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鲁07刑终230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潍坊市坊子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志振，曾用名李志镇，男，1974年8月24日出生于山东省潍坊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山东省潍坊市坊子区，现租住潍坊市坊子老区。2017年11月17日因涉嫌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30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4月14日被监视居住。 辩护人王玉胜、唐书祺，北京市盈科（潍坊）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潍坊市坊子区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潍坊市坊子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志振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一案，于2020年6月10日作出（2020）鲁0704刑初9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志振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3月30日，因金融合同借款纠纷，潍坊市坊子区人民法院以（2014）坊商初字第742号民事判决书判定被告人李志振、康晓琳偿还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坊子区支行借款本金320189.07元及利息。判决经公告送达生效后，被告人李志振拒不偿还借款。2016年4月12日，坊子区人民法院对该案立案执行。后执行人员多次到李志振住处送达执行裁定书、执行传票，被告人李志振均躲避，致使无法送达；2017年4月21日，坊子区人民法院执行人员在李志振居住的小区公告栏及其家中大门上以张贴的方式向李志振公告送达了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等，但被告人李志振拒不申报财产，也拒不执行判决。2017年7月7日，坊子区人民法院对李志振做出罚款十万元的决定，并在李志振居住的家中大门上以张贴的方式向李志振送达。 为了逃避履行债务，被告人李志振于2016年3月借用了其外甥商乐乐的中国农业银行的账户号码为62×××65的银行卡进行日常业务交易、消费。2016年7月26日雷沃重工股份有限公司开具两张承兑汇票付给李志振实际经营的潍坊宏新机械有限公司加工货款共计356200元。2016年6月7日、7月21日和8月2日李志振通过李某和付某将包括上述两张承兑汇票在内的共计四张承兑汇票进行贴息兑现后将共计490752.4元汇入其持有的商乐乐的农行卡，用于其个人日常消费支出。截止到被告人李志振被抓获，该卡共计收入545631.8元，支出539135.5元。 另认定：（一）被告人李志振于2017年11月16日被抓获归案，到案后未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二）经坊子区人民法院对被告人李志振所有的房产进行拍卖，被告人李志振与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坊子区支行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已经全部执行完毕，已结案。被告人李志振的罚款100000元已执行完毕。 上述事实，有业经原审庭审质证并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证实本案由坊子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2日移送潍坊市公安局坊子分局。 （2）被告人照片、户籍证明，证实李志振的身份信息情况。 （3）抓获经过，证实李志振系被抓获归案。 （4）户名商乐乐的卡号62×××＊＊农行卡交易明细，证实2016年6月7日，该卡从付学东处收款140964元；2016年7月21日，从李连昌处收款256302元；2016年8月2日，从李连昌处收款93486.4元；2016年11月14日，从李秀霞处收款6000元；2017年1月26日，从王志元处收款3000元；2017年6月11日，现存9900元；2017年6月17日，现存6800元；2017年7月11日，从李勇处收款6952元；2017年7月18日，通过财付通转账收入2488元；2017年7月21日，通过财付通转账收入4506.27元；2017年8月22日，现存4000元；2017年10月18日，从王洪杰处收款6000元；2017年10月24日，从黄家艺处收款6000元；2017年11月9日，微信零钱提现2997元；2016年6月21日、9月21日、2017年3月21日、6月21日，利息分别收入9.73元、116.98元、31.1元、10.08元；2016年8月26日、12月31日，订单分别退货80元、620元；该银行卡收到以上款项后均以大小不同额度通过财付通和现金等方式支出，截止到2017年11月17日，卡内余额为6516.29元。从2016年3月18日至2017年11月17日，该卡共收入550263.56元，余额6516.29元，共支出543747.27元。 （5）李志振银行卡查询结果，证实户名李志振、卡号62×××＊＊农行卡2017年11月22日余额为0元；户名李志振、卡号62×××＊＊农行卡2017年11月22日余额为0元。 （6）手机微信零钱明细，证实李志振手机微信分别于2017年3月7日、3月30日、6月23日、7月2日、7月18日、7月21日、8月27日、9月26日、9月27日、10月21日、11月9日，收入230元、20元、2000元、200元、3000元、4500元、5000元、200元、20元、2000元、3000元。从2017年1月28日至11月15日，李志振微信收入共计20170元。 （7）民事判决书、法院公告，证实坊子区人民法院（2014）坊商初字第742号民事判决书于2015年3月30日判决：被告李志振、康晓琳支付给原告中国邮储银行坊子支行借款本金320189.07元、利息21332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原告中国邮储银行坊子支行为抵押权人在涉案债务范围内对被告李志振所有的位于坊子区房屋享有优先受偿权，判决经公告送达。 （8）报告财产令、公告、执行通知书、罚款决定书、张贴照片、执行笔录等，证实坊子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16日公告：因李志振、康晓琳下落不明，无法有效送达法律文书，现向其公告送达坊子区人民法院执行通知书、财产报告令，责令其按照坊子区人民法院（2014）坊商初字第742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义务，向申请执行人中国邮储银行坊子支行支付借款本金及逾期付款滞纳金。自公告之日起经过60日即为送达（后附公告张贴照片）；坊子区人民法院2016年4月21日报告财产令：被执行人李志振、康晓琳未履行坊子区人民法院（2014）坊商初字第742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义务，责令其在收到此令后3日内，向坊子区人民法院报告当前及收到通知之日前一年的财产情况；坊子区人民法院（2016）鲁0704执545号执行通知书：坊子区人民法院（2014）坊商初字第742号民事判决书已生效，坊子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12日依法立案执行。责令李志振、康晓琳自收到通知书后3日内偿还中国邮储银行坊子支行借款本金34万元，期内利息及延迟履行利息；坊子区人民法院2017年7月7日（2016）鲁0704执545号之一罚款决定书：坊子区人民法院（2014）坊商初字第742号民事判决书已生效，申请执行人中国邮储银行坊子支行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坊子区人民法院向李志振送达了执行通知书及财产报告令，责令其在规定的时间内报告个人财产、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被罚款人李志振至今拒绝报告个人财产，且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决定对李志振罚款十万元，限在2017年8月10日前缴纳（后附张贴照片）。 （9）协助执行通知书一份、查档证明，证实坊子区人民法院2016年4月17日（2016）鲁0704执545-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内容：潍坊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协助查封李志振位于坊子区房屋（建筑面积136.95平方米），查封期限为三年，自2016年4月17日至2019年4月16日。 （10）汇票复印件两份，证实2016年7月19日，雷沃重工股份有限公司出票给潍坊斐越工贸有限公司261000元银行承兑汇票，背书“此票由我名转出，保证票无问题，转入62×××＊＊商乐乐，打款256302，（落款人）李志振”，上附有李志振驾驶证复印件；2016年7月16日，雷沃重工股份有限公司出票给潍坊斐越工贸有限公司95200元银行承兑汇票，背书“我转出有问题退还，（落款人）李志振”、“转入62×××＊＊商乐乐农行卡，打款93486.4”，上附有李志振驾驶证复印件。该两张汇票经李志振转出后转入62×××＊＊户名商乐乐农行卡共计349788.4元。 （11）2017年11月30日由雷沃重工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及附件，证实该公司2016年7月26日开具的（票号1040005228****、金额九万伍仟贰佰元整）、2016年7月19日开具的（编号为3130005142******、金额二十六万壹仟元整），均系该公司付给潍坊宏新机械有限公司的加工货款，当时宏新公司领走此汇票的具体经办人为李志振。 （12）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物品照片，证实商乐乐尾号为4665的农业银行银行卡已被侦查机关扣押。 （13）营业执照、开户许可证，证实潍坊斐越工贸有限公司情况。 （14）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公司股东名录、公司董事、监事等情况、股东会决议等，证实潍坊宏新机械有限公司情况，公司在2008年4月1日申请设立时股东为李志国、李志振，李志振为公司监事，后李志振将股权转让给李健锋，李健锋成为公司法定代表人。 （15）结婚、离婚登记审查表、民事判决书，证实2015年7月20日李志振已与康晓琳经法院判决离婚。 （16）办案说明，证实商乐乐、李健锋不配合作证，未取得询问材料；雷沃重工有限公司当时给潍坊宏新机械有限公司办理相关业务的员工已离职，未取得相关材料；商乐乐名下尾号为4665中国农业银行卡，自2016年3月18日至2017年11月22日期间所有收入项共计545631.8元，消费539135.5元，余额6516.29元；李志振将商乐乐尾号为4665的银行卡用自己的手机微信号绑定，经查询消费记录，李志振手机微信将其于2016年6-8月收到货款40余万元大部分用于购物、餐饮、提取现金等。 （17）潍坊市坊子区人民法院结案通知书，证实李志振因与申请执行人中国邮储银行坊子支行金融借款纠纷而被坊子区人民法院查封的房屋已被依法拍卖，拍卖获得647600元。偿还中国邮储银行坊子支行案款415944.87元，转执行费5909元，转罚款100000元，被另案提取17000元，退还李志振108746.13元，该案已全部执行完毕。 （18）违法犯罪记录查询证明，证实李志振无违法犯罪记录。 2、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证实，其于2016年7月21日和8月2日分别给李志振持有的承兑汇票贴息兑现，并给李志振提供的户名商乐乐62×××＊＊农行卡分别打款256302元、93486.4元。 （2）证人付某证实，其于2016年6月7日上午给坊子一名姓李男子提供的两张承兑汇票贴息兑现了，给该男子提供的户名商乐乐62×××＊＊农行卡打款140964元。 （3）证人吕某（坊子区人民法院执行工作人员）、邓某（坊子区人民法院法警）证实，2015年7月13日坊子法院（2014）坊商初字第742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多次联系李志振履行判决义务，李志振在知晓判决内容的情况下一直拒不执行。2016年7-8月，法院执行人员到李志振的普利花园房子送达强制执行文书时，李志振拒不开门也不接听电话。 （4）证人徐某（中国邮储银行坊子支行工作人员）证实，2015年7月13日坊子法院（2014）坊商初字第742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李志振一直未履行法院判决的事实。 （5）证人王某证实，编号分别为1040005228684131、3130005142607746两张银行承兑汇票是其公司购买雷沃重工股份有限公司的模具后，备书转让给雷沃重工股份有限公司雷沃阿波斯潍坊农业装备分公司、雷沃重工股份有限公司重型装备工厂的，雷沃重工股份有限公司又将该承兑汇票转让给了潍坊宏新机械有限公司的李志振。 3、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李志振供述称，其不知晓坊子法院（2014）坊商初字第742号民事判决书、（2016）鲁0704执545号财产报告令、（2016）鲁0704执545号之一罚款决定书内容。法院执行时给其打过电话，说是卖房子，让其去法院，说公告了，贴在小区门口和其住的门上了，其去了之后，法院的人开会，其就离开了，因为其觉得自己是首套房，法院不可能给其卖了，就再没去法院。其名下只有普利花园的一套140平方米的房产且一直在内居住，除此房产外其名下没有其他财产。2016年3月以来，其一直使用商乐乐的62×××＊＊农行卡，其从福田公司（雷沃重工股份有限公司）支取了二张承兑汇票贴现后存入了商乐乐的农行卡，贴现了几十万元，有的是还了个人的账，有很小部分其花了。其是潍坊宏新机械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潍坊宏新机械有限公司的债务、收支情况和其哥哥李志国、其姐姐李健锋、其外甥商乐乐没有任何关系。 4、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11月28日，付某辩认出李志振就是2016年6月7日上午其给提供两张承兑汇票贴息兑现140964元的男子。 5、电子数据搜索与勘验笔录，证实对扣押自李志振的三星手机进行的勘验情况。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志振对人民法院的判决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应予惩处。案发后被告人李志振对人民法院生效判决已履行完毕，可酌情从轻处罚。综合被告人李志振在本案中的犯罪事实、情节及到案后的表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之规定，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被告人李志振有期徒刑六个月。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志振以“自己文化程度不高，法律意识淡薄，对于其行为认识不清，并非在有意抗拒执法，主观恶性较小，造成的社会危害性较小，且已履行还款义务，未达到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情节严重的标准，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不应认定为犯罪”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李志振的上诉理由一致。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志振对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应予刑罚。关于上诉人李志振及其辩护人提出李志振不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意见和理由，经审理认为，其一，在案证据证实，坊子区人民法院的民事判决书、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均通过公告送达方式向李志振送达，已发生法律效力，且李志振亦供认知悉判决结果，并知悉执行人员已将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等法律文书张贴在其唯一住房的门上，因此，李志振主观上明知负有履行判决、裁定确定的义务。其二，在案证据证实，李志振系潍坊宏新机械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其从雷沃重工股份有限公司支取的二张承兑汇票虽是公司货款，但该二张承兑汇票经李志振找他人贴现后存入了其实际掌控并使用的商乐乐银行卡内，用于其个人支出，并未用于公司，表明潍坊宏新机械有限公司财产与李志振个人财产混同。其三，李志振在负有履行判决、裁定确定的义务期间，借用他人的银行卡进行大额资金往来，以逃避履行义务，其行为属于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人民法院判决、裁定的行为，妨害了人民法院的正常活动，严重影响了法院裁判权威和执行权威，且情节严重，其行为符合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构成要件，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因此，上诉人李志振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据此，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耀顺 审判员  李桂霞 审判员  何大勇 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 书记员  刘玉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