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黔01刑终356号原公诉机关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男，1986年10月11日出生于贵州省贵阳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现住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2018年4月13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贵阳市公安局云岩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4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阳市云岩区看守所。委托辩护人陆勇，贵州黔鹰律师事务所律师。指定辩护人董昭，贵州瀛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余刚，男，1986年9月15日出生于贵州省贵阳市，汉族，初中文化，案发前，户籍地及现住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2018年4月13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贵阳市公安局云岩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4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阳市云岩区看守所。委托辩护人潘海英，贵州黔鹰律师事务所律师。指定辩护人高宏亮，贵州瀛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吴立志，男，1968年7月9日出生于重庆市万州区，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现住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2018年4月7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贵阳市公安局云岩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4月27日被逮捕。2018年12月24日被本云岩区人民法院院决定取保候审。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检察院以云检公诉刑诉（2018）126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余刚、吴立志犯诈骗罪，本院作出（2018）黔0103刑初1388号刑事判决书。被告人王**、余刚、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3日作出（2019）黔01刑终278号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法院重新审判。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27日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于2020年7月21日作出（2019）黔0103刑初119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余刚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并提讯上诉人王**、余刚，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6年贵阳市云岩区政府拟进行“贵阳市2014年城市棚户区改造项目（二期）云岩区三马片区杨惠地块安置房项目”拆迁工程。2016年4月25日，杨惠村村民吴立志在该村拥有的一栋面积为720.24平方米的房屋被拆迁，吴立志将该房屋的产权证交给杨惠保障房配套道路建设项目小组，工作人员并未将房产证注销。因被告人余刚系杨惠村村民委员会委员，其在协助拆迁工作时获得了吴立志的房屋产权证。2016年12月，被告人王**谎称其在杨惠村五组拥有一栋751.44平方米的自建房，欲套取国家拆迁补偿款。被告人余刚与王**经预谋，由余刚向王**提供了吴立志的房屋产权证，约定事成后被告人王**支付被告人余刚人民币15万元作为报酬并借款人民币150万元给余刚使用。被告人王**又与被告人吴立志协商以人民币6万元的价格购买使用吴立志的产权证、户口簿、身份证等资料，被告人吴立志明知被告人王**欲利用上述证件材料虚构条件套取国家拆迁补偿款而同意提供上述证件材料。后被告人王**将该房屋产权证、房屋照片等资料进行复制、伪造后，骗取国家拆迁补偿款人民币2783660.67元，被告人王**分得人民币2573660.67元，被告人余刚明知该款系诈骗所得，从王**处借得人民币1500000元，并分得150000元作为好处费，被告人吴立志分得人民币60000元。2018年4月12日，被告人王**、余刚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2018年4月25日，被告人吴立志家属主动退还赃款人民币6万元至贵阳市公安局云岩分局，2018年11月27日，被告人余刚家属主动退还赃款人民币15万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被告人王**、余刚、吴立志的户籍证明、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及到案经过、情况说明、贵州博望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估价结果报告、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协议（017）、房屋建筑面积摸底表、安置房项目测量平面图、房产证复印件、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决定公告、贵阳市2014年城市棚户区改造项目（二期）云岩区三马片区杨惠地块安置房项目分户评估报告、安置房项目农房征收补偿方案、安置房项目农房征收奖励方案、银行流水账目、房屋搬迁货币补偿协议（029）及相关材料、编号116号的安置房项目测量平面图、房屋照片、装修照片、房屋验收单、领条、调查报告、调查报告说明、房屋测绘汇总表及测量平面图、交通银行汇款单、云岩区三马片区开发建设指挥部出具的证明、贵州泰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等书证；证人王某1、谷某、庞某、鲁某、刘某1、刘某2、王某2、王某3、谭某、文某、马某、吴某、代某、张某、罗某、窦某、余某、樊某、李某的证言；被告人王**、余刚、吴立志的供述；现场指认笔录等证据在卷证实。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认为，被告人王**、余刚、吴立志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国家拆迁补偿款人民币2783660.67元，数额特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余刚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吴立志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可减轻处罚。被告人吴立志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余刚、吴立志已经退赔所得赃款，挽回了部分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吴立志系从犯，具有坦白情节，已退赔所得全部赃款，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的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可对其适用缓刑。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部分适当，本院部分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王**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二、被告人余刚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三、被告人吴立志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起一月内缴纳）；四、被告人吴立志退还违法所得人民币60000元发还被害单位云岩区三马片区开发建设指挥部俱领（该款暂存于贵阳市公安局云岩分局），被告人余刚退还违法所得人民币150000元发还被害人单位云岩区三马片区开发建设指挥部俱领（该款暂存于本院），责令被告人余刚退赔被害单位云岩区三马片区开发建设指挥部经济损失人民币1500000元、被告人王**退赔被害人单位云岩区三马片区开发建设指挥部经济损失人民币1073660.67元。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余刚不服判决，提出上诉。原公诉机关对原判决在法定期限内未提出异议。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王**、余刚未提交新的证据。上诉人王**提出：“事实不清，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王**系主动投案，成立自首；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没有犯罪前科，系初犯，主观恶性不大，愿意退赃，请求对其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上诉人余刚提出：“1、主动投案，具有自首情节；2、在本案中系从犯，积极退赃”的上诉理由。其辩护人提出：“1、原审法院认定涉案房屋不存在的理由不充分，与现有证据相矛盾；2、上诉人余刚对本案事实的辩解不是对犯罪事实本身的否定，不影响本案正确定案，应当认定为如实供述，构成自首；3、上诉人余刚起次要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对其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王**、余刚、原审被告人吴立志犯诈骗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判分项列举了认定事实的证据。所列证据已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复经本院审查核实，对原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另查明，上诉人王**的父亲王某2在房屋，还有一套砖混结构的三层平房在老房子旁边，是修给上诉人王**结婚用的，该两套房屋于2014年已被拆迁，当时是用现金赔偿的，房屋被拆后，上诉人王**的父亲居住在其姐王某1家，上诉人王**也居住其姐王某1家的房子。上诉人王**给徐来友买过一套房子，坐落在幸福小区对面，该房屋已于2017年用上诉人王**的户头被拆迁了，是以货币的形式进行安置赔偿的。关于上诉人王**提出：“事实不清，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判认定上诉人王**利用他人已经拆迁使用过的房产证等手续骗取房屋拆迁补偿款人民币2783660.67元的事实，原审判决列举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证据确实、充分，在量刑上，原审判决根据上诉人王**的犯罪事实和情节，结合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在法定刑范围内对其作出的处罚并无不当。因此，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王**的辩护人提出：“上诉人王系主动投案，成立自首；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没有犯罪前科，系初犯，主观恶性不大，愿意退赃，请求对其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虽然上诉人王**系主动投案，但根据现有证据证实其没有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不能认定为具有自首情节。因此，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余刚提出：“主动投案，具有自首情节；在本案中系从犯，积极退赃”的上诉理由及其指定辩护人提出：“上诉人余刚对本案事实的辩解不是对犯罪事实本身的否定，不影响本案正确定案，应当认定为如实供述，构成自首；上诉人余刚起次要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对其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余刚虽然主动投案，但其没有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不能认定为具有自首情节。上诉人余刚积极给上诉人王**提供已被拆迁使用过的房产证等资料，积极帮助上诉人王**实施诈骗活动，也应认定为主犯。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余刚的辩护人提出：“原审法院认定涉案房屋不存在的理由不充分，与现有证据相矛盾”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余刚参与用来事实诈骗的房屋不存在的事实已列举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原审判决并进行了充分的论证。复经本院审查予以确认。因此，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王**、余刚、原审被告人吴立志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已经拆迁过的房屋产权证，虚构拆迁房屋，骗取拆迁补偿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应依法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上诉人王**及其辩护人、上诉人余刚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祥虎审判员  周再佳审判员  付 凤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戚雷书记员戴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