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79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袁金国，男，1951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春华，女，1962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白琳，北京市振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志青，男，1976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乔哲华，男，1975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云帆，上海大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贾田良，男，1946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上诉人袁金国、李春华因与被上诉人许志青、乔哲华、贾田良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均不服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0民初22803号民事判决，共同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袁金国、李春华共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予改判。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七人(除本案三人，另有他案四人)同时签订了两份《不动产抵押借款合同》，被上诉人均为职业放贷人，与上海直向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直向公司”)有着长期密切的合作关系，多次向不特定的多人放贷，次数多、涉及金额大。上述合同是直向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一审认定的月供款应当包含本金和利息，且六个月借期到期后直向公司与贷款方达成展期合意、未加计违约金，故一审判决的违约金和利息，不合法也不合理。直向公司与本案放贷方是联合体，苏沙沙以李春华名义抵押借款，直向公司隐藏幕后全程操控，苏沙沙涉嫌诈骗已被判刑，故本案应追加苏沙沙和直向公司为本案共同被告。另，涉案抵押房产权利人登记为一人即袁金国；到目前为止，上诉人没有收到过刑案追赃款。上诉人认为，本案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有误，现上诉如请。许志青、乔哲华共同辩称，本案借贷双方关系明确，证据清晰，一审判决不存在漏列当事人。被上诉人不是职业放贷人，且在九民纪要前已经起诉系争债权债务，不存在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不认识苏沙沙，与直向公司不是共同出借人。上诉人是苏沙沙刑案判决书中确定的受害人，上诉人与苏沙沙之间的关系或纠纷与被上诉人无关。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贾田良书面答辩，同意许志青、乔哲华的答辩意见。许志青、乔哲华、贾田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袁金国、李春华共同归还许志青借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874，418.43元、乔哲华借款137，539.75元、贾田良借款430，000元；2．袁金国、李春华共同支付许志青逾期利息(以874，418.43元为本金、自2018年7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乔哲华逾期利息(以137，539.75元为本金、自2018年7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贾田良逾期利息(以430，000元为本金、自2018年7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3．袁金国、李春华共同支付许志青违约金与利息的差额共计52，660.43元(以874，418.43元为本金、自2017年7月20日起至2018年7月19日止、按月利率0.5％计算)、乔哲华违约金与利息的差额共计8，309.65元(以137，539.75元为本金、自2017年7月20日起至2018年7月19日止、按月利率0.5％计算)、贾田良违约金与利息的差额共计27，950元(以430，000元为本金、自2017年7月20日起至2018年7月19日止、按月利率0.5％计算)；4．袁金国、李春华共同支付许志青及乔哲华律师费5，000元；5．袁金国、李春华支付许志青、乔哲华、贾田良保全担保费2，920元及(2018)沪0110民初23802号案件保全费5，000元；6．许志青、乔哲华、贾田良有权对袁金国、李春华的抵押房产按抵押顺位优先受偿；7、诉讼费由袁金国、李春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12日，许志青、乔哲华、贾田良与袁金国、李春华签订《不动产抵押借款合同》，约定许志青、乔哲华、贾田良为出借人、袁金国、李春华为借款人、袁金国为抵押人；借款金额为1，550，000元，许志青出借950，000元、乔哲华出借150，000元、贾田良出借450，000元；借款用途为资金周转；借款期限6个月，自借款实际发放之日起开始计算；借款利率为月利率1.5％，以每月30日换算日利率；借款以银行转账方式发放，借款人任意一人收到出借人发放的借款，视为借款人全体已收到借款；借款到期，借款人应一次性向出借人归还借款本金，如确不能如期偿还的，必须提前30日书面通知出借人并就还款事宜与还款人进行具体协商；抵押房产位于上海市虹口区玉田支路XXX号XXX室，抵押担保的范围为借款人及抵押人在本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出借人依本合同的约定向借款人发放之借款本金及由此产生的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赔偿金、抵押不动产保管费、公证费、应由借款人及抵押人支付的登记费、订立履行本合同的费用以及实现出借人债权和抵押权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公告费、强制执行费、拍卖费用、差旅费、律师费、公证费等)；借款人须按照合同约定或者出借人要求的还款金额和日期，向出借人支付每期还款金额，若有逾期，出借人有权宣布借款人在本合同项下的全部欠款立即到期并向借款人加收违约金；借款人或抵押人违约的，出借人不再按照本合同约定的利率计收利息，借款人应向出借人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从逾期之日起算，计算至借款完全清偿之日止，以逾期还款本金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为标准按日折算；与本合同相关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办理公证、抵押登记、抵押变更和抵押注销以及抵押不动产投保过程中政府部门、保险公司等任何第三方所收取的公证费、契税、应由借款人支付的印花税、登记费、保险费、律师费、因财产保全而向担保公司支付的担保费、交通费以及其它一切有关费用和税项均由乙方及丙方承担，若该等费用由出借人垫付，借款人须按出借人通知支付；本合同有关的争议由合同签订地(上海市杨浦区)、履行地(上海市浦东新区)的人民法院具有管辖权。根据上海市杨浦区公证处提供的视频，2017年1月12日，讼争双方前往上海市杨浦区公证处对《不动产抵押借款合同》进行公证，公证时许志青、乔哲华、贾田良及袁金国、李春华均在现场。2017年1月16日，上海市杨浦区公证处出具《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证明许志青、乔哲华、贾田良与袁金国、李春华于2017年1月12日在上海市签署了《不动产抵押借款合同》，当事人的签约行为及合同内容符合法律规定，自《不动产抵押借款合同》生效及债权债务形成之日起，本公证书具有强制执行的效力。2017年1月17日，袁金国名下的上海市虹口区玉田支路XXX号XXX室房屋办理了抵押权登记，抵押权人为许志青、乔哲华、贾田良，被担保债权数额为1，550，000元，债务履行期限为2017年1月12日至2017年7月11日。2017年1月20日，许志青向李春华账户转账950，000元，乔哲华向李春华账户转账150，000元，贾田良向李春华账户转账450，000元。2018年10月9日，上海市杨浦区公证处出具《关于不予出具执行公证书决定书》，载明因申请不符合出具执行证书的条件，故“本处决定不予出具上述赋予强制执行效力的《不动产抵押借款合同［公证书编号为：(2017)沪杨证经字第680号］的执行证书》。”2018年10月29日，许志青支付了律师费4，000元。2018年11月15日，乔哲华支付了律师费1，000元。许志青、乔哲华、贾田良为申请财产保全，向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支付了财产保险费2，920元并向法院支付了保全费5，000元。2018年11月1日，许志青、乔哲华、贾田良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起诉袁金国、李春华，要求袁金国、李春华归还借款并承担利息、违约金及律师费，一审法院受理后立案号为(2018)沪0110民初23802号。该案一审审理中，贾田良表示“按照惯例每一次展期就是半年，展期了一年时间，借款时间延续到了2018年7月19日到期”；许志青、乔哲华表示“没有签订过书面展期协议，直向公司业务员和原告许志青、乔哲华联系询问展期事宜，原告许志青及乔哲华也表示同意，但没有明确具体展期时间，因为被告一直按约付利息，故直到被告没有按约付息才联系业务员要求归还本金”；袁金国、李春华表示“合同到期后又续了两期即持续了一年”。2018年11月20日，李春华以许志青、乔哲华、贾田良联合案外人直向公司联合诈骗为由向上海市公安局虹口分局曲阳路派出所报案，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借贷需待刑事侦查确定后再行处理，故原告起诉不符合法律规定，裁定驳回许志青、乔哲华、贾田良诉请。裁定出具后，许志青、乔哲华、贾田良上诉至本院，上诉案件案号为(2019)沪02民终3796号。经本院审理，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2018年11月20日，李春华前往上海市公安局虹口分局曲阳路派出所报案，称亲戚苏沙沙从2013年6月27日起以孩子看病为由陆续向李春华借款，后苏沙沙又让李春华将其玉田支路XXX号XXX室办理了6次房产抵押，将房产抵押款拿走；到目前为止，苏沙沙从李春华处以各种理由为借口骗取的金额高达495万元，至今一分未还；现李春华了解到苏沙沙因为涉及犯罪已被徐汇公安分局刑事拘留，遂感觉上当受骗故报案。公安部门立案后展开侦查。苏沙沙在2019年2月25日的询问笔录中称“2013年、2014左右，我和我二姨夫袁金国、二姨李春华说自己现在是北京中央军委少将，还在聊天中给李春华出示过自己穿着军人制服的照片……我聊天中得知二姨夫袁金国之前的儿子以前犯有法轮功前科档案被公安机关处理过，我知道后就说自己能够利用部队的关系帮二姨夫的儿子清除这个前科档案，袁金国给了我8万人民币……2015年我和二姨说自己的军衔到了少将，可以帮二姨的女儿办理部队正规编制的特种兵，袁金国又给了我10万人民币现金……2013年6月我带着孩子到我二姨家，因为我第一次来上海，自己的钱丢了，就向我二姨借钱，但具体多少我也记不清了。这笔钱我也没还，后来我又对二姨声称自己的孩子得了白血病，急需用钱就陆续向她多次借钱，共计二十万左右，后面我也得知我二姨也向邻居和朋友那借钱给我，以抵押房屋的形式来借钱，我也和二姨说好的，我还和她承诺由我来归还抵押房屋的钱……2016年底的时候，由于之前的贷款公司无法续签贷款协议，但我又一时还不上钱，贷款公司的人提出可以找另一家公司续签贷款，于是我二姨与我又去了另一家贷款公司，将二套房产抵押，抵押余额360万，其中的250万本金以及需要支付的违约金用于支付前一家贷款公司的欠款，剩下的钱款我就拿到了十万元……第一次我向二姨借钱是以钱丢了的形式借的，这笔钱我也没还，最终被我自己挥霍了，后来我以孩子需要看病白血病的名义向我二姨借钱，最开始我也确实花了一些钱在我孩子身上，后来我孩子查实没有白血病，当时只是指标不好。后来我从我二姨那得到的钱，我一部分自己花了，还有一些用在了服装店上用于周转，剩余的钱我都是以各种形式花在了二姨一家身上(带李春华一家去海南旅游，给李春华家添置生活用品，给李春华女儿王萌买了多部手机)。除此之外，我还要每月支付贷款公司抵押贷款的利息，这笔钱也是我从二姨那借来的……当时因为要还钱以及借钱，我二姨和我说的办理抵押贷款，但我也和她说过，抵押贷款所得钱财全部算作我向她借款，我会支付贷款公司利息和本金，她也是因为同意这点才一次又一次去做抵押的。”2019年9月25日，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就苏沙沙诈骗案出具(2019)沪0109刑初660号刑事判决书。判决查明“2013年11月至2016年12月间，被告人苏沙沙冒充中国人民解放军现役军官身份，谎称儿子罹患重病急需支付大额医疗费用，欺骗表姨被害人李春华先后六次以李及家人名下的房产办理抵押贷款，并将所得钱款交付给苏沙沙使用，借款本金累计人民币360万余元。”法院认为，苏沙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钱财，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苏沙沙犯诈骗罪，判决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连同前罪判处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二、追缴赃款发还被害人，缴获的犯罪工具予以没收。许志青收到款项的时间及金额如下：2017年1月20日收到14，250元、2017年2月21日收到14，250元、2017年3月20日收到14，250元、2017年4月19日收到14，250元、2017年5月19日收到14，250元、2017年6月19日收到14，250元、2017年7月19日收到14，250元、2017年8月18日收到14，250元、2017年9月18日收到14，250元、2017年10月19日收到14，250元、2017年11月20日收到14，250元、2017年12月26日收到7，125元、2018年1月23日收到7，125元、2018年1月31日收到14，250元、2018年2月22日收到14，250元、2018年3月12日收到60，000元、2018年3月19日收到13，350元、2018年4月20日收到13，350元、2018年5月18日收到13，350元、2018年6月19日收到13，350元、2018年7月20日收到13，350元。乔哲华收到款项的时间及金额如下：2017年1月20日收到2，250元、2017年2月21日收到2，250元、2017年3月20日收到2，250元、2017年4月19日收到2，250元、2017年5月19日收到2，250元、2017年6月19日收到2，250元、2017年7月19日收到2，250元、2017年8月18日收到2，250元、2017年9月18日收到2，250元、2017年10月19日收到2，250元、2017年11月20日收到2，250元、2017年12月26日收到1，125元、2018年1月23日收到1，125元、2018年1月31日收到2，250元、2018年2月22日收到2，250元、2018年3月12日收到10，000元、2018年3月19日收到2，100元、2018年4月20日收到2，100元、2018年5月18日收到2，100元、2018年6月19日收到2，100元、2018年7月20日收到2，100元。贾田良收到款项的时间及金额如下：2017年1月20日收到6，750元、2017年2月21日收到6，750元、2017年3月20日收到6，750元、2017年4月19日收到6，750元、2017年5月19日收到6，750元、2017年6月19日收到6，750元、2017年7月19日收到6，750元、2017年8月18日收到6，750元、2017年9月18日收到6，750元、2017年10月19日收到6，750元、2017年11月20日收到6，750元、2017年12月26日收到3，375元、2018年1月23日收到3，375元、2018年1月31日收到6，750元、2018年2月22日收到6，750元、2018年3月12日收到20，000元、2018年3月19日收到6，450元、2018年4月20日收到6，450元、2018年5月18日收到6，450元、2018年6月19日收到6，450元、2018年7月20日收到6，450元。一审法院认为，《不动产抵押借款合同》系许志青、乔哲华、贾田良与袁金国、李春华签订，真实有效，未违反法律规定，法院依法予以确认。袁金国、李春华辩称在上海市杨浦区公证处签合同时许志青、乔哲华、贾田良没有签字，事发后袁金国、李春华才知道出借方是许志青、乔哲华、贾田良。根据法院从上海市杨浦区公证处调取的视频，签约当日许志青、乔哲华、贾田良及袁金国、李春华均在场，且公证员就借款合同的主要内容向各方逐一确认，故法院对袁金国、李春华的该辩称不予采纳。袁金国、李春华又辩称款项的实际出借人为直向公司，实际借款人为苏沙沙，与袁金国、李春华无关。法院认为，《不动产抵押借款合同》明确出借人为许志青、乔哲华、贾田良、借款人为袁金国、李春华，借款由许志青、乔哲华、贾田良账户转入李春华账户，利息由许志青、乔哲华、贾田良收取，故出借人应为许志青、乔哲华、贾田良。袁金国、李春华收取借款后，将款项交由苏沙沙支配使用系袁金国、李春华与苏沙沙之间的法律行为，李春华已就该事实向公安机关报案，且苏沙沙在询问笔录中也表示“抵押贷款所得钱财全部算作我向她(李春华)借款”，现苏沙沙已因诈骗罪被刑事判决，故与许志青、乔哲华、贾田良之间发生借贷关系的借款人应为袁金国、李春华，因此法院对袁金国、李春华的该辩称也不予采信。对于许志青、乔哲华、贾田良主张的借款金额，因许志青、乔哲华、贾田良借款当日即收到利息，按照法律规定，该笔利息应在本金中予以扣除，此后的还款法院按月息1.5％的标准进行扣减，现袁金国、李春华还欠许志青借款871，645.70元、乔哲华借款137，101.95元、贾田良借款421，305.87元。袁金国、李春华已向许志青、乔哲华、贾田良支付利息至2018年7月20日，此后未再还本付息，按合同约定应以上述剩余借款金额为基数、按照月息2％的标准、自2018年7月21日起向许志青、乔哲华、贾田良支付利息。对于许志青、乔哲华、贾田良主张的2017年7月20日至2018年7月19日期间的违约金与利息差额。法院认为，许志青、乔哲华、贾田良及袁金国、李春华均确认《不动产抵押借款合同》到期后进行了展期，虽未签订书面展期合同，但袁金国、李春华持续支付利息至2018年7月，且许志青、乔哲华、贾田良在此期间也从未提出异议，故法院认为袁金国、李春华的逾期之日应自2018年7月21日起算，故对许志青、乔哲华、贾田良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对于许志青、乔哲华、贾田良主张的担保费、保全费及律师费，《不动产抵押借款合同》中均约定由袁金国、李春华承担，故法院予以支持。上海市虹口区玉田支路XXX号XXX室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权依法成立，如袁金国、李春华未能按约足额还款，则许志青、乔哲华、贾田良可行使抵押权。据此判决：一、袁金国、李春华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归还许志青借款871，645.70元；二、袁金国、李春华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归还乔哲华借款137，101.95元；三、袁金国、李春华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归还贾田良借款421，305.87元；四、袁金国、李春华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许志青逾期利息(以871，645.70元为本金、自2018年7月21日起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五、袁金国、李春华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乔哲华逾期利息(以137，101.95元为本金、自2018年7月21日起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六、袁金国、李春华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贾田良逾期利息(以421，305.87元为本金、自2018年7月21日起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七、袁金国、李春华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许志青律师费4，000元；八、袁金国、李春华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乔哲华律师费1，000元；九、袁金国、李春华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许志青、乔哲华、贾田良担保费2，920元及保全费5，000元；十、如袁金国、李春华未能全部付清上述款项，则许志青、乔哲华、贾田良可以与袁金国协议，以抵押物上海市虹口区玉田支路XXX号XXX室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财产所得的价款按抵押顺序优先受偿，未就抵押权实现方式达成协议的，许志青、乔哲华、贾田良作为抵押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拍卖、变卖该抵押财产，抵押物折价拍卖、变卖后，其价款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归袁金国所有，不足部分由袁金国、李春华清偿；十一、对许志青、乔哲华、贾田良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依据本案证据所认定的法律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否则，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自负不利后果。本案中，基于讼争各方当事人的举证结果及相关庭审自认陈述，结合相关联的生效民事裁定书、刑事判决书和苏沙沙当时的警方询问笔录以及法院从公证处调取的视频，一审经综合审查判断后认定，涉案《不动产抵押贷款合同》兼具合意性和合法性、对签约各方具有法律约束力，袁金国、李春华2018年7月21日起未归还借款本息的行为构成违约，一审据此判决袁金国、李春华承担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经核，合法有据，并无不当，一审判决就本案争议焦点问题即借贷主体、借款本金金额、借款期内息和逾期息(违约金)以及其他税费负担(律师费、保全担保费、保全费等)以及抵押担保责任，所作分析逻辑清晰、说理详实有据，本院均予认可。袁金国、李春华上诉坚持主张一审判决程序错误、实体错误；因本案为实践性借款合同之诉，系争借款主合同及担保从合同的债权人(许志青、乔哲华、贾田良)、债务人(袁金国、李春华)双方关系明确、证据确凿，故袁金国、李春华关于本案遗漏诉讼当事人之上诉主张，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至于袁金国、李春华上诉主张许志青、乔哲华、贾田良是职业放贷人致本案合同无效，缺乏足够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采信；袁金国、李春华还上诉主张其无需承担本案还款偿息等民事责任，对此，鉴于李春华等人已是苏沙沙刑事判决书中确认的受害人，且袁金国、李春华与苏沙沙之间的自行约定事宜对于本案合同债权人许志青、乔哲华、贾田良并不具有法律约束力，加之，许志青、乔哲华、贾田良就本案经济纠纷此前已提起过民事诉讼，该案被法院裁定驳回起诉后，现许志青、乔哲华、贾田良再行提起本案民事诉讼(李春华向警方报案、但无果)，故袁金国、李春华该项上诉主张并无依据，本院对此主张无法采信。综上所述，袁金国、李春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8，694元，由袁金国、李春华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红卫审 判 员 赵 静审 判 员 汤佳岭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仲 鸣书 记 员 蔡剑燕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