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5民终3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海丰县新通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海丰县**************。法定代表人:黄养群。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玉兴，广东悦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玉丽，女，1987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海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前军，男，1964年12月18日出生，住湖北省潜江市*********，系陈玉丽的父亲。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文权，潜江市杨市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海丰县新通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玉丽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海丰县人民法院（2020）粤1521民初3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通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的丈夫杨小群与上诉人之间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的丈夫杨小群经营驾驶员培训点，自己负责招生、培训学员，因其不具培训资质，因此采取与上诉人挂靠合作形式，学员报考时由上诉人负责办理报名考试等手续，参加驾驶员考试。至2018年6月7日，杨小群经营驾驶员培训点由于其培训场地被海丰县国土局责令停止，没有场地进行培训，从2018年7月起，其学员转到上诉人的场地进行培训。杨小群在上诉人训练场地培训自己的学员，而不是上诉人聘请其培训学员。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查明认定“2018年7月起，杨小群被原告聘请培训学员，每月工资2000元”仅凭被上诉人一面之辞，缺乏证据支撑。杨小群在其训练场被拆除后，将学员带到上诉人的培训基地进行培训，杨小群原是培训其自己的学员，因其学员人数少，在培训过程中，杨小群向上诉人聘请的教练石永全提出，教练石永全所带的部分学员由其培训，两人合作，教练石永全将合作分成款分一部分给杨小群。杨小群在上诉人的场地培训学员，既有其报名点自己招收的学员，也有教练石永全所带的部分学员。根据杨小群与教练石永全合作情况，上诉的人财务人员直接将其两人款项分开支付给石永全和杨小群。不论从上诉人提供的转帐记录，还是被上诉人提供的转帐记录，均不能证明杨小群每月工资2000元。一审认定上诉人聘请杨小群和每月工资2000元缺乏事实依据。2.被上诉人的丈夫杨小群是新通报名点的实际经营者，不是上诉人聘请、雇佣的人员，杨小群与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杨小群和吕冲合伙经营新通报名点，杨小群以自己名义租赁土地作为驾驶员培训场所，以吕冲的妻子梁香花的名义进行工商登记。该事实有《营业执照》《土地租赁合同》《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予以证明。机动车驾驶员培训须经相关部门批准方可开展经营活动，上诉人经相关部门批准经营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杨小群经营的新通报名点经营范围是代理公司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报名和机动车上牌、过户、年审、迁档及各类证件业务，不具备机动车驾驶培训资质，因此采取与上诉人合作挂靠形式，新通报名点自己负责招生、培训，由上诉人负责办理报名考试等手续，新通报名点向上诉人支付一定的费用(包括报名费、资料费、考试费、制证费、挂靠管理费等)。新通报名点的经营范围已明确为代理公司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报名，表明代理公司的培训报名，没有培训资质，该行为就是代理合作关系。新通报名点还以杨小群名义租赁土地作为驾驶员培训场所，杨小群自己培训学员，从新通报名点成立及开展培训相关业务来看，杨小群是在自主经营，不受公司管理。《新通驾校附城分校收据》证明了杨小群经营的新通报名点的招生、收费情况，新通报名点交给上诉人的费用情况，足以证明双方合作挂靠关系。杨小群经营的新通报名点于2018年6月7日被海丰县国土局查处，训练场被拆除，没有训练场，因此杨小群使用上诉人的培训基地，按学员人数每人600元付给上诉人。杨小群工作地点虽然在上诉人的培训基地，但是，杨小群是自己培训其学员，与教练石永全合作培训部分学员，按学员人数支付费用，并不是上诉人雇请杨小群来培训基地工作，而是杨小群的新通报名点训练场被拆除后没有训练场到上诉人场地进行培训。杨小群经营新通报名点，自主开展招生、驾驶员培训工作，由于没有驾驶员培训资质，采取与上诉人驾校合作形式，挂靠上诉人，由上诉人负责办理报名考试等手续，新通报名点的学员训练工作是新通报名点和杨小群的工作内容，并不是上诉人聘请杨小群培训学员。众所周知各地区驾校与报名点、分校之间关系，都是合作挂靠关系，驾校负责报名考试手续，报名点、分校自主招生、培训，明显，杨小群经营的新通报名点与上诉人之间是合作挂靠关系。杨小群经营报名点，不受用人单位管理、约束、支配，与上诉人之间没有身份隶属关系，不是劳动关系。3.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杨小群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从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来看，除了转帐记录中转帐说明为“工资”之外，其余证据均不能证明杨小群不是上诉人聘请，尤其，被上诉人提供的新通驾校附城分校微信群记录，其中学员曾少玲微信记录，证明曾少玲是向杨小群报名、培训，足以证明杨小群与上诉人之间不是劳动关系。不能仅凭转帐说明备注为“工资”认定为劳动关系。综上，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依法改判。陈玉丽辩称,新通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1.上诉人提供的工资表及杨小群提供的微信转账记录所占的工资数额已经仲裁和一审查明，报表虽然删除了基本工资2000元，但是不影响基本工资2000元的事实存在；2.杨小群是否是新通报名点的实际经营者不影响杨小群与被上诉人之间形成事实劳动关系；3.仲裁与一审期间，上诉人和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能相互印证，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形成劳动关系。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维持原判。海丰县新通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杨小群与新通公司之间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玉丽的丈夫杨小群与吕冲合伙经营海丰县新通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报名点，以吕冲的妻子梁香花的名义进行工商登记，经营场所位于海丰县*********，经营范围为：代理公司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报名；机动车上牌、过户、年审、迁档及各类证件业务，该报名点没有培训的资质。因杨小群的培训基地未经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同意批准的情况下擅自平整土地，于2018年6月7日被海丰县国土资源局责令停止违法行为，故于2018年7月起，杨小群被新通公司聘请培训学员，每月工资2000元，学员在科目二通过考试，由杨小群提成200元。双方没有签订劳动合同，新通公司也没有为杨小群购买社保。新通公司每月通过微信转账2000元给杨小群，转账备注为工资。2019年8月19日23时41分，杨小群下班途中在海丰县*****金山名城路段发生交通事故，杨小群经抢救无效死亡。陈玉丽向海丰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请求确认杨小群与新通公司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海丰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1月18日作出海劳人仲案字[2020]4号仲裁裁决书，裁定杨小群与新通公司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新通公司不服，遂于2020年2月26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认为新通公司与杨小群系合作关系，请求一审法院判决杨小群与新通公司之间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杨小群于2018年7月起被新通公司聘请在新通公司的培训基地培训学员，每月工资2000元，事实清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杨小群与新通公司没有签订劳动合同，新通公司也没有为杨小群购买社保，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双方是否构成事实劳动关系。劳动关系成立必须具备三个条件：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通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而本案中，新通公司与杨小群均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杨小群在新通公司培训基地工作，从事新通公司安排的培训工作，接受新通公司的管理，领取新通公司的工资，工作成果归新通公司所有，有新通公司每月支付的工资表等为据，已具备劳动关系成立的形式要件，双方虽没有签订劳动合同，但已构成事实劳动关系，海丰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海劳人仲案字[2020]4号仲裁裁决书，认定新通公司与杨小群构成事实劳动关系，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新通公司认为双方是挂靠合作关系，并不存在劳动关系，但新通公司并没有提供杨小群与新通公司挂靠合作的证据，杨小群作为海丰县新通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报名点合伙人，海丰县新通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报名点接收学员给新通公司，收取新通公司分红等，并不影响新通公司与杨小群之间劳动关系的成立，故新通公司的主张，证据不足，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新通公司与陈玉丽的丈夫杨小群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10元，由新通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新通公司提交陈玉丽在仲裁时提交的杨小群所在微信群的聊天记录，证明杨小群生前是其合伙经营的报名点的一位教练，不是上诉人的员工，双方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陈玉丽质证认为，1.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2.该证据是在原劳动仲裁期间一套完整的证据中抽取出来的不完整的证据，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对一审认定事实，除了对杨小群是否是在下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不属本案审理范围之外，其他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确认劳动关系纠纷。根据当事人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杨小群与新通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杨小群于2018年7月起在新通公司的培训基地工作，从事培训学员工作，接受新通公司的管理，并领取新通公司的工资，工作成果归新通公司所有，具备劳动关系成立的形式要件，双方虽没有签订劳动合同，但一审法院认定已构成事实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杨小群经营海丰县新通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报名点并不影响其与新通公司之间劳动关系的成立。新通公司上诉提出杨小群与新通公司系合作挂靠关系，但不能提供足够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新通公司每月均用微信的方式向杨小群支付工资，虽数额不等，但与陈玉丽提出的关于基本工资为2000元，其余为提成款的说法相符。新通公司上诉提出其向杨小群微信支付的工资实际是代发合作分成款的说法，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新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海丰县新通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仕泽审 判 员 朱小惠审 判 员 张戊财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胡晓玲书 记 员 陈炫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