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南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204民初4963号 原告：柳州丹顺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柳州市柳太路野狗岭1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04330682059C。 法定代表人：周丹丹，该公司执行董事。 原告：柳州丹顺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柳州市马厂路1号白露工业园C-15，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05MA5L1B0D7M。 法定代表人：周丹丹，该公司执行董事。 以上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森云，广西广正大（鹿寨）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以上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甘伟，广西广正大（鹿寨）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告：柳州五顺工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柳城县工业区沙埔片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22559414394R。 法定代表人：龚怀杰，该公司总经理。 被告：柳州市五顺汽车模具部件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西柳州市沙塘村（财校对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0075975262X4。 法定代表人：龚怀杰，该公司总经理。 以上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裕伟，该公司员工，特别授权。 原告柳州丹顺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丹顺机械公司）、柳州丹顺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丹顺科技公司）诉被告柳州五顺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顺工业公司）、柳州市五顺汽车模具部件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五顺汽车模具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 -2- 普通程序，于2020年9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丹顺机械公司、丹顺科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森云、甘伟，被告五顺工业公司、五顺汽车模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裕伟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丹顺机械公司、丹顺科技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五顺汽车模具公司向原告丹顺机械公司、丹顺科技公司偿还货款9974448.67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9974448.67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从2020年7月1日开始计算至本案款项清偿完毕之日止）；2、依法判令被告五顺汽车模具公司向原告丹顺机械公司、丹顺科技公司支付律师费262488元；3、依法判令被告五顺工业公司对被告五顺汽车模具公司所负上述所有债务承担共同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五顺汽车模具公司、五顺工业公司共同承担。 事实与理由：原告丹顺机械公司、丹顺科技公司与被告五顺汽车模具公司、五顺工业公司系生意伙伴,双方长期存在生意往来,由原告丹顺机械公司、原告丹顺科技公司向被告五顺汽车模具公司、被告五顺工业公司供应汽车零部件等货物,再由被告五顺汽车模具公司、被告五顺工业公司支付货款。 2020年6月1日，经原告丹顺机械公司与被告五顺汽车模具公司对账确认，截止2020年5月31日，被告五顺汽车模具公司尚欠货款8886811.55元，被告五顺汽车模具公司承诺于2020年10月31日前按月分5期还清全部欠款，每月还款1800000元，最后一期还清所有余款，若被告五顺汽车模具公司有任何一期未能按计划支付还款，原告有权就剩余未付款项一并主张追索，并有权要求被告五顺汽车模具公司按照年利率6%支付利息，由此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等费用由被告五顺汽车模具公司承担。2020年6月30日，经原告丹顺机械公司与被告五顺汽车模具公司对账确认，被告五顺汽车模具公司对前期拖欠货款8886811.55元仍未清偿，另额外拖欠2020年6月的货款1087637.12元，以上拖欠货款金额合计为9974448.67元。 被告五顺汽车模具公司承诺第一期还款期限早已届满，但经原告丹顺机械公司、丹顺科技公司多次追讨，被告五顺汽车模具公司仍未支付。被告五顺汽车模具公司与被告五顺工业公司系共同向原告发生上述货物交易，因此被告五顺工业公司应当与被告五顺汽车模具公司共同承担偿还货款及支付利息的责任。另外，因被告五顺汽车模具公司是被告五顺工业公司的控制股东，二被告存在人格上的混同，根据《中 -3- 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相关规定，被告五顺工业公司还应当对被告五顺汽车模具公司所负本案债务承担共同连带清偿责任。 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特向贵院起诉，望贵院判如所请。 被告五顺工业公司、五顺汽车模具公司共同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请，原告所诉的债务是之前被告五顺汽车模具公司所欠的债务，现在的被告五顺汽车模具公司收购了之前的被告五顺汽车模具公司，与我们现在公司的法人不存在任何关系；被告五顺工业公司不承担责任，与被告五顺汽车模具公司的理由一致。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告五顺工业公司、五顺汽车模具公司对二原告提交的证据1-19均不予认可。对二原告提交的证据1、4-14因均有原件核实，故本院认可其真实性。对证据19五顺工业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本院予以认可。对原告提交的证据2、3，虽然该两份对账函均有原件核对，但因该对账函上签名确认账目数据核对无误的“贾琳”身份无法核对，并无证据显示贾琳为五顺汽车模具公司公司员工或为双方指定的对账人员，且该对账函上并无五顺汽车模具公司的盖章；此外原告并未提交供货单、结算单等证据进一步佐证证据3对账函中货款的真实性，故本院对上述对账函不予采信。对证据16-18因没有原件核对，故对其真实性本院不予认可。 综合全案证据，本院确认以下法律事实：原告丹顺机械公司、丹顺科技公司均是从事汽车配件、模具等销售的有限责任公司，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周丹丹。丹顺机械公司、丹顺科技公司为关联公司。 被告五顺工业公司是从事汽车、模具工装夹具等销售的有限责任公司，该公司于2020年6月28日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变更前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周九生，公司股东为周九生、五顺汽车模具公司、周安生、周国红、周跃生、周太平，其中五顺汽车模具公司在五顺工业公司的持股比例为51%；变更登记后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龚怀杰。被告五顺汽车模具公司为从事模具、汽车配件等销售的有限责任公司，该公司于2020年6月17日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变更前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周九生，公司股东为周九生 -4- 、周安生、周国红、周跃生、周太平，变更登记后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龚怀杰。 二原告曾与被告五顺工业公司、五顺汽车模具公司长期存在汽车模具买卖往来，二原告作为关联公司共同向二被告进行供货。2020年6月1日，五顺汽车模具公司（债务人、甲方）与丹顺机械公司（债权人、乙方）共同签订了一份《还款协议书》，约定：“一、甲方因生产经营活动出现资金困难导致与乙方之间产生债务，截至2020年5月31日甲方尚欠乙方货款金额共计8886811.55元。”“二、甲方承诺从2020年6月开始到2020年10月31日前还清全部欠款。付款计划：2020年6月-2020年10月的五个月分5期每月还款人民币1800000元，最后一期把本协议余额还完……注：以上总欠款金额和最后一期付款金额仅作为参考数（必须以财务帐为准），最后一期付款以财务挂账余额为准支付。”“三、甲方任何一期未能按计划支付货款的，则乙方有权就剩余未付款项一并主张追索；届时就未付款项由甲方按照年利率6%利息向乙方支付。如因甲方违约，乙方采取维权手段的，则维权成本（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差旅费等合理支出）由甲方承担。”丹顺机械公司与五顺汽车模具公司均在该协议书上签名并加盖了公章。 二原告因本案诉讼于2020年7月20日与广西广正大（鹿寨）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由广西广正大（鹿寨）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作为代理人代理二原告进行诉讼，律师代理费为262488元。 本院认为，本案中对被告五顺工业公司、五顺汽车模具公司是否为关联公司的问题。关联企业的人格混同主要表征为组织机构的混同、经营业务的混同和企业财产的混同。对此，原告提交了《购销合同》、增值税发票等证据证明五顺工业公司、五顺汽车模具公司存在组织人员、企业财产上的混同。对组织机构是否混同的问题。本案买卖合同发生时五顺工业公司、五顺汽车模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周九生且股东相同，股权关系交叉，管理人员都为周安生、周九生，且五顺汽车模具公司在五顺工业公司持股比例51%，两公司股东一致、法定代表人一致、管理人员一致；两公司对外签订合同时预留的电话、传真号码相同；从五顺汽车模具公司、五顺工业公司对外开具的增值税发票上看，两公司财务人员都有曹慧玲、梁莹，公司人员存在混同，故两公司的组织机构混同。对经营业务是否混同的问题。五顺工业公司、五顺 -5- 汽车模具公司的经营范围都涉及汽车模具配件且基本重合，且根据原告提交《购销合同》及两被告对上汽通用五菱股份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中的备注部分来看，两公司实际经营的业务存在重合、无法分离，故两公司存在经营业务的混同。对企业财产是否混同的问题。由于两公司共同使用财务人员，财务区分不清，且在原告提供的向两被告开具的发票中也存在混同交叉开票，故两被告存在财产上的混同。根据结果上看，由于两原告的债权未得到清偿，故两原告的利益已经因为两被告的人格混同受到损害。此外，在原告进行举证后，两被告并未举出反证证明其不存在混同、滥用公司法人格。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本院认为，被告五顺汽车模具公司、五顺工业公司没有贯彻财产、利益、业务、组织机构等方面的分离，是需要适用公司法人人格否认制度的关联公司，故五顺工业公司在本案中需要承担连带责任。 关于支付货款的诉请。被告五顺汽车模具公司向丹顺机械公司出具的《还款协议书》确认其尚欠二原告货款8886811元，但由于被告五顺汽车模具公司在签订还款协议后未向原告还款，根据《还款协议书》“甲方任何一期未能按计划支付货款的，则乙方有权就剩余未付款项一并主张追索”的约定，本院对二原告要求被告五顺汽车模具公司偿还货款的诉请予以支持。但由于本院对2份《对账函》不予采信，故对二原告诉请要求被告支付《还款协议书》之外的对账函对应的1087637.12元货款不予支持。由于被告五顺汽车模具公司逾期还款已经构成违约，故本院对二原告诉请的逾期付款利息予以支持。该逾期付款利息应当从五顺汽车模具公司第一期违约的次日起算。由于双方约定的第一期付款时间为2020年6月，故逾期付款利息应当从2020年7月1日起算。且二原告诉请按照年利率6%计算逾期付款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对此予以支持。 对律师费的诉请。因《还款协议书》中对律师费进行了约定，故原告诉请被告支付律师费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予以支持。 对被告提出的因公司收购而不承担本案责任的辩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六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不得因姓名、名称的变更或者法定代表人、负责人、承办人的变动而不履行合同义务”的规定，对被告的辩解本院不予采信。 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六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 -6- 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柳州市五顺汽车模具部件有限责任公司向原告柳州丹顺机械有限公司、柳州丹顺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货款人民币8886811.55元及利息（该利息以8886811.55元为本金计基数，按年利率6%，自2020年7月1日起计算至货款本金付清时止）； 二、被告柳州市五顺汽车模具部件有限责任公司向原告柳州丹顺机械有限公司、柳州丹顺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人民币262488元； 三、被告柳州五顺工业有限公司对被告柳州市五顺汽车模具部件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四、驳回原告柳州丹顺机械有限公司、柳州丹顺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83222元、保全费5000元，以上合计88222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柳州丹顺机械有限公司、柳州丹顺科技有限公司负担9373元，由被告柳州市五顺汽车模具部件有限责任公司、柳州五顺工业有限公司共同负担78849元并迳付给原告柳州丹顺机械有限公司、柳州丹顺科技有限公司。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 超 人民陪审员  马莉丹 -7- 人民陪审员  易 敏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卢楚越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2、《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六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不得因姓名、名称的变更或者法定代表人、负责人、承办人的变动而不履行合同义务。 3、《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4、《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5、《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 -8- 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6、《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履行告知书 依法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是每一位当事人应尽的法律责任。 如未在生效法律文书规定的期限内履行义务，进入执行程序后，法院将依法采取以下强制措施： 1.扣押、冻结、划拨、拍卖被执行人的财产； 2.将被执行人纳入失信人员名单； 3．对被执行人限制高消费、限制出境； 4．采取罚款、搜查、拘留等强制措施； 5．情节严重，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刑事责任。 以上强制措施，可以同时采取。希望当事人在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觉履行义务。 柳州市柳南区人民法院 地址：柳州市柳南区航生路20号 邮政编码：54500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