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4民终11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文天福，男1981年1月27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羚心，重庆沁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瑜琳，重庆沁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豆祥华，女，1982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沙洋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永安，男，1971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安祥，男，1969年10月8日出生，苗族，住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静，女，1974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上列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聂洪波，重庆渝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文天福因与被上诉人豆祥华、彭永安、卢安祥、李静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渝0243民19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4日立案后，于2020年9月14日对上诉人文天福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羚心，被上诉人卢安祥及卢安祥、李静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聂洪波，进行了询问，并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文天福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渝0243民初1959号民事判决，改判被上诉人豆祥华、彭永安、卢安祥、李静赔偿上诉人货物损失92040元、租金损失2000元、公证费支出3000元，共计9704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法院对受损衣服的范围及价值的认定属于基本事实认定不清。本案渗漏至一楼上诉人堆放衣服房间的为下水管道中的粪水、污水，不同于洁净自来水或相对污染较小的雨水，原审法院认定货物价值的20%为受损且失去利用价值，与客观事实不符，违反了公平正义原则。上诉人原审时已举示初步证据证明现场堆放衣服3200件，总计货值为416000元，但因缺少合同、发票佐证，遂向原审法院提出对受损衣服价值进行鉴定的申请，由于鉴定机构回复无法进行鉴定,但上诉人的受损衣服已全部失去市场价值以及其他利用可能，原审法院仅认定受损范围为18408元，与客观事实不符，违反了公平正义原则。2.上诉人在2019年2月6日事发后另行租赁房屋存放受损衣服是为本次诉讼保留物证及鉴定所需，在被上诉人侵权责任成立的情况下，应当视为合理范围的支出。本案受损衣服已无市场价值以及其他利用可能，上诉人本无需再承租房屋加以堆放，之所以另行承租房屋并为此支付租金，实为本案诉讼所需保留相关物证，否则何来2020年4月27日、4月28日的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现场清点，又如何进行受损衣服的价值鉴定。3.上诉人因被上诉人的侵权行为而采取的保全证据的公证费属于合理必要支出，原审法院认为并非必要费用，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4.原审法院所做20%责任比例划分亦为不当，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应予纠正。5.被上诉人卢安祥、李静作为房屋的所有权人，对出租房屋负有安全保障及维修义务，被上诉人卢安祥、李静未及时排除隐患，对由此造成上诉人的损失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原审法院未支持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卢安祥、李静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原判决对本案基本事实认定不清，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有错误，依法应予撤销。卢安祥、李静共同辩称，1.一审判决卢安祥、李静不承担赔偿责任正确。卢安祥、李静并没有实施侵权行为，也没有共同侵权行为，卢安祥、李静将涉案房屋出租给豆祥华、彭永安，房屋并没有存在任何缺陷，而造成本次纠纷的原因是整栋楼主下水道被堵，并不是卢安祥、李静的行为所致，所以卢安祥、李静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四十六条的规定，承租人占有租赁物期间，租赁物造成第三人的人身伤害或财产损害的，出租人不承担责任。正是由于卢安祥、李静没有实施侵权行为，依法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2.由于整栋楼的下水道被堵塞，造成宾馆的下水系统因堵塞产生楼上的水进行反流，从这一事实来看我们认为即使上诉人有财产损失，也应由使用主水管的所有住户来承担责任。3.上诉人诉称的损害结果不成立。即使有渗水现象，但并没有造成上诉人的财产损失，上诉人在一审中没有举示财产受损的证据，更没有举示受损财产价值是多少，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一审法院基于法官自由裁量权作出评判，因为上诉人的衣服外有大包装，内有小包装，都是用塑料口袋进行的隔离，哪怕有一点渗水，只要将塑料袋上面的水擦干后，里面的衣服仍然是保留原有价值，因此我们认为上诉人没有财产受到损失。同时我们认为上诉人提到的公证费、租金损失均不属于上诉人的受损范围，租金是基于上诉人的租期已到，而公证费的支出属于上诉人故意扩大损失。因此一审法院没有认定这两笔费用正确。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依法予以驳回。豆祥华、彭永安均未发表辩论意见。文天福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豆祥华、彭水县天宏宾馆、刘恩凡、卢安祥、李静赔偿文天福货物损失416000元，租金损失2000元，共计418000元；2.豆祥华、彭水县天宏宾馆、刘恩凡、卢安祥、李静赔偿文天福因维权支付的公证费3000元、律师费9000元，共计12000元；3.本案案件受理费由豆祥华、彭水县天宏宾馆、刘恩凡、卢安祥、李静承担。后文天福在诉讼中撤回对彭水县天宏宾馆、刘恩凡的诉讼。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楼房名称为“民政福利大厦”，位于县城内小地名小河桥头往彭水县人民医院方向、彭水县交委对面。该栋楼二楼的房屋所有权人原为刘恩凡，整个二楼全部为宾馆，2008年4月28日刘恩凡注册彭水县天宏宾馆。后刘恩凡将二楼的所有权卖给卢安祥、李静，2017年2月24日二楼所有权人登记为卢安祥、李静共同共有。二楼对外挂牌为“天龙宾馆”，但宾馆内悬挂营业执照为彭水县天宏宾馆，从2018年12月23日卢安祥、李静作为甲方，豆祥华、彭永安作为乙方签订《天龙宾馆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宾馆出租给乙方，租期五年（2018年10月10日-2023年10月10日），租期内乙方不得私自转租给他人。租赁合同签订后豆祥华、彭永安二人合伙对该宾馆进行经营。在豆祥华、彭永安租赁前，系蔡光琴租赁二楼房屋经营宾馆，蔡光琴向卢安祥缴纳过一年的租金。该栋楼一楼临街门面所有权人为陈友胜，2016年5月份陈友胜与刘厚川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将一楼3、4号门面租赁给刘厚川用于建材经营。自2018年12月开始，刘厚川母亲甘立孝将一楼3、4号门面出租给文天福至双方协议期限截止的2019年5月17日。文天福在承租门面进行服装销售、堆放，其堆放服装的房间与二楼宾馆系楼上楼下的毗邻关系。2019年2月6日，二楼宾馆201房间下水系统返水上来，返水进入宾馆房间、楼道，并渗入楼下文天福堆放衣服的房间中，导致文天福堆放的部分衣服被水打湿。该日下午7时许，文天福就楼上漏水事宜向公安机关报警，民警到场后建议协商解决。2019年2月12日，经文天福申请，彭水县苗族土家族自治县公证处工作人员前往文天福租房现场查看并录制视频，视频显示：文天福堆放服装房间约10平米左右，该房间中堆满服装，高矮不均，高约七八十厘米左右、矮约五十厘米左右，文天福从堆放服装的房间进门处的服装堆底部抽出几件服装，打开包装后仍然能拧出水。2019年5月9日，经文天福申请，一审法院工作人员前往租房现场查看，屋内服装堆放情况与公证处摄像情况无明显变化，因时间、气温的原因，服装已无出水现象，但屋内天花板上有两颗灯附近有水渍痕迹。2019年5月10日，在工作人员见证下，文天福组织人力将服装房屋内所有服装搬至临近其另一间承租屋，文天福为承租该出租屋向出租人支付了房租2000元。庭审中，文天福向一审法院提交浙江安迪文化创意有限公司《证明》、《收据》各一份以证明其受损服装价值，《证明》载明文天福在该公司购买珂珀牌衣服3200件、单价130元/件、总价41万。因双方对受损服装价值意见差距过大，文天福申请对被水泡部分服装在2019年2月份的价值进行鉴定。双方当事人共同选定重庆永信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永信公司）为鉴定人。鉴定过程中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到文天福新搬迁的承租屋，对服装进行清点，并由工作人员全程在场监督清点，清点后文天福代理人依据清点记录制作出《货物清单》一份，统计项目包括服装品牌、货物名称、货号、颜色、规格、数量等。《货物清单》载明，被水泡服装共1541件，其中珂珀牌1434件（绝大多数为短款大衣、短款外套、短款羽绒服、外套、棉背心、长款大衣、长款羽绒服，极少数为T恤、衬衫、马甲等），菲美丝童装5件，林汐儿外套60件，另有42件无吊牌服装。卢安祥、李静代理人对该次清点结果不予认可，豆祥华认为该次清点结果不能反映受损物品的真实情况。一审法院将《货物清单》及清点相关记录移交至永信公司，2020年6月10日收到永信公司《关于无法开展评估工作的函》，认为无法开展评估工作，理由：1.评估对象为服装，该公司无法获取在2019年2月份的市场价值，只能获得目前市场价值，服装类资产受时效性、流行趋势、款式等影响大，会导致评估结果存在巨大偏差；2.《货物清单》未注明衣服材料，且未获得其他当事人认可，评估范围不明确。该次鉴定未收取费用。豆祥华在本案中举示工人张德华的证人证言和其与张德华的通话记录，拟证明堵塞点在主下水管道；还举示宾馆入住登记簿，拟证明事发当日宾馆并无入住人员。另查明，文天福交来光盘一份，内含事发后第一时间文天福到原承租屋内查看损失的视频，显示原承租屋内走廊上灯位置正在滴水滴，走廊地板上有一定积水，但积水高度不高，堆放服装房间因门口靠近走廊，故房间门口处积水较为明显，堆放服装房间进门右手边垂直堆放两个纸箱子，纸箱子上有为数不多的水滴印记，但并未出现被大面积打湿的情况。另光盘内有派出所出警到二楼询问的视频，在此视频中宾馆方面提到之前也曾有几次漏水，文天福方面提到之前几次漏水损失不大就自己晒一下。还查明，文天福申请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公证处对其租赁门面衣服受水泡情况进行公证，花去公证费3000元；2019年4月份，文天福就涉案纠纷委托彭水县江北法律服务所处理，并向该法律服务所缴纳了法律咨询及代理费4000元；2019年5月份，文天福向重庆沁山律师事务所缴纳办案经费（差旅费等）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侵权责任纠纷。焦点在：一、文天福的诉请是否合理；二、文天福的损失由谁承担赔偿责任。关于焦点一。针对文天福物品损失。一审法院曾组织文天福方和对方对文天福存放入新承租屋内的服装数量进行了清点，因有法院工作人员在场监督，对该次清点的数量、款式、型号、品牌等信息均予以确认。文天福认为该部分服装全部受损、均已失去利用价值，但该次清点的结果是否就是文天福的真实受损结果，因事发后第一时间无人对受损服装数量、受损情况进行清点，只能依据案件中举证或事实对受损服装数量予以认定：1.事发后第一时间文天福在现场的录像；2.公证部门到现场的录像；3.法院工作人员首次前往现场查看的录像。对录像显示的客观情况予以分析，文天福第一次录像、公证部门录像，确实显示堆放服装房间门口有一定积水、从该处的服装堆底部抽出服装打开包装后仍能拧出水，但以上录像均未进入服装堆中心或最里面靠墙部位等其他位置进行翻看，均系在进门口处查看。文天福诉称服装全部打湿，但从以上录像来看，能够显示原承租屋走廊灯处滴水，但未看出堆放服装屋内正在滴水的情况，且文天福第一次录像显示进门处右手边有两个垂直叠起的纸箱子并未被完全打湿、只是上面有一些被水滴打湿。一审法院认为文天福部分服装被打湿无疑、文天福堆放服装房屋门口处位置较低的服装被打湿无疑，但文天福若想证明其堆放的所有服装全部被打湿，其举证不能对该点诉称予以支撑，对该点诉称不予认可。故，综合全案证据及现场查看的情况，认定在因涉案漏水文天福堆放服装房屋内有20%的服装被打湿且失去利用价值。2019年5月10日文天福组织人力将原堆放服装房屋内的服装搬迁至新承租屋，后经一审法院组织清点，在无证据证明文天福曾人为增加受损范围的情况下，认定清点数量即漏水事故时衣物数量。故以清点数量为基数，其中20%为受损且失去利用价值，为文天福的合理损失。该部分价值到底为多少。文天福曾申请鉴定，但鉴定机构回复无法进行鉴定。关于文天福的服装的单价，其举示公司说明、收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收据无打款依据佐证，对该两份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只能根据客观情况进行酌定。审查服装的品牌、款式等情况，酌定珂珀牌、菲美丝、林希儿品牌服装共1499件的平均价值为60元一件，其余无牌服装42件平均价值为50元，故经清点的服装价值共92040元。文天福物品受损范围为18408元。针对文天福诉称的租金损失、公证费、律师费部分。1.租金系文天福原承租房屋到期后其另行寻找房屋堆放货物，其理由是原房屋被污染不能堆放。因原租期已满，文天福是否租房、租赁什么房屋堆放衣服完全是其自由意志范围，故该次房租并非合理损失范围；2.公证费系公证处到场公证费用，但公证处公证的主要依据即对现场的摄像，而实际摄像行为并非需要聘请公证处到场，故该笔支出不是必要费用。律师费部分，并非绝对属于必要支出，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二楼所有权人、使用权人辩称系下水道返水故而应当将该栋楼其他所有业主追加为本案被告，该辩称无事实与法律依据，理由在：1.现有证据不能证明系下水道阻碍的点到底是在宾馆房间下水道与主下水道之间，还是在主下水道里。豆祥华虽举示了对张德华的调查记录及通话记录，但因该证人未出庭作证，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另入住记录系宾馆方单方制作，无身份证入住登记上网的信息予以佐证，对此不予采信；2.本案损失产生的直接原因系楼上房间漏水通过楼板渗下；3.本案损失的发生有宾馆方对宾馆管理不到位、未及时清理水患的原因；4.即使豆祥华、彭永安在之后可以举示充分证据显示堵塞点及堵塞原因，仍然可以向堵塞的侵权人进行追索。综上，兼顾公平与效率因素，认定本案应由二楼相关权利人承担本案赔偿责任，二楼相关权利人承担责任后，可向相关主体追索。《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豆祥华、彭永安是二楼的承租人，实际对二楼进行使用，直接对宾馆进行管理，是本案损害发生的侵权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文天福明知自己存放服装房间曾被渗水侵害，还在该间房屋内大量堆放服装且未做任何防范措施，故其自身应当承担一定责任，另事件发生后直至2019年5月，未见文天福客观上采取对物品进行整理等保护措施。综合全案，认定由豆祥华、彭永安承担本案80%的责任，由文天福自行承担本案20%的责任。因此，应当由豆祥华、彭永安向文天福赔偿物品损失14726.4元。豆祥华、彭永安承担本案责任后，可依据租赁关系等法律关系向其他主体主张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豆祥华、彭永安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文天福赔偿物品损失14726.4元；二、驳回文天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750元（文天福已预交7750元），由文天福承担7582元，豆祥华、彭永安承担168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文天福经营的服装所受损失是否应由卢安祥、李静或豆祥华、彭永安赔偿；二、一审认定的赔偿责任比例是否适当；三、文天福损失的具体数额如何确定。现评述如下。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四十六条的规定：“承租人占有租赁物期间，租赁物造成第三人的人身伤害或财产损害的，出租人不承担责任。”案涉宾馆，卢安祥、李静是该房产出租人，豆祥华、彭永安是该房产承租人，文天福经营的服装店位于豆祥华、彭永安所开宾馆楼下，本案所涉出水点是该宾馆二楼201房间下水管接头处。因此，该宾馆下水管接头处漏水，导致楼下文天福经营服装店里服装被水泡湿的损失，依法不应由宾馆出租人卢安祥、李静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承租人豆祥华、彭永安作为宾馆承租人，依法应当妥善维修维护租赁宾馆的设施设备，现宾馆下水管漏水，导致楼下文天福经营的服装店的服装损失，依法应由承租人豆祥华、彭永安承担赔偿责任。故，文天福上诉要求卢安祥、李静赔偿，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文天福明知自己存放服装房间的楼上曾经漏水，还在该间房屋大量堆放服装且未做任何防范措施；此次被水浸泡后，文天福未能一方面保留现场证据，也未在另一方面采取积极措施防止损失进一步扩大，任由底下服装吸水后继续污损上面的服装，因而对其服装被水浸泡的损失，文天福应当自担一部分损失。一审法院酌定文天福自担20%损失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焦点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文天福作为专门的服装经营者，却无服装进货单、结算单、进货银行流水单等证据证明涉案服装价值，本身就较为蹊跷。现文天福仅举示服装公司出具的说明、收据予以证明涉案服装价值416000元，经评估公司回复不符合评估条件，无其他依据予以佐证。该说明和收据作为证据的可信度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正确，文天福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依据文天福的录音录像、公证处的录像以及法院工作人员现场查看的情况，根据清点的服装数量，酌定服装价值为92040元，受损比例为20%，其中并无不妥之处。二审中文天福上诉认为全部服装浸泡的是粪水和污水，根据服装性质已经全部失去利用价值。但文天福既然在事发后已经邀请专业公证机构对损失情况进行证据公证，就没有理由不对现场所漏之水进行采样公证，因而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涉案服装系被粪水和污水浸泡之事实。二审中文天福也未提供新的证据足以推翻一审法院对清点服装的数量、酌定单价和受损比例的认定，因而其此项上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至于文天福上诉认为其另行租赁房屋存放服装的租金损失和公证费应当赔偿问题。该房屋租金系文天福涉案服装被水浸泡后，因原租房已到期，其另行承租房屋存放涉案服装，其租金不属于本次水泡事件的损失。公证事项与文天福所自行录制的视频并无不同，该费用不属于为查明本案讼争事项的必要开支，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文天福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750元，由上诉人文天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泽端审 判 员 王勐视审 判 员 谢长江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王秀丽书 记 员 董天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