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2民终149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寰，女，1973年9月20日生，壮族，住广西南宁市青秀区竹塘路******。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旭，广西广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龙凤，女，1982年11月16日生，苗族，现住广西南丹县城关镇园丁小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家荣，男，1973年1月8日生，汉族，住广西玉林市玉州区仁厚镇下罗村南片**。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舰，男，1985年1月28日生，汉族，，住广西南宁市青秀区民族大道**华润幸福里**** 上述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健，广西弘生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周寰因与被上诉人龙凤、谢家荣、何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南丹县人民法院（2019）桂1221民初8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周寰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南丹县人民法院（2019)桂1221民初890号民事判决书，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二、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全部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未认定何舰、龙凤、谢家荣为职业放贷人严重错误。被上诉人何舰、龙凤、谢家荣为职业放贷人身份事实充分。1.被上诉人仅与上诉人一审案件就有9件民间借贷案件，符合最高法司法解释认定的职务放贷人的条件。2.从被上诉人一审提供的龙凤的几张银行流水，就清晰看到龙凤银行帐户流水收取多人的利息，与多人资金往来，证实龙凤与多人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结合本次一审的9件案件及其陈述的还有一些案件未起诉，充分证实龙凤职业放贷人身份符合客观事实。二、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为合法有效民间借贷严重错误。1.上诉人与龙凤、谢家荣不认识、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从本案实际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龙凤、谢家荣不认识，从未向这两人商谈借款事宜，也从未向其借款，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龙凤、谢家荣实际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借款全程均是被上诉人何舰及其手下一手操办，实际上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何舰之间发生的事情。2.在南丹县法院一审审理被上诉人诉上诉人民间借贷案件就有9件，与上诉人之间就发生。三、一审判决未查明事实，事实严重不清。1.一审处理的9件案件，被上诉人实际借款金额为272万元，上诉人己累计支付了173万元（被上诉人认可该金额）。每笔借款、借据均是签订空白合同、收据，被上诉人从未将借款合同等文件原件给上诉人一份。对于被上诉人每笔均先扣除的砍头息未查明，直接按被上诉人主张的借款金额 判决，严重错误。2.对于被上诉人擅自出卖上诉人价值140万元的新车未查明，到底该车卖了多少钱？抵扣多少钱？是否涉及刑事犯罪，一审未查明。3.被上诉人现仍有一部价值80万元的新车被扣押在被上诉人手里，车辆去向及是否被非法处置？是否构成刑事犯罪？一审未查明。4.一审中被上诉人确认扣押有上诉人红木家具，上诉人举证被上诉人现仍扣押上诉人161套红木家具（价值5000万元左右），也提供证据证实被上诉人何舰擅自出售了部分红木家具，但被上诉人擅自将存放在南宁仓库的巨额红木转移到其它地方，故意设置各种障碍不给上诉人转让红木达到他们收取巨额利息让上诉人过度举债目的。而双方从未约定有管理费，被上诉人通过这种操作毫无根据在收取上诉人巨额的管理费，对于扣押的161套红木家具现存放在什么地方？还余下多少？被卖掉了多少？得了多少钱？一审判决未查明。5.被上诉人在催收款项过程中，采取涉黑恶势力人员上门威胁、电话威胁上诉人、小孩等家人，暴力、抢车、非法转让车辆等非法方式催收，还通过所谓“虚假诉讼”表面合法方式实现其非法利益的最大化。在上述各种事实及涉及刑事犯罪事实未查明情况下，一审判决仅仅简单地以借款本金转帐多少款、银行转帐归还了多少款草率判决上诉人仍承担还款责任，一审判决存在严重的错误。四、本案以被上诉人何舰与黄程晨、吴健波等人为首的犯罪团伙涉嫌违法多次、反复从事金融贷款业务、涉嫌合同诈骗、套路贷等黑恶势力违法犯罪，被上诉人及其实际控制人已涉嫌非法侵占上诉人车辆、非法转让上诉人车辆、红木等巨额财物，上诉人己依法向南宁市公安局报案，公安局己依法立案受理。除涉及合同诈骗犯罪外，本案还涉及非法出售上诉人车辆、非法抢劫上诉人车辆等刑事犯罪。根据最高法《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民间借贷案件的通知法》（〔2018〕15号）等相关规定，结合司法判例，被上诉人职业从事金融贷款行为属于非法经营，为违法无效合同，且其行为已涉嫌刑事犯罪。一审判决在上诉人多次提出及举证证实情况下，仍未核实上述事实，糊涂地判决支持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同样存在严重错误。五、被上诉人涉及的黑恶势力借贷存在保护伞。在上诉人在被实施犯罪过程中、刑事控告及其查处过程中以及在诉讼过程中，存在警察、司法人员罔顾事实的行为。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存在上述严重错误，上诉人特提出上诉，请求二审 依法纠正，公正裁判。 龙凤、谢家荣、何舰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案借款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真实合法，被上诉人已经向上诉人交付了借款，上诉人逾期还款，应当归还和支付相应的利息，并非上诉人所称的套路带、高利贷。 龙凤、谢家荣、何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三原告偿还借款本金273500元；2.判令被告偿还上述借款的欠息（目前暂计算至2019年6月6日，总计32820元）；3.判令被告支付三原告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律师费14000元；4.要求对依法拍卖汽车所得的价款三原告在上述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5.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19日至2018年12月7日期间，原、被告之间发生了多笔借贷关系，原告在上述期间实际支付了12笔款项共计人民币3823900元给被告。被告在上述期间共偿还了1730450元（被告主张其偿还了1730550元，但仅提供了1672800元的转账凭据，原告自认收到被告的1730450元）给原告（双方之间的资金往来情况详见本判决书后附图表）。原告主张双方之间发生的12笔借贷关系中，被告已经偿还了3笔借款的本息，该3笔借贷关系已经处理清楚（该三笔借款分别为：第一笔：2017年8月14日合同约定借款金额400000元，原告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实际支付391100元，被告2017年9月12日支付8500元利息，10月14日支付8500元利息，11月7日偿还本金400000元。第二笔为：2017年9月24日合同约定借款金额250000元，原告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实际支付244100元，被告2017年10月22日支付5500元利息，11月1日偿还本金250000元。第三笔为：2017年11月2日合同约定借款金额280000元，原告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实际支付273500元，被告2017年12月1日支付6100元利息，2017年1月3日支付6100元利息，2018年2月1日偿还本金280000元），尚有9笔借贷关系尚未处理清楚，故原告就尚未处理清楚的9笔借贷关系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诉争 的借贷关系是双方尚未处理清楚的9笔借贷关系中的其中一笔（对于上述9笔借贷关系，该院依法分别立案，合并审理，分别裁判）。本案中，被告周寰于2018年2月6日出具了一张借条，借条载明：本人因经商需要资金周转，今向龙凤借到人民币280000元整，约定该借款于2018年3月5日前归还，利息以月息2%计算，如不及时归还，借款人应向出借人付于本金的（删除标识）%作为违约金，出借人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 律师费、保证金等）由借款人承担。担保人对上述借款本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障期为两年。将该借款人打入以下指定账户：杨丽民生银行62×××57（本人指定账户）。特别提示：借款人签订了本借条，是出借人已经付上述借款凭证。同日，被告周寰出具了一张收条，收条载明：今收到龙凤借给本人的借款共计人民币280000元整。本人出具该收条真实有效，自愿承担一切相关法律责任。原、被告双方还签订了一份汽车质押借款合同，原告龙凤、谢家荣、何舰作为乙方，被告周寰作为甲方，合同主要约定被告将自己的车牌号为桂Ａ×××××号白色图乐车质押给原告，原、被告均在该合同上签字、捺印，落款时间为2018年2月6日。2018年2月6日，原告通过龙凤账户为62×××85的银行账户向杨丽账号为62×××57的中国民生银行账户（被告周寰指定的收款人及收款账户）内转入273500元。原告自认被告在2018年3月4日至12月7日期间共支付了该笔借款的利息及仓储费共计54900元，其中2018年3月4日支付6100元，5月17日支付6100元，6月4日支付6100元，7月7日支付6000元，7月8日支付100元，8月7日支付6100元，9月6日支付6100元，10月5日支付6100元，11月6日支付6100元，12月7日支付6100元。原告以被告未能按照约定偿还借款本息为由，向该院起诉而引起本案。 在诉讼过程中，被告周寰以原告等人涉及高利贷、套路贷、敲诈勒索等刑事犯罪为由，向该院提交了中止审理其与原告的民间借贷系列案的书面申请，并提交了南宁市公安局南湖分局2018年7月31日作出的周寰被敲诈勒索一案的立案告知书以及南宁市公安局江南分局2019年4月10日作出的周 寰被合同诈骗一案的立案告知书。该院根据被告的申请，向南宁市公安局南湖分局及南宁市公安局江南分局了解情况，确认目前并无证据证明本案原告与被告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系列案涉及套路贷或者敲诈勒索等刑事犯罪案件。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之间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被告周寰向原告龙凤借款并出具了借条，并与三原告签订了借款质押合同，原告按照约定向被告提供了借款，故原、被告之间已形成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关系。虽然被告提出三原告属于职业放贷人，原告扣押被告的红木家具等质押物的价值远远超过借款金额以及原、被告之间的借贷关系涉及套路贷、敲诈勒索的刑事犯罪案件等答辩意见，但并无确实、充分地证据证实其上述主张，故对被告的上述辩解意见，该院不予采信，对被告提出的中止审理案件的请求，该院不予准许。关于借款本金的数额认定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借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本案中，原告在提供给被告借款时预先扣除了利息，实际支付给被告的借款金额为273500元，故该院认定本案的借款本金应为273500元。关于借款利息问题，被告在本案诉争借条上明确约定利息以月息2%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及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原告可主张的利息应以273500元为基数，按24%年利率，从2018年2月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由于被告在2018年2月6日至12月7日（10个月）期间已经支付了54900元利息，其在上述期间应当支付的利息为273500元×24%÷12个月/年×10个月=54700元，多支付了200元，故被告尚应支付的利息应当从2018年12月8日开始计算。为了避免诉累，被告2018年12月8日之后应当支付的利息，可以先用被告2018年2月6日至2018年12月7日期间多支付的200元利息进行抵扣。抵扣后，不足部分由被告补足。关于原告请求的律师费问题，虽然被告在出具的借条上明确约定了由其承担出借人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保证金等），但双方在质押借款合 同上约定了逾期还款违约金，而原告主张的违约金已经按照年利率24%进行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在原告主张的违约金已经按照年利率24%进行计算的情况下，对原告主张的律师费，该院不予支持，诉讼费则按照《人民法院诉讼费收费办法》的规定进行处理。关于原告要求在债权范围内对依法拍卖红木家具所得的价款享有的优先受偿权的问题，该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七十一条“债务履行期届满债务人履行债务的，或者出质人提前清偿所担保的债权的，质权人应当返还质物。债务履行期届满质权人未受清偿的，可以与出质人协议以质物折价，也可以依法拍卖、变卖质物。质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其价款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归出质人所有，不足部分由债务人清偿。”之规定，原告作为质权人有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的规定，以质物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质物的价款优先受偿，即三原告在上述债权范围内对本案质物享有优先受偿权。 综上所述，被告周寰应归还原告龙凤、谢家荣、何舰借款本金人民币273500元及利息（利息以273500元为基数，按24%年利率，从2018年12月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被告应当支付的上述利息，可以先用被告2018年2月6日至2018年12月7日期间多支付的200元利息进行抵扣。抵扣后，不足部分由被告补足。原告龙凤、谢家荣、何舰在上述债权范围内对本案质物享有优先受偿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 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周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归还原告龙凤、谢家荣、何舰借款本金人民币273500元及利息（利息以273500元为基数，按24%年利率，从2018年12月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被告应当支付的上述利息，可以先用被告2018年2月6日至2018年12月7日期间多支付的200元利息进行抵扣。抵扣后，不足部分由被告补足；二、原告龙 凤、谢家荣、何舰在上述债权范围内对本案质物享有优先受偿权；三、驳回原告龙凤、谢家荣、何舰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895元，由被告周寰负担。 二审中，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周寰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一、往来对账表，用以证明本案借款本金280000元，上诉人实收272350元，已向被上诉人还款54900元，现只欠本金217450元（未扣除何舰变卖红木得款金额）。二、微信聊天记录，用以证明：1.被上诉人放高利贷、套路贷事实存在；被上诉人是职业放贷人，本案借贷违反无效。2.聊天记录显示丁海龙要求支付利息6100元，年利率26.76%，利息超过国家规定。3.被上诉人是职业放贷人，本案借贷违法无效。4.一审庭审时，双方的证据证实何舰扣押168套红木家具及私下变卖上诉人红木的情形，却未核实卖出红木数量、获得款项及余下红木数量，仍按所谓借款本金判决，是错误的。5.借条的出借人写的是龙凤一个人名字，且上诉人的签名不是上诉人本人字迹，证明签借条时上诉人只签空白没有借款人的借条，出借人和收款人主体均不一致，诉讼主体不对。6.质押合同出借人三上诉人签名，质押借款合同是格式合同，属于不平等格式高利贷条款，该合同应当属于无效合同。三、短信聊天记录，用以证明2019年1月31日前上诉人并不认识谢家荣，不存在与他的借贷关系，所以该借款合同属于无效合同。四、龙凤银行业务凭证，用以证明的目的与上述第一、第二份证据证明的目的一致。龙凤、谢家荣、何舰质证称：一、往来对账表上诉人在一审时已经提交，不属于新证据。二、微信聊天记录不属于新证据，对其证明内容有异议，不能证明上诉人欲证明的目的。三、对短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四、对龙凤银行业务凭证没有异议。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一、往来对账表中能证实上诉人已还款本息共计54900元，不能证实其他事实。二、微信聊天记录系上诉人与案外人的聊天，不能证明上诉人欲证明的目的。三、短信聊天记录内容简短，无法据其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谢家荣之前是否认识。四、龙凤银行业务凭证能证实被上诉人实际只支付本案借款273500给上诉人。 经查，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上诉人 以本借款合同系被诈骗所签而向南宁市公安江南分局报警，该分局于2019年4月10日立案侦查，2020年5月20日以经过侦查未发现应追究刑事责任的犯罪事实而作出撤销案件决定书【南公江撤案字（2020）00002号】。上诉人上诉主张其被被上诉人敲诈勒索，其已向南宁市公安局南湖分局报案。本院经向南宁市公安局南湖分局了解，上诉人该报案控告的对象是南宁某公司的黎某，并非本案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进行敲诈勒索。 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本案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本金为280000元，实际交付273500元的事实均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双方争议的问题是本案借款合同是否合法有效及上诉人已经偿还借款本息的数额。 关于本案借款合同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从借条和质押借款合同的形式和内容来看，符合民商事交易凭据的要件，上诉人也没有证据证实其是在违反真实意愿的情况下所签，可认定本案借款合同内容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除了按照合同约定扣除第一个月利息后已经向被上诉人交付借款273500元。虽然预扣利息不符合法律规定，但在还款时可依法认定和处理，并不导致借款合同全部无效。据此，可认定本案借款合法有效。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属于职业放贷人，本案借款属于“套路贷”，但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其主张。且也不存在借款期限满后上诉人主动还款而被上诉人设置障碍导致上诉人无法还款从而致使其被支付巨额违约金或利息等“套路贷”特征的事实。故对上诉人的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已经偿还借款本息的问题。虽然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本金为280，000元，但被上诉人实际只交付2735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七条“借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规定，应认定本案借款本金为273500元。上诉人至2018年12月7日已支付10个月利息54900元，超过合同约定的月利率2%计算所得利息200【54900－（273500×24%÷12月×10月）=200】元。该200元应认定为抵扣偿还本金，即上诉人尚欠借款本金应为273500 －200=273，300元。一审判决未将其抵扣偿还本金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主张只尚欠借款本金217450元本院不予支持。 对上诉人上诉提出被上诉人扣押车辆的问题。该车辆系本案借贷债务的质押物，双方可根据抵押的相关法律规定予以处理，上诉人现没有证据证实被上诉人已经处置。对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周寰的上诉人请求部分成立，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不成立部分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南丹县人民法院（2019）桂1221民初89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撤销南丹县人民法院（2019）桂1221民初89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三、变更南丹县人民法院（2019）桂1221民初89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周寰归还被上诉人龙凤、谢家荣、何舰借款本金273，300元及利息（利息以273，3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从2018年12月8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 四、驳回被上诉人龙凤、谢家荣、何舰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5895元，由周寰负担5890元，由龙凤、谢家荣、何舰负担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895元，由周寰负担5890元，由龙凤、谢家荣、何舰5元。（应由周寰负担的一审诉讼费在履行本判决时一并支付给龙凤、谢家荣、何舰。周寰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895元，本院退回5元）。 上述应付款项，义务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的，权利人可在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南丹县人民法院或同级的被执行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潘嘉芳 审 判 员 吴利萍 审 判 员 黄忠任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陈少杰 书 记 员 韦世玉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