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37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尚庆梅，女，1964年9月1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哈尔滨市道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文波，黑龙江海天庆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邱玉贵，男，1952年4月17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哈尔滨市道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宏樽，黑龙江博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尚庆梅因与被上诉人邱玉贵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4民初102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尚庆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四项；2、变更一审判决第二项为：尚庆梅给付邱玉贵股权转让款余额12万元；3、判决支持尚庆梅在一审中提出的反诉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一、对股权转让的核心内容认定错误。双方在2011年10月13日的《公司股份转让协议书》约定的内容是邱玉贵将其持有的目标公司100%的全部股权和3945平方米土地(《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呼国用(2011）第0851号》）、500平方米的房屋、100平方米库房、20平方米锅炉房、50KW动力电转让给尚庆梅，其实质在于通过股权转让，尚庆梅进而实际取得目标公司上述财产的控制权。邱玉贵并没有完全实际履行此义务。二、因邱玉贵个人的原因，导致公司财产不能实际交接，因而变更登记的条件并未成就，一审认定是错误的。邱玉贵实际交付的仅是目标公司的一些许可证件，并不是公司资产。邱玉贵未实际交付全部资产，包括实物资产和公司财务账册。因邱玉贵自身债务的原因致使目标公司的土地使用权、股权被查封，一审法院称其曾向哈尔滨新区管理委员会行政审批局查询，确认在案件一审过程中目标公司无股权查封登记，但这一内容一审未在庭审出示调查记录或相关证明，未经过庭审质证。通过双方的两份协议，可以明确双方的股权转让的履行顺序是，只有邱玉贵将目标公司的相关土地证、执照、许可证、公章以及全部公司财产交给尚庆梅，然后办理完全部手续包括100%股权转让手续，然后尚庆梅交付余款。从这个顺序要求，由于邱玉贵不能完全实际履行财产交接交付义务，为此导致履行中断，过错在于邱玉贵一方。一审判决认定不履行财产交付交接而径行办理股权变更，是错误的，一审判决第一项应予撤销。三、一审对于股权转让的价款及尾款数额认定错误。双方虽然在2011年10月13日约定了132万元，但是在之后的10月19日协议中“待100%股权转让给尚庆梅需要再付给邱玉贵柴拾伍万元”，而此时间节点上，双方已实际履行的给付款项数额为5万元，所以之后的协议已对前面约定的数额加以变更。而邱玉贵主张的132万元与实际事实不符，协议中说132万元分两次给付，签订协议时付65万元，余款在办完手续时付，余款是67万元。但实际履行中签订协议日付了5万元，并且是在仅付5万元的情况下出现的第二份协议，即表明当时双方认可已实际履行的5万元给付，在此基础上，在股权转让变更手续办完后再给付75万元，实际上是摒弃了第一笔的余额60万元，总价款变更为80万元。此变更有明确的书证可以证实。在2011年11月19日之后尚庆梅又给付了63万元，则股权转让款的余额为12万元。至于邱玉贵一审举证的通话录音中，是其单方提及其自已的主张，但尚庆梅并没有加以确认，为此不足以认定尚欠65万元股权转让款，一审对此录音证据的认定是错误的。综合上述因素，一审对股权转让的总价及余额认定错误，一审的判决第二项应予纠正。四、一审驳回尚庆梅的反诉请求是错误的。尚庆梅提出反诉的基础在于邱玉贵一方违约，由于邱玉贵的原因，导致目标公司的土地使用权、股权被查封，影响双方间合司的履行，而且邱玉贵一直迟延履行公司财产的交付，导致双方间合同至今未达履行条件，尚庆梅在交付了68万元股权转让款后却迟迟没能接手公司的财产，合同的目的一直没有实现，而邱玉贵却一直占用着此笔资金却没有转移公司财产给尚庆梅，为此其应当赔付尚庆梅为此蒙受的损失，即给付资金占用费用。而邱玉贵因个人债务对尚庆梅避而不见，尚庆梅作为目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代作为股东的邱玉贵管理公司，付出的是劳务,但从本案的事实看，尚庆梅的行为完全是无因管理，邱玉贵作为公司股东作为受益人，其应给付管理活动的费用。而且邱玉贵不仅因为个人债务牵涉公司财产被查封，同时其在股权转让协议签订的前后抽走公司资本，至今拒不交出财务账册，是导致双方合同履行僵局的根本原因所在，邱玉贵应对其违约及侵权行为承担责任。为此，尚庆梅的一审反诉请求应予支持，而一审的认定是错误的。邱玉贵辩称，一、邱玉贵已经实际履行了股权转让的核心内容。尚庆梅主张其股权转让的实质目的是获得目标公司的股权、3945平方米土地、500平方米的房屋、100平方米库房、20平方米锅炉房、50KW动力电，事实上，2011年10月13日双方签订了该协议，当天尚庆梅支付了第一笔股权转让款65万元中的5万元，同日邱玉贵将公司营业执照原件正副本、食品流通许可证原件正副本、公司的国有土地证原件及公司公章均交付给尚庆梅，尚庆梅出具收条予以确认。同时，签订协议后邱玉贵即将公司名下土地及地上所有附着的房屋、库房、锅炉房等地上附着物交付给尚庆梅，尚庆梅多年来一直占用玉皇公司的所有财产，根据其“看家护院”的用词以及一审的庭审笔录表明尚庆梅已经认可邱玉贵交付了公司财产的控制权。二、玉皇公司的股权现在并未处于查封状态，尚庆梅与邱玉贵的股权变更可以继续履行。经一审法院核实，公司的工商档案中并无查封的资料，案涉股权并未处于查封状态，其现为可自由转让状态。该股权查封裁定的落款时间是2011年10月21日，根据法律规定股权的查封期限不得超过三年。三、一审法院关于股权转让的价款及尾款数额的认定是正确的。尚庆梅与邱玉贵在2011年10月13日签订协议时明确约定了股权转让款为132万元，分两次给付，现给付65万元，余款待办理完全部手续后给付。双方于2011年10月19日签订的协议中注明：“待股权转让给尚庆梅需要再给付邱玉贵柒拾伍万元”，第二份协议中并未明确说明，转让款总额变更为80万元，从常理出发，如此大幅度的降低合同就按不可能不明确标注或说明，同时尚庆梅在未办理股权变更的情况下交付如此大额股权转让款也不符合常理。在一审的录音证据中，邱玉贵对此提及剩余65万元股权转让款，尚庆梅均未否认，而只是提出要求提供担保。因此尚庆梅关于股权转让款为80万元的主张无证据予以证明，尚庆梅欠付的股权转让款金额为64万元。四、一审法院驳回尚庆梅的反诉请求是正确的。邱玉贵已经按照股权转让协议将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尚庆梅，并将全部资产交给尚庆梅，邱玉贵完成了合同义务，玉皇公司在2011年至2017年向工商部门上交年报均显示处于在营状态，2018年玉皇公司还办理了三证合一的手续。尚庆梅对玉皇公司及其名下资产实现了控制和管理，股权转让协议的合同目的已经实现。其反诉请求不应得到支持。邱玉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尚庆梅继续履行合同，给付邱玉贵股权转让款650000元；2、判令尚庆梅支付逾期付款损失（以65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7月21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3、本案的诉讼费由尚庆梅承担。尚庆梅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请求判令确认邱玉贵违约，赔付尚庆梅资金占用费344190元（从实际收款日计算至2019年12月12日，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率5年期为4.8%为基础加罚30%利率标准为6.24%，计算清单附后，为此至完成股权变更时止按同类标准计算）；2、判令邱玉贵给付尚庆梅对目标公司的管护费用240000元；3、反诉费用及案件实际支出费用由邱玉贵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哈尔滨市玉皇石记工艺品发展有限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为邱玉贵。2011年10月13日，邱玉贵与尚庆梅签订《公司股份转让协议书》，约定邱玉贵将其持有该公司100%全部股权和3945平方米土地500平方米房屋、100平方米库房、20平方米锅炉房、50kw动力电转让给尚庆梅。双方确认的转让价格为人民币132万元，转让款分二次给付，协议签字时尚庆梅给付邱玉贵转让款65万元，邱玉贵将公司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变更到尚庆梅名下，同时邱玉贵将公司营业执照、国有土地使用证、印章和公司全部资产交给尚庆梅，余款待办完全部手续后给付。该协议书签订当天，尚庆梅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邱玉贵交付的：一、哈尔滨市玉皇石记工艺品发展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原件，正副本各一件。二、食品流通许可证原件，正副本各一件。三、哈尔滨玉皇石记发展有限公司国有土地证原件一本。四、该公司公章有两枚，交给尚庆梅一枚，另一枚由邱玉贵为其办理未办事宜使用。”尚庆梅于2011年10月13日当天给付邱玉贵5万元，邱玉贵出具收条。2011年10月19日，邱玉贵与尚庆梅再次签订协议书“兹有哈尔滨市玉皇石记工艺品发展有限公司邱玉贵，关于与尚庆梅对公司股权转让一事，正在办理中。其中公司法人及食品流通许可证都已办好为尚庆梅。待邱玉贵为尚庆梅办好100%股权转让后尚庆梅需要支付给邱玉贵人民币柒拾伍万元整。现时尚庆梅可以凭本人为法人资格开展起本人正常的公司业务，截止本协议签订前的所有债务及经济纠纷由邱玉贵负责。”2011年10月20日，尚庆梅给付邱玉贵60万元，邱玉贵出具收条。2011年10月21日，因案外人刘俊杰与邱玉贵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刘俊杰诉至本院，本院做出（2011）外民三初字第392-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邱玉贵在哈尔滨市玉皇石记工艺品发展有限公司的全部股权，并查封案外人哈尔滨市玉皇石记工艺品发展有限公司坐落于呼兰区××街道办事处××村使用面积为3945平方米的土地，土地使用权证号：呼国用（2005）第0331号。同一天，哈尔滨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呼兰分局同意邱玉贵提出的变更哈尔滨市玉皇石记工艺品发展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经营范围、章程的申请。2015年2月5日，尚庆梅给付邱玉贵股份转让款1万元，4月22日，尚庆梅给付邱玉贵股份转让款2万元，邱玉贵出具收条。经一审法院到哈尔滨新区管理委员会行政审批局查询，邱玉贵在哈尔滨玉皇石记工艺品发展有限公司的股权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无查封登记。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依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邱玉贵与尚庆梅之间关于股权转让的协议是否能够继续履行，尚庆梅应当支付的股权转让款金额，以及尚庆梅提起的反诉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关于邱玉贵与尚庆梅之间关于股权转让的协议是否能够继续履行的问题。邱玉贵与尚庆梅签订的《公司股份转让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并生效，双方应当按照协议书的约定履行义务。该协议书约定，转让价格为132万元，转让款分为二次给付，签字时给付65万元，邱玉贵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尚庆梅名下，并将营业执照、国有土地使用证、印章和公司资产交给尚庆梅，余款待办完全部手续后给付。该协议签订当日，邱玉贵已将营业执照等交付尚庆梅，尚庆梅出具了收条，由于邱玉贵与案外人刘俊杰的纠纷，邱玉贵在哈尔滨市玉皇石记工艺品发展有限公司的股权被查封，导致股权未及时办理变更登记，但根据一审法院核实，现哈尔滨市玉皇石记工艺品发展有限公司的工商档案中并无查封的资料，即邱玉贵对该公司的股权并未处于查封状态，故其与尚庆梅之间的关于股权变更的协议可以继续履行，尚庆梅应当支付股权转让款。因双方约定余款待办完全部手续后给付，故邱玉贵应先将股权变更至尚庆梅名下，尚庆梅再支付股权转让款。关于股权转让款的具体数额，邱玉贵主张为132万，尚庆梅主张依据双方于2011年10月19日签订的协议书，股权转让款已经发生了变更。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于10月13日签订协议时约定了股权转让款132万，分两次给付，先给付65万元，余款待办理完全部手续后给付，双方于10月19日签订的协议，注明“待股权转让给尚庆梅需要再付给邱玉贵柒拾伍万元”，但第二份协议并未明确说明，转让款总额变更为80万元，在双方并没有对数额大幅降低做出明确表示，且邱玉贵与尚庆梅谈话录音中，邱玉贵多次提及65万元股权转让款，尚庆梅并未否认的情况下，尚庆梅主张股权转让款由132万元降为80万元，无充分证据证明，因尚庆梅已经支付邱玉贵68万元转让款，故尚庆梅应支付邱玉贵剩余64万元股权转让款，邱玉贵诉请有理，予以支持。关于邱玉贵主张自2015年7月21日，尚庆梅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请，因邱玉贵的股权被查封导致股权不能变更为尚庆梅，故对于股权不能变更，邱玉贵应当承担责任。因双方约定余款待办完全部手续后给付，故邱玉贵主张尚庆梅支付逾期付款损失，不予支持。关于尚庆梅提起的反诉，要求邱玉贵支付资金占用费的诉请，因邱玉贵与尚庆梅签订的《公司股份转让协议书》第一条第三项约定“双方确认的转让价格为人民币132万元，转让款分二次给付，协议签字时尚庆梅给付邱玉贵转让款65万元，邱玉贵将公司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变更到尚庆梅名下，同时邱玉贵将公司营业执照、国有土地使用证、印章和公司全部资产交给尚庆梅，余款待办完全部手续后给付。”根据该条款，尚庆梅支付邱玉贵62万元转让款，邱玉贵应完成“将公司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变更到尚庆梅名下，同时邱玉贵将公司营业执照、国有土地使用证、印章和公司全部资产交给尚庆梅”的义务，上述义务邱玉贵已经按时履行，故尚庆梅主张资金占用费用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尚庆梅主张邱玉贵支付对公司管护费用24万元，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判决：一、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邱玉贵将哈尔滨市玉皇石记工艺品发展有限公司的全部股权变更为尚庆梅；二、邱玉贵将哈尔滨市玉皇石记工艺品发展有限公司的全部股权变更为尚庆梅后五日内，尚庆梅给付邱玉贵股权转让款64万元；三、驳回原告邱玉贵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反诉原告尚庆梅的反诉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0200元（邱玉贵已预付），由尚庆梅负担，与上述款项一同给付邱玉贵。反诉案件受理费4821元，由尚庆梅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尚庆梅举示的玉皇公司审计报告，无法证明邱玉贵具有抽逃公司50万注册资本的行为，本院不予采信。尚庆梅举示的土地登记信息，系由松北区自然资源局出具，且邱玉贵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本院在审理过程中，尚庆梅向法院申请调取玉皇公司名下的国有土地地籍档案，本院予以调取，该份证据系由国家机关出具的，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案涉股权转让合同是否能够继续履行问题。尚庆梅上诉主张邱玉贵未按照协议中的约定将公司财产交给尚庆梅，且邱玉贵持有的玉皇公司股权及玉皇公司名下国有土地使用权均被查封，导致股权转让协议不能履行。首先，2011年10月13日尚庆梅出具的收条载明其收到公司营业执照、食品流通许可证、国有土地证、公司公章，且在二审询问过程中，尚庆梅承认其儿子目前正在使用玉皇公司的土地及厂房经营食用油生意，由此可见，尚庆梅已经实际占有并使用了玉皇公司土地、厂房及相关设施设备。其次，尚庆梅并未举示自2011年查封股权裁定之后，另有对股权进行续封或另案查封的证据，亦未申请法院调取相关证据，无法证明案涉股权目前处于被查封状态，且二审法院调取的土地地籍档案中，亦无案涉国有土地使用权目前处于查封状态的证明，案涉股权转让合同能够继续履行。另，本案系股权转让合同纠纷，虽然案涉合同中约定了邱玉贵将国有土地转让给尚庆梅，基于案涉国有土地使用权人为玉皇公司，且尚庆梅亦是想通过股权转让进而取得玉皇公司财产的控制权，故双方完成股权转让，尚庆梅即可进一步利用其股东地位实现对玉皇公司名下国有土地使用权的控制。至于尚庆梅在诉讼中所主张的该国有土地存在拖欠国家租赁费用等问题，权利存在瑕疵，系尚庆梅在签订股权转让合同时应当注意及审查的问题，并不影响案涉股权转让合同的履行。关于股权转让价款是否变更为80万元问题。现尚庆梅上诉主张双方变更了股权转让总价款为80万元，关于价格出现大幅变更的原因，尚庆梅在询问过程中称系由于其发现玉皇公司系空壳公司，20余万元的流动资金及价值20余万元的玉石均不存在，所以出现了价格上的变动，但在法庭调取了国有土地地籍档案后，尚庆梅又称双方股权转让协议的实质是资产交易，因该国有土地没有缴纳过租赁费，没有达到原约定的价格标准，才出现了价格变动，显然两种说法存在矛盾，同时结合邱玉贵与尚庆梅的谈话录音，邱玉贵多次提及65万元转让款，尚庆梅并未否认，以及双方在第二份协议中并未就大幅降低转让价款作出明确表示，故尚庆梅上诉主张股权转让价款由132万元降为80元，其仅应当支付邱玉贵剩余12万元款项，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邱玉贵是否应当赔付尚庆梅资金占用费用和管理公司的费用问题。尚庆梅依据股权转让协议支付了部分转让款，邱玉贵亦按照协议约定将公司相关证照和资产交予尚庆梅，且尚庆梅之子已经占有并使用玉皇公司的土地、厂房及相关设施从事经营活动，故尚庆梅关于邱玉贵应当赔付资金占用费用和管理费用的上诉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尚庆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200元，由上诉人尚庆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庄 金审判员 陈 双审判员 李秀艳（）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李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