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000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诚源嘉（成都）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合作路**。 法定代表人：滑绍栋，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飞，男，系公司员工。 上诉人（原审被告）：滑绍栋，男，1966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晓飞，男，1977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省工业品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五块石****** 法定代表人：刘杰，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苗，四川志存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娟，四川志存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诚源嘉（成都）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诚公司）、滑绍栋、陈晓飞因与被上诉人四川省工业品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工业品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川0191民初18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本案后，根据《全国人大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之规定，依法适用独任程序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诚公司、滑绍栋、陈晓飞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中诚公司应退回四川工业品公司货款440万元，利息以440万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自2018年9月1日起计算，并扣除中诚公司已付款30万元，滑绍栋、陈晓飞分别按股权比例对中诚公司的前述支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四川工业品公司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如下：1.2019年6月3日，中诚公司、四川工业品公司及其他两方签订《协议书》，签订该协议的事实是，四川工业品公司支付给中诚公司货款约440万元，四川工业品公司曾给中诚公司开具一张825979.95元的资金占用利息发票，中诚公司基于双方友好合作，同意将该发票金额计作货款本金，以便四川工业品公司平账，故《协议书》第四条第一款确认货款为5167830.34元，该金额已经包含了第四条第二款的资金占用利息825979.95元。该资金占用利息825979.95元并不是以5167830.3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计算的，年利率15%只是为了证明资金占用利息为825979.95元有依据，本案资金占用利息应当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协议书》第四条第三款仅对440万元的货款本金退还进行了明确约定，对资金占用利息如何支付则语焉不详，正是为了四川工业品公司做账留下空间。3.《协议书》签订后，四川工业品公司多次给滑绍栋、陈晓飞发来《承诺书》，要求两人签署配合，四川工业品公司对滑绍栋、陈晓飞出具的该《承诺书》并未提出异议，应视为同意滑绍栋、陈晓飞按照股权比例承担连带责任，且该《承诺书》是为了四川工业品公司应付检查，故对货款本金、利息的描述遮遮掩掩。 四川工业品公司答辩称，一、中诚公司应退还四川工业品公司货款本金确为5167830.34元，具体的事实与理由包括：1.四川工业品公司向中诚公司已支付的废钢购买货款本金远远大于中诚公司应退还的5167830.34元；2.5167830.34元货款本金在《协议书》的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已经约定的非常明确，其产生的过程并非是由所谓的利息加本金产生；3.在《协议书》签订后，中诚公司通过《承诺函》等方式对应退还的本金数额也多次进行了确认；4.在一审过程中，中诚公司对应退还本金的数额当庭予以了认可，现中诚公司主张货款本金减少，违反了民事诉讼的禁止反言原则；5.即便按照中诚公司的逻辑，本金为440万元，加上其所谓的资金占用利息825979.95元，数额也与5167830.34元不一致，这也说明中诚公司的货款本金440万元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二、关于中诚公司应按照何种利率标准承担资金占用费，四川工业品公司认为《协议书》及《承诺书》等所约定的年利率15%的资金占用利率标准并不违反我国法律规定，依法应当予以维持。三、滑绍栋、陈晓飞通过在2019年6月20日签订的《承诺函》已经作出了连带责任保证的意思，四川工业品公司对该《承诺书》没有异议，但其后陈晓飞、滑绍栋又出具了《承诺书》，明确的是滑绍栋、陈晓飞希望仅在其持股比例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这是一个单方意思请求，尚需四川工业品公司的同意，其单方意思表示不能产生免除其担保范围的法律效力。 四川工业品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中诚公司向四川工业品公司退还货款5167830.34元；2.中诚公司向四川工业品公司支付资金占用费（以欠付的货款为基数，按年利率15%的标准，自2018年9月1日起算至全部退款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2月28日止并扣除中诚公司已支付的资金占用费300000元，中诚公司还应支付859576.18元）；3.滑绍栋、陈晓飞对第一、二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中诚公司向四川工业品公司支付因本案诉讼产生的律师费600000元；5.中诚公司、滑绍栋、陈晓飞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2018年4月，四川工业品公司与中诚公司（原公司名称为“成都源嘉再生资源有限公司”）签订了《废钢采购合同》，约定四川工业品公司向中诚公司购买废钢，双方约定：卖方违反本合同约定的，卖方应赔偿由此给买方造成的一切损失，包含但不限于买方因此向第三方支付的违约金、赔偿款及买方因此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差旅费等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其他费用。 二、2019年6月3日，四川工业品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中诚公司以及案外人“大连启点再生资源有限公司”、“四川冀源矿业有限公司”就诉涉债权债务问题签订了《协议书》，该协议第四条“债权债务确认”中载明：乙方应退还甲方的货款为人民币5167830.34元，自2018年9月1日起，乙方应按照应退还而未退还的货款基数、按年息15%的标准向甲方支付资金占用费直至乙方将全部货款退还给甲方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3月19日，乙方应向甲方支付的资金占用费为825979.95元。甲乙丙丁四方之前分别或共同签订的合同协议与本协议约定不一致的，以本协议约定为准。 三、2019年6月20日，中诚公司向四川工业品公司出具了《承诺函》，载明：贵司按合同向我公司支付该笔货物预支付货款5167830.34元。我司承诺分四批次退回贵公司已支付给我公司的该笔预支货款5167830.34元，……。在贵司收回所有货款前，我司应按照年化15%支付上述货款的利息。滑绍栋、陈晓飞作为连带保证人在该《承诺函》下方备注：就中诚公司上述承诺事项及相应义务，保证人自愿向四川工业品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限截止2021年6月20日。 四、2019年9月3日，中诚公司向四川工业品公司支付了300000元，之后未再向四川工业品公司支付款项。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四川工业品公司要求中诚公司退还货款5167830.34元的主张。四川工业品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中诚公司签订的《协议书》明确载明：乙方应退还甲方的货款为人民币5167830.34元，故一审法院对四川工业品公司的该项主张予以支持。 关于中诚公司于协议签订后支付了300000元的性质问题，四川工业品公司主张系偿还的资金占用利息。一审法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依法律规定，双方没有明确约定的情况下，该笔300000元应认定为偿还的资金占用利息。 关于四川工业品公司要求中诚公司支付资金占用费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于《协议书》中约定，自2018年9月1日起，乙方应按照应退还而未退还的货款基数、按年息15%的标准向甲方支付资金占用费直至乙方将全部货款退还给甲方之日止。按双方的约定进行计算，自2018年9月1日至2020年2月28日期间（共计546天）的资金占用利息共计1159576.18元（货款5167830.34元×15%÷365天×546天），扣减四川工业品公司认可中诚公司已支付的300000元，中诚公司还应支付四川工业品公司自2018年9月1日至2020年2月28日期间的资金占用利息859576.18元。自2020年2月29日之后的资金占用利息，则应以欠付的货款5167830.3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的标准，自2020年2月29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 关于四川工业品公司要求滑绍栋、陈晓飞对中诚公司的上述支付责任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之规定：“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第三十一条之规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于本案中，滑绍栋、陈晓飞出具《承诺函》，自愿对中诚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一审法院对中诚公司的该项主张予以支持，且滑绍栋、陈晓飞承担保证责任后，可以向中诚公司追偿。 关于四川工业品公司要求中诚公司向四川工业品公司支付律师费60000元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双方于《废钢采购合同》中约定如卖方违约，“买方因此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差旅费等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其他费用”由卖方承担。但双方就债权债务问题进行协商解决时签订的《协议书》中就双方解决债权债务问题时涉及应退还的货款金额、利息计算方式、付期限等进行了明确的约定，双方均未明确中诚公司应向四川工业品公司支付律师费，且双方于该《协议书》中约定“之前分别或共同签订的合同协议与本协议约定不一致的，以本协议约定为准”。由于双方之后签订的《协议书》并无律师费的约定，故一审法院对四川工业品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诚源嘉（成都）贸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四川省工业品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货款5167830.34元；二、中诚源嘉（成都）贸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四川省工业品电子商务有限公司2018年9月1日至2020年2月28日期间的资金占用利息859576.18元以及自2020年2月29日之后的资金占用利息（计算方式：以欠付货款5167830.3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的标准，自2020年2月29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滑绍栋、陈晓飞对中诚源嘉（成都）贸易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清偿后可依法向中诚源嘉（成都）贸易有限公司追偿；四、驳回四川省工业品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7206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2206元，由中诚源嘉（成都）贸易有限公司、滑绍栋、陈晓飞负担（该款项四川省工业品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已垫付，中诚源嘉（成都）贸易有限公司、滑绍栋、陈晓飞履行上述给付义务时一并向四川省工业品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支付）。 二审中，中诚公司、滑绍栋、陈晓飞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四川工业品公司2018年12月28日、12月29日、2019年3月29日分别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合计金额825979.95元；2.成税稽处（2019）1234号《税务处理决定书》3.4张完税证明；4.《协议书》。该组证据拟证明：四川工业品公司为了平衡账务，曾虚开3张增值税专用发票给中诚公司（将虚拟的资金占用利息当作贷款本金），价税金额合计825979.95元，因双方一直友好合作，中诚公司同意四川工业品公司的做法，因此便有《协议书》第四条第一款对5167830.34元的货款的确认，即5167830.34元货款包含了第四条第二款所述资金占用利息825979.95元，故中诚公司仅应返还四川工业品公司不合格废钢货款440万元，《协议书》完全是为了掩盖825979.95元的虚开增值税发票的事实。第二组证据：滑绍栋、陈晓飞分别出具的按各自股权比例承担连带责任的《承诺书》，拟证明按四川工业品公司收到滑绍栋、陈晓飞出具的按各自股权比例承担连带责任保证的《承诺书》后未提出异议，则该保证成立。 四川工业品公司质证称，对第一组证据的增值税发票真实性无异议；对税务处理决定书、完税证明，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达到中诚公司的证明目的；对《协议书》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中诚公司的证明目的。对第二组证据《承诺函》真实性无异议，但滑绍栋、陈晓飞单独出具的《承诺书》其明确表示的意思是希望减少各自的担保范围，该意思表示为要约，四川工业品公司并没有予以同意，陈晓飞、滑绍栋仍应当按照2018年6月20日共同签订的《承诺函》确定各自担保范围。 本院经审查后认为，中诚公司、滑绍栋、陈晓飞提交的证据增值税专用发票、《税务处理决定书》、完税证明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但无法体现与本案的关联性，不能达到中诚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其提交的《协议书》、《承诺书》，具有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本院予以采纳，能否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阐述。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对此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另查明，2019年6月3日，四川工业品公司（甲方）与作为中诚公司（乙方）以及案外人“大连启点再生资源有限公司”（丙方）、“四川冀源矿业有限公司”（丁方）就诉涉债权债务问题签订了《协议书》，主要内容如下，“一、货款退还以及应付货款确认。就乙方、丙方供应废钢质量问题而造成的退款以及甲方应付款等问题，甲乙丙丁共同确认如下：1.2018年6月至8月期间，甲方共计向乙方支付废钢货款16966227.5元，但因乙方交付的部分废钢存在质量问题，故乙方应向甲方退还的不合格废钢的相应货款为5130303.06元。2.2018年4月，甲方向丙方支付废钢货款342949.09元，但因丙方交付的相应废钢存在质量问题，故丙方应向甲方全额退还该部分货款342949.09元。3.甲方应向丁方支付废钢货款305421.81元。二、债务承担与债权转移。1.就丙方应向退还给甲方的预付款342949.09元，乙方自愿代甲方承担清偿责任。2.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丁方将丁方对甲方享有的债权305421.81元全部转让给乙方。三、债务抵销。1.在乙方承担丙方债务后，乙方合计应退还甲方的废钢货款为5473252.15元。2.在与甲方应向乙方支付的货款305421.81元相等金额抵销后，乙方应退回甲方的货款为5167830.16元。四、债权债务确认。1.经甲乙丙丁四方确认：乙方应退还甲方的货款为5167830.16元。2.自2018年9月1日起，乙方应按照应退还而未退还的货款基数、按年息15%的标准向甲方支付资金占用费直至乙方将全部货款退还给甲方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3月19日，乙方应向甲方支付的资金占用费为825979.95元。3.乙方承诺，在2019年6月30日前以银行转账方式向甲方退还货款110万元，在2019年7月30日前以银行转账方式向甲方退还货款110万元，在2019年8月30日前以银行转账方式向甲方退还货款110万元，在2019年9月30日前以银行转账方式将全部资金占用费利息支付给甲方。” 2019年9月22日，滑绍栋、陈晓飞分别向四川工业品公司出具《承诺书》，均载明中诚公司承诺分五阶段向四川工业品公司支付货款预付款5167830.34元及全部资金占用利息，滑绍栋、陈晓飞承诺对中诚公司的上述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其中滑绍栋承诺按55%的还款比例退款3131595.66元，并承诺了分期付款时间，陈晓飞承诺按45%的还款比例退款2562214.63元，并承诺了分期付款时间。 本院认为，首先，四川工业品公司与中诚公司之间签订的《废钢采购合同》、《协议书》，中诚公司向四川工业品公司出具的《承诺函》，滑绍栋、陈晓飞向四川工业品公司作出的保证、《承诺书》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协议书》确认中诚公司应退还四川工业品公司的不合格废钢的货款为5130303.06元，后经四方协商，通过债权转移、债务承担、相互抵销后，确认中诚公司应退还四川工业品公司的货款为5167830.34元，这也是四川工业品公司诉讼请求的产生过程。中诚公司主张实际货款金额为440万元，《协议书》确定的5167830.34元包含了为帮助四川工业品公司做账的资金占用利息825979.95元。本院认为，中诚公司该主张自相矛盾，且与《协议书》《承诺函》《承诺书》载明的经中诚公司、滑绍栋、陈晓飞多次确认的内容不符。在一审中，中诚公司对《协议书》的内容予以认可，并答辩愿意按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的内容来履行，其在二审中又否定《协议书》，有违诚实信用原则，本院不予采信。其次，一审法院认定中诚公司2019年9月3日向四川工业品公司支付的30万元为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一审法院认定中诚公司按照年利率15%的标准向四川工业品公司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符合双方《协议书》的约定，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院予以维持。最后，滑绍栋、陈晓飞在中诚公司的《承诺函》上均作出了就中诚公司的支付义务向四川工业品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意思表示，后二人又向四川工业品公司出具《承诺书》，再一次明确作出承担连带责任的意思表示，故一审法院判决滑绍栋、陈晓飞对中诚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滑绍栋、陈晓飞承诺按持股比例承担支付义务系其单方意思表示，四川工业品公司并未表示同意，不能产生约束四川工业品公司的法律效力。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478元，由上诉人中诚源嘉（成都）贸易有限公司、滑绍栋、陈晓飞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员 冷雪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曾欢 书 记 员 唐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