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27民终217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谭平，男，1973年1月30日生，汉族，贵州省都匀市人，住贵州省都匀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智先，贵州行者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传芳，贵州行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松，男，1994年12月9日生，布依族，贵州省都匀市人，住贵州省都匀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天全，贵州良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都匀市佰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都匀市201国道旁沙井街村海咬寨1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701MA6H03LA74。 法定代表人：吴松。 原审被告：任永祥，男，1974年12月18日生，汉族，贵州省都匀市人，住贵州省都匀市。 上诉人谭平因与被上诉人吴松、都匀市佰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佰聚公司）、原审被告任永祥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都匀市人民法院（2020）黔2701民初14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谭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为吴松抗辩《股权转让协议》不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存在可能性，且谭平未提供证据证明《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故驳回谭平的诉讼请求不当。谭平已经提供2018年10月30日、同年11月12日签订的两份《股权转让协议》，协议已经明确双方的权利义务，谭平已经完成举证责任，且能够充分证明《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吴松抗辩《股权转让协议》不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应由其举证，一审把举证责任分配给谭平，属于举证责任分配错误；二、谭平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并未掌管过公司财务，2019年5月份的第一个星期，谭平按照吴松的要求，以监事的名义进行查账，故谭平才接管公司账目。同时，谭平因吴松没有支付股权转让款，故需掌握对吴松及任永祥的财务状况，才一直对公司的账本誉抄至2019年1月8日，但在此期间，公司所有的票证一直由任永祥管理，且股权转让后，谭平仍为公司监事，其有权对公司的账目进行查询，有权对公司的经营提出意见和建议；三、吴松抗辩谭平安排员工工作任务，谭平转让股权后仍参与公司经营，其实是谭平作为公司监事，属于履行监事职务，对公司的经营管理活动提出意见或建议；四、一审认定以谭平经营服装店的pos机仍然存放在公司代为收取首付款，就认定谭平仍然是公司股东不当。由于佰聚公司没有专业的财务，在前期时，吴松和任永祥要求谭平将其pos机借用至公司使用，但最终刷卡收取的首付款已经全部移交给任永祥，且公司的收入包括首付、银行贷款、保险公司返点、汽车服务等，而利用pos机收取的款项仅占每台车款的10%-20%，且只收到2019年5月7日，剩余的款项全部进入吴松和任永祥账户；五、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谭平将其那份协议存放于家里，搬家后找不到，吴松及任永祥的协议存放于公司，2018年8月至2019年4月在任永祥管理公司财务期间，发生几十份合同丢失，吴松以及任永祥的协议也在此次丢失，2019年6月1日吴松已在微信上告知谭平协议丢失的事实；六、吴松抗辩由于谭平征信问题导致公司不能贷款，故才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公司需要该款或进行贷款的证据，且谭平转让股权后，公司也未进行贷款，谭平在股权转让后于2019年向中国邮政银行办理了95万元的贷款，证明谭平并不存在征信问题；七、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谭平在履行监事职务期间，收取公司货款8万元，代为支付5万元后，剩余3.1万元，吴松以及任永祥同意抵扣股权转让款，后任永祥又分别于2019年7月和8月分别向谭平支付了3万元、2万元股权转让款；八、由于公司没有专业的财务人员，谭平多次要求聘用财务人员未果的情况下才提出股权转让，且谭平有多个店面，在2018年8月以后因为忙不过来的原因退出公司的管理，公司从设立到谭平退出，据吴松、任永祥陈述，公司从未分红，谭平实际已经出资40余万元，因公司管理存在混乱，才导致本次股权转让；九、谭平在第一次诉讼以40万余元出资额为限要求吴松和任永祥返还出资额的原因。首先，谭平所持《股权转让协议》丢失，导致谭平认为约定不明，故此提出返还出资额；其次，委托代理人发出律师函时，因代理人认为2018年10月30日的《股权转让协议》没有约定价格、交付时间等具体的权利义务，2018年10月30日的《股权转让协议》不具备合同的要件，因此，告知谭平股权转让不能成立，才发出律师函，后代理人准备以合同无效起诉要求确认谭平股东身份时，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调取公司相关资料，才发现谭平持有《股权转让协议》与工商行政部门备案的《股权转让协议》不一致，而工商行政部门备案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有价款及支付时间等，具备合同的要件，故此才引发本案的诉讼。 吴松二审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综合各方提供的证据以及查明的事实，认定诉争《股权转让协议》不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股权并未实际转让正确。首先，案涉股权转让不符合日常交易习惯，转让价60万元，谭平、吴松及任永祥三人都未实缴出资，不可能按照这个价格转让，且至今三人未持有该协议原件，在签订协议当天进行了股权变更，这显然不符合常理，不符合市场交易；其次，谭平在一审起诉前委托律师发函记载，谭平自己也认可诉争《股权转让协议》不能成立，并拟通过司法救济途径确认其系佰聚公司的股东身份，从吴松一审提交的证据以及谭平在其上诉状中承认其参与了公司经营活动并安排员工工作任务，且一审也查明在公司经营期间，一直使用谭平经营的“都匀谭平服装店”的pos机刷卡结算，表明谭平系公司的隐名股东并参与公司经营管理；再次，谭平在公司股东变更后，其作为股东（投资人）身份的地位一直未发生实质性变化，公司收支账目混乱才是引发本次纠纷的原因，而谭平两次诉讼基于同一事实，分别作出两种不同的诉请和陈述，说明《股权转让协议》不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 佰聚公司在二审中未向本院提出书面答辩。 原审原告谭平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原告谭平与被告吴松于2018年11月12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有效；2、请求确认原告谭平与被告任永祥于2018年11月12日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有效；3、判令被告吴松按约定支付原告谭平股权转让费用282972元；4、判令被告任永祥按约定支付原告谭平股权转让费用216043元；5、判令被告吴松以282972元为基数,从2018年12月23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原告谭平违约损失(以2020年2月发布的LPR5年期4.75计算,暂计至2020年3月23日为16801元)；6、判令被告任永详以216043元为基数,从2018年12月23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原告谭平违约损失(以2020年2月发布的LPR5年期4.75计算,暂计至2020年3月23日为12827元)；7、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在一审庭审前，谭平申请撤销对任永祥的诉请即第2、4、6项，一审认为该申请符合法律规定，予以准许。 2018年5月14日，佰聚公司注册成立，注册资本200万元。公司章程载明谭平、吴松、任永祥系公司股东,分别占股30%、40%、30%，出资额分别是60万元、80万元、60万元，出资时间分别是谭平于2018年5月30日出资1万元，2028年12月31日前出资59万元，吴松于2018年5月30日出资1万元，2028年12月31日前出资79万元，案外人任永祥于2018年5月30日出资1万元，2028年12月31日前出资59万元。2018年10月30日，吴松及任永祥向谭平出具一张《股权转让协议》（写在一张纸上），载明：谭平30%股份，分别转让给吴松、案外人任永祥15%股份。2018年11月12日，谭平分别与吴松、任永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并将协议原件交到都匀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备案，申请变更登记，该协议主要载明“......一、甲方谭平作为该公司的合法股东，投资60万元持有该公司30%股权，现将其在公司中占有的15%(30万元人民币)股权依法以货币的方式等价转让给乙方吴松,乙方自愿接受以上股权。二、股权转让后，甲方放弃其转让的股权所代表的股东权利，相应的股东义务及职务也随之免除......五、乙方应于本协议生效之日起30日内按第一条规定的币种和金额将股权转让款以现金方式一次性支付给甲方......”。三人均未持有该协议的原件。当日即依据该协议办理了股东变更登记手续，谭平不再是该公司股东，但为公司监事。2019年10月8日，谭平曾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2019)黔2701民初5226号】，要求吴松退回其投资款191241元及利息，理由是：公司成立后，吴松经营管理中侵害合伙人利益，多次要求其出资，其从2018年4月21日至6月1日共出资了285241元，多次要求补签合伙协议但遭拒，故要求退股，直至2018年11月28日才进行股东变更，但吴松仅退款9.4万元，尚欠191241元，故提起诉讼要求判如所请。后该案谭平申请撤诉结案。2020年3月5日，谭平委托律师向吴松、任永祥发出《律师函》，函件载明：......2018年10月30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办理变更登记，因该股份转让协议，谭平要求对账分红，但对吴松、任永祥出具的会计师事务所鉴定报告有异议，谭平在协商未果的情况下提起诉讼，后申请撤诉，现在案件的本质是三方对账，谭平出资额及各方出资是否到位的问题，故建议将所持有的账本与相关银行流水等资料约定时间协商处理，否则谭平将依法通过司法途径确认其股东身份，查实公司账目，对出资不实、损害公司利益等追究法律责任。另，公司经营期间，一直使用谭平经营的“都匀市谭平服装店”的POS机刷卡结算，谭平自称刷卡的所有金额都已交到佰聚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之规定，意思表示真实是民事法律行为有效的必要条件。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诉争股权转让协议是否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这就要综合协议订立的目的、具体内容、相关辅助性证据、社会常理来考察。首先就协议订立目的而言，吴松辩称在都匀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备案股权转让协议的目的是因为谭平信用问题影响了公司贷款，故咨询相关人士，以内部转让股权的形式让谭平成为隐名股东，规避贷款不畅等问题，故该份《股权转让协议》并非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谭平对此不予认可。 其次，从协议内容来看，都匀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备案的《股权转让协议》明确了股权转让价格及其在股份总额中的比例，但通常股权转让价格一般以公司债权债务等状况为基础确定，本案中，在没有公司债权债务、出资情况、股东会议纪要等基础材料的情况下即约定转让股价为30万元，可以看出是按出资额来确定的股价，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三个股东实际的出资额，且在未支付价款的情况下就在协议签订当日进行了股权变更，三人还居然至今不持有协议原件，不合常理，对此谭平未提供充分辅助性证据予以佐证。 第三，从本案其他证据来看，吴松及任永祥于2018年10月30日向谭平出具的《股权转让协议》（写在一张纸上）时间在备案登记的《股权转让协议》之前，但该协议内容却非常简单，只载明谭平将股权转让给吴松，连股价都没有体现，谭平2019年就是凭此协议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吴松退回其投资款191241元及利息，庭审中，谭平解释当时没有想起备案登记还有一份《股权转让协议》，所以申请撤诉了，后才到都匀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调取2018年11月12日备案登记的《股权转让协议》，并要求吴松对账未果后才提起本次诉讼。另外对于谭平关心公司经营并记账的问题，谭平解释其是监事，有权利管理公司经营情况及誊抄账本。 综合分析本案案情，吴松的抗辩主张有存在的可能性，谭平以备案登记的《股权转让协议》主张股权转让款，但不能在举证期限内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其解释理由不够充分，不合常理，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和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之规定,谭平所举的证据对其主张的事实不具有高度盖然性，依法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其依此协议要求吴松支付股权转让款，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第一百四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谭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086元，减半收取4543元，由谭平负担。 二审中，谭平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1、微信截图4页，拟证明：一、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二、各方未持有股权转让协议的原因；三、谭平在2019年5月份查账属于履行公司监事职务。吴松质证意见：该组证据形成时间均在一审审理之前，不属于民诉法规定的二审新证据，故不对该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佰聚公司质证意见：与吴松质证意见一致。 证据2、贷款信息截图，拟证明谭平在2019年1月22日仍能贷款95万元，吴松抗辩因谭平信用原因导致不能贷款，所以代持股权理由不能成立。吴松质证意见：该组证据形成时间均在一审审理之前，不属于民诉法规定的二审新证据，故不对该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佰聚公司质证意见：与吴松质证意见一致。 证据3、微信截图、笔记本记录、银行流水，拟证明谭平出资401496元。吴松质证意见：该组证据形成时间均在一审审理之前，不属于民诉法规定的二审新证据，故不对该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且对于谭平的个人说明，系谭平个人陈述，不符合民诉法规定的证据。佰聚公司质证意见：与吴松质证意见一致。 证据4、微信截图1页，拟证明2019年5月当时流动资金有871000元去向不明，出资不仅只有40余万元。吴松质证意见：该证据系谭平在微信群自行陈述，未有其他证据补充佐证，不能达到证明目的。佰聚公司质证意见：与吴松质证意见一致。 二审中，吴松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1、贵州信和代理记账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拟证明谭平、吴松、任永祥签订诉争股权转让协议仅仅是为了办理登记手续，并未真实股权交易，三方也未持有诉争股权转让协议原件及复印件。谭平质证意见：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首先，说明一般应当留有联系人或联系电话，而该份证据并未附有相关委托资料印证佰聚公司委托办理股权转让登记事宜；其次，该情况说明未体现股权转让不是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内容，因此该份情况说明不能达到证明目的。佰聚公司质证意见：与吴松举证的证明目的一致。 证据2、银行交易记录，拟证明谭平上诉所称的245000元系谭平与吴松之间的个人经济往来，与佰聚公司的出资或投资、业务等均没有关联性。谭平质证意见：该组证据与谭平刚举的第三组证据不是同一笔款，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因此不发表质证意见。佰聚公司：与吴松举证的证明目的一致。 佰聚公司在二审中未向本院提供新证据。 综合各方举证、质证意见，对谭平提交的证据，本院认为，谭平所举的第1组证据系微信聊天截图，并未全面反映聊天记录，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对第2组证据，该贷款主页未注明贷款人主体，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对第3组证据，该银行流水收款人不是佰聚公司，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对第4组证据，该证据系微信截图，系谭平个人陈述，达不到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对被上诉人吴松提交的证据，本院认为，对第1组证据，该证据未能达到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对第2组证据，该证据显示的交易主体不是佰聚公司，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本院不予支持。 经本院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谭平与吴松于2018年11月12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的问题。首先，谭平为主张其股权转让的事实而向本院提供了2018年11月30日、同年11月12日两份股权转让协议及微信截图等证据拟以证实，但2018年10月30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内容较为简单，只约定了转让的股权份额，未约定股权转让款以及履行付款期限等内容，2018年11月12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虽对转让的股权份额、股权转让款以及支付期限等进行了约定，并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但谭平及吴松均未持有2018年11月12日的《股权转让协议》原件，仅从市场监督管理局调取，该协议涉及谭平、吴松双方当事人股权转让的权利义务，关乎双方的利益，双方均未持有该协议原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款“书证应当提交原件。物证应当提交原物。提交原件或者原物确有困难的，可以提交复制品、照片、副本、节录本”之规定，谭平应当提交股权转让协议原件，但谭平仅提供从市场监督管理局调取的股权转让协议复印件，且吴松及佰聚公司对谭平提交的股权转让协议复印件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因此，本院对谭平提交的股权转让协议，不应认定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其次，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之后，谭平仍担任佰聚公司监事，仍存在参与誉抄、查询公司账本，安排公司员工工作等，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谭平虽解释其上述行为是履行监事职责，但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之后，佰聚公司未与谭平签订劳动合同，未向其支付工资，谭平不是佰聚公司职工，若签订股权转让之后，谭平不再是佰聚公司股东，却仍担任佰聚公司监事，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此行为亦不符合常理；第三，从2020年3月5日谭平委托律师向吴松及任永祥发出律师函的内容来看，谭平自己亦不认可案涉股权转让的事实，而是要求查清佰聚公司的账目，三方进行对账。现谭平仅以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备案的股权转让协议主张股权转让的事实，其提供的微信截图等证据亦未能佐证该主张，一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认定谭平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不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谭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086元，由上诉人谭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家荣 审判员  李颖敏 审判员  袁丽娟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蒙德分 书记员龙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