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8）陕01民申68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赵鲁长，男，1950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莲湖区。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钱德苗，男，1952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莲湖区。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赵鲁萍，女，1955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莲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德苗，系赵鲁萍之夫。原审被告：庞爱玲，女，1954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莲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鲁长，系庞爱玲之夫。再审申请人赵鲁长因与被申请人赵鲁萍、钱德苗及原审被告庞爱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陕01民终22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赵鲁长申请再审称，其有新的证据，可以证明原一、二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判决明显不当。1996年4月，陕西航天一星电力电气设备厂注册成立（以下简称为航天一星厂），法人是薛升务，其任副厂长兼内部会计。1996年10月至1997年5月期间，赵鲁萍直接向航天一星厂出借借款24万元，借据上盖有航天一星厂财务印章，约定借款利息3分，用期半年以上，借贷关系已经十分明确是企业行为。其中2笔共计8万元借据署名为赵鲁萍，5笔共计16万元借据出借时署名冒用了其的名字，并且赵鲁萍始终持有该7笔借据。其并不知道自己的名字被赵鲁萍在借款时冒用。航天一星厂借款使用期间，按照借据上约定的利息共分15次向赵鲁萍支付过利息35800元，这也是企业对借款行为的认定。1998年1月8日，因资金问题，薛升务委托其以本厂产品作价13.5万作为还款，钱德苗同意抵押并在抵押物品收条上签字认可，出具了“抵押物品收条”一份，抵押物品至今没有退还。同年4月6日，钱德苗又以其的名义在出纳薛秋芳处拿航天一星厂交通银行5.8万元转账支票一张作为还款，以上两次合计金额共计19.3万元整，至此航天一星厂对赵鲁萍持有的5张署名赵鲁长的16万元借款本息已经还清，赵鲁萍没有将该5张署名赵鲁长的借据退回航天一星厂财务。2004年赵鲁萍又将航天一星厂诉至西安市新城区人民法院，航天一星厂依照判决对署名赵鲁萍的2笔8万元借款支付了本金及利息共计16万元，至此航天一星厂将企业所欠赵鲁萍24万元借款，连本金带利息一共向赵鲁萍支付了38.88万，本息已经全部还清。2009年至2013年期间，赵鲁萍依照诉讼时效以不同理由三次向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庭审后又三次提出撤诉，2017年赵鲁萍再次将其诉至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在案件审理中，赵鲁萍向一审法院出具了2013年审理时赵鲁义的“说明”一份，一审法院审理时将该“说明”材料作为定案证据，认为赵鲁长在（2006)西民三终字第81号民事裁定书中获得了权力，但是并未实际出借借款，即等于出借款项来源为赵鲁义、赵鲁萍，故推定赵鲁义、赵鲁萍与赵鲁长之间成立借贷关系；二审法院审理认为，依据(2006)西民三终字第81号民事裁定书赵鲁长享有债权，一审法院认为形成借贷关系并无不妥；但是（2006)西民三终字第81号民事案件审理时并没有通知第三人赵鲁长出庭质证，赵鲁长对判决认定的债权始终表示不予认可。(2006)西民三终字第81号民事案件审理认定，赵鲁萍使用署名赵鲁长的五笔借据向航天一星厂主张权力主体错误，判决赵鲁萍不是该案适格主体，无权主张该五笔债权。其对该点判决无异议，但是对判决认定其具有该五笔债权不予认可。在（2006）西民三终字第81民事判决书中，并没有对该五笔借据的权属问题作出界定，借据的持有状态也没有发生过改变。赵鲁长具有该五笔债权应予以纠正改判。事实上赵鲁萍在与航天一星厂企业的借贷中，是赵鲁萍直接向航天一星厂出借的借款，这一事实赵鲁萍都在生效判决中承认过，在（2006）西民三终字第81号民事判决、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08）陕民监字00198号裁定书中也作出了认定，而且赵鲁萍也在（2008）陕民监字00198号裁定书中说明了赵鲁义与赵鲁长之间不是借贷关系。本案起因在于赵鲁萍在向航天一星厂出借借款时存在过错，借据上冒用了赵鲁长的名字才造成了诉权，赵鲁萍和航天一星厂之间借贷纠纷与赵鲁长没有事实上的直接关系，赵鲁萍应该对自己的过错承担责任及后果。但是一审法院在案件审理中，直接使用2013年审理时没有作出认定的赵鲁义的伪证“说明”材料作为定案证据，认定赵鲁长应承担航天一星厂企业债务，明显是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经其找薛升务、原出纳薛秋芳了解情况得知，航天一星厂早在2004年时已经将赵鲁萍出借的24万元借款本金利息全部还清，只是因工作疏漏赵鲁萍没有将5张署名赵鲁长的借据退回航天一星厂财务，为此薛升务、薛秋芳向赵鲁长出具了新证据“还款说明”一份，对当时的还款情况予以说明确认。其认为航天一星厂企业的借款在2004年己经全部还清，赵鲁萍仍然反复编造事实及理由，恶意诽谤诬告其。赵鲁长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规定申请再审。赵鲁萍、钱德苗提交意见称，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赵鲁长再审申请。本案审查中，赵鲁长提交航天一星厂法定代表人薛升务、会计薛秋芳出具的还款说明、抵押物品收条、转账支票收条，证明航天一星厂和赵鲁萍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且该债务已经清偿。赵鲁萍就此发表质证意见为关于抵押物品，是在法院执行航天一星厂财产时，赵鲁长将这些东西藏在她家，属于法院明令禁止销售的东西，现在还在她家里存着，没有变现的可能；关于转账支票，是赵鲁长在厂里主持工作期间为了给客户支付货款，委托其去领的，领完1998年就给了赵鲁长，之后其找厂里主张权利，厂里说赵鲁长还欠厂里18万元，里面就有支票的5.8万元，当时赵鲁长没有提出过支票是其冒领的事情；对还款说明不予认可，航天一星厂的上诉状说明2005年该厂还没有还清20万元，2005年诉讼中该厂一直说和赵鲁萍没有债权债务关系，和赵鲁长之间有债权债务关系。后经向交通银行西安市城北支行查询，转账支票收款人为西安海燕机电有限责任公司。本院经审查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关于赵鲁长提交的航天一星厂法定代表人薛升务、会计薛秋芳出具的还款说明，赵鲁萍不予认可；关于抵押物品，赵鲁萍认为可以在债务清偿后予以取回；关于转账支票，经查询收款人为西安海燕机电有限责任公司，并不能证明为钱德苗、赵鲁萍收取，故本院依法对赵鲁长认为本案债务已经清偿的主张不予采信。赵鲁萍、钱德苗持五张收款收据向赵鲁长、庞爱玲主张权利，赵鲁长否认其与赵鲁萍、钱德苗之间有借贷关系，认为上述收款收据上加盖有航天一星厂的印鉴，借款人实则为该厂，应由该厂承担责任。由于赵鲁萍、钱德苗持收款收据向航天一星厂主张偿还借款，已被本院（2006）西民三终字第81号生效民事裁定确认该五笔借款系赵鲁长对航天一星厂享有债权，已为人民法院生效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故赵鲁长称赵鲁萍、钱德苗应向航天一星厂主张权利的理由不能成立。在赵鲁萍在与航天一星厂民间借贷案件中，赵鲁萍曾提供赵鲁长于2003年6月15日签字认可的《说明材料》一份，根据该《说明材料》记载，赵鲁长认为该五张《收款收据》上的交款人虽然记载为“赵鲁长”，但其中有两笔借款的实际出借人为赵鲁义、另三笔借款的实际出借人为赵鲁萍，后来因赵鲁义急需用钱，当时厂里偿还有困难，协商后由赵鲁萍给赵鲁义还了7万元，赵鲁义将债权（借据）转给了赵鲁萍。（2013）莲民一初字第00972号案件审理期间，案外人赵鲁义曾出具《证明》一份，称：“1996年，我委托赵鲁长向陕西航天一星电力电器设备厂投资的七万元已于次年十月由赵鲁萍代赵鲁长向我归还，至此我与赵鲁长、赵鲁萍之间没有任何债权债务关系。”赵鲁义还接受该院询问，称其出借给航天一星厂的7万元系直接交给赵鲁长，其从未领取过利息，后来其急需用钱，赵鲁长拿不出来，经过赵鲁长同意，由赵鲁萍拿出七万元直接给赵鲁义，取得了原由赵鲁义持有的两张《收款收据》。赵鲁义之《证明》及陈述与赵鲁长向赵鲁萍出具的《说明材料》情况相符，故对赵鲁长认为赵鲁义之《证明》及陈述未经其质证应不予采纳的主张不予采信。根据以上赵鲁长在《说明材料》中的陈述意见、赵鲁义在前案审理过程中的证言以及涉案五张《收款收据》原件一直由赵鲁萍持有的事实，足以认定已被生效民事裁定确认的赵鲁长对航天一星厂享有的五笔借款债权，其出借款项的来源实际系赵鲁萍和赵鲁义向赵鲁长提供，赵鲁长和赵鲁萍、赵鲁义之间成立借贷关系。赵鲁义的借款经赵鲁萍代为偿还后，赵鲁义对赵鲁长享有的债权经转让归赵鲁萍一并享有。时任航天一星厂出纳薛秋芳表示作为财务人员，不可能连续多次把交款人的名字写错且每次都是赵鲁长亲自领取利息并签名。原审判决综合情况认定赵鲁长对航天一星厂享有债权，赵鲁萍与赵鲁长之间实际形成借贷关系并无不妥。综上，赵鲁长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赵鲁长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汪卫平审判员  陈媛媛审判员  侯林泉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侯阿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