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203刑初476号公诉机关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胡卫，女，1990年5月27日出生于辽宁省大连市，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地辽宁省大连市旅顺口区，住所地青岛市市**。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5月13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6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青岛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邹辉，山东飞浩律师事务所律师。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检察院以青市北检一部刑诉[2020]37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卫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8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适用认罪认罚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文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胡卫及其辩护人邹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胡卫因与丈夫邱某感情不和，心生怨恨，产生要杀死邱某的想法，并通过网络搜索到肉毒毒素可以将人毒死。2020年4月23日胡卫与“蒋某路”（未获）商定以人民币2500元的价格购买3克肉毒毒素粉末，并向“蒋某路”先支付人民币1200元。2020年4月28日，胡卫收到中通快递邮寄的1瓶约3克肉毒毒素，并藏匿于家中。2020年5月5日24时许，在本市市北区南九水路XX号X号楼X单元XX户，胡卫将部分肉毒毒素加到乳酸菌饮料中给邱某饮用，邱某因感觉味道不对，将饮料吐出，胡卫未得逞，后胡卫将剩下的肉毒毒素及乳酸菌饮料倒掉。2020年5月11日胡卫又联系多人购买肉毒毒素。当日，胡卫联系到福州一卖家“王某”，商定购买约20毫升肉毒毒素液体，并向对方先支付人民币500元。2020年5月12日胡卫被公安机关查获。2020年5月13日，肉毒毒素液体也被公安机关缴获。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胡卫以非法剥夺他人生命为目的，采取投毒方式意图杀害他人，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胡卫系犯罪未遂。如实供述犯罪事实，适用《中华人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建议判处胡卫有期徒刑三年至五年。被告人胡卫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予以供认。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本案的被害人存在过错；被告人胡卫法律意识淡薄；系初犯，犯罪情节轻微，又系犯罪未遂；案发后有自首情节，并认罪认罚，有改过自新的愿望。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胡卫因和丈夫邱某感情不和，心生怨恨，产生要杀死邱某想法，并通过网络搜索到肉毒毒素可以将人毒死。2020年4月下旬，被告人胡卫通过网络搜索到肉毒毒素的买家链接，联系到一卖家“蒋某路”。2020年4月23日胡卫与“蒋某路”商定购买3克肉毒毒素粉末，并向蒋某路支付人民币1200元。2020年4月26日，胡卫收到通过快递邮寄的肉毒毒素并藏匿于家中。2020年5月5日24时许，在青岛市市北区户的家中，胡卫将部分肉毒毒素加到乳酸菌饮料中给邱某饮用，邱某因感觉味道不对，将饮料吐出，胡卫未得逞。后胡卫将剩下的肉毒毒素及乳酸菌饮料等倒掉。2020年5月11日被告人胡卫又联系他人购买肉毒毒素。当日胡卫联系到一卖家“王某”，商定购买约20毫升肉毒毒素液体，并向对方支付人民币500元。2020年5月12日胡卫被公安机关查获。2020年5月13日，通过EMS快递发送来的肉毒毒素液体亦被公安机关缴获。被害人邱某对胡卫表示谅解。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受案登记表、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实，公安机关在工作中发现胡卫通过网络购买肉毒毒素意图杀害家人。民警接报后于2020年5月12日19时许到胡卫家中将其抓获。（2）接收证据材料清单和邮政快递单证实，公安机关从快递员李某1处调取胡卫签字的邮政快递单1张。（3）从被告人胡卫手机中提取的相关付款记录证实，其于2020年4月23日9时25分付款1200元；于2020年5月6日20时20分支付500元；于2020年5月13日16时33分邮政快递收款700元。（4）相关短信发送记录在案佐证。（5）见证人的身份情况证实，相关见证人的主体身份情况。（6）相关人口信息和电话查询证实，被告人胡卫的身份情况。（7）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胡卫于2020年5月13日被刑事拘留，因疫情原因，于2020年5月21日送青岛市第二看守所。技术部门口头答复不出具胡卫手机书面勘验报告，目前无法对“路某”、“诚信交易”的QQ号准确定位。宁夏路派出所民警2020年6月5日将扣押的胡卫的肉毒毒素送到青岛市公安局刑警支队技术处五科，2020年6月9日，技术处五科郭杰答复：经仪器分析、小白鼠皮下注射以及灌胃实验，小白鼠生命体征未见异常，送检的透明液体中未检出常见毒物。（8）相关提取笔录和QQ聊天记录证实，公安机关从被告人胡卫的COL-AL10华为手机中QQ聊天记录和短信内容进行截屏提取，在胡卫YAL-AL100型华为手机中对平安银行信用卡交易记录截屏取证。相关短信记录证实，2020年5月11日，被告人胡卫通过手机短信联系4人购买肉毒毒素。只有一人给其回复，称1200元。胡卫QQ号14×××54与网名“诚信交易”“路某”的QQ聊天记录证实，其购买肉毒毒素的过程。（9）相关结婚证证实，被告人胡卫与被害人邱某系夫妻关系。2.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中国邮政速递物流台东揽投部的快递员。2020年5月13日16时30分许，其将快递单号为111XXX085的收件人包裹送到宁夏路派出所，并在民警见证下将该包裹送给胡卫，胡卫用其公司的收款码支付了700元给其，然后胡卫在代收货款快递单上签字。3.被害人邱某的陈述证实，其和被告人胡卫是2010年在网上认识，2012年结婚。2015年6月9日其二人有一个女儿。胡卫一直没有工作，2010年其给她投十几万开了个服装店，但她经营不善，干了三年赔了。后来其给她钱让她给一家三口买保险，她把投保的大约1万元给花了。其就不让她买保险了，控制她的零花钱，只给孩子买保险，所以后来其二人夫妻关系一般。因她乱花钱等家庭矛盾其二人分床睡觉已经有两、三年了。大约一周前一天晚上，胡卫来到其房间说家里还有乳酸菌一起喝了吧，其就说给其倒点吧。她从厨房出来递给其瓶乳酸菌饮料，其喝了一口感觉很苦，就跑到卫生间吐了。其问她怎么发苦，她说喝了不苦。当时其以为是买一送一的搞活动产品乳酸菌坏了，也没多想。这瓶乳酸菌被胡卫倒了，具体倒在哪里其没注意，其只喝了一点点。其经常熬夜，最近感觉心脏不大舒服，也不知道是不是没休息好的原因。年前有一次其与胡卫在家里发生争吵，其当时赌气说不行就离婚，离婚孩子归其，从那次以后就没再提离婚这件事。其现在知道胡卫欲谋杀其的事，其觉得她是一时糊涂，看在孩子份上其原谅她，希望依法从轻处理她。4.被告人胡卫的供述，其因与丈夫邱某存在家庭矛盾，遂产生想杀死邱某之念。2020年4月27日其通过网络联系卖家购买了3克肉毒毒素，并在5月5日晚上掺在乳酸菌饮料里约0.3克给邱某喝，邱某喝了一口吐了。其将剩下的肉毒毒素倒掉。后其又通过网络联系购买液体肉毒毒素，货还未收到就被公安机关查获。5.勘验检查辨认笔录（1）被告人胡卫的辨认笔录证实，经胡卫辨认，确认其使用的华为手机，辨认出扔肉毒毒素和乳酸菌瓶的地点；辨认出其于2020年4月28日取快递的位置；辨认出4月28日扔掉快递包装和5月6日扔掉肉毒毒素空瓶和乳酸菌瓶的地点；辨认出投毒地点。（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公安民警于2020年5月13日12时至12时50分对案发现场青岛市市北区户进行勘查，现场勘验仅对户内结构进行记录和拍照，未发现异常情况或者提取物证。（3）相关搜查证、搜查笔录证实，2020年5月13日15时20分至15时30分，公安民警对青岛市市北区户进行搜查，未搜到疑似作案工具，对放在西侧大衣柜内的曾经藏匿装有肉毒毒素玻璃瓶的卫某进行扣押。被告人胡卫在场，见证人为李某2。（4）相关提取笔录证实，2020年5月13日16时36分至16时40分，公安民警在被告人胡卫、见证人李某2在场的情况下，对快递单号为111XXX085号EMS快递包裹内的物品进行提取的过程。在包裹内提取到一瓶高约6公分，直径约1公分的装有无色透明液体的无色透明塑料瓶。（5）公安机关于2020年5月13日自被告人胡卫处扣押的包裹照片证实，该邮件上面所留地址和电话是胡卫的，收件人是用的“赵女士”这个假名，内有一瓶液体肉毒毒素。（6）相关扣押清单、扣押笔录证实，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胡卫的华为手机一部、胡卫的卫某一件、胡卫快递单号为111XXX085的中国邮政快递1个，内有装无色液体的塑料瓶1个。（7）调取证据通知书和快递单号为111XXX085的中国邮政快递物流信息证实，该快递于2020年5月11日从福州市发出，2020年5月13日16时33分签收。（8）调取证据通知书和证据清单、快递信息证实，公安机关从青岛中通腾达货运代理有限公司调取快递单号为731XXX589中通快递物流信息。该快递于2020年4月24日从深圳发出，2020年4月26日18时34分在快递柜签收。6.提取笔录和吸毒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经检验被告人胡卫不吸毒。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均能相互印证。本院认为，被告人胡卫以非法剥夺他人生命为目的，采取投毒方式意图杀害他人，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予惩处。该系犯罪未遂，可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正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害人有过错；胡某犯罪情节轻微、有自首情节等辩护意见，经查，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胡卫系初犯、犯罪未遂、并认罪认罚等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胡卫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并认罪认罚，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其与被害人系夫妻关系，邱某对胡卫予以谅解等情节，本院在量刑中均予以考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胡卫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13日至2024年5月12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厉建军人民陪审员  张 军人民陪审员  孙国秀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书 记 员  王晓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