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91刑初147号公诉机关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黄春富，男，1967年8月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务工人员，户籍地河南省泌阳县，居住地河南省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曾因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09年9月10日被本院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曾因犯生产、销售假药罪，于2013年11月11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2014年6月1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9年7月16日被郑州市公安局龙子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0日经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郑州市公安局龙子湖分局执行逮捕。辩护人胡亚隆，河南啸谦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郑开检公诉刑诉[2019]41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春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卜轶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春富及其辩护人胡亚隆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被告人黄春富租用郑州市郑东新区杨桥办事处永定庄村村北黄河滩区土地，购置活动板房，以养羊为幌子，生产左旋咖啡瘦身胶囊、本能、人参海狗丸、顶级伟哥，通过物流渠道进行销售。郑州市郑东新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于2019年2月19日对上述场所进行检查、对部分实物送检，最终查扣37盒左旋咖啡瘦身胶囊、封口机1台、84包包装材料。经鉴定，被送检的左旋咖啡瘦身胶囊中含有西布曲明，本能、人参海狗丸、顶级伟哥中含有西地那非，西布曲名和西地那非均为禁止在食品中添加的成分。经统计，黄春富在2017年3月28日至2019年4月21日通过物流代收金额为110058元。为指控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并出示了被告人黄春富的供述和辩解，证人秦某、赵某、胡某、孙某等人的证言，河南宇鑫物流集团有限公司证明、银行流水明细，移交证据清单、郑东新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情况说明、行政执法案件材料、河南广电计量检测有限公司检测报告，户籍证明、前科判决、到案经过等证据，据此认为应当以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追究被告人黄春富的刑事责任，`建议对被告人黄春富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庭审中,本院建议公诉机关调整量刑建议，公诉机关未当庭调整，建议法院依法判决。被告人黄春富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辩称，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犯罪数额为110058元缺少事实证据支持，被告人初期租赁场地仅是为了搞养殖，指控被告人实施犯罪的时间有误；被告人主观恶性较小，未造成严重后果，不具有其他严重情节的情形；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愿意退赃、缴纳罚金；被告人系家里唯一劳动力，家庭生活困难；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经审理查明：2017年3月，被告人黄春富租用郑州市郑东新区杨桥办事处永定庄村村北黄河滩区土地，购置活动板房，以养羊为幌子，在未取得任何保健食品生产许可证、生产批号的情况下，自己并雇佣他人在活动板房内生产左旋咖啡瘦身胶囊、本能、人参海狗丸、顶级伟哥等假保健品，并通过物流渠道向全国各地进行销售，以物流代收方式收取货款。经统计，自2017年3月28日至2019年2月18日，黄春富通过物流代收方式收取销售的假保健品货款金额为94134元。经检测，被告人生产的左旋咖啡瘦身胶囊中含有西布曲明和酚酞成分，生产的本能、人参海狗丸、顶级伟哥中含有西地那非成分。2019年2月19日，郑州市郑东新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对被告人生产假保健品的场所进行检查，并现场查封了封口机、粉碎机、冰柜、大电子秤各1台；每袋均为25公斤的山梨糖醇2袋、纯正糖粉11袋、麦芽糊精1袋、食用葡萄糖17袋；每桶25升的白塑料桶液体3桶，白色蜡封蜜丸、白色片剂、白色菱形片剂、白色粉末各约10公斤，黑色泥丸约20公斤；包装材料108包，玻璃制品16箱、顶级伟哥空罐7箱、铝盖3箱；思路雅美人鱼胶囊1.5箱300袋、左旋咖啡胶囊1箱46盒（其中9盒予以送检）；扣押了被告人黄春富及其雇佣工人孟某的手机各1部。2019年3月20日，郑州市郑东新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对查封的现场再次检查时发现，除37盒左旋咖啡瘦身胶囊、封口机1台、84包包装材料外，其他物品已被被告人转移并处分。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被告人黄春富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在其住的地方现场查出来的保健品等物品、设备都不是其的，是其租给一个姓刘的，其只是按照姓刘的指示给工人们下达订单计划，生产的这些保健食品没有取得食品生产经营许可证。其和姓刘的是2018年6、7月份在郑州八堡兽药市场买兽药认识的，后来姓刘的人就用其临时房生产假保健品，其帮忙送货。送货是顺路捎过去，在路边给他，不会有快递单据。其雇佣孟某为其做饭、喂羊，其和白青坡是朋友关系，白青坡和孟某是男女朋友关系。其在黄河边养羊期间使用的手机号是136××××****，此手机号绑定的微信名字是“富”。其在郑东新区药监局第一次传唤其后，就去外地了，之后其接到一个自称杨桥乡政府的电话，说黄河滩不允许有临时房了，让其尽快将黄河滩的临时房清理掉。其当时在外地，就联系了一个之前收过其废品的人，让其去清理，收废品的把临时房以及房间内的物品收走，给其核算了8000块钱。这8000块钱现金是其老婆李玲玲去取的。2.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其在黄河滩有150亩地，自己用了40亩，有50亩租给老秦用来种葡萄，还有60亩在2017年租给了驻马店一个姓黄的人用来养羊。其租给姓黄的时候，地里没有活动板房，是姓黄的在2017年4、5月时自己组装的活动板房，大概有4、5间，姓黄的说是用来自己住的。其去过滩地两次，中间没有停留，也没有进去看过房间内部的情况。姓黄的微信名是“富”，绑定的手机号是133××××****。后听说他被药监局的人调查了。3.证人秦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1月，其租了赵某在黄河滩的50亩地用来种葡萄。赵某还有大约六、七十亩租给了一个叫黄春富的男子，他在那里养了大约100多只羊。后来公安局的人去黄河滩找黄春富时，其才知道黄春富养羊的同时还生产假保健品的药。黄春富在租的滩地里建了5间临时房，其没有进去过，只知道有一间厨房，还有一间放杂物，其他房间平时都是大门紧闭，具体用途不清楚。临时房都是黄春富自己在用，没有提起过有一个姓刘的男子租用他的临时房，也没见到有别人找过他。2019年6月，办事处通知地里的临时房让拆除，黄春富的老婆李玲玲去地里，把临时房都拆除并卖给收废品的人。4.证人胡某的证言，证明：其从2016年开始从事保健品销售，平时的进货渠道是厂家发货，有些货是厂家业务员上门推销的，有些货是在药品交易会上定的。2018年，郑州那边给其发了一批性保健品，数量是150盒，具体收费日期其记不清了，货款是物流公司代收的，是用现金支付约1500元左右，但一直没有把产品资质发给其，其怕产品有问题就自行销毁了。之后其也没有和郑州那边联系，货款也没有退。5.证人孙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时，其通过药品交易会认识了黄春富，当时黄春富的摊位上推销本能、顶级伟哥的保健品，通过比较发现这家的保健品最便宜。其需要保健品时就给黄春富打电话，说要多少货，黄春富就会通过宇鑫物流把货发过来。发货都是按件发，一件是400盒，一盒是10粒，每盒4元，物流公司代收货款，其用现金支付给物流公司，物流单子上写的物品名称都是配件。黄春富第一次给其发货是2017年11月或者12月，当时物流单子上的名字好像叫什么玲，后来是黄春富，总货款有2万元左右。6.证人孟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2月，其在滩地干活，负责喂羊等杂活，黄春富是负责人。从事生产经营保健食品工作的一般都是两三人，他们都是关上门在屋里干活，具体做什么其也不清楚，也不知道这些半成品、包装材料、原料都是怎么生产的、从哪里来的。其微信名是“无情”，“富”是黄春富。7.辨认笔录，证明：赵某辨认出租其滩地的人是黄春富，秦某辨认出与其一起在黄河滩租地的人是黄春富以及给黄春富打工的人。8.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明：郑州市公安局龙子湖分局接受郑东新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移送的卷宗材料以及查封的涉案物品清单，查封物品左旋咖啡瘦身胶囊46盒、包材84包、封口机1台由郑东新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代为保管。9.现场检查笔录、查封决定书、查封物品清单、查封扣押物品移交通知书，证明：2019年2月19日，经郑东新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现场检查，查封包装材料108包、玻璃制品16箱、顶级伟哥空罐7箱、铝盖3箱、白塑料桶液体3壶、食用葡萄糖17袋、麦芽糊精1袋、纯正糖粉11袋、山梨糖醇2袋、大电子称1台、粉碎机1台、冰柜1台、封口机1台、思路雅美人鱼胶囊300袋、订货单、发货单各1份、白色蜡封蜜丸、白色片剂、白色片剂（菱形）、白色粉末各约10公斤、左旋咖啡瘦身胶囊46盒、黑色泥丸20公斤。10.订货单、物流单据、调取证据通知书、银行流水，证明：自2017年3月28日至2019年2月18日，被告人黄春富通过物流代收的销售保健品的货款金额为94134元。11.产品样品采样记录、检测报告，证明：经现场采样送检，被告人生产的人参海狗丸检测出西地那非成分，左旋咖啡瘦身胶囊检测出西布曲明、酚酞成分，本能检测出西地那非成分，顶级伟哥检测出西地那非成分。12.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的通知，证明：西布曲名及西地那非均为禁止在食品中添加的成分。13.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前科证明、到案经过，证明：案发时被告人黄春富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曾因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09年9月10日被本院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曾因犯生产、销售假药罪，于2013年11月11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于2014年6月10日刑满释放；系被抓获到案。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春富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春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黄春富在2017年3月28日至2019年4月21日通过物流代收金额为110058元的事实，因本案公安机关接到举报后于2019年2月19日移送郑东新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查处，该局于当日对被告人生产场所进行清点并现场查封，且2019年3月20日该局到现场再次检查时，被告人已将部分原材料及生产设备、包装材料转移并处分，故公诉机关指控的2019年2月18日之后被告人通过物流收取的款项无充分的证据证明系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的货款。经统计，截至2019年2月18日被告人通过物流发货并代收的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的货款为94134元。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部分不当，本院不予支持。辩护人辩称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犯罪数额为110058元缺少事实证据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黄春富曾因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生产销售假药罪分别受到过刑事处罚，且在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查处期间，擅自处分查封的物品，足以证明被告人的主观恶性较大，本院量刑时予以考虑。被告人黄春富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本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鉴于被告人黄春富自愿认罪认罚，当庭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相应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黄春富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过轻，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黄春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6日起至2024年5月15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郑州市郑东新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查封的涉案左旋咖啡瘦身胶囊四十六盒、包装材料八十四包依法予以销毁；查封的封口机一台依法予以没收并上缴国库；经郑州市郑东新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查封被被告人黄春富擅自转移处分的其他生产设备依法追缴后予以没收，被告人黄春富擅自处分的其他生产原料及包装材料依法追缴后予以销毁；扣押的其他财产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违法所得依法予以没收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薛 灵审 判 员  李金波人民陪审员  贺马虎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刘 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