土付款方式和期限。1.每月1日至次月31日（遇非工作日则相应提前或延后）为结算周期。2.第三个月付第一个月所供砼款70%，第四个月付第二个月所供砼款70%，以此类推，余30%砼款在2016年12月底前付清。3.甲方未按上述方式和期限支付混凝土砼款，乙方有权停止供应混凝土，并有权解除合同，及时通知上海市混凝土行业管理部门。第六条：验收标准、方法及提出异议期限：4.预拌混凝土浇筑后，甲方如发现质量等问题，应在三天内书面通知乙方，甲、乙双方及时协商分析解决，并及时上报有关质监部门。第七条：违约责任。1.甲、乙双方应严格履行合同规定的各项条款，如合同一方或双方违约，按合同法有关条款承担相应责任。2.甲方未按时付款，应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违约造成的损失，违约金按每日万分之三计算。3.乙方违约造成甲方损失，乙方应承担甲方直接损失。第九条：其他约定事项。7.每月货款结算单双方约定甲方签字人员为：（空白）。8.本合同单价在市场行情变化时双方协商调整，供方将书面通知需方，需方须在收到通知后15日内书面确认，如在期限内双方未能达成一致的，自需方收到书面通知5日以后，供方有权停止供货，需方亦须按合同付清所有货款。第十条：本合同自双方代表签字，加盖双方法人章或合同专用章生效，如有未尽事宜，须经甲、乙双方共同协商，另行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效力。合同并对其他事项作了约定。合同的签章处双方均加盖了公司印章，甲方并由其法定代表人鲁静海签字，签署日期为2016年4月22日。另，2016年4月21日，需方鲁静工贸公司与供方亚力公司签订《调解协议》一份，约定：因近期上海原材料市场价格调整，经双方协商，贵公司“公司周边零星工程”项目商品混凝土，自2016年4月21日起每方上调8元，C30单价调整为263元/立方米（含泵送），其他标号以C30为基准同比调整。贵我双方原订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除售价外其他条款不变。协议落款处双方加盖公司印章，鲁静海并在上述内容下方书写“同意上调价”的内容并签字盖章。2016年5月20日，2016年7月22日、2016年10月12日，鲁静海、“孙某1”“孙某2”作为买方确认人与卖方亚力公司就“鲁静工贸（周边零星）”项目签署《洋房牌商品混凝土货款结算单》四份。其中，截止日期2016年4月25日的结算单买方确认人为鲁静海，载明：自2016年4月15日至2016年4月25日期间，共计供应C25标号（部分含泵送）的混凝土产品，数量共计840立方米（载明相应单价），金额合计204,705元。截止日期2016年5月30日的结算单买方确认人为“孙某1”，载明：自2016年4月27日至2016年5月25日期间，共计供应C25、C20（部分含泵送）等标号的混凝土产品，数量共计1,151立方米（载明相应单价），金额合计290,968元，上期余款-204,705元，累计供应1,991立方米，累计余款-495,673元。截止日期2016年7月30日、2016年8月30日的两份结算单买方确认人为“孙某2”，分别载明：自2016年5月31日至2016年7月12日期间，共计供应C25、C20（部分含泵送）等标号的混凝土产品，累计供应4,601立方米（载明相应单价），累计已收款20万元；上期余款-811,154元，累计余款-944,580元；2016年8月11日，由XX局（张江南区）退料转来C20细标号1立方米，单价228元/立方米，累计供应4,602立方米，累计金额-1,144,808.50元，累计已收款30万元，上期余款-944,580元，累计余款-844,808.50元。2017年6月14日，鲁静海作为担保人向亚力公司出具担保书一份，载明：“债务人鲁静工贸公司周边零星工程项目至2017年5月31日，已计欠债权人亚力公司混凝土货款844,808.50元。本人现在担保债务人于2017年7月15日前向债权人支付混凝土货款20万元，2017年9月15日付款20万元，余款在2017年12月31日前付清。如债务人未按上述节点付款，本人自愿为债务人混凝土欠付金额的本息、违约金、诉讼费、律师费等承担连带保证法律责任，债权人并有权在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合并起诉债务人和本人，或单独起诉本人。担保期限：至债务人履行完毕全部付款/违约责任日止。”为实现债权，亚力公司委托律师代理本案诉讼，订立《聘请律师合同》，并支付律师费60,000元。一审法院经查明，鲁静工贸公司股东为鲁静海及孙某1，法定代表人为鲁静海。一审法院受理的亚力公司与Z公司、鲁静海的（2019）沪0112民初30174号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委托供料协议》上“孙某1”签字与上述《洋房牌商品混凝土货款结算单》的签字笔迹一致。当庭拨打孙某1手机（号码同前述《委托供料协议》上载明的“孙某1”手机号码），其确认孙某2系其兄长，并作出“有时候鲁静海让孙某2去拿小票，孙某2就去拿，他就在结算单上面签字，但确认的是方量。他们都知道孙某2是帮鲁静海跑腿的，有时候是代鲁静海签字”的表述。一审诉讼中，鲁静海提交《授权委托书》及《货款结算单》一组，系亚力公司委托孙某2与南通XX集团有限公司进行结算及领取银行承兑汇票，结算单上“孙某2”签字与上述《洋房牌商品混凝土货款结算单》上的签字笔迹一致。一审法院认为，亚力公司与鲁静工贸公司之间签订的《上海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调价协议》系合同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合同的条款对合同当事人具有拘束力。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的权利和义务。在案事实表明，亚力公司向鲁静工贸公司的涉案项目供货属实，鲁静工贸公司对于其付款情况亦予以确认，双方的争议焦点在于亚力公司的供货情况。购销合同上并未明确指定结算单的签字人员，现鲁静工贸公司、鲁静海仅确认由鲁静海签字的结算单，而对其他结算单上“孙某1”及“孙某2”签字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此，一审法院注意到，所涉结算单上“孙某1”及“孙某2”的签字与（2019）沪0112民初30174号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相关材料及鲁静海提供的相应证据上签字笔迹一致，结合鲁静海与案外人孙某1、孙某2及鲁静工贸公司的关系，孙某1关于孙某2代表鲁静海或鲁静工贸公司对外结算等交易模式的陈述，所涉结算单的真实性可予确认。即便该两人未取得鲁静工贸公司的授权，但鲁静海作为鲁静工贸公司法定代表人出具的《担保书》对亚力公司的相应供货情况作出了确认。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鲁静工贸公司、鲁静海就亚力公司供货情况的辩称意见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亚力公司主张鲁静工贸公司支付货款844,808.50元之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违约金，双方在购销合同中作了明确约定，且约定的计算比例合理，不存在约定过高的情况，亚力公司基于鲁静工贸公司的逾期付款违约行为主张其承担相应违约金之诉讼请求，于法不悖，应予以支持。关于鲁静海的连带责任问题。鲁静海作为连带保证责任人出具《担保书》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亚力公司有权基于其作出的连带保证承诺向其主张承担相应责任。鲁静海在承担相应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主债务人即鲁静工贸公司进行追偿。关于律师费，《担保书》中将该费用明确于连带保证责任范围之内，而非鲁静海个人就承担违约责任额外所作的承诺，担保债务作为从债务应以主债务为限，在主债务未对此作出约定的情况下，亚力公司要求鲁静海偿付律师费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鲁静工贸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亚力公司844,808.50元；二、鲁静工贸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亚力公司以844,808.50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每日万分之三计算的违约金；三、鲁静海对鲁静工贸公司的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鲁静海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鲁静工贸公司进行追偿；四、驳回亚力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4,950.94元，由亚力公司负担1,300元，鲁静工贸公司、鲁静海共同负担13,650.94元。二审审理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案涉货款金额的认定。亚力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四张货款结算单，分别由鲁静海、孙某1以及孙某2签字确认。鲁静工贸公司以及鲁静海诉称，其仅认可由鲁静海签字的货款结算单，不认可由孙某1、孙某2签字的货款结算单，并表示亚力公司理应提交供货小票以供核对。本院认为，首先，鲁静工贸公司确认其与亚力公司存在混凝土交易往来，但因未进行充分对账故不清楚具体供货金额。对此，鲁静工贸公司作为案涉货物的需求方，在否认亚力公司所主张货款金额的同时，又不能提供充足证据证明实际货款金额，仅以不清楚为由消极对待买卖合同中买方对于货物接收、清点的权利与义务，故本院实难采信鲁静工贸公司的主张。其次，由孙某1、孙某2签字货款结算单的真实性。鲁静工贸公司否认孙某1、孙某2签字的货款结算单，但却认可孙某2签字货款结算单下“累计已收款30万元”这一内容。根据鲁静工贸公司唯一认可的鲁静海签字货款结算单显示，其中应收货款为204,705元，应收货款金额与已支付货款金额有明显差距，鲁静工贸公司表示系因工地结算不正规，又陈述供货金额可能超出30万元，在鲁静工贸公司未能作出合理解释的情形下，本院难以采信其仅认可孙某1、孙某2签字的货款结算单下已支付金额的主张。再结合一、二审庭审中，各方对于供货小票的陈述，一审庭审中孙某1表示孙某2系替鲁静海跑腿，鲁静海让孙某2去拿小票，孙某2就去拿，就在结算单上签字，以及鲁静工贸公司于二审庭审中表示供货小票由工地签收，亚力公司根据小票制作结算单，鲁静工贸公司根据小票核对结算单后收走小票，并在结算单上签字，亦可印证孙某2签字货款结算单的真实性。就鲁静工贸公司提出的一审程序错误这一主张，一审法院已当庭拨打孙某1电话并予以庭审记录，结合货款结算单以及他案证据综合认定货款结算单的真实性，故一审法院在审查时已尽审慎之义务，不存在审理程序错误。第三，由鲁静海签字确认的担保书中载明鲁静工贸公司尚欠亚力公司混凝土货款844,808.50元，该金额与孙某2签字的货款结算单中的累计余款金额一致。虽鲁静工贸公司、鲁静海主张鲁静海在签署担保书时仅确认了其保证人身份，未确认主债务金额，然鲁静工贸公司、鲁静海的该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难以采信。故结合在案证据，一审法院认定案涉货款金额系844,808.50元，并无不当。鲁静工贸公司因未能及时履行付款义务，理应支付相应违约金，现鲁静工贸公司、鲁静海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违约金计算方式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另根据鲁静海签字确认的担保书，鲁静海应对鲁静工贸公司尚欠亚力公司的货款本金、违约金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综上，鲁静工贸公司、鲁静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301.88元，由上诉人上海鲁静工贸有限公司、鲁静海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成 阳审判员 庞建新审判员 徐燕华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王长鹏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