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京03民终91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姚晨光，男，1981年10月9日出生，汉族，北京首拓创展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职员，住北京市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思君，北京鑫兴（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广萍，女，1980年12月7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希振，北京市宝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志华，北京市宝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姚晨光因与被上诉人张广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2民初9262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姚晨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裁定，依法继续审理。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裁定认定姚晨光给张广萍汇款120万元是传销投资款，认定事实错误。张广萍举证的刑事判决书中，被告人中没有张广萍，也没有提到刘某、贾某的名字，刘某、贾某都不是参与传销组织的人员，刘某、贾某始终认为自己参与的是券商投资，能够得到利息回报，刘某出庭作证也认可并非传销。张广萍明确表示不认识姚晨光。在姚晨光和张广萍根本不认识，在证人刘某、贾某都不认为投资人员是传销组织人员的情况下，姚晨光怎会知道张广萍是传销人员。姚晨光向张广萍支付的120万元是借款还是传销投资款，应当取决于姚晨光是否是传销组织成员。姚晨光和传销组织毫无关系，他的钱款不能视为传销投资。二、一审裁定认定本案不是民事案件受案范围，适用法律错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第十三条之规定，本案应继续审理。三、一审裁定对案情理解错误，欠缺法言法语的专业表述。张广萍答辩称，同意一审裁定，不同意姚晨光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姚晨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广萍返还姚晨光借款74万元；2.张广萍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贾某分别于2019年4月21日向张广萍转账支付5万元、2019年4月22日支付5万元，2019年4月26日支付10万元，2019年4月30日支付10万元。姚晨光于2019年4月23日向张广萍转账120万元，附言“姚晨光贾某转账”。根据贾某和张广萍的微信聊天记录，2019年10月27日中午12:57，张广萍说“贾姐，你在券商里还剩多少本金”，贾某说“什么意思？160万就回了一次利息，后50万一分都没有回利息，本金一分也没回来”，下午13:15贾某说“我那一共是210万，160万回来利息了，利息应该是30万多点儿”“你说那意思就是我给你算出一个总数投资多少，然后利息回来多少你给我多少，是不是应该这样算呢？”。晚上22:05，贾某向张广萍发送微信图片，内容为明细清单，显示：4月21日汇款额10万元，标底75元/天、90天，回款22500元；4月23日汇款额120万元，标底75元/天、90天，回款27万元，4月26日汇款额10万元，标底75元/天、90天，回款22500元，4月30日汇款额10万元，标底75元/天、90天，回款22500元；5月3日汇款额10万元，标底85元/天、90天，回款28500元，汇款额小计160万元，回款小计36.6万元；5月28日汇款额20万元，6月4日汇款额10万元，6月6日汇款额20万元，小计50万元，均未回款，以上合计210万元。自出事后张广萍给解决利息还账记录：6月23日由张国勇转8万元，7月4日由张广萍转2万元，7月16日由张广萍转27万元，8月5日转4万元，8月22日转10万元，9月2日转5万元，共计56万元，加10月8日微信转2000元。张广萍提交张国勇的转账记录显示其于2019年6月23日向贾某转账8万元，2019年7月4日向贾某转账2万元，提交了孙敬火的银行转账记录，显示其于2019年7月16日向姚晨光转账27万元。张广萍称以上款项均系其委托张国勇、孙敬火代为支付，该款项与贾某明细清单记录一致。此外，张广萍通过支付宝、微信向姚晨光转账19万元。张广萍通过张红的银行账户，于2019年5月22日向贾某支付67500元，于2019年5月24日支付225000元，于2019年5月27日支付22500元，于2019年5月31日支付22500元，于2019年7月4日向贾某支付1955元，以上合计339455元，张广萍称，2019年5月24日-2019年5月31日，其通过张红银行账户共计向贾某返利27万元，返利数额也与贾某明细清单中一致。姚晨光对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真实性认可，但表示参加传销项目的是贾某，姚晨光没有参加，贾某计算传销投资额的时候把姚晨光120万元的借款和投资款弄混了，所以写在同一张明细中，该120万元就是姚晨光出借给张广萍的，与贾某无关。张广萍申请证人刘某出庭作证，刘某称，其与张广萍、贾某共同投资辽宁葫芦岛的一个“券商”项目，刘某介绍贾某投资盛世农业项目，该小组是张广萍管钱，贾某把钱打给张广萍，张广萍将钱打给陈丽艳。姚晨光申请证人贾某出庭作证，贾某称，其与张广萍因为投资项目认识，张广萍向其借钱，贾某表示自己没有钱，但儿子姚晨光有，张广萍许诺有利息，贾某就让姚晨光打款。贾某一共投资90万元，姚晨光出借120万元，之所以将款项写在同一张明细清单中，是因为张广萍要求将两部分钱一起算。2019年12月3日，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万秀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桂0403刑初121号刑事判决书，查明陈丽艳虚构投资“资金缺口”的事实，以投资“缺口”项目为名，以发展下线、缴纳投资款的方式，以高额返利和额外奖励为诱饵，引诱他人加入成为会员参与投资，通过不断发展下线会员投入资金，骗取钱财。期间，陈丽艳发展下线会员杨振全等人。2018年9月，陈丽艳设立葫芦岛盛世公司，“缺口”项目转型为“券商”项目，继续以“缺口”项目的高额返利、额外奖励的运作模式，引诱他人参与投资成为“券商”会员，杨振全发展的下线会员有张广萍等人。最终法院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陈丽艳、杨振全等13人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涉案资金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判决作出后，被告人提起上诉，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桂04刑终268号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法院的生效裁判文书已经认定陈艳丽、杨振全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张广萍是杨振全在传销活动中发展的下线，贾某经刘某介绍也加入该传销组织，与张广萍属同一小组。关于姚晨光向张广萍支付的120万元是借款还是加入传销组织的投资款，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贾某与张广萍的微信聊天记录，张广萍问贾某在“券商”中还有多少钱，贾某向张广萍回复一共投资210万元，其中160万元收到回款，50万元未回款，随后发送明细清单，列明汇款额为210万元，其中记载了4月23日汇款额为120万元，标底75元/天、90天，回款27万元，而贾某于2019年5月收到回款27万元，与其本人在明细清单所列的回款数额一致，可见，贾某在“券商”的投资额应为210万元，包括本案姚晨光所支付的120万元。结合姚晨光在向张广萍的银行转账记录中附言“姚晨光贾某转账”，可以认定，该120万元属于姚晨光代贾某支付的加入传销组织的投资款，而不是基于民间借贷关系给张广萍的借款。传销属于非法经营行为，为我国法律所明令禁止，姚晨光主张的所谓借款实际上产生于传销活动，属于国家法律法规所禁止的非法经营活动，基于传销活动引发的财产纠纷，不属于民事案件受案范围，应当驳回姚晨光的起诉。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姚晨光的起诉。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姚晨光向张广萍支付的120万元是借款还是传销投资款。姚晨光主张是借款，应对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合意承担举证责任。而根据贾某与张广萍的微信聊天记录，贾某所称在“券商”的投资额210万元中包含本案姚晨光支付的120万元，贾某亦收到该笔120万元的回款，且姚晨光在向张广萍的银行转账记录中附言“姚晨光贾某转账”，结合姚晨光与贾某系母子关系、姚晨光称不认识张广萍，可以认定该120万元属于姚晨光代贾某支付的加入传销组织的投资款，而无法证明在姚晨光与张广萍之间存在借贷合意。传销属于非法经营活动，为法律所明令禁止。基于传销活动引发的财产纠纷，不属于民事案件受案范围，一审法院驳回姚晨光的起诉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姚晨光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金妍熙审 判 员 蒙 瑞审 判 员 龚勇超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俞 洁法官助理 王世洋书 记 员 赵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