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87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曹羿，男，1944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晓康，上海木诚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先霞，上海木诚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志贝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新城路******。法定代表人：潘丽华，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陆秀芸，上海瑾之润申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曹羿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志贝实业有限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5民初282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羿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工商登记资料显示，自1993年9月18日上海XX中心（以下简称XX中心）成立至2004年4月30日被全资股东上海A公司（以下简称A公司）免职，上诉人一直担任总经理（法人代表）职务，但不是股东亦非承包人。上诉人并非《Z公司整体资产移交清单》（以下简称《移交清单》）的合同主体，仅作为A公司的全权代表签名，不应对其设定义务，不应由其承担公司的经济责任，《移交清单》对上诉人个人不具有约束力。被上诉人上海志贝实业有限公司书面辩称，上诉人与XX中心系承包关系，改制前XX中心由其个人承包，转让过程中其有义务向转让方及受让方披露公司现有的所有债权债务，故《移交清单》及《补充协议》中上诉人确认由其承担移交前债权债务的清偿责任，对其具有约束力。原审判决正确，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海志贝实业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曹羿偿还140万元；2、判令曹羿赔偿以14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24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的利息损失；3、判令曹羿赔偿律师费损失共计1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Z公司（以下简称Z公司）原为于1993年成立的XX中心，其系由A公司与上海XX总公司（以下简称XX总公司）联营成立的集体企业。成立之初，A公司委派曹羿至XX中心担任法定代表人。2003年12月26日，A公司与XX总公司签订XX中心终止联营资产分割协议书，约定由XX总公司收回净资产1,420,300元并退出联营体。在XX总公司退出联营体后，XX中心的整体资产归A公司所有。之后，XX中心办理了企业变更登记手续，企业性质由集体联营企业变更为集体企业，全部产权归A公司所有。2004年5月，XX中心进行改制，A公司将XX中心的整体产权分别出售给Y公司（以下简称Y公司）及上海B有限公司（以下简称B公司），其中Y公司股权份额为84%，B公司股权份额为16%，曹羿作为A公司的全权代表负责其改制及资产转让事宜。之后，XX中心经工商部门核准依法改制为有限责任公司，并更名为Z公司，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法定代表人也于2004年8月3日由曹羿变更为田某。2005年5月9日，Z公司法定代表人发生变更，由田某变更为曹羿，曹羿担任法定代表人至2006年8月20日。2006年8月21日，Z公司法定代表人再次由曹羿变更为田某。2006年8月4日，B公司与Y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由Y公司支付1,600,000元对价受让B公司所有的Z公司16%的股权，Y公司成为Z公司唯一股东。Y公司于同年9月20日召开股东会议，并决议任命潘丽华为Z公司法定代表人。2006年10月24日，Y公司再次召开股东会议并形成变更股东决议，一致通过Y公司将其持有的Z公司100%的股权转让给上海C有限公司（以下简称C公司），并于10月26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Y公司将其拥有的对Z公司100%的股权转让给C公司，故C公司成为Z公司的唯一股东，法定代表人变更及股东变更均进行了变更登记。一审另查明，2006年11月3日，经上海市浦东新区合庆镇资产管理办公室见证，A公司与Y公司签订《移交清单》，由A公司将Z公司的整体资产移交给Y公司，并约定资产移交前公司（即Z公司）债权债务由资产移交人指定清算人曹羿承担清偿责任，与资产接收人无关；清偿期限为2006年9月16日《文汇报》刊登公告后45天，并由见证人监督实施。同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整体资产转让移交前的一切法律及经济责任由A公司的全权代表曹羿承担，移交后的一切法律及经济责任由Y公司承担。曹羿作为A公司的全权代表在上述《移交清单》及《补充协议》上签名。一审再查明，2017年1月17日，Z公司的名称变更为上海志贝实业有限公司。（2001）浦经初字第2224号生效民事判决书判令XX中心归还XX集团有限公司（现更名为W公司，以下简称W公司）借款50万元，XX中心负担案件受理费及财产保全费8,025元。该判决生效后，因XX中心未履行判决书中的义务，W公司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后申请执行人W公司与上海志贝实业有限公司在（2019）沪0115执恢2554号案件中达成执行和解协议，约定上海志贝实业有限公司向W公司支付执行款项共计140万元，该金额包括执行本金、利息及逾期滞纳金等执行款项。2019年12月24日，上海志贝实业有限公司通过其法定代表人潘丽华的银行账户将执行款140万元汇入法院执行款专户。该案件现已执行完毕。一审又查明，在（2012）浦民一（民）初字第38746号及（2013）浦民一（民）初字第1719号生效案件审理过程中，Z公司与曹羿均一致确认曹羿与XX中心系承包关系，在改制之前，XX中心由曹羿个人承包。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A公司与Y公司在签订的《移交清单》中已明确约定“资产移交前公司（即Z公司）债权债务由资产移交人指定清算人曹羿承担清偿责任，与资产接收人无关”；而在同日订立的《补充协议》中，双方再次强调“整体资产转让移交前的一切法律及经济责任由A公司的全权代表曹羿承担”；而对此约定，曹羿并无异议，已自愿在上述《移交清单》及《补充协议》上签字确认，故应认定《移交清单》及《补充协议》中有关债务承担的约定对曹羿具有法律约束力。（2001）浦经初字第2224号生效民事判决所确认的债务发生于Z公司资产移交前，XX中心仅为该案中的名义债务人。当法人主体发生变更时，变更前法人主体的权利义务由变更后的法人主体承继。因XX中心后进行改制并更名为Z公司，Z公司又于2017年1月17日变更为上海志贝实业有限公司，故相对于债权人W公司而言，现债务人为上海志贝实业有限公司。上海志贝实业有限公司现提供的证据已足以证明曹羿为该系争债务的实际承受人，其已代曹羿履行了（2001）浦经初字第2224号生效民事判决所确认的债务。现上海志贝实业有限公司向曹羿行使追偿权，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曹羿的抗辩意见，均不予采纳。故对上海志贝实业有限公司要求曹羿给付其代为向W公司偿还的140万元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上海志贝实业有限公司主张相应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一并予以支持，起始日期调整为2019年12月25日。上海志贝实业有限公司另主张因与W公司的执行案件及本案产生的律师费损失10万元，于法无据，难以支持。判决：一、曹羿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志贝实业有限公司代偿款140万元；二、曹羿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志贝实业有限公司以14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25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的利息损失；三、驳回上海志贝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365元，减半收取计9,182.50元（上海志贝实业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上海志贝实业有限公司负担609.50元，曹羿负担8,573元。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对本案事实认定属实。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本案中被上诉人主张行使追偿权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在案《移交清单》及《补充协议》明确了Z公司资产移交前的债务承担方式，由资产移交人指定清算人即本案上诉人承担，上诉人主张其仅作为A公司的全权代表签名，并非上述协议的合同主体，但上述协议约定明确，内容不存在歧义，上诉人在上述为其个人设定了义务的书面文件上签名确认，应当知晓相应的法律后果，当时或事后亦未提出异议，现上诉人主张《移交清单》及《补充协议》中关于债务承担的约定对其不具有法律约束力，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中，上诉人否认XX中心改制之前由其个人承包经营，但该节事实系其另案诉讼中自认的事实，且被在先的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现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推翻其为本案系争债务实际承受人的事实，故理应偿还被上诉人代其履行的本应由其承担的债务，现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行使追偿权，具有充分的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8,365元，由上诉人曹羿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春蓉审判员  王韶婧审判员  岑佳欣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孙凯茜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