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811刑初186号公诉机关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董波波，男，捕前住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05年2月28日被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于2005年7月26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1月15日被焦作市公安局高新分局电话通知到案，同日被焦作市公安局高新分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12月20日经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焦作市公安局高新分局执行逮捕，于2020年9月14日被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辩护人李卫霞，河南华凌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史清文，河南华凌律师事务所律师。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检察院以焦山检高新刑诉〔2020〕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董波波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6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同日予以立案。本院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璐、检察员助理丁艳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董波波及其辩护人李卫霞、史文清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一、被告人董波波欲取得焦作大用牧业有限公司北高村种鸡场鸡粪的承包权，在与该场场长晋某2协商无果的情况下，于2011年3月20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董波波持刀跳入该鸡场院内，将刀放在晋某2脖子上，晋某2求饶后被告人董波波将刀收回。后晋某2报警，民警到达现场将被告人董波波带走。因该场仍未将鸡粪承包权交于董波波，被告人董波波又以三轮车损坏为由将三轮车停在鸡场门口，严重影响鸡场正常经营，后在北高村支书董某1的劝阻下才将车辆挪开，堵路行为持续一两天。因董波波持刀威胁晋某2和堵路的行为严重影响大用鸡场正常经营，鸡场经理韩某将一个大鸡舍的鸡粪让董波波免费拉走，该鸡粪时价3000元左右。二、2011年前后的一天，被告人董波波因不满外村村民姬某承包本村西地的废旧纸厂改造为水厂的大棚施工工程，持刀到施工地，用刀砍向工地承包人姬某，姬某及工地工人见状后拿起身边的钢管自卫，在自卫期间被告人董波波嘴角被打伤，遂转身逃跑。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并认为被告人董波波多次殴打、拦截、恐吓他人，强拿硬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二、三项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予以判处。被告人董波波对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起犯罪事实持有异议，对罪名无异议，表示认罪。被告人董波波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均有异议，认为董波波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其理由为：1.认为第一起事实，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董波波持械威胁他人进而强拿硬要价值3000元的鸡粪；2.认为第二起事实，董波波系本次事件的被害人，没有证据证明案发时董波波手持刀与他人打斗，故该起事实不能成立；故董波波不构成犯罪。经审理查明：2011年前后的一天，被告人董波波系山阳区李万乡北高村村民，姬某系该乡东俎近村支部书记。2011年前后姬某承包了北高村建造水厂的钢构工程，董波波因不满外村村民姬某承包本村西地的废旧纸厂改造为水厂的大棚施工工程，便到工地找到姬某进行辱骂，被人劝开后，董波波离开。之后董波波又持刀到工地，用刀砍向工地承包人姬某，姬某及工地工人见状后拿起身边的钢管还击，董波波嘴角被打伤，遂转身逃跑。姬某报案。2019年11月15日董波波被焦作市公安局高新分局电话通知到案。庭审中，董波波对其殴打姬某的事实当庭认罪。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一）被告人董波波的供述和辩解：2011年前后，姬某承包了大高村建造水厂的钢结构工程，后董波波听他人说姬某诬陷其准备截工地的车并准备揍董波波。董波波便去工地找姬某两人发生争吵，被村支书董某1拦开。董波波离开后觉得生气，便带着自家修果树的铁片刀（长约30公分，有刀把，一边有刃）又去找姬某，工地上的工人看到董波波持刀便拿起钢管打董波波，致董波波的嘴角受伤，遂离开去医院缝针。（二）被害人姬某的陈述：证明2011年春天，姬某（系东俎村的村支书）承包工程后，董波波独自一人拿着一把二尺多长的砍刀（刀身比较厚实）到了工地，冲我们大喊：“姬某，你可家伙了，我今天非劈翻你不行，你这大本事，来俺村我的地盘上干活”，董波波说着拿起砍刀朝姬某身上砍，姬某顺手捡起地上的钢管自卫，董波波手中的刀被段成两截，姬某用钢管把董波波的嘴角打烂了，后董波波跑了。事后，姬某报警，民警没有找到董波波。因董波波未再到工地闹事，姬某事后也未再追究此事。（三）证人证言1.证人董某1的证言：证明2010年前后，姬某承包了老造纸厂改造瓶装水厂车间的工程，一天下午，董波波拿着一把两尺来长的大砍刀找姬某说那造纸厂是俺北高村的，工程上的活儿不能给外人，因姬某不理睬董波波，董波波便用砍刀去砍姬某，姬某拿起工地上的钢筋棍和董波波对打，董波波的砍刀被打断，致董波波的嘴角流血，把董波波打跑了。事后姬某报警，但未打通电话。2.证人苏某（在场工人）的证言：证明2012年左右的一个夏天下午，董波波一开始什么都没拿，进厂以后胡乱骂人，并说谁允许我们在厂里干活了，和姬某发生争执。后董波波再次来到瓶装水厂，拿了一个30公分左右的刀就去找姬某，姬某在地上捡起一个钢管把董波波的刀打掉了，周边的工人也上前，董波波就跑了。后姬某报了警，董波波没再来过。（四）书证1.发破案经过及到案证明：证明董波波于2019年11月15日经焦作市公安局高新分局电话通知到案。2.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及案件调解协议书：证明2004年5月22日修武县公安局因董波波在2004年3月6日晚酒后殴打闫新年等人给予董波波行政拘留七日的处罚。此外公诉机关为指控被告人董波波第一起寻衅滋事罪，向法庭提供如下证据：（一）被告人董波波的供述与辩解：1.董波波称，其没有持刀威胁过晋某2让其承包鸡场。案发当天，因晋某2怀疑董波波家偷鸡场的鸡，与其母亲发生冲突，董波波晚上得知此事后，给鸡场副场长牛某打电话协商该事，到鸡场时牛某给董波波开门，两人在一起喝酒，其间，晋某2去到现场，董波波质问晋某2双方发生口角，董波波拿起旁边桌子上的切菜刀朝晋某2举了一下，很快被牛某拉开让晋某2先走了，董波波便和牛某继续喝酒，后民警到达现场将董波波带回派出所接受调查并制作笔录，同日下午被公安机关释放。2.关于承包鸡场的鸡粪，是在大用鸡场成立后，董波波想承包该鸡场内的鸡粪，与晋某2协商此事，但晋某2称其无权决定，应该与晋某1进行协商，并告知董波波村支书董某1与晋某1认识。随后董波波通过董某1送去了3万元承包费让其交给晋某1。最后，董波波承包了北高村大用鸡场的鸡粪一年。3.关于堵路的事件是发生在2011年10月份，董波波已承包了大用鸡场的鸡粪，三轮车也是因为拉鸡粪时在路上损坏的，大约距离鸡场1公里坏的，想以次为由让公司抓紧时间修路，后经村支书董某1协调，晋某1同意把价值3000元的鸡粪免费送给董波波作为补偿，并签署了书面协议交给了村支书董某1。（二）被害人晋某2的陈述：董波波曾因大用鸡场承包的事情与晋某2进行协调，晋某2表示其无权决定。大概是2011年初一天的半夜，听到鸡场外有人喊让开门，晋某2出去后看到是董波波就阻止董波波进入鸡场，但董波波依然爬上大门跳入鸡场，后从怀中抽出一把菜刀，并把菜刀架在晋某2脖子上把晋某2往屋里拉，称进屋说鸡粪的事，晋某2脱开后，给黄某打电话说有人持刀威胁他，让公司做主，黄某让晋某2报警，民警到达现场后将董波波怀中的菜刀没收，并把董波波带走。（三）证人证言1.证人牛某的证言：证明2008年-2012年，牛某担任大用鸡场副场长，其间，董波波到鸡场闹过两次事，其中一次报警了。第一次是3月份左右的一天晚上1时许，牛某正在鸡场宿舍睡觉，突然董波波用手中的东西架在牛某脖子上，并称其是来找晋某2麻烦的。因晋某2不在场里，董波波拉上牛某去朋友家喝酒。第二次与第一次时间间隔不久，晚上牛某听到鸡场大院里有争吵声，遂出去并看到董波波与晋某2在院里争吵（未看到董波波持刀），便上前将董波波拽进宿舍内，不一会儿警察赶到，晋某2告诉民警董波波是携刀进入鸡场的，并让人把外面的刀拿到宿舍里，牛某看到是把西瓜刀（长约30CM），后民警便将董波波及刀都带走了。2.证人董某1的证言：证明2008年至今担任北高村村支书，董波波见鸡粪可以卖钱，便经常堵鸡场的路。听说董波波拿刀跳进鸡场威胁鸡场场长，韩某又找到董某1出面协调，最后让董波波把鸡场的一个鸡舍的鸡粪拉走了，但鸡粪的承包人是晋某1（“老偏”），鸡场的人是通过晋某1的同意直接让董波波拉的鸡粪，但董波波既没有给大用公司鸡粪钱也没有给晋某1鸡粪钱。之后第二年，董波波让董某1找晋某1协商承包大用鸡场的鸡粪，经董某1与晋某1协商，晋某1把其中一栋鸡舍的鸡粪按照10000元的价格卖给了董波波，董波波直接将钱交给了晋某1。3.证人晋某1的证言：证明2008年开始承包大用公司所有鸡场的鸡粪，包含北高村鸡场的鸡粪。北高村的鸡场共五个大鸡舍，每个大鸡舍里有两个小鸡舍，承包一个大鸡舍每年向公司交纳3000元，往外卖的市场价是10000元/年，可获利7000元/年。董波波为了讹鸡场的鸡粪从中卖钱经常将鸡场进出口堵住。此事由大用公司的韩某与贺某负责处理，后来通知晋某1把其中一个大鸡舍的鸡粪让给董波波，但是董波波没有向公司支付3000元的鸡粪钱。4.证人韩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左右，种鸡部负责人黄广兵给韩某说，北高村有个村民在鸡场西边的路边盖了一栋房，鸡场拉鸡拉料的车经过时，该村民经常说鸡场的车把路压坏了，擦坏了他的树，压坏了庄稼，不让鸡场的车过，要求赔偿，后韩某让村支书董某1出面协调，最终后让董波波把鸡场里最不好的那栋鸡舍的鸡粪拉走卖了，这栋鸡舍的鸡粪大概2000余元。后听说，该村民去鸡场闹事，当时鸡场负责人是晋某2，晋某2把闹事的情况反映给了黄某，并报警，好像把人抓了，具体情况不清楚。5.证人贺某的证言：证明贺某于2007年-2012年担任大用公司安保主管职务。北高村有个村民为了拉鸡粪总闹事、堵路，贺某便和韩某去鸡场查看情况，后来公司给闹事的那个人一栋鸡粪。6.证人马某的证言：证明2008年快过年的时候负责大用鸡场统计工作，工作了约两年。2009年左右一天晚上，北高村的一个身上有关公纹身的村民去鸡场闹事，当晚，马某、庞俊芳、牛高亮在鸡场的宿舍睡觉，因睡的太熟，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7.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2005年-2014年，在焦作大用鸡场担任生产经理，晋某2当时是大用鸡场北高村分场的场长。黄某只见过董波波两次面。大概是2011年春天的一天晚上2点多，晋某2给黄某打电话说董波波持刀跳进鸡场，并用刀威胁他。听晋某2说晋某2误以为董波波家的鸡是鸡场的鸡，而质问董波波是不是偷鸡场的。案发时黄某让晋某2报警，报警后怎么处理的不清楚了。该事后没多久，晋某2给黄某打电话说董波波用农用三轮车把鸡场进口的路堵住并声称车坏了，后让给董波波一栋鸡舍的鸡粪，大约10000元，但董波波没有向厂里交钱。之后，董波波再没堵过路。8.证人董某2的证言：证明董波波想要大用公司在北高村的鸡场的鸡粪，通过董某2找到晋某2没谈成，过一段时间后董波波告诉董某2鸡场同意他拉鸡粪了，是因为董波波晚上翻墙跳进鸡场拿刀威胁晋某2才答应的。（四）书证1.接处警登记表复印件：证明2011年3月20日3时15分，报警人晋某2使用号码为159××××****的电话报警，内容为北高村大用公司鸡场有人拿刀打架；处警情况为北高村一村民酒后找不到家，后劝解走开；公安处理意见：建议不予立案。2.焦作大用牧业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2011年大用公司北高村种鸡养殖场鸡粪由晋某1承包，承包价为每栋每年3000元。关于被告人董波波及其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起事实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公诉机关针对该指控提交了相应证据，但所提交的证据存在以下问题：1.公诉机关指控董波波持凶器寻衅滋事，本案指控的“刀”在证据材料里没有任何显示；2.案发时公安机关已进行治安处理，将董波波带回派出所做了笔录，虽然该证据公诉机关未向法庭出示，但接处警记录仅证明了晋某2报案，处警情况为北高村一村民酒后找不到家，后劝解走开，并未反映董波波持刀的事实和“刀”的存在；3.公诉机关指控本起犯罪事实向法庭提供的证据为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等言词证据，其中多数为传来证据且前后陈述不一致，一是被告人董波波的供述与晋某2发生纠纷的时间、起因以及是否持刀去鸡场等均与被害人晋某2陈述不一致；二是现场目击证人牛某也未看到董波波带刀；三是派出所的接处警记录未记载董波波持刀及闹事；4.董波波强拿硬要3000元鸡粪的证据前后矛盾。综上，各证据间存在不能排除的疑问，达不到确实、充分的法定刑事证据标准。公诉机关的证据不足，本院对该指控不予支持，该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董波波的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起事实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项规定，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的，应认定为随意殴打情节恶劣的情形，本案中，董波波因对姬某在其本村承包工程不满，而对姬某辱骂，被人劝开后再次持刀找姬某进行砍打，应视为主观上为了发泄情绪，客观上实施了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的行为，足以体现出其出于无事生非，发泄情绪的目的而实施殴打他人的行为，破坏了社会秩序，达到了情节恶劣的法定标准，其行为依法构成寻衅滋事罪，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董波波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但指控的部分事实不能成立，应以本院查明的事实、证据予以刑事处罚。被告人董波波曾因寻衅滋事罪被判处刑事处罚，仍不思悔改，继续犯罪，应酌情从重处罚。鉴于董波波当庭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作案工具依法应予没收。根据被告人董波波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董波波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开始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2019年11月15日起至2020年9月14日止。）二、作案工具依法继续追缴并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赵 攀人民陪审员 程 鸿人民陪审员 宋宇改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朱龙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