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民终27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陆华锁，女，1983年10月22日生，汉族，住常州市金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袁侃衎，男，1983年7月14日生，汉族，住常州市金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国俊，江苏剑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华，男，1979年6月11日生，汉族，住常州市金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庆丰，江苏德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练鹏，江苏德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陆华锁因与被上诉人陈华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法院（2020）苏0413民初3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陆华锁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陆华锁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2019年1月1日《厂房设备转让协议》系无效协议，未实际履行。2019年1月1日《厂房设备转让协议》与涉案纠纷不是同一法律关系。陆华锁没有经营过金坛区建昌华瑞制衣厂（以下简称华瑞厂）、金坛区建昌华为服装厂（以下简称华为厂）。原审法院两份判决，一份认定陈华是2019年1月1日《厂房设备转让协议》主体，另一份认定华为厂是2019年1月1日《厂房设备转让协议》主体，相互矛盾。陆华锁支付的10万元是用于后道合作，既然合作未成，应予返还。陈华辩称，2019年1月1日《厂房设备转让协议》签订后，涉案10万元已转化为货款，故不存在不当得利。陆华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陈华立即返还10万元后道合作款；2、诉讼费由陈华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陈华及其妻子杜应燕分别系多家服装厂的登记经营者，其中陈华系华瑞厂（个体工商户）的经营者，杜应燕系华为厂（个体工商户）的经营者，登记经营场所分别为建昌镇沿河北路和直溪镇建昌集镇沿河北路39号，实际为同一经营场所。2018年7、8月份，陆华锁与陈华拟合作经营服装后道工续加工业务。陆华锁于2018年7月31日、8月11日分别向陈华转账支付5万元，合计10万元。后双方协商同意终止合作。2019年1月1日，陆华锁与陈华就建昌集镇沿河北路39号厂房内机器设备转让事宜签订1份《厂房设备转让协议》，其中约定：陈华放弃所有机器设备，将厂房的所有权归陆华锁所有（厂房由陆华锁租赁）；陆华锁为此支付陈华10万元作为补偿，于2019年1月1日支付全部款项；双方应就2018年12月31日之前的水电费、房屋租金全部交接清楚，不足则由陈华补齐，多余则由陆华锁现金交给陈华。协议签订后，该厂房及其之内的机器设备由陆华锁告实际经营管理，陆华锁未另行支付10万元费用。陆华锁于2019年11月27日诉至原审法院，要求陈华返还上述10万元款项。一审另查明，2019年1月31日，陆华锁通过银行转账向上述厂房的所有权人郭瑞兰支付了租金，郭瑞兰向陆华锁出具1张落款时间为2018年12月26日的收条，内容为：“今收到陆华锁代付金坛区建昌华为服装厂2019年房租款肆万元整。”根据陈华举证的微信聊天记录，陆华锁通过微信转账向陈华支付电费、节日礼品费用。陆华锁称：代华瑞厂或华为厂管理、代付费用，而不是陆华锁自己经营。陆华锁同时另外起诉华瑞厂要求返还垫付电费12057.86元；起诉华为厂要求返还房租和工人工资119700.3元。一审中，陆华锁另举证陈华以“华为服装厂”名义出具的加工结算单，以证明：陈华夫妇仍实际经营华为服装厂，陆华锁只是帮助陈华夫妇进行管理。陆华锁还陈述：与陈华夫妇及其经营服装厂并未签订劳动合同，也不因经营管理服装厂而收取报酬。一审法院认为，陆华锁、陈华于2019年1月1日签订的《厂房设备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关于该《厂房设备转让协议》的履行情况，双方存在较大争议。根据查明的事实，对陈华主张陆华锁向其支付的合作经营款10万元已抵作厂房设备转让款予以采纳，理由如下：1、《厂房设备转让协议》签订于2019年1月1日，但约定陆华锁于当天即支付转让费10万元，其金额与陆华锁之前支付的合作经营款相一致，且没有另外给予履行时间；2、双方协议签订后，陆华锁没有另外支付协议约定的费用；3、协议所涉厂房及厂房内的机器设备在协议签订后实际由陆华锁经营、管理、使用，处于陆华锁控制之下。陆华锁称“代陈华夫妇及其经营的服装企业管理并支付费用，但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系无偿代管”，既缺乏合同依据，亦与情理不符，不予采纳。关于陆华锁举证的陈华以“华为服装厂”名义对外出具的加工结算单，因双方在《厂房设备转让协议》中仅约定转让厂房及设备未涉及厂名转让，因此，该证据与上述协议的约定及履行无关。综上，陆华锁、陈华签订的《厂房设备转让协议》合法有效，陆华锁以之前支付的合作款10万元抵充设备转让款的形式履行了义务，陈华收取并占有该款有合同依据。现陆华锁起诉要求陈华返还上述款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陆华锁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50元，由陆华锁负担。基于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确认的事实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依法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陆华锁主张：2019年1月后，金坛区建昌厂里工人工资是华为厂发放的。陈华则认为：为陆华锁垫付的费用，陆华锁均以微信或转账方式返还了；仅是代陆华锁发放工人工资。陆华锁部分借用公司抬头开票，扣除陆华锁应承担的工资等费用外都转给了陆华锁。二审中，陆华锁提供了陆华锁与杜应燕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华为厂对真实性无异议），其中反映：2019年6月18日，陆华锁在语音聊天时向杜应燕提及：“……所以我说的我做的这个厂真的蛮艰难的，讲起来叫别人都不要讲说是我们是合作的，他们很清楚这个厂是我的，他们觉得不关他们的事，他们做了多余的工作……他把你的厂管管好，你安排他的事情他做到位就行了。为我做的事情是你安排他为我做的，不是我要求他做的。对吧，我欠你的人情，而不是我欠石小波人情，他有事他搞错方向了。”；2019年9月12日，陆华锁说：“粘寸机之前如果不是给我的，你们就和我说清楚，搞到最后好像我想霸占你们的东西一样！那次陈华跟我要，我就纳闷了。”杜应燕回答：“粘寸机的事随它去吧！我也不想再烦了！”陆华锁说：“不想再烦是什么意思啥？”杜应燕说：“麻烦你和他吵之前也想想我！每次都让我做难人！粘寸机的事你非要和他说是我送你的！我天天吵，我都够了！”二审中，陈华提供了陈华与陆华锁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华为厂对真实性无异议），其中反映：陈华曾多次将发工资成功的记录发给陆华锁；2019年2月26日，陈华将“实时电量查询”截图发给陆华锁，陆华锁则请陈华帮交一下。在陆华锁自己未成功缴纳后，陈华于2月27日预交了4000元。陆华锁于2月28日将4000元微信转账给了陈华；2019年9月5日，陈华说：“有些话不能强加于我头上，该怎么做就怎么做，工资我只是帮你代发一下，至于你发多发少是你对工人产能多少的事，不要再把我拉出来当挡箭牌。”陆华锁回答：“可是工资不是你们答应她们的吗？我从头到尾没有拿你当挡箭牌。工人都是你们原来的工人，都是你们说多少是多少。”陈华说：“现在替谁做，弄清楚对象。现在工资行情都这样！也不是我想定多少工资就定多少工资，城里工作标准跟乡下工资标准也干一样啊！再说工资也已经帮你发了半年了，又不是这个月刚刚开始发。之前不一直都好么。如果有什么变动，是你个人的事，从我这走的工人工资我重来没拖欠过！”陆华锁说：“我没有拖欠任何一个工人。我一直处于被动状态。每次回来开会，小燕和她们说的很清楚，她们做的太少，计件不贴。包括她们的满勤。那次去送你丈人她们的满勤没有，你不也让我补钱给她们吗？我有的选吗？”陈华说：“不补会走啊！”陆华锁说：“本来下来弄你这个厂，一开始说的很简单，其实我一点主都做不到。”陈华说：“你怎么操作。”陆华锁说：“这些事情为什么是我买单啊。我下来时，你们三个一口气说，我不需要懂服装，厂里美珍弄的好好的，一年几十万的。但是我到了下面，她们告诉我其实下面的厂一直处于现状，你说我该怎么办，我很无语很无助。陈华说：“你不发是不发的说法，就跟工人说计件啊，计件该怎么算就怎么算，你不能撇过口来问我要工资啊。”陆华锁说：“我没有跟你要工资啊。”陈华说：“行情谁会摸透。”；2019年9月12日，陈华语音说了4段话。陆华锁说：“师傅领进门么也有个师傅带徒弟的时间过程的哦。”陈华又回了一段语音。陆华锁说：“不要说那么多了。当初为什么你们要把厂转给我，怎么转给我你们最清楚。不是我求着你给我的。有言在先的话都说过。”此后，双方继续语音聊天。本院认为，涉案的《厂房设备转让协议》系协议签订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签订该协议后，协议双方虽未办理书面的交接手续，但陆华锁实际已在原厂区内经营管理。陆华锁现称其仅是代为管理，对此应负举证义务。但审视现有证据，陆华锁在2019年9月与陈华的微信聊天中，不仅没有否认工人在替其工作，还提及“本来下来弄你这个厂，一开始说的很简单，其实我一点主都做不到”、“这些事情为什么是我买单啊。我下来时，你们三个一口气说，我不需要懂服装，厂里美珍弄的好好的，一年几十万的。但是我到了下面，她们告诉我其实下面的厂一直处于现状，你说我该怎么办，我很无语很无助”、“不要说那么多了。当初为什么你们要把厂转给我，怎么转给我你们最清楚。不是我求着你给我的。有言在先的话都说过”。显然，陆华锁在此时还认可是其在实际经营，而非简单地替他人管理。陆华锁既然签署了《厂房设备转让协议》，并已实际利用涉案机器设备进行生产经营，而陆华锁又未另行支付转让价款10万元，故陈华关于“合作款10万元已抵作设备转让款10万元”的说法更具可能性。需要说明的是，陈华确曾多次将发工资成功的记录通过微信发给陆华锁，但华为厂对此已作合理解释。更何况，微信记录中同样有陈华支付电费后，陆华锁将垫付款返还给陈华的反映。综上所述，上诉人陆华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陆华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 飞审判员 刘晓琴审判员 刘 蕾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刘玉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