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赣08刑终308号原公诉机关江西省峡江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欧阳雪朋，男，1978年2月13日生于江西省吉水县，汉族，初中文化，住江西省吉水县。因盗窃他人财物于2019年7月24日被江西省吉安市公安局吉州分局行政拘留六日。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11月18日被峡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西省峡江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毛菲菲，男，1990年11月5日生于江西省峡江县，汉族，初中文化，住江西省峡江县。因犯盗窃罪于2017年11月24日被江西省吉安市青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11月20日被峡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西省峡江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曾时雨，男，1986年2月19日生于江西省永新县，汉族，初中文化，住江西省永新县。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11月18日被峡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西省峡江县看守所。江西省峡江县人民法院审理峡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毛菲菲、曾时雨、欧阳雪朋犯盗窃罪一案，于二〇二〇年八月四日作出（2020）赣0823刑初4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欧阳雪朋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上诉状，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本院依法讯问了上诉人欧阳雪朋，核实了全案证据，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和适用的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9年11月1日，被告人毛菲菲和曾智成（另案处理）两人在吉安市吉州区因没钱用，便商量去峡江县偷牛，当晚，两人雇请姓肖的司机（身份待核实）驾驶金杯小四轮货车载着毛菲菲和曾智成来到峡江县，后毛菲菲带着曾智成在蒋沙村毛某1家的牛栏内盗取一头母黄牛及一头小牛崽，装运到吉州区。2019年11月2日，两人请来夏某（另案处理）驾驶的小货车将母牛装运到吉安县五星村林家芫自然村，以6600元的价格卖给该村民习冬根，将小牛装运到吉安市青原区，卖给青原区一村民。毛菲菲、曾智成所得赃款用于与曾时雨、欧阳雪朋唱歌、吃饭等消费。经峡江县价格认定中心认定，被盗毛某1家母黄牛、小牛崽价值11202元。2019年11月12日，被告人毛菲菲、曾时雨和曾智成（另案处理）在吉州区人民广场旁边一个饭店打牌吃饭，三人都说吃饭的钱都没有，便商量去峡江县偷牛，又请肖姓司机的小货车，载着毛菲菲、曾时雨和曾智成驶至峡江县。毛菲菲、曾时雨和曾智成步行至峡江县罗田镇袁家村，当晚，在袁某2和袁某1家的牛栏各盗得一头母黄牛，装运至吉安市。2019年11月13日，又请夏某的农用车，将两头黄牛分别以9600元和8000元的价格卖给吉安县超果村仇家坊自然村仇某和小胡村龚家自然村的龚某。毛菲菲、曾时雨、曾智成所得赃款部分瓜分、部分用于唱歌、吃饭等消费。经峡江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盗袁某2、袁某1家母黄牛价值19248元。2019年11月17日上午，被告人毛菲菲、曾时雨、欧阳雪朋与曾智成（另案处理）四人在吉安市吉州区家餐馆内打牌吃饭后，毛菲菲发现不够钱付账，遂提出去峡江县盗牛卖钱。曾时雨、欧阳雪朋、曾智成三人听说后均表示同意。当天中午13时，毛菲菲通过微信联系司机夏某，叫她的小货车去装牛。当晚傍晚18时许，夏某开小货车载着毛菲菲、曾时雨、欧阳雪朋、曾智成来到峡江县旁边的饭店吃饭。饭后，毛菲菲指引夏某将小货车开至峡江水利枢纽往南二公里处的巴邱水库旁一个小鱼塘边，然后，让欧阳雪朋陪夏某在车上等待以防止夏某离开。随后毛菲菲、曾时雨、曾智成三人步行来到罗田镇江，将孔某家的牛棚内的二大二小共四头黄牛牵走，牵至夏某停车处，欧阳雪朋与毛菲菲、曾时雨、曾智成将黄牛装上小货车。夏某驾驶小货车通过吉新公路往南逃窜时，被接到报案前往处警的民警在罗田××××坑村路段当场截获。曾时雨、欧阳雪朋现场抓获,毛菲菲、曾智成逃脱。缴获被盗四头黄牛返还给被害人孔某。经峡江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盗孔某家黄牛价值30969元。案发后，被告毛菲菲家属赔偿了被害人部分损失，取得受害人谅解。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举证、质证和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夏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11月17日，一个姓毛的老板打电话给我，叫我帮他装牛，让我去吉州区城北的圆盘那里接他，中午一点半左右，我在约定的地方接到了毛老板他们一起四个人，毛老板让我去尚贤乡直溪村，到了那个地方后毛老板他们四个人下车和养牛户在那里聊天，之后毛老板他们没有在尚贤乡买到牛，就叫我开车带他们到峡江去，要我帮他们装两头牛到吉安市，到了峡江后毛老板要我往峡江水利枢纽方向走，走了两三公里后，毛老板和另外两个男子下车去牵牛了，我和一个男子留在车上等他们，等了两个多小时我见毛老板他们还没有回来，就问在车上的那个男子，他们为什么还没有回来，那个男子说他们可能去偷毛菲菲爸爸养的牛去了，我听到这么说就想回去了，这个时候毛老板他们三个人牵了两头大牛和两头小牛过来了，他们把牛装上了我的车后，我们往吉安方向返回，大约走了十几分钟，我们就被警车拦下来了，并到派出所来了。我另外还帮毛老板运过三次牛，第一次是2019年9月9日，从青原区运了两头小牛到吉水县，第二次是11月1日中午，从吉州区运了一大一小两头牛到青原区，第三次是11月13日中午，运了两头大牛到吉安县连心桥下。辨认笔录证明夏某辨认出毛菲菲和曾智成。2.证人孙某证言，证明2019年11月份，毛菲菲找我卖过两次牛，一共三头都是母黄牛。第一次是11月初，毛菲菲自称自己从安福买了一头牛，要我帮他卖掉，我帮他以6600元将牛卖给了永和镇五星村的习冬根，第二次是11月10日左右，毛菲菲运了两头母牛到我家，我带着毛菲菲到了永和镇，将两头母黄牛分别以8000元和9600元卖掉了。3.证人习某证言，在2019年11月1日，孙某带了一个人来卖牛，我以6600元买了那头牛。4.证人仇某证言，证明2019年11月13日下午，我以9800元在孙某带来的人那里买了一头黄牛。5.证人龚某证言，证明2019年11月13日下午，我以8000元在孙某带来的人那里买了一头黄牛。6.证人陈某、毛某2证言，证明2019年11月17日晚上9点多，我们听说孔某家的牛被偷了，于是一起去路上转一下，看能不能碰到偷牛的人，十点四十左右，我们路过暮膳路口的时候看见一辆敞篷车装了几头牛，便打电话报警了。7.被害人毛某1陈述，证明我家住在巴邱××××自然村，2019年11月1日早上6点钟，我发现我家养的一头大母牛和一个小公牛被人偷了。8.被害人袁某1陈述，证明2019年11月13日，我发现我家的一头母黄牛被偷了。9.被害人袁某2证言，证明2019年11月13日，我发现我家的一头母黄牛被偷了。10.被害人孔某证言，证明2019年11月17日晚，我发现我家的两头大牛和两头小牛被偷了。11.被告人毛菲菲供述，证明2019年11月初，我和曾智成到峡江县偷了毛某2家一头大黄牛和一头小黄牛崽，两天之后，我和曾智成将两头牛卖到了吉安县，卖了约6600元。第二次，在2019年11月中旬左右，我和曾智成、曾时雨在吉安吃饭，因没钱吃饭，于是三个人商量来峡江偷牛，我们三人到了峡江县袁家村，偷了两头母黄牛，第二天我将牛装到永和镇连心桥下卖掉了，两头牛卖了16800元。第三次是在11月17日，当天上午我和曾智成、曾时雨、欧阳雪朋四个人在吉州区城北的一个小饭店里打牌，中午吃饭的时候因没钱付款，于是曾智成说“下午去装几头牛”。我、曾时雨、欧阳雪朋听到他的话后，知道曾智成的意思是叫我们一起去偷牛来卖钱。之后，我叫了一个司机接上我们四个人，天黑后，我们四个人到了前两次偷牛的地方，我和曾智成、曾时雨下车去偷牛，曾智成因为担心女司机一个人在外面会害怕，就叫了欧阳雪朋陪着女司机在车上等我们，我和曾智成、曾时雨三个人一起在袁家村偷了两头大黄牛和两头小黄牛，把四头牛装上车后，我们准备去往吉安市青原区，在罗田××××坑路段被警车拦住了，我就下车跑了。第一次偷牛卖的钱，我和曾智成用来吃饭、唱歌花掉了，第二次卖的15300元，除了曾智成拿了2000元，曾时雨拿了600元，其他的钱也都吃饭、唱歌花掉了。12.被告人曾时雨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11月10日左右，我和毛菲菲、曾智成到峡江偷了两头牛，第二天，毛菲菲将牛卖掉了，分给了我600元。11月17日，我和毛菲菲、曾智成、欧阳雪朋一起在吉安城北一家饭店里打牌，打牌期间毛菲菲对我们说他晚上要去搞牛，我和曾智成、欧阳雪朋都知道毛菲菲的意思是去偷牛，要我们去帮忙，我们也都答应了。吃完饭后，毛菲菲请了一个司机将我们四个人带到吉水县，到了吉水县一个牛场，毛菲菲和牛场的人谈买牛的事，后来因为没有谈拢，毛菲菲就说到峡江去，到了峡江后，毛菲菲要我和曾智成下车跟他去找牛，让欧阳雪朋和司机在车上等我们，怕司机等太久先离开。我们三人大约走了一个多小时，到了一个村庄上偷了4头牛，我们把牛装上车后准备返回吉安，在路上被警察抓到了。13.被告人欧阳雪朋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11月17日，我和曾时雨、毛菲菲、曾智成在吉州区城北一个饭店里打牌，到了午饭时间，我们四个人在饭店里吃饭，吃完饭后，毛菲菲跟我说他准备去吉水县尚贤镇做个生意，问我去不去玩，我想着当时没有什么事就答应了毛菲菲。之后我们四人坐车到了尚贤镇直溪村的一个牛场，毛菲菲和老板谈了两三个小时，但后来因为没谈拢，我们就走了，毛菲菲带着我们到了峡江，到了峡江一个村庄，毛菲菲和曾智成、曾时雨下车了，我和司机在车上等着，大约两三个小时之后，他们三个人牵了4头牛出来，我和司机一起下车帮忙把牛赶上了车，装完牛后我们就开车走了，半路上被警车拦了下来，我们就被带到公安局来了。14.同案人曾智成供述，证明11月初，我和毛菲菲到峡江县一个地方偷了一头母黄牛和一头小牛，毛菲菲将两头牛卖掉了。第二次，在2019年11月中旬左右，我和曾智成、曾时雨在吉安吃饭，因没钱吃饭，于是三个人商量来峡江偷牛，我们三人到了峡江县袁家村，偷了两头母黄牛，第二天毛菲菲将牛装到永和镇卖掉了，两头牛分别卖了一万多元。第三次，我和毛菲菲、曾时雨、欧阳雪朋在吉州区城北的一个小饭店里打牌，吃饭的时候毛菲菲说晚上去峡江偷牛，我问曾时雨和欧阳雪朋要不要一起去，曾时雨说去，欧阳雪朋也说跟我们一起去玩一下,之后到了7点左右，我们到了峡江之前偷牛的地方，毛菲菲带我、曾时雨下车去牵牛，让欧阳雪朋和司机在车上等我们，怕司机等太久先离开。之后我们偷了两头大黄牛和两头小黄牛，在我们准备返回吉安的时候被警察抓了。15.峡江县价格认证中心峡价认字[2020]8号《关于被偷黄牛价格的认定结论》及明细，证明被偷黄牛于2019年11月1日等的市场零售价格为人民币61419元。16.峡江县公安局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照片，证明被盗牛的牛圈现场情况。17.峡江县公安局称重照片，证明被盗牛的实际重量。18.峡江县公安局扣押清单及发还清单，证明现场缴获的两头大母牛及两头小牛已发还给被害人孔某。19.归案情况说明，被告人曾时雨、欧阳雪朋、毛菲菲均被抓获归案。20.谅解书及欠条，证明被害人毛某1、袁某1、袁某2、孔某愿意谅解毛菲菲的犯罪行为。原判认为，被告人毛菲菲、曾时雨、欧阳雪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盗窃他人财物，其中毛菲菲盗窃他人财物价值61419元，数额巨大；曾时雨盗窃他人财物价值50217元，数额巨大；欧阳雪朋盗窃他人财物价值30969元，数额较大。三被告人的行为构成盗窃罪。被告人毛菲菲、曾时雨、欧阳雪朋盗窃他人财物行为，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毛菲菲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被告人毛菲菲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积极赔偿被害人部分损失并取得其谅解，对其可从轻处罚。但被告人毛菲菲系累犯，对其应从重处罚。被告人曾时雨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对其应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1、被告人毛菲菲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2、被告人曾时雨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3、被告人欧阳雪朋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关于欧阳雪朋上诉提出其并不知道同案犯毛菲菲、曾时雨案发当日是去盗窃他人黄牛，其和毛菲菲、曾时雨等人只是去玩，看他们如何贩卖黄牛，其主观上没有共同盗窃故意；毛菲菲、曾时雨的供述以及女司机夏某的证言均不属实，其行为不构成盗窃罪，请求本院依法改判。经审理查明，一审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相关证据均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关于欧阳雪朋上诉意见，经查，同案犯毛菲菲、曾时雨的供述能够证实欧阳雪朋主观上知道他们是去盗窃他人黄牛，并且，证人夏某的证言也证实欧阳雪朋告诉她毛菲菲和曾时雨有可能是去盗窃他人黄牛。况且，欧阳雪朋到达目的地后，并没有陪同毛菲菲、曾时雨下车，去看他们如何贩卖黄牛，而是和夏某待在车上，时间长达二三个小时，这与其以为毛菲菲、曾时雨只是去贩卖黄牛才和他们一同前往，看看毛菲菲等人如何贩卖黄牛的辩解显然自相矛盾。故欧阳雪朋的上诉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不符，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欧阳雪朋、原审被告人毛菲菲、曾时雨、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秘密手段，盗窃他人财物，其中毛菲菲盗窃他人财物价值61419元，数额巨大；曾时雨盗窃他人财物价值50217元，数额巨大；欧阳雪朋盗窃他人财物价值30969元，数额较大，三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毛菲菲、曾时雨、欧阳雪朋盗窃他人财物行为，系共同犯罪。毛菲菲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毛菲菲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积极赔偿被害人部分损失并取得其谅解，对其可从轻处罚。曾时雨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对其应从轻处罚。欧阳雪朋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肖 红审判员 甘国飞审判员 王 钥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臧艳华书记员王佳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