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苏06刑终205号 原公诉机关江苏省如东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范卫忠，男，1964年10月14日生，无业，住如东县。曾因赌博，于2009年7月被如东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三日；因嫖娼，于2010年6月4日被如皋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五千元;又因犯危险驾驶罪，于2012年11月19日，被如东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现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3月18日被如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4月22日被取保候审。经如东县人民法院决定，于2020年6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如东县看守所。 辩护人袁金兵，江苏秉直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范胜利，男，1969年5月4日生，无业，住如如东县。曾因提供虚假证言，于2012年11月2日被如东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五百元。现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3月18日被如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4月22日被逮捕。经如东县人民法院决定，于2020年6月23日被取保候审。 江苏省如东县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如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范卫忠、范胜利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6月23日作出(2020)苏0623刑初33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范卫忠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范卫忠，听取江苏省南通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的书面检察意见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范卫忠于2014年5月至2015年2月间，谎称自己正在做工程需要用钱，先后骗得被害人郁某借款87.1万元，案发前已归还2.5万元。 被告人范胜利于2014年3月至2015年3月，谎称自己与哥哥范卫忠正在做工程、自己做猪饲料生意等需要用钱，骗取被害人周某、秦某等人帮其担保，借得他人或银行贷款共计18.8万元，案发前已归还8100元，案发后已归还2.5万元。分述如下： 1.被告人范胜利于2014年3月，谎称自己与哥哥范卫忠正在做工程需要用钱，骗取被害人周某帮其担保，借得王某2万元、殷某1万元,后被害人周某代为偿还王某2万元； 2.被告人范胜利于2014年5月，谎称自己与哥哥范卫忠正在做工程需要用钱，骗取被害人周某帮其担保，借得陈某乙2万元，后被害人周某代为偿还该笔借款； 3.被告人范胜利于2014年6月，谎称自己正在做猪饲料生意需要用钱，骗取被害人秦某帮其担保，借得银行贷款5万元，后被害人秦某代为偿还该笔借款。案发前，被告人范胜利家属已归还8100元，案发后又归还2.5万元； 4.被告人范胜利于2014年9月，谎称自己正在做猪饲料生意需要用钱，骗取被害人范某乙帮其担保，借得银行贷款5万元，后被害人范某乙代为偿还该笔借款； 5.被告人范胜利于2015年2月份，谎称自己正在做猪饲料生意需要用钱，骗取被害人范某乙帮其担保，借得黄某甲3万元，后被害人范某乙代为偿还该笔借款； 6.被告人范胜利于2015年3月份，谎称工地上生意需要用钱，骗取被害人施某0.8万元。 另查明，案发后，被害人秦某、范某乙均出具了谅解书。被害人周某、殷某、施某也均表示对被告人范胜利予以谅解。 被告人范卫忠于2020年6月15日被如东县公安局民警控制，该日失去人身自由。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明： 1.如东县公安局出具的接受材料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依法从郁某、秦某、黄某乙、殷某、陈某丙、王某、施某、杨某、黄某甲、张某处接受了范卫忠、范胜利借钱或还钱时出具的欠条,欠条上载明了借款及已还款金额。 2.如东县公安局出具的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依法调取了范胜利请秦某、范某乙担保向如东农村商业银行贷款的全部资料。资料显示范胜利于2014年6月13日以经销饲料为由贷款5万元，2014年9月19日以经销饲料为由贷款5万元，因逾期不还，二担保人均被江苏如东农村商业银行起诉。 3.如东县公安局出具的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证明公安机关依法调取了范卫忠（尾号6370及2376）的农业银行卡开户信息及明细；调取了郁某（尾号2376）、范卫忠（尾号7811）的银行卡明细，显示郁某向范卫忠转账31.47万元，范卫忠向郁某转账2.5万元。 4.如东县公安局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证明公安机关依法扣押了范卫忠随身携带的工程股份联营利益支付承诺书11份（其中一份甲方有山西曙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印章，配资方有范卫忠的签名；另外十份除打印体外空白）、中国工商银行存取款凭证、工程合作协议及利益报酬分配支付协议书三份（除打印体外空白）、馈赠奖及付款保证书（有胡某身份证复印件）、江苏顺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企业资信材料一本。 5.如东县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附依法调取的陕西曙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登记注册信息，证明2019年6月6日，侦查人员赴陕西省工商行政管理服务中心调取山西曙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注册信息时，发现该公司无分支机构，且注册地址为西安市莲湖区郝家巷小学。经与财务负责人刘某联系，刘某称其一直在北京，与范卫忠认识一两年，但从无经济往来。 6.如东县公安局调取的户籍证明、如东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如东县公安局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如皋市公安局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被告人范卫忠、范胜利均已达刑事责任年龄及二被告人的劣迹情况。 7.如东县公安局出具的发破案经过及情况说明、如皋市公安局出具的抓获经过、北京铁路公安局北京公安处乘警支队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范卫忠于2019年3月18日在北京市西城区世纪茶贸中心西门被抓获，被告人范胜利于2019年3月18日在南通富士美帽业有限公司检品物流中心被抓获。 8.大豫镇丁家店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如东县中医院出具的影像诊断报告单，证明被告人范卫忠的家庭情况，其母亲目前病危在家。 9.照片共计24张，证明侦查人员依法对范卫忠使用的白色三星手机内信息进行拍照固定，手机内存有部分债权人催要欠款的短信及部分工程信息的短信。 10.证人顾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其与范卫忠发展成为情人关系，2013年其发现范卫忠赌博，输了很多钱，2013年年底，范卫忠的饲料生意做不下去了，2014年范卫忠告诉其有工程做，但后来其发现范卫忠根本没有什么工程做，都是幌子。2014年，范卫忠有联系土建的，有联系装修的，有联系土石方的，还有联系蔬菜大棚的，其也陪着范卫忠过去六合、菏泽徐州、宿州等地，但都是去找项目，没有见过实际工程。再后来其知道范卫忠去了北京，并且一直赖在北京不回来。 11.证人许某（顾某前夫）的证言，证明内容与顾某基本一致，还证明2014年范卫忠邮箱里面正常有工程的邮件。 12.证人沈某（被害人郁某舅舅）的证言，证明2014年上半年，郁某介绍范卫忠给其认识，让其介绍工程给范卫忠。其介绍过贵州黄果树、安徽、威海等地工程，但都只是接触，没有实质性洽谈。其觉得范卫忠不像做工程的人，因为范卫忠对项目方提出的相关问题不放在心上，洽谈过程中不专注，不停地接打电话，回来其就没有再帮范卫忠介绍工程了。几次去外地看工程都是其朋友支付的接待费用。 13.证人朱某（被告人范卫忠、范胜利母亲）的证言，证明其没听说两个儿子有什么工程在做，而且两个人都没有回来看过他们，也没有给过钱，也不知道两个人在哪里。 14.证人袁某（江苏顺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副总经理）的证言，证明曹某丙是顺通原法人代表兼董事长，2014年退休，现在的法人代表及董事长为管某。公安机关从范卫忠处扣押的企业资信材料已经很老，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是2011年年检的，资信已经没有用了，后面至少出过四轮新的。其没有查到范卫忠、顾某、郁某向公司借过资质。公司高层包括办公室没有姓孙的人。 15.证人曹某甲（西安市莲湖区郝家巷小学副校长）的证言，证明小学地址在莲湖区自强西路23号。学校自建校以来有50多年了，没有听过自强路23号含光阁。自强西路23号就是郝家巷小学。其没有听过陕西曙光建设工程公司。 16.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范卫忠和其是朋友关系。2014年5月，范卫忠打电话给其说做工程缺钱，陆续问其借了21万。2015年7月份左右，其再联系范卫忠就打不通电话了。 17.证人范某甲（被告人范胜利女儿）的证言，证明范胜利是其父亲，做猪饲料生意，后来在灯具店里打工，有一段时间是无业游民，2016年去南通打工，一个月二三千元的收入，租房子住，每月租金750元。母亲黄某丙没有工作，身体不好，还需要吃药，每个月药费要花好几百。其经济独立，父母有时候钱不够用，其还贴他们一些钱。2016年年初，其知道父亲在外面有债务，有人找其要钱的。 19.证人曹某乙、殷某、杨某、王某的证言，证明曹某乙、杨某、王某通过周某借款给范胜利，范胜利的借款理由是做工程需要钱，曹某乙、殷某夫妇借了1万，杨某、王某夫妇借了2万。后周某归还了王某2万元。 附证人曹某乙的谈话笔录，证明其对范胜利表示谅解。 20.证人黄某甲的陈述，证明范某乙帮范胜利担保向其借款3万元，借条是当场写的，写的3.5万元，其中有5000元的利息，当时借款的理由是买饲料。 21.证人陈某甲的证言，证明好多年前，经朋友介绍，其和范卫忠一起准备做陕西榆林的一个钢结构工程，当时范卫忠在那边花4000元买了图纸，还有食宿、请客等，都是范卫忠花的钱，大概一万六、七千元左右。过了一个星期左右，范卫忠说这个工程不能做，具体理由其不清楚，好像是甲方资金不到位。 22.证人龚某的证言，证明其听“老祝”说过，范卫忠介经常跑来跑去，花了几万元，也没做成什么工程。“老祝”一直在上海，是做工程的，六七十岁，2017年左右生病去世了。其没有“老祝”的联系方式。 23.对范卫忠手机提供的工程介绍人员进行核实的电话录音内容，证明上述人员均无法说明范卫忠所跑项目的具体名称、单位具体名称以及对方业务接待人员，表示大部分钱均花在吃喝招待上。 24.被害人郁某的陈述，证明2014年，范胜利以他哥哥范卫忠在南通被人软禁为由，向其借10万赎人，其借了9万。之后范卫忠以做工程需要钱为由，向其陆续借款150万，大部分钱是其交给范胜利的，一部分是其转账到范卫忠卡上，还有一部分是现金给范卫忠的。期间其介绍了沈某给范卫忠认识，范卫忠也带其去过湖南长沙看过工程中介的地方，还去过徐州火车站附近一个淘宝城看过，但是都没有看到什么工程。其给范卫忠转钱中国农行卡的卡号是62×××11。2014年年初，范胜利说他不做饲料生意了，让其家装潢交由他负责。 附辨认笔录，证明其依法辨认出被告人范卫忠、范胜利。 附通话记录，证明经法院核实，案发前，范卫忠曾转账给其2.5万元。 25.被害人周某的陈述，证明曹某乙、殷某、杨某、王某通过其借款给范胜利，范胜利的借款理由是做工程需要钱，曹某乙、殷某夫妇借了1万，杨某、王某夫妇借了2万，陈某乙借了2万，一共5万。欠条都是当场打的。后其还了王某2万、陈某乙2万。 附谈话笔录，证明其对范胜利表示谅解。 26.被害人秦某的陈述，证明2014年6、7月份，范胜利以做猪饲料生意为由找其帮他在银行担保贷款5万元，后来银行把其和范胜利一起告了，还把其存在银行的钱扣了，诉讼费、利息、执行费共6.1万元，后来范胜利爸妈卖羊，其把卖羊的钱拿过来，一共拿了8100元。2016年4月16日，其找到范胜利让他打了一张61000元的条子。案发后，范胜利的家人又还给其2.5万元。 附谅解书、谈话笔录，证明其对范胜利表示谅解。 27.被害人范某乙（被告人范胜利的堂哥）的陈述，证明其帮范胜利担保向黄某甲借款3万元，借条是当场写的，写的3.5万元，其中有5000元的利息，当时借款的理由是买饲料。后黄某甲起诉其，其代范胜利归还了该笔借款。2014年9月，范胜利找其为他担保在银行借款5万元，说是做饲料生意。后来银行起诉其，这些钱都是其帮他还的。2015年9月份开始，范胜利就躲起来了，还换了电话号码。 附谅解书、谈话笔录，证明其对范胜利表示谅解。 28.被害人施某的陈述，证明2015年1月份，范胜利以工地上生意周转为由向其借了1.5万元，当场打的借条，借款数额实际上是8000元，另外是利息。 附通话记录，证明其对范胜利表示谅解。 29.被告人范卫忠的供述，证明其供述2013年开始,饲料生意不景气，自己又有赌博恶习，所以在外面欠了很多钱，然后就决定不做饲料生意了，2014年上半年，因为赌博欠了9万，被人扣在南通，当时其弟弟范胜利向郁某借了9万把其赎回来。其发现郁某是范胜利的情人，并且好像蛮有钱的样子，其手头不活络，外面还欠着赌债，自己以及情人顾某还有赌博的恶习，就产生了骗郁某钱的想法。其就跟范胜利说其在外面做工程缺资金，让他在郁某那里借点钱。之后的一个月内，其以同样的理由找郁某借了两三笔钱，每笔两三万的样子，但是这个期间其并没有工程在做。借来的十万元左右被其用来还债、打牌、吃喝玩乐等等。之后郁某介绍了沈某给其认识，其跟着沈某出去洽谈了几次工程，之后其向郁某借的钱都是出去谈业务的。其跟在沈某后面跑了贵州黄果树、安徽和县、山东威海等地，但都没有成功。其前后从郁某那边借了96.1万，还了3.6万，其中9万是借了还赌债的，10万是骗了自己用的，剩下的都是借了出去谈工程用掉的。其没有偿还能力，平时日常所需还是其女儿每个月给其3000元。 其第五次讯问笔录供述，其借郁某的96.1万元中，一开始有一半钱用在赌博上，大约输了四十万左右，后来开始跑工程、送礼、买图纸及路上花销。“范卫忠图”这个压缩包是2014年11月之后别人发到其QQ邮箱里，山西榆林万民纺织工业园车间工程是其和范胜利去的，工程花了2000元买号排队。济宁富尧微生物肥料有限公司是其和范胜利去的，交了2万元买了图纸。手机里2017年11月25日短信中的天津静海土石工程项目是有的，但主办方代理人不是其，是其自己加上去的。 其第六次讯问笔录供述，其随身物品中的一份《工程股份联营利益支付承诺书》内有其作为配资人签字及身份证号码、手印，但其和这个公司没有关系。随身物品中多份《工程股份联营利益支付承诺书》是在北京时在一个打印室看到别人打的，其就拿了几份放包里。其于2014年借过江苏顺通公司的资质，但一直没有用过。济宁富尧微生物有限公司的工程其没有做，只是花了2万元买了图纸，后来把图纸交给顺通公司的孙总，让孙总做预算的。 其补充侦查时再次供述了自己跑工程的情况，其提供了部分工程介绍人的联系方式，但其表示记不清具体的工程项目名称、甲方的具体名称以及对方业务接待人员，具体花费的数额系其自己估计，但是如何评估以及花费的证据及线索其无法提供。 30.被告人范胜利的供述，证明其哥哥范卫忠以做工程的名义向郁某借款80多万。2014年5月，范卫忠因为赌博被软禁了，其向郁某借了9万元打到范卫忠卡上。2014年年初，其以徐州做工程为由向周某借钱，周某就帮其担保向其他三个人共借了5万元，这些钱被其用于还债、帮情人装修等等；2014年6月份，因别人追债追的紧，其以饲料生意需要资金周转为由，让秦某担保，向农村信用社贷款5万元；2014年下半年，其以饲料生意需要资金周转为由，让范某乙担保，向农村信用社贷款5万元，这些钱不知道用到什么地方了；2015年初，其以饲料生意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一个姓黄的人借款3万元，是范某乙担保的，这些钱其用于陪郁某去北京找范卫忠；2015年初，其以工地周转为由，向施某借款8000元，这些钱被其用掉了，2016年其重新打了1.5万元的条子给他。2013年年底以后，其就没有再做饲料生意了，其也从未做过工程。2014年以来其没有存款。2015年下半年其换了电话卡，搬到南通住，因为怕他们要债。其借到的钱基本被其日常开销花掉了。 其补充侦查时供述，自己清楚范卫忠做工程的事，并且其都在场，有湖南长沙旅游景区、崇明有个庙重建、徐州火车站旁边的商城、山东威海的装修工程、山东菏泽牡丹园工程、河北保宁土方工程、宜陵棉纺厂、安徽化肥钢结构、上海钢结构，均是因为对方要提供保证金没有谈成。该供述与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不一致，其在侦查机关供述自己不清楚范卫忠做工程的事。 附承诺书，证明其承诺将在三年内还清所有被害人的全部钱款。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范卫忠、范胜利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借款事由，隐瞒自己没有还款能力的真相，以借款为名，多次骗取他人借款或担保，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其中被告人范卫忠诈骗数额特别巨大（84.6万元），被告人范胜利诈骗数额巨大（17.99万元）。二被告人在庭审中对部分犯罪事实予以认可，且案发后被告人范胜利已退出部分赃款，并取得相关被害人的谅解，可酌定从轻处罚。对二被告人尚未退出的赃款应当予以追缴，并发还给各被害人。根据被告人范胜利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且其没有再犯罪的危险，适用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范卫忠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被告人范胜利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二、对被告人范卫忠尚未退出的赃款84.6万元予以追缴，并发还给被害人郁某；对被告人范胜利尚未退出的赃款15.49万元予以追缴，并发还给各被害人（殷某1万元、周某4万元、秦某1.69万元、范某乙8万元、施某0.8万元）。 上诉人范卫忠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原审认定其诈骗金额87.1万元中只有9.5万元是诈骗的，剩余款项是其借来用于跑工程的，而非诈骗。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改判或发回重审。 南通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的检察意见：上诉人范卫忠、原审被告人范胜利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审一致，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范卫忠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结合查明的事实和在案证据，评判如下： 关于上诉人范卫忠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判认定的诈骗数额87.1万元中只有9.5万元是诈骗，剩余77.6万元系范卫忠为联系工程洽谈业务而向郁某借的钱款，不能认定为诈骗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范卫忠与原审被告人范胜利系兄弟关系，范卫忠通过范胜利认识了被害人郁某。上诉人范卫忠并无做工程的经验、资质、团队、能力和资金，2014年至今亦未成功做过一次工程。其承认随身携带的《工程股份联营利益支付承诺书》上配资人签名系其伪造，其他《工程股份联营利益支付承诺书》是在打印室拿的，实际与其无关，其手机信息内编辑的天津静海土石工程项目主办方代理人是其的内容亦系其伪造。范卫忠称其借了顺通公司的资质，但经和该公司相关人员核实，并无其所说的该情况。另外，证人沈某的证言证实，其介绍给范卫忠的工程，范卫忠均只是接触，并未进入实质性洽谈，范卫忠对项目方提出的相关问题不放在心上，其觉得范卫忠不像是做工程的人，后就没有再介绍工程给范卫忠，且几次去外地看工程的都是其朋友支付的接待费用。在范卫忠提供的多处工程地点中，除徐州淘宝城和山东菏泽牡丹园外，都无法提供工程的具体位置，侦查人员通过百度地图等搜索软件也无法找到这些工程位置。对于淘宝城和牡丹园，范卫忠无法提供当时工程甲方的联系人姓名和联系方式。对于其提供的其他工程介绍人，现只能找到陈某甲、龚某二人，其他人员无法联系。而陈某甲、龚某二人的证言对于范卫忠曾经做过哪些工程，在工程上花费多少亦不能作出有效证明。虽然证人许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期间范卫忠的邮箱正常有与工程相关的邮件，范胜利等人证明范卫忠多次打印工程相关材料，顾某的证言证实其曾经与范卫忠一起去联系过项目且有相关花费，被害人郁某亦陈述其曾和范卫忠去过一些地方考察项目，但范卫忠声称从事的“项目”无一有实质性的下文，后续未有任何进展和起色。且上诉人范卫忠并无归还借款的经济能力。范卫忠所骗取的87.1万并非一次性骗取，而是多次进行。范卫忠在所谓的“跑工程”未成功，且花销巨大的情况下，仍为被害人郁某描绘所谓的工程成功将有巨额分红，一定能够还钱等泡沫前景，致使被害人陷入其能够及时归还借款的错误认识，持续骗取被害人的钱款。故上诉人范卫忠以联系工程洽谈业务为由向郁某所借77.6万元应计入金额，故上诉人的该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原判对上诉人范卫忠是否量刑过重的问题。经查，上诉人范卫忠诈骗数额为80余万元，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应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原判综合考虑上诉人范卫忠的犯罪事实、情节、认罪悔罪表现，以诈骗罪判处其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四十万元，量刑适当。故上诉人的该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范卫忠与原审被告人范胜利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借款事由，隐瞒自己没有还款能力的真相，以借款为名，骗取他人借款或担保，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江苏省南通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的检察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杜吉华 审判员  顾峰峰 审判员  黄静波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陈 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