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8民终100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华林茂，男，1970年7月6日生，汉族，住福建省连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庆源，福建正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文锋，男，1982年12月8日生，汉族，住福建省连城县，现住福建省连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发富，福建慧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广泽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泉州市泉港区山腰万星城市广场三号楼五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505754973730Y。 法定代表人：庄培元，职务执行董事。 上诉人华林茂因与被上诉人黄文锋、福建省广泽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泽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连城县人民法院（2019）闽0825民初26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林茂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的第一项内容，改判上诉人无需向被上诉人黄文锋承担赔偿责任，或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重审，并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黄文锋与上诉人之间形成了劳务关系，系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与广泽公司形成了分包关系，与一审证人黄某形成了承揽关系，被上诉人黄文锋系黄某雇请的工人。2.黄文锋主张与上诉人形成了劳务关系，应由黄文锋提供证据证明。黄文锋在一审诉讼时并没有提供直接的证据证明是在为谁提供劳务时所受的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3.黄文锋的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黄文锋的户籍属农村居民，虽其提供了房屋产权证书，但却没有提供水电、物业费等能代表其有实际入住该房屋的证据相佐证，其残疾赔偿金只能按农村居民标准赔偿。 黄文锋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答辩人与华林茂之间形成了劳务关系系正确。答辩人一审中主张与华林茂系雇佣关系，广泽公司在一审中亦确认，华林茂仅辩称答辩人是陈总介绍的人，并不明确表示肯定或者否定，应视为认同其与答辩人间存在雇佣关系。答辩人受雇于华林茂从事集成吊顶安装工作，答辩人系提供劳务者，在安装吊顶时受伤，华林茂系本案集成吊顶安装工作的可得利益者，应承担赔偿责任。答辩人受雇于华林茂的当日上午即发生事故，答辩人尚未接受华林茂支付的劳务报酬符合常理。华林茂认为答辩人与一审证人黄某形成了承揽关系，答辩人系证人黄某雇请的工人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2.一审法院关于黄文锋各项损失的计算认定完全正确。答辩人在一审已提交房屋所有权证和莲峰镇新兴村民委员会证明，来表明答辩人自2015年9月份开始一家人长期居住生活在城区，其经常居住地在城镇，赔偿应当以城镇标准计算。华林茂认为答辩人的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不符合法律的规定。 广泽公司未作答辩。 黄文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华林茂赔偿黄文锋损失合计225827.96元，并由广泽建设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一审案件受理费由华林茂、广泽建设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份，广泽建设公司向华林茂购买集成吊顶。2019年4月19日，黄文锋经“陈总”介绍，受雇于华林茂从事集成吊顶安装工作。当日上午，黄文锋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其使用的人字梯一角陷入地面ＰＶＣ管道，致使黄文锋从人字梯上摔下造成损伤。同日，黄文锋被送往连城县住院治疗，2019年4月25日出院。住院天数6天，支付医疗费2887.41元。入院诊断：右跟骨粉碎性骨折。出院诊断：右跟骨粉碎性骨折。出院医嘱：继续上级医院手术治疗。2019年4月25日，黄文锋前往龙岩市第二医院继续住院治疗，2019年5月14日出院。住院天数19天，支付医疗费25148.09元。入院诊断：右跟骨粉碎性骨折。出院诊断：1.右跟骨粉碎性骨折；2.右跟部切口皮瓣浅表坏死；3.肝功能损害：药物性；4.痛风；5.高甘油三脂血症。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低嘌呤饮食，加强营养；保持创面清洁、干燥，如红肿、渗液；3.骨科门诊及时复诊，一周后返院拆线。2.伤后三个月内禁止患肢负重及剧烈活动；定期复查Ｘ线检查，待骨性愈合后返院拆除内固定物。3.加强患肢功能锻炼。4.就诊风湿科治疗痛风。5.就诊肝科门诊随诊。此后，黄文锋分别于2019年8月1日、2019年9月5日再次前往龙岩市第二医院复查，支付医疗费合计805.21元（675.46元＋129.75元）。2019年8月19日，受黄文锋的委托，福建闽西司法鉴定所作出了《闽西司法鉴定所【2019】临鉴字第96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根据检验结果，评定被鉴定人黄文锋的伤残等级为十级。黄文锋支付鉴定费1000元。2019年9月6日，受黄文锋委托，福建闽西司法鉴定所作出了《闽西司法鉴定所【2019】临鉴字第966-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评定被鉴定人黄文锋的误工期为240日、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为90日；2.评定被鉴定人黄文锋右跟骨骨折内固定物拆除后续治疗费用约为壹万元（10000元）。黄文锋支付鉴定费1600元。案件受理后，广泽建设公司就黄文锋的伤情向该院申请重新鉴定。2020年3月31日，福建正泰司法鉴定中心作出了《正泰司鉴【2020】临鉴字第12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黄文锋因故致右跟骨塌陷性粉碎性骨折并畸形愈合，构成人体损伤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黄文锋的误工期180日、护理期90日、营养期90日；3.被鉴定人黄文锋取出内固定物的后续治疗费用约需壹万元人民币。广泽建设公司支付鉴定费4800元。一审另查明，2015年9月，黄文锋购买连城县住宅，并居住该地。莲峰镇系连城县县政府所在的乡镇。黄文锋与其妻子陈春燕于2005年11月8日生育一子黄昊阳（现就读于连城县冠豸中学）、于2019年9月16日生育一女黄鑫玥。黄文锋的母亲李招子于1948年8月3日出生，李招子共生育子女6人。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争议焦点，分析如下：一、关于华林茂与广泽建设公司为买卖关系还是分包关系以及广泽建设公司是否要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黄文锋、华林茂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广泽建设公司将吊顶工程分包给华林茂，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且从华林茂出具给广泽建设公司的付款证明中“附属用房、在线监测房，铝合金吊顶共计155㎡，75元／㎡，共计人民币11625元”看，该内容更符合买卖关系的特征。因此，华林茂与广泽建设公司之间的关系为买卖关系。结合证人黄某证言“如果店里买的包括安装”，可见该批吊顶的安装属于华林茂的附随义务。因此，广泽建设公司作为买主无需承担连带责任。二、关于该院驳回广泽建设公司追加龙岩市明发机电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为被告的申请，是否有误的问题。原告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原告既可以基于第三人的侵权行为向其主张权利，也可以基于雇员同雇主之间的雇佣关系向雇主主张权利，该两个请求权是分别独立的，被侵权人可以选择行使请求权的对象。黄文峰诉称其与华林茂系雇佣关系，广泽建设公司在答辩状中亦认为黄文峰与华林茂之间系雇佣关系，华林茂仅辩称黄文锋是陈总介绍的人，并未否认其与黄文峰间存在雇佣关系，本案基础法律关系已经十分清楚，不存在主观臆断的问题，该院驳回广泽建设公司追加龙岩市明发机电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为被告的申请无误。该院认为，黄文锋受雇于华林茂从事集成吊顶安装工作，黄文锋系提供劳务者，与接受劳务一方华林茂形成劳务关系。华林茂辩称黄文锋系他人介绍，但本质上并未改变黄文锋在从事集成吊顶安装工作中需要接受华林茂授权或指示的事实。华林茂辩称并未向黄文锋支付过劳务报酬，但黄文锋受雇于华林茂的当日上午即发生事故，故黄文锋尚未接受华林茂支付的劳务报酬符合常理。黄文峰系在安装吊顶时受伤，华林茂系本案集成吊顶安装工作的可得利益者，结合证人黄某证言，该院依法认定华林茂与黄文锋之间存在劳务关系，华林茂系雇主，黄文锋系雇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故华林茂依法应当对黄文锋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关于黄文锋各项损失的计算问题及该院的认定情况：1.医疗费28840.71元，黄文锋提供了福建省医疗住院收费票据证明，予以确认；2.住院伙食补助费，黄文锋共住院25天，参照龙岩市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黄文锋的该项费用为750元（30元／天×25天）；3.残疾赔偿金，黄文锋现居住地为连城县莲峰镇新兴新村，其生活来源主要在城镇，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根据福建正泰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黄文锋被评定为十级伤残，参照福建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121元／年计算，黄文锋的该项费用为84242元（42121元／年×20年×10%）；4.护理费，根据福建正泰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黄文锋的护理期为90天，根据司法实践应按部分护理依赖程度即50%计算以1人计算，则黄文锋的该项费用为7461元（165.8元／天×90天×1人×50%）；5.误工费，根据福建正泰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黄文锋的误工期为180天，黄文锋的该项费用为29844元（165.8元／天×180天）；6.营养费，黄文锋因本次事故造成身体伤残，需要加强营养以促进身体康复，营养费可参照医疗费的10%确定即2884元（28840.71元×10%）；7.交通费，黄文锋虽未提供相关票据，但往返医院治疗必然产生交通费，黄文锋诉请按1000元计算，予以支持；8.精神损害抚慰金，黄文锋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身体十级伤残，给黄文锋造成了一定的精神痛苦，黄文锋的该项费用该院酌定按3000元计算；9.鉴定费2600元，因第二次鉴定误工费减少60天，按比率支持2430元；10.被扶养人生活费，黄文锋子女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按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为30959.5元【28145元／年×（儿子黄昊阳4年＋女儿黄鑫玥18年）×10%÷2人】。黄文锋母亲李招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按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付标准计算为2241.45元【14943元／年×9年×10%÷6人】，共计33200.95元（30959.5元＋2241.45元）；11.后续治疗费，根据福建正泰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黄文锋取出内固定物的后续治疗费用约需10000元，该项费用该院予以支持。综上，黄文锋在本次事故中的损失合计为201411.21元（医疗费28840.7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50元＋残疾赔偿金84242元＋护理费7461元＋误工费29844元＋营养费2884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鉴定费243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0959.5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规定，判决：一、华林茂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黄文锋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后续治疗费等共计201411.21元；二、驳回黄文锋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87.4元，减半收取2343.7元，由黄文锋负担253.4元，由华林茂负担2090.3元。 二审诉讼中,华林茂提交证据如下：1.华林茂购买吊顶材料所在店铺的个体工商户登记信息、华林茂与店铺经营者陈某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上诉人系分包吊顶项目的材料购买人而不是出卖人，黄文锋系陈某的妹夫等事实；2.华林茂与广泽公司项目经理刘平王的微信聊天记录及转账记录，证明华林茂系广泽公司承建项目中吊顶项目的分包人，分包款通过广泽公司项目经理刘平王分两次转给华林茂等事实；3.微信付款记录一份，证明华林茂过微信扫码付款的方式向吊顶安装的承揽者黄某支付全部安装款项的事实。黄文锋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仅能证明陈总系黄文峰老婆的哥哥，不能证明华林茂的主张；对证据2、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仅能证明确实付过工资的事实，不能证明黄某系承揽人，不能证明华林茂的主张。黄文锋提交证据如下：1.历年电费明细，2.连城县自来水公司缴费记录，证明黄文锋在2016年就开始在连城县居住的事实。华林茂质证认为上述证据没有出具部门的盖章，不能作为证据采用，而自来水缴费记录也未能证明黄文锋2018年4月-2019年4月存在用水的情况，无法证明黄文锋主张。本院经审查认为，对华林茂、黄文锋提交的证据将结合在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判定。 二审诉讼中，华林茂申请证人陈某出庭作证，拟证明其为案涉吊顶项目的分包人身份。本院认为，华林茂在一审举证期限届满前未向一审法院申请证人出庭作证，现在二审中提出申请，不符合二审新证据的要求，本院不予准许。黄文锋向本院提交调查取证申请书，申请事项为：调取华林茂的130××××7532,139××××0433在2019年4月10日至2019年4月30日的通话记录，拟证明华林茂认识黄文峰的事实。本院认为黄文锋申请调查收集的证据对本案待证事实无关联性，对其调取证据的申请不予准许。 华林茂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提出如下异议：1.对“2019年4月份，广泽建设公司向华林茂购买集成吊顶。2019年4月19日，黄文锋经“陈总”介绍，受雇于华林茂从事集成吊顶安装工作。”有异议，认为其与广泽公司是分包关系，与黄文峰并未形成雇佣关系。案涉的吊顶材料是向案外人陈某购买，其并未直接雇请黄文峰进行吊顶安装，而是由黄某承揽该工作后，由黄某雇请黄文锋。黄文锋对一审认定事实无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并作为二审的事实认定。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各方当事人对本案事故原因为黄文峰施工使用的人字梯一角陷入地面ＰＶＣ管道致使其摔伤和本案除残疾赔偿金之外赔偿项目总额，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1.各方之间的法律关系确认及责任承担比例问题？2.黄文锋的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问题？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及查明事实，华林茂并未开办集成吊顶店铺，案涉的集成吊顶是华林茂从其他店铺购买并负责安装工作，广泽公司不限定华林茂的安装时间，华林茂提供的劳动是独立的业务，包工包料完成集成吊顶的报酬为11625元，其向广泽公司交付的是特定的工作成果，应认定广泽公司与华林茂之间形成承揽关系，华林茂为承揽人，广泽公司为定作人。一审认定广泽公司与华林茂之间仅为买卖关系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广泽公司作为定作人未提供安全的工作环境，未对施工现场的地面存在“ＰＶＣ管道被混凝土遮盖无法分辨”的安全隐患进行及时排除，未尽到对黄文锋安全管理义务，导致黄文锋损害后果的发生，广泽公司的行为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华林茂在完成承揽工作中，通过集成吊顶店铺的推介，雇佣黄文锋现场施工安装吊顶，华林茂是该集成吊顶工作的负责人，黄文锋为华林茂提供劳务，双方形成劳务关系。华林茂认为黄文锋与黄某系雇佣关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的，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责任。华林茂作为接受劳务者，应承担对提供劳务者进行安全教育，提供安全工作环境、安全防护设施设备及现场安全管理等义务，从现场照片及在案证据，华林茂未能举证证明履行了上述义务，故华林茂对本案的损害后果负有过错责任。黄文锋作为从事集成吊顶工作的安装人员，在进入陌生的工作场所时，并未尽到合理的安全注意义务，其在人字梯上空中作业施工时未采取相应的安全预防措施，故其对自身损害亦存在一定的过错，需承担一定的责任。结合本案事实和各方的责任过错，本院依法确定广泽公司、华林茂分别承担40%的赔偿责任，黄文锋自行承担20%的责任。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黄文锋的残疾赔偿金赔偿标准计算问题。黄文锋已提交证据证明其经常居住地为城镇，华林茂主张黄文锋的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黄文锋在本次事故中的损失合计为201411.21元，由广泽公司、华林茂各承担80564.48元（201411.21×40%），黄文锋自行承担40282.25元。 综上，华林茂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连城县人民法院（2019）闽0825民初263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驳回黄文锋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福建省连城县人民法院（2019）闽0825民初263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华林茂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黄文锋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后续治疗费等共计201411.21元”。 三、华林茂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黄文锋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后续治疗费等共计80564.48元。 四、福建省广泽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黄文锋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后续治疗费等共计80564.48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687.4元，减半收取为2343.7元，由华林茂司负担937.48元，福建省广泽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937.48元，黄文锋负担468.7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321元，由华林茂司负担1728元，福建省广泽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728元，黄文锋负担86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执行法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丁 斌 审判员 许虹菁 审判员 林 磊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邹 毓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