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5民终9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宜昌宝泽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宜昌市伍家岗区东站路168号[中国（湖北）自贸区宜昌片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5007881946473。法定代表人：谭晖，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娟，湖北若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宝马（中国）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北路霞光里18号佳程广场B座28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0007178598671。法定代表人：高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威，北京市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招会，女，生于1964年12月30日，汉族，住宜都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金如，湖北启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爱华，湖北启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宜昌宝泽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泽公司）、宝马（中国）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马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招会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宜都市人民法院（2019）鄂0581民初6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宝泽公司、宝马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宜都市人民法院（2019）鄂0581民初625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事实及理由：1.本案系典型的产品质量侵权纠纷，一审法院应以产品质量侵权之诉认定宝泽公司、宝马公司是否需承担责任。2.徐招会对涉案车辆存在产品质量缺陷负有举证责任，一审在徐招会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产品存在缺陷的情况下直接认定涉案车辆存在严重的产品质量问题，缺乏事实依据。3.即便认定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维修保养手册》明确约定发动机电脑控制单位不属于产品免费维修范围，徐招会要求宝泽公司免费更换和承担维修期间租车费亦无合同依据。徐招会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徐招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立即免费将车辆修复至正常行驶状态；2、由宝泽公司、宝马公司赔偿损失26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18日,徐招会与宝泽公司签订《乘用车买卖合同》，向宝泽公司购买宝马牌越野车一辆,该车辆系由宝马公司进口至中国境内，厂牌型号为宝马X5xDrive28Ils21。徐招会于购车当日支付购车款65.7万元,宝泽公司向徐招会开具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双方于购车当日办理了车辆验收交付手续。该车保修期为三年（保修开始日期：2015年12月18日）或者十万公里，三包期为两年或者五万公里。2019年1月30日晚九时许，该车在正常行驶途中突然熄火，无法启动，泊车于宜都市陆城街办杨守敬大道道路中间，后经保险公司救援将车拖至宝泽公司4S店内。经检测，徐招会车辆故障的原因为发动机电脑故障，需要更换发动机基本控制单元DME。宝泽公司提出修理费给徐招会打折，折后价格15020元，另送一张3000元代金券。但双方就维修费用协商未能达成一致意见。2019年3月2日，徐招会委托宝泽公司对本案车辆先行进行维修，维修工单显示，更换发动机基本控制单元DME需要工时费576元，材料费18300元，总计为18876元，折后徐招会实际支付修理费为15020元。截至事故发生时，徐招会车辆行驶的里程数为72759公里。徐招会在车辆维修期间租车支出9200元。宝泽公司与宝马公司认为车辆已过三包期限及保修期限，不予免费修理。一审法院认为，产品责任纠纷是指因产品存在缺陷导致他人人身、财产遭受损害，由产品生产者、销售者分别或共同承担责任的情形。本案纠纷系因徐招会向宝泽公司购买的汽车在使用过程中发生故障，徐招会要求销售者与生产者赔偿涉案车辆维修损失及其他损失的纠纷，应为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徐招会购买车辆发生的故障是否存在产品质量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三条规定:“经营者应当保证在正常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的情况下其提供的商品或者服务应当具有的质量、性能、用途和有效期限”，宝泽公司与宝马公司均辩称，该车辆作为进口车有货物进口证明书及货物进口随车检验单，车辆向徐招会交付时有车辆交付验收单，均可证明向徐招会交付的为质量合格的商品，不存在产品质量缺陷。但上述关于涉案车辆质量的凭证，只能达到商品交付时一般检验合格，而非对于质量的绝对保证。汽车作为结构较为复杂的耐用商品，作为消费者在交付时只能对外观及基本性能进行检查，而不能专业全面检验车辆的使用性能等。徐招会作为消费者，其所购车辆在正常行驶过程中，车辆突然熄火泊车于马路上并导致无法启动，经宝泽公司维修检验为发动机控制电脑故障。在徐招会与宝泽公司签订的《乘用车买卖合同》第十条对不属产品质量的问题进行了列举式说明，说明车辆受过改装的部分及受改装影响的部分、未按生产者规定的时间、里程和技术要求进行保养的等出现的问题不属于质量问题。在徐招会不存在买卖合同中列举说明的不合理操作情形下，涉案车辆产生的发动机控制电脑故障问题应当属于质量问题。宝泽公司与宝马公司还辩称徐招会购买的车辆已过三包期、保修期，不应再承担免费修理的责任。但三包期及保修期应当是销售者根据《家用汽车产品修理、更换、退货责任规定》制定的保障消费者权益的条款，而非对消费者权利的限制。本案中徐招会车辆刚过三年使用期限，且车辆使用未超过10万公里，车辆在正常行驶中即发生像自然人心脏骤停的严重故障，车辆发动机控制电脑突然死机，显然属于严重质量问题，不符合消费者的合理期待，且实际造成消费者人身安全危险，客观上造成徐招会财产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五条“出卖人交付的标的物不符合质量要求的，买受人可以依照本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的规定要求承担违约责任”的规定，即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请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报酬等违约责任。故因宝泽公司销售给徐招会车辆存在质量问题，徐招会有权要求宝泽公司将涉案车辆免费修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本案立案前，徐招会委托宝泽公司已将涉案车辆维修至正常行驶状态，该事实予以确认。对于徐招会主张修理费15020元应由宝泽公司予以返还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徐招会主张的租车费损失，系因宝泽公司销售的涉案车辆存在严重质量问题，致使徐招会无法正常使用车辆而产生的直接损失，双方存在因果关系，应由宝泽公司承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且徐招会提交了关于租车费损失9200元的证据，故对于徐招会的该项诉讼请求亦予以支持。徐招会主张的其他损失与本案没有直接因果关系，不予支持。关于宝马公司在本案中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本案系徐招会与宝泽公司之间因销售车辆的质量问题产生的合同纠纷，宝马公司作为涉案宝马车辆的进口商，视为涉案宝马车辆的生产者，其非本案买卖合同的相对方，故其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责任。宝泽公司作为销售者在赔偿后可向生产者宝马公司进行追偿。基于上述理由，一审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六条、第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宜昌宝泽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徐招会车辆维修费15020元及租车损失9200元，合计24220元；驳回徐招会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并同时决定一审案件受理费225元（已减半），由徐招会负担25元，宝泽公司负担200元。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徐招会主张其购买的车辆存在质量问题，但其并未举证证明涉案车辆存在质量问题（涉案车辆在购买三年后在使用过程中出现发动机控制电脑损坏不足以证明存在质量问题）。且涉案车辆已过三包期、保修期，宝泽公司不应再承担免费修理的责任。对徐招会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驳回。对宝泽公司、宝马公司的上诉请求，予以支持。综上，原审判决以涉案车辆存在质量问题为由判令宝泽公司承担责任，属事实认定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宜都市人民法院（2019）鄂0581民初62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徐招会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25元（徐招会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900元（宜昌宝泽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已预交450元、宝马（中国）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已预交450元），均由徐招会负担。已由宜昌宝泽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及宝马（中国）汽车贸易有限公司预交而应由徐招会负担的案件受理费由徐招会在判决生效后直接给付宜昌宝泽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及宝马（中国）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红洲审判员  聂丽华审判员  关俊峰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王彩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