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2民终14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省吉林市舒兰市环城街道四方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任某，书记。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吉林中证（吉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某，吉林中证（吉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吉林棋盘农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某。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某，吉林永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吉林永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吉林省吉林市舒兰市环城街道四方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四方村委会）与被上诉人吉林棋盘农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棋盘公司）因种植回收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吉林市龙潭区人民法院（2020）吉0203民初2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四方村委会上诉请求：撤销（2020）吉0203民初253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棋盘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2017年春季，棋盘公司两名工作人员与四方村委会签订合作协议。2017年秋收后，该两名工作人员到四方村收粮，并按照约定将粮食拉走，将售粮款支付给种植户。棋盘公司工作人员未给四方村委会出具相关手续，导致一审判决结果错误。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支持四方村委会的请求。棋盘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棋盘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四方村委会支付棋盘公司货款3.8万元及利息(以3.8万元为本金，自2017年4月1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基准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支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12日，棋盘公司与四方村委会签订“正大集团”玉米专用饲料粮基地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协议）。协议约定：四方村委会为棋盘公司提供吉林省舒兰市10公顷土地作为饲料粮基地，并按照棋盘公司制订的农资方案种植。棋盘公司为四方村委会提供农资，农资价格为3,800元/公顷。秋收卖粮所得收入按照棋盘公司30%、四方村委会70%分成。该协议第八条第三款载明：“如果乙方（四方村委会）私自将玉米卖给他人，乙方需全额支付甲方（棋盘公司）全套农资费用3,800元/公顷，并承担相应利息。”2017年4月19日，棋盘公司交付四方村委会农资产品。棋盘公司当庭陈述其未收到四方村委会应当交付的玉米。双方当庭陈述，四方村委会应于2017年12月31日前向棋盘公司履行交付玉米的义务。一审法院认为：种植回收合同是指当事人签订的一方负责提供技术、种苗产品或者种植、养殖饲料以保证成品达到一定标准，另一方负责喂养、种植，成品由技术提供方报价回收的合同。本案中，棋盘公司向四方村委会提供农资及技术，四方村委会负责组织农户种植玉米，待秋收后，四方村委会组织农户将玉米送至棋盘公司指定粮库，棋盘公司将出售玉米款的70%给付四方村委会，双方意思表示真实，且约定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形成合法有效的种植回收合同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本案中，棋盘公司与四方村委会约定于2017年12月31日前，四方村委会应当将玉米交付给棋盘公司。棋盘公司称其未收到玉米，四方村委会当庭辩称已将玉米交付给棋盘公司工作人员赵某，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对四方村委会的抗辩主张不予支持，四方村委会应当自违约之日的次日（即2018年1月1日）起支付违约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法律对其他有偿合同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没有规定的，参照买卖合同的有关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关于罚息利率问题。逾期贷款（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日期还款的借款）罚息利率由现行按日万分之二点一计收利息，改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加收30%-50%。”本案中，协议第八条第三款约定：如果乙方（四方村委会）私自将玉米卖给他人，乙方需全额支付甲方（棋盘公司）全套农资费用3,800元/公顷，并承担相应利息。四方村委会当庭自认2017年玉米产量至少为20余万斤，出售单价0.68元/斤。按照双方约定的分成比例，棋盘公司2017年的收入较双方约定的违约金为高。虽棋盘公司未能举证四方村委会私自将玉米卖给他人，无法认定四方村委会存在私自将玉米卖给他人的情形，然四方村委会未按约定将玉米交付给棋盘公司，该违约行为必然给棋盘公司造成损失，故一审法院认为参照双方关于违约金的约定即“3.8万元（3,800元/公顷×10公顷）及利息”比较符合双方的意思自治。但该约定对于利息部分的约定并不明确，故一审法院结合双方违约金的数额、棋盘公司的损失、四方村委会的过错程度以及前述法律规定，对棋盘公司要求四方村委会支付违约金3.8万元及利息（以3.8万元为本金，自2018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基准贷款利率的1.3倍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倍计算）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一审判决：四方村委会于判决生效之日立即支付棋盘公司违约金3.8万元及利息（以3.8万元为本金，自2018年1月1日起到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基准贷款利率的1.3倍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倍计算）。二审中，四方村委会向本院提交两组证据。第一组：舒兰市公安局环城派出所受案登记表复印件1页、受案回执1页、立案材料复印件1份。证明：一审判决作出后，因案外人张某涉嫌犯罪，四方村委会向舒兰市公安局环城派出所报案，现公安机关正在对该案调查办理中。张某系棋盘公司业务员，棋盘公司向张某发放工资，给张某配备货车。棋盘公司对第一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四方村委会报案时间在二审法院第一次确认开庭时间后，不排除四方村委会利用刑事报案拖延民事审判。张某并非棋盘公司工作人员，四方村委会一审陈述系案外人赵某收购玉米，前后陈述矛盾。四方村委会所举证据与本案没有实际关联性，对上述证据不应采信。第二组：案外人张某银行流水1份、（2019）吉02民终2219号民事判决书及笔录一份。证明：棋盘公司向案外人张某发放工资，张某的身份已经另案生效判决认定系棋盘公司业务员。本案中四方村委会系通过棋盘公司业务员出售粮食，不存在违约。棋盘公司对银行流水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该流水并非公安机关调取且未显示对手信息，不能证明张某与棋盘公司的劳动关系。棋盘公司对判决书及笔录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张某在本案卖粮时已经被棋盘公司辞退，无权代表公司收粮。且公安机关立案理由为张某涉嫌诈骗四方村委会，四方村委会应当向棋盘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并向张某主张权利。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张某系棋盘公司工作人员的身份以及其有权代表棋盘公司收粮，不影响案件事实认定，故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四方村委会主张不违反合同约定，应当举证证明其向棋盘公司履行了交付粮食的义务。本案中四方村委会主张将粮食交给棋盘公司工作人员，案外人张某也自认由其出售了案涉粮食并按案涉合同约定将售粮款中农户应得部分支付给了农户，但棋盘公司并不认可张某是公司员工及张某有权代表棋盘公司收粮。四方村委会并无直接证据证明张某在收粮、售粮时具有棋盘公司工作人员身份、能够代表棋盘公司。故四方村委会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未尽到审慎义务，未按照约定履行合同，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件受理费799元，由吉林省吉林市舒兰市环城街道四方村民委员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利宏审判员  郭立坤审判员  李 昂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安冬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