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92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邓俊，男，1984年8月21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姜茗，女，1983年12月7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姚艳艳，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悦，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国良，男，1979年7月19日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兰君，女，1983年7月8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建波，北京市竞天公诚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虞燕溪，北京市竞天公诚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上海嘉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虹桥路1438号三层03-396店铺。法定代表人：邓俊，职务不详。上诉人邓俊、姜茗因与被上诉人肖国良、许兰君、原审第三人上海嘉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乐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5民初43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邓俊、姜茗共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请。事实和理由：两上诉人与两被上诉人之间虽然签订的是股权转让协议，但根本目的是店铺经营权的转让，保证嘉乐公司具有合法的办学资质是两被上诉人的重要合同义务。现两上诉人取得店铺合法经营权的目的不能实现，两被上诉人构成根本违约，应解除双方之间的合同，恢复原状，两被上诉人赔偿两上诉人因此受到的损失。肖国良、许兰君共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并未违约，本案系股权转让纠纷，双方之间的协议已经生效并履行完毕，不存在无法经营的情况。请求驳回上诉。原审第三人嘉乐公司未答辩。邓俊、姜茗起诉要求：1.请求解除邓俊、姜茗与肖国良、许兰君于2018年7月1日签订的《关于上海嘉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之股权转让协议》（简称《股权转让协议》）；2.请求判令肖国良、许兰君返还邓俊、姜茗股权转让款45万元及租赁押金10万元（其中肖国良返还邓俊22.5万元，许兰君返还邓俊18万元，许兰君返还姜茗4.5万元，肖国良、许兰君共同返还邓俊、姜茗租赁押金10万元）；3.判令邓俊在嘉乐公司50%股权变更登记至肖国良名下，将邓俊在嘉乐公司40%的股权变更登记至许兰君名下，将姜茗在嘉乐公司10%的股权变更登记至许兰君名下；4.请求判令肖国良、许兰君赔偿邓俊、姜茗损失171,447.62元（员工工资583,515.1元，社保153,556.2元，公积金35,952元，店铺租金529,731.86元，公司税费26,377.16元，学员退费3,191.30元，上述相加减去收入1,160,876元为本项诉请金额）；5.请求判令肖国良、许兰君承担原告律师费1万元；6.请求判令肖国良、许兰君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1日，邓俊（买方一）、姜茗（买方二）与肖国良（卖方一）、许兰君（卖方二）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截至本协议签署日，第三人公司的注册资本为10万元，其中卖方一持有公司50%的股权并实缴注册资本5万元，卖方二持有公司50%的股权并实缴注册资本5万元……卖方一向买方一转让公司50%的股权，卖方二向买方一转让公司40%的股权；卖方二向买方二转让公司10%的股权。也即，本次交易完成后，买方一将持有公司90%的股权，买方二将持有公司10%的股权。协议3.1条约定：购买价款应为45万元。其中，买方一应向卖方一支付22.5万元，向卖方二支付18万元；买方二应向卖方二支付4.5万元。3.2条约定：买方应在本协议签署日当天向卖方支付第一期购买价款30万元……于本协议签署日后90日内向卖方支付第二期购买价款15万元。3.3条约定：卖方同意应自本协议签署日起10个工作日内配合买方办理相应的股权变更手续。2018年7月1日至7月3日，邓俊、姜茗向肖国良、许兰君支付首付款30万元；2018年11月5日至7日，邓俊、姜茗向肖国良、许兰君支付余款15万元。此外，邓俊、姜茗通过转账及垫付费用等形式向肖国良、许兰君支付店铺租赁押金10万元。2018年7月12日，嘉乐公司股东由肖国良、许兰君变更为邓俊、姜茗。2018年7月29日，邓俊、姜茗向肖国良、许兰君出具包括营业执照、公章、在职员工档案等在内的嘉乐公司交接单。另查明，2016年1月19日，嘉乐公司与上海A有限公司签订《租赁协议书》，约定租期3年，自2016年4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止，许兰君在协议书上签字。2019年5月8日，嘉乐公司（法定代表人邓俊）与上海A有限公司续签《补充协议》，将租期延长一年至2020年3月31日。又查明，肖国良、许兰君经营期间，长宁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及长宁区教育局曾向第三人发送长行指2017332号行政指导书，载明，……你单位接到行政指导书后，应当从以下几方面进行规范，并向区市场监管局和区教育局书面承诺：1、不再招收新生，逐步减小办学规模；2、自行撤除教育培训相关广告；3、继续按照已有服务合同完成教育教学任务，不再对现有学员续班续费……新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及相关配套政策颁布实施后，符合条件的机构，申请准入审批和注册登记后方可开展教育培训活动。否则，将按照有关法律法规进行查处。还查明，2017年9月27日，邓俊设立案外人上海B有限公司，邓俊担任第一届执行董事，姜茗担任第一届监视，经营范围包括“教育科技领域内技术开发、技术咨询、技术服务”等。两原告在接手两被告店铺时曾向两被告发送“承接团队介绍”，载明“S吴……2013年开始投身儿童教育产业，现为上海XX协会秘书长，与沪上几百家教育机构有直接或间接合作联系”、“D张……具有近十年培训经验”。庭审中，1、邓俊、姜茗陈述嘉乐公司2018年8月至2019年5月期间的学费收入为1,160,876元。2、肖国良、许兰君陈述行政指导书在交接时一并移交邓俊、姜茗，邓俊、姜茗表示移交时肖国良、许兰君并未告知，事后才在材料中发现了复印件。3、肖国良、许兰君陈述邓俊、姜茗在收购嘉乐公司股权时曾向肖国良、许兰君发送包括营业执照、经营所涉及的各类资质证、许可证等在内的尽职调查资料，肖国良、许兰君回复时“资质、许可证”一栏为空白，但邓俊、姜茗并未提出异议；邓俊、姜茗陈述系因为肖国良、许兰君承诺店铺合法经营才接手。一审法院认为，邓俊、姜茗与肖国良、许兰君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我国法律法规之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应恪守履行邓俊、姜茗认为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要求肖国良、许兰君解除合同并赔偿损失，肖国良、许兰君则认为不存在违约行为。对此法院认为，首先，本案系股权转让纠纷，肖国良、许兰君的义务为转让名下嘉乐公司股份并完成变更登记；邓俊、姜茗的义务为支付股权转让对价。现邓俊、姜茗已付清股权转让款，肖国良、许兰君已配合完成股权变更登记，本案股权转让行为已完成。股权购买方在股权转让法律关系中的目的系支付对价获得股权，而非其后的经营活动。其次，肖国良、许兰君不存在违约行为。从现有证据看，第一，邓俊、姜茗的团队系早教业内人士，对业内情况理应了解；第二，邓俊、姜茗知晓肖国良、许兰君转让的店铺无相应早教资质，但在支付首付款、余款及接手经营店铺时均未提出异议；第三，邓俊、姜茗接手店铺时知道或应当知道行政指导书的存在；第四，邓俊、姜茗成为嘉乐公司股东直至2019年5月均有正常金额的学费收入；第五，行政指导书并非行政机关的具体行政行为，不具备行政强制力。综上，嘉乐公司的股权转让行为已经完成，邓俊、姜茗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肖国良、许兰君在本案股权转让中存在违约行为，对邓俊、姜茗要求解除合同、赔偿损失及律师费的请求法院均难以支持。嘉乐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视为放弃权利。据此，为保障合同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邓俊、姜茗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5,557.20元，由邓俊、姜茗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均无新的证据提供。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判认定的事实属实，有相应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两上诉人主张的基于两被上诉人重大违约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理由是否成立？两上诉人主张其转让股权的目的是为了经营店铺，现店铺无法合法经营，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对此本院认为，系争《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约束力。从合同约定以及实际履行情况看，两被上诉人已经完成了将巧姆公司股权变更至两上诉人名下的合同义务，并不存在违约行为。两上诉人主张合同真实目的为取得店铺的合法经营权，但在现有证据情况下，并不能支持两上诉人的主张，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从店铺的客观经营情况看，两上诉人自认实际经营至2019年11月，距离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已经一年有余，上诉人主张系被上诉人违约导致无法合法经营，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无法支持。原审对于两上诉人的诉请不予支持的判决，于法不悖，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邓俊、姜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57.2元，由上诉人邓俊、姜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庞闻淙审判员  何 玲审判员  卢 颖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张 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