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0民终161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汤冬雪，女，1964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天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才厅，浙江众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昌谈，男，1955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天台县。 原审被告：许绪华，男，1965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天台县。 上诉人汤冬雪因与被上诉人王昌谈、原审被告许绪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天台县人民法院（2020）浙1023民初9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汤冬雪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2016年11月17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女儿王瑾转账20万元，上诉人及原审被告许绪华与王瑾之间没有其他经济往来，该笔转账是被上诉人指示汇入其女儿王瑾账户的，账号也是被上诉人提供的，故应当认定系归还本案借款。二、被上诉人提供的借条对借款利息的约定不明，且对部分借款的交付缺乏证据。从被上诉人提供的《汇款日期说明》看，232.8万元有汇款凭证，其余均没有打款记录，该部分应不予认定。三、被上诉人出借的款项并非自有资金，而是向他人借款后转借给上诉人，以赚取利息差，该行为构成非法经营，借贷行为应属无效。一审法院未对被上诉人的款项来源进行审查，系认定事实不清。四、涉案债务并非上诉人与原审被告的夫妻共同债务。上诉人没有在借条上签名，且对第二张借条根本不知情。如此巨额的借款亦超出了家庭日常生活所需，该款项也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生产经营或基于夫妻双方共同的意思表示，故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虽然上诉人曾支付过部分款项，但这并不构成上诉人对借款的事后追认，自愿代偿的法律后果是对于已经偿还部分不能以事先不知情为由要求返还，对于未偿还部分并不构成追认。 被上诉人王昌谈辩称，一、2016年11月17日，被上诉人女儿王瑾确有收到上诉人转账20万元，但该款于2016年11月22日又归还给了上诉人15万元，从王瑾的中国工商银行明细清单中可以清楚反映，实际收到上诉人转账仅有5万元。该款系归还本案借款，这在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收入明细中亦作了记载。一审中上诉人提交的转账记录系复印件，模糊不清，无法看清收款人等相关信息，一审法院曾责令其提交相关原件，但上诉人并未在规定时间内提交。二、关于利息的约定，除了2012年1月22日60万元借款与2012年2月6日70万元借款，曾约定月利率3%，2014年4月10日开始按月利率2%计息，2018年3月10日开始又重新按月利率3%计息外，其余几笔借款均约定月利率2%。上诉人称利息约定不明是缺乏依据的。三、关于款项的交付。一审中被上诉人已对款项的交付情况作了说明，部分是通过银行汇款的方式交付，保留了汇款凭证，部分是通过银行直接填单汇款方式交付，无汇款凭证，部分是通过现金方式交付。被上诉人认为，借条是证明双方借贷合意和借贷关系存在并实际发生的直接证据，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不能推翻借条的证明力。上诉人以单纯的汇款凭证来认定借款金额是不成立的。四、关于资金来源。被上诉人出借的款项均系自有资金，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向他人借款再转借，赚取利息差的主张没有证据证明，其以借款金额巨大来推定是违背客观事实的。五、上诉人汤冬雪对涉案借款系明知的，且有与原审被告许绪华共同举债的合意，应当承担共同偿还的责任。综上，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许绪华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 王昌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许绪华、汤冬雪归还原告借款本金4479966元并支付利息（2018年3月9日之前的利息尚欠1786668元，2018年3月10日开始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至款项履行完毕之日止）；2.本案诉讼保全申请费、诉讼保全保险费由二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许绪华、汤冬雪于1990年3月2日办理结婚登记手续。被告许绪华分别于2011年8月10日、2011年8月20日、2011年11月9日、2012年1月22日、2012年2月6日、2012年3月29日、2013年5月17日、2013年6月2日、2013年6月19日向原告借款120万元、30万元、42.8万元、60万元、70万元、100万元、20万元、10万元、10万元，共计462.8万元，其中2012年1月22日的60万元借款以及2012年2月6日的70万元借款利息为月利率30‰，2013年4月10日开始按月利率20‰计算利息，2018年3月10日开始重新按月利率30‰计算利息，其他几笔借款利息均为月利率20‰。被告许绪华并向原告出具了二份借条，其中一份借条落款日期为2012年2月6日，另一份借条未载明落款时间。借款后，截至2013年4月9日，二被告共还款172万元；2013年4月10日至2018年3月9日期间，二被告共还款2268500元；2018年4月25日，二被告向原告转账5万元。2018年4月26日，被告许绪华向原告出具结账明细一份，该结账明细载明截至2018年3月9日，二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4479966元、利息3004573元，款项分二期付清（2018年3月9日以后的利息按原借条约定利息计算），首期于2018年6月20日前还款100万元，余款于2018年12月31日前付清。2018年4月26日至2019年4月8日期间，二被告陆续还款120万元。2019年4月9日以后，二被告未再还款。原告为实现本案债权支出诉讼保全申请费5000元、诉讼保全保险费6400元。另查明，原告王昌谈就本案借款曾于2018年4月8日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将被告许绪华、汤冬雪诉至该院，后于2018年4月26日向该院申请撤回起诉，该院于同日作出（2018）浙1023民初2086号民事裁定书，准许原告撤回起诉。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被告诉辩，本案双方主要争议焦点为：一、本案借款实际发生的时间，实际借款金额是多少；二、本案借款利息约定是否明确，利息起算日期应从实际借款发生日开始计算还是从借条出具之日开始计算；三、本案借款尚欠借款金额是多少；四、被告汤冬雪应否对本案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针对双方主要争议焦点，该院综合分析论证如下：一、关于本案最初借款本金数额以及实际出借日期问题。1、关于最初借款本金数额。该院认为，借条是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款关系的直接证据，具有较强的证明力，除非有确凿的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借条所记载的内容，一般不应否认其证明力。本案借条载明的借款金额为470万元。其中落款日期为2012年2月6日借条载明的借款金额为330万元，原告当庭自认2011年11月9日的50万元借款中的7.2万元系2011年8月10日120万元借款前期结欠利息计入本金，该笔借款实际交付款项为42.8万元，其余几笔借款款项均已实际交付，该借条所涉借款实际交付332.8万元。关于该借条的出具，原告陈述该借条内容以及“许绪华”签名系被告汤冬雪书写，指印系许绪华本人所捺。由于被告汤冬雪本人未出 庭，其诉讼代理人陈述经向被告许绪华核实借条上指印系许绪华所捺，但其诉讼代理人对该借条内容以及“许绪华”签名是否系汤冬雪书写既未承认亦未否认，该院经释明并要求其诉讼代理人在规定期限内向被告汤冬雪本人核实，但此后被告汤冬雪仍未对该事实作出肯定或否定的意思表示，应作不利于被告汤冬雪的解释，而被告许绪华经该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视为放弃抗辩权，故该院采信原告对该事实的主张。另一份借条载明的借款金额为140万元，原告陈述款项均已交付，该份借条系被告许绪华亲笔书写签字捺印。被告许绪华于2018年4月26日出具的结账明细，亦对二份借条载明的借款金额再次进行了确定。而被告许绪华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应当知道出具借条及结账明细的法律后果及应承担的法律责任。再者，被告汤冬雪也未有相关证据可推翻借条及结账明细的效力。本案中，原告虽然未 能提供全部款项交付的依据，但对借款发生、款项如何交付作了合理说明。故剔除原告本人自认的前期借款利息计入本金的7.2万元之外，借条上载明的其余数额均应认定为实际发生的借款本金，也即本案最初借款本金应认定为462.8万元。2、关于本案借款实际出借日期，结合原告提供的借条、结账明细及银行明细等证据，足以认定本案借款发生的实际日期，具体为：2011年8月10日借款120万元、2011年8月20日借款30万元、2011年11月9日借款42.8万元、2012年1月22日借款60万元、2012年2月6日借款70万元、2012年3月29日借款100万元、2013年5月17日借款20万元、2013年6月2日借款10万元、2013年6月19日借款10万元。二、关于本案借款利息约定是否明确，利息起算日期应从实际借款发生日开始计算还是从借条出具之日开始计算问题。1、关于本案借款利息约定是否明确问题。经查，根据原告提供的借条、结账明细看，本案借贷双方对借款利息进行了明确约定，其中2012年1月22日的60万元借款与2012年2月6日的70万元借款，借款之时利息约定均为月利率30‰，2013年4月10日开始按月利率20‰计算利息，2018年3月10日开始重新按月利率30‰计算利息，其余几笔借款利息均为月利率20‰。故被告汤冬雪抗辩借款利息约定不明，与事实不符，该院不予采纳。2、关于利息起算日期问题。经查，根据被告许绪华于2018年4月26日出具的结账明细，本案借款利息系从借款实际发生之日开始计算。故被告汤冬雪抗辩借款利息应从借条出具之日开始计算，与事实不符，该院不予采纳。三、关于本案尚欠借款金额问题。1、关于被告在2018年4月25日向原告转账5万元款项的性质问题，原告主张该5万元中的32095元系支付 （2018）浙1023民初2086号案件的受理费，但（2018）浙1023民初2086号民事裁定书确定受理费32095元由原告王昌谈负担，且原告未有证据予以证明二被告同意5万元款项中的32095元用于支付案件受理费，故该院认定该5万元款项全部为偿还本案借款，对原告该主张，该院不予支持。2、关于被告汤冬雪有无在2016年11月17日偿还借款20万元问题。从被告汤冬雪提供的转账凭证看，该20万元收款方并非原告王昌谈本人银行账户，而被告汤冬雪也未有证据证明该20万元系原告王昌谈收取。故无法认定该20万元系偿还本案借款，对被告汤冬雪该抗辩，该院不予采信。被告汤冬雪于2016年6月29日分两笔（每笔5万元）共向原告偿还10万元，比对原告提供的银行凭证，该两笔5万元款项到账日期分别为2016年6月29日、2016年6月30日，原告已将该两笔5万元款项均计入被告还款总额中，故被告汤冬雪抗辩原告未在还款总额计入其中一笔5万元款项，与事实不符，该院不予采信。3、鉴于本案借款本息至今尚未履行完毕，依照《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被告先期支付的超过年利率24%部分的利息，应在借款本金中予以扣除。据此，并结合借款、还款、结账情况，就借款本息分时间段具体计算如下：（1）2011年8月10日至2013年4月9日期间，被告共向原告借款4228000元，分别是2011年8月10日的120万元借款、2011年8月20日的30万元借款、2011年11月9日的42.8万元借款、2012年1月22日的60万元借款、2012年2月6日的70万元借款、2012年3月29日的100万元借款，该五笔借款按年利率24%计算至2013年4月9日的利息分别为487200元、119800元、147802.67元、177600元、200200元、251333.33元，合计1383936元，而截至2013年4月9日，被告共已还款1720000元，先抵扣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1383936元，超出部分为336064元应抵扣本金，则截至2013年4月9日，被告尚欠本金3891936元。（2）2013年4月10日至2018年3月9日期间，除前期所欠借款本金3891936元外，被告又另向原告借款40万元，即2013年5月17日20万元借款、2013年6月2日10万元、2013年6月19日10万元，上述四笔款项按年利率24%计算至2018年3月9日的利息分别为4657350.08元、234400元、116133.33元、115000元，合计5122883.41元，而该期间被告共还款2268500元，先抵扣利息，则截至2018年3月9日，被告尚欠本金4291936元、利息2854383.41元。（3）2018年3月10日至2019年4月8日期间，以本金429193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为1130209.81元，加上之前应付利息2854383.41元，截至2019年4月8日，被告共应偿还本金4291936元、利息3984593.22元，该期间被告共还款1250000元，先抵扣利息，则截至2019年4月8日，被告尚欠本金4291936元、利息2734593.22元。综合上述分析，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4291936元及相应利息（截至2019年4月8日利息为2734593.22元，2019年4月9日以后的利息以本金429193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四、关于被告汤冬雪应否对本案借款承担共同责任问题。被告汤冬雪辩解，本案借款系被告许绪华所借，其并不知情，不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但根据以下几个方面，可以推定被告汤冬雪对本案借款是明知，亦有与被告许绪华共同举债的合意，且有共同归还借款的行为，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具体理由如下：（1）结合前述分析，落款日期为2012年2月6日的借条内容及“许绪华”签名认定系被告汤冬雪书写，指印系被告许绪华所捺；（2）被告许绪华于2018年4月26日出具的结账明细对本案借款进行了确认，且是以夫妻共同债务形式进行确认；（3）从原告提供的银行明细清单看，部分出借款项通过转账直接汇入被告汤冬雪银行账户；（4）本案借款发生后，共已偿还本息5238500元，所归还款项亦基本上由被告汤冬雪予以归还。综上，应认定本案借款系二被告夫妻共同债务，被告汤冬雪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该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被告许绪华向原告王昌谈借款462.8万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被告许绪华应当履行还款义务，但被告许绪华未按约归还借款，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本案借款发生在被告汤冬雪、许绪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汤冬雪对本案借款是明知的，部分出借款项亦是直接汇入其银行账户,落款日期为2012年2月6日的借条内容及“许绪华”签名更是由其书写，可以推定其有与被告许绪华共同举债的合意，其亦有共同还款的行为，故应认定本案借款系二被告夫妻共同债务，被告汤冬雪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因二被告怠于清偿到期债务，以致成讼，原告为此支出的诉讼保全申请费、诉讼保全保险费系实现本案债权的合理必要费用，原告主张该部分费用由二被告承担，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被告许绪华经该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视为放弃抗辩权，该院依法可以缺席判决。结合前述分析论证，原告诉请合理部分，该院予以支持。被告汤冬雪抗辩合理部分，该院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许绪华、汤冬雪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王昌谈借款本金4291936元，并支付利息（截至2019年4月8日的利息为2734593.22元，2019年4月9日起的利息以本金4291936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0‰计算至本判决债务履行完毕之日止）。二、限被告许绪华、汤冬雪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王昌谈诉讼保全申请费5000元、诉讼保全保险费6400元，合计114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被上诉人王昌谈在二审庭审中自认上诉人汤冬雪于2016年11月17日向其女儿王瑾转账20万元中的5万元系偿还本案借款。 本院二审对事实及证据作如下分析认定： 本案争议焦点有：（一）关于款项的交付情况。本案借款由原审被告许绪华出具两张借条，该借条中“许绪华”签名系上诉人汤冬雪所书写，指印由许绪华本人所捺，虽然被上诉人王昌谈未能提供全部款项的交付依据，但其对缺乏银行转账记录的相关借款的发生、款项的交付作了合理解释，结合原审被告许绪华在其兄弟许绪福的见证下于2018年4月26日出具《结账明细》确认尚欠的借款本息并作出还款计划这一事实，本院确认涉案借款已实际交付。（二）关于借款利息的约定是否明确的问题。从借条、《结账明细》等证据看，双方对涉案借款利息作了明确约定，其中2012年1月22日的60万元借款与2012年2月6日的70万元借款，借款之时利息约定均为月利率30‰，2013年4月10日开始按月利率20‰计算利息，2018年3月10日开始重新按月利率30‰计算利息，其余几笔借款利息均为月利率20‰。上诉人汤冬雪主张涉案借款利息约定不明确，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被上诉人王昌谈出借的款项来源。上诉人汤冬雪主张，被上诉人王昌谈所出借的款项并非其自有资金，而是向他人所借后转借，从中赚取差额利息，其行为构成非法经营，涉案借贷行为无效。因其未能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四）关于上诉人汤冬雪有无在2016年11月17日偿还借款20万元的问题。上诉人主张其于2016年11月17日向被上诉人王昌谈女儿转账20万元，该款系归还本案借款。本院二审庭审中，被上诉人王昌谈承认收到该笔款项，并认可其中5万元系归还本案借款，另15万元已于2016年11月22日由女儿王瑾账户转还给了上诉人汤冬雪，并提交了该笔交易的银行明细清单复印件为证。对该15万元的回转，经本院释明并要求上诉人汤冬雪的诉讼代理人在规定期限内向汤冬雪本人核实，但期满后上诉人汤冬雪仍未对该事实作出肯定或否认的意思表示，故本院确认该笔15万元确已由王瑾转还给了上诉人，同时认定上诉人汤冬雪于2016年11月17日向被上诉人王昌谈偿还借款5万元。（五）关于涉案债务是否系上诉人汤冬雪与原审被告许绪华的夫妻共同债务。上诉人汤冬雪主张涉案债务并非其与原审被告许绪华的夫妻共同债务，但从上诉人汤冬雪书写2012年2月6日借条内容及代替原审被告许绪华签名、涉案部分借款直接汇入上诉人汤冬雪账户、借款发生后的借款本息基本由上诉人汤冬雪进行偿还等事实来看，上诉人汤冬雪有与原审被告许绪华共同举债的意思表示，且对借款亦进行了共同归还，故涉案借款应认定为上诉人汤冬雪与原审被告许绪华的夫妻共同债务。 经审理，本院二审查明案件事实，除认定2013年4月10日至2018年3月9日期间，上诉人汤冬雪及原审被告许绪华共还款2318500元外，其余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鉴于本案借款本息至今尚未履行完毕，依照《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上诉人及原审被告先期支付的超过年利率24%部分的利息，应在借款本金中予以扣除。据此，并结合借款、还款、结账情况，就借款本息分时间段具体计算如下： （1）2011年8月10日至2013年4月9日期间，上诉人及原审被告共向被上诉人借款4228000元，分别是2011年8月10日的120万元借款、2011年8月20日的30万元借款、2011年11月9日的42.8万元借款、2012年1月22日的60万元借款、2012年2月6日的70万元借款、2012年3月29日的100万元借款，该六笔借款按年利率24%计算至2013年4月9日的利息分别为487200元、119800元、147802.67元、177600元、200200元、251333.33元，合计1383936元，而截至2013年4月9日，上诉人及原审被告共已还款1720000元，先抵扣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1383936元，超出部分为336064元应抵扣本金，则截至2013年4月9日，上诉人及原审被告尚欠本金3891936元。 （2）2013年4月10日至2018年3月9日期间，除前期所欠借款本金3891936元外，上诉人及原审被告又另向被上诉人借款40万元，即2013年5月17日20万元借款、2013年6月2日10万元、2013年6月19日10万元，上述四笔款项按年利率24%计算至2018年3月9日的利息分别为4657350.08元、234400元、116133.33元、115000元，合计5122883.41元，而该期间上诉人及原审被告共还款2318500元，先抵扣利息，则截至2018年3月9日，上诉人及原审被告尚欠本金4291936元、利息2804383.41元。 （3）2018年3月10日至2019年4月8日期间，以本金429193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为1130209.81元，加上之前应付利息2804383.41元，截至2019年4月8日，上诉人及原审被告共应偿还本金4291936元、利息3934593.22元，该期间上诉人及原审被告共还款1250000元，先抵扣利息，则截至2019年4月8日，上诉人及原审被告尚欠本金4291936元、利息2684593.22元。综合上述分析，上诉人及原审被告尚欠被上诉人借款本金4291936元及相应利息（截至2019年4月8日利息为2684593.22元，2019年4月9日以后的利息以本金429193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 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上诉人及原审被告尚欠被上诉人王昌谈借款本金4291936元及截止2019年4月8日的利息2684593.22元未予清偿，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该债务系上诉人汤冬雪与原审被告许绪华的夫妻共同债务，两人有共同清偿的义务。原审被告许绪华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抗辩权，本院依法作缺席判决。结合上述分析论证，本院对上诉人汤冬雪部分有理的上诉请求，予以支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的上诉请求，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错误，依法应予纠正。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浙江省天台县人民法院（2020）浙1023民初92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浙江省天台县人民法院（2020）浙1023民初92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限原审被告许绪华、上诉人汤冬雪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被上诉人王昌谈借款本金4291936元，并支付利息（截至2019年4月8日的利息为2684593.22元，2019年4月9日起的利息以本金4291936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0‰计算至本判决债务履行完毕之日止）；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4730元，由上诉人汤冬雪、原审被告许绪华负担30000元，被上诉人王昌谈负担473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9460元，由上诉人汤冬雪、原审被告许绪华负担60000元，被上诉人王昌谈负担946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梅矫健 审 判 员 郭晓明 审 判 员 王安安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 代书记员 王 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