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晋07民终22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超，男，1981年2月9日生，汉族，山东省潍坊市坊子区居民，住坊子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超，泰和泰（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园园，泰和泰（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寿阳中胜伟业东湾煤矿铁路专用线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晋中市寿阳县宗艾镇北河底村。法定代表人：陈向群，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旆，山西正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陈向群，男，1970年7月29日生，汉族，山东省潍坊市奎文区××村村民，住奎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芳，山西正名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超因与被上诉人寿阳中胜伟业东湾煤矿铁路专用线管理有限公司、陈向群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寿阳县人民法院（2020）晋0725民初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超上诉请求：1.撤销山西省寿阳县人民法院（2020）晋0725民初73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本案的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一、原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陈永昌并非寿阳中胜伟业东湾煤矿铁路专用线管理有限公司持股比例为99.71%的股东。1.陈永昌并非寿阳中胜伟业东湾煤矿铁路专用线管理有限公司的实际出资人和原始股东。据相关工商登记资料记载，寿阳中胜伟业东湾煤矿铁路专用线管理有限公司于2004年9月6日在寿阳县工商登记部门登记注册，注册资本为500万元，原始股东为山西中胜伟业置业有限公司和李廷洪，其中，山西中胜伟业置业有限公司投入货币资金490万元，李廷洪投入货币资金10万元。2005年8月15日，寿阳中胜伟业东湾煤矿铁路专用线管理有限公司新增注册资本3000万元，新增注册资本全部由山西中胜伟业置业有限公司以实物和无形资产方式出资，2005年8月，山西中胜伟业置业有限公司和李廷洪应缴纳全部出资已实缴到位。由此可见，陈永昌并非寿阳中胜伟业东湾煤矿铁路专用线管理有限公司的实际出资人及原始股东，寿阳中胜伟业东湾煤矿铁路专用线管理有限公司的实际出资人及原始股东为山西中胜伟业置业有限公司和李廷洪，其中山西中胜伟业置业有限公司出资额为3490万元，李廷洪出资额为10万元。2.陈永昌从未合法受让或以其他形式继受寿阳中胜伟业东湾煤矿铁路专用线管理有限公司3490万元股权。2006年7月16日，山西中胜伟业置业有限公司将其持有的3490万元寿阳中胜伟业东湾煤矿铁路专用线管理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给侯善民，2007年11月15日，侯善民将3490万元股权全部转让给上诉人，上诉人因此股权转让行为合法受让了寿阳中胜伟业东湾煤矿铁路专用线管理有限公司3490万元股权，以上事实工商登记资料均有记载，截至本次起诉前，山西中胜伟业置业有限公司和侯善民均未提出过股权转让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也未向其他第三方提出过异议，目前尚无任何直接证据可以证明陈永昌从山西中胜伟业置业有限公司合法受让寿阳中胜伟业东湾煤矿铁路专用线管理有限公司3490万元股权的事实。3.山西中胜伟业置业有限公司为法人主体，其独立持有寿阳中胜伟业东湾煤矿铁路专用线管理有限公司3490万元股权，山西中胜伟业置业有限公司就上述股权与陈永昌个人无股权代持关系，亦未签订任何代持协议。首先，2004年9月，寿阳中胜伟业东湾煤矿铁路专用线管理有限公司注册成立时，根据山西中胜伟业置业有限公司第一次股东会纪要及章程记载，山西中胜伟业置业有限公司的股东共有三人，分别为陈永昌、龚晓津和高驰凯。另据山西晋中方圆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验资报告》记载，陈永昌、龚晓津和高驰凯股权出资款已全部实缴到位。2005年8月15日寿阳中胜伟业东湾煤矿铁路专用线管理有限公司增资时，山西中胜伟业置业有限公司的股东变更为陈永昌和龚晓津，由此可见，山西中胜伟业置业有限公司在寿阳中胜伟业东湾煤矿铁路专用线管理有限公司设立及增资时，陈永昌仅为山西中胜伟业置业有限公司股东之一，山西中胜伟业置业有限公司作为独立法人主体，亦非一人公司，依法持有寿阳中胜伟业东湾煤矿铁路专用线管理有限公司股权，为寿阳中胜伟业东湾煤矿铁路专用线管理有限公司法人股东，依法享受股东权利，承担股东义务。其次，截至2006年7月16日，即山西中胜伟业置业有限公司将其持有的寿阳中胜伟业东湾煤矿铁路专用线管理有限公司3490万元股权转让给侯善民之日，山西中胜伟业置业有限公司从未与陈永昌就寿阳中胜伟业东湾煤矿铁路专用线管理有限公司3490万元股权签订任何代持协议，也未有实质的股权代持关系，山西中胜伟业置业有限公司作为该股权的持有人将全部股权转让给侯善民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被上诉人寿阳中胜伟业东湾煤矿铁路专用线管理有限公司虽向法庭提交了侯善民、李廷洪和闫文波的证人证言，欲证明侯善民和李廷洪系替陈永昌持股，但侯善民和李廷洪在本次起诉前从未表示过股权转让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同时，由于侯善民和李廷洪均未到庭且其二人都与陈永昌存在利害关系，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八条：“无正当理由未出庭的证人以书面等方式提供的证言，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之规定，该证人证言不具证明效力，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综上所述，陈永昌既非寿阳中胜伟业东湾煤矿铁路专用线管理有限公司实际出资人，亦未合法受让或以其他形式继受寿阳中胜伟业东湾煤矿铁路专用线管理有限公司3490万元股权，其并非是持有寿阳中胜伟业东湾煤矿铁路专用线管理有限公司3490万元股权的股东。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涉案关键证据2009年4月24日《股权转让协议》及2009年4月26日《股东会决议》依法均应认定无效，原审判决未对上述文件的有效性未进行认定，属事实认定不清。1.2009年4月24日《寿阳中胜伟业东湾煤矿铁路专用线管理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因内容不真实，对上诉人不发生法律效力，依法应认定无效。原审判决认定：“相关股权变更材料还有2009年4月24日签订的《寿阳中胜伟业东湾媒矿铁路专用线管理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转让方签名陈超、陈永昌；受让方签名陈向群、陈向阳”，上诉人在原审中已举证证明该份股权转让协议中的上诉人签名并非上诉人本人所签，上诉人事后也未对该签名事项进行追认，且在原审庭审中被上诉人寿阳中胜伟业东湾煤矿铁路专用线管理有限公司和被上诉人陈向群均认可股权转让协议中上诉人签名非本人所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无权代理人订立的合同，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的合同，未经被代理人追认，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由行为人承担责任。”及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之规定，股权转让协议对上诉人不发生法律效力，其又因恶意串通，损害了上诉人的利益，故该协议依法应认定无效。2.2009年4月26日《2009年第一次股东会决议》内容和股东会召开程序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被上诉人寿阳中胜伟业东湾煤矿铁路专用线管理有限公司于2009年4月26日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通知上诉人参加股东会议，作出股东会决议，同时还故意伪造上诉人签名，主观恶性极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召开股东会会议，应当于会议召开十五日前通知全体股东。但被上诉人寿阳中胜伟业东湾煤矿铁路专用线管理有限公司本次股东会议的召开程序违反了公司法的强制性规定，未在法定期限内通知上诉人参会，且决议内容涉及公司和上诉人重大事项，实际上剥夺了上诉人作为公司股东的表决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公司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决议内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无效。故被上诉人寿阳中胜伟业东湾煤矿铁路专用线管理有限公司于2009年4月26日召开的股东会议，因程序上违反了相关法律的规定，该决议应属无效。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上诉人取得涉案股权合理合法，原审法院未认定上诉人享有寿阳中胜伟业东湾煤矿铁路专用线管理有限公司3490万元股权，属适用法律错误。2007年11月15日，上诉人与侯善民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侯善民将其持有的寿阳中胜伟业东湾煤矿铁路专用线管理有限公司3490万元股权全部转让给上诉人，2007年11月16日，寿阳中胜伟业东湾煤矿铁路专用线管理有限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同意股东侯善民将全部股权转让给上诉人，且该决议由全体股东侯善民、李廷洪签名并加盖寿阳中胜伟业东湾煤矿铁路专用线管理有限公司公章。2007年11月17日，寿阳中胜伟业东湾煤矿铁路专用线管理有限公司第二次股东会决议任命上诉人为公司执行董事。结合股权转让协议和相关股东会决议内容可见，上诉人从侯善民处受让寿阳中胜伟业东湾煤矿铁路专用线管理有限公司3490万元股权合法有效，且程序正当，侯善民作为原股东，拥有股权的所有权，对外进行股权转让，体现了侯善民作为股东对于个人财产自由处置的权利，侯善民无偿将涉案股权转让给上诉人，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并无不当，股权转让行为发生后，上诉人成为寿阳中胜伟业东湾煤矿铁路专用线管理有限公司股东，享受3490万元股东权益并承担相应义务。根据《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当事人之间对股权归属发生争议，一方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其享有股（一）已经依法向公司出资或者认缴出资，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二）已经受让或者以其他形式继受公司股权，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之规定，上诉人合法受让被上诉人寿阳中胜伟业东湾煤矿铁路专用线管理有限公司3490万元股权后，原审法院未依法确认上诉人享有上述股权，属于适用法律错误。2.原审法院未判决被上诉人寿阳中胜伟业东湾煤矿铁路专用线管理有限公司向上诉人签发出资证明书及将上诉人即在于股东名册和公司章程中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寿阳中胜伟业东湾煤矿铁路专用线管理有限公司于2009年4月26日召开的股东会议程序上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故该《2009年第一次股东会决议》自始无效；2009年4月24日《股权转让协议》因恶意串通损害上诉人利益亦为无效协议，被上诉人于2009年4月26日作出股东会决议后，己将公司3490万元股权的持股人变更为被上诉人陈向群，并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四款：“公司根据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决议已办理变更登记的，人民法院宣告该决议无效或者撤销该决议后，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撤销变更登记。”及《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三条：“当事人依法履行出资义务或者依法继受取得股权后，公司未根据《公司法》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的规定签发出资证明书、记载于股东名册并办理公司登记机关登记，当事人请求公司履行上述义务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上诉人据此要求被上诉人寿阳中胜伟业东湾煤矿铁路专用线管理有限公司向上诉人签发出资证明书，并将上诉人记载于公司股东名册和工作章程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原审判决未予认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四、原审存在程序错误。因上诉人在原审中便提出2009年4月24日的《股权转让协议》及2009年4月26日的《2009年第一次股东会决议》中上诉人签名非本人所签，该签名系伪造，并提供了相关证据予以佐证，而上述两份协议是否真实有效对本案查明事实存在重大影响，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该两份证据应属“对于当事人有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合法权益可能的”相关证据，人民法院应对于该证据的真实性应予查明。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条：“人民法院在审理案件过程中认为待证事实需要通过鉴定意见证明的，应当向当事人释明，并指定提出鉴定申请的期间。”之规定，原审法院在庭审活动中并未应向当事人履行就是否对签名真伪申请鉴定的释明权，亦未并指定鉴定申请期间，故原审存在程序错误。五、上诉人要求确认合同无效，依法不适用民事诉讼时效制度关于上诉人要求确认2009年4月24日的《寿阳中胜伟业东湾煤矿铁路专用线管理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无效及进行工商变更登记，该诉属于形成权，不适用民事案件诉讼时效制度的有关规定。六、上诉人陈超与陈永昌、陈向群之间拥有特殊的身份关系，上诉人未第一时间要求陈向群返还股权存在合理性。纵观本案，上诉人陈超与陈永昌系父子关系，与陈向群系表兄弟关系，原审法院在审理时，并未充分考虑上述情况，仅机械的按照陌生人之间发生纠纷的解决方式对本案事实进行认定，上诉人自实际控制寿阳中胜伟业东湾煤矿铁路专用线管理有限公司以来，虽然曾多次与陈向群沟通要求陈向群将股权恢复给上诉人，但陈向群始终百般搪塞，虽不同意恢复股权，也为将股权转给他人，考虑到陈向群始终在公司辅佐上诉人工作，股权的安全性有所保障，故上诉人并未在第一时间采取向人民法院起诉的方式要求陈向群将非法取得的公司股权进行交还。以上事实正是基于上诉人与陈向群这特殊的身份关系与合作关系，原审法院在审理时并未考虑到此种个性因素，仅依据普遍性因素对上诉人和陈向群的行为进行判断，显然属于未查明案件事实。被上诉人寿阳中胜伟业东湾煤矿铁路专用线管理有限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陈永昌系寿阳中胜伟业东湾煤矿铁路专用线管理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和实际股东是综合全案事实和证据作出的正确认定，上诉人对此予以否认违背基本事实。1.从寿阳中胜伟业东湾煤矿铁路专用线管理有限公司设立之初，陈永昌即是寿阳中胜伟业东湾煤矿铁路专用线管理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2.陈永昌是寿阳中胜伟业东湾煤矿铁路专用线管理有限公司的实际股东，无需通过受让等方式继受取得寿阳中胜伟业东湾煤矿铁路专用线管理有限公司3490万元股权。二、一审判决未对2009年4月24日《股权转让协议》及2009年4月26日《股东会决议》进行无效认定是对本案法律关系的准确把握，上诉人认为应认定其无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在一审过程中，上诉人陈超并未对2009年4月26日的《股东会决议》提出任何主张。2.案涉2009年4月24日《股权转让协议》系由陈超与陈向群签署，但陈超并未将陈向群列为本案被告，仅列为第三人。一审判决未对此协议效力进行认定正是对本案法律关系的准确把握。3.2009年4月24日《股权转让协议》及2009年4月26日《股东会决议》不符合《合同法》、《公司法》规定的无效情形，上诉人对此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其在上诉状中称寿阳中胜伟业东湾煤矿铁路专用线管理有限公司“故意伪造上诉人签名、主观恶性极大”不仅与诉状中称“陈向群伪造签名”互相矛盾，而且毫无证据支撑。4.上诉人既然认为2009年4月24日《股权转让协议》中其签名系伪造，又认为4月26日《股东会决议》程序、内容违法，但却在此后十余年的时间里均未提出任何异议。三、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通过受让等方式合法取得股权，一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是依事实和法律的正确处理，应予维持。1.本案证据足以证实，登记在侯善民名下的股权的实际所有者为陈永昌，侯善民并未出资，对此，陈超不可能不知情。侯善民名下股权转移登记在陈超名下，本身就是由陈永昌的安排，其实质仅是名义股东的变更，并非股权转让。2.陈超从未与侯善民或陈永昌达成股权转让的一致意思，也未向侯善民或陈永昌支付过股权转让款，因此陈超从未真正取得寿阳中胜伟业东湾煤矿铁路专用线管理有限公司的股东资格。至于陈永昌曾安排登记其为寿阳中胜伟业东湾煤矿铁路专用线管理有限公司名义股东，因工商登记非设权行为，因此陈超并不能因登记而获得股权。本案中陈超也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通过受让出资或其他方式对内取得寿阳中胜伟业东湾煤矿铁路专用线管理有限公司股权。3.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侯善民自愿将3490万元股权无偿转让给上诉人的事实，而且侯善民不是3490万元股权的所有者，无权对该股权予以处分，也没有将该股权转让给上诉人的合理理由，上诉人的该类说法纯属无稽之谈。四、上诉人应自行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不能的不利后果，以程序错误为由将该责任推至一审法院是对举证责任分配的误解。五、合同无效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诉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正确。六、正因上诉人与陈永昌、陈向群之间存在特殊的身份关系，故其诉求更不应得到支持。被上诉人陈向群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陈永昌为寿阳中胜伟业东湾煤矿铁路专用线管理有限公司的股东及实际控制人是正确的。1.寿阳中胜伟业东湾煤矿铁路专用线管理有限公司成立时的股东为山西中胜伟业置业有限公司，山西中胜伟业置业有限公司也是由陈永昌控股成立，陈永昌同时兼任是两个公司的法人代表，是寿阳中胜伟业东湾煤矿铁路专用线管理有限公司绝对的实际控制人。2.侯善民、李廷洪以及陈向群，包括陈超均系陈永昌的代持股人，其都没有实际投资过寿阳中胜伟业东湾煤矿铁路专用线管理有限公司，不是公司真正股东。因此，陈向群与陈超彼此不可能达成转让公司股权的合意，彼此没有也不可能支付股权转让款。3.2019年，陈超提出让陈向群将名下股权转至其名下，陈向群配合签署过相关协议，但因未取得陈永昌同意，陈向群已声明协议无效，故该次变更没有办理。4.陈永昌是寿阳中胜伟业东湾煤矿铁路专用线管理有限公司实际出资人、实际控制人的事实从寿阳中胜伟业东湾煤矿铁路专用线管理有限公司成立至今均未发生过变化。二、2009年4月《股权转让协议》是否陈超本人签署不影响本案基本事实。1.寿阳中胜伟业东湾煤矿铁路专用线管理有限公司无论是侯善民、李廷洪当股东，还是侯善民将股权转至陈超名下、陈超又将股权转到陈向群名下，都是按陈永昌安排进行，陈超不仅知情，也从未提出过异议。2.在陈超2007年至2009年登记为股东代为持股期间，陈超本人几乎没有来过公司，也不参与公司经营管理。所以，2009年4月陈超名下股权转给陈向群的《股权转让协议》是不是陈超本人签署都不影响陈超不是股东的事实。3.2019年底以前，陈超从未向陈向群提出交还股权的问题。上诉状称陈超自实际控制公司以来多次要求陈向群将股权恢复给陈超不是事实。上诉状称考虑到陈向群一直在公司辅佐其工作故未在第一时间起诉要求归还股权也与事实不符。陈向群在公司工作是在公司成立不久由陈永昌安排的，不是为陈超工作。陈向群如果非法侵占陈超股权，且百般搪塞不交还，陈超如果是真正股东，不可能不开除陈向群，而且还会像其在一审中威胁陈向群那样追究陈向群的刑事责任。上诉人称基于表兄弟的身份关系没有要求陈向群第一时间归还股份的理由不成立，反而可以证明上诉人早以知道股权已变更登记，对变更事实已经确认无异议。一审原告陈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2009年4月24日署名陈超与陈向群的《寿阳中胜伟业东湾煤矿铁路专用线管理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无效；2.依法确认陈超为寿阳中胜伟业东湾煤矿铁路专用线管理有限公司的股东（股权登记在陈向群名下，对应出资额为3490万元，占比99.71%）；3.判令寿阳中胜伟业东湾煤矿铁路专用线管理有限公司向陈超签发出资证明书，并将陈超记载于公司股东名册和公司章程；4.请求判令陈向群和寿阳中胜伟业东湾煤矿铁路专用线管理有限公司共同配合陈超办理将登记在陈向群名下的99.71%股权变更登记至陈超名下的工商手续；5.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寿阳中胜伟业东湾煤矿铁路专用线管理有限公司、陈向群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寿阳中胜伟业东湾煤矿铁路专用线管理有限公司于2004年9月6日在寿阳县工商登记部门登记注册，注册资本500万元，登记股东山西中胜伟业置业有限公司投入货币资金490万元占比98%；股东李延洪投入货币资金10万元，占比2%，并有寿阳县朝阳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验资报告反映。注册登记的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永昌。山西中胜伟业置业有限公司于2004年7月成立，注册资金1000万元，股东为陈永昌，登记投资额770万元，占比77%；高驰凯，投资额115万元，占比11.50%；龚晓津，投资额115万元，占比11.50%，注册登记的公司法定代表人也为陈永昌。2005年3月2日，公司股东出资总额变更为一亿元，股东变更为陈永昌和龚晓津，其中陈永昌出资额8000万元、龚晓津出资额2000万元。2005年8月15日，寿阳中胜伟业东湾煤矿铁路专用线管理有限公司召开第二次股东会议，同意注册资本和章程修正，变更注册资本，新增注册资本3000万元，由山西中胜伟业置业有限公司以实物和无形资产方式出资，变更后注册资本为3500万元。参加人员有陈永昌与李延洪，股东会议加盖山西中胜伟业置业有限公司公章及以上参加人员签名。2006年7月16日，山西中胜伟业置业有限公司与侯善民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山西中胜伟业置业有限公司将所持寿阳中胜伟业东湾煤矿铁路专用线管理有限公司3490万元股权全部转让给侯善民。同日，寿阳中胜伟业东湾煤矿铁路专用线管理有限公司2006年第一次股东会决议载明同意原股东山西中胜伟业置业有限公司将全部股权转让给侯善民，选举其为公司执行董事兼法定代表人。寿阳中胜伟业东湾煤矿铁路专用线管理有限公司章程修正案修改章程，载明股东侯善民，出资额3490万元；股东李延洪，出资额10万元。2007年11月15日，陈超与侯善民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载明股东侯善民将3490万元股权转让给陈超；同日，李延洪与陈永昌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载明李延洪将10万元股权转让给陈永昌。2007年11月16日，寿阳中胜伟业东湾煤矿铁路专用线管理有限公司第一次股东会议决议载明同意股东侯善民将全部股权转让给陈超，李延洪将股权转让给陈永昌，同意侯善民辞去公司执行董事及法定代表人职务等，并由全体股东侯善民、李延洪签名和加盖寿阳中胜伟业东湾煤矿铁路专用线管理有限公司公章。同日通过了该公司章程修正案。2007年11月17日，寿阳中胜伟业东湾煤矿铁路专用线管理有限公司第二次股东会议决议载明选举陈超为公司执行董事兼法定代表人，陈永昌为公司监事，全权委托闫文波办理公司营业执照变更事宜等。2009年4月26日，寿阳中胜伟业东湾煤矿铁路专用线管理有限公司第一次股东会决议载明同意股东陈超的全部股权转让给陈向群，陈永昌的股权转让给陈向阳，同意陈超辞去公司执行董事职务等。同日通过了该公司章程修正案，载明股东修正为陈向群，出资额3490万元；股东陈向阳，出资额10万元。2009年第二次股东会决议载明一致选举陈向群担任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职务，同意委托闫文波办理公司变更手续等。相关股权变更材料还有2009年4月24日签订的《寿阳中胜伟业东湾煤矿铁路专用线管理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转让方签名陈超、陈永昌；受让方签名陈向群、陈向阳。已就此办理了公司有关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以上过程均在相关工商登记档案资料中体现。2019年10月10日，陈超与陈向群签订《寿阳中胜伟业东湾煤矿铁路专用线管理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合同约定陈向群同意将持有的在寿阳中胜伟业东湾煤矿铁路专用线管理有限公司99.7%的股权共3490万元出资额，以3490万元转给陈超，陈超同意在合同订立当日以现金形式一次性支付股权转让款。但股权转让合同未能像之前办理股权变更一样进行股东会决议通过和修改公司章程，未办理股权变更登记。陈向群陈述自己只是挂名股东，公司的出资人和真正股东陈永昌不同意转让给陈超而未办理，并就此向相关工商登记机关声明。陈超遂向该院提起诉讼为本案事实。另外，本案陈超系陈永昌之子，陈向群系陈永昌侄子。一审法院认为，对于陈超要求确认其享有寿阳中胜伟业东湾煤矿铁路专用线管理有限公司股东（股权登记在陈向群名下，对应出资额为3490万，占比99.71%）；判令寿阳中胜伟业东湾煤矿铁路专用线管理有限公司向陈超签发出资证明书，并将陈超记载于公司股东名册和公司章程；判令陈向群和寿阳中胜伟业东湾煤矿铁路专用线管理有限公司共同配合陈超办理将登记在陈向群名下的99.71%股权变更登记至陈超名下的工商手续等三项诉讼请求，陈向群作为公司该股权登记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已作说明，公司真正股东和出资人是陈永昌，其只是代持股和挂名股东，其与陈超于2019年10月10日签订的《寿阳中胜伟业东湾煤矿铁路专用线管理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因陈永昌不同意转让而未办理。而从相关工商档案资料反映和寿阳中胜伟业东湾煤矿铁路专用线管理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及陈向群陈述，形成较完整的证据链，印证了寿阳中胜伟业东湾煤矿铁路专用线管理有限公司及陈向群有关陈永昌系公司实际控制人和股东，从公司成立注册到历次股东变更及出资验资等情况，由陈永昌同意和安排，并依法办理相关手续之说。陈超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出资和支付股东变更转让款。故对于陈超以上之诉讼请求，该院难以支持。对于陈超要求确认2009年4月24日署名陈超与陈向群的《寿阳中胜伟业东湾煤矿铁路专用线管理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无效，已查明该协议并非孤立存在，与2009年4月26日通过的第一次股东会决议和公司章程修正案均体现股东陈超的全部股权转让给陈向群，陈永昌的股权转让给陈向阳，同意陈超辞去公司执行董事职务等。股东修正为陈向群，出资额3490万元；股东陈向阳，出资额10万元。第二次股东会决议载明一致选举陈向群担任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职务，同意委托闫文波办理公司变更手续等。以上经工商部门已办理了公司变更手续，具有法律上的公示效力。陈超诉称其一直作为公司控股股东参与公司事务的决策和处理，但在公司变更十余年中未依法确认协议无效，又于2019年10月10日与陈向群签订新的股权转让合同，约定陈向群同意将持有的99.7%股权转给陈超，存在逻辑上的矛盾，也不符合常理。且对寿阳中胜伟业东湾煤矿铁路专用线管理有限公司认为诉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和未提供过任何原始出资手续，陈超缺乏充足的证据和理由反驳。故该院对陈超的此项诉讼请求也难以支持。一审判决：驳回陈超的诉讼请求。二审中，上诉人陈超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交如下证据：1.程某、刘变玲的证人证言（当庭陈述），拟证明从2014年至今一直由陈超经营管理被上诉人寿阳中胜伟业东湾煤矿铁路专用线管理有限公司。2.民事判决书2份，拟证明陈超于2007年11月合法受让了被上诉人寿阳中胜伟业东湾煤矿铁路专用线管理有限公司99.71%的股权，陈永昌并非是持有被上诉人寿阳中胜伟业东湾煤矿铁路专用线管理有限公司99.71%股权的股东。3.微信聊天记录5张、授权委托书1份，拟证明陈超拥有被上诉人寿阳中胜伟业东湾煤矿铁路专用线管理有限公司的经营管理权和人事任免权。4.调查笔录2份，拟证明2007年11月陈超取得被上诉人寿阳中胜伟业东湾煤矿铁路专用线管理有限公司的股权，不是代陈永昌持有；2009年4月用于办理工商登记的股权转让协议和股东会协议均不是陈超本人签字，陈超不知情；2009年4月陈超名下股权被私自变更到陈向群名下，陈超向陈向群提出股权回转，2019年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仅未办理工商登记；2014年至2020年5月，陈超实际控制被上诉人寿阳中胜伟业东湾煤矿铁路专用线管理有限公司，2020年5月20日，被上诉人寿阳中胜伟业东湾煤矿铁路专用线管理有限公司被强制接管。5.照片和视频资料，拟证明被上诉人寿阳中胜伟业东湾煤矿铁路专用线管理有限公司可能是被陈永昌派过去的人强制接管。6.财务审批单，拟明陈超拥有被上诉人寿阳中胜伟业东湾煤矿铁路专用线管理有限公司经营管理权。被上诉人寿阳中胜伟业东湾煤矿铁路专用线管理有限公司质证称，1.不认可证人证言，证人程某在案涉事实的时间点内不在被上诉人处工作，证人刘变玲一直不在被上诉人处工作，二位证人不了解被上诉人的出资情况，不能证明陈超实际取得股权的关键事实，证人程某提到赠予股权，间接印证陈永昌实际股权人身份。2.民事判决书2份，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不能推导出陈超取得被上诉人99.71%的股权。3.微信聊天记录5张、授权委托书1份、调查笔录2份、财务审批单，只能证明陈超管理公司，不能让明实际取得公司股权。4.照片和视频资料，与本案无关，陈超实际管理，但由陈永昌实际控制。被上诉人陈向群的质证意见同被上诉人寿阳中胜伟业东湾煤矿铁路专用线管理有限公司的意见。此外，上诉人陈超在二审期间提交追加第三人申请书和鉴定申请书，请求追加陈永昌为本案的第三人参加诉讼，申请对被上诉人寿阳中胜伟业东湾煤矿铁路专用线管理有限公司2009年4月用于股权变更登记的股东会决议和股权转让协议中署名陈超的签字及捺印进行鉴定。本院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为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二审的争议焦点有四，本院评判如下：一是陈超在一审提出的多项诉讼请求之间的关系。本案中，陈超将陈向群列为原审第三人，将寿阳中胜伟业东湾煤矿铁路专用线管理有限公司列为原审被告，提出如下多项请求：1.确认2009年4月24日署名陈超与陈向群签订的《寿阳中胜伟业东湾煤矿铁路专用线管理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无效，2.确认其为寿阳中胜伟业东湾煤矿铁路专用线管理有限公司的股东，3.判令寿阳中胜伟业东湾煤矿铁路专用线管理有限公司向其签发出资证明书并其记载于公司股东名册和公司章程，4.判令陈向群和寿阳中胜伟业东湾煤矿铁路专用线管理有限公司将工商登记在陈向群名下的99.71%股权变更登记至其名下。上述第一个诉讼请求的被诉主体是陈向群，第二个和第三个诉讼请求的被诉主体是寿阳中胜伟业东湾煤矿铁路专用线管理有限公司，第四个诉讼请求的被诉主体是陈向群和寿阳中胜伟业东湾煤矿铁路专用线管理有限公司，虽然诉讼请求、被诉主体不同，但具有牵连关系，其中第二项诉讼请求是其他诉讼请求的先决和前提，也是本案中应解决的核心问题，因此本案中应先对该诉进行认定。二是上诉人陈超是否为被上诉人寿阳中胜伟业东湾煤矿铁路专用线管理有限公司的股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规定：“当事人之间对股权归属发生争议，一方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其享有股权的，应当证明以下事实之一：（一）已经依法向公司出资或者认缴出资，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二）已经受让或者以其他形式继受公司股权，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上诉人陈超称其作为被上诉人寿阳中胜伟业东湾煤矿铁路专用线管理有限公司的股东一直在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二审亦提交程某、刘变玲的证人证言和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予以佐证，但其在2019年10月10日与被上诉人陈向群签订《寿阳中胜伟业东湾煤矿铁路专用线管理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合同约定陈向群同意将持有的在被上诉人寿阳中胜伟业东湾煤矿铁路专用线管理有限公司99.71%的股权共3490元出资额，以3490万元转让给上诉人陈超，陈超同意在合同订立当日以现金形式一次性支付股权转让款，上述内容与上诉人陈超的陈述以及提交的证据相互矛盾，而且参与经营管理并不能代表实际取得股权，现有证据既无法证明上诉人陈超依法向被上诉人寿阳中胜伟业东湾煤矿铁路专用线管理有限公司出资或者认缴出资，也不能证明上诉人陈超以受让或者其他形式继受被上诉人寿阳中胜伟业东湾煤矿铁路专用线管理有限公司的股权，故本院对陈超请求确认其为寿阳中胜伟业东湾煤矿铁路专用线管理有限公司股东的诉讼主张无法支持。关于上诉人陈超请求被上诉人寿阳中胜伟业东湾煤矿铁路专用线管理有限公司、陈向群为上诉人陈超办理股权登记等相关手续一节，因上诉人陈超不能证明其已实际取得被上诉人寿阳中胜伟业东湾煤矿铁路专用线管理有限公司的股东资格，故对其相应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三是一审程序是否合法。陈超上诉提出2009年4月24日《股权转让协议》和2009年4月26日的《股东会决议》中陈超的签名非本人所签，而上述两份协议是否真实有效对本案事实有重大影响，一审法院应该在庭审活动中向其履行是否对签名真伪进行鉴定的释明权，也未指定鉴定申请期间，故一审程序存在错误。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有义务提供证据证明，上诉人陈超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依法取得被上诉人寿阳中胜伟业东湾煤矿铁路专用线管理有限公司的股权，不能将此归责于一审法院未行使释明权，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条的规定，有无必要进行鉴定应由人民法院依案情需要作出决定，故不能以陈超的该项上诉理由认定一审程序错误。四是应否追加陈永昌为本案第三人。本案中陈超是原审原告，其提起的是股东资格确认之诉，直接的利害关系主体是陈向群和寿阳中胜伟业东湾煤矿铁路专用线管理有限公司，而非陈永昌，陈永昌是否为寿阳中胜伟业东湾煤矿铁路专用线管理有限公司的隐名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畴，陈永昌不属于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其也未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申请参加诉讼，故对陈超在二审中提出的追加陈永昌为本案第三人的申请，依法不予准许。综上所述，上诉人陈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上诉人陈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段 锋审判员 许 俊审判员 胡庆刚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李嘉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