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辽04刑终201号原公诉机关辽宁省抚顺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某，男，1985年9月10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原系辽宁省抚顺市公安局监管支队监控中心民警，住所地辽宁省抚顺市李石开发区（户籍所在地辽宁省沈阳市铁西区）。因本案于2019年8月21日被抚顺县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2019年10月22日抚顺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刑事拘留，10月30日决定对其逮捕，次日由抚顺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20年8月20日被抚顺县人民法院决定监视居住。辩护人刘志勇、李鸣琪，均系上海市海华永泰（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辽宁省抚顺县人民法院审理辽宁省抚顺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某犯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一案，于2020年7月28日作出（2020）辽0421刑初1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杨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合议庭经过审阅本案卷宗材料，审查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某的上诉状，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本院依法讯问了上诉人杨某，听取了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核实了全案证据，对原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4月至2018年12月，被告人杨某担任辽宁省抚顺市公安局监管支队第二看守所管教民警。2014年12月至2015年11月、2016年1月至12月期间，被告人杨某负责对在押人员佟军的管理和教育工作。2016年10月31日，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以故意杀人罪、非法持有枪支罪，对佟军做出终审判决，决定执行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2016年11月，佟军的妻子佟明雪为了使佟军有立功表现、能够得到从宽处罚，通过佟军的朋友宋某1获悉魏某在抚顺县实施故意杀害赵双，并将赵双的尸体掩埋在其承租的蔬菜大棚地下的犯罪线索后，佟明雪于2016年12月初的一天，将写有魏某故意杀人内容的纸条交给被告人杨某，让杨某帮忙把纸条传递给佟军。之后被告人杨某在办公室内将纸条交给佟军。2016年12月7日，被告人杨某与看守所另一名工作人员郑某1为佟军制作了坦检笔录，佟军检举魏某故意杀人的犯罪行为，随后抚顺市公安局监管支队将案件线索转递给抚顺县公安局侦办。抚顺县公安局经过侦查工作将魏某故意杀人一案侦破。最高人民法院在审查认定佟军检举魏某犯罪行为是否具有立功情节的过程中，发现被告人杨某涉嫌为佟军提供帮助，未认定佟军立功。2019年8月21日，抚顺市公安局纪检组的同志通过抚顺市公安局监管支队副支队长李铁电话通知杨某到其办公室，市公安局纪检组同志将杨某送到抚顺市纪委监委高湾留置基地谈话室进行谈话，杨某未承认其为佟军立功提供帮助。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当庭举证并经质证的证据证实：1、案件来源、到案经过、中共抚顺县纪律检查委员会立案决定书、抚顺县监察委员会立案决定书、中共抚顺县纪律检查委员会抚顺县监察委员会立案通报、抚顺县监察委员会留置决定书、抚顺县监察委员会留置通知书、抚顺县监察委员会解除留置决定书、抚顺县监察委员会解除留置通知书、指定管辖决定书等。2、中共辽宁省纪委驻公安厅纪检组关于移交抚顺市公安局第二看守所管教民警杨某严重违法违纪问题线索的通知、中共抚顺市纪委驻公安局纪检组出具的执纪监督（审查）、干部监督部门发现问题线索备案（移送）审批表、关于监管支队民警杨某严重违法违纪相关情况等。3、抚顺市公安局政治部干部人事科出具的干部任免审批表、入党志愿书、沈阳市公安局铁西分局兴华公安派出所出具的人口基本信息表、抚顺市公安局监所管理支队出具的关于杨某同志的现实表现、抚顺市第二看守所出具的现实表现说明等。4、抚顺市公安局监所管理支队出具的杨某担任管教员期间管理监室相关情况、抚顺市第二看守所出具的佟军曾羁押监室情况及佟军同监室人员名单等。5、管教职责规范及标准、公安部监所管理局关于印发《看守所民警执勤行为规范（试行）》的通知。6、抚顺市第二看守所出具的情况说明、抚顺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等。7、抚顺市人民检察院关于被告人佟军、佟浩、赵某2故意杀人犯罪、佟军非法持有枪支犯罪的起诉书，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抚顺市人民检察院刑事抗诉书，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等。8、抚顺市人民检察院关于被告人魏某故意杀人犯罪的起诉书、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抚顺市人民检察院刑事抗诉书、辽宁省人民检察院支持刑事抗诉意见书等。9、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函、抚顺市第二看守所出具的在押人员佟军检举揭发线索转递情况说明、相关人员的询问笔录、抚顺市第二看守所出具的佟军案件进展情况说明、抚顺市出具的情况说明等。10、抚顺县检察委员会出具的关于杨某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一案的补充调查报告及相关人员的询问笔录。11、抚顺县监察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等。12、证人佟军、佟明雪、宋某1、宋某2、张某1、郑某1、张某2、殷某、那某、赵某1、刘某、王某、朱某、皇某、魏某等人的证言。13、被告人杨某的供述与辩解。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杨某作为负有查禁犯罪活动职责的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向构成犯罪的在押人员转递写有他人犯罪线索内容的纸条，使犯罪分子非法获得检举他人犯罪行为的立功信息，企图达到减轻处罚的目的，其行为已构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应依法惩处。针对被告人杨某提出的佟明雪通过用手比划的方式将线索传递给佟军的辩解以及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杨某不构成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张某1在2019年7月10日的证言证实听佟明雪说立功线索是通过杨某传给佟军的，证人佟明雪在2019年7月12日、9月2日、9月7日的证言、手写材料证实是通过杨某将立功线索传给佟军，证人佟军在2019年9月11日、18日、26日的证言证实是杨某将写有立功线索的纸条交给自己的，证人宋某1证实在省公安厅调查时听佟明雪是通过杨某传递的线索，能够证明佟明雪将立功线索转交给杨某，通过杨某将立功线索给了佟军的。故对被告人杨某及其辩护人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针对被告人杨某提出佟军因为佟明雪给其比划被加带械具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张某2、郑某1证明佟军加带械具是因为死刑判决下来之后才加带械具的，故对被告人杨某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四百一十七条规定，认定被告人杨某犯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上诉人杨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是：原审判决认定我构成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根据目前证据所得出的结论不能排除合理怀疑。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犯罪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且有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相关证据予以证实，证据来源合法且能够相互印证，在本院审理过程中未发生变化，本院依法均予确认。在二审期间，上诉人杨某及其辩护人未向法庭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某作为负有查禁犯罪活动职责的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向在押的犯罪分子转递他人犯罪线索，使犯罪分子非法获得检举他人犯罪行为的立功信息，企图达到减轻处罚的目的，其行为已构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应依法惩处。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某及其辩护人所提认定上诉人杨某构成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根据目前证据所得出的结论不能排除合理怀疑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意见，经查，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某构成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不仅有直接证据证人佟明雪、佟军的证言予以证实，还有间接证据证人宋某1、张某1的证言予以佐证，且在案的相关证人证言、相关书证均能佐证。在案的证据来源合法，且能够相互印证，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可以排除其他合理怀疑。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金顶伟审 判 员 赵 湃审 判 员 胡 伟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代书记员 王歆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