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7民初1749号原告：马伟玲，男，1971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增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康概，广东乐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锡辉，广东乐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李卫平，男，1969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从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勇，广东映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彩玲，女，1966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从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楠豫，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绍锦，男，1977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从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勇，广东映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马伟玲诉被告李卫平、李彩玲、陈绍锦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吕树彬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5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马伟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康概、罗锡辉，被告李彩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楠豫，被告陈绍锦、李卫平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1.三被告立即向原告归还人民币130万元；2.三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从转账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其中本金10万元自2018年2月11日起算，本金90万元自2018年2月26日起算，本金30万元自2018年3月20日起算，暂计至2019年8月20日为92123.61元；自2019年8月21日起，以本金130万为基准，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还清款日止）；3.本案的受理费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1.2012年3月22日，马某向李某借款3000万元，用于经营增城xx大学周转运作。后2016年1月10日，李某将其中的600万元债权转让给陈绍锦；于2016年1月14日，李某又将其中的861万元债权转让给陈绍锦、李彩玲。2.原告与马某是世交好友，意欲帮助马某渡过难关，并通过马某约好彼此于2018年2月11日进行谈判。谈判当日，陈绍锦及李彩玲未到，到场的是李卫平，却自称是陈绍锦本人。原告之前未见过陈绍锦及李卫平，受李卫平误导，在之后的微信、短信联系中，原告一直将其当成是陈绍锦。当日，原告与李卫平谈判，确定陈绍锦、李彩玲对马某的1461万债权本金按7.5折计算，免除利息。折后总债权数额为1100万元。随后，原告分别于2018年2月11日、2月26日、3月20日给李卫平账户汇款10万、90万、30万，共计130万元。则，马某尚欠陈绍锦、李彩玲的总债务是970万元。3.2018年3月19日，陈绍锦起诉马某、第三人李某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主张600万元本金及利息，案号为：（2018）粤0117民初1217号；同日，陈绍锦、李彩玲起诉马某、第三人李某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主张861万元本金及利息，案号为：（2018）粤0117民初1216号。4.2018年4月7日，马某因病去世，当事人变更为其妻邱某和女儿马1某。5.2018年5月31日，上述两件案调解，本金按7.5折计算，免除利息，另各付5万律师费。李卫平都作为代收人收取款项。6.原告得知邱某和马1某清偿的金额后，发现陈绍锦、李彩玲并未扣减原告已支付的130万元，遂多次与陈绍锦（实为李卫平）沟通，要求其退还130万元，但被告不予理会。原告认为，被告收取原告130万元后，不按约定抵扣确定的马某所欠的1100万债务。而是另行全额起诉马某，最后再另行调解向马某家属收取款项。即被告不认可与原告达成的约定，甚至在起诉马某的两案中从不提及已收取原告已支付的130万元。则，原告支付130万元的目的不能实现，被告应向原告返还该130万元及占用期间的利息。被告李卫平辩称，第一，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原告主体不适格。一、原告不是130万元的财产所有人，其无权主张李卫平返还。2016年1月10日及14日李卫平的债权共有人陈绍锦与马某、李某签订两份《债权转让三方协议》，约定李某向陈绍锦及李彩玲转让共计1461万借款本金及其利息债权，其中，陈绍锦的债权总额为借款本金891万元及其利息。2018年2月，马某拖欠李卫平及陈绍锦的借款债务本息已达1300余万元，为此，在李卫平的多方追收下，马某同意先行偿还部分利息130万元给李卫平。由于当时马某拖欠了多个债权人的各种债务，其本人的银行账户已被法院查封，马某就分三次从其出资开办的“湖南xx中学”银行账户及马某家乡的村干部胡某某的账户，将偿债款项转账到原告在增城区工商银行开设的账户，借用原告的账户归还拖欠李卫平的借款利息130万元和欠其他人的债务。因此，本案从原告账户转至李卫平的账户的130万元，是马某用于偿还拖欠李卫平及陈绍锦债务的个人财产，原告并不是该财产的所有人，其无权主张返还。二、原告在李卫平、陈绍锦与马某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中，仅提供了其个人银行账户给马某使用，并受马某的委托，代马某将银行账户里的钱归还给李卫平。在该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中，原告只是马某还款的代理人。根据我国《民法总则》关于代理的相关规定，因代理人的代理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委托人承担。即原告代马某转账130万元到李卫平账户的行为，仅在马某与李卫平之间产生债务减少的法律后果，原告不能因该代理行为而产生与李卫平之间民法意义上的债。所以，原告要求返还马某的130万元没有任何法律依据。第二，马某偿还给李卫平所有款项，均属于李卫平的合法债权，没有一分钱属于不当得利，任何人都无权要求返还。马某于2016年1月，因与李卫平的债权共有人陈绍锦签订债权转让三方协议而对李卫平负有借款债务，至2018年2月，借款债务的本金为891万元，利息已达400多万元。在李卫平的催收下，马某自愿通过原告的账户偿还部分利息130万元给李卫平的行为合法有效。马某还款130万元后，仍拖欠李卫平借款本金891万元及利息约300万元未还。为此，陈绍锦依法向从化区法院提起诉讼，法院立案后，在开庭前马某病亡，由其继承人继承债务并参加诉讼。该案在法院的调解下，李卫平综合考虑了马某已死亡、其继承人偿债能力不足及马某已偿还部分利息的情况下，才与马某的继承人达成调解协议。履行该协议使李卫平仅收回借款本金668.25万元，即使加上马某在诉前偿还的利息130万元，李卫平连借款债权的本金891万元都未全部收回，何来不当得利？综上，原告的起诉应予驳回。被告李彩玲辩称，首先，原告在起诉书中已自行确认，其为协助案外人马某与被告进行沟通处理债务问题，而实际上当时原告向李彩玲、陈绍锦宣称其是案外人马某的债权债务清算小组的组长，负责解决马某的债务问题，其向李卫平支付款项，虽然其表述为错将被告李卫平当成陈绍锦，但是实际上他也是代表债务人马某向其债权人支付欠款，并没有导致其产生错误处分财产的意思表示和行为，而李彩玲本身也并未取得超过其享有的债权金额的利益，故并不存在不当得利的法定情形。其次，李彩玲、陈绍锦通过共同承继案外人李某对马某所享有的债权，成为马某的债权人，由于两被告均无时间前往进行催收和谈判工作，且被告李卫平是陈绍锦的亲戚，被告李卫平实际是代表陈绍锦处理与债务相关的事项，后在李卫平的推荐下，李彩玲、陈绍锦共同委托李卫平推荐的实际是李卫平的员工刘某、李1某代为处理债务催收的问题，并就委托事项办理了公证委托书，公证委托书也明确所有的代收款项须打入被告李彩玲个人账户，而原告直接将还款打入了被告李卫平的账户，显然也存在一定的过错。再次，原告所称其支付的130万元是直接抵扣本金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各方并未就该130万元直接抵扣借款本金签订任何书面确认。原告在付款后，电话致电被告李彩玲要求李彩玲向债务人开具收款收据，但是当时被告李彩玲表示因还未实际收到相应款项，没有义务向债务人开具收款收据。同时，实际上案外人马某此时欠付两被告本金1461万元、利息约730万元，已欠款本息合计已达2191万元，原告称仅以130万元就让两被告在未签订任何协议的情况下放弃了相当于1200万元的债权权益，显然不符合一般生活常识。原告当时支付130万元的初衷实际是以先偿还130万元表明债务人为一次性解决债务问题的诚意，继而推动两被告同意进一步减免利息及本金达到最终的清算方案，而并非直接抵扣本金，各方也均未约定该款项为直接抵扣债权本金的款项。原告的付款行为实际是在代案外人马某偿还被告李彩玲、陈绍锦的欠款，并非原告在起诉书中所称是在双方达成债权折价方案后的抵扣折后本金的行为。根据一般交易习惯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就算是抵扣，在双方并未明确约定还款性质且款项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的情况下，应当按先息后本的方式进行抵扣，原告支付的130万元并不足以偿付借款利息，更谈不上抵扣借款本金，在此情况下其所称的抵扣债权本金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应予以采纳。此外，原告在诉状中所称案件中均是由被告李卫平代收所有款项并不符合客观事实，实际上李卫平仅是代被告陈绍锦收取欠款，而被告李彩玲所享有的欠款均由被告李彩玲自行收取。最后，被告李卫平在收取了原告代表案外人马某支付给李彩玲、陈绍锦的欠款金额后，并未按各方享有的债权比例向被告李彩玲支付应当属于被告李彩玲的部分，在不当得利之债中，不当得利人为债务人，负有返还不当得利的义务，被告李彩玲至今仍未取得相应的款项，就算本案认定金额属于不当得利应当返还，也应当由被告李卫平自行承担不当得利的返还义务，与被告李彩玲无关。被告陈绍锦辩称，第一，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原告主体不适格。一、原告不是130万元的财产所有人，其无权主张陈绍锦返还。2016年1月10日及14日陈绍锦与马某、李某签订两份《债权转让三方协议》，约定李某向陈绍锦及李彩玲转让共计1461万借款本金及其利息债权，其中，陈绍锦的债权总额为借款本金891万元及其利息。2018年2月，马某拖欠陈绍锦的借款债务本息已达1300余万元，为此，在陈绍锦的多方追收下，马某同意先行偿还部分利息130万元给陈绍锦。由于当时马某拖欠了多个债权人的各种债务，其本人的银行账户已被法院查封，马某就分三次从其出资开办的“湖南xx中学”银行账户及马某家乡的村干部胡某某的账户，将偿债款项转账到原告在增城区工商银行开设的账户，借用原告的账户归还拖欠陈绍锦的借款利息130万元和欠其他人的债务。因此，本案从原告账户转至李卫平的账户的130万元，是马某用于偿还拖欠陈绍锦债务的个人财产，原告并不是该财产的所有人，其无权主张返还。二、原告在陈绍锦与马某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中，仅提供了其个人银行账户给马某使用，并受马某的委托，代马某将银行账户里的钱归还给陈绍锦。在该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中，原告只是马某还款的代理人。根据我国《民法总则》关于代理的相关规定，因代理人的代理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委托人承担。即原告代马某转账130万元到李卫平账户的行为，仅在马某与陈绍锦之间产生债务减少的法律后果，原告不能因该代理行为而产生与陈绍锦之间民法意义上的债。所以，原告要求返还马某的130万元没有任何法律依据。第二，马某偿还给陈绍锦所有款项，均属于陈绍锦的合法债权，没有一分钱属于不当得利，任何人都无权要求返还。马某于2016年1月，因与陈绍锦签订债权转让三方协议而对陈绍锦负有借款债务，至2018年2月，借款债务的本金为891万元，利息已达400多万元。在陈绍锦的催收下，马某自愿通过原告的账户偿还部分利息130万元给陈绍锦的行为合法有效。马某还款130万元后，仍拖欠陈绍锦借款本金891万元及利息约300万元未还。为此，陈绍锦依法向从化区法院提起诉讼，法院立案后，在开庭前马某病亡，由其继承人继承债务并参加诉讼。该案在法院的调解下，陈绍锦综合考虑了马某已死亡、其继承人偿债能力不足及马某已偿还部分利息的情况下，才与马某的继承人达成调解协议。履行该协议使陈绍锦仅收回借款本金668.25万元，即使加上马某在诉前偿还的利息130万元，陈绍锦连借款债权的本金891万元都未全部收回，何来不当得利？综上，原告的起诉应予驳回。经审理查明，2016年1月10日，陈绍锦、马某、李某签订《债权转让三方协议》，三方确认：马某拖欠李某600万元，李某将该债权转让给陈绍锦。2016年1月14日，陈绍锦、李彩玲、马某及李某签订《债权转让三方协议》，三方确认：马某拖欠李某861万元，李某将该债权转让给陈绍锦、李彩玲。2018年2月11日，原告向李卫平转账10万元；2018年2月26日，原告向李卫平转账90万元；2018年3月20日，原告向李卫平转账30万元。针对上述转账的缘由，各方表述不一：原告主张其与李卫平（原告表示因受李卫平误导，把其当成陈绍锦）谈判，确定陈绍锦、李彩玲对马某的1461万元债权本金按7.5折计算，免除利息，折后总债权为1100万元，随后发生上述汇款，则马某尚欠陈绍锦、李彩玲970万元。被告李卫平、陈绍锦辩称，否认2018年3月20日谈判情况，原告向其转账的130万元乃马某用于偿还利息，非本金。被告李彩玲辩称，否认2018年3月20日谈判情况。李彩玲、陈绍锦共同委托李卫平推荐的实际是李卫平的员工刘某、李1某代为处理债务催收问题，并就委托事项办理了公证委托书，公证委托书也明确所有的代收款须打入李彩玲、陈绍锦个人账户，但原告打入被告李卫平账户，李彩玲至今未收到相应的款项，不负有返还义务。2018年3月19日，陈绍锦就600万元债权起诉马某、第三人李某债权转让合同纠纷，案号为（2018）粤0117民初1217号，该案审理过程中，马某因病去世，本院依法变更邱某、马1某为被告参加诉讼。后经本院主持调解，各方达成一致协议，邱某、马1某向陈绍锦偿还本金450万元及律师费5万元，陈绍锦放弃对邱某、马1某的其他权利主张。2018年3月19日，陈绍锦、李彩玲就861万元债权起诉马某、第三人李某债权转让合同纠纷，案号为（2018）粤0117民初1216号，该案审理过程中，马某因病去世，本院依法变更邱某、马1某为被告参加诉讼。后经本院主持调解，各方达成一致协议，邱某、马1某向陈绍锦、李彩玲偿还本金645.75万元及律师费5万元，陈绍锦放弃对邱某、马1某的其他权利主张。原告认为，在上述两件诉讼案件中，各方以债权总额1461万元打七五折计算邱某、马1某应偿还的数额，但实际上扣除130万元后，在诉讼案件起诉前，债权总额剩余970万元。陈绍锦、李彩玲及代替陈绍锦收取相关款项的李卫平未提及已经偿还的130万元，未在借款本金处扣除，则李卫平、陈绍锦、李彩玲当初收取原告的130万元无法律依据，应予返还。被告李卫平、陈绍锦辩称，原告只是代马某向李卫平、陈绍锦支付利息，原告主张返还主体不适格。被告李彩玲辩称，原告的诉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且李卫平收取的130万元并未支付给李彩玲，其不负有返还义务。本院认为，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后，马某拖欠被告陈绍锦、李彩玲欠款。原告自认向李卫平转账130万元是为马某偿还上述欠款，则李卫平代相关债权人收取该款有法律依据。至于原告与马某之间内部有何种约定，并不影响李卫平收取该款的合法性。原告（代马某）向李卫平（代相关债权人）支付130万元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被代理人发生效力”之规定，相应法律后果仅及于马某与债权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故即使真如原告所述三被告在此后的诉讼案件中隐瞒已收取的130万元而多收取了邱某、马1某（马某的继承人）相应款项，亦应由马某的继承人向相关责任人主张权利。综上，原告主张三被告返还130万元及支付相应利息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百六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马伟玲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为8805元，由原告马伟玲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的次日起七日内按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吕树彬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罗俊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