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民终33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靳佳福，男，1981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东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营业部，住所地天津市河西区卫津南路与吴家窑大街交口中海广场09层05、06、07单元。负责人：胡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程，女，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巴士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北辰区小淀镇外环北路迎宾道公交新能源基地。法定代表人：胡继军，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晗，天津世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天津世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文，女，1983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靳佳福（夫妻关系），1981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东区。上诉人靳佳福、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营业部（以下简称安盛天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天津巴士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巴士公司）、原审被告李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2020）津0104民初33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且为原审被告李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靳佳福，安盛天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程，被上诉人巴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晗、刘永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靳佳福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改判靳佳福不承担赔偿款72367.82元、案件受理费1713.5元或发回重审；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属于侵权行为之债和合同之债请求权的竞合,受害人有选择权利。既然案外人李金荣选择了向承运人主张违约责任,承运人应当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二、被上诉人并未提供其对案外人李金荣各项赔偿的依据,没有完整证据链,安盛天平公司无法核实运输合同赔付的合理性。认可安盛天平公司的上诉意见。安盛天平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改判安盛天平公司不承担赔偿款80354.2元或发回重审；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属于侵权行为之债和合同之债请求权的竞合,受害人有选择权利。既然案外人李金荣选择了向承运人主张违约责任,承运人应当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二、被上诉人并未提供其对案外人李金荣各项赔偿的依据,没有完整证据链,安盛天平公司无法核实运输合同赔付的合理性。认可靳佳福的上诉意见。巴士公司辩称，不认可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中受害人李金荣可以选侵权之债或者合同之债，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系不真正连带责任，靳佳福为终局责任。被上诉人基于合同之债向受害人李金荣承担赔偿责任后，有权向二上诉人追偿，安盛天平公司应该交强险的限额内予以赔偿。被上诉人主张的赔偿款是被上诉人向案外人李金荣赔偿的数额，该赔偿数额已经天津铁路运输法院（2019）津8601民初714号依法确认。李文述称，与靳佳福意见一致。巴士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靳佳福向原告赔偿原告向案外人李金荣支付的赔偿款共计156362.02元；2.请求判令被告安盛天平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对原告的赔偿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二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涉诉车辆车牌号为津ＡＵ××××，车辆所有人为原告巴士公司，事故发生之时的驾驶人为原告的员工案外人孙宇；肇事车辆车牌号为津ＨＱ××××小型客车车辆所有人为被告李文，事故发生之时的驾驶人为被告靳佳福，二人系夫妻关系，该车辆在被告安盛天平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交通事故发生经过：天津市公安交通管理局南开支队红旗路大队出具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其中载明：2018年9月29日16时20分，靳佳福驾驶车牌号为津ＨＱ××××的小型客车，沿红旗路由北向南行驶至红旗路津维检测线前时变更车道，与孙宇驾驶车牌号为津ＡＵ××××的大型客车（内载于凤洁、李智民、史晨英、肖苇、李金荣、熊国强）碰撞，致受伤6人，财产损失的交通事故；……当事人靳佳福负全部责任，当事人孙宇无责任，当事人于凤洁、李智民、史晨英、肖苇、李金荣、熊国强无责任。事故发生后，案外人李金荣以原告巴士公司为被告以运输合同纠纷为案由向天津铁路运输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巴士公司赔偿其医疗费70958.92元、护理费20062.6元，营养费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元、残疾赔偿金72500.4元，交通费437.7元、鉴定费1980元，并要求巴士公司承担诉讼费用。天津铁路运输法院于2019年7月29日出具（2019）津8601民初71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内容为“一、天津巴士实业有限公司赔偿李金荣医疗费70958.92元、护理费7175元、营养费5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元、残疾赔偿金72500.4元、交通费437.7元，共计152722.02元；二、驳回李金荣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70.5元，由李金荣负担210.5元，由天津巴士实业有限公司负担1660元，鉴定费1980元，由天津巴士实业有限公司负担”。原告表示该判决生效后，按照判决的内容分三笔向案外人李金荣支付了款项，分别为：2019年9月2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了80000元，2019年10月26日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支付了40000元，2019年11月29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了36362.02元，以上共计156362.02元；案外人李金荣分别于2019年9月4日及2019年11月29日向原告出具收条，证明收到了上述款项。另查，本案所涉交通事故发生之时，原告员工孙宇驾驶的车辆上还有乘客于凤洁、李智民、史晨英、肖苇、熊国强，被告安盛天平公司对于在交强险范围内已赔偿的金额说明如下：对李智民在伤残赔偿金项下赔偿了200元，对史晨英在医疗费项下赔偿了3840元，在伤残赔偿金项下赔偿了28412.8元，对孙宇在医疗费项下赔偿了681.32元，在伤残赔偿金项下赔偿了900元，对熊国强在医疗费项下赔偿了4911.68元，在伤残赔偿金项下赔偿了200元，对于凤洁在伤残赔偿金项下赔偿了500元，以上合计在医疗费项下共计赔偿了9433元（3840元＋681.32元＋4911.68元），在伤残赔偿金项下赔偿了30212.8元（200元＋28412.8元＋900元＋200元＋500元），共计39645.8元。上述费用由被告安盛天平公司向案外人史晨英支付了32252.8元，其余的7393元已支付给被告靳佳福，对上述安盛天平公司所陈述的赔付案外人相关款项之事实，被告靳佳福、被告李文不持异议。一审法院认为，不真正连带责任是指，多数责任人基于不同发生原因而偶然产生的同一内容的给付，各负全部履行的义务，并因债务人之一的履行而使全体债务人的债务均归于消灭的一种责任方式。债权人可以对不真正连带责任人之一或者全体、先后或者同时请求全部或者部分给付，如果非终局责任人履行了全部债务，就有权向终局责任人进行追偿。本案中，案外人李金荣基于合同法律关系起诉原告巴士公司，原告作为交通运输合同主体，对其进行了赔偿，原告在本案中应属于非终局责任人，其有权就其已经向案外人李金荣赔偿的款项向终局责任人进行追偿，故原告要求二被告赔偿其152722.02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赔偿义务主体一节，经庭审调查，被告安盛天平公司已在交强险赔偿责任范围内使用了部分限额，对此事实被告靳佳福、被告李文不持异议，因此对于已使用的部分限额应予扣除，扣除后的赔偿款项应为80354.2元（120000元-39645.8元），因交强险限额不足以赔偿原告支付的款项，故剩余部分应由被告靳佳福支付，被告靳佳福支付的款项应为72367.82元（152722.02元-80354.2元）。关于原告主张的案件受理费及鉴定费由二被告负担一节，因在另案中，原告作为交通运输合同主体承担赔偿责任，故依据此法律关系产生的诉讼费用及鉴定费用，应由原告负担，故一审法院对于原告主张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被告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营业部在交强险赔偿责任限额内给付原告天津巴士实业有限公司款项共计80354.2元；二、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被告靳佳福给付原告天津巴士实业有限公司款项共计72367.82元；三、驳回原告天津巴士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27元，减半收取计1713.5元，由被告靳佳福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直接给付原告天津巴士实业有限公司。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系由靳佳福的过错造成，承运人巴士公司和旅客李金荣均无过错。李金荣选择承运人巴士公司提起运输合同纠纷诉讼，天津铁路运输法院对该案进行了审理并依法作出裁判，承运人巴士公司承担了相应的赔偿责任。承运人巴士公司向旅客李金荣支付的损害赔偿金额构成承运人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损失的一部分，其可以向造成交通事故的侵权人主张，故，巴士公司本案的损失应先由承保交强险的安盛天平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靳佳福赔偿。巴士公司主张的本案损失数额152722.02元，系经天津铁路运输法院（2019）津8601民初714号生效民事判决所确认，一审法院据此予以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靳佳福、安盛天平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5元，由靳佳福负担241元，由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营业部30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吕洪宁审判员  魏道博审判员  李志锋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刘文爽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