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53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海开房地产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海淀南路21号。法定代表人：周有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翟明阳，北京市恒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桂兰，北京市恒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冠海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冠城园8号楼B座四层401室。法定代表人：韩孝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梨，北京刘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福建省宁德市人民政府驻北京联络处，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马甸月季园10号楼。负责人：杨祖良，主任。上诉人北京海开房地产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海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冠海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海公司）、原审第三人福建省宁德市人民政府驻北京联络处（以下简称宁德市政府联络处）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514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海开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海开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对海开公司所提交的《情况说明》（2018年8月31日）和《确权证明》（2018年9月5日）两份证据所涉及的事实未予以审查，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上述证据可以证明涉案房屋不在《北京冠海房地产有限公司合同书》的移交范围内，海开公司与宁德市政府联络处签署的购房合同所涉卖方权利义务未发生转移，冠海公司应返还海开公司所收该房屋的相关款项（调整款、购房款和代扣代缴税费）。2.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即便如一审认定，海开公司为宁德市政府联络处办理房产证垫付的费用应当由冠海公司承担，办证是房产公司的法定义务。冠海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海开公司所提交的《情况说明》和《确权证明》与本案没有逻辑关系。涉案房屋所在项目已经整体移交给冠海公司，冠海公司将涉案房屋交付给宁德市政府联络处。宁德市政府联络处述称，服从法院判决。海开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冠海公司返还我公司涉案房屋尾款1022137元；2.请求法院依法判令冠海公司返还我公司涉案房屋税费1483652元；3.请求法院判令冠海公司支付我公司为宁德市政府联络处办理房产证时开具发票产生的增值税45771.33元及附加税5492.56元；诉讼费由冠海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2年10月，福建省宁德地区行政公署驻北京联络处（后更名为福建省宁德市人民政府驻北京联络处）与北京市海淀区房地产经营开发公司（后更名为北京海开房地产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合同，约定宁德市政府联络处预购马甸西村小区多层商品住宅920平方米，商品总价248.4万元。其中付款方式约定：协议签订两周内预付款50万元，1993年3月前付款150万元，余款待房屋交付前结清。房屋交付时间为1994年12月30日前。税费随房款支付，由海开公司代缴。海开公司负责为宁德市政府联络处办理商品房产权证明手续。后双方另行签订《北京地区商品房购销合同》，约定宁德市政府联络处购买马甸危改小区42号楼920平米房屋。1992年10月6日，宁德市政府联络处向海开公司支付预付款50万元。1993年3月30日，宁德市政府联络处向海开公司支付购房款80万元。1993年4月21日，宁德市政府联络处向海开公司支付购房款70万元。1992年12月，北京市海淀区房地产经营开发公司（甲方）与香港冠顺投资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合同书》，约定双方就海淀区马甸危旧平房改造项目成立合作经营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名为北京冠海房地产有限公司，合作公司的经营范围是小区房屋的开发、设计、建设、出租、出售、经营和管理。合作公司成立后，甲方在该项目前期工作的债权、债务及一切手续经有关部门审计后移交合作公司。甲方将德外马甸地区破旧危房改造项目移交合作公司。乙方将以合作公司的名义在香港设立办事处，便于合作公司利用乙方现有国内外销售网络进行商品房的经营、销售。1993年3月，冠海公司成立。1995年5月，宁德市政府联络处向冠海公司支付购房款1022137元、各种费用调整款1030332元、代扣代缴调节税453320元。1995年7月左右，冠海公司向宁德市政府联络处交付了房屋，后宁德市政府联络处使用房屋至今。1997年9月4日，海开公司（甲方）与香港冠城（集团）有限公司（乙方）签署《补充修改协议书》，约定从本修改协议书批准生效后，乙方每年支付2000万元人民币，除此之外，甲方则不再享有从合作公司中取得的收入中分配任何利润的权利。合作公司之权益，义务、经营风险、债务和亏损全部由乙方负责承担。今后冠海公司的运作、经营、管理由乙方负责。原合同中规定的由甲乙双方履行的义务由乙方负责履行。合作公司合作期满或提前终止合作经营后，应依法对合作公司进行清算，清算后的财产，包括债权、债务归乙方所有。2001年，海开公司将其持有的冠海公司20%股权转让给深圳市盈冠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盈冠公司）。2001年12月，深圳盈冠公司登记为冠海公司股东。因涉案房屋一直未办理房屋产权证，2018年10月北京市海淀区房屋管理局召开协调会，其中会议纪要记载，海开公司与冠海公司解除合同协议并进行清算，但未就宁德驻京办房产权利进行明确，导致该处房产至今无法办理权属登记，故最终议定由海开公司、冠海公司承担配合宁德驻京办办理房屋产权证责任。2019年4月30日，宁德市政府联络处（甲方）与海开公司（乙方）签署《洽商协议》，约定：一、双方同意先暂时搁置合同纠纷，乙方同意先行办理房屋产权手续。二、甲方同意，待办理完毕房屋产权手续后，协助乙方就合同纠纷、房款问题，通过司法程序向冠海公司追缴。三、凡涉及办理证照应向政府相关部门所交纳的契税、印花税、土地出让金等一切费用均由甲方自行承担。四、本《洽商协议》为甲乙双方于1992年签署的《北京地区商品房购销合同》以及《预购商品住宅协议》不可分割的一部分。2019年7月，海开公司为宁德市政府联络处办理了涉案房屋的产权手续，并实际产生增值税45771.33元及附加税5492.56元。一审法院认为，合同是确立双方当事人权利义务关系的依据，经依法成立的合同具有法律效力，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严格履行合同义务。本案中，宁德市政府联络处最初与海开公司签署合同购买涉案房屋，后海开公司与香港冠顺投资有限公司就马甸小区危房改造工程合作开发，并成立冠海公司。依据相关合同约定，海开公司就该项目所做的前期工作以及债权、债务全部移交给冠海公司，由冠海公司负责该项目的全部工作。故海开公司就马甸小区危房改造工程的相关权利义务已全部转移至冠海公司，包括本案涉案房屋项下的相关权利义务。海开公司主张双方权利义务转移不包括本案涉案房屋，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对其上述主张不予支持。后冠海公司进行了涉案项目开发，建设、经营、销售，亦向宁德市政府联络处交付了涉案房屋，故其有权收取宁德市政府联络处支付的剩余全部购房款及相关税费。海开公司要求冠海公司返还购房尾款以及税费，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另需指出的是，本案产生的原因系涉案房屋一直未能办理房屋产权登记，依据查明的事实以及冠海公司陈述，冠海公司负有为宁德市政府联络处办理房屋产权证之义务，但其一直未能办理，其行为已经构成违约。现海开公司已为宁德市政府联络处办理房屋产权证，但依据海开公司与宁德市政府联络处之约定来看，办理房屋产权证所需相关费用应由宁德市政府联络处承担，故海开公司要求冠海公司承担办理房屋产权证所需相关税费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冠海公司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因办理房屋产权证系房屋买卖合同中约定的权利义务，故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法院对冠海公司主张的诉讼时效抗辩不予支持。综上，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八十八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北京海开房地产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另查，海开公司所称一审未予以认定的《情况说明》（2018年8月31日）的内容为：关于“海确字第12716号”《确权证明》所述的马甸月季园小区2幢建筑面积为10881.85平方米共涉及两处住宅楼，具体分别为10#楼、16#楼。其中10#楼1单元整体已出售给福建省宁德地区行政公署驻北京联络处。为此“海确字第12716号”《确权证明》里不含该项房产面积，应从其中核减。后有海开公司及冠海公司的盖章，日期为2018年8月31日。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海开公司与香港冠顺投资有限公司《合同书》的约定，海开公司关于海淀区马甸危旧平房改造项目前期工作的债权、债务及一切手续均应移交给冠海公司。在此之后，涉案房屋的房款及费用的支付以及房屋交付等均在宁德市政府联络处及冠海公司之间履行。海开公司主张涉案房屋不在《北京冠海房地产有限公司合同书》的移交范围内，但结合2018年10月北京市海淀区房屋管理局协调会的内容来看，《情况说明》仅系海开公司与冠海公司对于为宁德市政府联络处办证所达成的一致意见，不能证明海开公司的相应诉讼主张。海开公司仅凭该《情况说明》要求冠海公司返还房款，无相应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未支持其诉讼请求正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海开公司要求冠海公司承担办理房屋产权证所需相关税费的请求，鉴于海开公司与宁德市政府联络处在《洽商协议》中明确约定：凡涉及办理证照应向政府相关部门所交纳的契税、印花税、土地出让金等一切费用均由甲方自行承担。且宁德市政府联络处在本案中亦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驳回海开公司要求冠海公司支付相关税费的请求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综上所述，海开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256元，由北京海开房地产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国俊审 判 员 王爱红审 判 员 范 磊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黄旭宁书 记 员 明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