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60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吕从弟，女，1959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户籍所在地山西省右玉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斌，男，1952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户籍所在地山西省右玉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涛，北京中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小红，女，1983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址及户籍所在地江西省抚州市南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付玉，北京市景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吕从弟、刘斌因与被上诉人王小红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457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吕从弟、刘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其无须向王小红支付2018年7月12日至2019年1月11日期间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23000元；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主观推测王小红与北京道道通会计服务有限公司（简称道道通服务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无事实证据；2、离职雇员声明书应合法有效，是王小红的真实意思表示，据此王小红不管与哪一个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均无权主张索赔，用人单位、关联公司或股东均无须向王小红支付赔偿金，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王小红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吕从弟、刘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北京道道通会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道道通服务公司）与王小红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吕从弟与刘斌无需向王小红支付2018年7月12日至2019年1月12日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23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王小红承担。事实和理由：道道通公司于2019年9月2日注销，吕从弟、刘斌原系道道通服务公司股东。王小红曾与道道通服务公司间存在劳动争议纠纷，仲裁委作出仲裁裁决，道道通服务公司不服仲裁裁决，向法院起诉，道道通公司主张王小红不是道道通服务公司的职员，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仲裁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裁决书适用证据规则错误，导致事实认定发生错误。综上，裁决书认定劳动关系主体错误，故裁决就道道通服务公司支付赔偿金没有事实依据。故诉至法院。王小红辩称，我认可仲裁裁决，我与道道通服务公司间存在劳动关系，道道通服务公司注销后，吕从弟、刘斌作为股东应承担给付义务。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如下：道道通服务公司于2012年8月3日注册成立，2019年9月2日刘斌、吕从弟签署道道通服务公司股东会决议，注销后未尽事宜由刘斌、吕从弟承担，同日道道通服务公司核准注销。王小红主张其于2018年6月12日入职道道通服务公司，在工商部任职文员，入职时双方约定试用期三个月，试用期工资3500元，转正后工资4000元，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由该公司实际控制人刘某支付工资，由刘某、刘国兴、朱平平安排工作，2019年1月12日被公司辞退。就此主张王小红向一审法院提交：1、短信，显示为刘某于2018年6月11日向王小红发送，内容为：“道道通服务公司诚邀请您今天来单位参加面试，地址：北京市海淀区吴家场路1号院盛今佳园1号楼1单元2001”。2、劳动合同书，显示为刘某与道道通服务公司签署劳动合同。3、银行交易明细，显示2018年7月至2018年12月刘某向王小红转账支付款项，金额3352元至3852元不等。4、微信群聊记录，显示刘国兴、刘某、朱平平等人在进行工作沟通。5、企业查询记录，显示北京道道通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道道通咨询公司）与道道通服务公司联系电话相同。道道通服务公司认可短信、刘某劳动合同及银行交易明细的真实性，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于微信工作群记录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道道通服务公司认可企业查询记录真实性，但主张道道通投资公司与道道通服务公司仅有业务往来，公司间并无关联关系，道道通服务公司主张王小红为道道通咨询公司员工，刘某为道道通咨询公司法人，刘某转账行为系道道通咨询公司支付劳动报酬，并就此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王小红社会保险缴费记录，显示由道道通咨询公司为王小红缴纳2018年9月至11月期间社会保险。道道通服务公司另提交显示由王小红签字的离职雇员声明书及申请，显示王小红离职时间为2019年1月11日。道道通服务公司表示上述材料均为道道通咨询公司向其公司提供。王小红表示其道道通服务公司与道道通咨询公司系关联企业，离职时系刘某逼迫其签署离职雇员声明书。王小红曾以要求道道通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延时加班工资为由向北京市海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诉，仲裁委员会作出京海劳人仲字［2019］第5763号裁决书，裁决如下：一、道道通服务公司于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王小红2018年7月12日至2019年1月12日期间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23000元；二、驳回王小红的其他仲裁请求。道道通服务公司不服仲裁裁决，于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道道通服务公司未办理注销前具备用人单位资格，王小红入职前收到刘某的入职邀请，通知中显示入职公司为道道通服务公司，王小红提交的刘某的劳动合同也显示刘某与道道通服务公司间存在劳动关系，则上述两份证据形成的证据链足以证明入职邀请函系道道通服务公司向王小红发出的建立劳动关系的要约，王小红入职后即向道道通服务公司做出承诺，双方建立劳动关系。王小红在提供劳动时，道道通咨询公司及道道通服务公司并未向王小红做出明确意思表示，要变更劳动关系，故一审法院对道道通服务公司主张王小红系与道道通咨询公司建立劳动关系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因王小红个人签署的离职雇员声明书中显示解除时间为2019年1月11日，鉴此，一审法院认为，道道通服务公司应向王小红支付2018年7月12日至2019年1月11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23000元，因道道通服务公司已办理注销，故应由刘斌、吕从弟共同向王小红支付上述款项。一审判决：一、刘斌、吕从弟共同向王小红支付2018年7月12日至2019年1月11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23000元；二、驳回刘斌、吕从弟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吕从弟、刘斌提交了道道通咨询公司提交的证明，主要内容为王小红于2018年8月入职道道通咨询公司，2019年1月11日因个人原因离职，在职期间道道通咨询公司指派王小红到道道通服务公司协助工作。用以证明王小红系与道道通咨询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王小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认为这是道道通咨询公司单方出具，与本案无关。本院意见为：该证据的实质是言词证据，客观性低于实物证据，即使结合在案其他证据，仍不足以证明王小红与道道通咨询公司建立劳动关系，且该证据中所载王小红的入职时间晚于刘某向王小红发送入职邀约的时间，故对吕从弟、刘斌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经审查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2018年7月至12月期间，刘某自发送面试邀约后，按月向王小红转账支付款项，上诉人并未举证证明刘某是以哪个公司的名义发放何种性质的款项，刘某与道道通服务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且在王小红工作期间道道通咨询公司与道道通服务公司未明确向王小红表示变更劳动关系，故一审法院认定王小红与道道通服务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系属用人单位的法定责任，吕从弟、刘斌对道道通服务公司注销后的未尽事宜承担责任，故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对吕从弟、刘斌所提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吕从弟、刘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吕从弟、刘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静审 判 员  郭 勇审 判 员  梁 睿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慕林芳书 记 员  李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