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皖13刑终385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威，曾用名陈威翰，男，1986年5月20日出生于安徽省宿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宿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埇桥分局职工，住宿州市埇桥区。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06年2月28日被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8日因撤销案件被释放。因赌博于2018年10月17日被宿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行政拘留十日，罚款人民币一千九百元。因涉嫌犯非法搜查罪于2019年5月2日被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宿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余继承，安徽黄淮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龚文龙，男，1988年1月12日出生于安徽省宿州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宿州市埇桥区。因犯盗窃罪于2009年2月3日被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七千五百元，服刑期间因被发现漏罪故意伤害罪于2010年6月13日被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罪并罚被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罚金人民币七千五百元，2010年10月15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6月17日被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宿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池亚军，安徽民之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潘可可，男，1987年8月30日出生于安徽省宿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宿州市埇桥区。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5年6月9日被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因另案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8年5月27日被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宿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侯春安，安徽君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范雪龙，男，1990年12月12日出生于安徽省宿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宿州市埇桥区。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5月21日被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宿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正，安徽拂晓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路亚北，男，1986年2月1日出生于安徽省宿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宿州市埇桥区。因犯盗窃罪于2006年3月3日被上海市南汇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罚金人民币三千元，2006年10月23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7月8日被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3日被逮捕，2020年9月7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泽国，安徽三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丁浩浩，男，1989年1月14日出生于安徽省淮北市，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宿州市埇桥区。因犯非法搜查罪、非法拘禁罪于2016年11月25日被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7年1月17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6月4日被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抓获，2019年6月10日被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宿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龙，男，1987年6月4日出生于安徽省宿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宿州市埇桥区。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6月17日被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宿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丁陈，男，1987年6月12日出生于安徽省宿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宿州市埇桥区祁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6月11日被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8日被逮捕，2020年4月10日被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审理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威为纠集者，原审被告人龚文龙、潘可可、范雪龙、丁浩浩为其他成员的恶势力，原审被告人陈威犯非法拘禁罪、非法搜查罪、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原审被告人龚文龙犯非法拘禁罪、非法搜查罪、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潘可可犯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范雪龙、丁浩浩犯非法拘禁罪，原审被告人李龙犯非法拘禁罪、非法搜查罪，原审被告人丁陈犯非法搜查罪，原审被告人路亚北犯强迫交易罪一案，于2020年7月28日作出（2020）皖1302刑初10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威、龚文龙、潘可可、范雪龙、路亚北不服，提出上诉。宿州市人民检察院依法审查了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和二审检察员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0年1月，安徽久久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成立，李某1任法定代表人，刘某为公司副经理。2012年4月，该公司与宿州市埇桥区支河乡签订《支河乡政府置换建设协议书》，开发建设支河乡久久商贸城。李某1因资金短缺，向被告人陈威借款，自2012年1月至6月间，被告人陈威以其亲属的名义借款给李某1，刘某对部分借款提供了担保。2013年8月至2016年1月间，被告人陈威为索要债务和逞强耍横，纠集被告人龚文龙、潘可可、范雪龙、丁浩浩等人，以暴力、威胁、滋扰等手段对被害人李某1、刘某、李某2、马某1等人先后实施六起非法拘禁、一起非法搜查、两起寻衅滋事、一起强迫交易等违法犯罪行为，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了以被告人陈威为纠集者，被告人龚文龙、潘可可、范雪龙、丁浩浩为成员的恶势力犯罪团伙。 原判认为，被告人陈威的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非法搜查罪、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被告人龚文龙的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非法搜查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潘可可的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范雪龙的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丁浩浩的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李龙的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非法搜查罪，被告人丁陈的行为构成非法搜查罪，被告人路亚北的行为构成强迫交易罪。被告人陈威2015年春节过后在非法拘禁被害人李某1时有殴打情节，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龚文龙系累犯，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李龙、丁陈认罪认罚，依法从宽处理。原判对被告人陈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二条第（五）项、第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对被告人龚文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二条第（五）项、第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对被告人潘可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二条第（五）项、第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对被告人范雪龙、丁浩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对被告人李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对被告人丁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对被告人路亚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陈威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非法搜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十个月，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人龚文龙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犯非法搜查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三、被告人潘可可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四、被告人范雪龙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被告人丁浩浩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六、被告人李龙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非法搜查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七、被告人丁陈犯非法搜查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八、被告人路亚北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上诉人陈威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一、陈威向李某1索要合法债务，伴随有非法搜查犯罪行为，没有为非作恶，欺压百姓，达不到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影响的程度，不构成恶势力犯罪。二、原判认定陈威构成非法拘禁罪不能成立。第一起陈威让牛迎军帮忙要钱，没有非法拘禁的行为；第二起陈威没有非法拘禁李某1等人一个月的行为，只是去李某1家要钱，没有在李某1家住过；第三起陈威没有非法拘禁李某2的行为；第四起陈威没有非法拘禁李某1、刘某，只有李某1陈述陈威有殴打行为，系孤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第四起、第五起、第六起李某1因涉嫌信用卡诈骗在外地，陈威没有非法拘禁李某1。三、原判认定陈威构成寻衅滋事罪不能成立。第一起陈威没有寻衅滋事故意，只有毁坏财物故意，砸刘某办公室系事出有因，对价格鉴定结论有异议；第二起陈威只是拉架，没有殴打马某1，该起在2015年调解处理完毕，不应再作为刑事案件重新追究。四、原判认定陈威构成强迫交易罪不能成立，陈威对路亚北和李某1签订建筑工程承包合同不知情，没有参与涉案工程。五、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其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陈某自书的证明材料，以证明陈威没有殴打马某1；提交了路亚北出具的证明材料，以证明陈威对路亚北和李某1之间的协议不知情。 上诉人龚文龙上诉提出：一、本案未形成一个犯罪团伙，并非经常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未达到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和造成较为恶劣社会影响的严重程度，不构成恶势力犯罪。二、原判认定龚文龙构成非法拘禁罪不能成立。第二起龚文龙去索要债务，没有非法拘禁行为；第三起龚文龙参与非法搜查，没有非法拘禁行为；第四起李某1长期居住在宾馆，龚文龙去索要债务，没有限制李某1人身自由；第四起、第五起、第六起认定李某1、刘某被拘禁的时间、次数、人员不明确，不能排除合理怀疑，认定龚文龙构成非法拘禁证据不足。三、原判认定第二起寻衅滋事不属实，龚文龙与马某1发生争执、厮打，陈威和潘可可没有动手。四、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其辩护人还提出：原判认定龚文龙构成寻衅滋事罪不能成立。第一起龚文龙砸东西的目的是要钱，不构成对公共秩序的侵害，系故意毁坏财物的一般违法行为；第二起龚文龙因民事纠纷将马某1打伤，在派出所处理下主动赔偿，双方已和解，不应再追究刑事责任。 上诉人潘可可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一、陈威等人向李某1、刘某行使债权，没有实施暴力威胁滋扰行为，没有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没有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没有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不构成恶势力。二、原判认定潘可可构成非法拘禁罪不能成立。第二起潘可可不知道李某1家在哪，没有参与；第四起潘可可去过中兴宾馆，没有限制李某1、刘某人身自由；第五起潘可可没有去过康居苑小区；第六起潘可可没有非法拘禁的行为。三、原判认定潘可可构成寻衅滋事罪不能成立。第一起砸刘某办公室系事出有因，不是无事生非；第二起潘可可没有殴打被害人，达不到随意殴打未成年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程度，且经公安机关调解处理，不应再追究刑事责任。 上诉人范雪龙上诉提出：一、范雪龙与被害人存在合法债务，未实施暴力、威胁、滋扰等行为，没有扰乱社会、经济秩序，未造成恶劣影响，不构成恶势力犯罪。二、原判认定第四起、第六起非法拘禁事实范雪龙没有参与。其辩护人还提出：一、原判认定第二起非法拘禁事实中范雪龙仅于2014年12月自行去过被害人家某，系索要合法债务，索要无果后自行离去，未与他人合谋拘禁被害人。二、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减轻处罚。 上诉人路亚北上诉提出：原判认定路亚北构成强迫交易罪不能成立，路亚北没有胁迫李某1签订建筑施工承包合同，合同系双方自愿签订。并向法庭提交了路亚北投资建房支付部分材料款的收据，以证明路亚北没有强迫李某1签订合同。其辩护人提出路亚北在签订建筑工程合同时不存在胁迫行为，该交易行为不存在通过公平交易无法成交的不合理对价，原判认定路亚北构成强迫交易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二审检察员意见：2013年8月至2016年1月间，上诉人陈威为向他人索要债务，纠集上诉人龚文龙、潘可可、范雪龙、原审被告人丁浩浩等人，采取暴力、威胁、滋扰、跟随等手段对多名被害人实施非法拘禁、非法搜查、寻衅滋事等违法犯罪行为，其中非法拘禁时间长，次数多，且有殴打情节；上诉人陈威、龚文龙、潘可可为逞强耍横，随意殴打未成年人，造成恶劣影响；上诉人陈威帮助路亚北为谋取经济利益，强迫他人接受建筑施工承包服务，情节严重。上诉人陈威、龚文龙、潘可可等人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使被害人产生恐惧心理，扰乱了经济、社会生活秩序，形成了以上诉人陈威为纠集者，上诉人龚文龙、潘可可、范雪龙、原审被告人丁浩浩为成员的恶势力团伙。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上诉人陈威、龚文龙、潘可可、范雪龙、路亚北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2010年1月，安徽久久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成立，李某1任法定代表人，刘某为公司副经理。2012年4月，该公司与宿州市埇桥区支河乡签订《支河乡政府置换建设协议书》，开发建设支河乡久久商贸城。李某1因资金短缺，向上诉人陈威借款，刘某对部分借款提供了担保。2013年8月至2016年1月间，上诉人陈威为索要债务和逞强耍横，纠集上诉人龚文龙、潘可可、范雪龙、原审被告人丁浩浩等人，以暴力、威胁、滋扰等手段对多名被害人实施非法拘禁、非法搜查、寻衅滋事、强迫交易等违法犯罪行为，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了以上诉人陈威为纠集者，上诉人龚文龙、潘可可、范雪龙、原审被告人丁浩浩为成员的恶势力犯罪团伙。具体事实如下： 一、非法拘禁、非法搜查事实 （一）2013年8月13日至16日，上诉人陈威为向被害人李某1索要债务，指使牛迎军（已过追诉时效）在宿州市埇桥区滕王阁假日酒店一客房内非法限制被害人李某1人身自由。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1）安徽久久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证明该公司成立于2010年1月，法定代表人为李某1。 （2）《支河乡政府置换建设协议书》，证明2012年4月，安徽久久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与宿州市埇桥区支河乡签订《支河乡政府置换建设协议书》，开发建设支河乡久久商贸城。 （3）公证债权文书及张红敏、张鹏向李某1转账的银行流水，证明2012年1月至6月，陈威以其亲属的名义借款给李某1，金额775万元。 （4）转账记录，证明李某1自2012年4月至2014年9月给陈威指定的贺文婷、张某2、张红敏、张鹏、刘孜寅账户转款551.8万元。 （5）宾馆登记入住信息，证明李某1于2013年8月13日入住滕王阁假日酒店，2013年8月16日退房。 （6）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刑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涉案人员牛迎军因过追诉时效，没有对其采取强制措施。 2、辨认笔录，证明李某1辨认出牛迎军是2013年8月中旬在滕王阁酒店对其实施非法拘禁的人，张某1辨认出牛迎军是2013年8月中旬在滕王阁酒店非法拘禁李某1的男子。 3、被害人李某1陈述，2012年4月6日，他与支河乡政府签订了支河乡政府置换建设协议书，因急需资金，2012年2月左右，通过朋友介绍认识了陈威，当时陈威在宿州市家借贷公司，谈的是他借陈威100万元，利息六分，按照季度还款，先期扣掉三个月的利息和手续费20万元，陈威通过银行转账方式给他，他给陈威打了一张100万元的借条，刘某作为担保人签字，借款使用3个月。到了2012年6月左右，他没有钱偿还，陈威提出三个要求：一是还本金100万元，二是再给25万元，打一张80万元的欠条，三是把工地给陈威做。因为这个工程他先期投资较大，工程效益可以，就答应了第二个要求，给陈威打了一张80万元的条子，扣掉利息、手续费、违约金，他实际拿到25万元。到了第三季度，需要还第二次借款，2012年底到2013年初，他一共收了房屋预售款200多万元，2013年初第三次还款，之后2013年期间又给陈威打条、付利息、付现金，具体打了多少条，付了多少现金不清楚，期间他打条的时候都有刘某或者李四军、李三军担保。他一直给陈威打条子，陈威从来没有给他条，他每次打好新条的时候，就问陈威要之前的条子，陈威以各种理由不给。到了2014年天热的时候，陈威带龚文龙、潘可可、丁浩浩到久久公司三楼刘某的办公室找到他，刘某也在场，与他算总账，经过陈威计算，加上本金、利息、手续费、违约金总计380万元，他给陈威打了一张380万元的条子，刘某作为担保人签字。打过条子以后，陈威就把他公司公章、财务章、营业执照、公司与支河乡政府签署的协议书原件、支河乡政府的土地使用证都强行拿走，同时陈威还强行拿出事先打好的支河久久商贸城房屋销售委托书让他签字，当时他在支河久久商贸城的房屋已经建好100多套，因为陈威天天安排龚文龙、潘可可、丁浩浩还有几个人一起看管他，他没有办法，就在委托书上面签字。之后他陆续还了陈威300多万元，最后他认为欠陈威90多万元的时候，陈威又到办公室找他还钱，给他算了一下总账，结果他一共欠陈威170万元，陈威逼他打了一张170万元的条子，当时刘某、郑某2在场，刘某作为担保人签字。到2014年10月左右，他去拂晓报社声明把陈威拿走的公章作废，重新刻了公章。他前后给陈威打了十几张欠条，总金额2000多万元，还给陈威1000多万元，但他实际只从陈威那里拿了100多万元使用，剩下还的都是陈威以各种方法计算的利息、违约金和逼迫他打的欠条。2013年8月的一天，陈威让牛迎军天天跟着他，他怕遇到熟人，就带牛迎军在滕王阁宾馆开个标准间住，陈威安排牛迎军看着他，不让他出来了，他被关了三天。 4、证人证言 （1）刘某证言，他是久久装饰公司的股东、副总经理。陈威放高利贷让李某1还不完，有钱也不让还。李某1一共借陈威100多万元，还了500多万元，现在陈威手上还有李某1300多万元的欠条，因为陈威放的都是高利贷，月息8分。2014年底或2015年初，陈威带着龚文龙到久久装饰办公室找他和李某1，陈威逼李某1写了170万元的欠条，还非让他在欠条上签担保人的字，他不愿意签，陈威和龚文龙拿他手签的字。2018年，陈威还用李某1之前签过的空白合同卖了支河久久商贸城的三套房子，中间人是路亚北。 （2）郑某2证言，李某1是久久装饰公司的法人、总经理，他和刘某是公司的股东、副经理。李某1借陈威高利贷，因为陈威出现，2015年上半年久久装饰就倒闭了。李某1说陈威孬是因为李某1还陈威的钱，陈威不给欠条，利息滚利息，又让李某1签新欠条，老条子还不作废，陈威拿着新旧条子和利息加在一起问李某1要钱，还不上就得再打条。 （3）李某2（李某1之子）证言，2013年10月左右，他打父亲电话没人接，后有个陌生电话打给他，他一接是他父亲，他父亲说胃不舒服，让他到道东的滕王阁送药，一个陌生人给他开门，他把药给他父亲，他父亲说没事，让他走了。他父亲在那待了约三天，后某是陈威安排牛迎军看着他父亲的。 （4）陈某乐（陈威叔叔）证言，陈威借他六七十万元，到期后，陈威没钱还，说借给李某1了，李某1给他写了一份借款合同，他担心，就去拂晓公证处公证形成法律文书，利息是一分五，陈威给他1分，陈威赚半分利息。 （5）张某明（陈威老表）证言，陈威前后借他80多万元，约定2分利息，到期时陈威说钱借给李某1的，就让李某1在宿州市拂晓公证处签了借款合同，借款55万元，利息二分五。陈威陆续还他一部分，现在还欠十几万元。 （6）顾某雨（陈威姨夫）证言，他前后借给陈威100多万元，现在陈威还少他八九十万元，约定利息二分五，到期后，陈威没钱还，说借给李某1了，陈威让李某1给他写了三份借款合同，后陈威陆续还他一部分，李某1没有还，他找陈威母亲张某2要钱，张某2把保时捷车过户给他了。 （7）张某2（陈威母亲）证言，她买的保时捷车给陈威和贺文婷开，因陈威少顾某雨的钱，就把车过户给顾某雨了。 （8）张某1证言，2013年8月中旬的一天晚上，有二三天她联系不到李某1，就打电话问李某2，李某2告诉她李某1被牛迎军在沱河滕王阁酒店看管二三天了，她找到滕王阁酒店房间，一个年轻男子躺在床上，李某1告诉她这个男子叫牛迎军。她给牛迎军说，李某1少你钱，你得让李某1出去才能找钱。牛迎军说是陈威安排让看的，她就走了。到了第二天上午，李某1出来说是给陈威老婆打电话，让陈威老婆向陈威求情才出来的。 5、同案犯牛迎军供证，2013年夏，他在滕王阁酒店和李某1一起住过，陈威给他说李某1去哪他去哪，他睡在房间外面床上，李某1睡在里面床上，饭是送到房间里吃的，李某1儿子送过药，李某1妻子也去过房间里面。中间他想回家，就把贺文婷的电话给李某1，李某1给贺文婷打电话，让贺文婷给陈威说说，贺文婷说给陈威打电话，过了几分钟，陈威打电话说回去吧，他和李某1就走了。 6、上诉人陈威供述，他借给李某1的钱，有他用家里的营业执照在农行借款50万元，在农商银行贷款20万元，信用卡透支出来大概20万元，从家里拿了一部分钱，还有他上班之前跟着别人送点工程料挣的钱，共借了100多万元。 （二）2014年12月份，上诉人陈威为向被害人李某1索要债务，纠集上诉人龚文龙、潘可可、范雪龙、原审被告人丁浩浩在宿州市埇桥区被害人李某1家中，限制被害人李某1、刘某、李某2（李某1的儿子）人身自由持续约一个月，期间，被害人外出时，由龚文龙等人陪同看管。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辨认笔录，证明郑某1辨认出陈威、丁浩浩是在李某1家中四五名年轻人中的男子；徐某辨认出陈威是李某1家中四五名年轻人中的男子。 2、被害人陈述 （1）李某1陈述，2014年12月底，在他水木华庭的家里，陈威安排龚文龙、范雪龙、丁浩浩、潘可可一起拘禁他，丁浩浩拉着沙发堵在他的门口，睡沙发上，防止他跑，范雪龙和他儿子李某2睡在一个房间，刘某也被拘禁在他家，他需要出门见朋友或客户，需陈威说同意才能让他去见，出门都是龚文龙开他的车，他坐在后排，两边是范雪龙和丁浩浩。期间赵某到他家问他要过钢筋钱，支河工地的建筑工大四和老婆也到他家找过他。 （2）刘某陈述，2014年12月，陈威非法拘禁地点是水木华庭小区8栋601室李某1家，被拘禁的是他、李某1、李某2三人，参与人员有陈威、龚文龙、范雪龙、丁浩浩、潘可可，拘禁时间长达一个多月。 （3）李某2陈述，2014年，在二里庄水木华庭张某1家，陈威安排丁浩浩、龚文龙、范雪龙看着他和父亲。如果他父亲要出门，他就必须在家里，他出门，他父亲必须在那。刘某也在那被看了一段时间。持续吃住在他们家约两个月，晚上睡觉时都不能出去，丁浩浩就在大门口铺个地铺，睡在地铺上看门。 3、证人证言 （1）赵某证言，2015年农历小年前一天晚上7点左右，她去李某1水木华庭的家，一个胖子开的门，她进门看见门后有个沙发垫子挡在那，屋里还有三四个男的，她在里面走廊碰到刘某，她和李某1、刘某谈少她钢筋钱的事，李某1说没有钱，她问李某2家里怎么那么多人，李某2说是来要钱的，刘某也给她说这些人是来要钱的。 （2）郑某1证言，2015年2月中旬的一天晚上，她和老公徐某到李某1水木华庭家里要钱，当晚11点左右，李某1和刘某从外面回来，后面跟着三四个年轻人。这几个年轻人不是什么好人，就是社会上的小混混。他们和李某1、刘某说工钱的事，李某1说暂时没有钱，这几个年轻人过来态度很蛮横，给他们说赶快，他们害怕就出去了。 （3）徐某证言，2014年或者2015年年底要过春节时，他和老婆郑某1一起到李某1水木华庭家里要钱，客厅里有五六个年轻人坐着或躺在沙发上，李某1小声说有事到卧室谈，一打开卧室门，发现卧室床上躺着两三个小伙子。他一看不方便，就对李某1说等明天再说吧，他和妻子就离开了。这些人肯定是要账的，要不谁也不能答应这样一帮子人在自己家随意作腾，还吓唬到家找主人的客人。 4、被告人供述 （1）龚文龙供述，2014年12月的一天，陈威安排他和潘可可、丁浩浩、范雪龙在李某1家水木华庭8栋601室看着李某1、刘某、李某2，大概不到一个月，基本上是丁浩浩每天晚上在那里睡，他去过两次，他们几个人也不是天天在李某1家里面，按照陈威的要求，李某1、刘某去哪他们就跟着去哪。 （2）范雪龙供述，2014年12月的一天晚上，他和丁浩浩，还有李某1、刘某，四人一起进去李某1家。半夜时候，有个女的找李某1。丁浩浩一直睡在门口堵着门，他在客厅沙发上坐着看着李某1。到早上六七点，李某1有事情要办，他们就出来了。 （3）丁浩浩供述，2014年下半年的一天晚上六七点钟，陈威给他打电话让他到水木华庭8栋601室，他到后发现陈威、李某1、范雪龙在房间里面。陈威让他们看着李某1，他用沙发垫子挡着门，睡在门口，不让李某1出去。陈威又安排范雪龙留在房间里面协助他看着李某1，当天晚上范雪龙睡在沙发上。当晚很晚还有女性债主来找李某1。李某1要出门，陈威就安排他和龚文龙、范雪龙几个人跟着，李某1去哪，他们就去哪，持续了有一个多月。他和龚文龙、范雪龙轮流跟着李某1，白天李某1去工地，他们就跟着去工地，晚上李某1回家睡觉，他们就跟着回家睡觉。李某1不能离开他们的视线，这是陈威安排的。 （三）2015年2月17日零时许，上诉人陈威为向被害人李某1索要债务，纠集上诉人龚文龙等人强行将被害人李某2从宿州市埇桥区南关××××里庄水木华庭小区北侧的龙族网吧带走，让李某2联系其父亲李某1，要求李某1还款，被害人李某2未能联系到李某1。后上诉人陈威、龚文龙等人将被害人李某2带至宿州市埇桥区新汽车站南侧金至尊宾馆看管。当日8时许，上诉人陈威、龚文龙等人继续强行带被害人李某2寻找李某1，限制被害人李某2人身自由。当晚22时许，上诉人陈威、龚文龙、原审被告人李龙、丁陈及丁浩浩（因该起犯罪已判刑）一起，将被害人李某2强行带至水木华庭小区李某1家，欲找李某1，共同进入被害人李某1家非法搜查，强行将两个樟木箱子、集邮册、字画等物品搬走。而后上诉人陈威、龚文龙、原审被告人丁浩浩、李龙又强行将被害人李某2带至金至尊宾馆看管，至次日6时许，上诉人陈威等人将被害人李某2强行带至宿州市埇桥区支河乡久久商贸城工地看管，让被害人李某2联系李某1，直至12时许，方让被害人李某2离开。案发后，上诉人陈威等人非法搜查带走的集邮册、字画等物品已被追回并退还被害人。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2016）皖1302刑初867号刑事判决书，载明张某1已从公安机关领回集邮册、字画等部分物品。 2、辨认笔录，证明李某2辨认出陈威、龚文龙、丁浩浩、丁陈、李龙是2015年2月17日凌晨在水木华庭张某1家中非法搜查的人。 3、被害人陈述 （1）李某2陈述，2015年2月17日凌晨零时许，他在南关××××里庄水木华庭小区北侧龙族网吧上网，陈威给他打电话，他没敢接。过了没多久，龚文龙到网吧找到他给他说怎么不接陈威电话，可想作死，是不是不想过年了之类的话。然后就恐吓他让他跟着走，他就跟着龚文龙一起到网吧门口上了一辆红色的牧马人吉普车，他看到车上有龚文龙、陈威等人，陈威拿他的手机和他父亲联系，但他父亲的手机关机，陈威威胁他说找不到他父亲，今年的年就不要过了。凌晨3点左右，陈威等人开车带他到水木华庭小区8号楼2单元他妈和父亲的住处，然后让他开门，他说这是他妈张某1的房子，他妈和他父亲离婚了。陈威吓唬他，把他推上楼，逼他开门，进屋后没有找到他父亲，然后陈威就翻值钱的东西，他不让翻，说这屋里的东西都是他妈的，陈威说他要是再动就打他。陈威等人翻出来四五瓶红酒、五斤装的五粮液，在他父亲书房找到两个樟木箱子，从他妈卧室床头旁边翻出来樟木箱子的钥匙，然后把樟木箱里的集邮册和字画拿出来，还在走廊里翻看这些东西，翻了半小时后就把他带走了，带到新汽车站南侧一家宾馆里，到宾馆后见到丁浩浩也在那里等着，陈威安排年轻人和他一个房间看着他，到早晨8点多陈威、龚文龙和他不知道名字的那个年轻人又开着车带他到支河久久商贸城他父亲的工地上，下楼的时候陈威没让丁浩浩跟着一起去，带他到工地上说他父亲欠钱要卖房子抵债，在工地的板房里看着他，一直到晚上17时许，又带着他转，他一直被带着，陈威一直说恐吓他的话，他也不敢反抗，22时左右带他再次到水木华庭小区找他父亲，然后把车开到单元门口，见到了丁浩浩，又逼着他上楼开门，进到屋里，陈威、丁浩浩、龚文龙，还有他不知道名字的那个男的就在他家里翻找，陈威说把房间里值钱的东西都搬走，他就阻止说那是他妈的东西，他妈和他父亲离婚了，不能搬这些东西，陈威就拽着他胳膊威胁他说可想作死，再动就弄死你。这时丁浩浩、龚文龙和那个他不知道名字的人就把两个樟木箱子和箱子里的东西搬下来，有他父亲公司合同原件、发票、欠条和账目，别人送给他妈的20张字画、八本集邮册，还有一瓶红酒、一瓶五粮液白酒，把东西搬上车后又开车带着他到了金鑫名城小区把东西搬下来，之后带他到新汽车站南侧的宾馆里，又逼着他联系他父亲，翻他的钱包、手机通讯录，他要走，陈威恐吓他不让他走，陈威安排他不知道名字的那个年轻人在房间里看着他，到了次日凌晨才让他睡觉，第二天早晨把他带到支河工地，陈威和龚文龙在板房里看着他不让他走，临近中午把他带到华夏世贸旁让他离开的。他一直没报警的原因是陈威威胁他说知道他住哪，随时能找到他，如果报警就弄死他，他害怕。后来他受不了了，就报警了。 （2）李某1陈述，2015年年三十的中午，他在西苏果门口见到陈威，李某2从陈威车里下来，他就把李某2接回家过年，李某2对他说陈威前天夜里到水木华庭他的住处搬东西，拿走了他的字画、邮票等。 4、被告人供述 （1）陈威供述，2015年2月的一天，他给李某1打电话要钱，李某1说没有钱，家里还有一点字画和邮票，让他拿走抵押给他，要不就让他卖掉先还别人钱，李某1说给孩子打电话说了。他就给李某2打电话，李某2说在门口的龙族网吧上网。晚上七八点钟，他带着龚文龙、潘可可到水木华庭小区门口，给丁浩浩打电话，让丁浩浩帮他抬点东西，之后他给李某2打电话让李某2出来，他们就带着李某2到水木华庭小区李某2家门口，李某2拿钥匙开门，他问李某2其父亲怎么说的，李某2就说让他把屋内箱子里的邮票和字画拿走，他就让龚文龙、潘可可、丁浩浩把邮票和字画搬到他车上，然后他们就走了，李某2也跟着他们出来了，他带李某2到武夷商城大排档吃饭，吃好饭后，他问李某2去什么地方睡觉，李某2说没有地方睡觉，他就让丁浩浩带李某2去金至尊宾馆开个房间睡觉。 （2）龚文龙供述，2015年2月中旬的一天晚上，快过年的时候，陈威对他说要去找李某1要钱，车里面有丁浩浩，他在车里面电话联系了李龙。他们就开车到了水木华庭小区旁边的网吧把李某2喊出来上了车。陈威给李某2讲跟他们一起去找你父亲要钱。他们就在市里面找李某1，没有找到，陈威就给李某2讲到李某1家里面看看。他们就开车到水木华庭李某1家。陈威让丁陈也过来，当时有他和陈威、丁浩浩、丁陈、李龙及李某2六个人到了李某1的家，陈威让李某2开门，李某2不想开门，陈威就吓唬，李某2才把门打开。他们进了房间以后，陈威和丁陈看着李某2，他和丁浩浩、李龙在房间里面翻找东西，找到了一些字画、合同和一些邮票一类的东西，他们把东西放在了箱子里，他和丁浩浩、李龙把箱子抬下去放在陈威的越野车后备箱里。丁陈拿了好像是一瓶酒，开着自己的车走了，他们把东西放在了陈威家里，接着出去找李某1，结果没有找到，就到了金至尊宾馆开了两间房，他和丁浩浩一间房，当时房间里面还有刘某，李龙和李某2住在另外一间房。当晚他发热回家了。后来过完年，陈威给他们每个人发了1000元钱过节费，是这段时间他们帮陈威看了李某1、刘某、李某2。 （3）丁浩浩供述，2015年初农历年三十前一二天，陈威安排他和龚文龙等人向李某1要账，他在宿怀路城市之家北侧的旅馆内，陈威、龚文龙等人去找李某1，凌晨3时许陈威等人带着李某2来到宾馆，陈威和李某2住一个房间，他自己住一个房间，到早晨8时许，陈威、龚文龙带李某2去找李某1，没让他跟着。22时许，陈威打电话让他去水木华庭小区李某1家，他先到的，陈威开车和龚文龙等人带李某2来了，陈威逼着李某2把门开开，他们一起进到李某1家中，没有找到李某1，陈威让他们从书房里把两个檀木箱子抬到客厅，陈威把箱子开开，他看到有小半箱集邮册、字画等物品，陈威就对他们说把东西搬走，李某2说不能搬走，陈威说让李某2老实点，别作死，李某2就没敢动，他们开车把东西搬到陈威家里。然后他们坐车带着李某2到宿怀路城市之家北侧的宾馆里，陈威、李某2住在一个房间看着李某2，陈威不让李某2走，还一直逼着李某2打电话不让睡觉，期间陈威恐吓过李某2，说过弄死之类的狠话。第二天早晨6点多，他们开车带着李某2到支河久久商贸城工地看着，中午12时左右将李某2在华夏世贸附近放下就走了。 （4）李龙供述，2015年2月中旬快过年天冷的一天晚上，他和陈威、龚文龙、丁浩浩到了水木华庭旁边的一个网吧，龚文龙把李某2带上车，陈威让李某2找李某1，他们到李某2水木华庭家里，李某2不愿意开门，陈威就威胁李某2赶紧开门，李某2用钥匙开了门，他们进去以后，陈威和后来的男子两个人看着李某2，陈威就让他和龚文龙、丁浩浩找一下各个房间，看看可有李某2的父亲，他们就找到了一些字画，还有一个大包，里面有一些合同、文件一类的东西，陈威看过后还说这些东西有用，都拿走，他们就把这些东西装到一个箱子里，当时他和龚文龙、丁浩浩三人搬的箱子，丁陈抱着一瓶酒与他们一起下楼，他们就把东西搬到陈威家里，丁陈把酒放在自己的车里开车走了。后接着找李某1，没有找到，他们就去金至尊宾馆，他和李某2睡在一间房间，龚文龙和丁浩浩睡在另外一间房间。到了第二天，陈威来接他们去支河工地卖房子收钱，龚文龙当天发热就没有跟他们一起去。他看见刘某也从宾馆出来上了陈威的车。他和陈威、丁浩浩、李某2及刘某到了支河工地，刘某联系一家买房子的人把5万元房款缴齐，钱直接交给了陈威，另外一个年轻人也准备了一沓钱，陈威收下了。他们到市里以后到了西苏果门口，李某2和李某1一起走了，刘某自己打的走了。 （5）丁陈供述，2015年2月17日晚，陈威喊他一起去李某1家拿东西，现场有他和陈威、龚文龙，有人拿走了相册形式的邮票两册。 （四）2015年春节过后，上诉人陈威为向被害人李某1索要债务，纠集上诉人龚文龙、范雪龙、潘可可在宿州市埇桥区中兴宾馆限制被害人李某1、刘某人身自由约一个月。期间，被害人李某1被殴打。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宾馆入住记录，证明李某1于2015年2月23日、25日入住中兴宾馆；李某2于2015年2月25日入住中兴宾馆，同年5月8日退房。 2、辨认笔录，证明韩某1辨认出陈威是2015年夏在宿州九中对面的宾馆看管李某1、刘某的男子。 3、被害人陈述 （1）李某1陈述，2015年2月，陈威带人到他家搬东西后，他家属张某1把锁芯换了，龚文龙就把他带到中兴宾馆用他的身份证开了房间，李某2、刘某在隔壁房间。在宾馆待了两个多月，房费和饭钱都是他付，每天就是龚文龙开车带着他到支河工地看看能不能收房款，后面跟着范雪龙、丁浩浩。在宾馆门口车里，陈威往他头上打了几下，在宾馆前台大厅，陈威的老婆贺文婷、小孩舅和舅妈又用手撕扯他和刘某，把刘某的脸都抓烂了。 （2）刘某陈述，2015年过了春节没多长时间，他和李某1就到中兴宾馆住了，主要是潘可可看着他，白天陈威和潘可可、龚文龙带着他到支河工地卖房子，晚上是潘可可和他睡一屋。大约是四月份的一天，陈威、范雪龙、贺文婷、陈威表妹在中兴宾馆一楼大厅问李某1要钱，李某1说没有钱，陈威表妹就用手打李某1，还用手抓李某1，贺文婷也用手打李某1，陈威用脚踢李某1。 4、证人证言 （1）郑某2证言，陈威带人在九中对面的宾馆看管李某1一个月左右，李某1让他去给送点钱、烟，他前后去了两次，第一次他看李某1脸青了，李某1说是这几个小伙子揍的，还吓唬要活埋了李某1，第二次他给李某1送了几百元钱，李某1和刘某一人待在一间屋里，刘某的嘴都被打肿，李某1不能出去，刘某出去得有两个人跟着，让刘某出去是让刘某卖支河的房子弄钱给陈威。 （2）韩某1证言，2015年夏天的一天，李某1给他联系想要见他一面，让他来九中对面的中兴宾馆，他到了房间以后看见有几个年轻人也在李某1房间里面，他给李某1送了一条大苏香烟，聊了一会就走了。 5、上诉人龚文龙在侦查机关供述，2015年2月，他和潘可可、范雪龙按照陈威的要求，把李某1、刘某、李某2带到中兴宾馆看管，有时是他和潘可可，有时是他和范雪龙或者潘可可和范雪龙，断断续续持续了有二个多月。 （五）2015年下半年的11月份之前，上诉人陈威为向被害人李某1索要债务，纠集上诉人龚文龙、潘可可在被害人李某1租住的宿州市埇桥区康居苑小区邵某的房屋内，时断时续非法限制被害人李某1、刘某、李某2的人身自由。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陈述 （1）李某1陈述，2015年五六月份，他在康居苑小区租马某2母亲邵某的房子居住期间，陈威带着潘可可、龚文龙、丁浩浩、范雪龙等人一直在这个房屋里面拘禁他，直到11月份他因涉嫌犯信用卡诈骗罪被关进看守所。 （2）刘某陈述，2015年春节后，在康居苑马某2的住处，他被拘禁了两天，李某1被拘禁了5天左右。2015年9月份，拘禁地点是康居苑小区马某2住处，被拘禁的人有他和李某1、李某2三人，拘禁人员有陈威、龚文龙、范雪龙、丁浩浩、潘可可，长达两个月左右。 （3）李某2陈述，2015年8月，在皖北总院后面的康居苑小区马某2住处，他和他父亲还有刘某被陈威安排龚文龙、潘可可看着，断断续续约2个月，没人打他们，但是限制他们人身自由，如果出去，陈威就安排人跟着，还翻他们手机，他们打电话，陈威就在旁边听着。 2、证人证言 （1）郑某2证言，李某1在矿建医院后面租人家的房子，他去过一次，是李某1让他去说说话，一个小伙子看着李某1。 （2）邵某证言，2015年五六月份的一天，她把康居苑的房子按一月1000元房租租给李某1。 （3）马某2证言，2015年五六月份，李某1找他租房子，他说他母亲在康居苑小区有套房子没人住，一月1000元钱，李某1从五六月份一直租住到11月份被逮进看守所。 3、上诉人龚文龙在侦查机关供述，2015年下半年，陈威让他和范雪龙、潘可可、丁浩浩一起把李某1、刘某、李某2带到康居苑小区马某2家看管。 （六）2015年6月至11月期间，上诉人陈威为索要债务，纠集上诉人龚文龙、范雪龙、潘可可在宿州市金鑫名城小区上诉人陈威的办公室、宿州市两淮新城Ｅ区被害人刘某的家中、宿州市埇桥区汇源新村小区4栋207室上诉人龚文龙的家中等地先后非法限制被害人刘某人身自由，时间几天至一个月不等。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刘某陈述，2015年三四月份，陈威派潘可可、龚文龙、范雪龙开车到久久装饰公司把他接到金鑫名城小区陈威的办公室，陈威给他戴上手铐，吓唬他，安排潘可可、龚文龙、范雪龙轮流看着他，给他带了2个小时手铐，没有打他，只是推推扯扯，也骂过他，他打电话必须在监视下开免提通话，晚上睡觉有两个人睡他两边，一直看管他两个星期。他离开陈威办公室两三天，陈威到支河工地找到他，让他上车带他找钱去，陈威车上还坐着龚文龙、潘可可，陈威问他家住什么地方，他不说，陈威就吓唬他说不说就给扔河里，给他杀了，他不得已才告诉陈威他在两淮新城Ｅ区的家。陈威开车把他送回家，派龚文龙、潘可可跟到他家看管他，陈威对龚文龙、潘可可说“看好了，人跑了，拿你俩是问”，龚文龙、潘可可在他家看了他半个月，打电话都要开免提，龚文龙还踹坏了他家的入户门，北关派出所出警说这是纠纷，从派出所出来之后，龚文龙、潘可可就不跟着他了。大概又过了十天左右，陈威派龚文龙、潘可可、范雪龙带着他，白天去支河工地收卖房钱，晚上回陈威指定的地点休息，持续一个多月，每天晚上住处不一样，地址有金鑫名城陈威办公室、汇源新村龚文龙家、网吧，还有车里。这一个月他去支河工地没卖一套房子，因为卖房子的钱都会被陈威拿走，有人来买，他都不卖。一直看管他到农历八月十四晚九点多钟，才送他回家，不让他关机。农历八月十六下午，陈威又派龚文龙、潘可可、范雪龙到久久装饰办公室找到他，把他带到汇源新村龚文龙家，陈威用拳头打他的头，用脚踢他的腰，威胁他说“不还钱弄死你一家子，手机定位你的儿子和孙子”。龚文龙住一个房间，他自己住一个房间，从农历八月十六晚上到阳历11月份中旬，他一直在龚文龙家被龚文龙、潘可可看管，期间陈威多次殴打、恐吓他。后来他知道龚文龙家里有很多刀具，他就发信息到“12110”短信报警，北关派出所出警，当场找到了五到七把长刀，那天是星期六，北关派出所给他和龚文龙都做了笔录，后来北关派出所说不够处理的，就让他走了。 2、上诉人龚文龙在侦查机关供述，大概在2015年八九月份，他和陈威、范雪龙、潘可可在刘某家里按照陈威的要求看着刘某，之后他们又把刘某带到陈威办公室，还有他家里，断断续续持续一个多月。2015年6月，也是按照陈威的安排，他和范雪龙、潘可可在陈威办公室一起看管刘某，断断续续持续半个月左右。2015年11月左右，按照陈威的安排，他们把刘某带到了汇源新村4栋207室他家，他和陈威、范雪龙、潘可可一起看着刘某。 二、寻衅滋事事实 （一）2016年1月6日11时许，上诉人陈威纠集上诉人龚文龙、潘可可到宿州市埇桥区找刘某索要债务，因刘某不在办公室，上诉人陈威遂让上诉人龚文龙、潘可可将办公室的玻璃、电脑显示器、自动安平水准仪、激光电子经纬仪等物品砸毁。经埇桥区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定，被砸毁物品总价值人民币3246元。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宿州市埇桥区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定结论书，证明被损毁的玻璃、自动安平水准仪、激光电子经纬仪、仪器三脚架、优派液晶显示器等总价值人民币3246元。 2、证人证言 （1）刘某证言，2016年1月6日11点30分左右，他发现办公室物品被砸坏，被砸坏的东西有自动安平水准仪一台、经纬仪一台、电脑显示器一台、活动板房塑钢窗8个、铁门4扇、天花板电线和部分办公用品。他就打电话问陈威为什么要砸东西，陈威说想砸你什么就砸什么，有种你回来。他就报警了，支河派出所处理的民警付斌给他们和陈威都做了笔录，陈威也没赔钱。 （2）李某2证言，2016年1月6日11点30分左右，陈威、龚文龙、潘可可砸的久久商贸城工地办公室的自动安平水准仪、经纬仪、电脑显示器、活动板房塑钢窗等物品。 3、被告人供述 （1）陈威供述，2016年1月6日11时许，他和龚文龙、潘可可到支河找刘某要钱，打刘某的电话，刘某在电话里骂他，他当时很生气，就让龚文龙、潘可可把久久公司两层办公室给砸了，砸了两层楼的玻璃、一楼东间屋的液晶电脑显示器、一个黄色水平仪三角支架，他用脚踹了一楼东边的那扇门。 （2）龚文龙供述，2016年1月6日11时左右，他和陈威、潘可可一起开车到支河找久久商贸城负责人要钱，刘某不还钱，陈威打电话，刘某还骂陈威，陈威就让他和潘可可把久久商贸城办公室的玻璃给砸了，他和潘可可砸了久久商贸城办公室两层楼的玻璃、一个黑色水平仪三角支架。二楼的玻璃是他拿凳子砸的，潘可可拿石头砸的，一楼的玻璃是他拿凳子砸的，办公室一楼东边的那扇门是陈威踹的。 （3）潘可可供述，2016年1月6日11时左右，他和陈威、龚文龙一起到支河找久久商贸城副总刘某要钱，陈威打刘某的电话，当时开着免提，陈威说刘某欠钱都这么长时间了，得给说法，陈威和刘某在电话里互骂了几句，陈威让他和龚文龙把支河乡久久公司两层办公室砸了，他和龚文龙砸了久久商贸城办公室两层楼的玻璃、一个黑色水平仪三角支架、一台电脑显示器，二楼的玻璃是龚文龙拿凳子砸的，他拿石头砸的，一楼的玻璃是龚文龙拿凳子砸的，黄色水平仪三角支架是龚文龙从一楼办公室扔出来的，一楼东边的那扇门是陈威踹的，支河派出所出警了，给他们做了笔录。 （二）2015年7月份的一天下午，上诉人龚文龙开车带上诉人陈威、潘可可及刘某到宿州市埇桥区大润发苏宁电器购买家电，在苏宁电器门口，因临时替其姐姐看地摊做生意的被害人马某1（1999年5月20日出生）未及时让路，上诉人龚文龙、潘可可下车对被害人马某1拳打脚踢，将被害人马某1打倒在地，后上诉人陈威上前踢打被害人马某1，致被害人马某1眼部、鼻部受伤。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马某1的伤情为轻微伤。后经公安机关调解，上诉人陈威赔偿了被害人马某1经济损失。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1）户籍信息，证明马某1出生于1999年5月20日。 （2）病历资料，证明马某1头部外伤、脑震荡、全身多处软组织伤。 （3）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5年7月25日傍晚，在埇桥区关办事处苏宁电器门口，马某1被龚文龙、潘可可等人殴打。经南关派出所调阅卷宗发现，该案当时已作调解处理，无卷宗。 2、辨认笔录，证明陈某、马某3分别辨认出龚文龙、潘可可是在2015年夏的一天下午五点钟在苏宁超市门口殴打马某1的男子。 3、宿州市埇桥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马某1被人致伤头、面部，现体表未见明显外伤；医院病历材料示，左侧眶周淤血肿胀。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相关规定，被鉴定人马某1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 4、被害人马某1陈述，2015年8月的一天17时左右，他到宿州市苏宁电器门口，替姐姐马某3看摊位，有一辆黑色轿车司机说他的三轮车挡路，他急忙把三轮车朝旁边推推，告诉开车的车子可以过去了，开车的还让他把三轮车再推远点，他就说车子能过去，这时开车的和车里的人从车上下来两个人，下来就骂他，对他拳打脚踢，把他打倒在地上，用脚朝他头上踢。他姐夫陈某和姐姐马某3吃饭回来拉开的，他们双方被带到派出所处理。他在市立医院住一个星期的院，花了5000多元医药费，后来对方找人和他父亲调解，赔他6000元费用。 5、证人证言 （1）刘某证言，2015年6月底7月初的一天下午三四点钟，陈威让龚文龙开车带着他和潘可可去埇桥区大润发看看，到大润发苏宁电器门口时，车前面有两个黑色塑料袋挡路，龚文龙就想让一个年轻人把东西移一下，龚文龙摁了两声喇叭，出摊子的年轻人没有听见，龚文龙就大骂你不长眼吗，想死。骂了几句之后，年轻人就回了一下你再骂试试，龚文龙和潘可可就下车打这个年轻人，朝这个年轻人的头部、脸部和身上拳打脚踢，把这个年轻人打倒了，这时陈威也下车，用脚朝这个年轻人身上踢了几下，这个年轻人的女性家人就赶忙拉开，龚文龙、潘可可还拳打脚踢这个年轻人。后来龚文龙、潘可可被南关派出所出警人员带到派出所留置了一夜。 （2）陈某证言，2015年夏天，他和妻子马某3在东昌路苏宁电器门口摆摊卖服装，一天下午约5点钟，他和马某1、马某3把出摊的商品包裹在路边放好，他就到西边的小吃摊买饭，刚走没5分钟就听见马某3大喊有人打马某1，他跑出来，那时打人的人已经停手了，马某1坐在地上，满脸是血，旁边两个长得比较壮实的年轻男子站着骂骂咧咧的，陈威站在旁边看着。他问怎么回事，陈威说没事。马某1让路动作可能慢了，所以打马某1，打人的人被南关派出所带走，打人的人是和陈威一起开车来苏宁电器的。后来赔偿了几千元钱调解处理了。 （3）马某3证言，2015年7月的一天下午四五点钟，她丈夫带着她弟弟马某1到苏宁电器门口路边准备摆摊，她看见马某1被两三个年轻壮实的男子围着拳打脚踢，旁边围观的人上前把打人的人拉开了。她去得晚，就看见两个年轻人对马某1拳打脚踢，三个人围着马某1，后来她报警，派出所的人到现场把打人的两个人带走了，对方赔偿了他们几千元钱。 6、被告人供述 （1）陈威供述，当日中午，他和龚文龙、潘可可、刘某从苏宁电器出来上车准备离开时，车头位置有辆三轮车，三轮车上有个年轻的男孩儿（指被害人马某1），他们就按喇叭，马某1看看没有动，龚文龙就伸头说你动动，马某1没有任何表示，龚文龙就骂人，马某1还是没有动，龚文龙、潘可可就下车了，他和刘某没有下车，他还说和人好好说，人家还是个小孩儿，龚文龙、潘可可和马某1打了起来，都是皮锤耳巴子互相打，他就下车去拉架，马某1的姐也拉架，派出所民警把龚文龙、潘可可和马某1带到南关派出所。后来他赔偿了马某1医药费几千元钱。 （2）龚文龙供述，2015年7月下旬的一天下午三四点钟，他和陈威、潘可可、刘某开车到埇桥区大润发苏宁电器门口时，有个出夜市摊位的人的一些物品挡着他们，他按了几下喇叭，这个年轻人跟他吵了起来，他就骂了几句，下车拳打脚踢这个年轻人，潘可可也下车拳打脚踢这个年轻人，把年轻人打倒在地，陈威也上前踢了这个年轻人几下。这个年轻人的家人一男一女就来了，他和潘可可就被带到了南关派出所，后来陈威出面调解这件事情，赔偿了对方钱。 （3）潘可可一审当庭供述，他在现场，因为三轮车堵人行道，他们的车出不来，让马某1让让，马某1没挪，龚文龙打的马某1，他和陈威没有打。 三、强迫交易事实 李某1在开发宿州市埇桥区支河乡久久商贸城项目过程中向上诉人路亚北借款。2015年4月10日，李某1与上诉人路亚北签订以久久商贸城开发建设的4套房屋抵付借款的房屋买卖合同，后久久商贸城建筑工地因资金短缺而停工。2015年8月26日，在宿州市埇桥区金鑫名城上诉人陈威的办公室内，上诉人路亚北拿出事先拟定好的《建筑施工承包合同》，与陈威在明知李某1及安徽久久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资金短缺的情况下，胁迫被害人李某1代表安徽久久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在合同上签字，将久久商贸城Ｂ区Ｂ1、Ｂ2在建剩余工程交由路亚北施工。合同约定，路亚北提供垫资120万元，含前期投入的95万元（即李某1欠付路亚北的借款），现投入25万元，其余由久久公司完成，如久久公司出资不足影响施工无法完成，久久公司的土地及房屋归路亚北所有。后因被害人李某1及安徽久久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无法提供资金而违约，上诉人路亚北将Ｂ区Ｂ1、Ｂ2的10套房屋建成后准备销售。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建筑施工承包合同》载明，甲方安徽久久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乙方路亚北；工程名称：久久-支河商贸城；承包范围：1.乙方承包甲方按原规划整体设计及现已建成Ｂ栋沉降缝以北面向东、面向西各伍套，共计拾套，总计贰拾间，2.乙方按施工标准及按甲方现已建成的标准施工建筑，基础开挖完毕，3.施工时间：四个月完成，4.承包方式：大包给乙方；资金来源：乙方自筹资金；结算方式：乙方向甲方提供垫资壹佰贰拾万元人民币，含前期投入的玖拾伍万元，现投资贰拾伍万元，如因甲方出资不足影响施工无法完成，甲方的土地和房屋归乙方所有；甲方李某1签名，乙方路亚北签名；落款日期2015年8月26日。 （二）被害人李某1陈述，2015年8月，陈威让他去金鑫名城办公室，路亚北也在场，陈威讲钱还得还，Ｂ区Ｂ1、Ｂ2共计10套房屋的收尾工程让路亚北接着做，陈威就拿出来一份承包施工合同，也没有让他看合同的内容就让他签字。他在做久久商贸城工程时，路亚北找到他想借钱给他使用，他先后借路亚北30多万元，刚开始利息2分，后期算手续费、违约金、利息，还有路亚北向他要的好处费，一共120多万元，他没有钱还，路亚北就让他签了四份房屋买卖合同抵债，当时也没有给他抽条，四份合同内容不是他写的，合同最后的签字是他写的，公司公章不是他盖的。对于落款时间为2015年8月26日、甲方为安徽久久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乙方为路亚北的建筑承包合同，落款上的签名是他签的，上面的公章是陈威在金鑫名城办公室里面拿公章盖的，不是他本人盖的。合同都是路亚北搞好的，带到陈威办公室，然后陈威再给他打电话，他才去签字的，路亚北草拟这份合同时他不知情，对于合同上面写的如果他出资不足，影响了施工，土地和房屋全部给路亚北，这是标准的霸王条款，他当时已经没有那么多钱去投资，路亚北也知道他没有钱，所以才起草的合同逼着他签字，这样才能把这些房子、土地全部拿走。当时签订的建筑合同，里面包含的房子和土地价值应该有270万元，他没有看合同内容，陈威给他说签字就行了，这个合同必须要签字，不签的话还找几个人天天跟着他，他就恢复到原来的状态。他当时害怕陈威找人拘禁他，他也知道陈威和路亚北合伙坑他，迫于陈威和路亚北的淫威，就签了合同。 （三）证人证言 1、刘某证言，2015年8月底的一天上午，他和李某1在支河工地，李某1说2015年8月26日其以公司法人名义与路亚北签署的建筑施工承包合同，是被路亚北逼迫签订的，李某1和路亚北之间有债务关系。当时他们已经把这10套房产的第一层建好了，由于资金困难，无法继续建设。路亚北和陈威一帮子人是最不适合的合作伙伴，如果不是逼得李某1实在没办法，李某1也不会签字。陈威使用各种手段（限制他们、监视他们、见钱就拿、威逼还款、打砸工地、拉走建筑材料等）让他们无法施工，致使资金短缺和施工停止，后下套设计让路亚北出面签订房屋建设施工合同，最终将Ｂ区Ｂ1、Ｂ2房子占为己有。 2、李某2证言，陈威想委托路亚北参与久久商贸城建设，拟了一份建设施工合同，约定内容极不公平，好多条款都对乙方有利，他父亲害怕，没有办法只好签字。后来陈威依据这份合同，在支河久久商贸城的工地进行了所谓的施工，陈威、路亚北合伙在支河久久商贸城Ｂ栋靠北头盖了10套房屋，这10套房都被陈威、路亚北占有，房子没有产权证，土地使用证是久久公司的。 3、韩某2证言，2012年6月，李某1同意他承包工地的一部分建筑工程，从2012年6月一直干到2015年10月他就不干了。2015年9月，久久商贸城Ｂ栋北头Ｂ1、Ｂ2的10套房子没有建好，后来他承包了Ｂ1、Ｂ2房子土建整体清包工程，9月8日开始动工，经过一个多月的建设，把Ｂ1、Ｂ2的10套房子的地基、化粪池、下水道、两边的水泥路面全部建好，并且一层已经建好6套，还剩4套房子没有建设一层，后来路亚北在他建设的基础上开始施工建设，他也不敢去问路亚北怎么回事，因为路亚北是混世的，他只好亏掉工钱。后续工程的料应该是路亚北的，施工是朱某干的。 4、朱某证言，2018年2月底3月初的一天下午，路亚北找到他，让他帮建房，位置是久久商贸城开发的Ｂ区Ｂ1、Ｂ2前后的10套房子，他和路亚北一起到现场看了，当时10套房屋的一楼已经建好部分房屋，靠近东侧的5套房子一楼已经建好，靠近西侧的5套房子中一套一楼已经建好。路亚北要求把一楼剩下的4套房子和整个二楼建好，经过商量，他承建工程，大概二个多月，他把房子建好，路亚北给他结算了95000元。 5、王某证言，2015年左右，路亚北找他审一份合同，他和司法所退休的李某3联系后，就让路亚北找李某3。 6、李某3证言，2015年夏，路亚北通过王某找到他，让他帮忙审一份建筑合同，他记得大概内容是路亚北投资25万元，续建久久商贸城Ｂ区的10套房子，剩下的钱款由久久公司支付，待房屋建成销售后，路亚北收取商贸城欠路亚北的100多万元。他只是帮看合同，对路亚北说合同可以，按照这个执行就行了。 （四）上诉人路亚北供述，2013年夏天他通过表姐认识了李某1，后来他找李某1同意把久久商贸城Ｄ区的一部分土建业务承包给他。通过一年多的合作，他个人在土建工程投入资金和李某1借他一部分现金，久久公司共欠他157万元左右，因为久久公司没有钱给他，他就找李某1要房子，李某1同意给他4套房子，他们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后来他看久久公司的工程建设进度好像停止了，就找到李某1签订一份建筑施工合同，合同大致内容是他投入30万元用于Ｂ区Ｂ1、Ｂ2工地的地基建设，地基以上由久久公司建设，如果久久公司违约，Ｂ区Ｂ1、Ｂ2建筑和地皮就是他的。后来久久公司违约，Ｂ区Ｂ1、Ｂ2由他自己建设，现在Ｂ区Ｂ1、Ｂ2的10套房子是他自己的。建筑施工承包合同是2015年8月26日在陈威办公室签订的，合同是他拟好带去的，签订合同时有他和李某1、陈威，当时李某1已经没有什么钱。后他找人施工建设的，第一次是韩某2，后续是朱某施工建设的，断断续续盖了两年，现在有10套房子，市场价值170万元。 另，认定本案事实的其他相关证据有： 1、案发、抓获经过，证明2015年11月23日，南关派出所接到埇桥区居民李某2报案称，2015年2月被人非法搜查，后被人非法拘禁，该案遂案发；2019年5月3日，刘某报案称被非法拘禁，遂案发。上诉人陈威于2019年5月2日向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南关派出所投案，上诉人龚文龙、原审被告人李龙于2019年6月17日在宿州市埇桥区绿都生态园被抓获，上诉人范雪龙于2019年5月21日在宿州市埇桥区被抓获，原审被告人丁浩浩于2019年6月4日在上海市宝山区沪太路2017号万科启辰建筑工地宿舍被抓获，原审被告人丁陈于2019年6月11日经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民警电话传唤后到案，上诉人路亚北于2019年7月8日经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民警电话传唤后到案。 2、户籍信息，证明上诉人陈威、龚文龙、潘可可、范雪龙、路亚北、原审被告人丁浩浩、李龙、丁陈的出生日期等身份事项。 3、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及违法犯罪前科查证材料，证明陈威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06年2月28日被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8日因撤销案件被释放；因赌博于2018年10月17日被宿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行政拘留十日，罚款人民币一千九百元。龚文龙因犯盗窃罪于2009年2月3日被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七千五百元，服刑期间因被发现漏罪故意伤害罪于2010年6月13日被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罚金人民币七千五百元，2010年10月15日刑满释放。潘可可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5年6月9日被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丁浩浩因犯非法搜查罪、非法拘禁罪于2016年11月25日被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7年1月17日刑满释放。路亚北因犯盗窃罪于2006年3月3日被上海市南汇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罚金人民币三千元，2006年10月23日刑满释放。 4、干部任免审批表，证明上诉人陈威系宿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埇桥分局职工。 针对上诉人陈威、龚文龙、潘可可、范雪龙、路亚北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和二审检察员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上诉人陈威、龚文龙、潘可可、范雪龙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不构成恶势力犯罪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2013年8月至2016年1月间，上诉人陈威为向他人索要债务，纠集上诉人龚文龙、潘可可、范雪龙、原审被告人丁浩浩等人，采取暴力、威胁、滋扰、纠缠等手段对多名被害人实施非法拘禁、非法搜查、寻衅滋事、强迫交易等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使被害人产生恐惧心理，不敢报警，扰乱了经济、社会生活秩序，形成了以上诉人陈威为纠集者，上诉人龚文龙、潘可可、范雪龙、原审被告人丁浩浩等人为成员的恶势力团伙。上诉人陈威、龚文龙、潘可可、范雪龙及其辩护人此节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二审检察员相关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上诉人陈威及其辩护人提出第一起非法拘禁事实不能成立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李某1陈述，2013年8月的一天，陈威让牛迎军天天跟着他，他带牛迎军在滕王阁宾馆开个标准间住，陈威不让他出来，他被关了三天；证人李某2证明，2013年10月左右，李某1在道东的滕王阁酒店待了大约三天，后来听说是陈威安排牛迎军看着的；证人张某1证明，2013年8月的一天，李某2告诉她李某1被牛迎军在滕王阁酒店看管二三天，她找到酒店房间给牛迎军说得让李某1出去才能找钱，牛迎军说是陈威安排的，第二天上午李某1出来了，说是给陈威老婆打电话求情才出来；同案犯牛迎军供证，2013年夏，他在滕王阁酒店和李某1一起住过，陈威给他说李某1去哪他去哪。上述证据与李某1、张某1的辨认笔录、李某1入住滕王阁假日酒店的开房记录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上诉人陈威指使牛迎军在滕王阁假日酒店客房内非法拘禁被害人李某1的事实。上诉人陈威及其辩护人此节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二审检察员相关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上诉人陈威、龚文龙、潘可可及其辩护人、上诉人范雪龙的辩护人提出第二起非法拘禁事实不能成立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李某1陈述，2014年12月底，陈威安排龚文龙、范雪龙、丁浩浩、潘可可一起在他水木华庭的家里拘禁他，丁浩浩拉着沙发堵在门口，睡沙发上防止他跑，范雪龙和李某2睡一个房间，刘某也被拘禁在他家，他出门见朋友或客户，需陈威同意才能让他去见，出门都是龚文龙开他的车，他坐在后排，两边是范雪龙和丁浩浩；被害人刘某陈述，2014年12月，他、李某1、李某2被陈威非法拘禁在水木华庭李某1家，参与人员有陈威、龚文龙、范雪龙、丁浩浩、潘可可，时间长达一个多月；被害人李某2陈述，2014年，陈威安排丁浩浩、龚文龙、范雪龙在水木华庭看着他和他父亲，如果他父亲要出门，他就必须在家里，他出门，他父亲必须在家，刘某也在那被看了一段时间，持续吃住在他家大约两个月；证人赵某证明，2015年农历小年前一天晚上7点左右，她去李某1水木华庭的家，进门看见门后有个沙发垫子挡着，屋里还有三四个男的，李某2、刘某说这些人是来要钱的；证人郑某1、徐某证明，2015年2月中旬的一天晚上，他们到李某1水木华庭家里要钱，房间里有五六个年轻人，他们害怕就出去了；上诉人龚文龙供述，2014年12月的一天，陈威安排他和潘可可、丁浩浩、范雪龙在水木华庭李某1家看着李某1、刘某、李某2，大概不到一个月；上诉人范雪龙供述，2014年12月的一天，他和丁浩浩、李某1、刘某一起去李某1家，丁浩浩睡在门口堵着门，他在客厅沙发上坐着看李某1；原审被告人丁浩浩供述，2014年下半年的一天，陈威让他们几个人到李某1家看着李某1，他用沙发垫子挡着门，睡在门口，陈威安排范雪龙留在房间协助他看着李某1，李某1要出门，陈威就安排他和龚文龙、范雪龙等人跟着，持续有一个多月。上述证据与郑某1、徐某的辨认笔录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上诉人陈威纠集上诉人龚文龙、潘可可、范雪龙、原审被告人丁浩浩在被害人李某1家非法拘禁被害人李某1、刘某、李某2的事实。上诉人陈威、龚文龙、潘可可及其辩护人、上诉人范雪龙的辩护人此节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二审检察员相关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上诉人陈威、龚文龙及其辩护人提出第三起非法拘禁事实不能成立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李某2陈述，2015年2月17日凌晨零时许，他跟着龚文龙、陈威一起到水木华庭小区他父母的住处，进屋后没有找到他父亲，就把他带到新汽车站南侧一家宾馆，陈威安排年轻人和他一个房间看着他，到早晨8点多陈威、龚文龙和那个年轻人带他到支河工地，在工地的板房里看着他，直到晚上17时许，又带着他转，22时左右带他再次到水木华庭小区，陈威、丁浩浩、龚文龙等人在他家里翻找，将两个樟木箱子、红酒、白酒等物品搬出，又带着他到金鑫名城小区把东西搬下来，之后带他到新汽车站南侧的宾馆，陈威安排那个年轻人在房间里看着他，第二天早晨把他带到支河工地，陈威和龚文龙在板房里看着他，临近中午把他带到华夏世贸旁让他离开；被害人李某1陈述，2015年年三十的中午，他在西苏果门口见到陈威，李某2从陈威车里下来，他把李某2接回家过年，李某2说陈威前天夜里到水木华庭他的住处搬东西，拿走了他的字画、邮票等；上诉人龚文龙供述，2015年2月中旬的一天晚上，陈威讲要去找李某1要钱，他们开车到水木华庭小区旁边的网吧把李某2喊出来，陈威给李某2讲跟他们一起要钱去，他们在市里没有找到李某1，陈威就给李某2讲到李某1家里看看，他和陈威、丁浩浩、丁陈、李龙及李某2六个人到了李某1的家，陈威、丁陈看着李某2，他和丁浩浩、李龙翻找东西，找到一些字画、合同和一些邮票，他们把东西放在箱子里带到陈威家，接着出去找李某1，没有找到，就到金至尊宾馆开了两间房，他和丁浩浩一间房，房间里面还有刘某，李龙和李某2住另外一间房；原审被告人丁浩浩、李龙对参与该起犯罪事实始终供认。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上诉人陈威、龚文龙在金至尊宾馆非法拘禁被害人李某2的事实。上诉人陈威、龚文龙及其辩护人此节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二审检察员相关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上诉人陈威、龚文龙、潘可可、范雪龙及其辩护人提出第四起非法拘禁事实不能成立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李某1陈述，2015年2月，龚文龙把他带到中兴宾馆用他的身份证开了房间，李某2、刘某在隔壁房间，在宾馆待了两个多月，房费和饭钱都是他付，每天就是龚文龙开车带着他到支河工地看看能不能收房款，后面跟着范雪龙、丁浩浩，有一次在宾馆门口车里，陈威往他头上打了几下，在宾馆前台大厅，陈威的老婆贺文婷、小孩舅和舅妈又用手撕扯他和刘某，把刘某的脸抓烂；被害人刘某陈述，2015年过了春节没多长时间，他和李某1就到中兴宾馆住了，主要是潘可可看着他，白天陈威和潘可可、龚文龙带着他到支河工地卖房子，晚上潘可可和他睡一屋，四月份的一天，陈威、范雪龙、贺文婷、陈威表妹在中兴宾馆一楼大厅问李某1要钱，李某1说没有钱，陈威表妹用手打李某1，还用手抓李某1，贺文婷也用手打李某1，陈威用脚踢李某1；证人郑某2证明，陈威带着人在九中对面的宾馆看管李某1一个月左右，李某1让他去送点钱送点烟，他前后去了两次，第一次他看李某1脸青了，李某1说是这几个小伙子揍的，还吓唬要活埋了李某1，第二次他给李某1送了几百元钱，李某1和刘某一人待在一间屋里，刘某的嘴被打肿了，李某1不能出去，刘某出去得有两个人跟着，让刘某出去是让刘某去卖支河的房子弄钱给陈威；证人韩某1证明，2015年夏的一天，李某1让他去九中对面的中兴宾馆，他到房间以后看见有几个年轻人在李某1房间；上诉人龚文龙供述，2015年2月，他和潘可可、范雪龙按照陈威的要求，把李某1、刘某、李某2带到中兴宾馆还有金至尊宾馆看管，有时候是他和潘可可，有时候是他和范雪龙或者潘可可和范雪龙，断断续续持续有二个多月。上述证据与宾馆入住记录、韩某1的辨认笔录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上诉人陈威、龚文龙、潘可可、范雪龙在中兴宾馆非法拘禁被害人李某1、刘某的事实。上诉人陈威、龚文龙、潘可可、范雪龙及其辩护人此节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二审检察员相关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上诉人陈威、龚文龙、潘可可及其辩护人提出第五起非法拘禁事实不能成立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李某1陈述，2015年五六月份，他在康居苑小区租住马某2母亲邵某的房子，期间陈威带潘可可、龚文龙、丁浩浩、范雪龙等人一直在这个房屋里面拘禁他，直到11月他因涉嫌犯信用卡诈骗罪被关进看守所；被害人刘某陈述，2015年春节后，在康居苑小区马某2住处，他被拘禁了2天，李某1被拘禁了5天左右。2015年9月，他和李某1、李某2在康居苑小区马某2住处被陈威、龚文龙、范雪龙、丁浩浩、潘可可拘禁长达两个月左右；被害人李某2陈述，2015年8月，在皖北总院后面的康居苑小区马某2住处，他和父亲还有刘某被陈威安排龚文龙、潘可可看着，断断续续约2个月，如果出去，陈威就安排人跟着，还翻他们手机，他们打电话，陈威就在旁边听着；证人郑某2证明，他去过李某1在矿建医院后面租人家的房子，是李某1让他去说说话，一个小伙子看着李某1；证人马某2、邵某证明，2015年五六月至11月，李某1租住邵某在康居苑小区的房屋；上诉人龚文龙供述，2015年下半年，陈威让他和范雪龙、潘可可、丁浩浩一起把李某1、刘某、李某2带到康居苑小区马某2家看管。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上诉人陈威、龚文龙、潘可可在康居苑小区邵某房屋内非法拘禁被害人李某1、刘某、李某2的事实。上诉人陈威、龚文龙、潘可可及其辩护人此节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二审检察员相关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上诉人陈威、龚文龙、潘可可、范雪龙及其辩护人提出第六起非法拘禁事实不能成立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刘某陈述，2015年三四月份，陈威安排潘可可、龚文龙、范雪龙开车到久久装饰公司把他接到金鑫名城小区陈威的办公室，陈威安排潘可可、龚文龙、范雪龙轮流看着他，晚上有两个人睡他两边，一直看管他两个星期，他离开陈威办公室两三天，陈威到支河工地找到他，开车把他送回家，派龚文龙、潘可可跟到他家中看管他，看了半个月，后北关派出所出警说是纠纷，从派出所出来之后，龚文龙、潘可可就不跟着他了。又过了十天左右，陈威派龚文龙、潘可可、范雪龙带着他，白天去支河工地收卖房钱，晚上回陈威指定的地点休息，持续一个多月，每天晚上住处不一样，地址有金鑫名城陈威办公室、汇源新村龚文龙家、网吧，还有车里，一直看管他到农历八月十四晚上9点多钟，才送他回家，农历八月十六下午，陈威又派龚文龙、潘可可、范雪龙到久久装饰办公室找到他，把他带到汇源新村龚文龙家，从农历八月十六晚到阳历11月份中旬，他一直在龚文龙家被龚文龙、潘可可看管，期间陈威多次殴打、恐吓他；上诉人龚文龙供述，2015年八九月份，他和陈威、范雪龙、潘可可在刘某家里按照陈威的要求看着刘某，之后他们又把刘某带到了陈威办公室，还有他家里，断断续续持续一个多月，2015年6月，他们也是按照陈威安排，在陈威办公室，他和范雪龙、潘可可一起看管刘某，断断续续持续半个月左右，2015年11月左右，按照陈威的安排，他们把刘某带到汇源新村4栋207室他家里，他和陈威、范雪龙、潘可可在他家看着刘某。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上诉人陈威、龚文龙、潘可可、范雪龙在陈威办公室、刘某家、龚文龙家等地非法拘禁被害人刘某的事实。上诉人陈威、龚文龙、潘可可、范雪龙及其辩护人此节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二审检察员相关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上诉人陈威及其辩护人提出第一起寻衅滋事中陈威没有寻衅滋事的故意，只有毁坏财物的故意，砸刘某办公室系事出有因，对价格鉴定结论有异议；上诉人龚文龙辩护人提出龚文龙砸东西的目的是要钱，不构成对公共秩序的侵害，系故意毁坏财物的一般违法行为；上诉人潘可可及其辩护人提出砸刘某办公室系事出有因，不是无事生非，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宿州市埇桥区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定结论书，证人刘某、李某2证言，上诉人陈威、龚文龙、潘可可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上诉人陈威、龚文龙、潘可可为索取债务，任意损毁他人财物，价值3246元的事实。宿州市埇桥区价格认证中心依法接受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委托，遵循合法、公正、科学的原则，按照规定的标准、程序和方法，对被损坏的玻璃、自动安平水准仪、激光电子经纬仪、仪器三脚架、优派液晶显示屏等物品进行价格鉴定，鉴定结论合法有效。上诉人陈威、龚文龙、潘可可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主观上具有寻衅滋事的故意，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上诉人陈威、龚文龙、潘可可及其辩护人此节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二审检察员相关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上诉人陈威及其辩护人提出第二起寻衅滋事中陈威只是拉架，没有殴打马某1，该起在2015年调解处理完毕，不应再作为刑事案件重新追究，其辩护人提交陈某出具的证明材料，以证明陈威没有殴打马某1；上诉人龚文龙提出龚文龙与马某1发生争执厮打，陈威和潘可可没有动手，其辩护人提出龚文龙因民事纠纷将马某1打伤，在派出所处理下主动赔偿，双方已和解，不应再追究刑事责任；上诉人潘可可及其辩护人提出潘可可没有殴打被害人，达不到随意殴打未成年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程度，本案已经公安机关调解处理，不应再追究刑事责任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证人刘某证明，龚文龙和潘可可下车去打这个年轻人，朝这个年轻人的头部、脸部和身上拳打脚踢，把这个年轻人打倒了，这时陈威也下车，用脚朝这个年轻人身上踢了几下；证人陈某证明，他和马某1、马某3把出摊的商品包裹在路边放好，他就到西边的小吃摊买饭，刚走没5分钟就听见马某3大喊有人打马某1，他跑出来，那时打人的人已经停手，马某1坐在地上，满脸是血，旁边两个长得比较壮实的年轻男子站着骂骂咧咧的，陈威站在旁边看着；证人马某3证明，她看见马某1被两三个年轻壮实的男子围着拳打脚踢，旁边围观的人上前把打人的人拉开；上诉人龚文龙供述，他下车拳打脚踢这个年轻人，潘可可也下车拳打脚踢这个年轻人，把年轻人打倒在地，陈威也上前踢了这个年轻人几下。上述证据与病历资料、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出具情况说明、辨认笔录、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被害人马某1陈述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上诉人陈威、龚文龙、潘可可随意殴打未成年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事实。案发后，公安机关对本案进行调解并不能代替对三上诉人追究寻衅滋事罪的刑事责任。上诉人陈威的辩护人提交陈某自书的证明材料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与陈某在侦查机关所作证言前后矛盾，且与已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用。上诉人陈威、龚文龙、潘可可及其辩护人此节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二审检察员相关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上诉人陈威及其辩护人提出陈威对路亚北和李某1签订建筑工程承包合同不知情，没有参与涉案工程，不构成强迫交易罪，其辩护人提交路亚北出具的证明材料，以证明陈威对路亚北和李某1之间的协议不知情；上诉人路亚北提出建筑施工承包合同系双方自愿签订，路亚北没有胁迫李某1签订，不构成强迫交易罪，并提交路亚北投资建房支付部分材料款的收据，以证明路亚北没有强迫李某1签订合同，其辩护人提出路亚北在签订建筑工程合同时不存在胁迫行为，该交易行为不存在通过公平交易无法成交的不合理对价，原判认定路亚北构成强迫交易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李某1陈述，2015年8月，陈威让他去金鑫名城办公室，路亚北也在场，陈威讲钱还得还，Ｂ区Ｂ1、Ｂ2共计10套房屋的收尾工程让路亚北接着做，陈威拿出一份承包施工合同，没有让他看合同的内容就让他签字，上面的公章是陈威盖的，合同是路亚北搞好带到陈威办公室，对于合同上面写的如果他出资不足影响了施工，土地和房屋全部给路亚北是标准的霸王条款，他当时已经没有那么多钱去投资，路亚北也知道他没有钱，所以才起草合同逼着他签字，这样才能把这些房子、土地全部拿走，他当时害怕陈威找人拘禁他，知道陈威和路亚北合伙坑他，迫于陈威和路亚北的淫威，就签了合同；证人刘某证明，2015年8月底的一天，李某1说合同是路亚北逼其签订的，李某1和路亚北之间有债务关系，当时他们已经把这10套房产的第一层建好，由于资金困难，无法继续投资建设，路亚北和陈威一帮子人是最不适合的合作伙伴，如果不是逼得李某1实在没办法，李某1也不会签字，陈威使用各种手段让他们无法施工，致使资金短缺和施工停止，后下套设计让路亚北出面签订房屋建设施工合同，最终将Ｂ区Ｂ1、Ｂ2房子占为己有；证人李某2证明，陈威想委托路亚北参与久久商贸城建设，拟了一份建设施工合同，约定内容极不公平，好多条款都对乙方有利，他父亲没有办法只好签字，后来陈威依据这份合同，在支河久久商贸城的工地进行了施工，陈威和路亚北合伙在支河久久商贸城的Ｂ栋靠北头盖了10套房屋，现在这10套房都被陈威、路亚北占有；上诉人路亚北供述，久久公司欠他157万元左右，因为久久公司没有钱给他，他找李某1要房子，李某1同意给他4套房子，他们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后来找李某1签订一份建筑施工合同，约定他投入30万元用于Ｂ区Ｂ1、Ｂ2工地的地基建设，地基以上由久久公司建设，如果久久公司违约，Ｂ区Ｂ1、Ｂ2建筑和地皮就是他的。后来久久公司违约，Ｂ区Ｂ1、Ｂ2由他自己建设了，现在10套房子是他的。建筑施工承包合同是2015年8月26日在陈威办公室签订的，合同是他拟好带去的，签订合同时有他和李某1、陈威，当时李某1已经没有什么钱。上述证据与建筑施工承包合同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上诉人陈威、路亚北在明知李某1没有资金继续施工的情况下，强迫李某1签订建筑施工承包合同，李某1因陈威之前纠集他人持续对其实施非法拘禁、非法搜查、寻衅滋事等违法犯罪行为，使其产生精神强制和恐惧，不得已签订由路亚北提供建筑服务、李某1及安徽久久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必然违约的建筑施工承包合同的事实。上诉人陈威、路亚北强迫被害人接受建筑施工服务，情节严重，其行为符合强迫交易罪的构成要件。上诉人陈威的辩护人提交路亚北出具的证明材料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且与已查明事实不符；上诉人路亚北提交路亚北投资建房支付部分材料款的收据与该起强迫交易事实没有关联性，本院均不予采用。上诉人陈威、路亚北及其辩护人此节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二审检察员相关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上诉人陈威、龚文龙及其辩护人、上诉人范雪龙的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审理认为，原判根据上诉人陈威系恶势力团伙的纠集者及其犯非法拘禁罪、非法搜查罪、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法对其所犯各罪分别判决，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并无不当；原判根据上诉人龚文龙系恶势力团伙的成员及其犯非法拘禁罪、非法搜查罪、寻衅滋事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法对其所犯各罪分别判决，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无不当；原判根据上诉人范雪龙系恶势力团伙的成员及其犯非法拘禁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法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无不当。上诉人陈威、龚文龙及其辩护人、上诉人范雪龙的辩护人此节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二审检察员相关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威为索要债务，纠集他人多次非法限制多名被害人人身自由；纠集他人非法搜查被害人住宅；纠集他人任意毁损公私财物，情节严重，伙同他人随意殴打未成年人，情节恶劣；伙同他人强迫被害人接受建筑施工服务，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非法搜查罪、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上诉人龚文龙伙同他人多次非法限制多名被害人人身自由；伙同他人非法搜查被害人住宅；伙同他人任意毁损公私财物，情节严重，随意殴打未成年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非法搜查罪、寻衅滋事罪。上诉人潘可可伙同他人多次非法限制多名被害人人身自由；伙同他人任意毁损公私财物，情节严重，随意殴打未成年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上诉人范雪龙伙同他人多次非法限制多名被害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上诉人路亚北伙同他人强迫被害单位接受建筑施工服务，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强迫交易罪。原审被告人丁浩浩伙同他人非法限制被害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原审被告人李龙伙同他人非法限制被害人人身自由；伙同他人非法搜查被害人住宅，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非法搜查罪。原审被告人丁陈伙同他人非法搜查被害人住宅，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搜查罪。上诉人陈威在非法拘禁被害人李某1时有殴打情节，依法从重处罚。上诉人龚文龙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故意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从重处罚。原审被告人李龙、丁陈认罪认罚，依法从宽处理。陈威、龚文龙、潘可可、李龙均犯数罪，依法应予数罪并罚。上诉人陈威、龚文龙、潘可可、范雪龙、路亚北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宿州市人民检察院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从 前 审判员 蔡玉良 审判员 祁 磊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黄延续 书记员胡骉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