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6民终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庆宗，男，1957年9月8日出生，××族，住海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连荣，男，1975年9月25日出生，××族，住海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毅，海安市曲塘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陈庆宗因与被上诉人李连荣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海安市人民法院（2018）苏0621民初51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庆宗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诉讼费由李连荣承担。事实和理由：1.陈庆宗在李连荣处工作四年，有事故认定书、社区证明及三份协议佐证，李连荣应当给付400964元。收条及承诺书系李连荣等人恶意串通所伪造，有光盘为证；2017年9月23日的和解协议被隐瞒。请求撤销或确认收条及承诺书无效。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李连荣系债务人，应当由李连荣对于合同是否履行承担举证责任。一审法院没有查清陈庆宗在李连荣处工作以及李连荣应当给付陈庆宗工资数额、拖欠数额等相关事实。3.依据2017年9月23日和解协议的约定，李连荣应当按照全案案款的双倍承担给付义务。李连荣辩称，陈庆宗已就承诺书和收条的效力向法院提起诉讼，一、二审法院均驳回了其诉讼请求。陈庆宗申请再审亦被驳回。生效判决已经确认陈庆宗签署的承诺书和收条不存在可撤销及无效情形，也确认了双方结清所有账目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无违反法定程序情形，上诉人缠诉，严重浪费司法资源。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庆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李连荣给付“欠条”中拖欠陈庆宗的工资款199219元。审理中变更为要求李连荣给付40096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连荣系陈庆宗的外甥。多年来，陈庆宗曾跟随李连荣在新疆乌鲁木齐市建筑工地打工。2014年4月26日，陈庆宗在施工工地内因他人驾驶的汽车与其发生碰撞，造成陈庆宗受伤，后经劳动保障部门仲裁裁决，李连荣应当赔偿陈庆荣各项费用322987.30元。2017年11月28日，当地法院就上述仲裁书进行执行过程中，经组织调解双方达成和解协议，约定：本案案款本金322987.3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2015年11月15日起至2017年12月12日逾期付款利息为42787.74元）由被执行人李连荣承担给付责任；申请执行人陈庆宗认可已收到被执行人李连荣给付92000元的事实，同意从总案款中扣除已付款项92000元；扣除被执行人李连荣已给付申请人陈庆宗的款项92000元，剩余未付款本金及利息为273775.04元，被执行人李连荣同意自愿支付案款280000元（其中含执行费4744.81元）；上述280000元由被执行人李连荣于2017年12月12日前交付法院，逾期交付的同意加倍支付；上述款项支付到位后，申请执行人陈庆宗同意人民法院执行结案，双方之间的工伤纠纷视为一次性全部处理完毕，申请执行人陈庆宗自愿放弃要求被执行人李连荣承担因本次事故而产生后续治疗及其他任何赔偿责任，申请执行人陈庆宗今后无权起诉被执行人李连荣；申请执行人自愿同意达成和解协议，同意本案暂缓执行到2017年12月12日。2017年12月15日，陈庆宗向执行法院出具结案证明，载明：关于申请执行人陈庆宗与乌鲁木齐泰和通达煤业有限责任公司、李连荣工伤保险待遇纠纷一案，申请执行人已经收到案款人民币384806.44元，本案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给付义务已经全部执行完毕，同意人民法院执行结案。李连荣最终按和解协议向陈庆宗支付了所有赔偿款项，约定双方之间的工伤纠纷一次性处理完毕，陈庆宗自愿放弃要求李连荣承担因事故而造成的后续治疗费用和其他任何赔偿责任。庭审中，陈庆宗陈述：2017年的工资已经给付，我要的是2014年至2016年三年的工资。另查明：2017年1月14日，陈庆宗与李连荣达成协议一份，载明的主要内容有：由李连荣负责陈庆宗养伤，直到腿部恢复正常。保证陈庆宗在李连荣处上班，陈庆宗每年必须服从李连荣合理安排工作，每年不少于250天，每天按250元计算，吃饭住宿不在其内（免费吃住、交通费）每年年底必须结清所有工资。腿部受伤至今共计三年，每年62500元工资，减去已付款项，双方在达成此协议后任何一方不得再起诉。如果再任何一方起诉，起诉视为无效。如果陈庆宗不服从工作安排，不做力所能及工作的情况下，李连荣不支付任何费用。安排门卫与保管工作，在听从安排的情况下，可以维护个人利益（起诉任何人与李连荣无关）。2018年3月29日，陈庆宗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李连荣支付其工资187500元及无故拖欠工资报酬应当依法支付的25%赔偿金。一审法院于2018年5月14日开庭进行了审理。李连荣委托特别授权诉讼代理人到庭应诉，并抗辩称：双方是外甥跟舅舅的关系，陈庆宗在新疆煤场受伤后已经就案涉的交通事故和工伤保险待遇已经处理完毕。陈庆宗起诉李连荣给付工资187500元实际已经全部给付完毕，给付该工资后陈庆宗于2018年2月10日出具了承诺书及收条；陈庆宗要求李连荣支付拖欠工资的赔偿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因为双方之间是雇佣关系。请求法院驳回陈庆宗的诉讼请求。上述案件审理中，陈庆宗向法院提供了：1.2017年1月26日便条一份，该便条上记载：应得工资总报酬187500元，扣除2017年1月26日之前已经预付的72000元，尚欠113500元。2.2017年1月26日李连荣向陈庆宗出具的欠条一份，该欠条证明李连荣拖欠陈庆宗工资报酬10万元。欠条载明该款于2017年6月30日前结清。3.2017年11月28日李连荣向陈庆宗出具的对账单，证明2017年11月28日前李连荣总给付陈庆宗92000元。李连荣对上述证据质证称：对证据1的三性均有异议，该便条没有李连荣的签名；对证据2的10万元欠条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已经给付；对证据3对账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在对账单的背面陈庆宗记载减去已付金额97200元，证明其已经收到了另外的97200元。李连荣为证明其与陈庆宗之间于2018年2月10日已结清了全部工资，提供了下列证据：1.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账户交易明细，证明双方因工伤保险待遇在法院达成执行协议后，已经通过法院向陈庆宗履行了28万元的赔偿款。2.陈庆宗于2018年2月10日出具给李连荣的承诺书一份，载明：双方之间所签订的任何协议全部作废；所有工伤事故赔偿事宜以最终和解协议为准，赔偿款已全部结清；不再向李连荣提出任何要求；此承承诺书自愿决定，无任何逼迫。如有反悔向法院提供此承诺书为据。证明双方之间就工伤保险待遇全部结清。该承诺书陈庆宗特地说明，该承诺书是本人自愿决定，无任何逼迫。3.陈庆宗于2018年2月10日向李连荣出具的收条一份，载明：本人陈庆宗于2018年2月10日收到李连荣人民币61500元，于2018年2月8日收到李连荣1000元（此款由马玉奎转交），共计62500元，此款为2018年2月10日之前的剩余全部工资，现已全部结清。立此为据。证明陈庆宗在2018年2月10日之前的全部工资已经全部结清。事实上，事故发生以后陈庆宗在那里跑法院，李连荣并没有安排他在工地上做门卫。陈庆宗对上述证据质证称：1.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所汇的款项是工伤待遇赔偿款，而不是给付陈庆宗的工资；2.对证据2、3的承诺书和收条，虽然是陈庆宗签字按手印，但是其受李连荣胁迫，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承诺书第一条所讲的是双方所签的任何协议全部作废，而李连荣向其出具的是欠条，不是双方达成的协议。就收条所指的61500元，实际是指2017年至2018年2月9日其在李连荣处上班期间的工资报酬，与其所主张的10万元欠条，不是同一回事。欠条所欠的数额是10万元，而李连荣所给付的总金额为62500元，从数额上来看也是不一致的。所谓的全部结清并不是指2017年1月26日李连荣出具的所欠的工资报酬全部结清，这部分工资仅限于2017年至2018年2月9日的工资报酬。上述案件审理中，就承诺书和收条如何形成，陈庆宗陈述称：2月10日这天，我出具给李连荣的承诺书和收条是在新疆乌鲁木齐市李连荣的自建房里面写的。是李连荣通知我去的，我是一个人去的，他们是三个人。他通知我说“舅舅你来把61500元拿走”。我一进门的时候，加上我一共四个人，李连荣与马玉奎、田俊说“不需要他同意不同意，我们写好了，以前的承诺一切都作废”。承诺书和收条上的字是马玉奎写好后让我照着上面抄写的，上面的字都是我写的，名字也是我签的，手印也是我按的，如果我不按照他们说的做，就把我关到地下室写。李连荣说“不需要他同意不同意，你们两个人把他按住了，抓住他手，让他签字按手印，不然的话就把他关到地下室去打”，这个情况下我没办法，我抗拒不了，手机又被抢走了，才签字按的手印。61500元是这天天黑前交现金给我的，我就在自建房里等这个钱，拿到钱后我就走了，我是坐公交走的。我没办法，因为我手上有这么多钱，我怕被抢走，就躲到取款机房里。取款机那边有自动报警，不能有人长时间逗留，特警和社区、巡逻的发现这个情况后要求我离开，我说天寒地冻我没地方去，以后他们把这个情况向派出所做了回报，说有个瘸子在取款机里待着，后来他们回复说我可怜就让我在那里逗留。因为这天是星期五我没办法把钱存到银行，我只有在商场里徘徊，等到星期一我把钱存到银行后才走的，再后来我就坐火车回了海安。在李连荣的自建房里是由他们逼迫我誊写承诺书、收条。但我拿不出证据来，因为我身上的所有东西他都不允许带走，我走的时候他才把手机给了我，我出来后就打电话报警，我说我受人胁迫，强迫我写了东西，如果我不写就关到地下室打我，我向派出所报告这个事情，派出所问我现在什么状况，我说我已经出来了，拿了钱，派出所问我现在能不能走，我说我已经出来了，派出所说让你走就赶紧走。我不能提供报警记录。后来2018年3月份我又去李连荣那里去过，要求他安排工作，他开始说现在没有工作安排，让我等，我就住在李连荣自建房里，到了第三天，到3月19日这天，天黑前我回来后，他还报警催赶我走的，警察也到场的，警察说让我拿欠条到当地法院去起诉。上述案件，陈庆宗起诉时申请免交诉讼费用，经批准后决定缓交诉讼费，同意其于案件审结前交纳。该案开庭审理后，法院依法向陈庆宗发出催交诉讼费通知书，但陈庆宗未予交纳，一审法院于2018年5月29日裁定陈庆宗按撤回起诉处理。2018年7月25日，陈庆宗又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撤销李连荣提供的收条及承诺书。2018年10月23日，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陈庆宗的诉讼请求。后陈庆宗不服，向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9年8月5日，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驳回陈庆宗的上诉。上述案件审理时，陈庆宗述称：承诺书和收条不是我真实意思的表示。2018年2月9日这天他（李连荣）打电话给我，叫我把一年的工资拿走，他说他在二工乡三工村六队北10巷。此前他跟我说，我要想拿钱就要写收条和承诺书，我说我没有写，他说没写别想拿钱。他本来以为我写了收条和承诺书，但是我没有写，他就在我身上搜。后来他说既然我没有写，就由他们来写。然后是李连荣口述，马玉奎执笔写的，叫我签字，我不签，因为他们写的东西伤害了我的利益，他说到了这儿没有我愿意不愿意的事，李连荣手下有个叫田荣的人，李连荣和田荣压住我，马玉奎按着我的手捺手印，收条上的字是马玉奎抓着我的手写的，手印也是他抓着我的手按的。收条和承诺书实际是2月9日写的，当时写好了他就叫我走，当时也没有给钱我。因为2月9日写的收条和承诺书要给新疆那边法院执行局的人看一下，所以这天他没有给钱我。2月9日写收条和承诺书的时候并没有写时间，而是第二天2月10日的时候写的。是2月10日李连荣通知我去拿钱，他又叫我在条子上写了个2月10日。我有2月10日的报警记录。2月10日我拿到钱后，我去了大寨沟的一个超市避难，在超市里遇到一个暗访人员，这个人可能是个高级领导，我在那个超市里哭，这个人本身也是去买东西的，我告诉他我遭到别人绑架，两个人压着我，一个人抓着我手写，他问我怎么不报警，我说当时我离开三工村之后还到警务站，但是警务站没有人，然后我坐班车到福润德超市，他就提示我坐车回去到派出所报案，我说我去报警肯定没有人理我，他就把他的电话号码给我，他说如果没有人理我，他会去派出所找他们。然后我就听他的话去了（提供2018年2月10日二工乡派出所的报警回执单），这就是我说的报警记录，派出所说可以去起诉。回执单载明：陈庆宗报警称自己与李连荣因劳务纠纷发生争执，因属劳务纠纷，公安机关无权处理，现不予立案审理，已告知报警人去相关部门处理。第二天我又去派出所问，派出所说经济纠纷是法院解决的事情，叫我把如何被胁迫的过程都告诉法院。除了报警回执单，我有录音提供。2018年2月9日下午大约3点左右，我到了李连荣说的地方，进门后我开始录音，我是大约晚上8点半左右离开那里的。我坐公交离开的。第二天大约下午3点左右我到李连荣那里的。李连荣打电话叫我去的，叫我把钱拿走。10日这天大约下午5、6点左右我离开的，我拿了现金。拿到钱后，我在条子上补的落款。2018年2月9日这天逼迫我写条子的时候把“年月日”三个字写好了，手印也按好了，只是日期没有填，到了2018年2月10日这天下午我到李连荣那里后，让我把2018、2、10补写进去，最后我才拿到他钱的。上述案件审理中，陈庆宗还向本院提供了光盘一张，其中有三段录音。陈庆宗对此称：2月9日下午我进门前无意间打开了手机录音，手机就放在我上面口袋里，我一进门的时候马玉奎就把我的手机收掉了，我们都不知道手机录音是开着的，直到当天晚上8点左右我才离开那里的，当时我先走了，他们喊我把手机拿走的。这天下午我的手机什么时候录，什么时候不录我都不清楚，因为我的手机被他拿走了。上次5月14日开庭结束后我在家无聊翻看手机知道有这个录音的，之后我去找法律援助中心的律师，把这个录音给他们听了的，放给哪个律师听的我不记得了。当时我还把手机忘在了援助中心，手机放在援助中心2天多，还是那边的律师通知我去拿手机，我去了以后是门口的保安把手机交给我。我发现手机里的录音后我去找过朱律师，朱律师听后说如果作为证据提交的话，要有４个条件，还写下来给我，要有录音的时间、地点、参加人物、录音内容。我现在也想不起来我这个光盘是在哪个店里刻录的。我现在的手机里没有了这个录音。是当初我把手机里录音拷贝到U盘里，律师说法院不收U盘，要用光盘，我就把录音刻录成光盘，由于手机原始录音没有了，被人家删除了，这个情况下我又用光盘发出的声音把录音翻录到手机上。我发现手机上有这段2月9日的录音，手机上显示的录音时长没有多长时间。因为9号下午3点左右进门的时候手机就被他们拿走了，我进门后一直没有人理会我，直到最后我当天晚上8点离开才拿到的手机。从我下午进门到我离开我都不知道我的手机被他们放到哪里去了，更别谈接触到我的手机了，如果我早知道手机里有这个录音的话，那么我在5月14日开庭的时候就提供给法庭了。我发现这个录音后就去找人问怎么把录音弄下来，店里人说帮我弄个U盘下载下来。至于为什么录音时间不吻合，可能是刻录光盘的时候把没有声音的地方删除了，这三段光盘是我把它分开的，我是以买彦军局长讲话的时段前后分了三段，便于我记得。上述案件审理中，承办人在开庭审理时当庭播放了陈庆宗提供的三段录音，并与其自行整理的录音笔录进行了对比。第一段录音时长为5分42秒，由于该录音是进行过明显剪辑形成的，录音的前半段对话中提及到61500元的计算问题，后半段提及到收条如何书写的问题。从录音中可以听出疑似陈庆宗的人说话的语气很重，明显大于对方说话的语气。由于录音质量较差，不能完全辨别出双方说话的完整内容，也无法辨别出对方对疑似陈庆宗有言语上进行威胁的内容。第二段录音时长为2分17秒，该段录音为一个人在与另一个人打电话的全部过程，其内容系打电话的人疑似在向法院工作人员（陈庆宗称为当地法院执行局买彦军局长）询问有关执行和解协议和有关与陈庆宗工资结清后双方不再有任何关系的相关内容。第三段录音时长为1分41秒，该份录音时间短，疑似陈庆宗的人说话语气很大，气势明显比对方强势。1分41秒的录音中，在整整1分钟之后有一段空格，明显为剪辑所造成。该录音经仔细听取辨别（疑似陈庆宗的语气由于很重，其所讲内容基本清楚，对方由于语气比较平缓，其所讲内容模糊不清）。主要内容为：疑似陈庆宗：我按的手印都是你强行的，哪个做证呢？说是暴力的？我不说的我写个稿子（海安方言即指东西）的话你从我手中一抢是你的是我的呢？你做不出来，你这一刻不说出来啦？你混到那一步啦。……此后21秒内有人对话，但由于声音太低无法听清具体内容。疑似陈庆宗：要把什么工资呀？你只要把这两菩萨拜好啦，这两个菩萨不能不那个。对方：你是个菩萨嘎，大菩萨嘎。疑似陈庆宗：人在做天要看。对方：是的人在做天要看。（另一话由于声音太低不能听清，但疑似说：这样做不还要被车盘压死了呢）……（空格）疑似陈庆宗：我压死了，倒是弄得死不得死活不得活的。你这一刻把我打死了（此处有疑似剪辑的痕迹）。我何必这样子痛苦折腾呀。对方（声音低）疑似说：你有死的选择，我把电梯一开，到六楼顶上你往楼底下一跳。疑似陈庆宗：哎呀，你还想得不错，你这个外甥想得好呢。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陈庆宗主张李连荣尚欠其2014年至2016年三年工资192000元及交通费8482元，根据陈庆宗2018年2月10日出具给李连荣的收条，该收条载明：收到李连荣62500元，此款为2018年2月10日之前剩余全部工资，现已全部结清。该收条表明李连荣2018年2月10日之前应给付陈庆宗的工资已全部结清，上述日期之后李连荣亦不应再给付陈庆宗工资，故陈庆宗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陈庆宗主张上述收条系受胁迫所写，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且其要求撤销上述收条亦未获法院支持，故其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撤销权事宜两级法院已有定论，故本案中不再理涉。陈庆宗同时主张李连荣应给付交通费8482元，根据双方2017年1月14日所签协议，李连荣应负担陈庆宗的交通费，由于陈庆宗收条出具时间为2018年2月10日，应视为上述日期后双方间已不存在劳动关系，故此后的交通费应由陈庆宗自理。陈庆宗同时主张李连荣双倍给付欠发的工资及交通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李连荣给付陈庆宗交通费5894.50元，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给付完毕。如李连荣不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陈庆宗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315元，由陈庆宗负担7169元，由李连荣负担146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陈庆宗为证明其主张，提交落款时间为2017年9月23日的和解协议及落款时间为2017年8月29日的硫磺沟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经审查，上述证据均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且落款时间均在案涉承诺书及收条之前，不能达到陈庆宗的证明目的。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审法院据此分配举证责任，适用法律正确。陈庆宗要求李连荣双倍支付工资欠款等款项，提交了欠条等证据予以佐证。李连荣辩称双方账目已经结清，并提交了陈庆宗签名确认的承诺书及收条予以佐证。陈庆宗主张其出具的承诺书及收条系受胁迫所作，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显失公平，并以此为由起诉要求撤销或者确认案涉承诺书及收条无效。该案经审理已经作出终审判决，驳回了陈庆宗的诉讼请求。故在案涉承诺书及收条未被确认无效或者被撤销的情况下，陈庆宗主张李连荣支付双倍工资，缺乏依据。综上所述，陈庆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15元，由上诉人陈庆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 璐审判员 陆海滨审判员 高 雁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张佳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