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20）豫02行终133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开封市滩里生态农庄有限公司，住所地开封市龙亭区柳园口乡老君堂村。法定代表人田岗强，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王文科、柳志强，河南论衡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开封市龙亭区城市管理局（龙亭区城市综合执法局），住所地河南省开封市龙亭区卷棚庙街**。法定代表人刘洪顺，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轩辕明月，该局法制科科长，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赵顺利，河南予瑞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开封市滩里生态农庄有限公司因诉被告开封市龙亭区城市管理局（龙亭区城市综合执法局）行政强制一案，不服开封市龙亭区人民法院（2020）豫0202行初2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查明，原告开封市滩里生态农庄有限公司于2016年12月15日登记成立，主体业态是餐饮服务经营者（大型餐馆），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田岗强为法定代表人。该公司在老君堂村黄河大堤北，东经114°19′45″、北纬34°53′45″--34°53′55″处，修建有一处建筑，砖混结构，面积700平方米用于公司经营。被告开封市龙亭区城市管理局（龙亭区城市综合执法局）以原告的上述700平方米建筑未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为由，于2019年6月19日作出龙综限拆字〔2019〕第5201号限期拆除决定书：“柳园口乡滩里生态农庄：经查，你（单位）在柳园口乡老君堂村北滩里生态农庄建设的砖混结构房屋约700平方米（建筑物）；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现责令你（单位）在收到本决定书之日起3日内自行拆除。如你（单位）不服本决定，可以自收到本决定书之日起六十日内向开封市龙亭区人民政府或者开封市城市管理局（市城市综合执法局）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自收到本决定书之日起六个月内依法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原告在收到限期拆除决定书后，于2019年6月30日自行找人将涉案房屋的空调予以自行拆除。2019年7月1日，涉案房屋开始被拆除。2020年1月3日，原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强拆行为违法并同时提起行政赔偿诉讼。一审法院经审查后于2020年1月14日分别以（2020）豫0202行初2号、（2020）豫0202行赔初1号案号予以了立案。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较大的问题主要为：1、原告的起诉是否超过起诉期限。2、本案是否存在强拆行为。如存在强拆行政行为，被告是否为该行为的实施主体以及行为是否违法。一审法院对以上争议评判如下：1.关于原告起诉是否超过起诉期限的问题。根据原告陈述“2019年6月19日，被告给原告下达了龙综限拆字〔2019〕第5201号限期拆除决定书…”；2019年7月1日，原告的房屋被强制拆除；2020年1月3日，一审法院收到原告起诉状；2020年1月14日，一审法院立案受理。诉讼中原告未提交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不属于其自身的原因耽误起诉期限的证据。依据法律的规定，原告如对上述限期拆除决定书提起行政诉讼，确实已过起诉期限。但本案原告是对2019年7月1日的“强制拆除”行为提起的行政诉讼，其于2020年1月3日向本院提交诉状，故原告的起诉并未超出起诉期限。2.关于本案是否存在强制拆除行为；如果存在，被告是否为强制拆除的组织者以及强制拆除行为是否违法的认定。被告否认对原告房屋进行了强拆，表示限期拆除决定书虽然是其出具、但决定书内容是责令由原告自行拆除、并无要求强制拆除的内容，其也没有实施拆除行为。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起诉要求确认“被告强制拆除行为违法”，应当提供强制拆除行为存在的基本证据。原告对此提供的证据有限期拆除决定书、证人证言、录像视频、照片以及录音。上述证据中，限期拆除决定内容是责令“在收到本决定书之日起3日内自行拆除”，其提交的视频和照片中，也没有显示有相关单位或人员行使强制执行权进行强制拆除的图像、画面或能够辨识被告参与强拆的图像、画面。在两段电话录音中，多是原告自述，也没有明确的强拆信息及谁进行强制拆除。出庭的两位证人证言，依然不能证实强拆事实的存在。依据上述证据，无法确认本案存在原告诉称的被告对房屋强制拆除行为的事实，即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强制拆除行为的存在，也不能证明被告是强制拆除的实施主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对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的行政行为不服，依法提起诉讼的，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四项规定：“提起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四）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一）不符合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根据上述规定，本案原告不能证明强制拆除行政行为的存在及开封市龙亭区城市管理局（龙亭区城市综合执法局）是本案适格被告，不符合提起行政诉讼的立案条件，对于原告的起诉依法应当裁定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一审裁定：驳回原告开封市滩里生态农庄有限公司的起诉。开封市滩里生态农庄有限公司不服一审裁定，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上诉人当庭提交的证据已充分证明了原告被违法强拆为被上诉人所为，但未想到对方竟能公然宣称被诉行为非其所为。为进一步证实该问题，庭后上诉人又补充提交了当时参与强拆行动的两位公职人员的录音及相关证人证言。而一审法庭不认定被上诉人实施了强拆行为，显属错误。2.一审中被上诉人先是否认该违法强拆行为与其无关，后又称涉案拆除行为系上诉人自己所为，这一主张更令人瞠目结舌。上诉人已向法庭举证证明涉案行为系被上诉人所为；相反，被上诉人并未举出任何证据来反驳上诉人主张，在此情况下，一审法庭竟对被上诉人这一荒唐主张予以认可，不可思议。3.一审法院仅仅根据龙综限拆字〔2019〕第5201号限期拆除决定书中所述，将上诉人的简易棚架构筑物认定为砖混结构房屋是错误的。庭审中被上诉人所提交的照片等证据能清晰地显示涉案构筑物为简易棚架“房屋”，不属于强拆对象，说明被上诉人将其列入强拆没有事实依据。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我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规定“被告对做出的具体行政行为负有举证责任，应当提供作出该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上诉人己举证证明涉案行为系被上诉人所为，被上诉人应举证充分反驳上诉人的诉讼主张。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并未举证证明其与该案的违法强拆行为无关的情况下，以上诉人不能证明强制拆除行政行为的存在，判定被上诉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而驳回上诉人的诉求是错误的，亦不能服众。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裁定不当。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其裁定，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求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开封市龙亭区城市管理局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其符合起诉条件的相应的证据材料。根据该规定确立的举证责任分配原则，原告在提起诉讼时，应当负有证明被诉行政行为存在以及该行为由被告作出等基本事实的义务。本案中，原告提交的证据，图像资料部分没有显示政府工作人员以及强拆活动的内容，电话录音也无政府机构实施强拆行为的明确信息，证人证言也不能清晰描述拆除过程。人民法院对是否存在被诉行政行为以及被诉行政行为是否由被诉行政机关作出等事实的认定，应当达到清楚而有说服力的标准。在相关事实无法确认的情况下，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上诉人不能证明强拆行为的存在及开封市龙亭区城市管理局是本案适格被告，一审裁定驳回起诉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兴海审判员  何卫斌审判员  赵晓松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闫路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