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28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德军，住中华人民共和国河北省保定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郎宇清，北京品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莹莹，北京永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红燕，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特丽思控股公司，住所地瑞士联邦。法定代表人：塞巴斯蒂安·克雷维尔和罗克珊娜·沙利文，董事会成员和授权签字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庞涛，北京市永新智财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路素芳，北京市永新智财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马德军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8）京73行初1252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2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马德军。2．注册号：17389171。3．申请日期：2015年7月9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7年4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18类）：毛皮、书包、手提包、包、家具用皮装饰、皮制系带、伞、手杖、马具配件、制香肠用肠衣。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特丽思控股公司（简称特丽思公司）。2．注册号：16303519。3．申请日期：2015年2月4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6年3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18类）：半加工或未加工皮革、动物皮、包、伞、牵引动物用皮索等。（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特丽思公司。2．注册号：1927130。3．申请日期：2001年9月12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2年11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18类）：半加工或未加工皮革、（动物）皮、旅行包（箱）、伞、鞭子、马具等。（三）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特丽思公司。2．注册号：G614048。3．申请日期：1993年7月16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4年1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18类）：雨伞、上鞍辔和马具等。（四）引证商标四1．注册人：特丽思公司。2．注册号：G623685。3．申请日期：1994年1月11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4年7月7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18类）：包、雨伞、狗用颈链和牵狗绳等。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18]第189310号《关于第17389171号图形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8年10月17日。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四已构成2013年8月30日修正《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所指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中华人民共和国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马德军不服被诉裁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四、其他事实行政阶段，特丽思公司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1．特丽思公司在先商标档案、“MCM及图”商标在世界各国的商标注册信息；2．广告宣传材料；3．通过上海梅花信息有限公司网上数据库以“MCM”为关键词的广告检索结果内容页面及该公司资质证明文件；4．“MCM”中国店铺列表、店铺信息、照片、租赁或专柜经营合同；5．特丽思公司关联公司与明星陈冲签署的协议；6．特丽思公司子公司审计报告、部分纳税申报表及电子缴税付款凭证；7．特丽思公司店铺销售小票及相关销售证据、报关单等；8．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图书馆（简称国家图书馆）检索报告、媒体报道；9．在先裁定书、决定书等；10．关于“MCM及月桂叶图形”的著作权作品登记信息；11．马德军相关信息等；12．无效宣告裁定书；13．马德军名下的商标档案及特丽思公司在先商标档案对比；14．马德军经营的淘宝店铺网页及特丽思公司的官方网页。行政阶段，马德军提交了产品及产品包装实拍图片、淘宝网页截图等。原审诉讼阶段，特丽思公司补充提交了马德军商标档案与特丽思公司部分商标档案、阿里巴巴网页销售信息、特丽思公司产品信息等证据，用以证明马德军申请注册的商标均是对特丽思公司商标的摹仿，诉争商标在使用过程中存在傍名牌、搭便车的不当行为。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诉争商标是否与各引证商标构成使用于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本案中，将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四相比较，素质商标图形与各引证商标图形部分在构图要素、整体视觉效果等方面十分相近，消费者在隔离观察的情况下，施以一般注意力容易造成误认，故诉争商标与上述各引证商标构成近似标识。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书包、马具配件、制香肠用肠衣等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背包、马具等商品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消费渠道等方面相同或具有密切关联，构成相同或类似商品。加之，在案证据可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引证商标经使用宣传在背包等商品上已具有较高知名度。同时，在案证据亦可以证明马德军在相同类似商品上申请注册大量与引证商标相近似的商标，且诉争商标的实际使用方式与引证商标更为近似。综合上述情形，诉争商标若与引证商标一至四共存于上述类似商品市场，容易导致消费者对商品来源的混淆误认，故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四已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所指使用于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被诉裁定对此认定正确，应当予以确认。此外，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经马德军长期使用宣传已可以与各引证商标相区分从而不会导致混淆，马德军的相关主张没有事实依据，应当不予支持。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马德军的诉讼请求。马德军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四在图形构成等方面明显不同，未构成近似商标。二、诉争商标指定使用商品与引证商标一至四核定使用的商品在制作原料、加工工艺、销售途径、消费群体、产品用途等方面不同，未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三、诉争商标具有显著性和独创性，经过马德军持续宣传使用，已经具备稳定的销售市场、销售体系及客户群，与马德军形成了一一对应关系，足以与各引证商标相区分。国家知识产权局、特丽思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被诉裁定、诉争商标档案、各引证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原审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第三十一条规定：“两个或者两个以上的商标注册申请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以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申请注册的，初步审定并公告申请在先的商标；同一天申请的，初步审定并公告使用在先的商标，驳回其他人的申请，不予公告。”根据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认定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否具有可注册性，既要结合商标标志构成要素及其整体的近似程度考虑商标标志是否近似，也要结合相关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所使用商品的关联程度等因素考虑是否存在混淆可能性，以申请注册的商标与引证商标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并存，是否容易导致混淆作为判断标准。认定商标是否近似，应当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为标准，应当从其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是否相近似等方面进行比较；既要对商标标志的整体进行比对，又要对商标标志的主要部分进行比对，并且应当在比对对象隔离的状态下进行。审查判断相关服务是否类似，应当考虑服务在服务内容、服务方式、服务对象等方面是否具有较大关联性，构成同一种或类似服务。本案中，诉争商标是由鹰头、双翅及底座构成的图形商标，双翅部分呈轴对称弧形。引证商标一为纯图形商标，视觉效果为一条轴对称麦穗，下部有底座支撑；引证商标二至四均是由“MCM”及图构成的图文组合商标，引证商标一为图形商标，与引证商标二至四图形部分一致，上部均为麦穗型图案，下部有底座支撑，整体呈轴对称图形。对比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四，底座部分图形视觉效果相近，底座之上均为轴对称弧形图案，在图形设计、整体外观等方面较为相近，整体上构成近似商标。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伞、包、马具配件”等商品与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手提包、伞、马具、鞭子”等商品在商品的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者群体等方面具有相同或较大关联性，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香肠用肠衣、家具用皮装饰、皮质系带”商品与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仿皮、毛皮”等商品在《类似商品与服务区分表》中虽未被归类为类似群组，但上述商品在商品功能、用途、生产部门、消费渠道、消费群体等方面具有较大关联性。并且，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构成高度近似商标，结合特丽思公司提交的各引证商标使用宣传证据，如果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在上述关联密切的商品上共存，在比对对象隔离状态下，相关公众施以一般注意力容易对其各自所标识的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已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所指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因此，原审法院及被诉裁定相关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马德军虽主张诉争商标经使用已经形成稳定的市场格局，具有知名度及影响力，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经使用足以使相关公众将之与其形成稳定联系，从而与各引证商标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并存不会造成相关公众的混淆和误认，故本院对其相关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马德军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马德军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志甫审 判 员 俞惠斌审 判 员 陈 曦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郝 晴书 记 员 李晓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