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02民初3551号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广州市增城区石滩镇三江沙头村广州风火轮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厂区办公楼。法定代表人：吴思鑫，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青，江苏法德东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春花，女，1980年4月8日生，汉族，住南京市高淳县。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邱茂庭公司）与被告陈春花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王剑锋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7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邱茂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青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陈春华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邱茂庭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作品著作权的行为（所涉作品的国家版权局登记证书号为：国作登字-2018-F-××××、国作登字-2018-F-××××、国作登字-2018-F-××××、国作登字-2018-F-××××）；2、判令被告停止对原告构成不正当竞争的行为，包括停止使用与原告店铺近似的包装、装潢，停止使用“鹿角巷”、“北极光”、“晨曦”等原告特有的服务及商品名称等；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3万元（包括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调查取证费、律师代理费、交通住宿费等）。事实与理由：原告旗下经营的“鹿角巷”品牌是国际知名连锁创意饮品品牌，原告经“鹿角巷”创始人邱茂庭许可，有权排他性使用邱茂庭名下全部“鹿角巷”系列作品，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进行维权。原告经营的“鹿角巷”品牌，自2013年在台湾设立第一家门店以来，先后进驻加拿大、日本等国，在海内外均取得较大影响，在中国实际经营与管理的线下门店近百家，覆盖中国46个城市，深受消费者喜爱。原告发现，被告未经许可，在线下、线上经营中大量使用原告享有著作权的鹿角巷系列美术作品，侵害了原告的作品复制权、发行权、展览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同时，被告在经营中使用与原告相同或近似的包装、装璜、名称，构成不正当竞争。原告为维护合法权利，特提起诉讼。审理中，原告申请撤回第2项诉讼请求。被告陈春花辩称：1、陈春花及其合作伙伴因生意不好，故将店面转给了施某做鹿角巷奶茶；2、因为产权证的原因，店面转让后并没有变更营业执照。但是陈春花及其合作伙伴已要求施某出具鹿角巷的相关委托书；现在授权单位找不到了，已经向相关公安机关报案，是否立案并不清楚；3、就鹿角巷奶茶店，施某也只经营了半年，于2018年底关门，陈春花名下的个体工商户也已办理注销手续。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公证书、发票等证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本院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事实：2018年，邱茂庭（台胞证：××××）向国家版权局申请了以下系列美术作品登记，包括：1、2018年5月30日，登记了“鹿角巷之剪影鹿”美术作品“”，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8-F-××××，登记证书载明的创作时间为2017年6月22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7年6月23日；同日，登记了“鹿角巷之睿智雄鹿”美术作品“”，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8-F-××××，登记证书载明的创作时间为2015年1月5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5年1月6日；同日，登记了“鹿角巷”美术作品“”，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8-F-××××，登记证书载明的创作时间为2015年1月5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5年1月6日。2、2018年6月7日，登记了“鹿角巷之绅士雄鹿”美术作品“”，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8-F-××××；同日，登记了“鹿角巷之线条绅士雄鹿”美术作品“”，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8-F-××××。上述两个作品登记证书载明的创作时间均为2017年2月15日，首次发表时间均为2017年2月16日。3、2018年7月4日，登记了“鹿角巷之美学循环图”美术作品“”，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8-F-××××，登记证书载明的创作时间为2015年1月1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5年3月5日；同日，登记了“鹿角巷之北极光光影”美术作品“”，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8-F-××××，登记证书载明的创作时间为2016年5月1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6年6月27日；同日，登记了“鹿角巷之北极光”美术作品“”，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8-F-××××，登记证书载明的创作时间为2016年5月1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6年6月27日。4、2018年7月27日，登记了“鹿角巷之英文美术字型”美术作品“”，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8-F-××××，登记证书载明的创作时间为2017年5月12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7年5月13日；同日，登记了“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美术作品“”，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8-F-××××，登记证书载明的创作时间为2017年6月22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7年6月23日。5、2018年6月19日，登记了“鹿角巷湖滨银泰店深化图纸”，将店铺设计方案与装修装璜设计进行登记，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8-L-××××，登记证书载明，该作品的创作时间为2012年8月15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2年9月20日。在该深化图纸中，有“”、“”、“”及“”的独立或组合使用形象标识，并附有店铺设计效果图。上述作品的著作权登记证书载明的作者与著作权人均为邱茂庭。2018年12月12日，邱茂庭签署授权书，授权原告邱茂庭公司有权使用上述其享有著作权的系列美术作品，授权期限自2018年6月1日起至2020年12月31日止，授权区域为中国大陆地区，授权方式为排他使用许可，并授权原告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相关的侵权行为采取包括投诉、诉讼等方式在内的维权行动，相关的侵权损害赔偿由邱茂庭公司享有。2019年1月2日，原告邱茂庭公司的代理人徐某向江苏省南京市钟山公证处（以下简称钟山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次日，钟山公证处公证人员及徐某来到南京市玄武区鱼市街××号“鹿角巷”的饮品店，公证人员对该店外观和店内情况进行拍照，该店悬挂的食品经营许可证为南京市玄武区陈春花饮品店（以下简称陈春花饮品店）、经营者陈春花。徐某在该店选购饮品一杯，支付购物款23元，并取得选购物品（包括购物袋）及购物票据。徐某将购得的物品、购物票据交给公证人员保管，公证人员返回公证处后对所购得物品进行拍照、复印、将饮品倒出冲洗饮品杯并连同其它购得的物品进行拍照。2019年1月7日，钟山公证处就上述公证事项出具了（2019）宁钟证经内字第1143号公证书，并封存上述保全取得的物品并交由徐某保管。钟山公证处就该案开具600元的公证费发票。经核对，陈春花饮品店门头的“鹿角巷”标识和鹿头的文字图案组合，与原告取得著作权授权的作品、基本一致、视觉特征无显著差异；原告店内的灯牌“鹿角巷”与作品基本一致、视觉特征无显著差异；原告提供的饮品杯及包装袋上的“THEALLEY”、鹿头图案、“鹿角巷”的图案文字组合与原告取得授权的、、作品基本一致、视觉特征无显著差异。另查明：1、陈春花饮品店系个体工商户，于2015年5月6日依法核准登记，登记经营者为陈春花，经营地址为南京市玄武区鱼市街××号，该店已于2019年11月15日经市场监督管理部门核准注销。原告确认案涉陈春花饮品店已不再经营。2、邱茂庭及原告等案涉作品著作权权利人，曾运用互联网电子传媒、域外拓展、域外推广、实体店铺运营与扩张等方式，对“鹿角巷”品牌进行推广、宣传，包括：相关媒体于2018年5月报道“鹿角巷”品牌在纽约时代广场纳斯达克巨幅电子屏幕上发布品牌广告的新闻；原告邱茂庭公司开办“TheAlley鹿角巷”微博，对产品进行介绍、推广，并邀请吴克群等艺人参与开业进行宣传；在湖南卫视《中餐厅》、深圳卫视《未来演讲》的综艺栏目植入广告等。截至2018年12月，邱茂庭公司享有权利的“鹿角巷THEALLEY”品牌在上海、北京、广东等全国二十多个省、直辖市开设了百余家门店，其中南京地区包括虹悦城店、中央商场店、新城市广场店三家。“鹿角巷”亦获得了2019中国餐饮营销力峰会组委会颁布的“2019中国茶饮十大品牌”荣誉证书。审理中，被告陈春花为证明案涉饮品店不是本人经营、且实际经营者施某已取得授权，提供了下列证据：1、案外人施某的书面证词。载明施某本人于2018年7月11日至2019年5月15日期间，租南京市玄武区鱼市街××号一楼门面房经营加盟鹿角巷奶茶品牌，当时的经营权是施某本人，与原租户陈春花无关。原告质证认为，施某的证词仅为单方陈述，对此不认可；且无论施某是否为案涉商铺的实际经营人，陈春花作为商铺登记的经营者对外应承担法律责任。2、施某与南京新点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点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复印件和相关授权文件复印件。其中广州一点点餐饮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点点公司）于2017年8月31日向新点公司出具授权书，称将“鹿角巷”商标（登记商品或服务类别为第43类）使用权授予新点公司，商标服务项目为住所代理、咖啡馆、自主餐厅、饭店、快餐馆、流动饮食供应、茶馆、游泳房屋出租、养老院、日间托儿所。新点公司与施某于2018年7月13日签订书面合同，并向施某出具授权书，授权施某为南京市迷你店加盟商，允许在南京市玄武区鱼市街××号使用“鹿角巷ＴＨＥＡＬＬＥＹ”品牌标识，授权期限在2018年7月13日至2019年7月12日。施某为此需支付材料费用101820元。原告质证认为，该部分证据均为复印件，故对真实性不予认可；目前只有原告一人取得了鹿角巷第43类的商标许可；且一点点公司商标使用授权书显示的“鹿角巷”图案与新点公司给予施某的授权书图案并不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之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复制品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原告已经提供了作品登记证书及授权证明书，证明原告邱茂庭公司受案涉、、等作品的著作权人邱茂庭授权，取得排他使用许可的权利，并得以自己的名义单独维权并获得赔偿。陈春花饮品店于经营期间在其店门招牌、店面装修、塑料包装杯、塑料袋上使用的涉“鹿角巷”、“THEALLEY”及鹿头图案文字组合，与原告享有权利的美术作品、、基本一致，视觉上无显著差距。故陈春花饮品店所使用的标识与原告享有权利的、、作品构成实质近似，侵犯了本案原告对案涉作品所享有的排他性使用许可的权利，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等民事责任。陈春花饮品店系个体工商户，因个体工商户属于个人经营，经营者应对经营期间的债务承担无限责任。现陈春花饮品店于2019年11月经核准注销，故原陈春花饮品店的债务应由经营者陈春花承担。陈春花辩称饮品店实际由施某经营的意见，因陈春花系核准登记的经营者，即使该饮品店在核准经营期间实际由他人经营，陈春花亦应对案涉饮品店的债务承担责任。被告陈春花还辩称经营“鹿角巷”奶茶已取得合法授权的意见，本院认为，首先被告提供的相关授权书、协议等均系复印件，原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亦不予认可，故对该部分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其次，即使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可以确认，但上述证据仅能证明，一点点公司授予新点公司“鹿角巷”的文字商标，与案涉店铺实际使用的等标识存在显著不同，因此，案涉店铺在经营过程中，使用案涉作品存在明显过错，其行为构成侵权，应当依法承担相应责任。关于原告要求停止侵权的诉请，因案涉的陈春花饮品店已经核准注销并不再经营，侵权行为已停止，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赔偿经济损失和合理费用3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原告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损失情况，被告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获利情况，故本院根据原告“鹿角巷”品牌的知名度、被告侵权的主观状态、店铺的经营时间、规模与位置、产品的价格，同时考虑原告支出的公证费、聘请律师的费用等合理开支等因素，酌定被告应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10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九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陈春花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支付的合理开支共计10000元；二、驳回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5元，由被告陈春花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员 王剑锋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法官助理 朱 丹书 记 员 栾昕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