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晋08刑终407号 原公诉机关山西省芮城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姬绪蝶，女，1959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芮城县，农民。 法定代理人姚某，男，1958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芮城县，农民,系原告人姬绪蝶丈夫。 委托诉讼代理人乔当清，山西远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中心支公司永济营销服务部，所在地：永济市舜都大道北段振兴街口。 负责人薛晓俊，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芬，女，1981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运城市盐湖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中心支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人李盼，男，1998年3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山西省芮城县，住芮城县，农民。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12月25日被芮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芮城县看守所。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彩玲，女，1971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芮城县，农民，系被告人李盼母亲。 芮城县人民法院审理芮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盼犯交通肇事罪，原审被害人姬绪蝶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6月15日作出（2020）晋0830刑初5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盼未提出上诉，芮城县人民检察院在法定期限内未提出抗诉，本案刑事部分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姬绪蝶、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中心支公司永济营销服务部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受理后，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并听取各代理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刑事部分 经审理查明：2019年10月10日22时30分许，被告人李盼酒后驾驶其母亲王彩玲的晋Ｍ×××××号“帝豪”牌小型轿车，由风陵渡商业南街前往风陵渡东章村。当其驾车由南向北逆向行驶至浮云山北路“东兴花苑”门前公路处，由非机动车道右转弯进入机动车道时，与由北向南行驶的被害人姬绪蝶驾驶的“绿源”牌二轮电动车相撞，致使姬绪蝶受伤，双方车辆损坏。经芮城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被告人李盼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芮城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12月16日作出（芮）公（司）鉴（伤）字[2019]56号鉴定书，鉴定意见为：姬绪蝶头部所受损伤均为重伤二级。经鉴定，被告人李盼血液中酒精含量为87.96mg/100ml。事故发生后，被告人李盼赔偿了被害人损失42000元。 认定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查获经过、驾驶人和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保险单、收款条、户籍证明、认罪认罚具结书、证人宁某1、宁某2、宁某3的证言、被告人李盼的供述、山西省芮城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山西省运城道路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车体痕迹勘验笔录等证据。 （二）民事部分： 经审理查明：事故发生后，原告人姬绪蝶当天被送到风陵渡开发区中心医院抢救，经诊断该交通事故造成原告人右额颞顶脑挫裂伤、蛛网膜下腔出血，颅底骨折等，因伤情严重转往运城市中心医院治疗，2019年10月11日至同年12月20日在该医院神经外二科住院70天，花费医疗费223098.16元；2019年12月20日至2020年1月17日在该医院康复医学科住院28天，花费医疗费42233.47元；2020年1月17日至同年4月14日在运城市第一医院康复科住院88天，花费医疗费56155.13元；住院186天。原告人出院后在风陵渡经济开发区济民医院做高压氧康复治疗，花费医疗费858.2元；出院后在山西春天大药房花费医疗费813.5元。上述医疗费用共计323158.46元。原告人姬绪蝶在住院期间和出院后，支付购置升降床899元、气垫床428元、电极片75元、输液管报警器65元、冲洗器24元、IOE插管100元、纸尿裤1030元、轮椅418元、站立床1330元、护理用品5580元、复印费157元、保全费620元、保险费700元、鉴定费3500元，共计14926元。原告人住院期间支付护工工资18800元。原告人亲属护理期间支出住宿费1940元。原告人家属在医院陪护期间支出餐费10000元。2020年5月8日，山西省盐湖司法鉴定中心盐湖司鉴中心作出[2020]临鉴字第146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姬绪蝶脑损伤后遗症目前达I（一）级伤残，姬绪蝶颅骨修补手术费用为人民币叁万元（30000元），姬绪蝶目前需要完全护理依赖。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彩玲所有的晋Ｍ×××××号“帝豪”牌小型轿车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永安保险公司永济营销部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50万，保险期为2019年6月22日起至2020年6月22日止，事故发生时间为2019年10月10日，在保险期限内。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彩玲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永安保险公司永济营销部投保时，该公司对醉驾免赔未向投保人王彩玲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 又查明，原告人姬绪蝶定残之日为2020年5月8日，年满61周岁。原告人姬绪蝶母亲牛某生于1930年10月10日，其年老体弱，无生活来源，共有七个子女。 认定的证据有：原告人姬绪蝶及其丈夫姚某的身份证、户口本；2、风陵渡开发区中心医院的抢救记录单、运城市中心医院住院病历、运城市第一医院住院病历；3、运城市中心医院住院、运城市第一医院、山西省风陵渡经济开发区济民医院出具的治疗费票据；4、鉴定费发票，购买升降床、气垫床、电极片、输液管报警器、冲洗器、IOE插管、纸尿垫、轮椅、站立床、复印费、护理费票据，护理费发票或收据；5、原告人母亲牛某身份证明；5、保全、保险费。6、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书。 对原告人姬绪蝶因本次事故造成的各项合理经济损失，经审查认定如下： 1、医疗费：依据医疗机构出具的有效费用票据，结合病例资料等相关证据，为323158.46元；2、其他开支：原告人姬绪蝶在住院期间和出院后，为了治疗、康复和生活等合理开支为14926元；3、后续修补手术费：经山西省盐湖司法鉴定中心盐湖司鉴中心评定，姬绪蝶颅骨修补手术费用为人民币3000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住院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日标准，酌定调整为50元/天×186天=9300元；5、住院期间营养费：30元/天×186天=5580元；6、残疾赔偿金：依据伤残评定等级及上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确定为20992元/年×20年×100%=419840元；7、护理费：根据原告人的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原告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至，最长不超过20年，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为保护原被告双方的合法权益，护理期限酌定按照五年确定，即从事故发生之日时至2024年10月9日，届满后原告人仍可以再次主张相应的护理费，护理人员确定为一人，参照误工费标准按每天80元计算，护理费为：80元/天×5年×365天/年=146000元，原告人住院期间因护理需要支出护工工资18800元，护理费共计164800元；8、交通费：以有效票据认定为803.6元；9、被扶养人生活费：2018年山西省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9172元/年×5年×100%÷7=6551元；10、原告人的误工费：从事故发生日2019年10月10日至评残前一天2020年5月8日，共208天，参照误工费标准按每天80元计算，80元/天×208天=16640元；11、住宿费：原告人家属陪护期间住宿费1940元；12、餐费：原告人家属陪护期间就餐费10000元；以上损失合计1003539元。 据上事实和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盼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醉酒后驾驶机动车辆上路行驶，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重伤，且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盼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以惩处。被告人李盼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减轻处罚，且自愿认罪认罚，具结悔过，可从宽处罚。辩护人辩称的芮城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错误，被告人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害人负事故的次要责任的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信。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原告人姬绪蝶因本次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失，应由被告人李盼依事故责任予以赔偿。由于该事故车辆投保有交强险和第三者商业险50万元，依法应先由承保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分项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保险公司在承保的第三者商业险限额内予以赔偿。在承保保险公司承担相应责任后，仍不足部分再由被告人李盼予以承担。综上，经核定本次事故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永安保险公司永济营销部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应赔偿原告人姬绪蝶人民币120000元，在第三者商业险限额内赔偿原告人姬绪蝶人民币500000元，合计人民币620000元。上述原告人在本次事故中的合理损失超过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赔偿总额，超出的部分由被告人李盼承担383539元，现已实际支付42000元，应再支付341539元。原告人请求判令其总损失数额70%的范围内，由被告人王彩玲与被告人李盼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彩玲在该事故中不存在过错，故该请求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永安保险公司永济营销部辩称的被告人李盼醉酒驾驶是严重的违法行为，已经约定是责任免除范围，其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但保险公司无充分证据证实已向投保人王彩玲本人履行了免责条款的告知或提示义务，且投保人声明书投保人签名非投保人王彩玲签写，故其辩称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原告人请求的不合理部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三款、第一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盼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中心支公司永济营销服务部赔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姬绪蝶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620000元。三、被告人李盼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姬绪蝶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341539元。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姬绪蝶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给付内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中心支公司永济营销服务部上诉称：上诉人向投保人王彩玲履行了案涉免责条款的提示、注意义务，李盼醉酒后驾驶机动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已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故而，案涉免责条款已产生法律效力，上诉人据此不应承担保险赔偿责任。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赔偿与一审认定的一致。且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同时查明，二审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姬绪蝶的法定代理人撤回上诉。 关于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中心支公司永济营销服务部所提上诉意见。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保险合同中规定有保险责任免除条款的，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明确说明，未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上述规定，对于此类条款，保险人仍需履行提示义务。即使投保人知道禁止性规定的内容，保险人仍应通过充分的提示使得投保人知道违反禁止性规定与保险人免责之间的直接关联性。在本案中，保险公司并没有让王彩玲在保险单上签字，也没有其他影音资料证明已向王彩玲尽到告知义务，且投保人声明书投保人签名非投保人王彩玲签写，因此，王彩玲对于保单中保险公司的相关免责条款并不了解。故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故对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中心支公司永济营销服务部所提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李盼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醉酒后驾驶机动车辆上路行驶，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重伤，且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原审被告人李盼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减轻处罚，且自愿认罪认罚，具结悔过，可从宽处罚。由于原审被告人李盼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损失合理部分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医疗费、护理费等各项损失共合计1003539元。本案事故车辆投保有交强险和第三者商业险50万元，依法应先由承保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分项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保险公司在承保的第三者商业险限额内予以赔偿。在承保保险公司承担相应责任后，仍不足部分再由原审被告人李盼予以承担。上诉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中心支公司永济营销服务部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应赔偿原告人姬绪蝶人民币120000元，在第三者商业险限额内赔偿原告人姬绪蝶人民币500000元，合计人民币620000元。原审被告人李盼承担383539元，已支付42000元，应再支付341539元。关于上诉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中心支公司永济营销服务部上诉所提理由，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姬绪蝶撤回上诉，符合法律规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民事赔偿合理，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三百零七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准许上诉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姬绪蝶撤回上诉。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侯麦菊 审判员  董自强 审判员  薛 钧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王亚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