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6民终30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谢光义，男，1955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上诉人（原审被告）：万许香，女，1959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华容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锦新，女，1938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华容县。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忠伟，湖南岳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奔龙，湖南湘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岳阳市惠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岳阳市南湖天灯嘴。法定代表人：蔡曼青，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亦飞，男，该公司股东。原审第三人：易志红，男，1956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原审第三人：彭泽龙，男，1956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原审第三人：岳阳市银联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岳阳市岳阳大道长兴花园。法定代表人：熊贵武，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上诉人谢光义、万许香、陈锦新因与被上诉人岳阳市惠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丰公司）及原审第三人易志红、彭泽龙、岳阳市银联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联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2020）湘0602民初15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2日立案后，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谢光义、万许香、陈锦新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惠丰公司的诉讼请求；2．判令惠丰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为本案与（2019）湘0602民初9294号案诉讼请求不同，且并非同一法律关系，认定本案不构成重复起诉与本案事实不符，也不符合法律规定，本案构成重复起诉，应当驳回起诉。二、无论股权转让的性质是什么，惠丰公司无权要求返还股权，原审判决认定“股份代持合同关系已经解除”没有事实依据，不符合当事人的本意。1．《关于对岳阳市已便处理中华源资产的报告》的相关内容表明，惠丰公司均不再享有银联公司股份，也不应要求法院判决返还股权。2．惠丰公司三名高级管理人员构成犯罪，将股权过户给谢光义、万许香、陈锦新偿还债务，作为悔罪表现，获得减轻处罚，刑法执行完毕后又反悔；3．受害人代表与银联公司其他股东配合，正在按照以资抵债方案积极处置惠丰公司犯罪行为造成的债务，保障了债权人的权益，维护了社会稳定。三、原判决将“代持债权人股权”错误认定为“代持惠丰公司股权”，谢光义、万许香、陈锦新已经申请再审。惠丰公司辩称，一、本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完全不同，不构成重复诉讼；二、谢光义、万许香、陈锦新已经收到惠丰公司依法送达的《解除协议通知书》，“股权代持合同关系已经解除”；三、惠丰公司有权要求谢光义、万许香、陈锦新退还股权，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四、谢光义、万许香、陈锦新不服相关生效判决，只能依法申诉，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处理。易志红述称，既然是委托关系就不存在过户，不存在转让。彭泽龙述称，案涉股权应当属于谢光义、万许香、陈锦新三人所有。岳阳市银联置业有限公司述称，前诉和本诉都是同一诉讼请求，目的都是要回股权，无论股权性质是什么，惠丰公司都无权要求返还。当事人双方之间并没有委托代持合同，而是股权转让，股权转让协议合同是有效的，不能被解除，解除合同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谢光义、万许香、陈锦新不是代替惠丰公司持有股份，而是代替债权人持有股份，惠丰公司的诉请不应得到支持。惠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确认惠丰公司用通知形式分别解除与谢光义、万许香、陈锦新的委托代持合同的行为合法有效，谢光义、万许香、陈锦新及时在工商管理部门将分别代持的岳阳市银联置业公司28%、10.5%、10.5%的股权全部变更登记到惠丰公司名下；2．诉讼费由谢光义、万许香、陈锦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07年3月30日，惠丰公司为甲方与第三人彭泽龙、易志红为乙方签订《组建岳阳市银联置业有限公司的股东合同》，约定因惠丰公司经营困难，双方组建岳阳市银联置业有限公司，甲方占有限公司的股份为49%，乙方占公司股份为51%，惠丰公司“将原中华源大酒店作价2,300万元过户到岳阳市银联置业有限公司作为岳阳市银联置业有限公司的注册资金”。2007年4月25日，银联公司在岳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依法登记成立，该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公司注册资本500万元，其中惠丰公司出资245万元，出资比例49％；彭泽龙出资130万元，出资比例26％；易志红125万元，出资比例25％。（注册时实收资本100万元）。（二）2007年9月，惠丰公司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法定代表人及主要负责人均被羁押，造成惠丰公司债权人上访，为此，岳阳楼区人民政府成立“岳阳楼区处理惠丰房地产公司非法集资案领导小组办公室”处理惠丰公司非法集资案相关事宜。2009年8月21日，惠丰公司召开股东会议，并作出《惠丰公司股东会议决议基本内容》：“因惠丰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为了积极配合政府工作组尽快整合中华源大酒店资产，争取早日偿还债权人的债务。本公司于2009年8月21日由谢少白主持召开了全体股东会议，应到股东7人，实到股东6人符合法定程序。经到会股东表决同意如下决议：一、惠丰公司在银联公司所享有的49%的股权转让给债权人代表谢光义、邓江保等同志。二、将中华源大酒店的资产交楼区处理惠丰公司非法集资案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处理，还清债权人债务”，到会的时任股东六人均在该协议上签字确认。（三）2009年8月3日，银联公司召开股东会议，会议通过以下事项：“……1、公司全体股东同意股东惠丰公司将其股份245万元中的140万元转让给股东以外的谢光义，其他股东放弃优先购买权。2、公司全体股东同意股东惠丰公司将其股份245万元中的52.5万元转让给股东以外的邓江保，其他股东放弃优先购买权。3、公司全体股东同意股东惠丰公司将其股份245万元中的52.5万元转让给股东以外的陈康建，其他股东放弃优先购买权……”该公司时任股东惠丰公司、易志红、彭泽龙在该决议上签字盖章。同日，谢光义、邓江保、陈康建分别与惠丰公司签订《岳阳市银联置业有限公司股东股份转让协议》，协议内容分别为：谢光义以28万元购买惠丰公司在银联公司的140万元股份、邓江保与陈康建分别以10.5万元购买惠丰公司在银联公司的52.5万元股份。2009年9月3日，谢光义、邓江保、陈康建与惠丰公司在工商部门办理了变更登记。（四）涉案股权转让后，谢光义及案外人邓江保、陈康建未实际支付股权转让款。案外人邓江保、陈康建去世后，二人所持涉案股权分别进行了变更登记，其中案外人邓江保的股权转让给其继承人陈锦新，案外人陈康建的股权转让给万许香，上述股权转让亦未支付股权转让款。现谢光义持有银联公司28%的股权，万许香、陈锦新分别持有银联公司10.5%的股权。（五）2013年以来，惠丰公司就本案纠纷一直向楼区政府工作组及相关部门上访，同时以诉讼的方式主张相关股权转让协议无效，要求涉案股权受让方归还惠丰公司在银联公司的股权。2019年12月25日，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2019）湘0602民初9294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涉案协议签订并履行后，惠丰公司已就其在银联公司享有的股权与谢光义等自然人成立股权代持关系，案外人陈康建的股权转让给万许香后，各方当事人对万许香持有银联公司股权的行为系代持行为亦均无异议，故惠丰公司为银联公司的实际出资人，谢光义、万许香等自然人为名义投资人”，并以此为由驳回惠丰公司请求确认股权转让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该案上诉后，本院（2020）湘06民终1319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惠丰公司与谢光义、万许香之间关系应为股份代持，谢光义、万许香主张以股抵债的法律关系的理由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并以此为由维持了一审判决。（六）2020年1月3日，惠丰公司据此向谢光义、万许香、陈锦新分别寄送了关于解除委托代持合同的《解除协议通知书》。同月4日，谢光义、万许香、陈锦新分别签收了相应的《解除协议通知书》；2020年1月8日，惠丰公司向银联公司、彭泽龙当面同时送达了关于已经解除与谢光义、万许香、陈锦新之间的委托代持合同的《通知书》，2020年1月9日，惠丰公司向易志红寄送了相同内容的《通知书》。易志红于次日予以签收，在该通知中，明确告知易志红、彭泽龙在涉案股权转让中的权利义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股权转让纠纷。本案的焦点主要有以下三点：一、本案惠丰公司是否重复起诉；二、涉案股权转让合同关系是否解除；三、谢光义持有的银联公司28%的股权、万许香、陈锦新分别持有的银联公司10.5%的股权是否应当向惠丰公司返还。一、谢光义、万许香、陈锦新与银联公司主张，本案系惠丰公司重复起诉。在（2019）湘0602民初9294号案件中，惠丰公司以涉案合同为无效合同为由来主张涉案股权返还，在本案中，惠丰公司以解除涉案合同为由主张涉案股权返还，两案的诉讼请求不相同且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之规定，本案中惠丰公司的主张不构成重复起诉。二、惠丰公司与谢光义、万许香之间的法律关系已经由生效法律文书查明并确定为股份代持关系，陈锦新持有银联公司10.5%的股权亦是来源于案外人邓江保代持惠丰公司在银联公司的股权，故其与惠丰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亦应当为股份代持关系。上述股份代持行为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也无《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其他情形，故涉案股份代持合同关系自始合法有效，并对双方均有约束力。股份代持合同行为实际为委托合同关系，在股份代持合同的履行过程中，显名股东或隐名股东均可以通过发送通知的形式随时解除合同。谢光义、万许香、陈锦新与银联公司辩称，2020年1月3日，惠丰公司向谢光义、万许香、陈锦新发出了解除委托代持合同的《解除协议通知书》是在生效判决结果出来之前作出的，其行为没有法律效力。民事法律行为自其成立时即生效，谢光义、万许香、陈锦新与银联公司该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对该辩论意见不予采纳。惠丰公司向谢光义、万许香、陈锦新发出了解除委托代持合同的《解除协议通知书》的行为合法有效，应当认定谢光义、万许香、陈锦新于2020年1月4日收到上述通知后，惠丰公司与谢光义、万许香、陈锦新之间的股份代持合同关系已经解除。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涉案合同解除后，谢光义、万许香、陈锦新应当为惠丰公司办理相应的股权变更登记手续，但应遵守股东向股东之外的相对人转让股权的相关法律规定。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二款之规定，“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满三十日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其他股东半数以上不同意转让的，不同意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股权；不购买的，视为同意转让”。惠丰公司已于2020年1月份分别向银联公司的其他股东易志红、彭泽龙送达了关于已经解除与谢光义、万许香、陈锦新之间的委托代持合同的《通知书》，告知易志红、彭泽龙涉案股权转让的权利义务，易志红、彭泽龙接到书面通知后没有给予答复，应当视为惠丰公司与谢光义、万许香、陈锦新之间股权变更登记的条件已经成就，惠丰公司要求谢光义、万许香、陈锦新履行相应股权变更登记手续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四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惠丰公司向谢光义、万许香、陈锦新发出《解除协议通知书》的行为合法有效，双方的股份代持合同关系已于2020年1月4日解除；二、确认谢光义持有的银联公司28%股权、万许香持有的银联公司10.5%股权、陈锦新持有的银联公司10.5%股权均为惠丰公司所有，谢光义、万许香、陈锦新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上述股权变更登记至惠丰公司名下。案件受理费200元，由谢光义、万许香、陈锦新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谢光义、万许香、陈锦新围绕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谢光义、万许香、陈锦新提交的惠丰公司《股东会决议》、《中华源大酒店产权转让合同》以及《联合声明》没有原件，惠丰公司不予认可，《联合声明》明确《中华源大酒店产权转让合同》已作废，谢光义、万许香、陈锦新亦自认《中华源大酒店产权转让合同》没有实施，该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谢光义、万许香、陈锦新提交的《补充协议》没有原件，惠丰公司不予认可，且该《补充协议》系惠丰公司与易志红、彭泽龙签订，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且不能达到谢光义、万许香、陈锦新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本案诉讼与（2019）湘0602民初9294号案是否构成重复起诉，应否驳回起诉；2．谢光义、万许香、陈锦新持有银联公司的股权性质如何认定。3．惠丰公司向谢光义、万许香、陈锦新发出的《解除协议通知书》的行为是否合法有效，谢光义、万许香、陈锦新应否向惠丰公司返还其持有的银联公司的股权。关于焦点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惠丰公司在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2019）湘0602民初9294号其与谢光义、万许香，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政府、银联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中，惠丰公司诉请系判决确认岳阳楼区人民政府使用扣押惠丰公司的公章分别与谢光义、陈康建、邓江保签订的《岳阳市银联置业有限公司股东股份转让协议》无效和判决谢光义、万许香分别将占有岳阳市银联置业公司28%、10.5%的股权及时退还给惠丰公司。本案诉请系判决确认惠丰公司用通知形式分别解除与谢光义、万许香、陈锦新的委托代持合同的行为合法有效，谢光义、万许香、陈锦新及时在工商管理部门将分别代持的岳阳市银联置业公司28%、10.5%、10.5%的股权全部变更登记到惠丰公司名下。本案与前述（2019）湘0602民初9294号合同纠纷案的诉讼当事人、诉讼标的以及诉讼请求均不同，且本诉的诉讼请求也没有在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不构成重复起诉并无不当。谢光义、万许香、陈锦新主张本案构成重复诉讼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前款第五项至第七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2019）湘0602民初9294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惠丰公司为银联公司的实际出资人，谢光义、万许香等自然人为名义投资人；本院（2020）湘06民终1319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惠丰公司与谢光义、万许香之间应为股份代持。谢光义、万许香、陈锦新持有银联公司的股权性质已由生效的民事判决书确认，谢光义、万许香、陈锦新没有提供相反证据足以推翻上述已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所确认的事实，故谢光义、万许香、陈锦新关于该事实认定错误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3，受托人处理委托事务取得的财产，应当转交给委托人。鉴于惠丰公司为银联公司的实际出资人，谢光义、万许香等自然人为名义投资人，惠丰公司与谢光义、万许香之间关系系股份代持，惠丰公司向谢光义、万许香、陈锦新发出《解除协议通知书》，要求解除委托代持合同，该解除行为并未违反禁止性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惠丰公司与谢光义、万许香、陈锦新之间的股份代持合同关系已经解除并无不当。案涉合同解除后，惠丰公司已就解除事项书面通知银联公司其他股东易志红、彭泽龙并告知案涉股权转让的权利义务，易志红、彭泽龙接到书面通知后未予答复，一审判决认定惠丰公司与谢光义、万许香、陈锦新之间股权变更登记的条件已经成就，惠丰公司要求谢光义、万许香、陈锦新履行相应股权变更登记手续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亦无不当。综上所述，谢光义、万许香、陈锦新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谢光义、万许香、陈锦新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伏军审判员  徐 艳审判员  黄 昭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李子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