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39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富邦媒体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台湾地区台北市内湖区。法定代表人：林啓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婧媛，北京市东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飞，北京市东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潇文，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上海美特斯邦威服饰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法定代表人：胡佳佳，董事长。上诉人富邦媒体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简称富邦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作出的（2019）京73行初1080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0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富邦公司。2.注册号：14444518。3.申请日期：2014年4月23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6年9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服务（第35类）：电视广告、广告策划、广告代理、为零售目的在通讯媒体上展示商品、商业询价、组织商业或广告展览、进出口代理、替他人推销、替他人采购（替其他企业购买商品或服务）、药用、兽医用、卫生用制剂和医疗用品的零售或批发服务。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上海美特斯邦威服饰股份有限公司（简称美特斯邦威公司）。2.注册号：9714752。3.申请日期：2011年7月13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4年4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服务（第35类）：货物展出、广告宣传本的出版、广告、为零售目的在通讯媒体上展示商品、组织商业或广告展览、特许经营的商业管理、人事管理咨询、商业场所搬迁、文秘、替他人推销。（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美特斯邦威公司。2.注册号：11348982。3.申请日期：2012年8月14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4年7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服务（第35类）：广告、组织商业或广告展览、商业信息、进出口代理、替他人推销、人事管理咨询、商业企业迁移、将信息编入计算机数据库、会计、自动售货机出租。三、被诉决定：商评字[2019]第92875号《关于第14444518号“MOMO”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决定作出时间：2019年4月29日。国家知识产权局以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在除“药用、兽医用、卫生用制剂和医疗用品的零售或批发”以外的其余服务（简称诉争服务）上已构成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所指的情形为由，裁定：诉争商标在“药用、兽医用、卫生用制剂和医疗用品的零售或批发服务”上予以维持，在“电视广告、广告策划”等诉争服务上予以无效宣告。四、其他事实行政阶段，富邦公司向国家知识产权局提交了以下证据（复印件或打印件）：“MOMO”商标宣传使用证据、富邦公司参加公益活动介绍、“MOMO”产品销售证据。美特斯邦威公司向国家知识产权局提交了美特斯邦威公司介绍资料、美特斯邦威公司在中国大陆、台湾地区及其他国家注册“美特斯邦威”“邦威”“Metersbonwe”“bonwe”等商标国际注册证、美特斯邦威公司及其关联公司的企业营业执照、美特斯邦威公司产品的销售公司及经销商的企业营业执照及相关图片、美特斯邦威公司及其“美特斯邦威”商标及产品所获荣誉、“美特斯邦威”商品宣传材料及相关案例等材料复印件作为证据。原审诉讼阶段，富邦公司补充提交了国家图书馆检索报告作为证据。富邦公司在原审庭审中认可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诉争服务与引证商标一、二核定使用的服务已构成同一种或类似服务。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本案的审理适用2013年商标法。鉴于富邦公司认可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诉争服务与引证商标一、二核定使用的服务已构成同一种或类似服务，故仅对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的标志是否近似予以评述。诉争商标“MOMO”与引证商标一“MoomooMetersbonwe”、引证商标二“MoomooMetersbonwe莫莫”相比较，诉争商标“MOMO”与引证商标一、二的显著识别部分“Moomoo”在文字构成、呼叫、含义等方面相近似，富邦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亦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经其宣传和使用已经与其形成唯一对应关系，足以与引证商标一、二相区分，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若同时注册和使用在诉争服务，容易使相关公众对服务来源产生混淆误认，或认为二者之间存在某种特定联系，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已构成近似商标。因此，诉争商标在诉争服务上的申请注册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此外，富邦公司主张其在先注册和使用的第7567666号“MOMO及图”商标已经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和影响力，诉争商标系该基础商标的延续注册，但不同商标之间各自独立享有商标权，并不存在必然承继关系，富邦公司在先注册商标的商誉也不当然延续至其在后申请的商标。因此，富邦公司的该项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富邦公司的诉讼请求。富邦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富邦公司2004年成立于台湾地区，其2005年创立的MOMO购物网目前为台湾地区大型购物网站，网站所售商品项目多达70万种以上。富邦公司在35类“替他人推销、为商品和服务的买卖双方提供在线市场”等电商服务行业具有较高知名度和影响力。二、诉争商标是对在先基础商标第7567666号“MOMO及图”商标的延伸注册。虽然第7567666号“MOMO及图”商标的注册已被国家知识产权局撤销，但不影响在后申请商标的合法性。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在整体外观、构成要素和显著部分等方面差异明显，不构成近似商标。三、富邦公司与美特斯邦威公司主营范围不同，商品销售渠道和销售方式不同。在引证商标一、二没有使用的前提下，引证商标一、二不会与诉争商标共存于市场，更不会造成相关公众对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服务来源的混淆和误认。国家知识产权局和美特斯邦威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被诉裁定、诉争商标档案、引证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原审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两个或者两个以上的商标注册申请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以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申请注册的，初步审定并公告申请在先的商标；同一天申请的，初步审定并公告使用在先的商标，驳回其他人的申请，不予公告。”认定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否具有可注册性，既要结合商标标志构成要素及其整体的近似程度考虑商标标志是否近似，也要结合相关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所使用商品的关联程度等因素考虑是否存在混淆可能性，以申请注册的商标与引证商标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并存，是否容易导致相关公众混淆误认作为判断标准。鉴于富邦公司对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诉争服务与引证商标一、二核定使用的服务已构成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不持异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本案的核心问题在于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是否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认定商标是否近似，应当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为标准，应当从其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是否相近似等方面进行比较；既要对商标标志的整体进行比对，又要对商标标志的主要部分进行比对，并且应当在比对对象隔离的状态下进行。本案中，诉争商标由字母“MOMO”组成。引证商标一为字母“MoomooMetersbonwe”，其中“Moomoo”字体较大，系引证商标一的显著识别部分。引证商标二为字母“MoomooMetersbonwe”及中文“莫莫”，其中“Metersbonw”字体较小，字母“Moomoo”引证商标二的显著识别部分之一。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的显著识别部分“Moomoo”，在字母构成、排列顺序、读音呼叫、整体视觉效果方面相近。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已构成近似商标。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共同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易使相关公众对服务的来源产生混淆误认。因此，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富邦公司主张诉争商标系对其在先注册的第7567666号“MOMO及图”商标的延续性注册，商标注册人对其注册的不同商标享有各自独立的商标专用权，先后注册的商标之间不当然具有延续关系，在先注册商标的商誉也不当然延续至在后申请的商标。况且，富邦公司在先注册的商标与诉争商标在构成要素、整体视觉效果等方面均具有一定差异，富邦公司也认可第7567666号“MOMO及图”商标已被国家知识产权局撤销，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富邦公司在先注册的商标经使用产生的商业信誉已延及诉争商标，进而使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相区分。此外，富邦公司与引证商标权利人的经营范围、商品销售渠道和销售方式与否，并非诉争商标能否被核准注册的当然理由。富邦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均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论正确，应予维持。富邦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富邦媒体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潘 伟审 判 员  苏志甫审 判 员  俞惠斌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孟 津书 记 员  金萌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