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12民终11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熊平，男，1986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嘉鱼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文学，男，住湖北省嘉鱼县。系由嘉鱼县新街镇港东村村民委员会推荐。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承锡，男，住湖北省嘉鱼县。系由嘉鱼县新街镇港东村村民委员会推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熊智民，男，1978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嘉鱼县。原审第三人：许杰，男，1994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嘉鱼县。上诉人熊平与被上诉人熊智民、原审第三人许杰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12日作出（2018）鄂12民再46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的（2017）鄂12民终1024号民事判决和湖北省嘉鱼县人民法院的（2017）鄂1221民初337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该院重审作出（2018）鄂1221民初1473号民事判决，熊平不服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熊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熊智民将涉案房屋交付给熊平，赔偿延迟交房造成的经济损失411,340元；2.由熊智民负担全部案件受理费11,191元。事实和理由：1.一审没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四条、第四百零五条关于再审程序规定的顺序安排当事人陈述、归纳争议焦点等，程序违法；2.一审判决认定合同有效，就应当判决熊智民继续履行合同并承担违约赔偿责任；3.一审法院多次向熊平释明变更诉讼请求，超出了一审诉讼请求；4.许杰非法占有涉案房屋，与熊智民恶意串通，并非本案适格诉讼主体，不应将其列为本案第三人；5.审理再审案件不应收取5125元案件受理费。熊智民辩称，熊平在支付了3万元购房指标转让费后，要求分期支付购房款，所以，熊智民出具的11万元的收条是包含前期支付款项的总收条。许杰未陈述意见。熊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2014年1月30日双方签订的《嘉鱼县工商局团购房指标转让合同书》合法有效；2.熊智民全面履行《嘉鱼县工商局团购房指标转让合同书》约定的义务，将位于嘉鱼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工商小区指标房3号楼1层东侧房屋交付给熊平，并承担违约责任，支付熊平违约造成的经济损失255,015元；3.熊智民向熊平返还购房款2149元；4.案件受理费由熊智民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熊智民是嘉鱼县工商局公务员，享受一套单位职工团购房指标。2014年1月30日，熊平与熊智民签订《嘉鱼县工商局团购房指标转让合同书》，约定：熊智民将团购房指标转让给熊平，收取转让费3万元。该房屋位于嘉鱼县工商局小区3号楼1层东边，面积158.49平方米，单价为每平方米2005.5元，总金额317,851元。双方还约定了付款方式、协助办证及违约责任等。熊平分别于2014年1月30日付款3万元（转让费）；2014年3月23日付款3万元；2014年5月15日付款11万元；2015年1月9日付款9万元；2015年2月10日付款4万元；2015年4月23日付款2万元；2015年6月8日付款3万元，合计35万元。上述35万元均由熊智民收取。2015年11月13日，熊智民与许杰签订房屋转让协议，约定将讼争房屋转让给许杰，许杰交清了317,851元购房款并按合同约定支付熊智民1.5万元转让费和2150元天然气管道费。2016年6月15日，许杰与湖北鼎瑞置业有限公司订立《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出卖人”一栏湖北鼎瑞置业有限公司未盖章。讼争房屋目前已由许杰装修入住。又查明，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主审法官多次向熊平及其诉讼代理人熊承锡、罗文学宣读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的（2018）鄂12民再46号民事裁定书，反复释明，告知无法继续履行双方之间的合同，可变更诉讼请求为解除《嘉鱼县工商局团购房指标转让合同书》，要求熊智民承担违约责任和赔偿损失，熊平予以拒绝。熊平主张的经济损失包括：一审案件受理费3033元、二审受理费3033元、笔迹鉴定费2000元、代理费25,000元、交通费2800元、误工费7000元、多付购房款2149元、延迟交房利息210,000元，合计255,015元。一审法院认为，熊平与熊智民签订的《嘉鱼县工商局团购房指标转让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合同解除权属于形成权，其行使必须基于权利人的意思表示，并且在该意思表示被相对人了解或者到达相对人时发生效力。在没有当事人依法提出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的情况下，人民法院不能依职权裁判解除合同。熊平主张的255,015元经济损失，其中一审受理费和二审受理费可依法处理，而2000元笔迹鉴定费、25,000元代理费、2800元交通费、7000元误工费，210,000元延迟交房利息均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熊平主张的多付购房款2149元包含在35万元购房款之中，可另行处理。故对熊平的第2项诉讼请求依法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确认熊平与熊智民签订的《嘉鱼县工商局团购房指标转让合同书》合法有效；二、驳回熊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125元，由熊平负担。二审中，许杰向本院提交了一份武汉恒和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嘉鱼分公司工商小区服务中心于2020年8月27日出具的《证明》和《工商小区业主（资料、信息、收费情况）一览表》，拟证明许杰已实际入住涉案房屋。熊平质证认为该证据是虚假的，该小区物业公司于2016年12月20日出具《证明》证实该房屋登记名字是熊智民，未领钥匙、未装修，未发生水电费用。熊智民质证认为该证据是真实的，领取钥匙的时间是一致的，能够达到证明目的。本院认为，结合一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该证据能够与其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闭环，且熊平在二审中亦陈述许杰已对涉案房屋进行了装修的事实。该证据能够证明许杰已实际入住涉案房屋。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继续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院的（2018）鄂12民再46号民事裁定撤销了本院的（2017）鄂12民终1024号民事判决和一审法院的（2017）鄂1221民初337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一审法院按照一审程序对本案进行重审并收取案件受理费5125元，符合法律规定。对于熊平认为一审法院应当按照再审程序进行审理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商品房买卖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无法取得房屋的买受人可以请求解除合同、返还已付购房款及利息、赔偿损失，并可以请求出卖人承担不超过已付购房款一倍的赔偿责任：（一）商品房买卖合同订立后，出卖人未告知买受人又将该房屋抵押给第三人；（二）商品房买卖合同订立后，出卖人又将该房屋出卖给第三人。”熊智民与熊平签订《嘉鱼县工商局团购房指标转让合同书》，将涉案房屋转让给熊平，熊平在付款后并未进行房屋产权登记，该房屋的所有权并没有转移给熊平。之后，熊智民又将涉案房屋出卖给许杰，其与许杰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书》亦为有效合同。虽然熊平签订了合同并付款在前，但许杰已将涉案房屋装修并入住，在熊平和许杰均未办理房屋产权登记的情况下，许杰的合法占有行为是在公示其对于房屋的权利主张，具有公开性、排他性和持续性，应该优先得到法律保护。因此，对于熊平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在庭审过程中多次向熊平释明其与熊智民之间的合同已无法继续履行，并询问其是否变更诉讼请求，但熊平均予以拒绝。一审法院向当事人释明民事法律关系并告知可以变更诉讼请求，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三条“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性质或者民事行为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人民法院应当将法律关系性质或者民事行为效力作为焦点问题进行审理。但法律关系性质对裁判理由及结果没有影响，或者有关问题已经当事人充分辩论的除外。存在前款情形，当事人根据法庭审理情况变更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并可以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重新指定举证期限”的规定，并无不当。熊平认为一审法院释明不当，超出其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该法条是关于第三人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的规定。本案中，熊平与熊智民诉争的房屋与许杰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一审法院依职权追加许杰为第三人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熊平诉称熊智民与许杰恶意串通损害其利益，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熊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25元，由熊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余杰审判员沈朝明审判员李伟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杨           锐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