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7153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邵振虎，男，1973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进堂，北京师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中金城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密云区花园小区**楼**。法定代表人：关雪玲，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解创明，男，北京中金城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员工。原审被告：天津市滨海新区弘艺博商贸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天津市滨海新区华翠洋房10-2-101div>法定代表人：李卫。原审被告：王伟，女，1979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滨海新区。上诉人邵振虎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中金城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金城开公司）、原审被告王伟、原审被告天津市滨海新区弘艺博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艺博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995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邵振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驳回中金城开公司对于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天华园一里X区X号楼X至X层X单元XXX号房屋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721万元范围内按照抵押登记顺序有限受偿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中金城开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第一，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天华园一里X区X号楼X至X层X单元XXX号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虽然登记的产权人为王伟，但在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为王伟与邵振虎共同共有，二人离婚协议归邵振虎所有。但由于抵押存在，双方无法办理转移手续，在这种情况下，对外公示的产权信息为王伟与邵振虎二人共同共有。在一审法院诉讼过程中，邵振虎一直主张该房屋是共同共有状态，而不是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表明的邵振虎主张由其一人所有。在共同共有状态下，一方的处分行为无效，担保法司法解释对此已经有明确规定。第二，中金城开公司与王伟签订的抵押条款绝非善意。王伟的抵押行为不是善意显而易见。中金城开公司亦非善意，体现在债权确定时上一个抵押权尚未注销、放款时间早于抵押时间、王伟不具备借款资格、未要求王伟提供弘艺博公司财务报告等材料方面，且中金城开公司提供的贷前审查照片明显与这次借款没有任何关系，中金城开公司称其员工去过现场，照片中并没有其员工身影，因此中金城开公司对房产并未进行调查。根据营业范围，中金城开公司只能在密云区范围内放贷，但王伟是天津人。借款用途是经营性贷款，中金城开公司却汇入王伟个人账户，为王伟向北京XX投资担保有限公司还款提供方便，表明中金城开公司、王伟、北京XX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存在恶意串通。中金城开公司明知涉案房屋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也明知离婚协议的约定并不具有物权效力，即中金城开公司明知涉案房屋在第三人看来还应当是共同财产。第三，中金城开公司并未尽到对涉案房产产权和实际居住情况的审核义务。中金城开公司仅凭王伟提供的一份伪造的离婚协议就认定涉案房产归王伟所有未尽到审核义务，中金城开公司作为发放贷的准金融机构，应当比一般借款人负有更高的注意义务。涉案房产一直由邵振虎居住，中金城开公司并未到涉案房产处进行贷前审核，其所提供的照片与其主张不相符合，这些图片产生的时间在邵振虎与王伟离婚前至少半年以上的时间。第四，邵振虎作为第三人参加原审案件，提出两项诉讼请求，一是抵押条款无效，二是抵押权无效。一审法院判决依据是中金城开公司善意取得，善意取得的前提是抵押条款无效，一审法院同时驳回两项诉讼请求于逻辑不符。第五，一审判决与类案判决认定截然相反，甚至与朝阳法院审理的其他案件判决也截然不同。中金城开公司服从一审判决，不同意邵振虎的上诉意见，请求维持原判。王伟、弘艺博公司未出庭、未答辩。中金城开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伟偿还借款本金540万元；2．判令王伟支付违约金（以54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3．判令王伟支付利息、罚息（利息以54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月利率1．2％的标准计算；罚息以54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月利率0．6％的标准计算）；4．判令弘艺博公司就上述第一、二、三项确定的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5．判令中金城开公司有权就王伟名下的位于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天华园一里X区X号楼X至X层X单元XXX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721万元范围内按照抵押登记顺序优先受偿；6．本案诉讼费用由王伟、弘艺博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借款人王伟与贷款人中金城开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贷款人向借款人发放的最高借款本金额度为540万元，借款发放期间为12个月，自2018年1月8日至2019年1月7日止，借款用途为企业经营；借款执行利率1．2%/月，日利率=月利率/30，抵押物的最高额抵押金额为抵押物的评估价值，为721万元；借款人未按期归还本金或者利息且又未就展期事宜与贷款人达成协议以致构成借款逾期时，贷款人有权对逾期的价款计收罚息，罚息利率为借款利率的50%,罚息与利息同时计算，另行收取；本合同项下的借款起息日为借款实际发放日，利息=本金*月数*月利率；双方约定采取按月付息、到期还本方式偿还本合同项下的借款，借款实际发放当日支付第一期利息，此后每满一个计息周期的次日支付该计息周期利息；借款到期日为还款日；借款人未按本合同约定偿还借款本金或利息的，贷款人将从约定还款日起计收逾期利息和罚息；抵押人自愿提供名下的房地产作为担保财产向贷款人提供典雅担保，债权总额超过最高借款额度，贷款人有权就全部债权在抵押物储值所得价款优先受偿；抵押物为登记权利人为王伟名下涉案房屋；贷款人对借款人的本合同项下的全部债权，包括但不限于借款本金、利息、逾期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处置抵押物、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执行费、律师费、公证费、公告费等）；对于本合同既有物权担保又有保证担保的，债权人有权在行使担保权时进行选择，既可以先行使物权担保，也可以先行使保证担保，还可同时行使物权担保和保证担保以清偿合同项下的债务；本合同项下任何一笔借款利息或者本金未按约定偿还，贷款人有权宣布所有借款提前到期；借款期限届满借款人未能履行还款义务的，借款人应当以所欠借款总额为基数向贷款人支付违约金，每日为借款本金的万分之五，自借款期限届满次日起至贷款人全部债权获得清偿之日止。弘艺博公司作为保证人与中金城开公司作为债权人（贷款人）签订《保证合同》，约定：主合同为中金城开公司与王伟签订的《借款合同》，最高借款本金额度为540万元，保证人为债务人就主合同项下连续发生的债务向债权人提供无限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范围为主合同中约定的债务人应向债权人偿还的借款总额及利息、罚息、逾期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债权人为处置抵押物、实现债权而支出的费用等；保证期间于主合同生效时保证人开始履行本合同之保证义务，至主合同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止。2018年2月7日，中金城开公司与王伟就涉案房产办理了抵押权人为中金城开公司的抵押登记，不动产登记证明载明的义务人为王伟，抵押权种类最高额抵押，被担保数额为721万元。2018年2月6日，中金城开公司向王伟转账支付540万元。王伟于2018年2月6日、3月7日、4月4日、5月6日、6月6日、7月6日、8月5日分别向中金城开公司转账支付64800元，以上共计453600元。中金城开公司提交涉案房屋不动产登记证书原件，显示登记时间为2008年7月1日，换发时间为2017年4月10日，权利人王伟，共有情况为单独所有，权利性质为商品房，附记显示涉案房产于2017年4月18日设立抵押登记，于2018年1月25日注销前述抵押登记，并于2018年2月7日设立抵押登记。中金城开公司提交自北京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委员会调取的涉案房屋抵押权登记信息，显示涉案房屋存在四次抵押登记信息：1．登记时间2014年7月17日，注销时间2014年9月11日，债权人郭XX，债权金额135万元；2．登记时间2014年10月19日，注销时间2017年4月6日，债权人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债权金额227万元；3．登记时间2017年4月18日，注销时间2018年1月25日，债权人北京XX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债权金额530万元；4．登记时间2018年2月7日，债权人为中金城开公司，债权金额为721万元。另查一，王伟与邵振虎于2003年8月25日登记结婚，于2017年9月23日登记离婚。另查二，弘艺博公司于2014年8月21日成立，公司类型为自然人独资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李X，股东为李X，经理、执行董事为李X，监事为王伟。中金城开公司提交涉案房屋的内外照片，证明实地勘察了涉案房屋，中金城开公司尽到了审核义务。邵振虎认可照片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邵振虎称该照片拍摄于2017年9月23日之前，照片中的物品在双方离婚前已经被王伟拉走，且照片显示的时间应当是春天后期，而案涉《借款合同》签订日期为2018年1月，且照片中并无中金城开公司工作人员或王伟，因此中金城开公司实际上并未到现场勘查，没有尽到审查和注意义务。中金城开公司提交2017年9月23日的离婚协议书复印件，显示：男方邵振虎，女方王伟，共同财产事项中记载，夫妻婚内涉案房产，离婚后该房产归女方所有；双方确认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没有发生其他任何共同债务，任何一方如以个人名义对外负有债务的，由负债方自行承担。离婚协议上加盖日期为2017年9月23日的天津市滨海新区民政局婚姻登记处的此件与存档件一致，涂改无效章。邵振虎不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表示是伪造的，且邵振虎的签名并非其本人签字。邵振虎提交2017年9月23日形成的离婚协议书，显示：男方邵振虎，女方王伟，共同财产事项中记载，夫妻共同所有的涉案房屋系双方婚后共同购买，为双方共同所有的财产，离婚后该房产归男方所有，男方后期需在5年内出售房屋，并将收房款所得支付50%给女方；离婚后房屋暂时由男方居住，双方一致同意后期该房产需出售，男女双方协商房产出售，房产按出售日合理市价由双方同意售出后，收房款所得按双方各占50%分配。离婚协议上加盖日期为2017年9月23日的天津市滨海新区民政局婚姻登记处的此件与存档件一致，涂改无效章。中金城开公司不认可上述协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一审法院认为，中金城开公司与王伟签订的《借款合同》、中金城开公司与弘艺博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中金城开公司实际发放了贷款，王伟逾期还款构成违约，中金城开公司有权依据合同约定要求王伟支付逾期利息及罚息，同时有权要求王伟一次性偿还全部借款本金。《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期限届满之日为中金城开公司向王伟发出书面通知后的第三日，中金城开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于诉讼前向王伟发出过宣布贷款到期的书面通知，故一审法院认定借款期限到期日为中金城开公司起诉之日，即2018年10月11日。关于本金数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的规定，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根据银行流水显示，中金城开公司于2018年2月6日向王伟发放贷款540万元，王伟于当日向中金城开公司支付64800元利息，故一审法院认定中金城开公司的实际出借的借款本金为5335200元。截至借款合同到期之日，中金城开公司有权以上述借款本金为基数，要求王伟支付利息。王伟于借款到期后逾期归还借款本息，中金城开公司还有权要求王伟支付违约金。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一审法院对中金城开公司主张的逾期利息、罚息、违约金一并调整为以前述一审法院认定的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弘艺博公司自愿对上述王伟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中金城开公司亦在保证期间内主张，且《借款合同》约定即便存在物保，中金城开公司亦有权先行向保证人弘艺博公司主张，故一审法院对中金城开公司要求弘艺博公司就王伟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弘艺博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王伟追偿。关于中金城开公司主张的优先受偿权一节，一审法院认为，邵振虎是否为涉案房屋的实际所有权人尚处于不确定的状态，即便邵振虎为涉案房屋的实际所有权人，中金城开公司取得涉案房屋抵押权亦构成善意取得。理由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之规定，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受让人依照前款规定取得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的，原所有权人有权向无处分权人请求赔偿损失；当事人善意取得其他物权的，参照前两款规定。本案中，首先，王伟与中金城开公司签订《借款合同》时，王伟为涉案房屋登记的单独所有人并持有涉案房屋的房产证原件；王伟向中金城开公司出示了离婚证及离婚协议的复印件，离婚协议约定涉案房屋归王伟所有，中金城开公司对上述证明文件进行了形式审查，基于上述两点，中金城开公司有理由相信涉案房屋为王伟单独所有且王伟享有处分权利；其次，王伟向中金城开公司借款，双方签订《借款合同》后，中金城开公司实际出借了5335200元；再次，在出借款项后，中金城开公司和王伟及时办理了涉案房屋的抵押登记，中金城开公取得了房屋他项权利证书。综合以上情形来看，中金城开公司取得涉案房屋的抵押权构成善意取得，即便王伟并非涉案房屋实际所有权人不影响中金城开公司取得相应的抵押权。邵振虎以中金城开公司并未核实王伟提交的离婚协议内容真实性以及中金城开公司并未实地考察涉案房屋等为由主张中金城开公司与王伟签订《借款合同》过程中未尽合理的审查注意义务，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邵振虎的诉讼请求，王伟向中金城开公司抵押借款并签订《借款合同》后，中金城开公司实际出借款项，双方就涉案房屋办理了抵押登记，现无证据表明中金城开公司与王伟之间签订抵押条款存在无效的情形，现有证据亦不足以证明涉案抵押权的设立存在无效情形，故一审法院对邵振虎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王伟、弘艺博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王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偿还中金城开公司借款本金5335200元并支付利息（以5335200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4日起至2018年10月11日止，按照月利率1．2％的标准计算）；二、王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向中金城开公司支付逾期利息、罚息及违约金（以53352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1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三、弘艺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就上述第一、二项确定的款项向中金城开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中金城开公司有权就上述第一、二项确定的王伟的付款义务在7210000元范围内对王伟名下位于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天华园一里X区X号楼X至X层X单元XXX房屋的房屋拍卖、变卖所得价款按照抵押登记顺序优先受偿；五、弘艺博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王伟追偿；六、驳回中金城开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第三人邵振虎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对自己的主张提交充分证据佐证，未能提交或者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本案中，中金城开公司与王伟签订的《借款合同》、中金城开公司与弘艺博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中金城开公司已依约发放了贷款，王伟逾期还款构成违约，中金城开公司要求其偿还本金、利息、罚息并主张保证责任符合合同约定。结合当事人诉辩意见及本院查明事实，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中金城开公司在本案中对于涉案房屋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邵振虎上诉主张，涉案房屋属于邵振虎与王伟婚姻存续期间购得的共有财产，离婚时双方协议由邵振虎所有，中金城开公司失于履行审查责任，未能审查离婚协议内容真实性，亦未实地查验涉案房屋情况，中金城开公司不构成善意取得，双方关于涉案房屋约定的抵押条款及所设立的抵押权均为无效，中金城开公司不享有相应的优先受偿权利。对此本院认为，首先，王伟与中金城开公司签订《借款合同》时，王伟系涉案房屋登记的单独所有人并持有涉案房屋的产权登记证书原件，王伟亦向中金城开公司出示了显示涉案房屋归王伟所有的离婚协议。中金城开公司对上述证明文件及房屋权属情况进行了形式审查，中金城开公司据此有理由相信王伟对于涉案房屋拥有处分权利。其次，中金城开公司在与王伟签订《借款合同》后实际出借了相应款项并办理了涉案房屋的抵押登记，中金城开公司取得了涉案房屋的他项权利证书。再次，邵振虎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中金城开公司取得涉案房屋抵押权存在侵害第三人利益的故意或其他无效情形。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中金城开公司有权就王伟在本案中的债务对涉案房屋享有优先受偿权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无论王伟是否确为涉案房屋实际所有权人，均不影响中金城开公司抵押权的实际取得。邵振虎以中金城开公司未能核实王伟提供的离婚协议真实性，未前往涉案房屋实际考察占有情况等为由，主张中金城开公司在与王伟签订《借款合同》过程中未尽到合理的审查注意义务，故不构成善意取得，不享有优先受偿权的上诉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采信。王伟如认为其相关权利受到损害，可通过另案向侵权人主张权利。关于邵振虎上诉主张中金城开公司与王伟之间签订的抵押条款无效一节，因其亦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本院对此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邵振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邵振虎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田 璐审 判 员  刘 茵审 判 员  李 淼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郭欣欣书 记 员  崔浩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