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94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宿某某，男，1967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优福瑞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亓某某，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笑，济南历下华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亓某某，男，1964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笑，济南历下华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第三人：四川润通商品现货市场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法定代表人：贺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晓娟，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宿某某因与上诉人山东优福瑞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福瑞公司）、上诉人亓某某、原审第三人四川润通商品现货市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4民初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宿某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宿某某全部诉讼请求；2.优福瑞公司、亓某某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宿某某与优福瑞公司在润通公司平台的交易对象是以实物商品为标的的仓单、可转让的提货单等提货凭证，双方应以实物商品交收为目的。宿某某购买了优福瑞公司在润通公司平台所发售的茶叶籽油(秘致工坊)1672个仓单后，优福瑞公司于2018年1月2日在润通公司平台已申请将该产品停牌并退市，已经无法实际履行发货义务及重新恢复二次买卖交割的承诺，违反了《商品现货市场交易特别规定(试行)》，宿某某的合同目的已不能实现。因此，涉案商品茶叶籽油(秘致工坊)1272罐剩余仓单买卖合同应当解除，优福瑞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亓某某应向宿某某返还剩余1272罐茶叶籽油(秘致工坊)仓单合计889128元的货款。（二）从宿某某提供的证据材料可以看出，茶叶籽油(秘致工坊)由优福瑞公司于2017年8月28日在润通公司平台开市销售。宿某某在润通公司平台注册成为会员，通过向润通公司转账的方式向其在润通公司平台开立的账户充值，然后使用润通公司平台账户内的款项在润通公司平台上不断购买优福瑞公司挂牌销售的商品茶叶籽油(秘致工坊)。在实际仓单屡次交易过程中，宿某某通过润通公司平台购买优福瑞公司所发售的茶叶籽油(秘致工坊)仓单，润通公司平台将对应的款项支付给优福瑞公司，优福瑞公司通过润通公司平台将茶叶籽油(秘致工坊)仓单划转到宿某某的账户内。润通公司平台作为交易服务商，在宿某某与优福瑞公司的整个交易过程可以证明双方实际仓单的所有交易真实有效，并可以证明优福瑞公司在润通公司平台发行挂牌交易的茶叶籽油(秘致工坊)于2018年1月2日已申请停牌并退市，优福瑞公司所销售的商品茶叶籽油(秘致工坊)退市两年多一直拒绝向宿某某发货，优福瑞公司在与宿某某的买卖合同中违约是不争的事实。（三）根据润通公司在其官网公布的优福瑞公司自行制定的交易规则可知，买方在购买挂牌商发售的茶叶籽油(秘致工坊)仓单后，有权自行提货或者进行二次交易转让。宿某某在润通公司平台多次连续买卖优福瑞公司挂牌发售的茶叶籽油(秘致工坊)仓单，最终在优福瑞公司所发售的商品茶叶籽油(秘致工坊)停盘退市前，宿某某账户内还剩有1672个仓单(包括400个已提货未发货的仓单和1272个被冻结不能二次转让交割、无法交收申请提货的仓单)。宿某某于2017年先后在润通公司平台上将其中400个仓单申请提货，优福瑞公司在收到宿某某提货消息后不予理会，一直不予发货。同时，宿某某通过上门拜访、电话沟通、微信联系等方式积极与优福瑞公司沟通所有持仓仓单的善后相关事宜，优福瑞公司仍拒不理会并且拒绝向宿某某发货。宿某某于2017年11月15日向优福瑞公司发送了《关于要求提货的函》，优福瑞公司收到函件后至今仍不予发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之规定，优福瑞公司延迟履行其发货的主要义务，经宿某某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同时优福瑞公司以其拒不发货以及停牌退市后拒不履行在润通公司平台公告的交易规则的方式，致使宿某某所购买的茶叶籽油(秘致工坊)仓单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及成就，则宿某某享有法定合同解除权。（四）根据宿某某提交的优福瑞公司关于茶叶籽油(秘致工坊)的挂牌资料以及宿某某提供的购买茶叶籽油(秘致工坊)的交易记录可以看出，优福瑞公司挂牌销售商品茶叶籽油(秘致工坊)的价格为699元/罐，则宿某某购买的1672罐茶叶籽油(秘致工坊)的价格应合计为1168728元，优福瑞公司应全部返还并向宿某某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亓某某应对优福瑞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优福瑞公司、亓某某针对宿某某的上诉辩称，答辩意见同优福瑞公司、亓某某的上诉意见。润通公司针对宿某某的上诉述称，对宿某某上诉意见无异议。优福瑞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宿某某的上诉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宿某某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判决依据宿某某就其购买的400罐茶叶籽油(秘致工坊)向优福瑞公司申请提货未果，认定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优福瑞公司存在违约行为不当。事实上，优福瑞公司从未收到过宿某某的提货申请，虽然宿某某提供了其在润通公司交易系统上的提货记录，但根据润通公司发布的《商品挂牌交易规则（暂行）》第七章“交收与提货”第四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经营商（即宿某某）交收申请经审核通过后，经营商可以在限定时间内选择自提或在线配送等方式提货。存储货物的仓库或托管单位按既定流程办理发货”。因优福瑞公司在润通公司交易平台系统上的承销账户中并无接收收货申请的功能，故所谓的既定流程，即润通公司通过其交易平台系统整合提货数据后，通过QQ或其他即时通讯工具统一发送给优福瑞公司，再由优福瑞公司通知货物仓库或生产厂家统一配送，并非通过润通公司的交易平台系统自动通知优福瑞公司、存储货物的仓库或托管单位。优福瑞公司从未收到过宿某某的提货申请，更未接收到宿某某在一审中提交的落款日期为2017年11月15日的《关于要求提货的函》（保留申请鉴定形成时间的权利）。此外，该函也明确表明是其向优福瑞公司和润通公司提出，并非单独向优福瑞公司提出，亦能证明优福瑞公司所述属实。（二）案涉交易平台系统由润通公司掌握，润通公司可随时修改后台数据和交易记录，而润通公司早已关闭优福瑞公司在其交易平台系统上的承销账户，优福瑞公司无法核实宿某某提交的由润通公司出具的各项交易记录和数据。（三）宿某某作为“优福瑞协调小组”微信群的群主，曾与多名经营商代表于2018年1月20日与优福瑞公司就相关事项进行协商，并要求优福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即亓某某就协商结果在“优福瑞协调小组”微信群中发布，其中协商结果第七条明确约定：“大家一致同意郭玉宝、宿某某的建议，停止茶叶籽油等商品发货”，宿某某其后还就协商结果部分内容发表意见，足以看出包括宿某某在内的经营商同意暂停包括案涉茶叶籽油(秘致工坊)等商品的发货。综上，优福瑞公司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优福瑞公司与宿某某之间的买卖合同不应解除，优福瑞公司更不应承担返还相应货款并支付利息的责任。宿某某针对优福瑞公司的上诉辩称，（一）宿某某与优福瑞公司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优福瑞公司应该按照国家相应法律法规及其自行在润通公司平台发布的发售规则，向宿某某履行交付1672个“茶叶籽油(秘致工坊)”仓单的义务。（二）润通公司平台是由政府批准设立的合法现货交易平台，所有数据由政府职能部门监管。宿某某就本案所有注册、开户、出入金交易过程，于2018年3月7日在山东省济南市泉城公证处进行了公证，公证处出具了（2018）济泉城证民字第1051号公证书。该公证书在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审理（2019）川0108民初2519号案件时已经提交给该法院，同时送达优福瑞公司。（三）优福瑞公司抗辩宿某某要求暂停茶叶籽油(秘致工坊)的发货，没有事实依据。（四）亓某某既是优福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又是在润通公司平台发售商品的发售商担保人及发售申请人，必须依法依约承担法律责任及义务。润通公司针对优福瑞公司的上诉述称，（一）商品挂牌期间，经营会员（宿某某）发出的提货申请会通过后台系统送达挂牌单位（优福瑞公司），挂牌单位可随时查看提货申请记录。（二)系统后台数据和交易记录不可更改，若挂牌单位（优福瑞公司）主张后台数据及交易记录可更改,依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其应提交证据证实，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责任。（三）优福瑞公司上诉提到的“优福瑞协调小组”系其线下建立的沟通微信群，已超出润通公司线上管理范围，该群协商一致停止商品发货系其线下行为，与润通公司无关。亓某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宿某某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宿某某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依据宿某某提交的亓某某于2017年8月17日向润通公司出具的个人无限连带责任担保承诺书的内容判决亓某某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不当。承诺书系亓某某向润通公司所作保证，且明确载明为“本人以无限连带责任的方式就呈件标的质量达标、数量达标，以及上述交件的合法性、真实性、有效性，提供终身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担保”；同时载明“担保期限：自本担保书签字之日起，至茶叶籽油(秘致工坊)商品在润通市场发售结束并成功销售完闭、揭牌为止”。该承诺并非就宿某某与优福瑞公司之间茶叶籽油(秘致工坊)买卖合同向宿某某所作担保。同时，本案争议并非因优福瑞公司在办理茶叶籽油(秘致工坊)商品发售、配售、交易、交收等相关工作所提交材料的合法性、真实性、有效性而引发，且润通公司未承担任何责任，故亓某某亦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宿某某辩称，同宿某某针对优福瑞公司上诉的答辩意见。润通公司述称，同润通公司针对优福瑞公司上诉的陈述意见。宿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宿某某、优福瑞公司之间在润通公司现货市场交易平台成立的关于茶叶籽油(秘致工坊)的买卖合同;2.判令优福瑞公司向宿某某返还交易商品货款1118568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自宿某某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1118568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3.判令亓某某在上述第二项诉讼请求范围内，向宿某某承担连带担保责任；4.本案公证费、诉讼保全保险费等由优福瑞公司、亓某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本案宿某某、优福瑞公司、亓某某、润通公司的关系是，润通公司为现货市场交易平台，优福瑞公司为挂牌销售商，亓某某为优福瑞公司法定代表人。宿某某系润通公司平台的注册会员买家。宿某某、优福瑞公司形成的具体买卖合同关系中，润通公司是居间人。本案中优福瑞公司作为挂牌销售商向润通公司提交商品挂牌发售申报材料，润通公司经审核相关的内容及要件确立其适格的角色并在其电子平台上公示销售，宿某某作为注册会员，可以进行正常的买卖行为。亓某某于2017年8月17日向润通公司出具《个人无限连带责任担保承诺书》，载明：“四川润通商品现货市场有限公司兹有山东优福瑞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委托本人，在贵市场办理茶叶籽油(秘致工坊)的商品发售、配售、交易、交收等相关工作，并指定为所有审核材料的交件人。为维护贵市场的现货特性，非权益、非合约属性，保障进入市场所有经营商的合法权益，本人以无限连带责任的方式就呈件标的质量达标、数量达标及上述交件的合法性、真实性、有效性，提供终身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担保。担保期限，自本担保书签字之日起，至茶叶籽油(秘致工坊)商品在润通市场发售结束并成功销售完毕、揭牌为止。”优福瑞公司公司加盖公章，亓某某签名予以确认。此后宿某某在润通公司电子平台购买了发售商为优福瑞公司的茶叶籽油(秘致工坊)产品。对其中400罐茶叶籽油(秘致工坊)，宿某某明确申请提货。优福瑞公司作出的回应是“配送中”，但宿某某一直也未收到案涉货物。宿某某主张另有1272罐茶叶籽油(秘致工坊)，但尚未交割。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无论是宿某某、优福瑞公司、亓某某本身的诉讼角色结构还是诉讼请求的内容均与宿某某前期所诉的案件有明显区别，不属于“一事不再理”的诉讼状态，故对于优福瑞公司、亓某某辩称的违反民事诉讼法精神的内容，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宿某某向优福瑞公司购买的茶叶籽油(秘致工坊)中400罐向优福瑞公司申请提货未果，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优福瑞公司存有违约行为。就400罐茶叶籽油(秘致工坊)的买卖合同，宿某某申请解除符合合同法相关规定，应予支持。其持有的其他茶叶籽油(秘致工坊)仓单，根据该案现货交易的具体特征，其要求解除买卖合同，并返还货款，条件不成就，不予支持。综合以上分析认定，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宿某某、优福瑞公司在润通公司交易平台成立的案涉400罐茶叶籽油(秘致工坊)的买卖合同；二、优福瑞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宿某某该400罐茶叶籽油(秘致工坊)的价款279600元，并承担自宿某某本案起诉之日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三、亓某某对优福瑞公司上项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宿某某本案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990元，由宿某某负担11242元，优福瑞公司、亓某某负担3748元；管辖权异议受理费100元，由亓某某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证据交换和质证。宿某某提交中华人民共和国商务部、中国人民银行、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联合发布的《商品现货市场交易特别规定（试行）》（商务部令2013年第3号），援引第7条、第9条规定，拟证明涉案交易必须以实物交割为目的。优福瑞公司、亓某某共同质证称，对证据真实性、证明目的无异议。润通公司质证称，对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优福瑞公司提交公证书三份及《售房款一佰万元宿某某团队分配》明细表一份，其中（2020）鲁济南泉城证经字第26005号公证书拟证明优福瑞公司作为申请人申请证据保全，保全内容为润通公司要求优福瑞公司名下四个员工开户，为优福瑞公司进行线上交易操作，现该四人在润通公司平台的账户已被系统锁定，无法进入账户进行操作；其中（2020）鲁济南泉城证民字第4292号公证书拟证明优福瑞公司名下四名员工之一姚强以手机在润通公司微信公众号中与其客服联系，要求解锁其操作账户，平台答复无法解锁，且该账户将被注销；其中（2020）鲁济南泉城证经字第26006号公证书及《售房款一佰万元宿某某团队分配》明细表共同拟证明亓某某在会员群中与众买家协商停止发货的信息，宿某某并未提出异议，亓某某按照其在会员群中的承诺，将100万元售房款分配给各会员，宿某某收到款项视为同意停止发货。宿某某质证称，（2020）鲁济南泉城证经字第26005号、（2020）鲁济南泉城证民字第4292号公证书与本案无关；（2020）鲁济南泉城证经字第26006号公证书中载明的内容显示，亓某某在微信群中所作出的意思表示没有会员给予回应，宿某某没有作出同意的意思表示；《售房款一佰万元宿某某团队分配》明细表仅系优福瑞公司在宣布涉案商品停牌后，为了稳定市场，向持仓数量多的部分会员买回的100万元的货物补偿，其中宿某某收到的款项为11罐茶叶籽油(秘致工坊)仓单的价值7689元（699元乘以11灌），宿某某从未因此同意停止发货。润通公司质证称，对（2020）鲁济南泉城证经字第26005号公证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此公证书内容为某会员账户登陆过程，无法证实优福瑞公司要求优福瑞公司的四名员工开户的事实，且优福瑞公司所提到的四名员工无任何劳动合同与社保交费记录，不能证明其四人为优福瑞公司的员工；对（2020）鲁济南泉城证民字第4292号公证书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姚强是否系优福瑞公司的员工无法证明，就其所提到的账户处于冻结状态无法登陆及后期注销的问题需进一步核实；对（2020）鲁济南泉城证经字第26006号公证书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同对优福瑞公司上诉状的答辩意见第三点。亓某某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对上述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优福瑞公司提交的（2020）鲁济南泉城证经字第26005号、（2020）鲁济南泉城证民字第4292号公证书，因其中载明的内容系优福瑞公司与润通公司之间的交易内容，与本案宿某某与优福瑞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无关，本院不予采纳。优福瑞公司提交的（2020）鲁济南泉城证经字第26006号公证书载明亓某某在会员群中与各经营者协商停止发货的信息，宿某某未作回复，故不能据此认定宿某某同意优福瑞公司停止发货。宿某某认可收到《售房款一佰万元宿某某团队分配》明细表中载明的11罐茶叶籽油(秘致工坊)仓单的价值7689元，但不能据此推定其同意停止发货。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本案各方均认可宿某某与优福瑞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以实物交割为目的。2018年1月31日，优福瑞公司支付货款7689元向宿某某买回11罐茶叶籽油(秘致工坊)仓单，现宿某某的持仓数量为1661罐（400罐+1272罐-11罐）茶叶籽油(秘致工坊)仓单。本院另查明，一审中，宿某某提交的其在润通公司平台的商品存货表显示，宿某某买入茶叶籽油(秘致工坊)仓单均价为698.21元，据此计算出1661罐茶叶籽油(秘致工坊)仓单的总买入价为1159726.81元。2017年10月20日至11月1日，宿某某于先后在润通公司平台上发出400罐茶叶籽油(秘致工坊)仓单的提货申请，优福瑞公司至今未发货。2018年1月2日，优福瑞公司在润通公司平台上发布茶叶籽油(秘致工坊)暂时停牌的公告，同时声明复牌时间另行通知。至本案二审调查时，该产品仍未复牌。另，润通公司一审提交《商品挂牌发售申请书》一份，主要载明：“润通市场：本申请人作为发售商，确认缴给贵市场的全部资料真实、合法、有效，愿意承担本商品在质检、仓储、挂牌发行、销售、交收、结算等商品发售过程中或然出现的全部风险，并全部承担由风险所造成的一切民事、刑事和经济责任。本申请人及其关联单位和个人对外的所有承诺、合同、文件、宣传活动和宣传资料仅代表本申请人及其关联单位和个人的经营行为，与贵市场无任何关联和关系。本申请人及其关联单位和个人愿意承担以上提及的全部责任和后果。”亓某某在申请人处签字，优福瑞公司同时加盖公章。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优福瑞公司、宿某某对宿某某通过润通公司平台向优福瑞公司购买了1672罐茶叶籽油(秘致工坊)仓单的事实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双方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对双方均具拘束力。宿某某买入1672罐茶叶籽油(秘致工坊)仓单后，于2017年先后对其中的400罐仓单申请提货，优福瑞公司至今未发货。优福瑞公司关于其未收到润通公司平台向其发出的关于宿某某的提货通知的抗辩，与其在平台作出的回应“配送中”相矛盾，且根据合同相对性，优福瑞公司是否收到润通公司平台的通知系其与润通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不能对抗宿某某。本案各方均认可宿某某与优福瑞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以实物交割为目的，但双方买卖合同成立至今已逾两年，商品仍处于停牌状态，宿某某的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故宿某某请求解除其与优福瑞公司之间剩余1661罐茶叶籽油(秘致工坊)仓单的买卖合同，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优福瑞公司应返还相应的货款。根据本院查明事实，1661罐茶叶籽油(秘致工坊)仓单的总买入价为1159726.81元，宿某某仅主张1118568元，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宿某某主张自本案起诉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损失，鉴于双方对该部分损失未有约定，本院仅支持以1118568元为基数，自本案起诉之日即2020年1月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其超出部分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宿某某主张的公证费、诉讼保全保险费，并非必要的支出，且双方对此未有约定，故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亓某某的责任。本院认为，亓某某在优福瑞公司申请发售商品时，与优福瑞公司共同向润通公司出具《商品挂牌发售申请书》及以个人名义向润通公司出具《个人无限连带责任担保承诺书》，明确承诺其愿意承担在质检、仓储、挂牌发行、销售、交收、结算等商品发售过程中或然出现的全部风险，全部承担由风险所造成的一切民事、刑事和经济责任，以无限连带责任的方式就呈件标的质量达标、数量达标，及上述交件的合法性、真实性、有效性，提供终身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担保。上述承诺虽然系向润通公司作出，但承诺内容系针对其挂牌发售行为，鉴于润通公司系现货平台的特性，故宿某某据此要求亓某某对优福瑞公司应偿还的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依法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对宿某某上诉请求中成立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优福瑞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亓某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4民初1号民事判决；二、解除上诉人宿某某与上诉人山东优福瑞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在原审第三人四川润通商品现货市场有限公司平台进行交易的关于1661罐茶叶籽油(秘致工坊)仓单的买卖合同；三、上诉人山东优福瑞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宿某某返还货款1118568元并支付利息（以1118568元为基数，自本案起诉之日即2020年1月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上诉人亓某某对上诉人山东优福瑞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上诉人宿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上诉人山东优福瑞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七、驳回上诉人亓某某的上诉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990元，由上诉人山东优福瑞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一审管辖权异议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亓某某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4990元，由上诉人山东优福瑞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亓某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农泽审判员  宋海东审判员  杨晓辉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魏洪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