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晋民再145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太原煤炭气化（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小店区晋阳街东沺三巷3号。   法定代表人：黄跃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欣，北京市鑫诺（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秋红，北京市鑫诺（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山西蒲县蛤蟆沟煤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蒲县乔家湾乡蛤蟆沟村。   法定代表人：张弘荣，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琳，山西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山西同世达煤化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临汾市河西工业区。   法定代表人：王顺强，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明，男，现住山西省临汾市，系山西同世达煤化工集团有限公司职工。   再审申请人太原煤炭气化（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太原煤气化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山西蒲县蛤蟆沟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蛤蟆沟煤业公司）及原审被告山西同世达煤化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世达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晋10民终8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12月20日作出（2019）晋民申2753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太原煤气化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赵欣、高秋红，被申请人蛤蟆沟煤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弘荣、委托代理人马琳，原审被告同世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再审申请人太原煤气化公司申请再审称：（一）尧都区财政局已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在本案中，尧都区财政局以土地使用权出资，土地出让金由杨怀旺缴纳6581601元、同世达公司代缴纳9428934.76元（该笔款项尧都区财政局已偿还给同世达公司，2010年12月27日偿还5000000元，2010年12月29日偿还4428934.76元），有尧都区财政局出具《土地出让金专用票据》为证。并且，尧都区财政局已履行了土地权属变更手续，将土地使用权人变更为同世达公司，证号为：临（尧）国用（2007）第14260160126043号。（二）第二职工基金会已足额缴纳出资，完全履行出资义务。第二职工基金会出资5138000元，其中货币出资2863000元，土地使用权出资2275000元。关于货币出资部分，申请人在原审提交的2003年8月1日全国农村信用合作社进账单（受理回单）、收款凭证（2张）足以证明，第二职工基金会的货币出资已全部实缴。关于第二职工基金会以土地使用权出资的部分：根据《验资报告》第3页的内容，改制时第二职工基金会以2275000元职工量化资产入股，而该笔费用包含在改制费用9196352.24元中，并且9196352.24元的改制费用已由尧都区财政局全部缴纳。因此，第二基金会已完全履行出资义务，不存在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情形。关于缴纳9196352.24元的改制费用的问题：该笔费用先由同世达公司代尧都区财政局缴纳，尧都区财政局于2010年12月28日偿还同世达公司9196352.24元。（三）同世达公司的财产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同世达公司自2001年成立以来经营至今，其资产足以清偿蛤蟆沟煤业公司债务，并不存在资不抵债的情况。同世达公司拥有的两份土地使用权价值就已达4300万余元，同时同世达公司对政府拥有1.87亿到期债权。因此，同世达公司的财产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原审法院认定错误。   请求：1.撤销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20日作出（2019）晋10民终879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支持再审申请人原一审全部诉讼请求；3.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   被申请人蛤蟆沟煤业公司答辩称：（一）尧都区财政局没有履行出资义务。1.尧都区财政局是同世达公司2003年增资时成为同世达公司的新股东，当时尧都区财政局认缴出资的方式为“以土地使用权出资，认缴的出资额为15068599.47元。”然而，到2006年尧都区财政局转让其股权时仍未将用于出资的土地使用权过户到同世达公司名下。2.尧都区国土资源局与被执行人同世达公司签订了《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尧都区财政局未履行出资义务的价值是15068599.47元，而该《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所涉土地价值为25206888元，二者相差10138288.53元，因此仅从土地价值看也不属于尧都区财政局履行出资义务的行为。3.同世达公司依据前述《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受让该土地后，于2010年12月23日支付了尧都区财政局土地出让金25206888元。   （二）尧都区财政局向同世达公司支付的三笔款项并非出资款，而是尧都区财政局归还同世达公司的借款、垫付款。1.第一笔是2010年12月28日支付9196352.24元，尧都区财政局之所以支付同世达公司这笔款项，是因为2003年在山西国营临汾市果树场改制时，根据国有企业改制的有关规定，尧都区政府应给果树场职工支付身份置换金、经济补偿金、欠缴的各项社会统筹保险等费用，然而尧都区政府当时并没有支付该笔款项，而由被执行人同世达公司代为支付，因此，这笔钱是尧都区财政局归还的同世达公司2003年山西国营临汾市果树场改制时同世达公司给尧都区政府垫付的山西国营临汾市果树场职工的身份置换金、经济补偿金、欠缴的各项社会统筹保险等费用。2.第二笔是2010年12月29日支付的4428934.76元。这笔款项是尧都区政府归还的被执行人同世达公司2006年替尧都区政府支付的新增建设用地有偿使用费的一部分。本案中早在2006年12月25日被执行人同世达公司替尧都区政府缴纳了6581601元的新增建设用地土地有偿使用费。尧都区财政局2010年12月29日给被执行人同世达公司支付的4428934.76元是归还的被执行人2006年替尧都区政府支付的新增建设用地土地有偿使用费，而不是返还的土地出让金。3.第三笔2010年12月27日支付的500万元，这一笔付款人是临汾市尧都区尧庙旅游经济管理局，付款理由是尧都区华表暨广场筹建委员会工程指挥部曾向被执行人同世达公司借款500万元，但因该指挥部的账户被冻结，故让临汾市尧都区尧庙旅游经济管理局代为向被执行人同世达公司归还。前述三笔款项总和为18625287元，而尧都区财政局未履行的出资价值为15068599.47元，两者相差3556687.53元，这显然不是尧都区财政局返还同世达公司的出让金。   （三）第二职工基金会没有履行出资义务。第二职工基金会是同世达公司2003年增资时成为同世达公司的新股东，当时第二职工基金会认缴出资的金额为5138000元，其中2275000元的出资方式为土地使用权。第二职工基金会自从2003年以增资的方式成为同世达公司的股东后，至今从未依法取得过土地使用权，依法一个职工基金会也不可能取得土地使用权，当然更不可能履行出资承诺。   （四）太原煤气化公司应对其前手尧都区财政局和第二职工基金会未履行的出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太原煤气化公司作为国有企业，根据《国有资产管理法》的规定，其在受让股权时，依法应做尽职调查，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尧都区财政局和第二职工基金会没有履行出资义务，根据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19条第1款和第13条第2款的规定，太原煤气化公司应对尧都区财政局、第二职工基金会未履行出资义务在本息范围内与尧都区财政局、第二职工基金会承担连带责任。   （五）同世达公司不具有执行能力。目前以本案被执行人同世达公司为被执行人的执行案件有八件，涉及执行金额仅本金就高达14亿余元，且这八个案件至今均未执结。作为被执行人的同世达公司财产早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   综上请求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同世达公司发表意见称：同世达公司具备执行能力，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判。   太原煤气化公司向一审起诉请求：1.撤销临汾市尧都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25日作出的（2017）晋1002执异79号执行裁定书，判决不追加太原煤气化公司为蛤蟆沟煤业公司与同世达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的被执行人。2.诉讼费用由蛤蟆沟煤业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   蛤蟆沟煤业公司与同世达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月10日作出（2015）临民终字第01716号民事判决书。同世达公司负有向蛤蟆沟煤业公司支付货款7450000元及利息的义务。判决生效后，蛤蟆沟煤业公司向该院申请强制执行。在该案执行过程中，该院于2017年9月25日作出（2017）晋1002执异7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追加太原煤气化公司为被执行人。   另查明，太原煤气化公司现持有同世达公司66.92%的股权，其中20.14%的来源为：2003年同世达公司增资45000000元扩股，尧都区财政局以土地使用权出资15068599.47元取得同世达公司30.14%的股权，2006年转让给杨怀旺（系同世达公司原法定代表人），2007杨怀旺转让给山西泰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和公司），2013年泰和公司将其中20.14%转让给太原煤气化公司；剩余46.78%的来源为：2003年同世达公司第一职工合股基金会（以下简称第一职工基金会）用货币出资18253000元，取得36.5%的股权，同年同世达公司第二职工合股基金会（以下简称第二职工基金会）出资5138000元（货币2863000元，土地使用权2275000元）取得10.28%的股权，2008年第一职工基金会和第二职工基金会将以上共计46.78%的股权转让给临汾同世达投资有限公司，2013年同世达投资公司转让给太原煤气化公司。   太原煤气化公司称尧都区财政局及第一、二职工基金会均已全额出资，太原煤气化公司为此提供了相关证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该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证据该院认定如下：1、2003年同世达公司增资扩股时，临汾华阳会计事务所出具的验资报告。证明2003年同世达公司增资扩股股东是：临汾市煤炭气化公司、尧都区财政局、第一职工基金会、第二职工基金会。蛤蟆沟煤业公司质证：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根据法律的相关规定，用土地实物出资的需要办理土地使用权过户登记手续，在当时尧都区财政局、第二职工基金会均未将土地使用权办理过户的情况下，该报告上却记载二者以土地出资，说明该验资报告只能证明四个股东的认缴出资的情况，不能证明四名股东实际出资情况。2、2006年行政事业单位收款收据一份，载明：2006年12月25日，杨怀旺付土地使用费6581601元；2010年一般缴款书一份，载明：2010年12月17日，同世达公司付尧都区财政局土地出让总价款18625287元；2010年土地出让金专用票据一份，载明：同世达公司根据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2007）第6号，缴款金额为25206888元（来源为：2006年12月25日杨怀旺转，2010年12月17日，同世达公司转）。证明前期杨怀旺交的款实际上是政府支付给同世达公司的股权转让对价，杨怀旺是替政府交的股权转让金。同世达公司实际替政府垫付了18625287元。蛤蟆沟煤业公司质证：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根据2007年3月11日，尧都区国土资源局与同世达公司签订的《国有土地用权出让合同》，以上25206888元土地出让金全部系同世达公司向尧都区财政局支付。3、2010年12月27日银行进账单一份，载明，临汾市尧都区尧庙旅游经济管理局向同世达公司付款5000000元；2010年12月28日银行进账单二份，一份载明：临汾市尧都区土地储备中心向临汾都区汾河街道办事处付款9196352.24元；2010年12月29日预算拨款凭证（收款通知）一份，载明：尧都区财政局向同世达公司支付其他土地使用权出让金支出（返还持股经营权益金）4428934.76元；2007年临汾同世达实业有限公司关于尧都区政府借款抵顶用地费用的情况说明一份，载明：尧都区土地局、尧都区财政局：临汾同世达实业有限公司工业园区占地39.2753公顷，总地价25206888元，依照尧政发【2006】17号文件精神，减去果树场职工补偿金9196352元、杨怀旺缴纳的三十年股权经营金500万元和新增建设用地有偿使用费658.1601万元、其他费用1157175元，共计21935128元，还剩余3271760元。2004年4月16、6月12日、7月17日尧都区政府向临汾同世达实业公司借款共计500万元，现公司愿意以政府借款抵顶剩余的用地费用；2010年12月16日，山西同世达煤化工集团有限公司文件晋同发【2010】73号，载明：根据2010年12月16日尧都区常委（扩大）会议精神，2001年，同世达煤化工集团有限公司占用尧都区果树场土地580余亩，并支付职工安置费919万元，上交区政府1000万元（其中华表暨广场筹建委员会工程指挥部借款500万元）、土地出让金630万元。现为完善土地手续，同世达公司将剩余土地转让金上缴财政专户后，扣除必要费用后返还同世达公司。现鉴于原尧都区华表暨广场筹建委员会工程指挥部在区财政局设立的账户已经冻结，请求由尧都区尧庙旅游经济区向区财政局申请500万元资金，用于代表华表暨广场筹建委员会工程指挥部偿还500万元借款，并由同世达出具收据，完善财务手续；2003年8月1日，银行进账单一份，载明：同世达公司职工持股基金会向同世达公司支付21116000元；2003年8月2日，同世达公司向第一职工基金会出具的收入款凭证一份，载明：今收到职工入股款18253000元；2003年8月2日，同世达公司向第二职工基金会出具的收款凭证一份：载明：今收到职工入股款5138000元（货币出资286.3万元，土地折股227.5万元）。证明：以上三笔转款共计18625287元，包括同世达公司代尧都区财政局缴纳的土地转让金、代第二职工基金会缴纳的土地转让金、土地增值部分。综上尧都区财政局已将同世达公司的代缴的资金全部归还完毕。其中第二职工基金会以土地使用权出资的2275000元，因系职工安置费用部分，本应由尧都财政局支付给安置职工，再由安置职工交到第二职工基金会，再由第二职工基金会以出资方式支付给同世达公司，执行过程中，为简化环节，该笔费用由尧都区财政局包含在职工安置总费用9196352.24元中，直接付给了同世达公司，同世达公司出具了收款收据，并在工商部门给第二职工基金会办理了股权登记。蛤蟆沟煤业公司质证：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可以看出2010年12月27日归还向同世达公司的借款5000000元；2010年12月28日归还的同世达公司的职工安置款9196352.24元，该款本应由政府交纳；2010年12月29日归还同世达公司2006年替政府支付的新增建设用地土地有偿使用费4428934.76元，而不是返还的土地出让金。职工持股基金会向临汾市同世达公司支付21116000元，系第一、二职工基金会货币出资的总和，正好缺少土地出资款。同世达公司对以上所有证据质证意见为全部同意太原煤气化公司的证明目的。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有三个：一、尧都区财政局就土地出资款15068599.47元、第二职工基金会就土地出资款2275000元，共计17343599.47元是否实际出资。根据太原煤气化公司提供的2007年与同世达公司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可以看出，该土地系同世达公司分别于2006年12月25日杨怀旺付土地使用费6581601元、2010年12月17日同世达公司付18625287元，共计支付25206888元购买所得。太原煤气化公司辩称分三笔归还给同世达公司：2010年12月27日支付的5000000元系归还向同世达公司的借款、2010年12月28日的9196352.24元系归还的应由政府向同世达公司的职工支付安置款、2010年12月29日支付的4428934.76元系归还同世达公司2006年替政府支付的新增建设用地土地有偿使用费。因此该院认定太原煤气化公司继受取得的同世达公司66.92%的股权有17343599.47元未足额缴纳出资。二、同世达公司的财产是否足以清偿欠蛤蟆沟煤业公司的货款7450000元及利息。虽然太原煤气化公司提供了同世达公司对购买价值共计28790218.8元的土地享有使用权的证据，但该公司作为被执行人的执行案件现可查的七个案件涉及的执行金额达1.8亿余元，且均未执结，并被列入失信人名单。因此，同世达公司的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债务。三、太原煤气化公司是否应当对原股东未尽出资义务承担责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出资人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据此，由同世达公司清偿蛤蟆沟煤业公司的货款，在不足以清偿时，作为申请执行人的蛤蟆沟煤业公司申请追加同世达公司未缴纳出资的股东即太原煤气化公司作为被执行人，人民法院应以支持。因此，临汾市尧都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25日作出的（2017）晋1002执异79号执行裁定书正确，太原煤气化公司应当对原股东未尽出资义务承担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驳回太原煤炭气化（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   太原煤气化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临汾市尧都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晋1002民初2717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撤销临汾市尧都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25日作出的（2017）晋1002执异79号执行裁定书，即不追加太原煤气化公司为蛤蟆沟煤业公司与同世达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的被执行人；2.判令蛤蟆沟煤业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   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出资义务是股东的法定义务，尧都区财政局、第二职工基金会作为同世达公司的股东却没有全面履行出资义务，虽然他们已将其持有的同世达公司的股权转让，但在转让前亦未履行出资义务，太原煤气化公司作为继受取得股权的受让人，因其在作为国有企业，在受让股权前理应进行尽职调查，因此其理应知道或应当知道尧都区财政局、同世达第二职工基金会未履行出资义务，却仍然受让了股权，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太原煤气化公司对尧都区财政局、第二职工基金会未履行出资义务对相关权利人承担责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当同世达公司在其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时，作为执行申请人的蛤蟆沟煤业公司申请追加同世达公司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及其责任人太原煤气化公司为被执行人，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再审认为，2003年同世达公司增资扩股时尧都区财政局以土地使用权出资，认缴的出资额为15068599.47元。第二职工基金会以土地使用权出资2275000元。本案所涉土地的使用权证于2007年3月16日已经登记至同世达公司名下，尽管该宗土地的出让金是同世达公司缴纳，但是尧都区财政局于2010年已向同世达公司拨付包括改制职工安置费用9196352.24元在内的，共三笔款项总计18625287元，已缴足了尧都区财政局及第二职工基金会股东出资。太原煤气化公司于2013年受让同世达公司有关股权时，尧都区财政局及第二职工基金会均已缴足出资，故蛤蟆沟煤业公司以太原煤气化公司受让的股权有出资瑕疵为由，追加太原煤气化公司为被执行人没有事实依据，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之规定，其请求不应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判决如下：   一、撤销临汾市尧都区人民法院（2018）晋1002民初2717号民事判决、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晋10民终879号民事判决。   二、不得追加太原市煤炭气化（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为山西蒲县蛤蟆沟煤业有限公司与山西同世达煤化工集团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的被执行人。   一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山西蒲县蛤蟆沟煤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山西蒲县蛤蟆沟煤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侯 勇   审判员 吴捷慧   审判员 段晓斌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李洪才   书记员 李晨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