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陕01民终125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雷马腾，男，汉族，1990年4月22日生，住陕西省合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涛，陕西诺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勇，陕西诺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丰瑞新科能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楼XX（电子城科技园集中办公区XX号）法定代表人:施雨，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星星，陕西克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联盟，陕西克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鸿翔腾宇石油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西安市未央区。法定代表人：吕小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薇，女，汉族，1989年3月16日生，住西安市未央区。上诉人雷马腾与被上诉人北京丰瑞新科能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瑞公司”）、西安鸿翔腾宇石油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鸿翔腾宇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2020）陕0112民初52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雷马腾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0）陕0112民初525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并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丰瑞公司、鸿翔腾宇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协议书》未经丰瑞公司签字盖章不成立、不生效，附件页没有骑缝章确认其为初始合同的一部分，协议中第一条依据附件计算，计算的证据和依据不存在，其记载的数额真实性存疑。该《协议书》内容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就该协议第一条内容，原审法院无管辖权，本案雷马腾与丰瑞公司为劳动关系，涉及劳动报酬的诉求必须先经劳动争议仲裁解决。二、原审法院对本案的基本事实未查清，认定法律关系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丰瑞公司基于劳动关系或是居间关系要求雷马腾返还款项都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原审法院对劳动争议纠纷及不当得利纠纷未予以查明，适用法律错误。丰瑞公司答辩称：一、四方协议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当事人应该履行协议约定的义务，雷马腾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四方签订的协议书中约定的退还金额是协商一致确定的，附件中的金额明显大于退还的金额，是雷马腾要求附后，丰瑞公司与雷马腾确认一致。盖骑缝章与在合同落款处盖章都具有使合同生效的法律效力，丰瑞公司未在落款处盖章应是当时疏忽，但不影响合同的成立。二、雷马腾与丰瑞公司之间是劳务合作关系，四方协议明确解决了丰瑞公司与雷马腾之间所有的问题，并终止了丰瑞公司与雷马腾之间所有合作关系，四方协议第五条明确了：本协议履行后，四方之间债权债务关系结束，相互不能再主张任何权利。雷马腾在本案原审判决下达后，四方协议签订一年后，向北京劳动仲裁委提起与本案丰瑞公司诉请毫无关系的仲裁请求，该仲裁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属滥用诉权，浪费司法资源。三、原审法院管辖正确，雷马腾在原审中并未提出管辖异议的申请，且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鸿翔腾宇公司答辩称：认可雷马腾的上诉意见。 丰瑞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雷马腾归还“工资和报销款9万元、项目前期费用6万元、借款5000元”合计155000元；2、鸿翔腾宇公司归还其保证金3万元；3、本案诉讼费由雷马腾、鸿翔腾宇公司承担。 原审判决认定事实：2019年6月26日，丰瑞公司（甲方）、鸿翔腾宇公司（丙方），雷马腾（丁方）、案外人施雨（乙方）共同签订《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关于四方的债务纠纷达成以下协议：一、甲方要求丁方返还工资和报销款9万元，甲方给丁方6万元作为项目前期业务费进行投标，但甲方未中标，甲方要求丁方退还，上述款项丁方出于情谊在2019年12月31日之前归还；二、甲方代丙方支付项目保证金3万元，丙方同意在2019年8月15日之前退还；三、丁方借乙方5000元，丁方在2019年8月15日之前归还；四、丙方与第一项和第三项涉及的款项无任何关系，在丙方履行第二条后，甲乙双方无权向丙方主张任何权利；五、本协议履行后，甲乙丙丁四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结束，相互之间不能再主张任何权利……，各方当事人在协议上签字盖章。审理中，丰瑞公司提交聊天记录证明案外人施雨委托其配偶杜倩通过微信通知雷马腾其个人5000元债权转让给丰瑞公司。雷马腾不予认可，称对借款主体有异议，本案为合同纠纷，丰瑞公司要求其归还借款无事实依据。雷马腾提供劳动合同单页一张、聊天记录、银行交易明细、社保缴费查询信息截图向法庭证明其与丰瑞公司建立劳动关系，丰瑞公司向其支付工资并缴纳社会保险，其作为劳动者，有权获得劳动报酬。丰瑞公司不予认可，称双方系劳务关系，因为招投标需要证明办理人系公司员工，其为了方便办理招投标与雷马腾表面形成劳动关系，实际为劳务关系，双方并未签订劳动合同。另雷马腾称其与丰瑞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第一项无效，该约定违反劳动法、劳动合同法、仲裁法相关规定，通过合同方式实际剥夺其获得劳动报酬系无效合同。丰瑞公司称合同真实有效，雷马腾、鸿翔腾宇公司以种种理由不履行协议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本院依法主持调解，因双方各持己见，致调解未果。 原审法院认为：丰瑞公司与雷马腾、鸿翔腾宇公司2019年6月26日签订的《协议书》，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真实有效，丰瑞公司与雷马腾、鸿翔腾宇公司均应按照协议约定严格履行相应义务。现协议第一项约定的履行期限已至，丰瑞公司主张雷马腾按照协议返还工资、报销款9万元以及前期业务费6万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雷马腾辩称双方系劳动争议应适用仲裁前置程序以及协议无效的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丰瑞公司主张雷马腾支付其5000元借款的诉讼请求，因协议明确该5000元债权人系案外人施雨，丰瑞公司称施雨系债权转让给其，因债权转让与本案合同纠纷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丰瑞公司可依相关证据另案主张，本案不予处理。关于丰瑞公司主张鸿翔腾宇公司归还其保证金3万元的诉讼请求，因鸿翔腾宇公司同意支付，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雷马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北京丰瑞新科能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工资和报销款9万元，项目前期费用6万元”，共15万元；二、西安鸿翔腾宇石油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北京丰瑞新科能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保证金3万元。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00元（丰瑞公司已预交），现由雷马腾负担3240元，西安鸿翔腾宇石油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640元，剩余部分由丰瑞公司自行负担。雷马腾、鸿翔腾宇公司负担部分应予上述款项给付时一并给付北京丰瑞新科能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雷马腾向法庭提交一组证据，证一、住房公积金个人查询单。证二、1、微信聊天记录（张宏弢）；2、建行工资流水（马银莲）；3、劳动合同书（编号201901）系微信聊天记录中的合同。证明目的：雷马腾与丰瑞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丰瑞公司质证称：证一、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证二、1、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2、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3、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丰瑞公司工资、社保只是为了投标工作需要，否则没有办法投标，丰瑞公司在西安没有办公地点，雷马腾也没有在丰瑞公司的工作场所上班，双方之间无劳资纠纷；劳动合同是一份未签订的合同，不能证明雷马腾的证明目的，且该证据不满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中关于新证据的规定；劳动合同虽然是丰瑞公司发送，但该合同未签订，不具有法律效力。鸿翔腾宇公司质证称：均认可雷马腾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本院认为，丰瑞公司与雷马腾、鸿翔腾宇公司2019年6月26日签订的《协议书》，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真实有效，丰瑞公司与雷马腾、鸿翔腾宇公司均应按照协议约定严格履行相应义务。现协议第一项约定的履行期限已至，丰瑞公司主张雷马腾按照协议返还工资、报销款9万元以及前期业务费6万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支持。关于丰瑞公司主张鸿翔腾宇公司归还其保证金3万元的诉讼请求，因鸿翔腾宇公司同意支付，本院予以确认。原审认定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雷马腾上诉称，双方系劳动争议纠纷，应适用仲裁前置程序以及协议无效的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000元（雷马腾已预交），由上诉人雷马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田任华审判员  田勤耕审判员    魏哲 二0二0年九月九日  书 记 员  高劲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