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91刑初123号 公诉机关暨公益诉讼起诉人石家庄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增虎，男，1966年10月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现住户籍地。2020年1月15日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石家庄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21日被逮捕。2020年9月14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月锋，河北厚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少雄，河北厚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石家庄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石高检公刑诉(2020)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增虎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20年6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石家庄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石高检民行刑附民公诉（2020）1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向本院提出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本院审查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石家庄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增强作为公诉人出庭支持公诉，指派检察员宋亚涛、崔燕豫出庭支持公益诉讼，被告人杨增虎及其辩护人李月锋、陈少雄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05年被告人杨增虎未经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批准擅自将自家位于石环公路以南、北至耕地、东至耕地、南至小路范围内耕地的土以两万四千元的价格卖掉。2006年栾城县土地局要求杨增虎恢复耕地，杨增虎用建筑垃圾和生活垃圾对挖掉的耕地进行回填并盖上一层厚30公分的土。2009年又将回填之后的耕地出租给谷某和杨某2用于晒氯胺。后经石家庄市国土资源局鉴定，“杨增虎未经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批准，擅自占用基本农田7.125亩倾倒垃圾，非法占用耕地数量较大，而且破坏了耕作层，种植条件严重毁坏，不能继续种植”。 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增虎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改变被占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耕地大量破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依法应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增虎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 公益诉讼起诉人认为被告杨增虎非法占用基本农田，并非法出售基本农田耕地土壤，后用垃圾回填的行为，破坏了基本农田土地耕作层，致耕地不能继续种植农作物，严重破坏生态环境，损害了国家和社会公共利益。特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要求判处被告杨增虎消除危害，并将损毁的耕地修复至能耕种的正常状态。被告杨增虎如自行修复耕地，判处其承担前期工作费（16.9605万元）、工程监理费（12万元）、竣工验收费（4.4408万元）及专家咨询意见费（0.247525万元），合计人民币33.6513万元。被告杨增虎如不自行修复，判处其承担耕地修复费（工程施工费118.4216万元、前期工作费16.9605万元、工程监理费12万元、竣工验收费4.4408万元、业主管理费4.2510万元）及专家咨询意见费（0.247525万元），合计人民币156.3239万元。2、判处被告杨增虎在石家庄市级电台、报刊公开赔礼道歉。 被告人杨增虎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和量刑建议没有异议，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对公益诉讼的数额不认可。 辩护人李月锋、陈少雄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本案关键证据证人杨某1询问笔录不具有真实性，不能作为定案量刑依据。证人杨某1与被告人杨增虎虽系亲姐弟，但俩人矛盾极深，因土地承包权纠纷已打官司很多年。二、本案所有的犯罪行为均发生在2012年之前，根据刑法及刑诉法的相关规定，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追诉时效为5年，本案显然已超过追诉时效。三、继续对杨增虎追究刑事责任已失去刑罚的必要性。四、公益诉讼起诉人提交的河北省第二测绘院对涉案地块进行勘验结果显示污染土地面积为5230.54平方米，即7.846亩，与公诉机关起诉书中的杨增虎擅自占用基本农田7.125亩倾倒垃圾面积不符，显然是勘验错误，不应作为本案裁判的依据。五、公益诉讼起诉人提交的河北农业大学国土资源学院教授张某出具的《杨增虎非法占用农用地耕地修复费用咨询意见》（以下简称咨询意见）及《杨增虎非法占用农用地耕地修复费用评估报告》（以下简称评估报告）不符合鉴定程序，内容与事实不符。首先，《咨询意见》及《评估报告》是单方委托，杨增虎并没有参与，属于程序违法；其次，张教授出具的《咨询意见》、《评估报告》在标题明确使用“杨增虎非法占用农用耕地”的字样，已经违背了“未经人民法院依法判决，对任何人都不得确定有罪”的宗旨。六、公益诉讼起诉人的诉讼请求超出了法律规定的范围。其向法院提交的勘验结果、《咨询意见》《及评估报告》均不符合证据的要素，不应作为本案裁判的依据，因此公益诉讼起诉人除要求杨增虎恢复耕地以外的诉讼请求均不应得到支持。 经审理查明，2005年被告人杨增虎未经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批准擅自将自家位于石环公路以南、北至耕地、东至耕地、南至小路范围内耕地的土以两万四千元的价格卖掉。2006年栾城县土地局要求杨增虎恢复耕地，杨增虎用建筑垃圾和生活垃圾对挖掉的耕地进行回填后盖上一层厚30公分的土。2009年杨增虎又将回填之后的耕地出租给谷某和杨某2用于晒氯胺。石家庄高新区国土资源局对杨增虎破坏耕地案进行立案调查后，作出鉴定结论：杨增虎未经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批准，擅自占用基本农田7.125亩倾倒垃圾，非法占用耕地数量较大，而且破坏了耕作层，种植条件严重毁坏，不能继续种植。被告杨增虎非法占用的耕地系***农民集体所有，土地利用总体规划为永久基本农田，耕地等别：八等。经河北省第二测绘院对涉案地块进行勘测，勘测结果显示，污染土地面积为5230.54平方米。河北农业大学国土资源学院教授张某对涉案地块的修复出具意见，涉案耕地修复到未受损失状态共需费用总计156.0739万元，其中工程施工费118.4216万元，其他费用（包括前期工作费、工程监理费、竣工验收费和业主管理费四项）37.6523万元。 另查明，杨某1与杨增虎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本院正在审理中。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1、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强制措施、土地违法案件地类和规划情况认定意见表、案件调查报告、杨增虎涉嫌破坏耕地鉴定申请、鉴定结论、高新区国土资源局证明、现场勘验说明、被破坏耕地情况照片、杨增虎户籍证明。2、证人张某1、侯某、郑某、谷某、杨某2、张某2的证言；3、被告人和辩解：杨增虎的供述和辩解；4、河北省第二测绘院出具的说明及宗地图；5、石家庄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自然资源和规划住建局土地地类等别说明；6、修复费用咨询意见及评估报告；7、石家庄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无人机拍摄视频及照片；8、***村委会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增虎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耕地大量毁坏，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应予依法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杨增虎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愿意接受处罚，对其可以从轻处罚。关于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因杨某1与杨增虎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本院正在审理中，杨某1证言与本案有利害关系，故对其证言不予采信；被告人杨增虎非法占用农用地的犯罪行为持续至今，故未过追诉时效；对于本案中非法占用农用地亩数的认定，应以石家庄高新区自然资源和规划住建局作出的鉴定结论7.125亩为依据，关于竣工验收费，应按河北省第二测绘院测量的污染面积5230.54平方米为依据计算，即为4.4408万。 被告人杨增虎的非法占用农用地的行为，造成耕地大量破坏，应将此耕地修复至能耕种的正常状态，对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提出被告杨增虎消除危害，并将损毁的耕地修复至能耕种的正常状态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杨增虎自行修复耕地后，需要竣工验收，对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请求的竣工验收费用予以支持；杨增虎自行修复土地，对此工程施工费118.4216万元、前期工作费16.9605万元、工程监理费12万元、业主管理费4.2510万元，本院不予支持；杨增虎的犯罪行为，损害了国家和社会公共利益，应公开赔礼道歉，对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诉求的被告人杨增虎在石家庄市级电台、报刊公开赔礼道歉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增虎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15日起至2020年9月1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杨增虎将损毁的耕地修复至能耕种的正常状态，支付专家咨询意见费、竣工验收费，合计4.69万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九十日内履行）。 三、责令被告人杨增虎在石家庄市级电台或报刊公开赔礼道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魏 义 审 判 员  刘天宇 审 判 员  朱进军 人民陪审员  黄国栋 人民陪审员  罗学英 人民陪审员  尹素花 人民陪审员  闫 博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卢 晓 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二条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林地等农用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耕地、林地等农用地大量毁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 第六十四条因污染环境和破坏生态造成损害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有关规定承担侵权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 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