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威远县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川1024行初13号 原告宋利英，女，汉族，四川省威远县人，1967年1月8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威远县，现住四川省威远县。 委托代理人罗培昭，男，汉族，四川省威远县人，1963年11月11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威远县，现住四川省威远县。系原告之夫。 委托代理人陈端祥，北京京师（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威远县民政局，机构地址威远县严陵镇广场街65号。 法定代表人倪毅中，局长。 出庭负责人夏光明，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彭威，四川普佑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威远县天逸老年公寓，住所威远县严陵镇新义村**。 法定代表人黄正华，主任。 原告宋利英因不服被告威远县民政局核准威远县天逸老年公寓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的行政行为，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9年8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通知威远县天逸老年公寓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2019年12月10日，本院作出（2019）川1024行初25号《行政判决书》，判决：一、撤销被告威远县民政局对第三人威远县天逸老年公寓申请变更法定代表人的行政审批登记管理确认行为；二、责令被告威远县民政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60日内重新作出行政审批登记管理确认行为。第三人不服该判决，上诉到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年4月2日，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川10行终8号《行政裁定书》，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裁定撤销本院（2019）川1024行初25号行政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20年4月20日重新立案后，在法定期限内向被告威远县民政局、第三人威远县天逸老年公寓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并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宋利英及其委托代理人罗培昭、陈端祥，被告威远县民政局出庭负责人夏光明及其委托代理人彭威，第三人威远县天逸老年公寓法定代表人黄正华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9年6月3日，第三人威远县天逸老年公寓向被告威远县民政局申请将法定代表人由宋利英变更为黄正华。2019年7月9日，被告威远县民政局对第三人威远县天逸老年公寓提交的法定代表人变更申请作出核准登记，将第三人威远县天逸老年公寓法定代表人宋利英变更为黄正华。 原告宋利英诉称，自己于2015年5月12日经被告依法变更登记为第三人的法定代表人。2019年7月9日，被告在原告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将第三人的法定代表人由自己变更登记为黄正华。原告认为，被告未尽到合理审查义务，其变更登记不具有合法性，应依法予以撤销。理由如下：一、被告作出的变更登记行为主要证据不足。1.《民办非企业单位变更登记申请表》上原法定代表人“宋利英”的签名和捺印非宋利英本人的签名和捺印，而是他人代签代捺，该签名和捺印与经办人提交的《说明》的内容直接冲突和矛盾，被告却将有直接冲突和矛盾的材料采信为登记材料，且原告与黄正华、缪淑惠经法院调解达成解除《合作开办经营协议书》，与原告担不担任法定代表人没有因果关系，原告不愿意在变更登记申请表上签字，不能理解为《民办非企业登记暂行办法》第十一条规定的“法定代表人或单位负责人因故不能签署变更登记申请书的，申请单位还应提交不能签署的理由的文件”中的“因故”；2.第三人申请资料中召开理事会时间是2018年3月31日，距离2019年6月3日提交变更登记申请一年有余，本身就不符合常理，且第三人无证据证明2018年3月31日黄正华与缪淑惠召开的理事会通知了另两位理事，即本案原告和罗培昭参加，该次理事会作出的决议是违法和无效的，不应作为变更登记的依据；3.被告于2019年6月3日即在《民办非企业单位法定代表人登记表》上签署同意变更并加盖印章，而川鼎会所审〔2019〕235号专项审计报告于2019年6月17日才作出，显属行政行为的依据不足，且在原告担任法定代表人期间，罗培昭是该单位的财务负责人，在进行专项审计时未通知原告及罗培昭到场，审计阶段的原始票据由罗培昭保管至今，故川鼎会所审〔2019〕235号专项审计报告的数据是错误的、虚假的，该审计报告无效；4.第三人变更原告宋利英为法定代表人时的依据是股东会会议纪要，而当时第三人的股东为缪淑惠、黄正华、宋利英、罗培昭，所以宋利英与罗培昭也应当是理事，虽然当时的章程上只写明理事人数，未写明理事为何人，但并不能否定宋利英理事的身份，因为法定代表人的前提必须是理事和理事长；5.第三人编号为5110245001201的印章已于2017年12月2日登报宣布遗失和作废，被告也于2017年12月4日知晓此事，故之后该枚印章基于何种原因再出现或使用都是无效的。二、被告作出的变更登记行为没有依照《民办非企业登记暂行办法》第三条的规定予以公告，程序违法。三、被告作出的变更登记行为明显不当，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综上所述，依据《民办非企业登记管理暂行条例》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条及相关法律法规之规定，请求法院依法判决撤销被告2019年7月9日对威远县天逸老年公寓法定代表人所作的变更登记。在重审庭审中，原告又增加“恢复到变更前的登记状态”的请求。 为了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支持其诉讼请求，原告宋利英出示了以下证据、依据： 第一组：原告的《身份证》复印件、《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登记证号5251102409888662666），证明原告是本案适格主体。 第二组：《威远县天逸老年公寓章程》（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宋利英时核准通过的），证明该章程并未明确黄正华、缪淑惠二人为公寓理事，该二人无权以理事身份召开理事会并签署理事会决议，被告对黄正华提交的理事会决议的真实性、合法性未尽到审查义务。 第三组：2017年12月2日《内江日报》刊登的《遗失》，证明第三人公章及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正本遗失，已公告作废，黄正华向被告申请变更登记所用的公章，系作废的公章，该申请是无效的。 第四组：《民办非企业单位变更登记申请表》《说明》，证明申请书上“宋利英”三字签名及捺印系他人代签代捺，《民事调解书》不能作为准予变更登记的依据。 第五组：《关于增补威远县天逸老年公寓规模的申请书》、打印的自媒体视频截图照片（2015年10月21日重阳节活动）、新增床位验收资料、严陵镇新义村《证明》，证明原告和罗培昭才是第三人的实际负责人和经营者。黄正华只是一般工作人员。 第六组：2018年4月16原告向被告提交的《申请书》、2018年1月8日原告提供的《情况说明》、2017年11月19日原告的《声明书》，证明第三人的公章被黄正华夫妻抢走后，原告夫妻无法进入公寓，失去对公寓的控制，要求被告组织清算并接管，被告应当知道变更登记申请表上的公章是非法取得和作废的。 第七组：2019年5月30日原告通过快递邮寄给被告的附相关材料的《举报》、快递单及跟踪查询结果、2018年1月28日《威远县天逸老年公寓法人代表声明》、2018年8月2日《补充陈述》、2018年8月10日《申请书》、2019年6月5日《通知》、2019年6月10日《举报信》，证明被告明知原告和黄正华之间存在利益冲突和矛盾，在收到变更登记申请表时，明知原告是可以通知、联系和核实的，却未通知和联系。 第八组：《民办非企业单位负责人变动申请表》、川鼎会所审（2019）235号《关于威远县天逸老年公寓宋利英担任法定代表人期间经济责任的专项审计报告》、川鼎会所审（2019）235号审计业务约定书（委托书），证明审计委托书未经原告签字同意，且审计阶段的原始票据均在罗培昭处保管至今，而审计机构并未要求罗培昭提供票据，该审计报告的数据是错误和虚假的，对原告不具有法律效力，加之审计报告报备的时间是2019年6月17日，被告却于2019年6月3日签署同意变更，程序严重违法。 第九组：原告于2018年8月24日参加被告组织的电视电话会议资料、快递单及跟踪查询结果，证明2018年8月24日被告还认可原告是第三人的法定代表人。 第十组：《威远县民政局〈关于四川省威远县人民法院协助提起通知书的复函〉》、2018年6月6日《威远县天逸老年公寓法定代表人宋利英依法声明》，证明第三人的公章和登记证书的正本登报遗失作废后，没有再启用新的印章，宋利英是第三人的法定代表人、理事长、经营者。 第十一组：《民办非企业单位变更登记申请表》《民办非企业单位负责人变动申请表》、2015年2月18日《股东大会决议》、2015年4月29日《会议纪要》（2015年5月20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宋利英时提交），证明宋利英在2015年5月20日取得第三人的法定代表人和理事长资格，2015年5月20日变更后，第三人的理事（股东）会由缪淑惠、黄正华、宋利英、罗培昭四人组成，其中宋利英为法定代表人和理事长，其余三人为理事，第三人的性质为民办非企业（法人）单位，举办人为威远县天逸旅游生态园，举办者变为宋利英、罗培昭、缪淑惠、黄正华四名股东（理事）。 被告威远县民政局辩称：一、被告作出的变更登记合法有效。1.根据《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管理暂行条例》第五条的规定，被告作为威远县区域的民政部门，既是第三人的业务主管单位，又是登记管理机关，故办理第三人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是被告的法定职责；2.根据《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管理暂行条例》第七条、第十一条、第十五条、第二十二条之规定，第三人向被告提交了变更登记申请书、理事会决议、法定代表人不能在申请书上签署的《说明》、《合作开办经营协议书》、（2018）川1024民初2367号《民事调解书》及生效证明，同时还提交了“宋利英同志担任威远县天逸老年公寓法定代表人期间经济责任专项审计报告”，故被告办理第三人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符合法定程序。二、变更登记申请书不是必须由法定代表人签署。第三人提交的《民办非企业单位变更登记申请表》中，法定代表人签字栏处的“宋利英”三字，虽非宋利英本人签名，但第三人提交了宋利英不签名的原因的依据，故本次变更登记申请表中有无宋利英的签名不影响第三人本次法定代表人的变更登记。第三人的变更登记申请书符合《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暂行办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三、第三人法定代表人的本次变更登记符合其章程的规定。1.第三人章程规定的理事会成员为3人，但实际有效的为2人，理事长为缪淑惠，理事为黄正华，监事为姚洪良，从第三人成立之初至今没有进行过变更登记；2.第三人已经备案的三份章程均明确规定，理事会是第三人的最高权力机构，有权决定包括任命法定代表人在内的所有主要事务，无论是理事长还是主任担任第三人的法定代表人，均应由理事会作出决议，第三人于2018年3月31日召开了理事会，两名理事缪淑惠和黄正华参会，并作出由黄正华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决议，该决议符合第三人章程的规定，是依照章程履行程序的原始纪要。因此，被告经对第三人变更法定代表人的申请及依据进行审查后，认定符合章程的规定，核准变更登记。四、对于原告所称公章遗失问题。据被告了解，第三人的公章没有遗失，只是由于原告与黄正华争夺对第三人的控制权而发生的对公章的争夺。第三人从设立至今，一直只有一枚公章，该公章一直在使用，根本不存在遗失的问题。因此，被告没有明知第三人是使用虚假印章的变更登记申请书而办理变更登记。五、虽然《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管理暂行条例》《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暂行办法》现行有效，但2019年1月2日民政部《关于贯彻落实新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老年人权益保护法〉的通知》（民函〔2019〕1号）规定，不再实施养老机构设立许可，设立实施“登记制”，服务活动施行“备案制”和“承诺制”。养老机构登记事项变更的，应当及时办理变更登记手续。该文件明确了养老机构包括法定代表人变更在内的事项实行“备案制”，不再强化登记管理机关对提交资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和有效性的审查。综上所述，变更法定代表人是第三人作为民办非企业单位的整体意志，不以宋利英是否签字、印章是否有效而否定，被告严格依照《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管理暂行条例》《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暂行办法》中规定的程序和要求审查了申请人提交的材料，至于申请材料中的瑕疵不能否定被告核准变更登记的合法性。被告对第三人法定代表人的变更登记，具有合法性，请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在法定举证期限内，被告威远县民政局提交了作出被诉行政行为的以下证据、依据： 第一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证明被告具有作出变更登记的行政执法主体资格。 第二组：《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申请表》，证明第三人于2014年4月29日设立时，缪淑惠是理事长，黄正华是理事，姚洪良是监事。 第三组：《民办非企业单位法人登记申请表》，证明第三人于2014年4月29日经被告核准登记。 第四组：《民办非企业单位法定代表人登记表》，证明缪淑惠是第三人法定代表人，担任主任职务，经被告核准登记。 第五组：《民办非企业单位负责人备案表》，证明经被告核准登记，缪淑惠、黄正华、姚洪良是第三人设立时的负责人。 第六组：《民办非企业单位印章备案表》，证明2014年5月14日，第三人的公章及缪淑惠的私章在被告处备案。 第七组：设立时提交的《威远县天逸老年公寓章程》，证明第三人设立时的章程经被告核准登记，明确该单位为非营利性养老服务组织。 第八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宋利英时提交的《威远县天逸老年公寓章程》，证明第三人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宋利英时，经被告审核通过的章程中，明确了该公寓的决策机构是理事会，理事会成员为3人，理事会有聘任或解聘本单位主任等权利，理事会二分之一以上理事出席即可举行，理事会决议过半数通过。 第九组：《民办非企业单位变更登记申请表》《法定代表人登记表》《单位负责人变动申请表》《单位负责人备案表》，证明2015年第三人申请变更法定代表人为宋利英，被告核准登记。 第十组：《民办非企业单位印章备案表》，证明2015年6月22日，第三人的公章及宋利英的私章在被告处备案。 第十一组：《民办非企业单位变更登记申请表》，证明第三人于2019年6月3日申请变更法定代表人为黄正华，业务主管单位于2019年6月18日同意，被告于2019年7月9日核准变更登记。 第十二组：《说明》，证明第三人就2019年6月3日变更登记申请表中宋利英因故未签署说明相关事由。 第十三组：《合作开办经营协议书》、（2018）川1024民初2367号《民事调解书》《法律文书生效证明》，证明原告与第三人原开办者缪淑惠、黄正华已解除合作开办经营协议。 第十四组：《理事会会议记录》，证明2018年3月31日第三人召开理事会，缪淑惠、黄正华两名理事出席会议，会议通过聘任黄正华为法定代表人的决议。 第十五组：《民办非企业单位法定代表人登记表》、黄正华的《身份证》复印件，证明被告核准变更登记黄正华为第三人新任法定代表人。 第十六组：《民办非企业单位负责人备案表》《单位负责人变动申请表》，证明由于第三人法定代表人变更，被告核准相关负责人变更登记。 第十七组：《民办非企业单位印章备案表》，证明2019年7月10日，第三人的公章及黄正华的私章在被告处备案。 第十八组：川鼎会所审〔2019〕235号《关于威远县天逸老年公寓宋利英担任法定代表人期间经济责任的专项审计报告》，证明第三人对宋利英担任法定代表人期间的经济责任进行了专项审计。 第十九组：2019年6月18日理事会表决通过的《威远县天逸老年公寓章程》，证明该章程是第三人现行有效的章程。 第二十组：《民办非企业单位章程核准表》，证明被告依法核准第三人章程。 第二十一组：《收款单》，证明第三人公章并未遗失，还用该公章于2017年12月20日从被告处领取了床位补贴。 第二十二组：《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管理暂行条例》《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管理暂行办法》，证明被告是按照法律规定核准变更登记的。 第三人威远县天逸老年公寓述称：一、第三人于2008年开始筹建，于2010年4月22日由威远县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下发投资项目备案通知书，2011年8月2日威远县发展和改革局同意立项，2013年5月1日试运营。2014年1月20日，被告核准第三人作为民办非企业单位的名称为“威远县天逸老年公寓”。2014年2月24日，被告向第三人发放养老机构设立许可证，确定法定代表人为缪淑惠，有效期限自2014年2月24日至2019年2月23日，许可证号为057001。二、从第三人的章程可以证明，宋利英与罗培昭不是第三人的理事，第三人的理事只有黄正华和缪淑惠和姚小洪（姚洪良小名）三人。宋利英与罗培昭夫妻于2015年10月12日与缪淑惠、黄正华签订合作投资协议书后，经理事会同意聘任宋利英为法定代表人。在宋利英担任法定代表人期间，因伙同其丈夫罗培昭于2017年5月23日变更第三人的账号及密码，将第三人的公款62.5万元转入罗培昭私人账户，故才召开理事会，作出免去宋利英法定代表人职务，任命理事黄正华担任第三人法定代表人的决定。三、第三人是用威远县天逸旅游生态园的资产注册成立的，黄正华、缪淑惠为出资者，缪淑惠担任法定代表人，第三人的实际管理者是黄正华，所有与第三人有关的票据都必须由黄正华签字盖章才有效，宋利英在第三人处没有实际的收支权利。第三人的公章一直都由黄正华持有，根本没有让宋利英管过，更谈不上遗失。四、第三人的法定代表人由宋利英变更为黄正华，召开了理事会，是由理事会作出的决定。申请变更时，向主管部门提供了详细的相关资料，通过了相关的审核，因此，被告审批同意第三人变更法定代表人合理合法，请求驳回原告的所有诉讼请求。 第三人威远县天逸老年公寓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第一组：威远县建筑勘测设计院《威远县严陵镇新义村六组黄振华私人建房岩土工程勘察报告》。 第二组：《土地租赁合同书》。 第三组：《企业投资项目备案通知书》。 第四组：威发改发〔2011〕240号威远县发展和改革局《关于威远县天逸老年公寓项目立项的批复》。 第五组：威远县严陵镇人民政府《关于威远县天逸老年公寓项目的选址意见》。 第六组：威远县严陵镇新义村的《证明》。 第七组：《威远县民办非企业单位名称核准表》。 第八组：《养老机构设立许可证》。 第九组：缪淑惠、黄正华向宋利英、罗培昭发出的《解除〈合作开办经营协议书〉通知书》、（2018）川1024民初2367号案件的《庭审笔录》及《法律文书生效证明》。 第十组：（2018）川1024民初1585号、（2019）川1024民初558号《民事判决书》及（2018）川10民终913号、（2018）川10民终915号、（2019）川10民终1070号《民事判决书》。 以上证据，证明威远县天逸旅游生态园和第三人威远县天逸老年公寓是黄正华修建的，黄正华、缪淑惠才是投资人和举办者，不是宋利英、罗培昭的，与宋利英、罗培昭二人无关。 以上原、被告及第三人所举证据，已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威远县民政局所举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第一组、第八组至第十组、第二十一组、第二十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对第二组至第七组的合法性、关联性和部分事实的真实性有异议；第十一组、第十二组、第十四组至第二十组的合法性不予认可；第十三组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对第三人威远县天逸老年公寓所举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全部证据的关联性、真实性均有异议，对公文书证的合法性无异议，但非公文书证的合法性有异议，且不能达到证明目的。 被告威远县民政局对原告所举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第一组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能达到证明目的；第二组、第四组、第八组、第十组、第十一组证据的关联性、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证明目的；第三组证据登报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内容不具有真实性，不能达到证明目的；第五组、第九组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且不能达到证明目的；第六组、第七组证据的三性无法确认，只能证明原告与黄正华争夺第三人的控制权，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对第三人所举证据不发表意见。 第三人威远县天逸老年公寓对被告威远县民政局所举证据的关联性、真实性、合法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对原告所举证据的质证意见与被告威远县民政局一致。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所举证据第一组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予以采信；第二组至六组、第八组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第七组、第九组的关联性不予采信；第十组、第十一组的部分证明目的不予采信。被告威远县民政局所举证据第一组、第十二组、第十四组、第二十二组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予以采信；第十一组、第十五组至第十七组、第十九组、第二十组的合法性不予采信；第二组至第十组、第十三组、第二十一组的关联性不予采信；第十八组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第三人威远县天逸老年公寓所举证据的关联性不予采信。 经审理查明,原告宋利英与罗培昭，缪淑惠与黄正华均系夫妻关系。2008年1月起，黄正华陆续租赁威远县严陵镇新义村6社的土地修建威远县天逸旅游生态园。2008年9月24日，威远县天逸旅游生态园进行注册登记，经营场所为威远县严陵镇新义村6社，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缪淑惠。2010年4月22日，威远县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根据威远县天逸旅游生态园的申请，经审核后，对第三人威远县天逸老年公寓（项目）准予备案。2011年8月2日，威远县发展和改革局同意该项目立项。2014年1月20日，威远县天逸旅游生态园作为举办单位向被告威远县民政局申请核准“威远县天逸老年公寓”作为该民办非企业单位的名称，被告威远县民政局予以核准，拟设单位的业务范围为“城乡留守老人日常生活照料”。2014年2月24日，被告威远县民政局向第三人威远县天逸老年公寓发放《养老机构设立许可证》，法定代表人为缪淑惠，有效期限自2014年2月24日至2019年2月23日，证书编号为057001，服务范围为“为老年人提供集中居住、照料”。2014年3月2日，第三人威远县天逸老年公寓向被告威远县民政局提交《民办非企业单位法人登记申请表》，缪淑惠在法定代表人处签字盖私章，被告威远县民政局作为业务主管单位及登记管理机关分别于2014年4月25日、4月29日作出同意的审核意见。该登记申请表中记载第三人威远县天逸老年公寓开办资金20万元，理事数3人，缪淑惠作为法定代表人担任的民非职务是主任。表中的单位领导成员情况一栏，还记载了缪淑惠是理事长，黄正华是理事，姚洪良是监事。同时，又提交了一份落款日期为2014年4月23日的《威远县天逸老年公寓章程》。该章程共六章，分别为《总则》《举办者、开办资金和业务范围》《资产管理、使用原则及劳动用工制度》《章程的修改》《终止和终止后资产处理》《附则》。 2015年5月13日，第三人威远县天逸老年公寓向被告威远县民政局提交《民办非企业单位变更登记申请表》，申请将法定代表人由缪淑惠变更为宋利英，表中载明内部履行程序为2015年4月29日经第二次（届）股东会表决通过，依据为2015年4月29日第三人威远县天逸老年公寓的股东会《会议纪要》，在该纪要中，载明了股东为缪淑惠、黄正华、宋利英、罗培昭。同时，提交了一份经修改的《威远县天逸老年公寓章程》，该章程的内容在设立时章程的基础上增加了《组织管理制度》《法定代表人》两章，共八章。在增加的《组织管理制度》中，载明理事会是单位的决策机构、理事会行使决定权的事项及理事会成员人数等内容，但没有载明理事的具体姓名。在增加的《法定代表人》一章中，仅载明本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为原告宋利英（由缪淑惠直接进行涂改）及不得担任本单位法定代表人的情形。被告威远县民政局作为业务主管单位及登记管理机关分别于2015年5月15日、2015年5月20日作出同意变更的审核意见。 2019年6月3日，第三人威远县天逸老年公寓向被告威远县民政局提交《民办非企业单位变更登记申请表》，申请将法定代表人由原告宋利英变更为黄正华，该表中载明内部履行程序为2018年3月31日经第三次（届）理事会表决通过，并附缪淑惠、黄正华、宋利英、罗培昭于2015年10月12日签订的《合作开办经营协议书》、（2018）川1024民初2367号《民事调解书》《法律文书生效证明》、2018年3月31日《理事会记录》、2019年6月3日《说明》、2019年6月14日四川玖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的川鼎会所审（2019）235号《关于威远县天逸老年公寓宋利英担任法定代表人期间经济责任的专项审计报告》等材料。同时，第三人威远县天逸老年公寓还提交了一份载明经2019年6月18日理事会表决通过修改的《威远县天逸老年公寓章程》。被告威远县民政局作为业务主管单位及登记管理机关分别于2019年6月18日、2019年7月9日作出同意变更的审核意见。 庭审中，原、被告及第三人均认可，第三人威远县天逸老年公寓于2019年6月3日向被告威远县民政局提交的《民办非企业单位变更登记申请表》《民办非企业单位负责人变动申请表》中法定代表人签字或签章处，“宋利英”三字及捺印，非本案原告宋利英本人的签字及捺印。 另查明，2015年10月12日，黄正华、缪淑惠作为甲方，罗培昭、宋利英作为乙方，签订了一份《合作开办经营协议书》。在该协议书中，载明了甲、乙双方合作开办经营威远县天逸旅游生态园、威远县天逸老年公寓项目，并从合作项目、出资方式、盈亏分担、项目经营组织架构、退出经营方式、补充与附件、合同效力等方面进行了约定。双方在该《合作开办经营协议书》上签名捺印。第三人威远县天逸老年公寓在该协议书落款处盖章。 2017年8月30日，黄正华从原告宋利英之女处拿走第三人威远县天逸老年公寓公章后一直持有至今。第三人威远县天逸老年公寓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正本一直悬挂于该公寓内，直到变更时由被告威远县民政局收回。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副本一直由原告宋利英持有至今。2017年12月2日，宋利英在《内江日报》上刊登一份遗失，内容为“威远县天逸老年公寓公章遗失，证号：5110245001201，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正本遗失，统一代码（登记证号）：525110240988662666，声明作废。2017年12月1日”。2017年12月4日，原告宋利英向被告威远县民政局申请补办。 2018年9月18日，本院受理缪淑惠、黄正华诉宋利英、罗培昭合同纠纷一案，缪淑惠、黄正华请求解除双方于2015年10月12日签订的《合作开办经营协议书》，同时确定第三人威远县天逸老年公寓的举办管理权归属于缪淑惠、黄正华。在审理过程中，缪淑惠、黄正华与宋利英、罗培昭自愿达成同意解除《合作开办经营协议书》及缪淑惠、黄正华自愿撤回确定“威远县天逸老年公寓”举办管理权归属于缪淑惠、黄正华的诉讼请求的协议。本院于2018年10月16日作出（2018）川1024民初2367号《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 被告威远县民政局既是威远县天逸老年公寓登记管理机关，也是该公寓的业务主管单位。 本院认为，依照《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管理暂行条例》第五条“国务院民政部门和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民政部门是本级人民政府的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管理机关（以下简称登记管理机构）。国务院民政部门和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的有关部门、国务院或者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授权的组织，是有关行业、业务范围内民办非企业单位的业务主管单位（以下简称业务主管单位）”、第六条“登记管理机构负责业务主管单位审查同意的民办非企业单位的登记管理”之规定，被告威远县民政局作为县级人民政府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管理机关，具有依法处理辖区内民办非企业单位变更登记的法定职权。 依照《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暂行办法》第十一条“民办非企业单位根据条例第十五条规定申请变更登记事项时，应向登记管理机关提交下列文件（一）法定代表人或单位负责人签署并加盖公章的变更登记申请书。申请书应载明变更的理由，并附决定变更时依照章程履行程序的原始纪要，法定代表人或单位负责人因故不能签署变更登记申请书的，申请单位还应提交不能签署的理由的文件；（二）业务主管单位对变更登记事项审查同意文件；（三）登记管理机关要求提交的其他文件”之规定，第三人威远县天逸老年公寓作为民办非企业单位，向被告威远县民政局申请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应当提交以上材料。本案中，第三人申请将法定代表人由宋利英变更登记为黄正华时，提交了有非宋利英本人签名捺印并加盖第三人公章的《民办非企业单位变更登记申请表》，并附《说明》、（2018）川1024民初2367号《民事调解书》《法律文书生效证明》《合作开办经营协议书》、2018年3月31日的《理事会记录》等材料。其中，在《民办非企业单位变更登记申请表》上有业务主管单位同意变更的审查意见。故第三人提交的申请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的材料，符合《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暂行办法》第十一条第（一）、（二）项规定的形式要件。 虽然第三人提交的《民办非企业单位变更登记申请表》，法定代表人签字处“宋利英”三字及捺印非宋利英本人签字及捺印，但同时提交的一份《说明》中，说明了原告宋利英本人不愿在申请表上签字的原因，并将（2018）川1024民初2367号《民事调解书》《法律文书生效证明》《合作开办经营协议书》作为该说明的印证材料。第三人在提交的《说明》中，未将法定代表人签字处“宋利英”三字及捺印非宋利英本人所签字及捺印加以说明，存在瑕疵。被告在审查过程中发现此瑕疵后，未要求第三人予以补正，确属不当，本院予以指正。但此不当行为，不能就此认定被告对第三人提供的《民办非企业单位变更登记申请表》及所附材料的审查未尽到审慎义务。为此，对原告认为被告对第三人提交的以上具有相互矛盾的材料未尽到审慎审查义务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由于第三人在设立时提交审核的章程以及法定代表人由缪淑惠变更为宋利英时提交审核的章程中，均未对法定代表人的任免程序予以规定，但在法定代表人由缪淑惠变更为宋利英时提交审核的章程中，明确载明了第三人的决策机构为理事会，理事会成员为3人，理事会行使修改章程、聘任或者解聘本单位主任和其提名聘任或者解聘的本单位副主任及财务负责人、罢免增补理事等事项的决定权。而第三人对其理事会成员有具体记载的，只有设立时提交的《民办非企业单位法人登记申请表》中，在单位领导成员情况一栏，详细记载了缪淑惠是理事长，黄正华是理事，姚洪良是监事，缪淑惠担任的民非职务为主任。缪淑惠作为理事长，黄正华作为理事，于2018年3月31日参加理事会会议，对法定代表人变更事项进行了表决，该次理事会会议并未违反章程的相关规定。第三人将理事会会议记录作为此次依照章程法定代表人变更时履行程序的原始纪要，并无不当。原告宋利英未提供证据证明自己或罗培昭在2018年3月31日召开的理事会会议之前已增补为该单位理事，认为自己与罗培昭作为股东也理所应当是理事以及作为法定代表人的前提必须是理事和理事长，黄正华与缪淑惠召开的理事会，没有通知原告和罗培昭参加，该次理事会作出的决议是违法和无效的意见，本院也不予采信。 依照《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管理暂行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款“民办非企业单位变更法定代表人或者负责人，登记管理机关、业务主管单位应当组织对其进行财务审计”之规定，第三人作为民办非企业单位申请将法定代表人由原告宋利英变更为黄正华时，登记管理机关、业务主管单位应当组织对原告宋利英担任该单位法定代表人期间的经济责任进行财务审计。本案中，四川玖鼎会计师事务所接受委托，对原告宋利英担任第三人威远县天逸老年公寓法定代表人期间的经济责任进行了专项审计，并作出了川鼎会所审﹝2019﹞235号《关于威远县天逸老年公寓宋利英同志担任法定代表人期间经济责任的专项审计报告》。被告作为进行此项财务审计的组织者，在审计前未告知被审计人宋利英，并向其进行释明，确有不当。该不当，可能导致提供给审计机构的材料有遗漏，出现审计报告不全面的情形。四川玖鼎会计师事务所作为审计机构，是依据委托方提供的材料按照规定的程序作出审计建议及结论，仅就委托方提供的材料部分所形成的专项审计报告并不必然无效。而该报告作为一种参考依据，是否采信在于报告的使用者。为此，对原告认为在进行专项审计时未通知原告及罗培昭到场，而审计阶段的原始票据由罗培昭保管至今，四川玖鼎会计师事务所所作的〔2019〕235号专项审计报告的数据存在错误和虚假，该审计报告无效的意见，本院同样不予采信。 依照《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暂行办法》第十二条“民办非企业单位的住所、业务范围、法定代表人或单位负责人、开办资金、业务主管单位发生变更的，除向登记管理机关提交本办法第十一条规定的文件外，还须分别提交下列材料：变更后新住所的产权或使用权证明；变更后的业务范围；变更后法定代表人或单位负责人的身份证明，及本办法第六条第六款涉及的其他材料；变更后的验资报告；原业务主管单位不再承担义务主管的文件”、第六条第六款“拟任法定代表人或单位负责人的基本情况应当包括姓名、性别、民族、年龄、目前人事关系所在单位、有否受到剥夺政治权利的刑事处罚、个人简历等。……”之规定，民办非企业单位法定代表人发生变更的，提交的拟任法定代表人的基本情况中应当包括有否受到剥夺政治权利的刑事处罚的材料。本案中，被告威远县民政局所举证据，不能证明第三人威远县天逸老年公寓向其提交了拟任法定代表人有否受到剥夺政治权利的刑事处罚的材料，被告威远县民政局未经核查就作出核准变更登记的行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故对原告认为被告作出的变更登记行为证据不足的意见，本院予以采信。 依照《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管理暂行条例》第十八条“民办非企业单位成立、注销以及变更名称、住所、法定代表人或者负责人，由登记管理机关予以公告”、《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暂行办法》第三条“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管理机关（以下简称登记管理机关）审核登记的程序是受理、审查、核准、发证、公告”、第二十条“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公告分为成立登记公告、注销登记公告和变更登记公告”之规定，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管理机关审核登记的程序是受理、审查、核准、发证、公告。本案中，被告威远县民政局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对第三人威远县天逸老年公寓的本次法定代表人变更，在进行审核登记的程序中发布了变更登记的公告，违反法定程序。故对原告认为被告作出的变更登记行为程序违法的意见，本院予以采信。 综上,被告威远县民政局对第三人威远县天逸老年公寓法定代表人作出的核准变更登记行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违法，依法应予撤销。为此，对原告请求撤销被告作出的核准第三人威远县天逸老年公寓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行为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因撤销该变更登记行为后，第三人威远县天逸老年公寓法定代表人自然恢复到变更前的状态，原告没有必要提出恢复到变更前登记状态的请求，本院也不予单独做出此判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三）项之规定，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撤销被告威远县民政局于2019年7月9日作出的核准第三人威远县天逸老年公寓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行为。 本案受理费50元，由被告威远县民政局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杨 飞 审 判 员  蒋玉梅 人民陪审员  雷小英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胡 秀