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14民初2445号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MA5AWU9E35，住所地在广州市增城区石滩镇三江沙头村广州风火轮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厂区办公楼。法定代表人：吴思鑫，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成刚，江苏友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慧，江苏友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南京市雨花台区玄琪奶茶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20114MA1XQM3L1R，住所地在南京市雨花台区梅山村**。经营者：李某，住南京市建邺区。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邱茂庭公司）与被告南京市雨花台区玄琪奶茶店（以下简称玄琪奶茶店）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邱茂庭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慧，被告玄琪奶茶店经营者李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邱茂庭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玄琪奶茶店赔偿原告邱茂庭公司损失10万元（包括原告邱茂庭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调查取证费、律师代理费、交通住宿费等）；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玄琪奶茶店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邱茂庭公司旗下经营的“鹿角巷”品牌是国际知名连锁创意饮品品牌，原告邱茂庭公司经“鹿角巷”创始人邱茂庭许可，有权排他性使用邱茂庭名下全部“鹿角巷”系列作品，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进行维权。被告玄琪奶茶店未经原告邱茂庭公司及邱茂庭许可，在其经营活动中大量使用原告邱茂庭公司享有著作权的“鹿角巷”系列作品，侵害了原告邱茂庭公司的作品复制权、发行权、展览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故原告邱茂庭公司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玄琪奶茶店辩称，被告玄琪奶茶店经营者通过电话咨询想开奶茶店，后广州鸿瑞企业服务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鸿瑞南京分公司）推荐“鹿角巷”品牌，声称该品牌为公司所有，如发生问题，由该公司承担全部责任。当时经营者本人对奶茶行业并不了解，误认为该品牌就是该公司所有，并向该公司缴纳了7万元费用，同时签订授权协议、保密协议、物料协议等，且该公司向被告玄琪奶茶店提供售后服务等。自2018年12年23日至2019年10月12日均未收到原告邱茂庭公司通知，直至后来“鹿角巷”公司工作人员与被告玄琪奶茶店沟通后才知晓侵权事项，并要求再次缴纳17万元进行加盟，被告玄琪奶茶店表示尽快关闭此店。2020年1月13日被告玄琪奶茶店接到工商部门调查，要求限期2020年1月25日前停业，被告玄琪奶茶店同意并签署致歉书给原告邱茂庭公司，店铺于2020年1月17日关闭，后因疫情原因，2020年3月才将有“鹿角巷”门头拆除。在本案中，被告玄琪奶茶店亦为受害人，请求法庭将被告玄琪奶茶店转给广州鸿瑞企业服务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鸿瑞南京分公司）追究其诈骗责任，且与被告玄琪奶茶店情况相同的也有五人，被告玄琪奶茶店系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售卖了“鹿角巷”产品，且店已关闭，请求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相关规定，判令被告玄琪奶茶店不承担责任。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邱茂庭向国家版权局申请了系列美术作品登记，包括：2018年5月30日，登记了“鹿角巷之剪影鹿”美术作品“”，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8-F-00556292，登记证书载明的创作完成时间为2017年6月22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7年6月23日；同日，登记了“鹿角巷之睿智雄鹿”美术作品“”，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8-F-00556293，登记证书载明的创作完成时间为2015年1月5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5年1月6日；同日，登记了“鹿角巷”美术作品“”，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8-F-00556291，登记证书载明的创作完成时间为2015年1月5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5年1月6日。2018年6月7日，登记了“鹿角巷之绅士雄鹿”美术作品“”，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8-F-00560827，登记证书载明的创作完成时间均为2017年2月15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7年2月16日；同日，登记了“鹿角巷之线条绅士雄鹿”美术作品“”，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8-F-00560823，登记证书载明的创作完成时间为2017年2月15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7年2月16日。2018年6月19日，邱茂庭向国家版权局申请登记了“鹿角巷湖滨银泰店深化图纸”，将店铺设计方案与装修装潢设计进行登记，登记证书载明，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8-L-00563229，该作品的创作完成时间为2012年8月15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2年9月20日。在该深化图纸中，有“”、“”、“”及“”的独立或组合使用形象标识，并附有店铺设计效果图。上述作品，著作权登记证书载明的作者与著作权人均为邱茂庭。2018年7月4日，登记了“鹿角巷之美学循环图”美术作品“”，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8-F-00563945，登记证书载明的创作完成时间为2015年1月1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5年3月5日；同日，登记了“鹿角巷之北极光光影”美术作品“”，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8-F-00563947，登记证书载明的创作完成时间为2016年5月1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6年6月27日；同日，登记了“鹿角巷之北极光”美术作品“”，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8-F-00563924，登记证书载明的创作完成时间为2016年5月1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6年6月27日。2018年7月27日，登记了“鹿角巷之英文美术字型”美术作品“”，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8-F-00577171，登记证书载明的创作完成时间为2017年5月12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7年5月13日；同日，登记了“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美术作品“”，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8-F-00577169，登记证书载明的创作完成时间为2017年6月22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7年6月23日。2018年12月12日，邱茂庭签署授权书，授权原告邱茂庭公司有权使用上述其享有著作权的系列美术作品，授权期限自2018年6月1日起至2020年12月31日止，授权区域为中国大陆地区，授权方式为排他使用许可，并授权原告邱茂庭公司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相关的侵权行为采取包括投诉、诉讼等方式在内的维权行动，相关的侵权损害赔偿由邱茂庭公司享有。邱茂庭及原告邱茂庭公司等权利人，运用互联网电子传媒、域外拓展、域外推广、实体店铺运营与扩张等方式，对“鹿角巷”品牌进行推广、宣传。在实体运营上，邱茂庭公司享有权利的“鹿角巷THEALLEY”品牌在上海市、广东省、浙江省等地设立了门店，在整体形象、店铺门头、店内装潢、店内布局与服饰搭配、茶饮杯子设计与物品图案等方面，通过单独或综合使用含有“”、“”、“”等形象的物品与陈设，集中展示了“鹿角巷”实体店铺的标识。另查明，被告玄琪奶茶店于2019年1月8日经工商登记设立，经营者为李超，经营，经营地位于南京市雨花台区范围为食品经营，系个体工商户。2019年5月24日，原告邱茂庭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及江苏省南京市石城公证处的工作人员到达被告玄琪奶茶店处取证侵权证据，摄录了店铺的外观门头、附近门牌、店铺内部情况、菜单、二维码等方面的照片。2019年6月3日，江苏省南京市石城公证处出具《公证书》。原告邱茂庭公司取证中所拍摄的照片显示：被告玄琪奶茶店的门头和柜台标注有“”标识；杯子封膜上有“”标识，打包带有“”标识；结账单上载明“鹿角巷（岱山店）”，该公证处于2019年8月29日向深圳市安盾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开具700元公证费发票。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公证书》、照片等为证。庭审中，被告玄琪奶茶店为证明其非恶意侵权，提交了承诺书、聊天记录、西善桥街道店牌店招设置（更换）申请、西善桥街道岱山店牌店招、户外广告设置安全告知书、安全承诺书、合作协议、供货协议以及收据，证明其自鸿瑞南京分公司获得授权，并向该公司缴纳了服务费，并在收到侵权相关通知后积极进行整改，现已经除去全部鹿角巷相关标识。原告邱茂庭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现鸿瑞南京分公司已经注销，被告玄琪奶茶店作为加盟商应当具有审慎义务。另查明，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27日出具（2019）粤0115民初3690号民事判决书，对原告邱茂庭公司起诉案外人广州鹿角巷餐饮有限公司著作权侵权及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认定邱茂庭系涉案作品《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形》、《鹿角巷之剪影鹿》、《鹿角巷之美学循环图》、《鹿角巷之北极光光影》、《鹿角巷之睿智雄鹿》、《鹿角巷之北极光》、《鹿角巷之绅士雄鹿》、《鹿角巷》的著作权人，认定《鹿角巷之英文美术字形》不符合“美术作品”条件。该判决已于2020年6月22日生效。本院认为，当事人的著作权受法律保护。关于邱茂庭是否享有“鹿角巷”系列美术作品的著作权利。著作权法上的作品，需要具备独创性或一定的创造性，美术作品属于我国著作权法上的作品，受著作权法的保护。除有相反的证明外，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依法享有著作权。当事人提供的设计著作权的底稿、原件、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等，可以作为著作权权属的证据。原告邱茂庭公司依法向本院提交了国家版权局颁发的“鹿角巷”系列美术作品的作品登记证书，而该证书明确记载著作权人为邱茂庭。原告邱茂庭公司向本院提交的作品登记证书中所载的系列美术作品，在形象的刻画上，综合运用独特的思维与视角，在勾勒出鹿、鹿角等事物基本特征的情况下，又以美术手段将其进行美化创作，体现了创作人员的独特构思，具有美感，具备创造性，应当认定为著作权法上的美术作品，现除了《鹿角巷之英文美术字型》被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认定为不符合著作权法规定的“美术作品”条件外，《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形》、《鹿角巷之剪影鹿》、《鹿角巷之美学循环图》、《鹿角巷之北极光光影》、《鹿角巷之睿智雄鹿》、《鹿角巷之北极光》、《鹿角巷之绅士雄鹿》、《鹿角巷》作品已经被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认定为系我国著作权法保护的美术作品范畴，且在国家版权局进行了著作权登记，该法院认定上述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为邱茂庭。综上，在无其他相反证据的情况下，邱茂庭应视为上述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关于原告邱茂庭公司是否可以向被告玄琪奶茶店主张权利。著作财产权可以由著作权人行使，也可以由著作权人依法授权许可的他人行使。邱茂庭于2018年12月12日签署了作品许可使用授权书，授权原告邱茂庭公司在中国大陆地区排他使用涉案的美术作品，并授权原告邱茂庭公司以自己的名义对相关的侵权行为以投诉、诉讼等方式进行维权。上述著作权授权使用书，符合法律的规定，合法有效，原告邱茂庭公司对涉案美术作品享有的使用权等著作财产权利依法应予以保护，原告邱茂庭公司可以以自己名义提起诉讼主张相应权利。关于被告玄琪奶茶店是否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的责任。被告玄琪奶茶店未经权利人许可，在其经营店铺使用涉案作品的行为构成著作权侵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并赔偿损失的责任。现涉案侵权店铺已经全部整改完毕，侵权图标及门头已经全部拆除，故仅承担赔偿损失的责任。因在本案中，被告玄琪奶茶店系与案外人鸿瑞南京分公司签订合作协议获得“授权”并向案外人鸿瑞南京分公司支付了相应费用，被告玄琪奶茶店主观上并非恶意侵权，且在得知侵权事实后积极进行了整改，但其作为加盟商未在与案外人鸿瑞南京分公司签订相关协议时尽到合理的审慎义务，事实上产生了侵权行为，综合上述因素，结合被告玄琪奶茶店经营的店铺的地理位置、经营规模、侵权持续时间等因素，本院酌定被告玄琪奶茶店向原告邱茂庭公司支付损失9000元。关于原告邱茂庭公司主张的调查取证费、律师代理费、交通住宿费等，依据原告邱茂庭公司提交的公证费票据，公证事实以及律师代理的情况，本院酌定被告玄琪奶茶店向原告邱茂庭公司支付维权合理支出1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第六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南京市雨花台区玄琪奶茶店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赔偿损失9000元，维权合理支出1000元，合计10000元；二、驳回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南京市雨花台区玄琪奶茶店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0元，减半收取1150元，由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承担1035元，由被告南京市雨花台区玄琪奶茶店承担11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一式二份，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李书剑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法官助理 夏 雨书 记 员 龙菲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