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07刑终228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欧孝昌，男，1968年4月8日出生于福建省南平市，汉族，文盲，经商，户籍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因犯强奸罪，于1983年12月30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因寻衅滋事，于2001年5月16日被劳动教养两年；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4年11月17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10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平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宗荣，福建双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邓兴斌，海南昌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廖国敏，男，1981年8月31日出生于福建省南平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2月13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平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玉琴，福建胜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廖庭凯，男，1990年6月15日出生于福建省南平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住福建省晋江市。因犯盗窃罪，于2010年9月13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因故意损毁财物，于2012年9月9日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殴打他人，于2013年9月24日被行政拘留十三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11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平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宗晨，福建永普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恒麟，男，1995年2月20日出生于福建省南平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住南平市延平区。曾因殴打他人，于2013年9月24日被行政拘留十三日。现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11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平市看守所。 辩护人洪仁国，福建武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章铫，男，1995年4月4日出生于福建省南平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7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平市看守所。 辩护人冯展利，福建联政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魏世宏，男，1995年12月18日出生于福建省南平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因犯抢劫罪，于2012年12月11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8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平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周理庚，男，1994年5月5日出生于福建省建瓯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福建省建瓯市。因殴打他人，于2013年9月24日被行政拘留十三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11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平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叶某1，男，1997年12月30日出生于福建省南平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住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7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平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吴志鹏，男，1992年8月1日出生于江西省丰城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江西省丰城市，住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因殴打他人，于2013年9月24日被行政拘留十三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6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平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吴某1，男，1995年12月17日出生于福建省南平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6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平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兰仁泽，男，1992年11月22日出生于福建省顺昌县，畲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福建省顺昌县，住福州市晋安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8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平市看守所。 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欧孝昌犯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聚众斗殴罪、强迫交易罪，原审被告人廖国敏犯寻衅滋事罪、聚众斗殴罪、强迫交易罪，原审被告人廖庭凯、李恒麟、周理庚、叶某1犯寻衅滋事罪、聚众斗殴罪，原审被告人吴志鹏、吴某1犯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黄章铫、魏世宏、兰仁泽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作出（2020）闽0702刑初1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欧孝昌、廖国敏、廖庭凯、李恒麟、黄章铫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五上诉人，听取并审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以来，上诉人欧孝昌先后拉拢、纠集被告人廖国敏、廖庭凯、李恒麟、周理庚、吴志鹏、吴某1、叶某1等刑满释放或社会闲散人员，还纠集、利诱张某某、吴某某、曾某某三名未满十六周岁的未成年人，帮助其以暴力、“软暴力”等威胁手段强行索取债务，形成了以欧孝昌为首要分子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欧孝昌系该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指挥该集团实施犯罪活动，在集团成员实施的共同犯罪中起到领导、决策等作用。被告人廖国敏、廖庭凯系该集团的重要成员，参与了集团实施的大部分共同犯罪，并起到主要作用，其中廖国敏系欧孝昌的外甥，受欧孝昌的信任，主要负责监督其他集团成员实施犯罪活动。廖庭凯为欧孝昌拉拢并多次带领李恒麟、周理庚等集团成员以非法手段为欧孝昌强行索取债务。被告人周理庚、李恒麟、吴某1、吴志鹏、叶某1等人为一般成员，在上述人员的领导、指挥下，共同实施犯罪活动。被告人欧孝昌一方面为部分集团成员安排住宿，提供日常开支，并按强行索取的债务金额对集团成员给予相应奖励，也在强行索取债务过程中实施敲诈勒索他人钱财、强迫交易等犯罪。截至2016年8月，该恶势力犯罪集团以暴力、“软暴力”等威胁手段共实施了七起寻衅滋事、一起敲诈勒索、一起聚众斗殴、一起强迫交易的犯罪活动，该犯罪集团在当地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寻衅滋事罪 2013年初至2015年间，被告人欧孝昌为强行索取债务，先后拉拢被告人廖国敏、廖庭凯，通过廖庭凯又陆续纠集被告人周理庚、李恒麟、吴某1、吴志鹏、叶某1等人及张某某、吴某某、曾某某等三名未满十六周岁的未成年人，长期、多次向债务人、担保人及其亲友实施了诸如长时间滞留他人住处、扰乱家居环境、设置生活障碍、在门口贴大字报、播放哀乐等一系列的滋扰、纠缠、哄闹等行为，且经公安机关依法制止后仍继续实施，使得被害人产生心理恐惧，扰乱正常生活、工作秩序，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 1.2013年初至2015年间，被告人欧孝昌多次安排被告人廖庭凯、廖国敏，纠集被告人李恒麟、周理庚、吴志鹏、吴某1、叶某1及张某某、吴某某、曾某某等人交替前往被害人刘某1位于延平区前进巷10号楼1308室的住处，以哄闹、堵门、张贴讨债字条、滞留住处等手段追讨刘某1儿子刘尔慧的债务，还派胡祖英（已故）到该处播放哀乐。期间，民警曾多次警告、制止滋扰行为，但众人仍继续以上述手段滋扰被害人家庭正常生活，迫使刘某1只得离家另寻住处；其间在2013年初，担保人欧晓琳因惧怕欧孝昌的滋扰，受廖国敏监视在刘家滞留长达一个多月的时间。 2.2013年7月至9月间，被告人欧孝昌多次安排被告人廖庭凯，纠集被告人周理庚、李恒麟、吴志鹏、吴某1等人交替前往被害人张某1位于南平市延平区江滨路人保大厦人保南平分公司的单位和人保大厦1401室的住处，以哄闹、滞留张某1家中、干扰正常生活等手段追索张某1担保的债务。期间，民警曾警告、制止滋扰行为，但众人仍继续以上述手段滋扰被害人家庭正常生活。廖庭凯、李恒麟、周理庚在滞留张家期间，还将张某1带至南平市延平区九峰索桥，将其倒挂于桥外，逼迫其还款，在张某1答应还款后方将其拉回。事后，张某1向欧孝昌还款51.5万元，欧孝昌从中支取1万元给廖庭凯、周理庚、李恒麟等人作为奖励。 3.2013年7月至2014年9月间，被告人欧孝昌多次安排被告人廖国敏、廖庭凯，纠集被告人李恒麟、周理庚、吴志鹏、吴某1、叶某1及张某某、吴某某等人交替前往被害人黄某1于南平市延平区人民路人保延平支公司的单位和南平市延平区工业路153号1幢1111室的住处，以哄闹、踢踹房门、张贴讨债字条、破坏物品等手段追索黄某1担保的债务。经民警警告、制止后，众人仍继续实施滋扰行为并闯入黄某1住处滞留，直至黄某1签署还款协议后方才离去。事后，黄某1向欧孝昌还款25万元，欧孝昌从中支取0.5万元给廖庭凯、周理庚、李恒麟、叶某1等人作为奖励。 4.2013年7月至2014年8月间，被告人欧孝昌多次安排廖庭凯纠集李恒麟前往被害人杨某1位于南平市延平区的住处，伙同胡祖英以拉白色横幅、播放哀乐等手段追讨杨某1儿子杨某2的债务。期间经民警警告、制止后，廖庭凯、李恒麟仍继续实施滋扰行为，致杨某1家庭正常生活秩序受严重影响。 5.2013年9月至2014年2月间，被告人欧孝昌多次安排被告人廖国敏及张某某，纠集被告人李恒麟、周理庚、吴志鹏、吴某1和吴某某交替前往被害人韩某1、邱某位于南平市延平区的住处，以哄闹、踢踹房门等手段追讨韩某1儿媳妇黄某1担保的债务。期间，民警曾多次警告、制止滋扰行为，但众人仍继续滋扰被害人家庭正常生活。 6.2013年9月至2014年9月间，被告人欧孝昌多次安排被告人廖国敏、廖庭凯，纠集被告人周理庚、李恒麟、吴某1、吴志鹏、叶某1等人交替前往被害人杨某2位于南平市延平区创世纪二期1号楼502室的住处，以堵住大门不让进出、用杂物堵塞钥匙孔、张贴讨债字条等手段追讨杨某2的债务。期间，民警曾多次警告、制止滋扰行为，但众人仍继续滋扰被害人家庭正常生活，并致杨某2家属搬离该住处。 7.2013年10月至2014年6月间，被告人欧孝昌多次纠集廖国敏、廖庭凯、周理庚、李恒麟、吴某1、吴志鹏、叶某1前往被害人曾某1、陈某1工作的南平市延平区太平镇库区办、政府食堂以及陈某1经营的饭店进行滋扰，逼迫二人将债务人杨某2找出还债，扰乱曾某1、陈某1的正常工作和经营活动，经公安民警到场制止处理后，众人仍继续实施滋扰行为，期间还逼迫陈某1陪同周理庚、李恒麟前往武夷山、宁德等地找寻杨某2。 二、敲诈勒索罪 被害人曾某1、陈某1因无法忍受欧孝昌犯罪集团的滋扰，于2014年6月将债务人杨某2带往与欧孝昌商谈，商谈未果后，欧孝昌又捏造其在2013年10月19日到杨某2家中追讨债务时曾被曾某1、陈某1打伤和曾、陈二人曾答应帮助杨某2归还债务为由，要求二人各赔偿人民币5万元，曾某1、陈某1表示当时二人并未殴打欧孝昌也未答应帮杨某2还债，拒绝向欧孝昌支付款项。之后，欧孝昌又指使廖庭凯、廖国敏、周理庚等人继续到对曾某1、陈某1进行滋扰，严重影响了曾某1、陈某1的工作及生活。曾某1、陈某1被迫于2014年6月29日向欧孝昌支付共计人民币9.5万元。案发后，欧孝昌已退还曾某1、陈某19.5万元，取得曾某1、陈某1的谅解。 三、聚众斗殴罪 2014年10月12日晚，被告人欧孝昌因被害人欧某1的债务问题在南平市延平区与担保人吴晗发生争执和拉扯。吴晗电话将此事告知欧某1，欧某1随即打电话给欧孝昌，双方通话时发生争吵，并约定在茶庄旁空地见面。欧孝昌便让被告人廖庭凯纠集其他集团成员到场视情况准备殴斗，被告人周理庚、李恒麟、叶某1、黄章铫、魏世宏、兰仁泽等人接到通知后陆续赶到现场，守候在周围，李恒麟还随身携带了一把约80公分长的砍刀。当欧某1携带一把柴刀到达现场与欧孝昌发生争执后，在场人员便冲上前对欧某1实施殴打。兰仁泽在殴打欧某1并争抢对方手中柴刀的过程中受伤，黄章铫见兰仁泽受伤后，便从李恒麟处拿过砍刀，追砍欧某1。后因群众报警，众人纷纷逃离现场。事后，由欧孝昌为兰仁泽支付医疗费用。经鉴定，欧某1的伤情为轻微伤。 四、强迫交易罪 2016年4月至8月间，被告人欧孝昌在竞标南平市延平区小杜口边坡工程失败后，为从被害人张某2、陈某2处获取该项工程的施工权，便指使被告人廖国敏及游某（另案处理），纠集、利诱多名村民以各种理由和手段长期阻挠施工队作业，时间长达一个多月，迫使该工程无法正常施工，严重影响工期。张某2、陈某2被迫无奈，只得退出经营并将工程施工权以人民币18.6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欧孝昌。 此外，被告人廖国敏于2014年12月至2015年1月间，还伙同他人，另行实施强迫交易、聚众斗殴的犯罪事实： （一）强迫交易罪 2014年12月至2015年1月间，欧孝昇、欧某2、欧守雨等人（均另案处理）在成立日昇砂场期间，为非法牟利，在南平市延平区“喇叭口”附近设置一艘废旧检查艇作为值班点，雇佣被告人廖国敏及欧长华、欧启禧（均另案处理）在检查艇值班，当发现途经该河段的运砂船，便一同驾驶小型渔船强行追逐、拦截运砂船，采取投掷石块、滞留船上、威胁等手段，多次强迫被害人刘某2、胡某、詹某1、傅某、陈某3、詹某2等人向其出售已被他人订购的砂石料，致使其上游河道的尤溪县西滨镇相关砂场无法通过水运正常购买砂石料，只得被迫加价向日昇砂场购买砂石料以维持经营。 （二）聚众斗殴罪 2015年1月10日9时许，杨木荣的运砂船按欧孝昇等人的要求在南平市延平区太平镇南溪村河段国顺砂场码头卸砂，尤溪县西滨镇砂场股东张某4、刘某3、刘友沐、余永灿接到杨木荣的电话后，驾车赶到国顺砂场卸砂点阻止。四人在砂场与欧孝昇发生争执，在场的欧孝昇、欧守雨遂纠集人员到场，欧孝茂、欧启明、欧孝钟、欧某2（均另案处理）以及被告人廖国敏均赶到现场。当欧孝昇与张某4发生扭打后，廖国敏及其他同案人员便分头追打张某4、刘某3、刘友沐、余永灿四人，其中廖国敏与欧某2持木棍对刘某3实施殴打，造成刘某3多处受伤。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刘某3的损伤为轻伤二级，被害人张某3的损伤为轻微伤。 被告人欧孝昌、廖国敏、廖庭凯、李恒麟、吴某1、叶某1、黄章铫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周理庚、魏世宏、兰仁泽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吴志鹏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被传唤到案。 另查明，公安机关于2018年12月26日依法查封被告人欧孝昌坐落福州市鼓楼区华大街道北环中路131号时代金典大厦607单元的房屋（产权证号闽（2017）福州市不动产权第0010542号），于2019年3月6日冻结宜春市利元水产养殖有限公司股东欧孝昌300万元的股权；公安机关还查封欧孝昌之子欧恭城坐落福州市鼓楼区的房屋（产权证号ＦＺ权16012506）。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被害人张某1、黄某1、韩某1、邱某、杨某2、刘某1、曾某1、陈某1、张某2、陈某2等人的陈述及其辨认笔录；证人欧某2、欧某1、刘某3、张某4、张某5、吴某2、曾某2、徐某、杨某1、陈某1、曾某3、叶某2、韩某2、李某1、郑某1、张某6、张某7、杨某3、郑某2、杨某4、薛某、杨某5、黄某2、张某8、李某2、蔡某等人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公安机关出具的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提取的借条、收条、银行账户及交易明细，现场辨认笔录、现场辨认照片、现场勘验笔录，报警登记、南平市公安局延平分局现场治安调解协议书，担保还款协议、声明书、收条、协议书、现场治安调解协议书、曾某1、陈某1的谅解书、收条、南平市公安局延平分局物证鉴定室鉴定书、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各被告人的到案经过、情况说明、违法、犯罪信息查询记录表和各被告人的户籍证明，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等证据证实；欧孝昌等十一名被告人在庭审中均对上述犯罪事实不持异议，且自愿认罪认罚。 原判认为，被告人欧孝昌、廖国敏、廖庭凯、李恒麟、周理庚、吴志鹏、叶某1、吴某1伙同他人为强行索取债务实施殴打、辱骂、恐吓他人，经有关部门批评制止或者处理处罚后，仍继续实施前列行为，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欧孝昌、廖国敏、廖庭凯、李恒麟、周理庚、叶某1、黄章铫、魏世宏、兰仁泽伙同他人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又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欧孝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胁迫的手段敲诈勒索他人财物人民币9500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欧孝昌、廖国敏以威胁手段，强买强卖商品或强迫他人退出特定的经营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又构成强迫交易罪。被告人欧孝昌、廖国敏、廖庭凯、李恒麟、周理庚、吴志鹏、叶某1、吴某1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被告人欧孝昌是该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应当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廖国敏、廖庭凯系该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重要成员，参与该集团实施的大部分共同犯罪并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周理庚、吴某1、吴志鹏、叶某1、魏世宏、兰仁泽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具有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被告人李恒麟在寻衅滋事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具有从轻处罚的情节；被告人吴某1、叶某1在犯罪时不满十八周岁，具有从轻处罚的情节；被告人周理庚、魏世宏、兰仁泽系自首，被告人吴志鹏可视为自首，具有从轻处罚的情节；被告人欧孝昌、廖国敏、廖庭凯、李恒麟、周理庚、吴志鹏、叶某1、吴某1、黄章铫、魏世宏、兰仁泽认罪认罚，均具有从轻处罚的情节；被告人欧孝昌已退还敲诈勒索的款项，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具有酌定从轻处罚的情节；被告人廖庭凯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于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具有应当从重处罚的情节；被告人欧孝昌具有犯罪前科，具有酌定从重处罚的情节。被告人魏世宏在缓刑考验期内又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二款、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五）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2）延刑初字第258号刑事判决书中对被告人魏世宏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的缓刑部分。二、被告人欧孝昌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0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0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十四年一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50000元。三、被告人廖国敏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0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九年二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0元。四、被告人廖庭凯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0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七年八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0元。五、被告人李恒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五年二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六、被告人魏世宏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原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总和刑期三年七个月，决定执行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七、被告人黄章铫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被告人周理庚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一个月；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九、被告人叶某1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一个月。十、被告人吴志鹏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一个月。十一、被告人吴某1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十二、被告人兰仁泽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十三、被告人廖庭凯、李恒麟、周理庚寻衅滋事共同非法所得15000元、被告人叶某1寻衅滋事共同非法所得5000元，继续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上诉人欧孝昌提出的上诉理由为：1.其不是恶势力团伙首要分子，不存在称霸一方、欺压百姓、为非作恶的情节。2.在聚众斗殴罪部分，其没有指示携带刀具，其他人是否有携带刀具其不知情，原判错误认定其属持械聚众斗殴。3.原判违反认罪认罚规定，量刑过重，罚金明显过高。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1.欧孝昌行为不属于恶势力犯罪，亦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2.敲诈勒索一节，曾某1、陈某4所给付的9.5万元系代杨某2偿还的债务，不应认定为敲诈勒索的钱款，欧孝昌不构成敲诈勒索罪。3.聚众斗殴一节，无证据证明欧孝昌属持械斗殴，欧孝昌系为讨要合法债务，没有实施聚众斗殴的主观故意，且欧某1持械到现场才引发打架，不存在报复他人、争霸一方或其他不当目的，欧孝昌不构成聚众斗殴罪。4.强迫交易一节，欧孝昌包揽的工程事出有因，且与对方经过协商，对方主动转让并办理相关手续，无证据证明造成损失，欧孝昌行为不符合强迫交易罪构成要件。5.原判量刑太重。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上诉人廖国敏提出的上诉理由为，原判未采纳检察院量刑建议，对其量刑过重，罚金太高，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廖国敏在聚众斗殴犯罪中系被纠集参与者，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从犯；廖国敏认罪认罚，量刑偏重，请求二审法院对廖国敏从轻处罚。 上诉人廖庭凯提出的上诉理由为：1.针对欧某1聚众斗殴犯罪一节，其当时并未在场。2.针对杨某1寻衅滋事犯罪一节，其没有纠集，只是送饭。3.其没有收到欧孝昌支付的好处费，故判决其退出非法所得5000元不当。4.其有认罪认罚，量刑太重。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廖庭凯系听从欧孝昌指挥，在寻衅滋事犯罪中没有分到过钱，只有送过饭，在聚众斗殴中仅是传达欧孝昌的指示，没有参与现场斗殴，均不应认定为主犯，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上诉人李恒麟提出的上诉理由为：1.其在本案参与行为均系受欧孝昌指挥和安排，所携带刀具未开锋，未造成被害人伤害，故应认定为从犯。2.其系初犯，如实配合公安机关调查，具有坦白情节，并认罪认罚，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李恒麟在聚众斗殴中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从犯；其系受指使参与犯罪，认罪悔过，请求从轻处罚。 上诉人黄章铫提出的上诉理由为：1.在聚众斗殴犯罪中系被周李庚叫去帮忙，不是纠集者、指挥者和主要实行者，且未带器械到现场，依法应认定为从犯。2.本案起因系民间纠纷，被害人有过错，其系初犯且认罪认罚，原判对其量刑太重。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黄章铫在聚众斗殴中系从犯；归案前黄章铫曾有向民警表示投案，应认定为自首；黄章铫认罪认罚，原判量刑太重。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欧孝昌犯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聚众斗殴罪、强迫交易罪，上诉人廖国敏犯寻衅滋事罪、聚众斗殴罪、强迫交易罪，上诉人廖庭凯犯寻衅滋事罪、聚众斗殴罪，上诉人李恒麟犯寻衅滋事罪、聚众斗殴罪，上诉人黄章铫犯聚众斗殴罪，原审被告人魏世宏、兰仁泽犯聚众斗殴罪，原审被告人周理庚、叶某1、吴志鹏、吴某1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各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欧孝昌、廖国敏、廖庭凯、李恒麟，原审被告人周理庚、吴志鹏、叶某1、吴某1伙同他人为强行索取债务，随意殴打、辱骂、恐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欧孝昌、廖国敏、廖庭凯、李恒麟、黄章铫，原审被告人周理庚、叶某1、魏世宏、兰仁泽伙同他人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又构成聚众斗殴罪。上诉人欧孝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胁迫的手段敲诈勒索他人数额巨大之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上诉人欧孝昌、廖国敏以威胁手段，强买强卖商品或强迫他人退出特定的经营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又构成强迫交易罪。上诉人欧孝昌、廖国敏、廖庭凯、李恒麟，原审被告人周理庚、吴志鹏、叶某1、吴某1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上诉人欧孝昌为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应当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上诉人廖国敏、廖庭凯是犯罪集团的重要成员，参与该集团实施的大部分共同犯罪并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上诉人李恒麟、原审被告人周理庚、吴某1、吴志鹏、叶某1、魏世宏、兰仁泽在所参与的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吴某1、叶某1在犯罪时不满十八周岁，原审被告人周理庚、魏世宏、兰仁泽系、吴志鹏又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均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欧孝昌已退还敲诈勒索的款项，取得被害人的谅解，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欧孝昌具有犯罪前科，上诉人廖庭凯系累犯，予以从重处罚。原审被告人魏世宏在缓刑考验期内又犯新罪，撤销缓刑，数罪并罚。全案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均认罪认罚，予以从轻处罚。 关于上诉人欧孝昌及其辩护人提出欧孝昌没有实施恶势力犯罪，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的诉辩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足以证实，欧孝昌纠集廖国敏、廖庭凯、李恒麟等人，形成较为固定的暴力讨债组织；该组织人员结构相对固定，在欧孝昌直接指挥、领导下，针对债务担保人及其家属多次、有组织实施以殴打、辱骂、滋扰、长期滞留他人住宅等为手段的寻衅滋事犯罪，又针对一般群众实施聚众斗殴、强迫交易等犯罪活动。该组织为非作恶，欺压百姓，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符合恶势力犯罪的法律特征，依法应当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该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欧孝昌及其辩护人提出欧孝昌没有指示他人携带刀具，其不属持械聚众斗殴；且系为讨要合法债务，没有实施聚众斗殴的主观故意，不构成聚众斗殴罪的诉辩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欧孝昌与欧某1约定指定地点协商债务问题时，便让廖庭凯纠集人员到场视情况准备斗殴，双方到场即发生打斗，其中团伙成员李恒麟携带砍刀参与打斗，黄章铫持刀追砍他人，社会影响恶劣。欧孝昌纠集他人持械斗殴社会恶劣之行为，依法构成聚众斗殴罪；欧孝昌虽未明示他人携带刀具，被纠集者的持械行为系在其概括犯意之下，故亦应认定其属持械聚众斗殴。上诉人及辩护人就此所提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欧孝昌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曾某1、陈某4所给付的9.5万元系代杨某2偿还的债务，不应认定为敲诈勒索的钱款；欧孝昌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曾某1、陈某4与欧孝昌并不存在债务纠纷，提取的《协议书》、《治安调解协议书》、《谅解书》明确证明涉案9.5万元系欧孝昌向被害人索取的所谓“赔偿款”，而非代偿债务钱款。被害人曾某1、陈某4的陈述、欧孝昌供述及上述书证能相互印证证实，欧孝昌以到杨某2家中讨债时曾与曾某1、陈某4发生争执为由，借故生非，向曾某1、陈某4索要被打的赔偿款，以威胁、辱骂、滋拢为手段，迫使曾、陈向欧孝昌支付9.5万元才了事。欧孝昌行为符合敲诈勒索罪的构成要件。辩护人辩称欧孝昌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欧孝昌的辩护人提出欧孝昌包揽的工程事出有因，且与对方经过协商，对方主动转让并办理相关手续，无证据证明造成损失，欧孝昌不符合强迫交易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张某2、陈某2的陈述，证人游某、陈某5等人的证言，欧孝昌、廖国敏的供述及提取《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报价表》、太平镇政府出具的《证明》等材料能相互印证证实，欧孝昌指使廖国敏、游某等人纠集村民采取索取赔偿金，殴打施工人员等方式，阻挠正常施工，迫使被害人张某2、陈某2将工程施工权转让给欧孝昌，欧孝昌行为符合强迫交易罪的构成要件。辩护人辩称欧孝昌不构成强迫交易罪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廖庭凯提出聚众斗殴犯罪一节，其当时并未在场；对杨某1寻衅滋事犯罪一节，其没有纠集，只是送饭；没有收到欧孝昌支付的好处费的上诉理由。经查，认定廖庭凯参与实施聚众斗殴、寻衅滋事犯罪及收取欧孝昌支付5000元好处费的事实，有同案被告人欧孝昌、李恒麟等人相互印证的供述证实，廖庭凯对上述事实亦始终供认不讳。其二审翻供称未在聚众斗殴现场，未纠集他人寻衅滋事，无收取非法所得的上诉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廖国敏、廖庭凯、李恒麟、黄章铫及其辩护人提出廖国敏、李恒麟、黄章铫在各自参与的聚众斗殴犯罪中起次要作用，不应认定为主犯的诉辩意见。经查，廖庭凯根据欧孝昌指示纠集了多人参与斗殴，对斗殴发生起较大作用；廖国敏、李恒麟、黄章铫则均在打斗中持械，并积极实施殴打对方的行为，上述四人在聚众斗殴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原判认定为主犯并无不当。各上诉人及辩护人就此所提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黄章铫的辩护人提出归案前黄章铫曾有向民警表示投案，应认定为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等材料证实，黄章铫于2019年7月30日在云南省泸西县被泸西县公安局金马派出所的民警抓获归案；无证据证明黄章铫有主动投案的行为。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欧孝昌、廖国敏、廖庭凯、李恒麟、黄章铫及其辩护人均提出欧孝昌、廖国敏、廖庭凯、李恒麟、黄章铫均表示认罪认罚，原判量刑太重的诉辩意见。经查，原判根据各上诉人犯罪的事实、情节及危害社会程度，充分考虑其自愿认罪认罚的表现，已予以了从宽量刑，所处刑罚并无不当。各上诉人及辩护人二审要求再予从轻处罚，于法无据，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叶仲铭 审判员  陈黎明 审判员  刘新勇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陈幕伟 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