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34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哈尔滨市第三十九中学校，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通站街**。法定代表人：杨贵伟，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琪，北京市京师（哈尔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煜文，男，2005年1月2日出生，汉族，学生，住哈尔滨市香坊区。法定代理人：刘某（郑煜文母亲），女，1976年6月4日出生，汉族，黑龙江省火电第三工程公司造价员，住哈尔滨市香坊区。被上诉人：梁梓桁，男，2005年11月7日出生，汉族，学生，住哈尔滨市香坊区。法定代理人：梁某（梁梓桁父亲），男，1974年7月28日出生，汉族，黑龙江省轻工科学研究院编辑，住哈尔滨市香坊区。上诉人哈尔滨市第三十九中学校（以下简称三十九中）与郑煜文、梁梓桁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2019）黑0110民初72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三十九中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判令三十九中承担此次事故20%的责任。事实和理由：三十九中重视学生安全工作，尤其是对学生的安全教育。教导主任、班主任多次强调“体育课不准进教学楼，不准去前操场，不准吃小食品。”要求学生做到安全行为规范。学校在学生安全管理方面做到了制度健全，管理到位，尽到了教育和管理职责。本案事故的发生不是因为学校管理不善所致。事发突然，即使教师当时在场，也无法阻止事故的发生。郑煜文自身的行为存在过错。学校及时处理避免了更严重的后果。学校并未属于管理，为了升学，需要学生体能测试合格，要求保证学生在体育课时抓紧时间学生进行体能测试，对于测试完毕的同学，允许在后操场自由活动，一位体育老师无法顾及全班每一个人，因为学生的自由活动过程中造成了损害，又判定学校承担主要责任，有悖公平原则。本案应由梁梓桁及监护人以及郑煜文及其监护人共同承担主要责任。事故发生于体育课上，二人不顾老师的多次宣讲，打闹到了前操场，作为初中学生，有意思能力和辨别能力，对危险事物有预见和控制能力，应当对自己的行为承担责任。郑煜文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学校未尽管理义务，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梁梓桁辩称，请求维持原判，学校应当承担责任。郑煜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三十九中、梁梓桁赔偿郑煜文医疗费5827元、治疗费1000元、营养费3000元、修复费30240元、鉴定费154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2.诉讼费由三十九中、梁梓桁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6月28日下午15点40分左右，郑煜文在校期间被同学梁梓桁追打，梁梓桁用手将郑煜文推倒在地，造成郑煜文多处擦伤、创伤性牙折（左上中切牙、右上中切牙、右上侧切牙）。事后，郑煜文和梁梓桁的班主任通知二人父母来校解决上述事宜，梁梓桁家长先郑煜文母亲到达学校，在未经郑煜文父母同意的情况下，带郑煜文到小诊所进行救治。2019年7月3日，因郑煜文摔伤后牙齿一直疼痛，郑煜文母亲便与梁梓桁家长沟通医治事宜，双方家长再次带领郑煜文至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就诊，两次就诊费均是梁梓桁家长支付。基于上述事实，郑煜文母亲多次与梁梓桁、三十九中协商赔偿事宜未果。梁梓桁、三十九中表示希望通过诉讼解决双方争议，现郑煜文为维护其合法权益，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郑煜文和梁梓桁均系三十九中学生，2019年6月28日下午，当时正在下雨，郑煜文和梁梓桁在校内操场追逐打闹，在追赶期间，郑煜文摔倒在地，牙齿受伤。后老师通知双方家长到校，梁梓桁家长先到学校，带郑煜文到就近的段琼口腔诊所治疗，经诊断为创伤性牙折（左上中切牙、右上中切牙、右上侧切牙）。2019年7月3日，双方家长再次带领郑煜文至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就诊，诊断结果与段琼口腔相同，两次治疗费用均由梁梓桁家长支付。后郑煜文家长与梁梓桁、三十九中就赔偿事宜未能达成一致，郑煜文诉至法院。诉讼程序中，郑煜文申请原审法院对郑煜文伤情进行司法鉴定，经原审法院公开摇号依法委托黑龙江民强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为左上中切牙、右上中切牙、右上侧切牙牙体外伤性冠折，为无伤残；需要营养30日；牙齿外伤性冠折须修复，估算800元／枚，最低使用5年；右上中切牙外伤并慢性牙髓炎、根尖炎、根尖肉芽肿形成，需要治疗，估算继续治疗费1000元，或按实际合理发生费用计算。一审法院认为，黑龙江民强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是当事人依法向原审法院申请，原审法院公开摇号确定的鉴定机构经合法程序作出的，该鉴定意见合法有效，原审法院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的，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本案中，三十九中任由学生在下过雨的湿滑地面打闹，没有尽到相应的管理职责，应承担责任。梁梓桁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有对危险事情及后果的基本认知，在雨天追打同学会产生危险后果，在其认知能力内，故梁梓桁对该事件也应承担责任。根据双方相应过错责任，原审法院认定三十九中承担70％的责任，梁梓桁承担30％的责任。关于郑煜文请求赔偿医疗费5827元的问题，有相关票据为证，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由三十九中承担4079元，由梁梓桁承担1748元；关于郑煜文请求营养费3000元的问题，因鉴定意见支持营养期30天，且未超出《黑龙江省省直机关差旅费管理办法》规定每人每天按100元的计算标准，故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由三十九中承担2100元，由梁梓桁承担900元；关于郑煜文请求继续治疗费1000元的问题，因鉴定意见支持后续治疗费1000元，故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由三十九中承担700元，梁梓桁承担300元；关于郑煜文请求修复费30240元的问题，鉴定意见表明一枚烤瓷牙最低使用年限五年，郑煜文按五年请求不合理，原审法院酌情按八年计算，且郑煜文目前牙齿已经修复，本次修复维持时间按照八年计算，《2018年我国卫生健康事业发展统计公告》公布的中国平均年龄为77岁，故修复费用应为14400元［（77-14-8）÷8×800×3］，超出该部分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该费用由三十九中承担10080元，梁梓桁承担4320元；关于郑煜文请求鉴定费1540元的问题，郑煜文共垫付鉴定费2450元，其中伤残鉴定费为910元，因鉴定结果不构成伤残，该部分由郑煜文自行承担，故原审法院对郑煜文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由三十九中承担1078元，梁梓桁承担462元；关于郑煜文请求精神抚慰金5000元的问题，因郑煜文不构成伤残，原审法院对于该项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六款、第十六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三十九中学于判决生效后立即赔偿郑煜文医疗费4079元；二、三十九中学于判决生效后立即赔偿郑煜文营养费2100元；三、三十九中学于判决生效后立即赔偿郑煜文后续治疗费700元；四、三十九中学于判决生效后立即赔偿郑煜文修复费10080元；五、三十九中学于判决生效后立即赔偿郑煜文鉴定费1078元；六、梁梓桁于判决生效后立即赔偿郑煜文医疗费1748元；七、梁梓桁于判决生效后立即赔偿郑煜文营养费900元；八、梁梓桁于判决生效后立即赔偿郑煜文后续治疗费300元；九、梁梓桁于判决生效后立即赔偿郑煜文修复费4320元；十、梁梓桁于判决生效后立即赔偿郑煜文鉴定费462元；十一、驳回郑煜文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0元，原审法院减半收取250元，由三十九中承担175元，由梁梓桁承担75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审法院认定三十九中承担70%的责任比例是否适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规定：“限制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本案中，郑煜文、梁梓桁为限制行为能力人，在上体育课期间，梁梓桁与郑煜文打闹，导致郑煜文摔倒致牙齿受损，事故发生时，无学校老师及管理人员在现场，三十九中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尽到了安全教育义务。一审法院认定三十九中存在过错，判决承担7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对三十九中关于承担20%的责任比例的上诉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三十九中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哈尔滨市第三十九中学校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梦薇审判员  董茂建审判员  王爱军（）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刘向坤书记员刘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