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9民终20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福友，男，汉族，1969年9月26日出生，住福建省南安市*******1号。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琴，北京市浩天信和（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爱军，北京市浩天信和（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振，男，汉族，1953年10月10日出生，住中山市****************。原审第三人：李雪萍，女，汉族，1973年4月14日出生，住茂名市茂南区****************。原审第三人：陈玉云，女，汉族，1962年6月1日出生，住茂名市茂南区******号401房。原审第三人：吴美，男，汉族，1960年7月28日出生，住茂名市茂南区***********。原审第三人：杨联，男，汉族，1960年9月26日出生，住茂名市茂南区**********。原审第三人：林玉华，汉族，1971年4月26日出生，住茂名市茂南区***********。上诉人黄福友因与被上诉人袁振，原审第三人李雪萍、陈玉云、吴美、杨联、林玉华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9）粤0902民初2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福友上诉请求：1.撤销(2019)粤0902民初289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黄福友在一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袁振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有关第一笔1000000元转账款项。1.李雪萍于2013年11月8日转入袁振中行账户1000000元，而非2013年11月18日。法院应查明该2013年11月8日的1000000元转账的性质及流向。2.就第一笔1000000元转款，黄福友及李雪萍在(2017)粤0902民初3542号案中主张的是“500000元为李雪萍的投资款，500000元为借给吴美的款项”，吴美在(2017)粤0902民初3542号中否认该1000000元的转款与自己相关，袁振作为(2017)粤0902民初3542号的第三人未否认该说法，直接导致了法院作出生效判决认定该款项与吴美无关。黄福友遂提起本案诉讼向袁振主张该1000000元转款中500000元的不当得利，袁振提供日记账辩解该1000000元转款为“李雪萍、吴美各500000投资款”，一审判决又采信了袁振的辩解，这就造成了(2017)粤0902民初3542号生效判决认定该1000000元转款与吴美无关，本案却认定该1000000元转款中有500000为吴美出资款的矛盾结果。3.袁振主张李雪萍于2013年11月8日转入的1000000元已全部支付给广东三和管桩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包括费用报销单、收款收据、国内汇付款通知书、日记账、中国银行流水记录。但袁振提交这些证据时已超过举证期限，黄福友已明确表示不接受对该证据进行质证，袁振提交的证据应不予采信。且证据自相矛盾，袁振的辩解也不成立：(1)关于费用报销单：该证据没有原件，且无李雪萍的签字。(2)关于收款收据：该证据没有原件，证据加盖广东三和管桩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无法确认印章真实性，且广东三和管桩有限公司未对该证据进行确认。(3)关于国内汇付款通知书：该证据没有原件，证据显示的广东三和管桩有限公司的收款账号为643157743262。(4)关于日记账该证据为袁振单方制作，无法确认其真实性，从日记账记载的内容看，袁振在收到李雪萍转入的1000000元后，袁振进行了用途为付三和管桩公司管桩款(500000)、提备用金(5000)、提备用金(5000)、提备用金(5000)的处理。(5)关于627561564613的中国银行流水记录，该流水显示袁振在收入李雪萍转入的1000000元后，转出500000元至700361563628账户，该账号与广东三和管桩有限公司的账号不一致，即李雪萍转入给袁振的1000000元并未流转至广东三和管桩有限公司，而是由袁振本人控制。在转出50万后，袁振转出多笔金额为5000元的转款至700361563628账户。此账号与袁振收款后将500000元转入的账号一致，如果采信袁振提交的证据，则出现了广东三和管桩有限公司的账户与项目部账户相同这一不合常理的结果。(二)关于第二笔1000000元。1.有关第二笔100万元的转款，李雪萍在(2017)粤0902民初3542号案主张的是“给吴美的出借款”，吴美在该案中否认该1000000元的转款与自己相关，袁振作为该案的第三人未否认该说法，直接导致了法院作出生效判决认定该款项与吴美无关。黄福友遂提起本案诉讼向袁振主张该1000000元的不当得利，袁振提供日记账辩解该1000000元为“项目部收借吴美款”，一审判决采信了袁振的辩解，就造成了(2017)粤0902民初3542号案生效判决认定该1000000元转款与吴美无关，本案却认定该1000000元转款是项目部向吴美的借款的矛盾结果。2.袁振主张李雪萍于2014年9月5日转入的1000000元已全部用于项目部，提供的证据包括日记账(有原件)、费用报销单、收据、转账凭证、621*************109建行流水(有原件)。但袁振提交该证据时已超过举证期限，黄福友已明确表示不接受对该证据进行质证，袁振提交的证据应不予采信。袁振提供的证据自相矛盾，袁振的辩解不能成立：(1)关于日记账，该证据为袁振单方制作，无法确认其真实性，日记账未显示袁振收到1000000元后的用途。(2)关于费用报销单，该证据没有原件，且无李雪萍的签字。(3)关于收款收据，该证据没有原件，该收据的内容为项目部收到吴美借款5000000元，不能证实第二笔1000000元的流向。(4)关于转账凭证，该证据没有原件且该证据证明袁振支付李伟扬钢材款均是通过转账支付。(5)关于621*************109建行流水，该流水显示袁振在收入李雪萍转入的1000000元后，于次日现金支取800000元。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关于袁振收款行为的性质一审判决认为错误：1.一审判决错误认定袁振的身份。黄福友及李雪萍均主张袁振是吴美个人雇请的工作人员，而非吴美、杨联、李雪萍合伙雇请的工人，并且袁振在庭审中自始自终主张自己的老板是吴美，本人不认识李雪萍。2.袁振的入账行为不应被采纳。袁振提交的日记账为其单方制作，且与客观记录资金走向的银行流水相矛盾。3.黄福友主张的案涉1500000元不当得利与李雪萍、杨联、吴美三人的合伙关系及出资无关：(1)根据黄福友提供的公安笔录，吴美、杨联均承认三人在合伙关系中各出资3350000元的保证金及2200000元的营运费用，黄福友亦提交了李雪萍缴纳2200000元营运费用的银行流水，上述保证金及营运费用均与黄福友主张的不当得利无关。(2)中山市人民法院就吴美、杨联、李雪萍合伙纠纷做出的判决亦确认各方出资3350000元的保证金及2200000元的营运费用，且该等金额与黄福友主张的不当得利无关。(二)关于袁振是否获利的问题。1.实际上，袁振在收到该两笔款项后分别转入到700361563628账户中和现金支取。2.黄福友自始至终均主张吴美找李雪萍借款1000000元并口头指示李雪萍转给袁振，李雪萍基于与吴美形成借款合同关系的给付目的向袁振转款，即案涉转款的给付目的是在李雪萍与吴美之间形成民间借贷关系。也正因为如此，黄福友在提起诉讼前向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提起(2017)粤0902民初3542号案。问题在于在(2017)粤0902民初3542号案中，吴美否认袁振收取案涉转款为代收行为，其从未指示李雪萍将案涉转款转至袁振的账户，而袁振作为该案的第三人，在法院合法传唤的情况下没有参加开庭，也没有就其所收取的案涉款作出任何解释性或辩解性的说明，直接导致了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认定李雪萍所陈述的给付原因不成立，即案涉转款的给付目的不存在，代收行为亦不存在。(三)关于黄福友受让涉案债权是否合法的问题。一审判决认为黄福友受让涉案债权不合法的理由不成立：1.本案案涉转款与李雪萍与吴美的合伙关系无关联。2.袁振明确案涉转款发生时与李雪萍不认识，吴美否认有指示李雪萍向袁振进行转款，而李雪萍进行案涉转款的目的为与吴美形成民间借贷关系，但因吴美的主张及(2017)粤0902民初3542号判决导致李雪萍转款目的不存在，案涉转款亦与吴美无关，因此，李雪萍与吴美是否进行结算与李雪萍向袁振的转款是否构成不当得利无关。综上，黄福友已举证证明李雪萍进行案涉转款没有法律上的原因，案涉转款由袁振取得，而袁振未对款项走向做出足以采信的辩解，案涉转款构成不当得利；黄福友已合法受让取得该不当得利返还请求权。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请依法予以改判并支持黄福友的全部上诉请求。袁振辩称：一、袁振是茂名市第二中学的教师，于2013年退休，吴美让袁振帮他在其投资胜球阳光花园三期工程项目部接手做出纳。该项目部另一投资人杨联叫来会计李辉，二人均是该项目部的财务人员。办理日常收支业务，必需经银行办理，而项目部没有银行基本账户，为办理业务需要，经吴美老板指示，授意以袁振的名下先后在银行开了三个账户。此三个银行账户，主要是办理项目部的收支业务专用。所有的资金来源和支出，都是经由老板掌控和安排。在该账户上的每笔收入，会计李辉都开具了收入单据。单据上不但有会计李辉、出纳袁振的签名，还有吴美和杨联的签名确认。该账户上支付的每一笔款项，不但有会计、出纳的签名，吴美和杨联的签名确认，单据上同时还附有被支付方的收款单据，银行办理的回执单。不论收入或是支付，都按在银行办理的先后次序，把每月每笔收支单据编号，如实作入账记录，然后每月的所有单据都转交给会计李辉作分类统计，并保存。袁振不留存任何账单、单据。项目部的收支手续齐全，账目清楚，财务制度健全。经袁振三账户的收支账单、银行明细表、入账记录本等，三位一体，完全吻合。这充分证明了上述三账户完全是胜球阳光花园三期工程项目部的财产，其所有的收入都已用在了项目部的工地承建工程中，与袁振个人的经济利益毫无半点关系，根本不存在1500000元的不当得利因素。袁振受老板的雇佣，为老板工作，代收代支，每月领到3000元工资。胜球阳光花园三期工程由吴美、杨联和李雪萍等三人合伙承建，在工地日常主持和管理的是吴美与杨联，项目部的所有收支都是经吴美与杨联两人安排。李雪萍虽是股东之一，但其不参加管理，从不到工地过问。故此，项目部的每项收支的账单上，只有吴美与杨联两老板签名确认，而没有李雪萍的签名，这是合情合理合法的。二、涉案的两笔款项收支情况：第一笔：2013年11月8日，中国银行袁振账户收到李雪萍转入1000000元，经吴美老板安排，会计李辉开具收入单据，分别是李雪萍的投资款500000元、吴美的投资款500000元，共1000000元，经老板确认后，作为项目部的投资款入账记录。该款入账后与账户余额资金一起，经吴美与杨联两老板安排，分别在2013年11月8日、12日、18日、22日、26日支付广东三和管桩有限公司的管桩款共2500000元，而支付的每一笔款项都有会计开具、财务人员签名、吴美与杨联两老板签名确认的单据。同时单据上都附广东三和管桩有限公司的收款单，银行办理的回执单。第二笔：2014年9月5日，中国建设银行袁振账户收到李雪萍转入1000000元，经吴美老板安排，此1000000元与吴美老板直接支付杨飞龙的砼款4000000元（材料款）合计5000000元，作为吴美借给项目部的借款5000000元，由会计开单，吴美与杨联两老板确认，作吴美借给项目部的借款5000000元入账记录。该款入账后的当月，根据吴美与杨联两老板的安排，于11日、12日、13日分三笔就支付了李伟扬的钢材款4000000元，每笔支付均有会计李辉开具，吴美与杨联签名确认的单据，单据同时附有李伟扬的收据和银行办理的回执单。从经过账户的收支账单、银行明细表、入账记录本可证明，李雪萍转来的2000000元，均已开单作项目部的收入进账记录，并与账户原有余额资金一起，已全部用在了项目部的承建工地工程上，与袁振的个人经济利益完全没有关系，袁振没有得到任何经济利益。李雪萍、陈玉云、吴美、杨联、林玉华不作陈述。黄福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袁振返还不当得利1500000元，并自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实际清偿日止；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袁振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6月10日，中山市胜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茂名市建筑集团第三有限公司签订《胜球阳光花园三期建设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随后茂名市建筑集团第三有限公司与吴美签订《建筑施工承包合同》，约定将胜球花园第三期土建工程转包给吴美建设，然后吴美、李雪萍、杨联一起出资承建该工程。2013年9月，袁振被雇佣到该工程项目部负责出纳工作。袁振到该项目部后，便根据吴美的要求以其个人名义分别在中国银行中山横栏支行、中国建设银行中山市****支行、中山农商银行横栏支行开设银行账户供项目部作收支款使用，账号分别为：621*************975、621*************109、800********140927。2013年11月8日，李雪萍将1000000元转入上述中国银行账号。该款到账后，袁振根据吴美、杨联的指示于2013年11月8日、同月12日、18日、22日、26日从该账号中通过转账汇款方式支付了5笔款共2500000元给广东三和管桩有限公司，汇款申请书用途及附言栏显示用途为管桩款。2014年9月5日，李雪萍又将1000000元转入上述中国建设银行账号，袁振收到该笔款后，根据吴美、杨联的指示在同年9月11日、12日、13日从该账户中通过转账的方式共支付了4000000元给李伟杨，费用报销单等手续显示所支付款项的用途为钢材款。2017年9月5日，李雪萍为甲方(出让方)，黄福友为乙方(受让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主要内容：甲方与吴美、陈玉云之间互有借贷关系，甲方保证附件一所附的转款凭证为甲方基于与吴美、陈玉云之间的借贷关系产生转款行为而对应的凭证；基于上述凭证，甲方保证对吴美、陈玉云享有民间借贷本金债权余额8492766元；甲方同意将上述债权及因此而衍生的权利[即8492766元的本金债权及相应的利息权利]全部转让给乙方；标的债权转让价款为5000000元，在签订本协议后5个工作日转入林玉华中国银行茂名海关支行账户；在乙方付清转让款后，甲方应配合乙方联合通知吴美、陈玉云债权转让的事实。附件一(借贷明细表及债权凭证)显示，序号27项，时间2013年11月8日，付款人李雪萍，收款人袁振，金额1000000元；序号59项，时间2014年9月5日，付款人李雪萍，收款人袁振，金额1000000元。该附件一备注栏显示：第11、17、20、27项共计2400000元为向胜球花园项目部会计、出纳的转账。黄福友于2017年9月5日至同月7日向李雪萍指定的林玉华在中国银行茂名海关支行银行账号分6笔共支付5000000元。2017年10月12日，黄福友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案号：(2017)粤0902民初3542号]，以至2015年12月22日，李雪萍对陈玉云、吴美的借款本金余额8492766元，李雪萍于2017年9月5日将上述债权转让给黄福友，并已通知陈玉云、吴美，但陈玉云、吴美未在催告期限内履行义务，故诉请陈玉云、吴美共同偿还借款本金8492766元及自起诉之日起的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计至本息清偿之日止)。一审法院审理后于2018年9月25日作出判决，认为陈玉云、吴美与李雪萍之间存在借款担保、公司股权、合伙承建中山胜球花园工程等法律关系，无证据证明对彼此的债权债务关系进行了结算，李雪萍对陈玉云、吴美享有民间借贷的债权；黄福友主张袁振代收借款1500000元及其他第三人代收借款合计3400000元，均是袁振出借给陈玉云、吴美的借款本金，袁振对此予以否认，黄福友和李雪萍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陈玉云、吴美口头或者书面委托袁振等人代收，黄福友请求陈玉云、吴美对上述3400000元承担偿还责任，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李雪萍在与陈玉云、吴美之间彼此债权债务尚未结算的情况下，将案涉银行转账资金单列出来主张为借款本金，并将转账资金作为债权转让给黄福友，存在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故对《债权转让协议书》的合法性，不予认定，对黄福友受让案涉债权的合法性亦不予认定。判决驳回黄福友的诉讼请求。目前，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上述判决生效后，李雪萍(甲方)与黄福友(乙方)于2018年12月18日签订《关于＜债权转让协议＞的补充协议》，主要内容：甲、乙双方于2017年9月5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甲方将附件一所列资金往来所产生的李雪萍对吴美、陈玉云的债权转让给乙方。在该资金往来表中第13、17、20、27、59、60项[下简称标的资金]，李雪萍确认为其对吴美、陈玉云的出借款，并由吴美、陈玉云指示其将相应金额转至袁振等人的账户；乙方已就所受让债权向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起诉，在诉讼中，陈玉云、吴美否认指示李雪萍将标的资金转到袁振等人的账户，袁振等人也不承认代吴美、陈玉云收取上述标的资金，该院作出(2017)粤0902民初3452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黄福友的请求，该判决已生效；基于上述事实，双方认为袁振等人收取标的资金没有合法依据，构成民法的不当得利，李雪萍享有要求其返还标的资金的债权；甲方根据《债权转让协议》转让给乙方的债权包括甲方基于上述判决产生要求袁振等人返还不当得利的债权，该债权已在上述判决生效后由乙方自然承继；甲方保证标的债权与甲方跟吴美、杨联合伙承包中山胜球花园工程资金无关。同日，李雪萍与黄福友通过快递的方式向袁振送达《债权转让催收通知》，主要内容：李雪萍已将其2013年11月8日、2014年9月5日向阁下转款1000000元、1000000元而对阁下享有的返还不当得利的债权转让给了黄福友，请阁下向黄福友履行相债务。之后，双方因此发生纠纷，黄福友于2019年1月9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以上事实，有黄福友提供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关于＜债权转让协议＞的补充协议》、李雪萍名下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分行及中国建设股份有限公司茂名石油支行流水明细、一审法院(2017)粤0902民初3542号民事判决书，袁振提供汇款手续、袁振名下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山横栏支行及中国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中山胜球花园支行流水明细、胜球花园第三期土建工程收支日记账记录以及开庭笔录等证据材料证实。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袁振收款行为的定性问题。李雪萍、吴美、杨联合伙承建中山市******第三期土建工程后，袁振出任该工程项目部的出纳，由其负责三人合伙期间的收支，其为吴美等人雇请的工人。对李雪萍通过转账的方式支付的两笔款项，该款到账后袁振进行了入账记录，其收取李雪萍案涉款项的行为属于执行职务行为，不是其个人行为。二、袁振是否取得案涉款项的问题。从袁振提供的记账簿可以看出，李雪萍转给袁振的两笔款项，记账薄显示收入的两笔款项性质均为借款，但未显示谁为借款人。案涉款项到账后，袁振于到账的当月根据吴美、杨联的指示已支付给建筑材料商，袁振不存在截获案涉资金的事实。且黄福友在(2017)粤0902民初3542号诉讼案民事起诉状中称，陈玉云、吴美多次向李雪萍借款，每次借款李雪萍均按陈玉云、吴美的要求转入其指定账户，其中指定袁振接收借款1500000元。既然黄福友承认上述款项是李雪萍根据陈玉云、吴美指定才转入袁振账户，那么袁振的收款行为应为代收行为，袁振就不存在私下获利的事实。三、黄福友受让案涉债权是否合法的问题。合法转让的前提应当是转让标的物为转让方合法所有的财产。就本案而言，必须是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规定专属于李雪萍的财产。然而，一审法院生效的(2017)粤0902民初3542号民事判决书认为，李雪萍与吴美、陈玉云之间存在借款担保、公司股权、合伙承建中山胜球花园工程等法律关系，茂名市公安局的案件材料亦证明李雪萍、吴美、陈玉云之间银行转账资金往来频繁，彼此债权债务也存在未结算的情形。因此，合伙财产并未予以合法分割，仍属于共有关系，且双方债权债务也存在未结算的情形，黄福友与李雪萍签订《关于＜债权转让协议＞的补充协议》并不构成合法取得单独处分权的依据。李雪萍在与吴美、杨联之间合伙尚未结算的情况下，将案涉银行转账单独列举出来主张袁振取得转款，并作为债权转让给黄福友，属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因此，一审法院对黄福友受让案涉债权的合法性不予认定。陈玉云、吴美主张黄福友与李雪萍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以及相关补充协议实际是黄福友为了帮助李雪萍逃避债务，进行虚假诉讼，故黄福友不是本案适格原告，其起诉依法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为，陈玉云、吴美的上述主张没有证据证实，不予采信。黄福友与李雪萍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以及相关补充协议，其作为本案原告并无不妥，陈玉云、吴美请求驳回黄福友起诉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黄福友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黄福友负担。二审中，李雪萍、陈玉云、吴美、杨联、林玉华没有提交新证据。黄福友提交如下新证据：证据一，（2018）粤2072民初9769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李雪萍、吴美、杨联在合伙关系中的出资为3350000元保证金和2200000元运营费用，转款与三人合伙关系中的出资没有关系。证据二，吴美出具的5000000元收据。拟证明该收据是吴美对收到李雪萍在合伙关系中保证金的确认，证明事实与证据一一致。袁振质证认为：对证据一，对吴美收到5000000元没有异议，李雪萍的投资款有两笔转账到李辉的账户，有两笔转账到袁振的账户，判决书证明投资款已经全部退回给李雪萍。对证据二，袁振对吴美出具收据的情况不了解，没有经过袁振的账本。袁振提交如下新证据：证据一，中国银行的国内汇款通知单、汇款申请书。拟证明500000元是支付给广东三和管桩有限公司的管桩款。证据二，银行账簿入账和现金账簿入账。拟证明2014年9月6日提取的两笔款，一笔是600000元，一笔是200000元，一共800000元已经入账。证据三，支出800000元现金的凭据，工资发放表，会计的入账表。拟证明第二笔款已经全部用于工程建设。黄福友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三性不予确认，证据一没有原件，且其与袁振一审提交的有原件的银行流水相矛盾，该银行流水显示案涉款项转入袁振的账号后被转账至700361563628账户，该账号与证据一显示的三和管桩的账号不一致，针对该不一致的情形，袁振在答辩状中称这个账号既不属于付款账号，也不属于收款账号，从所有的提取现金流水账中都显示该账号为收款账号，这是不符合客观事实。1.袁振与该账号的往来除了取现还有转账。2.袁振的同一账号中有显示向其他账号转账，所以袁振称是银行操作所致不成立。对证据二的三性均不予确认。1.该证据为袁振单方制作。2.该证据与袁振在一审提交的有原件的银行流水相矛盾，银行流水显示袁振取现的日期是2014年9月6日，袁振的记账取现日期为2014年9月12日。对证据三的三性均不予确认。1.该证据没有原件。2.该证据没有任何单位的签章和个人签字。3.该证据反映的内容是支付6-8月的工资，与袁振9月份取现日期不相符。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的规定可知，不当得利的四个构成要件，一是一方取得财产利益，二是一方受到损失，三是取得利益一方与受到损失一方存在因果关系，四是取得利益一方取得的利益没有法律上的依据。本案中，黄福友主张袁振收取李雪萍向其账户的转账款1500000元为不当得利，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黄福友应当举证证明涉案的1500000元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不当得利四个要件。但在本案中黄福友主张的涉案的1500000元属于吴美向李雪萍借款，根据黄福友的该主张可知涉案的款项为李雪萍与吴美的借贷关系。且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袁振账户收到涉案的1500000元后，袁振已经将涉案的款项支付给相关的建筑材料供应商。且李雪萍、吴美等人是合伙关系，李雪萍、吴美之间的资金来往频繁。因此，从本案现有的证据及黄福友的主张来看，无法认定涉案的款项属于不当得利款项，故一审判决驳回黄福友的诉讼请求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黄福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上诉人黄福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浩江审 判 员 江剑兵审 判 员 庞健军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陈燕红书 记 员 汤智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