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鄂05刑终238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当阳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梦林，女，1992年8月7日出生于湖北省孝昌县，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孝昌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1月9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宜昌市第一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朱战东，男，1991年10月11日出生于湖北省孝昌县，汉族，小学文化，住孝昌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1月9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当阳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段贵山，男，1991年8月28日出生于湖北省孝昌县，汉族，初中文化，住孝昌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1月9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当阳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朱红辉，男，1977年9月20日出生于湖北省孝昌县，汉族，初中文化，住孝昌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1月9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当阳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段贵猛,男，1993年9月15日出生于湖北省孝昌县，汉族,小学文化，住孝昌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6日被监视居住。同年9月10日被当阳市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月1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当阳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林梦婷，女，1991年8月13日出生于湖北省孝昌县，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孝昌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1月9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宜昌市第一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卢华容，女，1980年9月10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武汉市黄陂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1月9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宜昌市第一看守所。湖北省当阳市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当阳市人民检察院以当检公诉刑诉〔2019〕3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战东、段贵山、朱红辉、段贵猛、王梦林、林梦婷、卢华容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6月24日作出（2019）鄂0582刑初311号刑事判决。一审宣判后，被告人王梦林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经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湖北省当阳市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6月至11月，被告人朱战东、段贵山、朱红辉租赁当阳市上城帝景苑小区2栋1单元801室、宜昌市伍家岗区东方名都小区11栋10楼9-11-135室，合伙实施电信诈骗，约定利润三人平分，并先后招募被告人段贵猛（段贵山之弟）、王梦林、林梦婷、卢华容充当话务员，段贵猛招募一名叫“姑姑”的女子充当话务员，话务员工资为每天200元加10%的业务提成。上述被告人冒充贷款公司工作人员，向被害人拨打电话推销贷款，以办贷款需要“刷”银行流水及交纳“认证金”为由，诱骗被害人将现金存入本人银行账户，并将获取的被害人身份证号、电话号码、银行账户等信息提供给后续实施诈骗的人。后续环节嫌疑人利用获取的信息以被害人名义开设理财账户（绑定被害人银行账户），冒充银行工作人员以验证银行账户资金为由，向被害人索取转账验证码，从而将被害人银行账户资金转入理财账户，随后将理财账户资金转回至被害人银行账户，进一步获取被害人信任，并以继续“刷”银行流水为由，要求被害人将银行账户资金转入被告人朱战东等人提供的银行账户，从而非法占有被害人资金。后续实施诈骗的人从中获取35%的提成。在共同实施诈骗过程中，被告人朱战东、段贵山、朱红辉主要负责购买手机、银行账户等作案工具、编制诈骗话术、冒充贷款公司财务人员、与后续环节嫌疑人进行对接、对话务员进行指导及后勤保障等，段贵猛主要负责购买作案手机、冒充贷款公司财务人员、与后续环节嫌疑人进行对接，被告人王梦林、林梦婷、卢华容、“姑姑”负责拨打诈骗电话。截至案发，七被告人采取上述方式共骗取21名被害人人民币30.270752万元。其中，被告人段贵猛于2018年6月至10月参与犯罪，与其他被告人共同诈骗9名被害人人民币13.953573万元；被告人王梦林和林梦婷于2018年10月22日至11月8日参与犯罪，与其他被告人共同诈骗14名被害人人民币23.729049万元；被告人卢华容于2018年11月2至8日参与犯罪，与其他被告人共同诈骗12名被害人人民币16.317179万元。分述如下：1．2018年8月20日，被告人段贵山、朱红辉、朱战东、段贵猛冒充宜信惠普信息咨询（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宜信惠普公司）工作人员，给贵州省贵阳市的被害人郭某打电话，以办理贷款为名，骗取郭某人民币7307.3元。2．2018年8月20日，被告人段贵山、朱红辉、朱战东、段贵猛冒充宜信惠普公司工作人员，给福建省三明市的被害人陈某1打电话，以办理贷款为名，骗取陈某1人民币1.0002万元。3.2018年8月31日,被告人段贵山、朱红辉、朱战东、段贵猛冒充宜信惠普公司工作人员,给新疆乌鲁木齐市的被害人丁某打电话，以办理贷款为名，骗取丁某人民币6986.98元。4.2018年8月31日,被告人段贵山、朱红辉、朱战东、段贵猛冒充宜信惠普公司工作人员，给陕西省西安市的被害人刘某打电话，以办理贷款为名，骗取刘某人民币1.001万元。5．2018年10月14日，被告人朱战东、段贵山、朱红辉、段贵猛、“姑姑”冒充宜信惠普公司工作人员，给江苏省淮安市被害人陈某2打电话，以办理贷款为名，骗取陈某2人民币3880.5元。6．2018年10月14日，被告人朱战东、段贵山、朱红辉、段贵猛、“姑姑”冒充宜信惠普公司工作人员，给云南省曲靖市的被害人熊某打电话，以办理贷款为名，骗取熊某人民币1.735875万元。7．2018年10月15日，被告人朱战东、段贵山、朱红辉、段贵猛、“姑姑”冒充宜信惠普公司工作人员，给新疆昌吉市的被害人祁某打电话，以办理贷款为名，骗取祁某人民币9871.5元。8．2018年10月24日，被告人朱战东、段贵山、朱红辉、段贵猛、王梦林、林梦婷、“姑姑”冒充宜信财富信息咨询（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宜信财富公司）工作人员，给浙江省湖州市的被害人吴某1打电话，以办理贷款为名，骗取吴某1人民币2.92292万元。9．2018年10月27日，被告人朱战东、段贵山、朱红辉、段贵猛、王梦林、林梦婷、“姑姑”冒充宜信财富公司工作人员，给山东省临沂市的被害人李某1打电话，以办理贷款为名，骗取李某1人民币4.48895万元。10．2018年11月4日，被告人朱战东、段贵山、朱红辉、王梦林、林梦婷、卢华容冒充宜信财富公司工作人员，给四川省攀枝花市的被害人郑某打电话，以办理贷款为名，骗取郑某人民币1.69223万元。11．2018年11月4日，被告人朱战东、段贵山、朱红辉、王梦林、林梦婷、卢华容冒充宜信财富公司工作人员，给辽宁省沈阳市的被害人赵某打电话，以办理贷款为名，骗取赵某人民币1.0006万元。12．2018年11月5日，被告人朱战东、段贵山、朱红辉、王梦林、林梦婷、卢华容冒充宜信财富公司工作人员，给河北省邢台市的被害人师某1打电话，以办理贷款为名，骗取师某1人民币1.001万元。13．2018年11月4日，被告人朱战东、段贵山、朱红辉、王梦林、林梦婷、卢华容冒充宜信财富公司工作人员，给浙江省宁波市的被害人余某打电话，以办理贷款为名，骗取余某人民币6300元。14．2018年11月4日，被告人朱战东、段贵山、朱红辉、王梦林、林梦婷、卢华容冒充宜信财富公司工作人员，给山东省潍坊市的被害人李某2打电话，以办理贷款为名，骗取李某2人民币1.0006万元。15．2018年11月7日，被告人朱战东、段贵山、朱红辉、王梦林、林梦婷、卢华容冒充宜信财富公司工作人员，给黑龙江省哈尔滨市的被害人曹某打电话，以办理贷款为名，骗取曹某人民币9900元。16．2018年11月6日，被告人朱战东、段贵山、朱红辉、王梦林、林梦婷、卢华容冒充宜信财富公司工作人员，给山东省潍坊市的被害人解某打电话，以办理贷款为名，骗取解某人民币1.5万元。17．2018年11月8日，被告人朱战东、段贵山、朱红辉、王梦林、林梦婷、卢华容冒充宜信财富公司工作人员，给山东省淄博市的被害人张某1打电话，以办理贷款为名，骗取张某1人民币9996元。18．2018年11月7日，被告人朱战东、段贵山、朱红辉、王梦林、林梦婷、卢华容冒充宜信财富公司工作人员，给贵州省贵阳市的被害人曾某打电话，以办理贷款为名，骗取曾某人民币2.402万元。19．2018年11月7日，被告人朱战东、段贵山、朱红辉、王梦林、林梦婷、卢华容冒充宜信财富公司工作人员，给河北省石家庄市的被害人王某1打电话，以办理贷款为名，骗取王某1人民币1.002149万元。20．2018年11月6日，被告人朱战东、段贵山、朱红辉、王梦林、林梦婷、卢华容冒充宜信财富公司工作人员，给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的被害人肖某打电话，以办理贷款为名，骗取肖某人民币3.4994万元。21．2018年11月6日，被告人朱战东、段贵山、朱红辉、王梦林、林梦婷、卢华容冒充宜信财富公司工作人员，给广东省梅州市的被害人周某打电话，以办理贷款为名，骗取周某人民币5996元。同时查明，被告人朱战东、段贵山、朱红辉、王梦林、林梦婷、卢华容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利用电信网络诈骗他人财物的事实。被告人段贵猛被网上追逃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但未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案发后，公安机关扣押移送了被告人用于作案的手机10部、手机外壳5个、电话卡15张、记账本1本、信息资料19张、房屋租赁合同3页、记录本2本、笔记本电脑1台、打印机1台、SIM外壳5张、话术纸3页、话术本2本。公安机关扣押了被告人朱红辉的现金650元、朱战东的现金3200元、段贵山的现金5126元，共计8976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1)到案经过。（2）被害人王某1、曹某、肖某、周某、解某、曾某、吴某1、陈某3、李某1、陈某2、郭某、陈某1、刘某、熊某、祁某、郑某、赵某、师某1、余某、李某2提供的担保贷款合同、银行卡扫描件、手机短信、通话记录、银行交易记录提醒、交易明细。（3）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4）丁某、陈某1、熊某、祁某、郭某银行卡交易记录。（5）明某、王某2、曹某、张某2、谭某、吴某2、岳某账户交易明细。（6）徐某、郑某农行账户交易明细及ATM机取款记录。（7）朱某租车协议。（8）鄂Ｋ×××××车辆卡口记录。（9）公安机关情况说明。（10）涉案人员户籍资料。（11）将被害人提供的诈骗手机号码输入移动公司“侦查兵”电信反诈骗信息平台，得出相关时段内该诈骗号码所使用手机的IMEI码，该手机的IMEI码与扣押的作案手机的IMEI码一致。2.证人杨某、董某、陈某4、陈某5的证言。3.被害人郭某、陈某1、丁某、刘某、陈某2、熊某、祁某、吴某1、李某1、郑某、赵某、师某1、余某、李某2、曹某、解某、张某1、曾某、王某1、肖某、周某的陈述。4.辨认、勘验笔录。5.电子数据：（1）肖某被诈骗的时候的电话录音。（2）被告人的通话记录。（3）微信流水。6.被告人朱战东、段贵山、朱红辉、王梦林、林梦婷、卢华容、的供述和辩解。段贵猛未供述其犯罪事实。湖北省当阳市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朱战东、段贵山、朱红辉、段贵猛、王梦林、林梦婷、卢华容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利用电信网络诈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属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朱战东、段贵山、朱红辉共同出资、均分赃款、招募王梦林、林梦婷、卢华容入伙充当话务员，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段贵猛提供他人身份证用于租房进行犯罪，购买手机等作案工具，招募话务员“姑姑”入伙充当话务员，起主要作用，也系主犯，应按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段贵猛属在共同犯罪中罪责相对较轻的主犯，可酌定从轻处罚。王梦林、林梦婷、卢华容受他人指使充当话务员进行犯罪，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朱战东、段贵山、朱红辉、王梦林、林梦婷、卢华容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属坦白，可从轻处罚。段贵猛虽自动投案，其到案后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其当庭认罪，可酌定从轻处罚。对被告人的违法所得应当予以追缴，退还给被害人。对公安机关扣押移送的被告人的作案工具应予以没收，对公安机关扣押的被告人的暂扣款应作为违法所得退还给被害人。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朱战东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二、被告人段贵山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三、被告人朱红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四、被告人段贵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五、被告人王梦林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六、被告人林梦婷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七、被告人卢华容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八、对公安机关扣押移送的被告人的作案工具手机十部、手机外壳五个、电话卡十五张、记账本一本、信息资料十九张、房屋租赁合同三页、记录本二本、笔记本电脑一台、打印机一台、SIM外壳五张、话术纸三页、话术本二本予以没收。对公安机关的暂扣款人民币八千九百七十六元，退还给被害人。九、对被告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三十万二千七百零七元五角二分(其中被告人朱战东、段贵山、朱红辉参与共同犯罪违法所得人民币三十万零二千七百零七元五角二分，被告人段贵猛参与共同犯罪违法所得人民币十三万九千五百三十五元七角三分，被告人王梦林、林梦婷参与共同犯罪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十三万七千二百九十元四角九分，被告人卢华容参与共同犯罪违法所得人民币十六万三千一百七十一元七角九分)，予以追缴（已追缴人民币八千九百七十六元），退还给各被害人。一审宣判后，被告人王梦林以量刑过重为由上诉称：其没有诈骗意图，只是为了上班；老板的涉案金额，让员工来承担不公平。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朱战东、段贵山、朱红辉、段贵猛、王梦林、林梦婷、卢华容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利用电信网络诈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且属共同犯罪。朱战东、段贵山、朱红辉、段贵猛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段贵猛系罪责相对较轻的主犯，酌定从轻处罚。王梦林、林梦婷、卢华容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朱战东、段贵山、朱红辉、王梦林、林梦婷、卢华容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属坦白，从轻处罚。段贵猛当庭认罪，酌定从轻处罚。对被告人的违法所得应当予以追缴，退还给被害人。对被告人的作案工具应予以没收，对公安机关扣押的违法所得退还给被害人。被告人王梦林明知朱战东等人从事电信诈骗活动而参与其中，其主观是明知的。原判量刑时已考虑被告人王梦林在本案中的从犯地位和作用，量刑适当。故被告人王梦林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被告人朱战东、段贵山、朱红辉、段贵猛、王梦林、林梦婷、卢华容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韩用交审判员  吴遵玉审判员  霍 磊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董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