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2民终18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安装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于某。委托诉讼代理人：耿某，北京盈科（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1，北京盈科（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2，男，1985年11月9日出生，住吉林省吉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艾某，吉林权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王某，男，1968年3月22日出生，住吉林省吉林市。上诉人吉林安装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林安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某2、王某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2019）吉0202民初33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吉林安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耿某、刘某1，被上诉人刘某2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艾某，被上诉人王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吉林安装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刘某2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王某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案涉租赁合同的签约主体是王某，应由王某个人承担付款责任。本案事实是王某借用吉林安装公司资质承揽了大庆祝三风电场吊装工程。在承建期间，王某以个人名义与刘某2签订两份案涉租赁合同，与吉林安装公司无关。王某与吉林安装公司是挂靠关系。在挂靠情形下，如果挂靠人以自己的名义对外签订合同，则权利和义务应当由其本人承受，不应当溯及基础的挂靠关系，更不能因物的流转方向发生变化而突破合同的相对性。二、吉林安装公司亦不应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挂靠人以被挂靠人名义对外签订合同，无论第三方是否明知挂靠关系，均应由挂靠人与被挂靠人对外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2015年11月27日的租赁合同是王某以自己的名义与刘某2签订的。2015年12月1日的租赁合同是王某以吉林安装公司大庆祝三风电厂项目部名义签订的，亦不是以吉林安装公司名义签订，且签约时已经超过授权期限。三、案涉租赁合同没有实际履行，王某与刘某2涉嫌虚假诉讼。1.刘某2未提交吊车、起重机运抵案涉工程施工现场并进行施工的证据，刘某2提交的两份确认单无法证明案涉租赁合同已经实际履行，且确认单系刘某2与王某自行达成的，不能约束吉林安装公司；2.吉林安装公司与建设方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期为46天，现场有其他机械设备租赁公司的设备同时施工，刘某2的设备租期长达100多日，有悖常理；3.关于建设工程大型机械设备的租金交易习惯是采取上打租的形式，即先支付租赁费再进场施工。而本案租赁费却是采取下打租方式，先使用设备，后支付租赁费，明显不符合市场交易习惯；4.在案涉工地上，东启公司提供的600吨吊车与案涉租赁合同所供500吨吊车相比，起吊吨数相差较大，但租赁费却相同，亦不符合市场交易规律；5.王某与吉林安装公司、韩德英另有民间借贷纠纷诉讼，王某一审败诉，现已提起上诉。在此情形下，刘某2在租赁费支付期限届满后长达三年半之久才起诉，有悖常理。结合案涉租赁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以及王某与吉林安装公司正在进行的其他诉讼，本案实际系王某与刘某2虚构的债权债务关系，涉嫌虚假诉讼。四、刘某2向吉林安装公司主张租赁费已超过三年诉讼时效期间。案涉合同明确约定了付款条件及付款期限，付款期限已于2016年4月届满。刘某2在此后三年半时间里从未向吉林安装公司主张过任何权利，刘某2于2019年11月提起诉讼，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刘某2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吉林安装公司的上诉请求不应得到支持。一、王某系代表吉林安装公司签订合同，该租赁合同直接约束吉林安装公司，故由吉林安装公司承担租赁费并无不当。合同签订后,吉林安装公司均按照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向刘某2履行了付款义务,故吉林安装公司对租赁行为的发生应属明知且无异议。2015年11月27日签订起重机租赁合同前，王某向刘某2提供了吉林安装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及施工合同，用以证明王某具有代表吉林安装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的权限，刘某2已尽到合理审查义务。另，在2015年12月1日签订租赁合同后，吉林安装公司亦按约定向刘某2支付了40万元调遣费。虽然吉林安装公司主张该40万费用系其与王某之间的借款，但即使借款关系真实存在，该借款行为仅为其与王某之间的内部法律关系,对刘某2不发生任何效力。从借款用途来看,吉林安装公司在签订借款协议时明知案涉项目租赁使用刘某2的500吨履带起重机,但直至工程项目施工完毕止,吉林安装公司都未提出任何异议，吉林安装公司支付租赁费且默认使用租赁设备的行为，应视为其对王某签订租赁协议的认可及追认。二、吉林安装公司与王某的内部法律关系，不能对抗外部第三人。吉林安装公司与王某之间挂靠关系真实性与否，都属内部关系,在其未主动披露的前提下,第三人无从得知。刘某2与王某签订租赁合同系基于吉林安装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对于刘某2而言,王某系吉林安装公司在涉案项目的负责人,租赁合同的实际履行以及吉林安装公司的付款行为均加强了刘某2对王某身份的信任。三、刘某2针对租赁设备的实际履行已履行举证责任,吉林安装公司所称的虚假诉讼不成立。租金和支付方式的约定系双方意思自治的表示,其他主体签订的租赁合同内容不能对刘某2产生任何约束。四、刘某2针对案涉租赁费一直在向吉林安装公司案涉项目的负责人王某进行主张。起诉前,刘某2曾在王某的带领下到吉林安装公司主张过案涉租赁费，且王某对该事实予以认可,故本案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情况。吉林安装公司在一审时也并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王某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吉林安装公司向刘某2支付租赁费1,364,055元及利息231,813.57元（自2016年4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暂计算至2019年10月31日为1,595,868.57元;庭审中刘某2同意按新的利率标准主张利息）;2.诉讼费、保全费等一切费用由吉林安装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吉林安装公司与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广东电力工程局有限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吉林安装公司分包大庆祝三风电场吊装工程的施工，约定开工时间为2015年11月15日，竣工时间为2016年1月31日，工期为46天。吉林安装公司向王某出具法人授权委托书一份,委托王某为吉林安装公司代理人,负责大庆祝三风电场吊装工程施工管理事宜,有效期限为2015年11月5日至2015年11月30日。2015年11月27日，王某与刘某2签订起重机租赁合同（以下简称合同一）,租赁刘某2所有的SAC220号、STC750号两台汽车吊,施工内容为风机设备卸车及吊装施工、现场临时施工配合。施工地点为大庆祝三风电场。租金分别为17万元/月、7万元/月，租赁期限暂定为2个月。在费用结算中约定，吊车进场后,预先支付一个月租赁费24万元,剩余部分按月支付租金,起重机械正式退场后双方进行结算，王某在30天内将工程余款一次性付清给刘某2。吉林安装公司于当日向刘某2汇款24万元。2016年3月22日，王某与刘某2就合同一签订租赁费用确认单，确认以下内容:租赁时间为3个月零10天，租赁费共计80万元，2015年11月27日，吉林安装公司支付租赁费24万元，2016年2月3日王某支付7万元，2016年2月5日王某支付17万元，2016年3月17日王某支付8万元,2016年3月22日支付修车费用2690元，合计562,690元，尚有237,310元租赁费未支付。2015年12月1日王某以吉林安装公司祝三风电场项目部的名义与刘某2签订起重机械租赁合同(以下简称合同二),约定租赁刘某2所有的QUY500-500吨履带式起重机一台，工程名称为大唐新能源大庆祝三风电，工程地点为黑龙江省大庆市××区。租赁期限暂定为2个月，租金标准:包月为每月52万元，超期使用按天结算，计算标准为17,333元×实际连续使用天数结算。费用支付方式中约定，吊车主机进场至卸车前王某支付调遣费40万元;包月费用按月支付,吊车每满一个月后的7天内王某向刘某2支付52万元，以此类推,超期使用满一个月的,按前述方式支付,超期满整月的，在吊装结束后7天王某将尾款支付给刘某2。2015年12月7日吉林安装公司与王某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王某向吉林安装公司借款40万元,借款用途为支付王某承包的大唐新能源大庆祝三风电吊装工程项目500吨履带吊车调遣费,王某同意吉林安装公司将上述借款直接支付给出租方刘某2。吉林安装公司董事周克辉于2015年12月9日向刘某2汇款40万元。2016年4月10日王某与刘某2就合同二签订确认单，确认内容如下:QUY500-500吨履带式起重机的租期为3个月20天,费用共计230.6万元,2015年12月7日吉林安装公司向刘某2支付40万元，2016年2月3日支付52万元，2016年4月2日支付25万元，2016年4月10日支付修车费用9255元，合计179,255元，尚有1,126,745元租赁费未支付。另查明：2019年11月25日刘某2向一审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申请保全吉林安装公司名下价值1,595,868.57元的财产,并交纳申请费5000元，一审法院经审查后，作出（2019）吉0202民初3370号民事裁定书，对刘某2的申请予以准许。一审法院认为，关于王某的代理权限问题,根据吉林安装公司出具的委托书，王某的权限为:“大庆祝三风电场吊装工程施工管理事宜”,“管理”一词的通常解释为:指在特定的环境条件下，以人为中心通过计划、组织、指挥、协调、控制及创新等手段,对组织所拥有的人力、物力、财力、信息等资源进行有效的决策、计划、组织、领导、控制，以期高效的达到既定组织目标的过程。吉林安装公司及王某均未提供确凿证据进一步说明王某的具体权限,依通常理解王某享有代吉林安装公司租赁设备,并与租方就租赁设备的型号、租金标准、支付方式等问题进行约定和履行的权限。同时，综合考量以下事实:2015年11月27日签订的合同一中约定王某预先向刘某2支付租赁费24万元，2015年11月27日吉林安装公司即向刘某2支付24万元。2015年12月1日王签订的合同二中约定先支付调遣费40万元,2015年12月7日王某向吉林安装公司借款40万元，用途为向刘某2支付500吨吊车的调遣费，吉林安装公司董事周克辉于2015年12月9日向刘某2汇款40万元,根据民事诉讼证据高度盖然性原则可以认定,吉林安装公司知道并认可王某租赁刘某2的设备对大庆市祝三风电厂吊装工程的施工行为,王某的行为系履行代理吉林安装公司的施工管理职责,后果应归责于吉林安装公司。虽然王某与刘某2于2015年12月1日签订的租赁合同已超过了其代理期限,但吉林安装公司向王某提供借款用以向刘某2支付调遣费的行为视为对王某代理行为的认可,仍应对王某的租赁行为负责。即使吉林安装公司对王某的权限有一定的限制，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该代理行为有效。刘某2有理由相信王某能代理吉林安装公司,吉林安装公司不能以王某无权限为由对抗刘某2。刘某2提供的租赁合同、银行流水、确认单等证据能够证明案涉工程的租赁合同已履行,吉林安装公司尚欠刘某2租金1,364,55元事实,吉林安装公司虽对此予以否认,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反驳刘某2的主张及提供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关于利息的主张，王某与刘某2签订的合同一中约定，起重机械正式退场后双方进行结算，王某在30天内将工程余款一次性付清给刘某2,在签订的合同二中约定,包月费用按月支付，吊车每满一个月后的7天内王某向刘某2支付52万元,以此类推,超期使用满一个月的,按前述方式超期不满整月的,在吊装结束后7天王某将尾款支付给刘某2。双方分别于2016年3月22日、2016年4月10日进行结算,但王某、刘某2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向吉林安装公司披露或通知吊装结束及租赁费结算的情况,应视为吉林安装公司对结算情况不知情,故利息起算时间应自吉林安装公司收到刘某2的起诉状副本之日即2019年11月28日作为起算时间，截止时间为实际给付之日止,利息标准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一审判决:一、吉林安装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刘某2给付租赁费1,364,55元，并给付该款自2019年11月2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利息标准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二、驳回刘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吉林安装公司向本院提交一份证据，即建设工程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证明：吉林安装公司与王某之间是挂靠关系。根据双方约定，王某只享有针对项目的物资采购权和选择公司规定使用劳务作业队伍的权利，且项目产生的全部费用由王某承担。刘某2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定，对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证据不符合二审举证规则。该证据恰可证明王某是案涉项目的负责人，无法证明是挂靠关系。即使存在挂靠关系，也应属于内部关系。因吉林安装公司出具有授权委托书，对于外部第三人刘某2而言，王某系吉林安装公司在案涉项目中的负责人，故吉林安装公司与王某的内部关系不能作为吉林安装公司拒绝支付租赁费的理由。王某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除了责任书中约定的权利外，还有授权委托书，王某对该项目中所有的设备、人员都有权处理和管理。因王某对该证据的真实无异议，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刘某2、王某未向本院提供新证据。经审理查明：吉林安装公司与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广东电力工程局有限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由吉林安装公司分包大庆祝三风电场吊装工程的施工，合同工期为46天，开工日期根据现场实际情况而定。2015年11月2日，王某与吉林安装公司订立《建设工程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内部作业承包管理合同书）》一份，载明：立责任书单位为吉林安装公司，项目负责人为王某，工程名称：大庆祝三风电场吊装工程。该责任书第三条项目负责人的工作目标和责任：……7.项目负责人及项目经理部应严格项目成本核算，公司结算费用后，其余利润由项目负责人自行分配，如产生项目亏损，由项目负责人自行承担。8.负责本项目施工所形成的债权债务的清收偿还，并承担全部责任。第四条公司保障：……3.公司在工程来款时扣除相关费用……（3）每次到账工程进度款，吉林安装公司可按工程总造价60%的额度提供现金；超额提供现金部分，按该额度的0.7%加收管理费用。此外，吉林安装公司向王某出具法人授权委托书一份,授权王某为该公司代理人,负责大庆祝三风电场吊装工程施工管理事宜,并载明有效期限自2015年11月5日起至2015年11月30日止。2015年11月27日，王某与刘某2签订《220吨、75吨汽车吊机械租赁合同》,载明：承租方（甲方）为王某，出租方（乙方）为刘某2，甲方因工程需要，租用乙方一台220吨和一台75吨汽车吊（型号为SAC220号、STC750号）到大庆祝三风电厂吊装工程，租金分别为17万元/月和7万元/月，租赁期限暂定为2个月。吊车进场后,预先支付一个月租赁费24万元,剩余部分按月支付,起重机械正式退场后双方进行结算，甲方在30天内将工程余款一次性付清给乙方。当日，吉林安装公司向刘某2账户汇款24万元。2015年12月1日，王某与刘某2签订《QUY500-500吨起重机租赁合同》起重机械租赁合同,载明：承租方（甲方）为吉林安装公司祝三风电场项目部，出租方（乙方）为刘某2，甲方因工程需要，租用乙方一台500吨履带吊到大唐新能源祝三风电厂吊装风机设备，租金计算标准：包月为每月52万元，超期使用按天结算，计算标准为17,333元×实际连续使用天数结算。租赁期限暂定为2个月。吊车主机进场至卸车前，甲方支付调遣费40万元。包月费用按月支付,吊车每满一个月后的7天内甲方向乙方支付52万元，以此类推。超期使用满一个月的,按前述方式支付,超期满整月的，在吊装结束后7天内将尾款支付给乙方。王某在合同落款承租方处签字摁印。2015年12月7日，吉林安装公司与王某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王某向吉林安装公司借款40万元,最终借款数额以实际出借金额为准。该合同关于借款用途，载明：乙方借款用于支付自己承包的大唐新能源大庆市祝三风电吊装工程项目500吨履带吊车调遣费,乙方同意甲方将上述借款直接支付给出租方刘某2。自实际支付给刘某2之日起至王某全部偿还之日，按月利率3%支付利息。乙方用自己承包的大唐新能源大庆市祝三风电吊装工程项目欠付的工程款及个人名下财产，为上述借款提供担保。王某在该合同落款“乙方”处签名摁印。2015年12月9日，吉林安装公司董事周克辉向刘某2汇款40万元。王某分别于2016年3月22日、2016年4月10日以吉林安装公司祝三风电场项目部名义与刘某2签订机械租赁时间及租赁费确认单，确认以下内容:220吨、75吨汽车吊的租赁时间为3个月10天，租赁费共计80万元，已支付合计562,690元，未付费用合计237,310元。QUY500-500吨履带式起重机的租期为3个月20天,费用共计230.6万元,已付合计1,179,255元，未支付费用合计1,126,745元。二审庭审中，吉林安装公司和王某共同确认二者之间系挂靠关系。就案涉工程项目的工程款，建设方已经向吉林安装公司付款完毕，吉林安装公司与王某之间尚未结算完毕。王某自认系其主动找刘某2协商租赁事宜，并告知系其个人使用，案涉租赁合同文本由王某提供。刘某2自述在签订第一份租赁合同时，王某出示了吉林安装公司的授权委托书，刘某2进行了拍照保存，未留存王某出示的授权委托书原件。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王某与刘某2签订的租赁合同，对吉林安装公司是否具有法律效力。结合现有证据及当事人庭审陈述，本院认为，案涉租赁合同对吉林安装公司没有法律约束力。具体理由如下：首先，吉林安装公司与刘某2之间不存在直接的合同关系。王某亦非吉林安装公司的职员，其与刘某2之间的签约行为并不能当然推定为职务行为。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由此可知，表见代理须同时满足以下构成要件：1.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发生签约行为；2.行为人须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3.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本案中，2015年11月27日的租赁合同系王某以个人名义签订，且王某在庭审中亦自认协商租赁事宜时，告知刘某2系其个人使用。故该合同不满足上述第二个要件，不构成表见代理。2015年12月1日的租赁合同虽以吉林安装公司祝三风电场项目部名义签订，但刘某2此前已经查阅过吉林安装公司给王某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并拍照留存，该授权书明确载明授权期限至2015年11月30日止。故对于王某的代理权终止时间，刘某2应属于明知，其在明知王某代理权已终止的情况下，仍与之签订合同的行为，不能推定其为善意相对人，不符合上述表见代理的第三个构成要件，合同效力不能及于吉林安装公司。最后，吉林安装公司和王某共同确认二者之间系挂靠关系，王某以吉林安装公司的名义施工，以吉林安装公司账户收取工程款，吉林安装公司扣除费用后将工程款支付给王某或按王某指示进行付款。故仅凭吉林安装公司向刘某2支付24万元的付款行为本身不足以认定其作出了对王某代理其与刘某2达成租赁合同关系的认可或追认。另外，根据王某与吉林安装公司的借款合同可以看出，吉林安装公司向刘某2汇款40万元系基于其与王某之间的借贷关系而进行的指示交付，并非以自己的名义向刘某2履行案涉租赁合同项下的调遣费支付义务。关于吉林安装公司主张的虚假诉讼问题，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综上所述，王某与刘某2的签约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对吉林安装公司没有法律约束力，吉林安装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瑕疵，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2019）吉0202民初337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刘某2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581元，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633元，由刘某2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浩审判员 刘 卓审判员 赵翠霞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邵美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