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4民终12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洪秀荣。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安东，江西柴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舒服家清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唐金香，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蒋闯，江西志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之悦，江西志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航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九江分公司。法定代表人：邹民，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舜清，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洪秀荣、深圳市舒服家清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舒服家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航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九江分公司（以下简称中航物业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九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赣0491民初2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洪秀荣的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改判舒服家公司向洪秀荣支付人身损害赔偿金114134.01元；2、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中航物业公司对赔偿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洪秀荣与舒服家公司之间应当为雇佣关系。舒服家公司有合法用工资质，洪秀荣入职以来接受舒服家公司的管理与工作安排，双方存在明显的管理与被管理关系。上诉人虽然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但依法长期稳定向用工单位提供劳动，而且双方签订了《简易劳动合同》，应当认定为雇佣关系。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归责原则应当适用无过错责任原则，雇主举证证明其损害的发生是由不可抗力引起或雇工故意行为造成的损害，不能证明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二、洪秀荣对工作期间受伤不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不应当承担责任。一审法院以洪秀荣从事保洁工作长达一年之多，对工作环境应当非常熟悉，积水滑倒摔伤系缺乏注意、不够谨慎，未尽安全注意义务，需承担40%的责任存在判责不合理。上诉人在工作中滑倒摔伤的事故系意外事件，以如此高的标准要求仍不能滑到，否则需要承担如此高的责任，显然过分苛责。三、中航物业公司虽然将地下停车场的清洁工作外包舒服家公司，但是地下停车场的安全保障由中航物业公司负责，如果不能证明已尽到的安全保障义务，则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规定，中航物业公司作为管理者，相关方面应当注意和防范，否则对在此工作生活的劳动者或业主都存在安全隐患，本次洪秀荣受损伤，中航物业未尽安全保障义务，对此应当担责。舒服家公司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无需向被上诉人支付56416.35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务关系，被上诉人在工作期间因自身原因突发头昏、站立不稳、出现无诱因意识障碍，被送往医院就诊。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劳务关系，被上诉人作为提供劳务的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应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责任，进而认定上诉人未尽合理的安全提示、防范义务，应承担60%的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受害，完全系其自身原因导致，上诉人对此不存在任何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在一审中主张其在工作时因地面存在积水摔倒，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退一步说，被上诉人的本职工作就是完成清洁作业，包括车库地面的积水、积尘、油迹和垃圾，被上诉人已工作一年有余，对工作环境应非常熟悉，且上诉人定期会开展安全培训，即使被上诉人在工作时摔倒，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自身存在重大过错。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仅承担40%的责任，有失公平。因此原审法院认定责任比例错误。洪秀荣答辩称：一、一审认定劳务关系不准确，应当为雇佣关系。答辩人是已达到退休年龄提供长期固定劳动服务的自然人，被答辩人是具有雇佣主体资格的企业，二者之间长期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正确适用本案责任划分的法律依据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该条款所表现为雇佣关系当中的无过错责任原则，即答辩人在工作时间，从事工作活动发生的任何人身损害，作为雇佣主体的答辩人都应当赔偿责任。二、被答辩人称答辩人因自身原因造成损害是脱离基本事实与证据的陈述。根据答辩人本人回忆其在工作时打扫积水区域时不慎摔倒，答辩人伤残的成因经九**康法医学司法鉴定所分析为符合纯性外力所致，被答辩人一边以莫须有的自身原因，另一边称医院在救治时的不当操作作为理由，混淆答辩人受伤成因而规避自身责任。舒服家公司答辩称：1.洪秀荣与我公司之间构成劳务关系，因洪秀荣在入职时已经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根据法律规定其与我公司之间并不存在劳动关系。本案依法应当适用侵权责任法，在侵权责任法颁布后，原雇员受害责任纠纷案由已被删除，变更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归则原则应当按照新颁布的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适用过错责任原则，侵权责任法的生效时间晚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且法律位阶高于该解释。2.本案中我公司对洪秀荣受伤不存在任何过错，首先，洪秀荣是否在我公司摔倒存疑，洪秀荣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在我公司有摔倒且在一审中我公司申请两位证人出庭作证签署保证书并接受法官和对方的询问，两位证人均能证明洪在被120送至医院后存在从救护车担架上摔倒至地上且头部着地的事实。此行为与洪秀荣的伤情有直接的关联，然而事故发生后洪并未追究医院的责任，导致现在医院处事故发生视频被覆盖无法调取，无法追究医院的责任。其次，我公司提供的洪秀荣在地库的现场照片显示地面并无积水，洪秀荣在原审时诉称其因地面积水摔倒与事实不符，退一步说即便洪秀荣在地库存在摔倒，与其在医院的二次摔倒也具备高度关联性，洪秀荣放弃追究医院责任，直接增加了我公司责任的承担。最后，即便洪秀荣因为积水摔倒，洪秀荣也属于存在重大过失，洪秀荣在入职时既是担任保洁员岗位，专门负责地库的清洁工作，工作内容明确包括车库地面无积水、积尘、油迹和垃圾，洪秀荣已在我公司从事同岗位一年有余，对工作环境非常熟悉，掌握工作技能且我公司和物业公司会定期开展工作教育培训，洪秀荣主张在工作中摔倒与其缺乏注意，不够谨慎有直接的联系，其未对自身尽到合理的安全注意义务，存在重大过错，应当被认定为属于提供劳务者的重大过失。中航物业公司答辩称：答辩人非本案适格主体，答辩人与案件争议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不存在劳动或劳务关系，答辩人仅与舒服家公司签订《清洁外包承包合同》，合同约定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根据《清洁外包承包合同》第二部分通用条款第四条乙方的权利和义务中第十五款规定，答辩人并非本案适格主体。另外，我公司对洪秀荣不存在安全保障义务，我公司不应当承担责任，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安全保障义务所保护的对象不应被肆意扩大，所谓造成他人损害中的他人当然不具备负有安全保障义务的管理处的工作人员，地下停车库系公共场所，物业公司也是负有安全保证义务的管理人，但是洪秀荣是保洁公司的工作人员，其完成的内容本身就是为管理人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将洪秀荣列为安全保障义务的保护对象，显然违反安全保障义务的法律本质。我们对停车场依据物业服务合同主要是维护正常的防范性的安全保卫活动，维护停车场车辆进出、行使与停放的正常秩序。确保车场的设施设备正常运转。洪秀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两被告承担连带责任，向原告支付人身损害赔偿金114134.01元（其中医疗费24108.81元、误工费10800元、护理费8797元、伤残赔偿金62128.2元、营养费1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交通费1000元、住宿费1000元、鉴定费1000元、精神损失费2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8年9月3日，原告填写了甲方为深圳市舒服家清洁有限公司的《深圳市简易劳动合同》与深圳市舒服家清洁有限公司员工入职登记表，约定双方劳动合同从2018年9月3日起，工作内容为地库打扫，但是该合同未加盖公章。深圳舒服家南昌分公司法定代表人冯龙洋从2018年11月18日起每月支付原告工资1800元。2019年10月16日，原告在九江中航城从事保洁工作时受伤，被送至九江市第三人民医院进行治疗，当天转入九江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9年12月5日出院，住院50天，共花费24108.81元，其中深圳市舒服家清洁有限公司南昌分公司垫付5000元。出院诊断为:1、双侧额叶、右侧颞叶脑挫裂伤2、右侧颞顶部硬膜下血3、蛛网膜下腔出血4、脑室积血5、右侧颞顶骨骨折6、右侧颞顶部头皮下血肿7、右下肺膨胀不全8、右侧肋骨骨折9、右侧枕顶叶梗死10、脑干、右侧丘脑及双侧基底陈旧性腔梗。出院医嘱为1、建议休息3个月，合理膳食，适当锻炼，近期避免体力劳动、驾驶车辆、高空作业等；2、3个月后来院复查；3、如有不适，我科随诊。2020年2月25日，原告伤情经九**康法医学司法鉴定所评定为1、颅骨骨折十级伤残；2、脑挫裂伤九级伤残；3、误工期180日，护理期90日，营养期60日，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1000元。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深圳舒服家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对原告伤残程度进行重新鉴定，2020年5月18日，九江南湖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原告洪秀荣伤残等级为十级伤残。被告支付重新鉴定费2000元。另查明，深圳市舒服家清洁有限公司南昌分公司与被告中航物业九江分公司签订《清洁服务承包合同》，合同约定由被告中航物业九江分公司将九江中航城项目一、二、三期红线范围内所有日常清洁服务承包给深圳市舒服家清洁有限公司南昌分公司负责，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合同期限自2019年1月1日-2019年12月31日止。合同还约定派驻甲方（中航物业九江分公司）的工作人员劳动人事关系归属于乙方（深圳舒服家南昌分公司），乙方承担员工的工资、住宿、保险、福利及其他一切费用；第（十六）条约定“教育员工严格遵守有关作业规定，现场符合安全管理要求，杜绝安全事故的发生，乙方工作人员发生安全事故的（含伤亡等），应由乙方承担全部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深圳舒肤家南昌分公司雇请原告洪秀荣到九江中航城从事地库打扫工作，人员管理及工资发放均由深圳舒服家南昌分公司负责，双方之间形成劳务关系。原告洪秀荣作为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应根据原、被告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责任。根据《清洁服务承包合同》第三部分清洁业务现场检查与扣分标准中关于地下车库的质量要求“a)车库地面无积水、积尘、油迹和垃圾”可知，清除地面积水属于原告的工作职责，原告在被告中航物业九江分公司从事保洁工作长达一年多，对工作环境应当非常熟悉。原告称其受伤系因地库存在积水导致滑倒摔伤，与其缺乏注意、不够谨慎有关，未尽到合理安全注意义务，导致自身受伤，应对事故发生承担40%的责任，深圳舒服家南昌分公司作为接受劳务一方，负责对原告工作的进行安排、管理和监督，却未尽合理的安全提示、防范义务，故应对事故的发生承担60%的责任。深圳舒服家南昌分公司系被告深圳舒服家公司的分公司，被告深圳舒服家公司对原告将其列为被告承担主体责任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认可，故深圳舒服家南昌分公司的赔偿责任由被告深圳舒服家公司承担。被告中航物业九江分公司将日常清洁工作承包给深圳舒肤家南昌分公司，双方之间形成承包合同关系。被告中航物业九江分公司作为发包方，在原告受伤过程中并不存在过错，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深圳舒服家公司抗辩原告受伤系因原告身体生病，在救护车转移至推车时摔倒所致，医院的出院记录记载的入院情况显示是患者家属代诉，并非原告本人陈述，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原告诉请要求被告支付住宿费，因未提供发票等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洪秀荣的各项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24108.81元;2、误工费8400元（1800元/月÷30天×140天）;3、护理费6711.5元（48994元/年÷365天×50天）；4、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30元/天×50天）;5、营养费1000元（20元/天×50天）;6、伤残赔偿金为58473.6元（36546元/年×16年×10%）;7、交通费500元;8、精神抚慰金2000元；9、鉴定费1000元；以上各项共计103693.91元，其中原告自行承担40%即41477.56元，被告深圳舒服家公司承担60%即62216.35元，扣除被告垫付的5000元，另重新鉴定费用2000元由原告按比例承担800元。综上，被告深圳舒服家公司应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56416.35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八条、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深圳市舒服家清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洪秀荣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交通费、鉴定费等各项损失56416.35元;二、驳回原告洪秀荣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48元，减半收取1974元，由原告洪秀荣承担790元，被告深圳市舒服家清洁有限公司承担1184元。本院二审期间，洪秀荣为证明其上诉请求，提交2019年11月份左右与舒服家员工张开义、何祥淼的谈话录音及部分文字整理资料各一份，证明洪秀荣是在积水区域拖地时摔倒，其在受伤时意识清醒，无身体不舒适的情况。舒服家公司和中航物业公司质证后认为：三性均有异议。1.该份证据在2019年11月洪秀荣就已经取得，在一审中并未提交，上诉至二审后也未及时提交而是当庭提交，超过举证期限。2.该份证据并非事故发生当时对张开义、何祥淼的录音，根据原审庭审笔录中记录的张开义是第一个达到事故发生现场的人，恰好说明事故发生当时张开义并不在洪秀荣的附近，其并没有亲眼看见洪因积水滑到的过程，并不能证明洪秀荣是因为积水摔倒。3.录音中张开义、何祥淼的表述均带有猜测性语气，不能直接认定事故发生的事实。4.且我公司在一审申请证人出庭能够证明洪秀荣在医院发生摔倒事实。5.该份证据并不能证明洪受伤时意识清醒无身体不适，录音中并不存在洪秀荣本人的表述。对于该证据，本院认为：该录音证据属于视听资料证据一种，根据当庭播放部分录音的内容及部分文字整资料的内容显示，何秀荣倒地时张开义、何祥淼并不在现场，无法还原当时真实的情形，录音中部分关键事实均为猜测之意。因此，该证据无法达到证明目的，对于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对洪秀荣与舒服家公司的上诉请求分析如下：首先、洪秀荣与舒服家公司之间是何种法律关系。2018年9月3日洪秀荣入职舒服家公司从事地库打扫工作，人员管理及工资发放均由舒服家公司负责，当时何秀荣已年满60岁，已经达到法定的退休年龄，双方之间形成的是劳务关系。本院同意一审法院的认定。因劳务关系发生的人身损害，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之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根据《深圳市简易劳动合同》和《清洁服务承包合同》的约定，洪秀荣的工作为打扫地库，检查标准为车库地面无积水、积尘、油迹和垃圾。洪秀荣在打扫地库中摔倒，系自身在履行职务过程中未尽到合理安全注意义务，导致自身受伤，舒服家公司在日常管理中亦未尽到安全防范义务，导致职工受伤。根据上述事实，本院同意一审法院对本次事故责任划分，即洪秀荣承担40%责任，舒服家公司承担60%责任。其次，中航物业公司是否应该承担相应责任。本院认为，根据《清洁服务承包合同》约定，中航物业公司将九江中航城项目一、二、三期红线范围内所有日常清洁服务承包给舒服家公司负责，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不承担舒服家公司员工的一切费用开支和发生安全事故的责任。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中航物业公司对洪秀荣的受伤不应承担责任。再次，关于部分赔偿项目的计算问题。洪秀荣上诉认为赔偿款应按一审起诉时的114134.01元计算。经比对，有几处存在不同：1.关于伤残赔偿金的问题。洪秀荣一审主张计算基数为17年，而一审认定是16年，根据法律规定，应自定残日开始计算，2020年5月18日，南湖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认定洪秀荣伤残为十级，洪秀荣的年龄应为64周岁，洪秀荣的伤残赔偿金为36546×[20-（64-60）]×10%。一审计算并无错误。2.关于误工费的问题。洪秀荣于2019年10月16日摔伤后，其误工费计算应以实际住院天数和医嘱为准。根据查明的事实，洪秀荣实际住院50天，医嘱建议休息3个月，一审认定为140天并无不妥。3.关于护理费的问题。根据法律规定，护理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庭审中，洪秀荣称由其家人护理，但未能举证证明参与护理的家人的收入情况。因此，护理人员收入应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一审以2018年服务行业工资48994元计算并无不妥。4.对于交通费、住宿费和营养费原审法院根据庭审情况进行认定均无不妥。综上，上诉人洪秀荣与上诉人舒服家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54元，由洪秀荣负担1243元，由深圳市舒服家清洁有限公司负担121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柳军审判员  单伶俐审判员  李 进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陈 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