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16民初821号 原告：雷光洪，男，汉族，1976年4月24日出生，住四川省资阳市乐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诗明，四川蜀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高磊，男，汉族，1983年8月16日出生，住山东省禹城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迪，四川思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四川普宏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二环路南四段51号3栋14层24号。 法定代表人：张立杰，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舟，四川思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雷光洪与被告高磊、四川普宏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宏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雷光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诗明、被告高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迪、被告普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雷光洪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高磊、普宏公司向雷光洪连带返还雷光洪所交工程保证金30万元。2.依法判令高磊、普宏公司自雷光洪起诉之日起按同业拆借利率支付利息。事实和理由：雷光洪与普宏公司于2017年签订《班组劳务协议》，约定普宏公司将成都地铁9号线元华站主体工程和区间风井工程土建2标段钢筋、模板、砼等单项工程施工承包给乙方班组施工。根据《班组劳务协议》约定，雷光洪一次性向普宏公司交纳履约保证金30万元。在《劳务班组协议》生效后，雷光洪根据高磊的要求于2017年8月12日、17日将30万元转付高磊个人。目前，由于客观原因，《班组劳务协议》已经解除，双方对工程款项及所交保证金进行了结算，普宏公司应当退还，但一直不予退还。由于普宏公司未按约定向出租人支付租赁费用，造成一些出租人向法院起诉，这部分款项普宏公司尚未支付，不应扣减。请求依法判决。 被告高磊辩称：高磊收取雷光洪的30万履约保证金系履行公司职务行为，与个人无关，不应承担返还30万元的连带责任。 被告普宏公司辩称：1．我公司已依约并超额向雷光洪支付工程款总计1460717元，不应再退还其诉请的履约保证金30万元。2017年普宏公司与雷光洪签订《班组劳务协议》，雷光洪为自然人，并不具备相应的建设工程分包资质，《班组劳务协议》属于无效协议。在合同无效的情况下，雷光洪的工程款项应参照协议约定的支付方式进行支付，工程价款应以实际完成工程量乘以包干单价180元/立方米进行计算。2．邓红辰出具的《证明》，并非双方对案涉工程的结算。邓红辰只是普宏公司的一般行政工作人员，并不具备对案涉工程价款及工程量进行结算的职务及能力，我公司也未加盖公章。且该证明载明的金额均为暂定，按照常理工程结算应该是具体的金额数字，而非估算的，故该证明作为结算的依据是没有任何法律依据的。3．我公司代雷光洪支付工程材料器具租赁费暂共计633969.85元，且雷光洪存在过错致使我公司存在再次涉诉的可能。雷光洪委托我公司分别向双流航空港建筑机具租赁站（以下简称：航空港租赁站）、双流区玉森租赁站（以下简称：玉森租赁站）、武侯区祥瑞建筑机具租赁站（以下简称：祥瑞租赁站）及成都中租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租公司）支付工程材料租赁费暂共计633969.85元。因我公司与雷光洪协议约定的案涉工程价格为包干价，故雷光洪承诺前述租赁费用在其与我公司的工程劳务费结算总额里直接扣减。其中，因雷光洪作为前述案涉工程材料实际使用人，在与材料租赁站/公司履行合同期间存在过错，导致我公司涉诉支付了额外的诉讼费、律师费、交通费等费用。4．雷光洪还以我公司名义对外向成都豪怡恒基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豪怡公司）和重庆森标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标公司）签订了《木材/材料购销合同》，雷光洪的过错可能致使我公司再次涉诉。5.雷光洪出具的《保证》中明确载明自愿放弃30万元的履约保证金。雷光洪的包干总价为190万元，我公司已支付工程价款1460715元、租赁费633969.85元和零星工程款3800元，暂共计2098484.85元，超付了约198484.85元。因为雷光洪未经我公司同意擅自离场违约，按合同约定第15条1.9的约定，未经甲方同意擅自离场的，应向甲方赔偿一切损失，并没收全部履约保证金。雷光洪也知其因为过失而造成我公司诸多涉诉导致巨大金额损失，故向我公司出具了放弃30万元保证金的书面的保证。综上，雷光洪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驳回雷光洪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本院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认定事实如下： 2017年8月，普宏公司将其从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分包的成都地铁9号线一期锦城大道站主体工程、东西区的部分劳务，再次分包给雷光洪，普宏公司(甲方)与雷光洪(乙方)签订了《班组劳务协议》，约定：甲方将9号线元华站主体工程和区间风井工程承包给乙方班组；主体施工包含但不限于基底清理、配合材料卸车等；模板、砼施工以综合单价180元/m3进行计价，未约定计价的单项以甲方结算价格下浮20%结算给乙方，此单价为一次性包干价，不作任何调整；还约定了临时用工计价标准；乙方一次性向甲方交纳履约保证金30万元整，如若主体未封顶，甲方退还乙方50%，剩余50%在中铁九局初验结束后退还，如若封顶在中铁九局初验结束后一次性退还给乙方；乙方擅自停工、未经甲方同意擅自退场的，甲方有权没收部分或全部保证金；付款方式，甲方按中铁九局项目部的进度款进行支付，每月计量款的70%，第一个月不计量次月或三月按项目部支付款时支付乙方等等。合同签订后，雷光洪于2017年8月12日、17日两次向普宏公司法定代表人高磊转款共计300000元，高磊已于同年10月17日将300000元转入普宏公司银行账户。 雷光洪在2017年11月份组织工人入场施工，完成了成都市地铁9号线元华站的风井、西区的施工。2018年10月16日，普宏公司承建的成都地铁9号线锦城大道站的工程全面停工，包括雷光洪班组在内的各作业班组于2018年10月14日退场完毕。普宏公司已与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终止了协议，并进行了工程款的清算。在2019年1月8日高磊以普宏公司名义向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出具的《退场承诺》及附件《管理费用计算依据》中，该项目除普宏公司自己施工外，还有包括雷光洪在内的7个劳务班组，雷光洪的分包费共计181.13万元。 2019年1月31日，经雷光洪催收，普宏公司员工邓红辰向雷光洪出具一份《证明》，载明：“雷光洪、蒲某班组在地铁九号线风井施工，总计下欠工程款84万（其中5万待定）＋零星工程8万（估）-租赁费46万（暂定多退少补）＝46万，另保证金叁拾万整，由于种种原因春节付40万元，双方达成一致，余款春节后尽快付清（总计下欠叁拾陆万元整）。” 2018年2月至2019年2月期间，普宏公司以直接支付工程款、代付材料款及委托中铁九局地铁9号线项目部代发工人工资的方式,向雷光洪支付工程款共计1420610元。 2019年10月14日，在中铁九局项目部的协调下，普宏公司与雷光洪对雷光洪完成施工的劳务工程总价款（包含零星工程）进行了结算，一名在场人员（姓名无法查实）书写了一份《保证》，由雷光洪及其合伙人蒲某在上述保证书上保证人一栏签名、捺印，蒲某在签字后用手机对《保证》进行了拍照。据蒲某提交的手机照片显示，《保证》内容如下：“本人雷光洪在中铁九局成都地铁9号线风井、西区等所有工程款为1900000元，本人无任何异议，自负盈亏，如后期有任何纠纷与四川普宏、中铁九局无关。四川普宏扣除已付过的工程款”。普宏公司在庭审中向法院提交了一份《保证》原件，在上述保证书内容“四川普宏扣除已付过的工程款”后，增加了一段文字：“本人系中途退场保证金不予退还”。在保证书中，保证人姓名及工程款金额上均有保证人捺印，在增加的这段文字上，无保证人捺印。普宏公司不能说明上述文字是由谁增加。 又查明，施工期间，普宏公司分别与航空港租赁站、玉森租赁站、祥瑞租赁站就雷光洪租赁脚手架的周转材料签订了租赁合同。2018年6月、7月，雷光洪向普宏公司提交了三份《委托付款书》，委托普宏公司向上述三个租赁站支付租赁费，并承诺代付的租赁费在普宏公司与雷光洪结算劳务费时从劳务费总额里直接扣减。普宏公司与上述公司结算情况：1.普宏公司与祥瑞公司结算，应付租赁费为146559.16元，普宏公司尚未支付；2.2019年4月雷光洪代表普宏公司与玉森租赁站结算，应付该租赁站租金及丢失租赁材料赔偿费等共计211947元，普宏公尚未支付上述费用;3.2019年10月，据本院（2019）川0116民初2987号民事调解书确认，普宏公司自愿向航空港租赁站等支付雷光洪租赁机具的租赁费102000元、损失费29000元，并负担案件受理费1351元，普宏公司已付清上述费用。由于部分租赁站尚在诉讼中，不能确认普宏公司最终应承担支付的租赁费金额，普宏公司与雷光洪对工程款支付情况尚未进行总结算。 上述事实，有经质证的以下证据实：《班组劳务协议》、高磊的中国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邓红辰出具的《证明》、高新区人民法院（2019）川0191民初9784号民事判决书、《保证》、蒲某拍摄的《保证》照片及手机相册截图、成都轨道交通9号线一期工程2标主体工程2标退场承诺书、退场费用清单、普宏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财务凭证、《委托付款书》、《双流航空港建筑机具租赁站合同执行情况明细表》、《建筑工程器材物资租赁合同》、结算单、诉讼移交单、《建筑周转材料租赁合同》、《成都地铁9号线锦城大道站（元华站）风井租赁费结算单》、《建筑工程器材物资租赁合同》、金牛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6民初13797号民事判决书及（2020）川0106执1048号执行通知书、证人蒲某的证人证言、当事人的陈述等。上述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能够证明案件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普宏公司提交的以下证据，本院审查后未采信： 1.本院（2019）川0116民初2987号民事调解书。普宏公司主张该调解书中普宏公司支付航空港租赁站的租金及损失47472.51元、案件受理费6229元应由雷光洪承担。雷光洪在质证时否认该笔租金系自己使用租赁物所产生费用，称系另一承包人黄绍松使用的该批租赁物。经审查，该调解书中并无雷光洪租赁使用案涉材料的内容，航空港租赁站也无向雷光洪主张上述费用的诉求，该租赁站的第4项诉讼请求为判决黄绍松对普宏公司应支付的租金及赔偿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在无其它证据的情况下，上述调解书不足以证明该案所涉租赁物系雷光洪租赁使用，不足以证明该案所涉各项费用应由雷光洪承担，证明力不足，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 2.普宏公司（签订合同人员为丁永强）与中租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器材物资租赁合同》及丁永强身份证。普宏公司主张该合同所涉租金8万余元应由雷光洪承担。雷光洪否认租赁过中租公司材料。因上述合同中并无雷光洪签名，普宏公司也未提交证据证明雷光洪委托丁永强签订合同，不能证明雷光洪使用了上述合同中的租赁物，不排除中租公司的租赁物系丁永强所租，在无其它证据的情况下，上述证据不能证明上述合同所涉租赁费用应由雷光洪承担，证明力不足，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 3.零星工程收条。普宏公司主张已代雷光洪向刘成班组支付零星工程费3800元。因该收条无雷光洪签字确认，也无雷光洪委托支付手续，在无其它证据的情况下，不足以证明普宏公司向刘成支付的地板砖工资应由雷光洪承担，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 本院认为，双方对部分事实及法律适用均存在争议，本院根据审理查明事实及当事人提交的有效证据，对双方争议焦点及各项诉讼请求评判如下： 一、合同效力。 普宏公司将案涉工程的劳务分包给不具备劳务分包资质的自然人雷光洪，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之规定，双方签订的《班组劳务协议》无效。 二、保证金的返还。 合同无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本案中，雷光洪已实际进行了施工、履行了合同义务，由于普宏公司与其发包方终止合同，导致雷光洪班组被要求退出施工现场，《班组劳务协议》已实际终止履行，普宏公司并无证据证明雷光洪对协议的终止负有责任，也无证据证明雷光洪在履行合同中有违约行为，故雷光洪所交履约保证金的保证事项已履行完毕，根据履约保证金的性质及本案实际情况，以及上述法律规定，雷光洪所交履约保证金300000元应予返还。 普宏公司辩称雷光洪在出具《保证》时，已明确表示“本人系中途退场保证金不予退还”，故不应退还保证金。经本院调查，普宏公司也承认“本人系中途退场保证金不予退还”这段文字并非雷光洪、蒲某本人书写，在蒲某拍摄且雷光洪认可的《保证》照片中，并无此内容，普宏公司自述上述文字系雷光洪、蒲某签名后经其同意再增加，并未提交雷光洪、蒲某同意增加这段文字的任何证据，更未提供《保证》书写人员的姓名，以便法院调查核实上述增加文字的真实性。结合《保证》文本的其它内容，保证人姓名及工程款金额等重要内容上均有保证人捺印，而在这段放弃自身权利的重要内容上，却无雷光洪的捺印，不符合当事人的交易习惯，上述文字的真实性存疑。同时，本案中雷光洪中途退场是因为总包方与普宏公司终止合同，是经普宏公司同意才离场，并非擅自离场，合同并未约定此种情形要没收全部保证金，雷光洪无任何理由要自愿放弃30万元保证金。普宏公司辩称雷光洪因过错导致公司受到损失而自愿放弃全部保证金，并未提供公司有具体损失的证据，，也无证据证明雷光洪对中途退场负有过错，其所述雷光洪自愿放弃300000元保证金的理由，明显不具有合理性和公平性。综上所述，本院认为，普宏公司所提交的《保证》中所增加的“本人系中途退场保证金不予退还”这段文字，并非雷光洪本人书写，且无证据证明已征得雷光洪的同意，系普宏公司单方增加的虚假内容，不具有真实性和法律效力，对雷光洪、蒲某不具有约束力。普宏公司的上述抗辩不成立。 普宏公司辩称双方结算的工程款190万元中已包含保证金300000元，明显与事实不符。首先，工程款系普宏公司应支付给雷光洪的劳务款项，而保证金系雷光洪向普宏公司交纳的担保款项，两项款项性质及名称均有显著区别，双方结算的《保证》中，并无工程款中已包含应退保证金的内容，普宏公司的上述抗辩意见，并无任何事实依据，也不符合工程款结算的常识及交易习惯。其次，雷光洪关于结算工程款金额190万元是由项目工程款181.13万元和8万余元零星工程款组成的陈述，与普宏公司提交的《管理费用计算依据》以及普宏公司员工邓红辰出具《证明》中证明的内容相吻合，雷光洪关于结算金额190万元的组成内容的陈述更具有真实性，而该组成中并无保证金。 普宏公司辩称雷光洪的包干总价为190万元，普宏公司已支付工程价款1460715元、租赁费633969.85元和零星工程款3800元，已远远超付工程款，不应退还保证金。根据查明事实，普宏公司应付雷光洪工程款190万元，已支付工程价款1420610元，目前有证据证实的普宏公司应向航空港租赁站、玉森租赁站、祥瑞租赁站支付的租赁费、损失、诉讼费等约49万余元。因普宏公司在2019年10月14日已与雷光洪结算了工程总价款190万元，也收到了雷光洪的付款委托书的情况下，仍然未向上述租赁站支付租赁费等费用，所造成的相关损失赔偿费用、诉讼费用，普宏公司也负有一定责任，如果普宏公司实际向上述租赁站支付了合同款项，所付费用也不应全部由雷光洪承担。且普宏公司并未实际支付上述租赁站全部租赁费用，无证据证明已实际超付工程款。同时，本案中，雷光洪只主张了退还履约保证金，未主张结算剩余工程款，普宏公司以即将超付工程款的不确定事由来抗辩已经本院确认应由其返还的保证金，于法无据，该抗辩不成立。双方之间的工程款应另行结算。 雷光洪要求高磊返还保证金的诉讼请求。因高磊系普宏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其收取雷光洪支付300000元的行为，系代表普宏公司履行职务的行为，且高磊在收款后已全部转账支付给普宏公司，该300000元保证金实际已由普宏公司收取，高磊并无返还保证金的合同义务及法定义务，故雷光洪的上述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驳回。 三、支付保证金利息的诉讼请求。 本案中，双方并未约定返还保证金要支付利息，也无证据证明普宏公司有逾期返还保证金、按法律规定应赔偿利息损失的行为。同时，对合同无效，雷光洪也应承担一定的法律责任。故雷光洪要求从起诉之日起支付保证金利息的诉讼请求，缺乏合同及法律依据，依法予以驳回。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四川普宏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雷光洪保证金300000元。 二、驳回原告雷光洪的其它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900元及诉讼保全费2120元，由被告四川普宏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王 涛 二〇二〇年九月九日 法官助理  万 敏 书 记 员  陈芮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