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沂源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323刑初347号公诉机关沂源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于某才，男，1958年2月1日出生于山东省沂源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及住址沂源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8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1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5月5日第二次取保候审，同年10月10日被再次取保候审。现住家中。辩护人毕玉林，山东隆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于某英，女，1987年7月19日出生于山东省沂源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及住址沂源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3月6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5月5日被第二次取保候审，同年10月10日被再次取保候审。现住家中。辩护人张云红，山东隆祥律师事务所律师。沂源县人民检察院以源检公刑诉〔2019〕1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于某才、于某英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0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沂源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冯传旺、吴树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于某才及其辩护人毕玉林，被告人于某英及其辩护人张云红到庭参加了诉讼。因不可抗拒的疫情原因于2020年2月3日中止审理，2020年5月21日恢复审理，本案审理期间，经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二次。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4月20日12时许，被告人于某才、于某英与被害人包某1文在沂源县“于家沟”包某1文、于某英的地边发生争执。期间，被告人于某才与包某1文发生厮打，后将包某1文推倒在地，并将包某1文压在身下，于某英手持石头击打包某1文肋部、腿部等部位。厮打过程中，包某1文肋骨骨折。经沂源县公安局法医鉴定，包某1文之损伤为轻伤一级。经山东信源司法鉴定所鉴定，包某1文属十级伤残。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的陈述、鉴定意见、视听资料及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于某才、于某英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于某才辩称双方因为地邻关系发生争执，双方在撕扯的过程中一起倒地，已经达成和解协议，赔偿了被害人的损失。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当宣告被告人于某才无罪。1、本案事实不清，包某1文的伤情与被告人之间的行为没有因果关系；2、本案证据相互矛盾，指控罪名成立的证据不足；3、被告人于某才在纠纷中没有过错。被告人于某英辩称其没有殴打被害人包某1文，已经赔偿了被害人的损失。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当宣告被告人于某英无罪。1、被告人于某英并未用石块击打被害人包某1文，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于某英用石块击打被害人包某1文的证据系被害人包某1文的陈述、包某1文妻子张某1及儿子包某2圣的证言，其三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且前后陈述相互矛盾，无其他证据相互印证；2、卷宗中石块的照片不能证明与本案有关联，案发当天公安机关并未提取石块，公安机关的办案说明证明提取的石块未保存、未辨认；3、鉴定意见和补充说明不能证明包某1文的伤系2017年4月20日的案件所导致。经审理查明，被告人于某才与于某英系父女关系，被告人于某英与被害人包丕文系同村村民，且承包经营的土地相邻，因被害人包某1文认为被告人于某英种植的杨树遮阴，双方产生矛盾。2017年4月20日，被告人于某才与其妻子张某2，被害人包某1文与其妻子张某1、儿子包某2圣，双方分别在各自农地里播种花生，因地邻纠纷再次发生争吵。期间被告人于某才电话告知被告人于某英被害人包某1文一家破坏自家地堰。当日中午12时许，被告人于某英骑电动车到达案发现场，阻拦准备回家的被害人包某1文一家并发生争吵；被告人于某才与被害人包某1文发生撕扯，被告人于某才掐住被害人包某1文的颈部，被害人包某1文抓住被告人于某才的衣领，双方互相撕扯中被告人于某才将包某1文后推时双方同时倒地，倒地时被告人于某才在上、被害人包某1文在下，被告人于某才将包某1文的一条腿部压住，仍掐着被害人包某1文的颈部，用拳击打包某1文，张某1过来掰被告人于某才的手时，被于某才摁在被害人包某1文的胸部，被害人包某1文将被告人于某才的面部抓伤；期间被告人于某英参与殴打被害人包某1文，被告人于某英被包某1文踹倒。经被告人于某才的妻子劝说后双方不再撕扯殴打。案发后，被告人于某才拨打报警电话报案称被人殴打，要求处理，出警民警赶到现场并录像，安排双方到医院治疗。被害人包某1文、被告人于某才、于某英当天均未到医院治疗。2017年4月23日，被害人包丕文因肋部疼痛、呼吸困难到沂源县人民医院诊治，经检查被害人包某1文的右侧第9肋骨、左侧第5肋骨骨折；2017年5月25日检查，被害人包某1文的右3、6、7、8、9、10，左5、6肋骨骨折。经鉴定，被害人包某1文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十级伤残；被告人于某才的头顶部头皮压疼、右颧面部有擦皮伤等伤情，经鉴定构成轻微伤。被告人于某英的左手中指亦有伤情。审理过程中，被告人于某才、于某英与被害人包某1文达成和解协议，赔偿了被害人包某1文的经济损失，并取得了谅解。对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受案登记表、发破案经过、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的侦破、揭发的事实。（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于某才、于某英的身份基本情况。（3）调解笔录，证实公安部门对被告人于某才、于某英与被害人包某1文的损失赔偿进行调解的经过，双方未能达成调解协议。2、视听资料（1）现场位置照片，证实案发时现场状况及各自的伤情。（2）出警民警的现场录像，证实民警出警后现场的状况及各自的伤情。其中，被害人包某1文展示腹部、腿部伤情，在场人包某2圣曾说有人用拳打的被害人包某1文。3、证人证言（1）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2017年4月20日中午12时许，双方因地邻纠纷发生争执，相互辱骂，被告人于某才用力将被害人包某1文摔倒在地，被害人包某1文面朝上躺在地上，被告人于某才用拳打包某1文；张某1去拉被告人于某才时被于某才打倒在包某1文身上；于某英拿着一块石头朝包某1文的身上打，主要打在包某1文的腿部、肋部等位置。（2）证人包某2圣的证言，证实被害人包某1文被人用拳头殴打。（3）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4月20日中午12时许，双方因地邻纠纷发生争吵。包某1文用两只手撕住于某才的衣领，于某才用手推着包某1文的脖子，倒在了旁边的树枝上，包某1文在下面，于某才在上面，张某2拿耙子挡着包某2圣；张某1撕扯于某才时于某才把她按倒在包某1文的身上，包某1文趁机把于某才的脸抓破了。于某英过去拉包某1文和于某才，没看清于某英干了什么。后来张某2劝说后双方不再打了；包某1文起来后又拿铁锨要打，被于某才夺下，后于某才报了警。（4）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去自家承包地里干活时，看到包某1文的儿子背着包某1文放到路边，包某1文的儿子说包某1文被人打了，包某1文说其被于某才和于某英按在地上打了肋部，不敢直腰。于某才说包某1文不讲理，躺在地上赖人，于某才的脸被包某1文抓伤了，于某才的脸上有血。（5）证人何某1前的证言，证实何某1前系董家河沟村支部书记，2017年4月20日下午，董士鑫和他说岳父于某才一家和包某1文打了仗，包某1文的妻子也对他说包某1文被于某才打了，到包某1文家中，看到包某1文躺在床上，去后包某1文坐起来，包某1文说自己被压在底下，自己的老婆、儿子不帮忙，没看出包某1文的身体有异常，后来听说包某1文去医院检查，肋骨断了。后来村委调解未果。（6）证人熊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村委成员、调解主任，村支部书记何某1前安排调解包某1文和于某才打架的事，于某才不同意调解，没有调解成功。4、被害人包某1文的陈述，证实包某1文与董长山系地邻，董长山去世后，其土地由其儿媳于某英的父亲于某才实际耕种。双方因修路、遮阴等产生矛盾。2017年4月20日上午，双方在各自地里种植花生时，发生争吵。于某才电话告诉了于某英，于某英赶到后阻拦准备回家的包某1文一家，于某才掐住包某1文的脖子，把包某1文仰面摔倒躺在地上，于某才抓住张某1的头发，把头拽到包某1文的肚子上。于某英用手拿一块石头打了右侧肋部几下，于某才用拳打了左侧肋部两三下。后来自己晕了，其他事情记不清楚了。于某才打了110，民警去了现场。在家养伤三四天后喘不上气，去医院检查的，后来检查八根肋骨骨折。撕扯时包某1文用手抓了于某才的面部。5、鉴定意见（1）沂源县公安局刑事技术室（源）公（刑）鉴（伤）字[2017]052号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包某1文左侧5、6肋骨骨折，右侧6、7、8、9、10肋骨骨折，损伤为轻伤一级。（2）沂源县公安局刑事技术室（源）公（刑）鉴（活）字[2017]089号鉴定书及补充说明，证实被告人于某才头顶部头皮压痛，右颧面部有2.5×0.4cm擦皮伤结痂，右手背部有3.5×3cm轻微胀痛、压痛，右小腿前下内侧部有3.5×3cm擦皮伤及结痂，其损伤程度为轻微伤。（3）山东信源司法鉴定所[2017]临鉴字第1124号鉴定意见书及补充说明，证实被害人包某1文伤残等级为十级，包某1文右侧第3、6、7、8、9、10前肋及左侧第5、6前肋局部均有少许高密度骨痂形成，且骨痂量一致，上述肋骨骨折均为本次外伤所致。6、被告人于某才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于某才供认于某才耕种女儿于某英家的“于家沟”土地，栽植部分杨树，地邻包某1文认为遮阴，双方产生矛盾。2017年4月20日中午，于某才夫妻二人、包某1文一家三口都在地里干活，包某1文骂我并拆了我的地堰，于某才将此事电话告诉于某英。约12时许，于某英来送饭时，与包某1文发生争吵，包某1文撕住于某才的衣服领子，于某才掐住包某1文的脖子，互相撕扯着，推着包某1文往后倒退倒在一堆树枝子和草堆上，包某1文在下，于某才在上，包某1文的妻子过来撕扯我、掰我的手、想掏我的裆部，于某才用右手抓住包某1文妻子的头发，把她摁在包某1文的胸膛部位。包某1文趁机抓了于某才的脸部右侧一下，出了血。于某才的妻子劝说后，于某才从地上爬起来，包某1文又拿铁锨要打于某才，被夺下。于某才拨打110报警电话，包某1文自己躺到地上，后民警赶到现场，询问后让先去治疗。于某才与包某1文撕打期间，于某才的妻子看着包某1文的儿子。于某英在于某才的身后没看到于某英殴打过包某1文。7、被告人于某英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于某英供认其与包某1文系“于家沟”地邻，包某1文认为其栽植的杨树遮阴，因此产生矛盾。2017年4月20日，于某英的父母于某才夫妇在地里干活时，于某才电话和她说包某1文拆了他家地堰并骂人。约12时于某英去送饭时，与包某1文发生争吵。包某1文撕住于某才的衣服领子，于某才掐住包某1文的脖子往回推，二人撕扯着倒在了旁边的一堆树枝上，包某1文在下、于某才在上，包某1文的儿子用拳头打于某才的头，于某英跑过去拦住了包某1文的儿子，其母亲把他拉到一边去了；这时于某英又看到包某1文的妻子张某1撕扯于某才、用力折于某才的手指，过去拉张某1时，被包某1文踹倒了。于某英在旁边劝说后双方松了手。包某1文爬起来又拿铁锨被于某才按住了没拿起来。后来于某才报了警。本案基本事实清楚，基本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于某才、于某英因民间纠纷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二人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于某才如实供述了与被害人发生撕扯、将被害人推倒在地的事实，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于某才、于某英与被害人包某1文达成和解协议，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了谅解，依法可从宽处罚；本案系民间纠纷引起的，被害人包某1文对激化矛盾有一定过错，可酌情对被告人于某才、于某英从轻处罚；被告人于某英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对于被告人于某才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于某才将被害人包某1文推倒在地，并压在包某1文的身上，又将张某1的头部摁在包某1文的胸部，当天包某1文向出警民警展示腹部、腿部的伤情，包某1文对证人刘某陈述被打伤肋部，（疼的）不敢直腰，能够证实被害人包某1文当天的肋部受伤；虽然包某1文当天回家卧床休息，没有入院诊断治疗，三天后因肋部疼痛、呼吸困难到沂源县人民医院诊治，经检查被害人包某1文的右侧第9肋骨、左侧第5肋骨骨折；2017年5月25日复查，诊断被害人包某1文的右3、6、7、8、9、10，左5、6肋骨骨折，符合轻微肋骨骨折的诊断实际，且经鉴定骨痂量一致，系同时形成的骨折，而被告人于某才的伤害行为有可能造成被害人包某1文的肋骨骨折，且没有证据或线索证实被害人包某1文在伤后就医前三日（4月20日至23日）内肋部又遭受伤害的事实，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于某英手持石头击打包某1文肋部、腿部的事实，仅有被害人包某1文的陈述、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被告人于某英予以否认，在场证人张某2、被告人于某才均未证实，虽然证人包某2圣曾事后作证证实于某英拿石头打包某1文的腿和腰，但是包某2圣智力残疾、作证能力有限，且没有同步录音录像佐证，并与当日出警民警现场录像不一致，侦查过程中虽扣押一石块，但该石块未鉴定出与本案有关，提取的石头未保存、未辨认，故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于某英并未用石块击打包某1文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但是被告人于某英阻拦被害人包某1文离开、发生争吵、随后其父于某才推倒被害人、多人相互印证被告人于某英参与殴打倒地后的被害人包某1文，故能够认定被告人于某英参与犯罪的基本事实，对于辩护人提出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于某英的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五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于某才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于某英犯故意伤害罪，判处管制六个月。（管制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二日。）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谢宜山审 判 员  孟 强人民陪审员  唐光明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书 记 员  张焱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