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48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钟琦，女，1975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素莹，女，1973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俊，湖北斯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实，湖北斯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韩峰，男，1971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上诉人钟琦因与被上诉人安素莹、原审被告韩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6民初10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钟琦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安素莹、韩峰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二、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安素莹、韩峰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安素莹、韩峰对借款具有共同意思表示，一审法院认定安素莹无须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系认定事实不清。一审双方提交的证据表明，安素莹个人银行账户先后四次接收钟琦借款共82.5万元，且向钟琦还款1.5万元，收受借款和偿还借款的行为可以证实安素莹对该笔借款为明知。安素莹名下收款账户为中信银行钻石卡账户，安素莹辩称从未使用过该卡的说法不合常理。一审期间，钟琦要求一审法院调取安素莹持有中信银行卡的申请办理信息及资金往来流水，一审法院未予准许程序违法。二、安素莹、韩峰对钟琦的借款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应由安素莹、韩峰共同偿还。被上诉人安素莹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韩峰未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上诉人钟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韩峰、安素莹立即偿还钟琦借款本金2,665,000元、利息1,554,863.33元（暂计至2018年12月17日，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本息共计4,219,863.33元；二、韩峰、安素莹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韩峰与安素莹于1996年5月10日办理结婚登记，于2018年4月27日在武汉市武昌区婚姻登记处办理离婚登记手续。2015年9月17日，钟琦通过其持有的中国建设银行尾号为1866的银行账户向韩峰持有的中信银行尾号为5851的银行账户转账支付50万元。2015年10月27日，钟琦通过其持有的中国建设银行尾号为1866的银行账户向韩峰持有的中信银行尾号为5851的银行账户转账支付50万元。2015年12月25日，钟琦通过其持有的招商银行尾号为4993的银行账户向韩峰持有的中信银行尾号为5851的银行账户转账支付53万元。2016年7月15日，钟琦通过其持有的中国建设银行尾号为1866的银行账户向安素莹持有的中信银行尾号为6557的银行账户转账支付4万元。2016年8月22日，钟琦通过其持有的中国建设银行尾号为1866的银行账户向安素莹持有的中信银行尾号为6557的银行账户转账支付48.5万元。2016年11月21日，钟琦通过其持有的中国建设银行尾号为1866的银行账户向郑国勋持有的银行尾号为4448的银行账户转账支付5万元。2016年11月22日，钟琦通过其持有的中国建设银行尾号为1866的银行账户向郑国勋持有的银行尾号为4448的银行账户转账支付15万元。2017年1月24日，钟琦通过其持有的中国建设银行尾号为1866的银行账户向安素莹持有的中信银行尾号为6557的银行账户转账支付10万元。2017年1月25日，钟琦通过其持有的中国建设银行尾号为1866的银行账户向安素莹持有的中信银行尾号为6557的银行账户转账支付20万元。2017年6月30日，钟琦通过其持有的中国建设银行尾号为1866的银行账户向韩峰持有的尾号为6565的银行账户转账支付11万元。前述钟琦向韩峰、安素莹、郑国勋合计转账支付266.5万元。2017年7月20日，韩峰出具《借条》一张，载明：“本人韩峰（身份证号），自2015年9月17号起至今，共借到钟琦人民币贰佰伍拾壹万元整（币2,510,000元）用于武汉阳逻工业园基地，项目地址于新洲区阳逻经济开发区阳逻路以西陶金山东路以南，（月息3.5%）。因各种原因自2016年5月起，未按规定约定利息支付，本金也尚未归还。因本人借到钟琦人民币贰佰伍拾壹万元整（币2,510,000元），且已如数收到，并这些金额中包含有钟琦帮我向他人借到的人民币壹佰壹拾捌万元整（币1,180,000元），其中借李毅贰拾万元整（200,000元），万怡陆拾万元整（600,000元），徐丹拾伍万元整（150,000元），陈若琳（150000）拾伍万元整，张晖捌万元整（80,000元）。现特承诺，半年内，归还钟琦人民币贰佰伍拾壹万元整，利息到期，本息一起结算，具体利息到期还本时，再行双方沟通确认。本息还款日为2017年12月31日，可提前还款。如果到期本人不能还款，导致影响钟琦无法偿还向他人的上述借款［金额为人民币贰佰伍拾壹万元以内（含）］，本人韩峰负责承担全部还款责任。”结合钟琦的诉请，对于钟琦出借韩峰、安素莹相关款项及利息的计算，详见下表：            钟琦与韩峰、安素莹民间借贷纠纷案出借本金利息计算表                  序号              本金              计息起始日              可支持的利率              日利率              还款日期              计息天数              实付      利息              可支持的利息              应冲抵本息数额                  1              500000              2016/5/1              2%              0.0667%              2017/7/20              445               0              148333.33               -148333.33                   2              500000               2016/5/1              2%              0.0667%              2017/7/20              445               0              148333.33               -148333.33                   3              530000               2016/4/30              2%              0.0667%              2017/7/20              446               0              157586.67               -157586.67                   4              40000               2016/7/15              2%              0.0667%              2017/7/20              370               0              9866.67               -9866.67                   5              485000               2016/8/22              2%              0.0667%              2017/7/20              332               0              107346.67               -107346.67                   6              50000               2016/11/21              2%              0.0667%              2017/7/20              241               0              8033.33               -8033.33                   7              150000               2016/11/22              2%              0.0667%              2017/7/20              240               0              24000.00               -24000.00                   8              100000               2017/1/24              2%              0.0667%              2017/7/20              177               0              11800.00               -11800.00                   9              200000               2017/1/25              2%              0.0667%              2017/7/20              176               0              23466.67               -23466.67                   10              110000               2017/6/30              2%              0.0667%              2017/7/20              20               0              1466.67               -1466.67                   合计              2665000                                                                                                        640233                     另查明，2017年6月20日，借款人（抵押人）安素莹、韩峰与出借人（抵押权人）刘兆东签订合同编号为ZZJR-WH-FD-2017014号的《借款抵押合同》。该合同第一条借款金额、期限与借款利率约定：“1、本合同项下借款金额为￥2,350,000.00元（大写：贰佰叁拾伍万元整人民币）。2、借款期限为360天，自2017年6月20日至2018年6月14日。3、借款利率为1.1%/月（日利率=月利率/30）。”该合同第二条借款用途约定：“本合同项下借款用于资金周转，借款人不得挪作他用或用作违法活动。”该合同第五条担保第三款约定：“3、抵押担保。抵押人以下述房产（以下简称“抵押房产”）为本合同项下借款人全部债务的履行提供抵押担保，并承诺及时办理房产抵押登记手续：房产1：债权金额（大写）：贰佰叁拾伍万元整；期限：2017年6月20日至2018年6月14日；双方约定该抵押物评估价值为（大写）：叁佰叁拾柒万元；房屋所有权人：安素莹；坐落：洪山区和平乡徐东路7号徐东花园三期A区1栋204房；房屋所有权证号：武房权证洪字第××号……”。2017年6月23日，湖北省武汉市中星公证处出具了《公证书》对前述借款事实予以了确认并开具了编号为（2017）鄂中星内证字第19676号的《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赋予前述借款合同具有强制执行的效力。2018年7月31日，抵押权人刘兆东与抵押人安素莹签署《结清证明》，载明：“本人安素莹于2017年6月20日与刘兆东签订抵押贷款合同，抵押金额：235万元人民币，抵押期限2017年6月20日至2018年6月14日，并办理不动产证明，证号：鄂（2017）武汉市洪山不动产证明第0026877号，该抵押物坐落：洪山区和平乡徐东路7号徐东花园三期A区1栋204房。该笔抵押贷款的全部本息于2018年7月20日全部还清。故特同意不动产证明抵押登记注销”。另查明，2018年4月27日，韩峰与安素莹签订《离婚协议书》，其主要内容约定：“二、财产分割：双方婚姻存续期间共有房产一套，地址位于洪山区和平乡徐东路7号徐东花园三期A区1栋204房的房产归女方所有（以上房屋地址最终以房屋所有权证或不动产证上的地址为准），无其他财产分割。三、债权与债务的处理：双方婚姻存续期间确认无共同债权债务。如一方有债权债务的存在，则由本人自行承担，与对方无关。……”同日，武汉市武昌区民政局婚姻登记处出具了离婚证字号为L420106-2018-＊＊＊2的离婚登记证书。再查明，2019年2月28日，武汉中远海运集装箱运输有限公司人力资源部出具《工作及收入证明》，载明：“兹证明安素莹女士，1973年1月22日出生，自1995年5月至今一直在武汉中远海运集装箱运输有限公司（单位名称）工作，现在我单位客户服务部任职。安素莹女士最近2年的收入情况如下：……其年收入包括职务工资、级别工资、补贴及奖金。特此证明”。2019年3月15日，武汉新程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时尚欧洲花园管处理出具《证明》，载明：“兹证明安素莹（身份证号：）一家三口于2005年元月1日入住徐东时尚欧洲小区1号楼204室。我们从2016年2月份开始，多次上门催收物业管理费时，均只遇见安素莹一人在家，该住处无其他人居住。特此证明！”另，证人程某在《证明》上写明其证言，载明：“我是安素莹的邻居家住对面房201﹟房特此证明2年多来未见男方回家安素莹一人在家独自一人独来独往……”此外，洪山区和平街道欧洲花园社区居民委员会在前述《证明》上写明“经物业公司和邻居证明，情况属实”并加盖了公章。同日，证人魏某出具《证明》，载明：“本人是安素莹的邻居，家住时尚欧洲1栋203室，近3年来未见安素莹男方的面。特此证明”。还查明，根据《中信银行个人开户业务综合申请表》及《中国电信话费缴费记录单》显示，安素莹在办理银行开户业务时预留的手机号码系韩峰所有的尾号为1280的电话号码。根据安素莹持有的招商银行尾号为2438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表显示，自2018年7月13日起至2018年7月17日，该银行账户接受转账金额（汇入）为266万元。此外，一审庭审中，钟琦自述：“钟琦提供的借条上显示，2016年5月1日之前的利息已经还清了，我们只知道之后的情况。我们之后按照流水的情况计算进来了。2016年8月14日郑国勋还了15,000元到钟琦账户；2016年9月13日郑国勋还了15,000到钟琦账号；2016年10月20日郑国勋还了21,000元到钟琦账户；2016年11月15日韩峰还了15,000元到钟琦账户；2016年11月20日郑国勋还了21,000元到钟琦账户；2016年11月28日韩峰还了6,000元到钟琦账户；2016年12月16日郑国勋还了30,000元到钟琦账户；2016年12月17日郑国勋3,000元到钟琦账户；2016年12月20日郑国勋还了24,000元到钟琦的账户；2017年1月14日郑国勋还了30,000元到钟琦的账户；2017年1月20日安素莹还了15,000元；2017年1月26日郑国勋还了4,000元到钟琦的账户”。对于钟琦自认的韩峰、安素莹还款明细可见下表：            韩峰、安素莹与钟琦民间借贷纠纷案还款明细表                  序号              日期              还款金额              应冲抵本息数额                  1              2016/8/14              15000               15000                   2              2016/9/13              15000               15000                   3              2016/10/20              21000               21000                   4              2016/11/15              15000               15000                   5              2016/11/20              21000               21000                   6              2016/11/28              6000               6000                   7              2016/12/16              30000               30000                   8              2016/12/17              3000               3000                   9              2016/12/20              24000               24000                   10              2017/1/14              30000               30000                   11              2017/1/20              15000               15000                   12              2017/1/26              4000               4000                   合计                             199000               199000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借款本金数额及其利息计算标准问题和安素莹是否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关于借款本金数额及其利息计算标准问题。本案中，根据前述计算表格可知：截至2017年7月20日，钟琦的出借本金总数额为2,665,000元，利息总额为640,233元。对于本案借款本金数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的规定，通常情形下，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借款当事人提交的借款或银行流水等证据认定借款数额。但，本案一审庭审中，钟琦对“借款金额是251万元，但是钟琦起诉金额为266万元，为什么两项不符合”的答复是“2016年1月28日韩峰给钟琦转了290,250元，其中250,250元是本金，4万元是利息。扣除本金250,250元之后剩余本金是2,414,750元。由于钟琦的钱有部分是找朋友借的，钟琦为这部分钱垫付了8万元利息，也没有考虑其他了，双方达成了一致，最后一并打条子打了251万元。”据此，结合本案的案情以及钟琦的一审庭审自认情况综合考虑，一审法院认定钟琦的出借本金数额为251万元。对于本案借款利息数额，经一审法院计算的前述借款总额截至2017年7月20日的利息为640,233元，截至2017年1月26日，韩峰、安素莹及案外人郑国勋共同向钟琦还款199,000元。对于该199,000元的还款性质，根据钟琦向一审法院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及借条可知，本案借款数额巨大，其产生的利息已经远超过韩峰等人的还款数额。按照民间借贷还款方式先息后本的原则，该199,000元还款应优先冲抵借款利息。因此，截至2017年7月20日，韩峰尚欠利息为441,233元。对于2017年7月20日之后的利息计算标准，钟琦请求以2,665,000元为借款本金并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该借款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的请求，一审法院支持251万元从2017年7月21日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对于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安素莹是否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在民间借贷过程中，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承担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是其享有的法律权利，但是，为维护夫或妻一方的合法权益避免因借贷导致自身合法权益的受损，法律对夫妻共同承担债务的情形作出了严格的限制条件，也即前述法律之规定。本案中，虽然钟琦与安素莹的银行账户之间有往来交易，但是也应看到，安素莹并未在借条及相关证据上以共同借款人的身份表示认可或者事后进行追认。在韩峰与安素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尤其是案涉借款发生期间，其二人的夫妻关系处于“异常状态”，加之钟琦、韩峰的职业均为银行系统员工的事实，对于巨大数额的借款应较普通公众有更为清晰的风险意识。一审庭审中，虽钟琦诉称“安素莹的银行卡与其银行账户有往来”并由此推断出安素莹知晓案涉借款的观点存在不足，且根据前述法律规定，钟琦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也无法证实案涉债务系“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情形，故对钟琦请求安素莹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韩峰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钟琦偿还借款本金2,510,000元及截至2017年7月20日的借款利息441,233元，并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该2,510,000元借款本金自2017年7月2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钟琦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0,559元，由钟琦负担2,359元，韩峰负担38,200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650元，由韩峰负担。上述款项，钟琦已垫付，韩峰应负担之项款应自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同判决第一项确定的款项一并支付给钟琦。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安素莹提交中信银行尾号6557的账号交易明细四张，钟琦对此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相关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中，上诉人钟琦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借款数额及还款数额均无异议，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在于安素莹是否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具体联系到本案中，首先，钟琦主张韩峰向其借款用于了韩峰与安素莹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基于夫妻共同意思表示，且提交的银行凭证显示韩峰向其借款款项中82.5万元直接汇入了安素莹的中信银行尾号为6557的账户，该账户亦向钟琦还款1.5万元；安素莹并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该银行卡系由韩峰使用，安素莹并未使用。其次，钟琦二审中申请本院调取安素莹中信银行尾号为6557的账户交易明细，经本院中释明，要求安素莹提交该账户自2015年9月17日至今的交易明细，安素莹仅向本院提交了四张部分交易明细，拒不提交其他交易明细。从安素莹提交的四张交易明细来看，该账户资金留存大额资金，往来频繁，单凭四张交易明细不足以反映韩峰借款期间与该账户往来的全部情况，不足以排除韩峰借款用于韩峰与安素莹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基于夫妻共同意思表示的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控制书证的当事人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交书证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对方当事人所主张的书证内容为真实。安素莹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交账户其他交易明细，足以引起合理怀疑；钟琦据此主张韩峰所借款项用于其与安素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及基于夫妻共同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钟琦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6民初102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钟琦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6民初102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韩峰、安素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钟琦偿还借款本金2,510,000元及截至2017年7月20日的借款利息441,233元，并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该2,510,000元借款本金自2017年7月2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0,559元，由钟琦负担2,359元，韩峰、安素莹负担38,200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650元，由韩峰、安素莹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0,559元，由钟琦负担2,359元，韩峰、安素莹负担38,2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捷审判员  张剑审判员  申斌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朱越书记员钟家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