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新01民终189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素梅，女，1941年1月12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乌鲁木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萍，新疆瀛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雪，上海市锦天城（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金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克拉玛依西路16号。法定代表人：赖莹，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异，新疆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赖勇，男，1968年3月20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乌鲁木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鹏飞，新疆久印铭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素梅因与上诉人新疆金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阳公司）、上诉人赖勇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4民初90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1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素梅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萍、韩雪，上诉人金阳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异，上诉人赖勇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鹏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素梅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金阳公司、赖勇协助张素梅办理乌鲁木齐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某房屋产权证书，并赔偿张素梅损失220,718.31元，并以房价432,781元为基础，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息6%/年，赔偿张素梅自2019年12月9日至实际清偿日止的损失。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金阳公司、赖勇协助张素梅过户案涉房产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不当。张素梅起诉的依据为与金阳公司签订的购房协议，张素梅已支付全部购房款，且占有、使用该房屋至今。金阳公司与赖勇恶意串通损害了张素梅的利益，张素梅要求金阳公司、赖勇协助过户是基于合同法的规定，与要求确定金阳公司与赖勇房屋买卖合同无效系同一法律关系，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一审法院判决将案涉房屋过户至金阳公司名下超出张素梅的诉讼请求范围。一审未支持张素梅要求金阳公司、赖勇赔偿损失的请求不当。一审对张素梅与金阳公司签订的购房协议未予认定不当，认定案涉房屋部分房款由邵玲交纳不当。且一审程序违法，由书记员主持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提前进入举证、质证环节。金阳公司辩称，张素梅的诉讼请求中包含合同效力，合同履行、物权效力问题，其应另案诉讼。金阳公司与赖勇不存在恶意串通行为，张素梅一直占有案涉房屋，其主张损害赔偿无事实依据。请求驳回张素梅的上诉请求。赖勇辩称，赖勇是案涉房屋的实际买受人，不同意张素梅的上诉请求。金阳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张素梅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张素梅并非案涉房屋的购买人，与金阳公司不存在房屋买卖关系。一审以房款收据认定张素梅系案涉房屋买受人属认定事实错误。金阳公司与赖勇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合法有效，未损害张素梅利益。该房屋购房款实际是邵玲支付的，以母亲张素梅名义开具了收据，该房屋是邵玲与赖勇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投资的，金阳公司与该房屋共同产权人之一的赖勇签订买卖合同合法有效。一审判决超出张素梅诉请，程序违法。张素梅辩称，张素梅与金阳公司就案涉房屋签订了买卖合同，金阳公司对其主张的事实与理由没有证据证明。赖勇辩称同意金阳公司上诉意见。赖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张素梅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张素梅并非案涉房屋的买受人，其主张合同无效的主张不能成立，该房屋实际买受人系赖勇，案涉房款为邵玲交纳，金阳公司应邵玲要求将收据注名为张素梅，该房屋实际为邵玲与赖勇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的房产。赖勇与金阳公司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合法有效，未损害张素梅利益，不应认定为无效。张素梅辩称，案涉房屋是张素梅个人财产，与邵玲、赖勇无关。金阳公司辩称，赖勇系案涉房屋实际买受人，过户至赖勇名下是合法的。张素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金阳公司与赖勇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无效；2．金阳公司与赖勇协助张素梅办理乌鲁木齐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某房屋产权证书；3．金阳公司、赖勇赔偿张素梅损失220,718.31元；4.金阳公司、赖勇以总房价432,781元为基础，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6％／年，赔偿张素梅自2019年12月9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损失。诉讼费用由金阳公司、赖勇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素梅系邵玲母亲，赖勇和赖莹（金阳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姐弟关系。1992年11月30日，邵玲、赖勇登记结婚，2018年11月22日，经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调解离婚。2012年初至今，张素梅在乌鲁木齐市××区居住。2011年6月8日，金阳公司向张素梅出具《收据》，载明：收到张素梅房款（C-1-401室）200,000元（金阳房产公司记账凭证显示张素梅儿媳王燕卡刷398,000元，其中200,000元系为案外人张小玉的付款，涉案房屋刷卡支付金额为198,000元，另2000元现金支付，现金存款凭证载明交款人为张素梅）。2012年6月25日，金阳房产公司向张素梅出具收据，载明：收到张素梅房款（C-1-401室）232,781元。2019年3月18日，赖勇（买受人）与金阳房产公司（出卖人）签订一份《商品房买卖合同》，载明被告赖勇以5,030元／平方米的价格购买涉案房屋，并已支付全部价款432,781元。2019年5月14日，案涉房屋，登记在赖勇名下。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规定，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合同无效。本案中，从金阳房产公司提供的刷卡单、记账凭证看，涉案房屋的房款是张素梅的儿媳王燕和邵玲刷卡支付，但金阳公司出具的收据已明确载明其收到的是张素梅交纳的涉案房款，当时未签订书面合同，张素梅持有金阳房产公司出具的收据，从日常交易理解，在张素梅未就购房人变更向金阳房产公司明示的情况下，其应是涉案房屋购房人。金阳房产公司作为出卖人，赖勇作为张素梅女儿的前夫，对上述情况应当清楚，金阳公司、赖勇在此情况下于2019年签订书面合同，并将涉案房产办理至赖勇名下，确实损害了张素梅的利益。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张素梅主张金阳公司与赖勇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无效，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张素梅主张金阳公司、赖勇协助张素梅办理涉案房屋的房屋产权证书，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中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规定，无效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金阳房产公司与赖勇之间签订的合同无效，依据上述法律规定，金阳公司、赖勇应将涉案房屋恢复至签订合同前的状态，即过户回金阳房产公司。张素梅主张金阳公司、赖勇赔偿损失220,718.31元（以总房价432,781元为基础按6％年利率自2011年6月8日至2019年12月8日），并继续按上述计算标准赔偿张素梅自2019年12月9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损失。原审法院认为，从庭审调查和张素梅提供的证据，张素梅实际占有使用涉案房屋并对外出租收益，其主张的损失尚缺乏证据佐证和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新疆金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赖勇于2019年3月18日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无效，赖勇、新疆金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涉诉的位于乌鲁木齐市××区的房产过户回新疆金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二、驳回张素梅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认定如下：2011年6月3日，张素梅（乙方）与金阳公司（甲方）签订购房协议，约定张素梅订购乌鲁木齐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某室房屋，价款432,781元，乙方签名为邵玲代张素梅。2011年6月8日，张素梅儿媳王燕通过其名下招商银行卡向金阳公司支付398,000元，同日，金阳公司向张素梅出具《收据》，载明：收到张素梅房款（C-1-401室）200,000元。2012年6月25日，金阳房产公司向张素梅出具收据，载明：收到张素梅房款（C-1-401室）232,781元。合计432,781元。2012年初至今，张素梅占有、使用乌鲁木齐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某室。2019年3月18日，赖勇（买受人）与金阳房产公司（出卖人）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载明赖勇以5,030元／平方米的价格购买涉案房屋，并已支付全部价款432,781元。2019年5月6日，张素梅就案涉房屋向不动产登记部门提出异议登记。2019年5月14日，案涉房屋登记在赖勇名下。本院认为，关于金阳公司与赖勇就案涉房屋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效力问题。通过本案现有证据，金阳公司与张素梅就案涉房屋签订购房协议，并向张素梅出具收到张素梅购房款的收据，而赖勇未就案涉房屋向金阳公司支付过购房款，在此情况下，金阳公司在未经张素梅同意的情况下与赖勇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并将案涉房屋办理至赖勇名下，原审法院认为金阳公司与赖勇恶意串通，损害了张素梅的利益，判决认定金阳公司与赖勇就案涉房屋签订的买卖合同无效于法有据。金阳公司、赖勇上诉认为不存在恶意串通行为，不应认定其双方签订的合同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因金阳公司与赖勇之间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被依法确认无效。法律规定，无效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对于涉案房屋应恢复至双方签订合同之前的状态，一审法院判决案涉房屋过户至该房屋原所有权人金阳公司名下于法有据。张素梅、金阳公司上诉认为一审判决超越当事人诉讼请求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因张素梅主张金阳公司、赖勇协助将案涉房屋过户至其名下与本案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张素梅与金阳公司就案涉房屋的买卖合同关系不宜在本案中予以处理，其可另案诉讼解决。因张素梅至今仍实际占有、使用案涉房屋，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其主张的损失，故本院对张素梅要求金阳公司、赖勇赔偿损失及利息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裁判结果正确，故对张素梅、金阳公司、赖勇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素梅已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334.99元，金阳公司已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7,791.72元、赖勇已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7,791.72元，由张素梅、金阳公司、赖勇各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骏审判员    陈卫审判员    项颖二 〇 二 〇 年 九 月 二 十 四 日书记员   张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