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503刑初31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林成茂，男，汉族，1987年10月6日出生于安徽省霍邱县，初中文化，六安市盛峰园林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六安市裕安区。2006年2月23日曾因犯抢劫罪、寻衅滋事罪被六安市裕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2011年10月29日刑满释放。因涉嫌非法采矿罪于2018年8月16日被六安市公安局裕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1日经六安市裕安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六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程玉峰，安徽立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立富，男，汉族，1976年1月20日出生于安徽省六安市，初中文化，务工，住六安市裕安区。2018年8月29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被六安市公安局裕安分局决定刑事拘留（在逃），同年8月31日被上海铁路公安处上海站派出所抓获，同年9月1日被六安市公安局裕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1日因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经六安市裕安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六安市公安局裕安分局执行逮捕。2020年3月12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江兆才，安徽大别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人民检察院以裕检刑诉（2019）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成茂犯非法采矿罪、被告人王立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9年3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同时以裕检民公（2019）34150300001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一并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于2019年4月8日作出（2019）皖1503刑初80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判决，被告人林成茂、王立富不服上诉，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0日作出（2019）皖15刑终167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以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10日作出（2019）皖1503刑初19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7日作出（2019）皖15刑终403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以原判程序不当，事实不清，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因受新冠肺炎疫情影响，2020年2月10日本院裁定中止审理。2020年6月7日，六安市裕安区人民检察院以裕检二部刑追诉（2020）1号追加起诉决定书，向本院追加起诉被告人林成茂、王立富的非法采矿犯罪事实。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24日恢复审理，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六安市裕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许晖、李慧雯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成茂及其辩护人程玉峰、被告人王立富及其辩护人江兆才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3月，被告人林成茂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擅自对其在裕安区韩摆渡镇马家庵园艺场内经营的鱼塘进行深挖，并将挖出的部分细砂销售给被告人王立富，共计3752.5吨，价值187625元。其后林成茂雇佣他人分别将盗采的细砂售卖至宏顺、方圆搅拌站等处，直至2018年7月案发。经安徽省地址矿产勘查局三一二地质队鉴定，被告人林成茂盗采的砂坑可用矿产资源储量累计为25322.54吨，经济价值为1671287.64元。 2018年8月16日，被告人林成茂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同年8月31日，被告人王立富在上海火车站被上海铁路公安机关抓获。 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人民检察院追加指控： 2018年1月间，被告人林成茂、王立富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合伙在桐城市青草镇沙铺进行非法采砂，共计挖出河砂1440吨，价值120960元。期间，因盗砂被桐城市国土资源局发现，并查扣河砂292.5吨，价值24570元，后对林成茂罚款4914元。 2018年6月间，被告人王立富帮助林成茂负责采砂现场，采砂500余吨，价值33000元，王立富非法获利约1000元。 公诉机关列举了相应证据以证明指控事实，认为被告人林成茂的行为构成非法采矿罪，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王立富的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情节严重，并要求判令被告人林成茂立即停止实施在农用地上进行非法采砂行为；依法赔偿破坏国家矿产资源造成的经济损失1671287.64元；支付恢复农用地所需土地复垦费294019.69元。 被告人林成茂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对指控事实有异议，1、追加起诉其在桐城盗采河砂1440吨，与事实不符，只有292.5吨，并且还没有出售就被查扣了；2、对鉴定报告有异议。 被告人林成茂的辩护人辩护意见：1、指控被告人林成茂非法采矿行为“情节特别严重”证据不足。涉案采砂现场原先是一个鱼塘，近年由于天气干旱变成沼泽地，有很厚的土层及淤泥，并非全部都是黄砂，认定鱼塘部位全部都是黄砂及按现在鱼塘面积、深度计算砂石方量不准确，应扣除过去挖鱼塘取土的方量、鱼塘土层及淤泥方量、遗留在现场尚未销售的黄砂方量、周边居民盗取的黄砂方量，且安徽省地质矿产勘查局三一二地质队不是法定的鉴定机构，不具有鉴定资质，出具的鉴定意见不合法，内容也不具有真实性，不能采信；六安市裕安区价格认证中心的鉴定意见，鉴定过程中没有进行市场调查、现场勘查，也没有对黄砂质量及含水量进行鉴定，鉴定过程违法，不足采信。林成茂的犯罪数额应根据与王立富、方圆搅拌站、宏顺搅拌站的转账记录所确定的销赃数额来认定，但应当扣除汪某、江某3的所得部分，应属“情节严重”。2、追加起诉书认定林成茂非法采砂价值120960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3、林成茂应认定构成自首，举报他人重大违法犯罪事实，构成重大立功，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4、公诉机关认定林成茂犯罪行为造成经济损失1671287.64元，没有事实依据，请求驳回六安市裕安区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请求。 被告人王立富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对罪名有异议，认为不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构成非法采矿罪。 被告人王立富的辩护人辩护意见：1、王立富应认定构成非法采矿罪，且系从犯。首先，对于公诉机关追加起诉二被告人2018年1月在桐城市青草镇沙铺非法采砂的事实不持异议；其次，2018年3月开始，林成茂与王立富共同合作在林成茂自家的鱼塘非法采砂，二人分工明确，林成茂负责鱼塘细砂的挖掘，王立富负责查看细砂质量，以及运输车辆的指挥、调度、车费的垫付等，双方将挖出来的细砂运至二人共同经营的石料场储存及出售，应当以非法采矿罪进行整体评价；第三，王立富主要听从林成茂的安排，后王立富认为有可能涉嫌违法，退出了非法采砂活动，系犯罪中止，其在非法采矿过程中起辅助、次要作用，是从犯。2、王立富到案后如实交代了收购黄砂的全部事实，且主动协助公安机关获取及掌握石料场购砂、售砂账本，该两份材料是本案认定采砂价值的直接证据，应认定王立富为自首。3、关于涉案金额，公诉机关追加起诉林成茂、王立富二人在桐城市青草镇沙铺非法采砂价值120960元，加上在六安林成茂自家鱼塘非法采砂价值187625元，涉案金额合计308585元，尚未达到“情节严重”情形。综上，请求对被告人王立富从宽处罚，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一）2017年12月31日晚，被告人林成茂与王立富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在桐城市青草镇沙铺雇佣当地农用货车采砂40车，拉到事先租赁的场地囤放。2018年1月2日晚，被告人林成茂、王立富继续采砂时，被村民阻止。经安徽省地质矿产勘查局三一一地质队鉴定，被告人林成茂盗采的砂石总量为292.5吨，经鉴定84元／吨，价值24570元。2019年11月26日，桐城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对林成茂作出（2018）1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处罚如下：1、没收林成茂在沙铺非法采出的矿产品，暂时原地封存；2、处以采出的砂石价值20%的罚款，根据开采量及价格认证，违法开采砂石的总价值为24570元，罚款共计4914元（未缴纳）。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鉴定意见 （1）2018年1月22日安徽省地质矿产勘查局三一一地质队《无证开采桐城市青草镇沙铺建筑用砂矿开采量估算报告》，证实该地质队经桐城市国土资源局委托鉴定，涉案查封的堆放区砂堆量为195m3（292.5吨）。 （2）2018年2月3日桐城市价格认证中心桐价认定（2018）16号文件，证实根据桐城市国土资源局出具的（2018）1号价格认定协助书，桐城市价格认证中心通过市场调查、取证，并进行综合分析，确定建筑用中粗砂在价格认定基准日的中等市场批量价格：2018年1月上旬：84元/吨。 2、桐城市国土资源局编号（2018）15号行政处罚告知书，证实桐城市国土资源局对林成茂2017年12月31日在桐城市青草镇沙铺违法采砂行为作出行政处罚。 3、被告人林成茂的供述与辩解：2017年12月31日经沙铺土菜馆华从兵介绍找到汪方久队长，给了两个队长两万元，共拉了40车砂，实际拉了37车，由于道路的原因，还有3车在中途卸下来了，砂全部拉到了里仁养猪场附近空地。 4、被告人王立富的供述与辩解：2017年12月底其在安庆通过朋友介绍和林成茂在桐城市青草镇沙铺一起合伙搞砂石，跟当地老百姓谈好，在荒地里挖砂对外卖，一晚上给老百姓一些费用。他们自己带的有铲车，然后雇佣拉砂车运输出去。其和林成茂合伙干了两晚，第一晚挖了1440吨砂石，第二次晚上挖了一会之后，就被当地政府查获了。当时其和林成茂谈好前期自己来垫资，挖出去的砂石卖掉之后自己纯得10块钱一吨，其他费用是林成茂的，第一次挖了1440吨，卖完这批砂石，自己分了14400块钱，林成茂给的现金。 （二）2018年1月，被告人林成茂与王立富商议对林成茂在六安市裕安区韩摆渡镇马家庵园艺场承包的苗圃进行开挖采砂，二人到场查看砂石质量后，合伙在六安市裕安区城南镇四望山村租赁土地作为堆料场，并约定林成茂负责提供砂石来源，王立富负责加工出售。2018年3月，林成茂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对苗圃内干枯的鱼塘进行开挖盗采砂石，部分盗采的砂石运往四望山堆料厂，共计3752.5吨，经鉴定50元／吨，价值187625元。王立富按照45元／吨收购，共计转账给林成茂168100元。王立富转卖后非法获利约60000余元。林成茂还将砂石自行销售，其中部分以江某3（江某1）、汪某的名义将砂石销售给安徽宏顺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六安市方圆商砼有限公司，部分销售给江某3等零散个人，销售得款271860元。经安徽省地质矿产勘查局三一二地质队鉴定，被告人林成茂盗采的砂坑可用矿产储量累计为25322.54吨，66元／吨，经济价值为1671287.64元。林成茂在盗采过程中，造成农用地毁坏，经鉴定，林成茂采砂现场破坏农用地总面积为0.6733公顷，修复农用地所需土地复垦费为294019.69元。 另查明：2018年6月间，被告人王立富帮助林成茂负责采砂现场，采砂500余吨，经鉴定66元/吨，价值约33000元。王立富从林成茂处获酬约10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林成茂与王立富与四望山村的租地协议，证实2008年1月25日，林成茂、王立富租赁四望山村墩塘村民组14.991亩土地。 2、王立富提交的购砂、售砂记录本，证实2018年3月，王立富从林成茂处购买砂石的情况，以45元/吨的价格收购，共计168862元。 3、微信转账记录，证实2018年3月王立富通过微信转账给林成茂168100元（其中包括转给林森的1000元）。2018年7月1日，林成茂转账800元给李某1（李某1称系工资款）。 4、现场照片，证实李某1拍摄的采砂现场及车辆拉砂情况。 5、过磅单及结账凭证，证实自方圆商砼有限公司调取的送砂记录及结款记录，其中江某3户头1567.2吨、汪某户头1448.95吨、林成茂户头283.05吨，先后按60元／吨价格收取21900元（林成茂收取，江某34月份砂款）、82元每吨收取14268元（实汇14260元，柏某收取，江某35月份砂款）、85元／吨收取75650元（林成茂收取，江某36月份及7月1日砂款）、85元每吨收取7650元（林成茂收取，江某37月份砂款）、65元／吨收取31720元（实汇31700元，汪某收取，汪某5月份砂款）、65元／吨收取57265元及60元／吨收取2820元（实汇60000元，汪某收取，汪某4月份砂款及江某3砂款）、40元／吨收取11320元（实汇11300元，吴前杰收取，林成茂7月份砂款）；自红旗新型材料有限公司调取的送砂记录及结款记录，798.48吨，每吨65元，共计51901元（奚某收取，4月份砂款）；自宏顺新型材料公司调取的送砂记录及结款记录，318.66吨，65元／吨，共计20712.9元（实汇20700元，林成茂收取，2018.4.27－28砂款）。共计4416.34吨，砂石款合计295061元。 6、辨认笔录，证实陈某辨认出王立富就是现场负责指挥的光头；李某1辨认出陈某就是挖掘机陈老板，王立富是现场负责的姓王的光头；钱艳辨认林成茂特别像领取两万元现金货款的人。 7、鉴定意见 （1）2018年10月安徽省地质矿产勘查局三一二地质队《林成茂等人涉嫌非法开采六安市裕安区韩摆渡镇马家庵园艺场建筑用砂矿造成矿产资源破坏的价格鉴定报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该地质队受六安市裕安区国土资源局委托鉴定，经对六安市裕安区国土资源局相关人员现场确认的涉嫌非法开采范围进行实地勘查测量，采坑面积5667.66平方米。截止资源储量估算基准日（2018年8月30日），该涉嫌非法采矿区建筑用砂矿产资源储量共计25971.84吨，可用砂含量为97.5%即25322.54吨。该鉴定意见通知了林成茂。 （2）2019年1月16日六安市裕安区价格认证中心裕价认定（2019）008号文件、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根据六安市公安局裕安分局治安大队出具的（2018）84号价格认定协助书，六安市裕安区价格认证中心通过大量调查，根据六安市境内砂塘塘口价格和市场销售情况，结合标的状况，考虑到标的所处环节、位置区域以及品质等因素，确定位于六安市裕安区马家庵园艺场内被盗采的砂子（砂场装砂）在价格认定基准日2018年3月的认定单价为人民币50元/吨。该鉴定意见通知了林成茂、王立富。 2019年2月20日六安市裕安区价格认证中心裕价认定（2019）023号文件、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根据六安市公安局裕安分局治安大队出具的（2019）15号价格认定协助书，确定于六安市裕安区马家庵园艺场内被盗采的砂子（砂场装砂）在价格认定基准日2018年3月至7月的认定单价为人民币66元/吨。该鉴定意见告知了林成茂、王立富。 （3）安徽禾木源土地规划设计有限公司出具的“林成茂等人涉嫌非法开采六安市裕安区韩摆渡镇马家庵园艺场建筑用砂用地土地复垦方案”，证实该公司受六安市国土资源局委托编制此方案，涉案地块复垦估算总投资294020元。其中，裕安区土地利用现状图（2007.7第二次全国土地调查图式，2013.12.31标准统一时点更新，编制时间2014.12）显示，涉案地块系有林地。 8、六安市裕安区国土资源局移送的行政材料，证实涉案地块以林成茂名义办理了林权证，林地所有权利人是马家庵园艺场；2018年3月5日，六安市盛峰园林有限公司向裕安区林业局报告称欲对因雪灾造成毁损的苗木进行修整、移栽和补种，同时对苗圃内干枯的鱼塘进行深挖和加固（用于灌溉和养鱼），林业局批示“同意清理雪压木”并加盖公章；该地块未办理采矿许可证；现场勘测笔录、六安市裕安区土地勘测站出具的“土地勘测定界技术报告书”证实涉案地块系有林地。 9、证人陈某的证言：2018年6月20日左右，林成茂打电话找其租挖掘机，挖掘机交给林成茂后由他负责。中途因为林成茂说挖掘机坏了，其去过两次修挖掘机，都是晚上十一二点左右，当时挖掘机停在园艺场树林里，附近就是挖砂的地方，有个被挖的很深的洞，挖砂的地方有围栏，有铁门锁着，钥匙在林成茂他们手里，没有他们带着进不去。当时其就清楚他们应该是偷砂了。2018年8月15日，林成茂喊自己一起去找挖掘机驾驶员李某1，交代他不要在公安局讲多余的话，因为林成茂是偷砂，所以不想让挖掘机驾驶员乱讲话。 2018年6月25日，其到林成茂家问挖掘机费用怎么算，林成茂讲挖出来的砂能卖，挖掘机费用算其入三分之一股份，其就同意了。林成茂带其去看了挖塘的现场，塘已经挖开了，里面主要是黄砂和石子，掺杂一点泥土。合伙人有自己、林成茂和一人姓王的四十多光头（经辨认系王立富），三人各占三分之一股份。开挖砂石没有采砂许可证，都是偷偷干的。挖出来的砂石是林成茂和王立富负责，他们联系的运输车队将砂石运到方圆搅拌站，其他事情包括对账、结账都是林成茂负责。挖掘机被扣后，三人对过一次账，林成茂算的，最后讲除掉开支每人分15000元，但是林成茂只微信转账给自己5000元。 10、证人李某1的证言：2018年8月15日晚上，林成茂和挖掘机陈老板找到自己让其到公安局不要乱说，就讲是开挖掘机的，其他不要讲。 2018年6月份，其驾驶挖掘机在林成茂承包地砂塘挖砂，然后给货车装砂。总共干了三天，每天都是陈老板打电话给自己，要么是晚上十一二点，要么是凌晨两点左右，挖掘机停放在离塘有里把路的别人家门口，第三天被水利执法人员现场查获了。林成茂和陈老板肯定没有采砂许可证等证件，正规挖塘不可能半夜偷偷摸摸去干。林成茂肯定是偷砂的老板，陈老板多少参与了，如果陈老板只是提供挖掘机的话不可能这么操心，还有一个光头王＊富（经辨认是王立富），是现场负责人，拿个本子登记装砂车子数量。其挖砂那三天，大概有上十辆车子，每车能装十五六吨，一晚能装两三趟。除了林成茂，别人不能到塘里挖砂，因为塘是林成茂的，塘周边安的有栅栏，别的车子进不去，其晚上要开挖掘机进去，由姓王的光头拿钥匙把栅栏大门打开。被水利局查获后，这个栅栏拆除了。 11、证人江某1的证言：很多人也称呼自己为江某3。2018年三四月份，林成茂在马家庵园艺场内挖塘偷砂，其从那里买过砂，500元每车，买了五六车，后期砂涨价到800多元一车，其就没买了。之后其跟着小龙的车队一起帮林成茂拉砂到方圆搅拌站，赚点运费，200元一趟。之后林成茂又让其找点人来买砂，正好郭某知道其在搞砂就说红旗搅拌站收砂，然后自己以50元每吨从林成茂处买来，以70元每吨的价格卖给红旗搅拌站，大概800吨左右，其应该给林成茂40000元，搅拌站一直没给自己钱，其就没法干了，林成茂也没有继续卖砂给自己，后期搅拌站只愿意给40元每吨，自己还亏了一万多元，这笔钱是郭某帮自己结的。后来林成茂让其找车队帮他运砂，送到方圆搅拌站、宏顺搅拌站。往宏顺搅拌站送报的是林成茂的名字，往方圆搅拌站送报过汪某和其自己的名字。5月中旬的一天，林成茂让其从韩摆渡铁路桥附近的料场拉砂往方圆搅拌站送，5月下旬，林成茂被公安机关抓了，拉砂就停了。林成茂出来后，又喊他们去拉砂，当晚挖掘机老板在磅房收红单。到了7月1日，林成茂喊他们晚上继续拉砂，后来被查获了。其第一次去时，现场已经挖了一个坑，周边有铁网围起来，出口位置有个铁门。帮林成茂送砂的除了他们，还有很多其他车辆。林成茂挖出来的砂除了送往搅拌站，还有很多不认识的车来买砂，并且其听说前期很多砂都送到林成茂和王立富一起搞的料场去了。正规塘口买卖砂石需要砂石票，但林成茂从来没有提供过砂石票。 12、证人汪某的证言：林成茂欠其二十多万块钱。2018年3月份，其听吴某说林成茂在自己园林里面挖鱼塘，挖出来的砂石对外销售，其就去要账。因林成茂没钱，其就和林成茂商定以其自己的名义往方圆搅拌站送砂，其去结钱。当时林成茂家正有挖掘机清理表面土层，后来以其名义送的砂有九万元左右。林成茂卖砂范围很广，很多车都到他那装砂，林成茂还往他和一个叫老王的人在四望山搞的堆料场送过砂石。其看过林成茂的母亲在现场收钱。 13、证人吴某的证言：2018年春节后没两天，林成茂找到自己说他有块地需要挖鱼塘，还拿出林业局的批复，让其找机械设备，等土层揭开后带其合伙干，其就联系了一台挖掘机去移栽树木，干了二十多天左右，土层挖完了，地下都是砂石了，林成茂说暂时不挖砂了，其没说什么跟林成茂算了费用把挖掘机撤走了。三月中旬，其发现林成茂又调了一台挖掘机在鱼塘挖砂，还有很多车子往外拉砂。其就去买砂，同时也帮林成茂送砂到搅拌站。送砂的除了自己，还有江某3的车队、姓肖的舒城车队。往搅拌站送之前，大概三月中旬刚开始挖砂那段时间，林成茂还让他们送砂到四望山王立富负责的堆料场。其买了大约一两万块钱砂石。去拉砂时，看到林成茂母亲在现场负责记车数。 14、证人李某2的证言（林成茂母亲）：2018年春节后，林成茂开始在自家园林里面的一块地挖塘。三月底到四月份时，其回老家，林成茂让其帮忙，其就在挖塘现场帮他数拉砂车子记个数，也代收卖砂的钱，每车三百元，钱都交给林成茂了，帮了约上十天，政府的人不让挖了就停了。后期林成茂继续挖塘卖砂的事不清楚，其那时不在老家。 15、证人吕某的证言：2018年4月份，吴某打电话让其一起去马家庵园艺场林成茂的鱼塘装砂。刚开始每车600元，买了两车，过了些天，每车800元，买了五六车，后来又要涨价，就没买了。自己的车每车大概能装十吨。在林成茂处买砂石的，有吴某的车队，汪某找来的车辆，还有林成茂找来的车辆倒短自己卖的。林成茂母亲在现场记车数。 16、证人江某2的证言：其帮林成茂运过三次砂到方圆搅拌站，是江兵喊其去的，其提醒是不是偷砂，江兵说不是偷砂，林成茂说有证，是鱼塘深挖。第一次是五月左右在林成茂的料场运了趟把到方圆搅拌站，后来因为路太难走就没干了，第二次是六月二十几日夜里两三点钟在林成茂门口林地里挖的塘那里运了三车，第三次是7月1日被水利局查获那天运了三车，第四车被查获。运的砂石没有砂石票，都是夜里偷偷摸摸干的。塘在林成茂家正前方的树林里，装的有铁门。 17、证人程振胜的证言（方圆搅拌站工作人员）：今年七月中旬，林成茂送过黄砂来，质量不合格，公司按废料价格40元每吨结算的。江某3（江兵）户头的价格，四月份定在60元每吨，五月份调到82元每吨，六月份调到85元每吨。汪某户头的价格，四月份是65元每吨。 18、证人李某3的证言：其是帮江兵开车的，去过林成茂砂塘三次，第一次是5月1日夜里十点左右，其去鱼塘位置，看到一个坑，挖得不成样子了，装的砂全部送到方圆搅拌站，第二次是6月中下旬的一天夜里，在鱼塘装的砂，送到方圆搅拌站，报的江某3的名字，干到早上六七点结束，现场有个光头在现场指挥挖掘机装砂，第三次是7月1日凌晨三点钟开始干的，在鱼塘装砂，送到方圆搅拌站，报的江某3的名字。还有一次是五月中旬早上七八点钟，去韩摆渡镇铁桥边一个料场装砂，送到方圆搅拌站，现场有一个光头负责记账，林成茂去看了一下就走了。 19、证人刘某的证言：其帮林成茂林地里的鱼塘运送过挖出来的砂子，是江兵喊其去的。第一次是今年三四月份，当时才开始挖砂，都没形成砂坑，一点水都没有，地面跟周边没有多大差别，出口位置有一个铁栅栏锁着，当天砂子送到红旗搅拌站去了。第二次是夜里，砂子都送到宏顺搅拌站了。之后四月中旬到7月1日被政府查获，装的砂都送到方圆搅拌站。 20、证人钱艳的证言（方圆商砼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其不认识林成茂，但给这个名字的人汇过黄砂款，这个人也从其手里拿过现金款。今年4月份其给林成茂汇黄砂款，是以江某3的户头结账的。5月份江某3户头的砂款打给了柏某的银行账户。6月27日，林成茂预支了两万元砂款，7月2日其把江某3户头砂款转到林成茂银行卡上，8月20日又转了一笔。之后其给林成茂户头打了砂款，但钱是打给吴前杰的。领取砂款，只凭红色过磅单就行，不核实领取人身份。 21、证人柏某的证言（林成茂妻子）：今年过年后，林成茂和王立富合伙搞了个堆料场，在韩摆渡铁路桥附近。差不多时间，林成茂在家里的承包地开挖鱼塘挖砂，原来那块地上种的都是风景树。其回家才知道鱼塘挖那么大了。其和方圆商砼公司没有业务往来，五月份陪婆婆李某2去过，婆婆没带银行卡，让自己留个卡号给会计，这笔钱给林成茂了。 22、证人奚某的证言：今年四月份，其和郭某约定由他拉砂到红旗搅拌站卖给自己，每吨70元，第一次拉来的砂石质量还不错，但第二天拉来的七八百吨砂，红旗搅拌站来电说质量不行，自己让郭某拉走，郭某不干，后来给了三万元算货款。 23、证人郭某的证言：今年三四月份，其和江某3聊天说红旗搅拌站收砂，价格70元每吨，江某3说能搞到砂，其就帮他联系了奚某。四月中旬，江某3的车队往红旗搅拌站送了一天砂石共计七八百吨，但奚某说质量不好让拉走，后来奚某只给了三万元现金，其把钱给了江某3。江某3送的砂是从马家庵园艺场拉的，其知道茂茂在那边偷砂。 24、被告人林成茂的供述与辩解：其2018年春节后开始在马家庵园艺场内家里的林地开采砂石，王立富一开始就参与了，是其找王立富过来商议的，共同去林地看的砂石质量，看完之后两人决定一起搞砂。当时商议在四望山租个场地搞个堆料场，其和王立富各占一半，其家林地里挖出来的砂送到堆料场筛选后对外售卖。前期送到堆料场的砂石按照50元每吨算的，王立富先把这个钱垫给自己，然后卖砂款除去每吨50元的成本及王立富几块钱的人工费，利润平分。王立富支付给其的50元每吨的砂石款，算作前期垫付的开支，因为其这边开采需要费用，他不垫付这个钱，其自己没有钱支付别人的费用。堆料场都是王立富负责，其很少过问，不清楚堆料场一共卖出去多少砂石。 25、被告人王立富的供述与辩解：其和林成茂在四望山平岗头租了土地做砂石料场，林成茂讲他负责砂石来源，其负责搞铲车收砂石、筛分砂石，林成茂让其先垫钱收砂，卖砂利润除去其每吨得2元筛砂劳务费外，二人平分。林成茂三月份时在他家位于马家庵园艺场的林场挖了一块地，一月份其去过，当时上面还都是种的树，三月份料场搞起来后，林成茂就把那块位置的树移走开始挖砂了。 2018年一月份时，其和林成茂准备搞料场时去过林成茂家园艺场看过，林成茂带其去就是为了看看砂子质量，其看后觉得质量不错，就同意往料场送。那块地正式开挖是三月份，林成茂联系的挖掘机和拉砂车，当时约定是45元每吨。那块地除了林成茂挖砂，应该没有其他人挖过，林成茂搞的有铁门，钥匙由林成茂保管，外来车辆进不去。林成茂挖出来的砂石是林成茂找的运输车队运输的，前期好像是一个姓肖的老板，大部分送到料场来了，后期是江某3的车队，林成茂说全部卖到方圆搅拌站了。后期其他那帮过一次忙，在现场帮他指挥拉砂车，记趟数，每吨给自己两块钱，当晚卖出去五百多吨，林成茂给自己一千元钱。 其账本里记录的从林成茂砂塘里收购的砂子按45元每吨算，3月13日至14日共24367元、3月15日至20日共114795元、3月21日共29700元，共计168862元。 收来的砂石经过加工后零散卖出去，价格不等，有六十多块钱一吨，也有八十多块钱一吨。从林成茂处收购来的砂石，毛利润大概赚了六七万元。 再查明：2018年8月16日，被告人林成茂被六安市公安局裕安分局传唤到案。2018年8月31日，被告人王立富在上海火车站被上海铁路公安机关抓获。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综合证据证实： 1、户籍信息，证实林成茂、王立富的基本身份信息情况。 2、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8月16日，被告人林成茂被六安市公安局裕安分局传唤到案。2018年8月31日，上海铁路公安机关在上海火车站将刑拘在逃被告人王立富抓获。 3、前科材料，证实林成茂的前科情况。 对被告人林成茂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综合评析如下： 1、关于涉案砂石方量是否应扣除过去挖鱼塘取土的方量、鱼塘土层及淤泥方量、遗留在现场尚未销售的黄砂方量、周边居民盗取的黄砂方量的问题。经查，现场勘测笔录，证人吴某、柏某、陈某、李某1、江某1（江某3）、江某2等的证言，同案人王立富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涉案林成茂挖塘取砂地块当时是有林地，且林成茂盗砂时周边有围栏和铁门，其他车辆进不去；林成茂非法采矿行为已经既遂，遗留在现场尚未销售的砂石方量不影响其犯罪的成立。故对林成茂及其辩护人的此节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2、关于是否应根据与王立富、方圆搅拌站、宏顺搅拌站的转账记录所确定的销赃数额来认定犯罪数额，是否应当扣除汪某、江某3的所得部分的问题。经查，林成茂销售砂石违法所得查明部分包括：（1）林成茂转运到与王立富共同经营的堆料场，由王立富收购支付的砂款168100元；（2）林成茂直接收取江某3给付的买砂款40000元；（3）林成茂及其妻子柏某从方圆搅拌站、宏顺搅拌站结款的数额140160元；（4）林成茂因欠汪某钱，林成茂用于抵账汪某从方圆搅拌站结款91700元。吴前杰、奚某结款数额，林成茂不认可，亦无直接证据证明由林成茂获得，故未计入林成茂违法所得数额。林成茂所采砂石除了送到与王立富共同经营的堆料场、方圆商砼有限公司、宏顺新型材料公司外，还零散出售给其他个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之规定,“非法开采的矿产品价值,根据销赃数额认定；无销赃数额，销赃数额难以查证，或者根据销赃数额认定明显不合理的，根据矿产品价格和数量认定。矿产品价值难以确定的，依据下列机构出具的报告，结合其他证据作出认定：（一）价格认证机构出具的报告；（二）省级以上人民政府国土资源、水行政、海洋等主管部门出具的报告……”。因此，在公安机关难以查证销赃数额的情况下，非法开采的矿产品价值可以依据价格认证机构出具的报告和省级以上国土资源部门出具的报告认定。故对林成茂辩护人提出的林成茂犯罪数额应根据与王立富、方圆搅拌站、宏顺搅拌站的转账记录所确定的销赃数额来认定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3、关于林成茂非法采矿行为是否属于“情节特别严重”以及鉴定意见能否作为定案依据问题。经查，六安市裕安区价格认证中心接受六安市公安局裕安分局的委托对涉案砂石价格进行鉴定，安徽省地质矿产勘查局三一二地质队接受六安市裕安区国土资源局的委托，对涉案地块建筑用砂矿资源储量进行鉴定，鉴定程序合法，结论客观、真实，应予采信。林成茂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开采砂石价值1671287.64元，属于“情节特别严重”，故被告人及辩护人此节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4、关于公诉机关追加起诉在桐城盗采河砂1440吨，林成茂辩解与事实不符，只有292.5吨的问题。经查，桐城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对林成茂作出（2018）1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能够认定林成茂、王立富在桐城青草镇沙铺盗砂砂石量为292.5吨，王立富供述其与林成茂在该地合伙盗采砂石1440吨，仅有王立富的供述，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对林成茂及其辩护人该节辩解、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5、关于林成茂是否构成自首的问题。经查，林成茂经传唤到案后，拒不供认基本犯罪事实，依法不能成立自首。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6、关于林成茂是否构成立功的问题。林成茂的辩护人提出林成茂举报他人重大违法犯罪事实，构成重大立功，无相应证据证实，对该节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对被告人王立富及其辩护人所提辩解、辩护意见，综合评析如下： 1、王立富的行为是否构成非法采矿罪及所起作用问题。经查，林成茂带王立富去涉案林地看过砂石质量，两人合伙成立堆料场，故王立富与林成茂有事前意思联络，并商定将采挖的砂石送到堆料场由王立富筛洗后出售，其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即“明知是犯罪所得的矿产品及其产生的收益，而予以窝藏、转移、收购、代为销售或者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的，依照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的规定，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定罪处罚。实施前款规定的犯罪行为，事前通谋的，以共同犯罪论处”，故王立富的行为应认定为非法采矿的共同犯罪。王立富在本案中与林成茂事前通谋，分工配合，共同实施非法采矿行为，不宜区分主从犯，根据各自的罪责在量刑时予以考虑。 2、王立富是否构成自首的问题。王立富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协助公安机关获取及掌握石料场购砂、售砂账本，属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王立富的辩护人提出王立富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3、王立富是否成立犯罪中止的问题。王立富的辩护人提出王立富犯罪中止，无证据予以证实，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林成茂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王立富伙同林成茂共同在桐城非法采砂价值24570元，二人回到六安后，在事前通谋的情况下，王立富收购林成茂非法开采的砂石总价值187625元，在采砂现场帮助林成茂指挥拉砂车、记数等，该涉案采砂价值33000余元，王立富非法采砂情节严重，二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非法采矿罪。公诉机关指控林成茂犯非法采矿罪罪名成立，但指控王立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罪名不当。被告人王立富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根据其犯罪事实、性质、情节、悔罪表现，结合司法行政机关社区矫正评估意见，可以对其适用缓刑。被告人林成茂、王立富非法采矿犯罪的违法所得，依法应当予以追缴。被告人林成茂非法采矿行为破坏了涉案地点的生态环境，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应当承担修复受损环境的民事责任。综上，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林成茂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16日起至2021年10月15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王立富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林成茂违法所得439960元，被告人王立富违法所得61000元，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四、限令被告人林成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年内，按照本案中六安市裕安区国土资源局的土地复垦方案对非法采矿区域被破坏的农用地进行修复。逾期未履行修复义务，由被告人林成茂承担修复费用294019.69元。 五、驳回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人民检察院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方 旭 审判员 张世军 审判员 夏 冬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 书记员 田 浩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擅自进入国家规划矿区、对国民经济具有重要价值的矿区和他人矿区范围采矿，或者擅自开采国家规定实行保护性开采的特定矿种，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七条明知是犯罪所得的矿产品及其产生的收益，而予以窝藏、转移、收购、代为销售或者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的，依照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的规定，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定罪处罚。 实施前款规定的犯罪行为，事前通谋的，以共同犯罪论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一百零一条第二款如果是国家财产、集体财产遭受损失的，人民检察院在提起公诉的时候，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七十九条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一）停止侵害； （二）排除妨碍； （三）消除危险； （四）返还财产； （五）恢复原状； （六）修理、重作、更换； （七）继续履行； （八）赔偿损失； （九）支付违约金； （十）消除影响、恢复名誉； （十一）赔礼道歉。 法律规定惩罚性赔偿的，依照其规定。 本条规定的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条第二款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被告修复生态环境的同时，确定被告不履行修复义务时应承担的生态环境修复费用；也可以直接判决被告承担生态环境修复费用。 第二十四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判决被告承担的生态环境修复费用、生态环境受到损害至恢复原状期间服务功能损失等款项，应当用于修复被损害的生态环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