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刑初11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宁波互邦燃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宁波市奉化区莼湖镇红星桥西南侧，法定代表人吴东云。 诉讼代表人司徒雪平，女，1978年2月16日出生于浙江省奉化市。 被告人沈孟锡，男，1975年6月1日出生于浙江省奉化市，汉族，初中文化，、实际负责人，住宁波市奉化区。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9年2月20日被宁波海关缉私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续丰，浙江导司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向英，上海宇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蒋东汉，男，1977年10月24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波市，汉族，高中文化，住宁波市奉化区。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9年2月20日被宁波海关缉私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看守所。 辩护人潘峰，上海市泾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以甬检刑诉〔2020〕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宁波互邦燃料有限公司、被告人沈孟锡、蒋东汉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一案，于2020年1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在审理过程中，由于不能抗拒的原因，致使本案在较长时间内无法继续审理，本院于2020年1月23日对本案中止审理，同年9月8日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鲍华权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宁波互邦燃料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司徒雪平、被告人沈孟锡、蒋东汉及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被告单位宁波互邦燃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互邦公司”）成立于2016年11月，主要经营燃料油的批发、零售等业务，被告人沈孟锡为该公司股东、实际控制人，被告人蒋东汉为公司股东。 2018年9月以来，互邦公司为牟取非法利益，经被告人沈孟锡、蒋东汉商议决定，雇佣他人从境外购买燃料油后走私入境用于销售。具体操作中，沈孟锡、蒋东汉联系境外卖家后，由沈孟锡雇佣的王亚昌、尹海丰、王国云（均另案处理）等人，驾驶改装的“辽大甘渔运1××××”船驶往境外海域，从油轮上非法过驳燃料油直接走私入境，当船运输至宁波市奉化区××附近海域后，再由沈孟锡雇佣的沈孟辉、沈国平、沈盛松（均另案处理）等人驾驶“浙奉渔油0××××”船将燃料油接驳至码头油库中。其间，蒋东汉全面负责指挥走私燃料油活动、联系境外卖家等，并向沈孟锡汇报。最后，沈孟锡、蒋东汉将走私入境的燃料油以互邦公司等名义销售给陈**斌（另案处理）等人。 经查，2018年9月至2019年2月，被告单位宁波互邦燃料有限公司以上述方式走私燃料油共42航次计11149.745吨，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3040万余元。 案发后，被告人沈孟锡主动规劝王亚昌等三人向宁波海关缉私局投案。被告人蒋东汉检举他人犯罪，查证属实。 为证明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扣押辨认等笔录、电子数据、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宁波互邦燃料有限公司为牟取非法利益，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从境外海域直接走私燃料油入境，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被告人沈孟锡、蒋东汉系该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上述被告单位及被告人的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应当以走私普通货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沈孟锡、蒋东汉有立功情节。鉴于被告人沈孟锡、蒋东汉对指控的事实和证据没有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可以适用认罪认罚从宽程序，并建议法庭对被告人沈孟锡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对被告人蒋东汉判处有期徒刑七年。 被告单位宁波互邦燃料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及被告人沈孟锡、蒋东汉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 被告人沈孟锡的辩护人提出，沈孟锡无前科劣迹，因法律意识淡薄而触犯法律，其家庭经济等方面有实际困难。鉴于其有立功表现、能认罪认罚，请求法庭对沈孟锡减轻并从宽处罚，采纳量刑建议。 被告人蒋东汉的辩护人提出蒋东汉并非全面负责指挥走私燃料油活动，其仅参与走私活动的部分环节，且仅收取固定工资。蒋东汉有立功表现，请求对蒋东汉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被告单位宁波互邦燃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互邦公司”）成立于2016年11月，主要经营燃料油的批发、零售等业务，被告人沈孟锡为该公司股东、实际控制人，被告人蒋东汉为公司股东。 2018年9月以来，互邦公司为牟取非法利益，经被告人沈孟锡、蒋东汉商议决定，雇佣他人从境外购买燃料油后走私入境用于销售。具体操作中，沈孟锡、蒋东汉联系境外卖家后，由沈孟锡雇佣的王亚昌、尹海丰、王国云（均另案处理）等人，驾驶改装的“辽大甘渔运1××××”船驶往境外海域，从油轮上非法过驳燃料油直接走私入境，当船运输至宁波市奉化区××附近海域后，再由沈孟锡雇佣的沈孟辉、沈国平、沈盛松（均另案处理）等人驾驶“浙奉渔油0××××”船将燃料油接驳至码头油库中。其间，蒋东汉全面负责指挥走私燃料油活动、联系境外卖家等，并向沈孟锡汇报。最后，沈孟锡、蒋东汉将走私入境的燃料油以互邦公司等名义销售给陈**斌（另案处理）等人。 2018年9月至2019年2月，被告单位宁波互邦燃料有限公司以上述方式走私燃料油共42航次11149.745吨，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3040.72万余元，完税价格共计5172.85万元（不含被查获的最后一航次）。 被告人沈孟锡、蒋东汉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沈孟锡还主动打电话规劝同案犯王亚昌等三人向宁波海关缉私局投案。被告人蒋东汉检举他人犯罪，经查证属实。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蒋东汉的家属代为退缴涉案款人民币7.5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证人蔡某、吴某、周某、任某、沈某1、张某、邬某、沈某2、沈某3、沈某4、沈某5、黄某、冯某、吴东云、柳某的证言以及林优军、陆某、吕某等42人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扣押货物物品先行变卖决定书、结算票据、提取样品笔录、分析报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宁波海关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情况说明、调取证据通知书、机主信息、通话记录、入库及出库账本、银行流水、手机通话记录、船舶登记材料、“辽大甘渔运1××××”船舶的ＡＩＳ轨迹地图照片、手机数据提取和恢复鉴定材料、互邦公司登记材料、沈孟锡、蒋东汉的相关立功材料、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案发经过、到案经过等证据证实。被告人沈孟锡、蒋东汉以及同案犯沈孟辉、沈国平、沈盛松、王亚昌、尹海丰、王国云、吕士权、陈**斌亦有相关供述在案，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宁波互邦燃料有限公司为牟取非法利益，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从境外海域直接走私燃料油入境，被告人沈孟锡、蒋东汉系该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单位宁波互邦燃料有限公司及被告人沈孟锡、蒋东汉的行为均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单位宁波互邦燃料有限公司偷逃进口环节应缴税额3040万余元，犯罪情节特别严重，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沈孟锡、蒋东汉均有坦白情节、立功表现，能自愿认罪认罚，且蒋东汉能退缴其个人违法所得，对沈孟锡、蒋东汉均予减轻并从宽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各辩护人就此提出的合理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宁波互邦燃料有限公司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五千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沈孟锡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0日起至2027年2月19日止）； 三、被告人蒋东汉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0日起至2026年2月19日止）； 四、宁波海关缉私局依法冻结的被告单位宁波互邦燃料有限公司及被告人沈孟锡等人用于收取、支付走私燃料油款项的相关银行账户资金及孳息予以追缴（详见附表），被告人蒋东汉的亲属代为退缴的七万五千元予以追缴。被告单位宁波互邦燃料有限公司的违法所得五千一百七十二万八千五百元，扣除上述已冻结账户资金后，不足部分，继续予以追缴。扣押在案的走私成品油变卖所得款730421.25元上缴国库、作案工具“辽大甘渔运1××××”船及船上设备、作案工具手机予以没收（上述涉案款物均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潘效国 审 判 员  万仁赞 人民陪审员  严东妙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王焕英 附表：冻结账户及其处置金额 姓名 账号尾号 开户行 处置金额 周某 4867 宁波银行奉化莼湖支行 全部 周必儿 3878 中国农业银行奉化莼湖支行 全部 互邦公司 8965 中国农业银行奉化莼湖支行 全部 沈孟锡 0789 奉化农村商业银行桐照支行 全部 郑泽龙 2772 中国农业银行深圳市分行 全部 陈啊凉 2774 中国农业银行深圳市分行 全部 王桂梅 4766 中国农业银行石狮支行 全部 池明珠 5660 中国农业银行石狮支行 全部 王人德 3269 中国农业银行石狮支行 全部 蔡燕燕 3160 中国农业银行石狮支行 全部 杨金勇 5667 中国农业银行石狮支行 全部 曾泽阳 8960 中国农业银行石狮支行 全部 郑亚武 5778 中国农业银行石狮支行 全部 王人栋 9565 中国农业银行石狮支行 全部 邱秀贝 6469 中国农业银行石狮支行 全部 施能络 0166 中国农业银行石狮支行 全部 沈佳咏 9378 中国农业银行石狮支行 全部 张廷满 4072 中国农业银行石狮支行 全部 杨伯喜 5872 中国农业银行石狮支行 全部 梁秀青 2979 中国农业银行石狮支行 全部 赖昌炉 3660 中国农业银行石狮支行 全部 张秀葱 0962 中国农业银行石狮支行 全部 林国粦 3166 中国农业银行石狮支行 全部 李程宇 3664 中国农业银行石狮支行 全部 李垂知 3367 中国农业银行石狮支行 全部 蔡永太 6970 中国农业银行石狮支行 全部 陈景青 1772 中国农业银行汕头分行 全部 庄儒武 1079 中国农业银行汕头分行 全部 李伟鸿 3476 中国农业银行汕头分行 全部 李国良 4077 中国农业银行厦门银鹭支行 全部 蔡清雕 6876 中国农业银行厦门宏业支行 全部 王人栋 9565 中国农业银行石狮蚶江支行 全部 杜京易 5076 中国农业银行石狮蚶江支行 全部 江雪林 3670 中国农业银行石狮蚶江支行 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