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4557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好医生药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法定代表人：耿福昌，董事长。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丰璟，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杰。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冬平，北京金城同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逸，北京金城同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好医生药业集团有限公司（简称好医生公司）、国家知识产权局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897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好医生公司。2．注册号：11869772。3．申请日期：2012年12月10日。4．核准注册日期：2014年7月28日。5．专用期限至：2024年7月27日。7．核定使用服务（第35类，类似群3504；3506）：人事管理咨询；计算机录入服务。二、被诉决定：商评字[2019]第97056号《关于第11869772号“好药师及图”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被诉决定作出时间：2019年5月10日。国家知识产权局以好医生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诉争商标在2014年11月24日至2017年11月23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在“人事管理咨询；计算机录入服务”上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为由，决定：诉争商标在“人事管理咨询；计算机录入服务”予以维持注册。三、其他事实在商标行政阶段，好医生公司向国家知识产权局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1．好医生公司分别与南通皋剑咨询有限公司（简称南通皋剑公司）、郑州朗睿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简称郑州朗睿公司）、成都魔豆互动科技有限公司（简称成都魔豆公司）签订的无偿使用诉争商标的《商标使用许可合同》；2．经公证的南通皋剑公司、郑州朗睿公司向山西佳能达华禹制药有限公司（简称佳能达华禹公司）提供管理咨询、云数据统计录入等服务而签订的咨询合同及发票；3．成都魔豆公司向北京好医生医院管理有限公司（简称北京好医生公司）提供“好药师”村医通项目管理咨询服务而签订的咨询合同及发票。陈杰在商标行政阶段提交了《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相关商标许可合同等，证明好医生公司和佳能达华禹公司、北京好医生公司为关联公司，好医生公司提交的合同和发票体现的是关联公司的内部交易。在原审诉讼阶段，陈杰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另案判决，用以证明好医生公司在其他类似案件中提交类似证据没有得到支持。原审法院经查，好医生公司名称于2018年9月3日由四川好医生药业集团有限公司变更为现名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好医生公司提交的证据1《商标使用许可合同》仅能证明许可关系的存在，不能证明被许可人已实际使用了诉争商标。证据2为被许可人南通皋剑公司、郑州朗睿公司向佳能达华禹公司提供管理咨询、云数据统计录入等服务而签订的咨询合同及发票。根据陈杰提交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可知，佳能达华禹公司系好医生公司的关联公司，上述证据体现的是好医生公司在将诉争商标无偿许可给他人使用，再由他人为自己的关联公司提供服务，由于接受服务的为好医生公司的关联公司而非其他无关联关系的普通消费者，因而不能证明标有诉争商标的核定服务已实际进入商业流通领域，为相关公众所知晓，起到识别服务来源的作用，不属于商标法意义上的公开使用。好医生公司提交的证据3中的《咨询合同》没有原件，在陈杰不认可其真实性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对于该《咨询合同》依法不予采信；证据3中的发票未显示诉争商标标志，不能证明诉争商标的实际使用情况。综上，在案证据未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内在核定服务上进行了真实、有效、公开的商业使用。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诉决定；二、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好医生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被诉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好医生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其在指定期间对诉争商标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二、诉争商标的核定服务已实际进入了商业流通领域，进行了真实、有效、公开的商业使用；三、陈杰在商标行政阶段提交的身份证复印件模糊不清，申请撤销诉争商标的主体资格存疑，案件不应予以受理，即使受理也应裁定驳回申请或驳回起诉。国家知识产权局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被诉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好医生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其在指定期间对诉争商标在核定使用服务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陈杰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的商标档案、被诉决定、行政阶段相关证据材料、诉讼阶段相关证据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二审另查，在商标行政阶段，好医生公司向国家知识产权局提交的证据2发票显示的服务名称均为“咨询费”，证据3发票显示的服务名称为“村医通项目AFF开发首付款”。本院认为：2014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本法所称商标的使用，是指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用于识别商品来源的行为。”第四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注册商标成为其核定使用的商品的通用名称或者没有正当理由连续三年不使用的，任何单位或者个人可以向商标局申请撤销该注册商标。商标局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九个月内做出决定。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经国务院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批准，可以延长三个月。”上述规定的立法目的在于激活商标资源，清理闲置商标，督促商标权人履行连续使用义务，并非惩罚商标权人。因此，在商业活动中，公开、合法、真实的使用商标标志，表明商品或服务的来源，使相关公众能够区分提供商品或服务的不同市场主体的方式，均为商标的使用方式。其中，“使用”包括商标权人的自行使用和许可他人使用。本案中，好医生公司提交的证据1《商标使用许可合同》仅能证明其分别与南通皋剑公司、郑州朗睿公司、成都魔豆公司签订了商标许可合同，并无证据证明上述合同已实际履行。根据陈杰提交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佳能达华禹公司系好医生公司的关联公司。好医生公司将诉争商标无偿许可给南通皋剑公司、郑州朗睿公司使用，二公司向好医生公司的关联公司提供管理咨询、云数据统计录入等服务，并非符合商业惯例的公开使用，未起到识别服务来源的作用。此外，上述合同对应的发票仅显示“咨询费”，不能与合同约定的服务相互对应，不能证明是在核定使用服务上的使用。上述证据难以证明好医生公司在公开的商业流通领域及相关领域在核定使用服务上使用诉争商标，为相关公众所知晓，起到识别服务来源的作用，不属于商标法意义上的公开使用。好医生公司提交的证据3成都魔豆公司与北京好医生公司签订的《咨询合同》及发票，发票未显示诉争商标，亦未显示诉争商标核定使用服务，不能证明诉争商标在核定使用服务上的实际使用情况。因此，好医生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核定服务上进行了真实、有效、公开的商业使用。好医生公司、国家知识产权局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注册商标没有正当理由连续三年不使用的，任何单位或者个人可以向商标局申请撤销该注册商标。陈杰以连续三年不使用为由申请撤销诉争商标符合法律规定。好医生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好医生公司、国家知识产权局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好医生公司、国家知识产权局各负担五十元（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潘 伟审 判 员  孔庆兵审 判 员  刘 岭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黄 涛书 记 员  刘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